《腹黑男神住隔壁:丫头,别跑!》 章节目录 第1章 气息 阳春三月,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新生的气息。花红柳绿,微风拂面时都带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禄枫市圣樱贵族学院。 新学期了,五湖四海的学子再一次汇聚到这里来。每个人都拖着自己的行李跨进校门。能进这所大学的学生家庭条件都很好,非富即贵。所以来来往往的车辆也不少。 偌大的校园里种满了樱花树。三月天,部分樱花已经开放。放眼望去,一片粉『色』的海洋。微风轻抚,吹起散落地面的花瓣。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宿舍楼也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舍管阿姨也忙里忙外,顾头不顾尾的。 宿舍楼附近的小花园凉亭里,一个俏皮的姑娘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却时刻闪着智慧的光芒。 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四下搜寻着,搜寻几眼就低头看看纤细的手腕上的手表。很显然,这姑娘是在等人,而且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果然,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随着快跑的身子左右摆动着。柳叶眉下一双大眼睛像夜空中的星子一般灿烂,小巧精致的鼻子下是一张红润润的嘴唇。白皙的肌肤像刚剥开的鸡蛋一样。 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凉亭内!粉裙女孩上气不接下气的,弯着腰看着坐在行李箱上的姑娘。 “白依然小姐,恭喜你又破纪录了!”坐在行李箱上的姑娘站了起来,笑眯眯的“你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恭喜你。”看着气喘吁吁的粉裙女子,笑的阴险…… 白依然是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着从校门口来到宿舍楼这边的。对于不喜欢也不擅长跑步的她来说,能跑着来就不错了。 气还没喘顺,白依然手扶着腰,另一只拜了拜“祁珊啊,别提了……” “堵车是吗?”小眼睛叫祁珊的姑娘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可没想到,白依然居然还真就点点头“是啊,路上好赌的。你知道的,每次学校开学或者放假,都是车辆难行的时候啊!”好容易喘顺了气,白依然也开始抱怨了起来。 “那你不能早点从家里出门嘛?再堵车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祁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堵车!白依然,下次直接说你起晚了!不准再拿禄枫市的交通说事。不然被马路上的警察叔叔知道的话,非群殴你不可。” “我冤枉啊……”白依然这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嘿嘿一笑,『舔』着脸凑到好姐妹面前讨好“好了,晚上没事了,我请你吃冰啊。” 祁珊不屑的“切~”了一声“好吧,看在天气那么热需要降温的份儿上。”还是没骨气的再一次原谅了白依然。 白依然嘿嘿笑着:“来,我帮你拿行李!我们上去吧。”说着还真去托祁珊的行李箱。 祁珊赶忙拦住白依然:“得了,不劳烦大小姐你。你那个已经够你受的了。”说着看了眼白依然身后的行李箱问道“祝管家又给你塞了不少东西吧?” 白依然点点头“祝管家人很好的,每次来学校之前都会给我准备好多东西,想的可周到了。”说着过去拖着行李箱和祁珊并肩往宿舍楼去。 “祝管家人是很好啦,只是你那个面瘫大哥……”祁珊想起白依然的大哥就有些后怕“我哥哥还是他的助理呢,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在你大哥身边工作的。” “你只是不了解他而已,其实大哥人很好。”白依然笑着说道,但是心里却有些酸涩。自从被骆家收养之后,骆文浩就从来没用正眼看过她一次。 祁珊不断的在腹诽,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而白依然却一句也没有听见了。 宿舍是标准的两人间,虽然一个寒假没有在这里住了,可是一点异味也没有。而且,一打开门还有一股清新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贵族学校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两室一厅,双卫,厨房是共用的且非开放式。冰箱、空调、电脑,这些家用电器也配备齐全。 一左一右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单人床靠在进门的左手边,对面就是宽敞明亮的大窗户。床头柜旁边就是大衣柜。电脑桌、书桌并列在门对面靠墙的位置。 房间再无其他,很干净整齐。白依然将行李箱打开,除了自己的一些衣物之外,就是祝管家给准备的一些日常用品。 『毛』巾、牙刷、沐浴ru、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替白依然准备齐全了。白依然很感动,因为在骆家,只有祝管家一个人把她当成小姐看待,对她很照顾。 看着这些东西,还有祝管家塞在行李箱里的一个信封。那里面是钱,学费是不需要白依然『操』心的。 至于平日里琐碎的零花钱,白依然从来不好意思开口管大哥要,即便骆文浩给了自己一张卡,可白依然从来都不随便用。 每每都是自己去打工赚钱。当然,出去打工白依然也是偷偷的,没敢让骆家的人知道。 因为在骆家,虽然是骆文浩当家作主。可是,作为继母的叶娟没少给这个所谓的骆家二小姐的白依然苦头吃。 若是被叶娟知道了自己在外面打工的事情,还不知道要说出多么讽刺挖苦的话来呢。到时候,脸上挂不住,心里也难受,别提多难受了。 叹口气,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行礼。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进柜子。又将洗漱用品拿出来放进浴室。一切整理好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祁珊过来,敲几下门就推门进来了。“走吧,去吃饭。” “恩好。”白依然刚好将衣柜的门关好“走吧,请你吃饭当赔罪,好吗?祁珊大美女!”带着讨好的笑容,白依然挎着祁珊的胳膊离开了宿舍。 来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天……好多人啊。”祁珊看着这群人就觉得头都大了!本来食堂就是个让祁珊感觉油乎乎的地方,现在人一多,就更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们去校外吃吧,你想吃什么?”白依然也有些无语,最讨厌的就是排队了,特别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祁珊半天也不说话,只看着那条长龙……白依然伸手在祁珊眼前晃了晃“看到帅哥啦!” “全是哥啊……哪有长的帅的。”祁珊满脸无奈的看了白依然一眼“你要知道,这群哥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虽说是贵族学校吧,可是,这其中也不是每一个人家里都富可敌国。即便是有钱,也是分有多有少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平凡的人更多一些。 经祁珊那么一说,白依然也发现了,这里吃饭的几乎全是男生。女生呢?去哪里了?她们俩站在男多女少的食堂里,就显得鹤立鸡群了。 正纳闷,祁珊突然一拍脑门!“对了!”拉着白依然就往跑出了食堂。 拖着白依然,飞速跑回宿舍。一进屋就打开电脑“我记得昨晚我上学校的论坛,看到了一张帖子。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今天去食堂的女生少的可怜。” 白依然觉得奇怪,幸好电脑够新,网速也给力。没多少时间就登陆了学校的网站,并且找到了那张帖子。 祁珊打开后,指着电脑屏幕说“看,就是这个闹腾的。” “韩式家族企业模特选拔赛?”白依然看着黑『色』粗体字的标题,很是茫然“什么意思啊?” “你怎么连母语的水准也下降了吗?天太热的关系?”祁珊看着白依然“继续往下看帖子内容。” 白依然和祁珊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看完了那张帖子。白依然半信半疑的“真的假的?别是谁胡说八道的吧?在这儿『乱』放炮,搞的人心惶惶。” “我想应该不会,谁的胆那么肥,敢顶着韩式的名声去骗人啊?”祁珊摆摆手“所以啊,我觉得肯定是真的。至于那些不去吃饭的女生,大概是在节食减肥吧。临阵磨枪,不快也亮。” “那,你想去试试看吗?”白依然看着祁珊问道。其实,在看到帖子的时候,多少也是有点蠢蠢欲动的。毕竟,想去试一试,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斤两。 祁珊摇头“我对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的。你想去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说着,拍拍白依然的肩膀以示鼓励。 白依然看着祁珊,半天没缓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去试试?” “小姐,我也是女人好不好……”祁珊无奈的关了帖子“蠢蠢欲动的心,和想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必然的。所以,我能理解。”说着站起来“走吧,出去吃饭,然后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办。” 白依然看看祁珊,再低头看看自己,再想想刚才食堂里寥寥无几的吃饭的女生。“吃饭啊……”开始犹豫了起来。 祁珊点头“当然了,反正你也吃不胖,不怕的。”将白依然从椅子上拉起来“走了,你说的要请我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在校附近的札幌面馆吃了盖饭,小肚子都鼓鼓的了。喝着饮料从札幌店里走出来,一阵热气扑面而来,还是店里的空调舒服。 章节目录 第2章 感觉 “还是吃饱饱的感觉好啊。”祁珊看着天空中那炙热的火球“我们去逛逛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穿着去参见面试。”祁珊说着,转头看向白依然。 “我还在考虑呢……到底要不要去。”白依然走到祁珊旁边叹口气“唉,肯定是美女云集。不说别校的,就说我们学校那群航空班的女人吧……怎么比啊。” “别那么没志气好不好!虽然我们长得不一定是最美的,可我们气质好啊。或许,我们气质也会稍微逊『色』,可我们有灿烂的笑容和年轻的活力啊!”祁珊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你必须要告诉自己,你是没问题的!” 看着祁珊坚定的脸,还有那张坚定的脸上挂着的笑容,白依然也在那一瞬间,觉得全身上下斗志满满! “好吧,我们去商店街走走。”白依然挎着祁珊,两人向商店街进军。 不是周末也不是下班时间的关系,所以人没有那么多,也不算拥挤。卖衣服的店里也显得有点冷清。 所以一旦有客人进来,导购们就像蜜蜂见到了蜂蜜一样。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一拥而上。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现在店里新品九折优惠活动。另外,部分商品两件可享受五折超值优惠。”导购小姐熟练地说着最近店里的一些新活动。 “因为要去参加模特的应聘面试,所以想选择比较适合自己的衣服。”祁珊看着导购说道。 “小姐这边请。”导购礼貌的笑着引两人来到新品区。拿出一条橘『色』的韩版雪纺连衣裙,无袖圆领,领口处带着一圈珍珠,胸前还有碎钻点缀,还有条搭配好的细窄款腰带。“这条腰带也可以不带,也很好看。”导购小姐说着将腰带摘了下来。 祁珊看了看裙子,再看看白依然“你皮肤白,穿橘『色』肯定好看,去试试看。”说着将衣服塞进白依然怀里。 白依然几乎不穿艳『色』的衣服,突然给她一件鲜亮的橘红『色』,白依然有点不能接受。“那个……”想反驳的,被祁珊一抬手给打住了。 “进去换上看看就知道了!别整天穿的那么素,我们年轻的女孩子就该穿的艳丽活泼些,不是吗?”祁珊笑的时候特别好看,眼睛虽小,可一眯就成了月牙的形状,脸颊边还有个小酒窝。 白依然有些犹豫,还不断的搜寻着店里的白裙子什么的。可是,寻觅的功夫已经被祁珊推进试衣间了。 白依然在里面试衣服,祁珊没事就在店里四处看看。无意间的抬头,看到了学校里的死对头! 祁珊突然就觉得今天出门前该看看黄历才对的,学还没开呢!就遇见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心里期盼着她千万别进这家店。可往往越是盼望什么,什么就不来!因为邢彦妮已经推门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了在那里选衣服的祁珊,还有刚从试衣间走出来的白依然。邢彦妮在看见白依然的时候,上下打量了白依然一眼,然后唇边就浮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白依然只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死对头邢彦妮。祁珊也假装看不到她,走到白依然面前,帮白依然整理了下裙摆“恩,真好看。” “这不是依然和祁珊嘛,真巧啊。”邢彦妮一脸的笑容走过来。 白依然是真心不想见到邢彦妮!真的!打心眼里不喜欢。因为邢家和骆家有生意上的来往,而这个邢彦妮每次见到骆文浩就拔不动腿。 最重要的是,邢家和骆家的来往也很密切,从父辈开始就在合作,到骆文浩这辈了,还在合作。所以,这中间牵扯到的就多了。 至于邢彦妮,对白依然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在他们的那个所谓的‘圈子’里也盛行了不少关于白依然的流言蜚语。 自从骆家从那个不入流的孤儿院将十六岁的白依然收养回来的那天起,就流传着好多好多的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所以,白依然见到邢彦妮心里也是有所顾虑的。毕竟她不是属于那个圈子的,而那个圈子里的人也不接纳她。所以,她就无法融入,无法被那群小姐少爷们看的起。 可祁珊不同,她不属于那个圈子,也不需要以任何方式主动或被动的加入到里面去,也就无所谓形象和家族问题。所以,每次出头和邢彦妮针锋相对的就是祁珊了。 “我说呢,怎么突然觉得有股子怪味。”祁珊抬手在鼻前挥了挥,看也不看邢彦妮一眼“原来是有只狐狸进来了。” 寒假之前,在学校里邢彦妮被一个大三的学姐给教训了,原因就是她动了别人的蛋糕。这件事情在学校里闹腾了好久。虽然大家不敢公开讨论,但是私底下的话可传的不好听。 在圣樱贵族学院这个小形的社会里,你我他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所以有点不好的流言,不管传到哪里都是不好的。 邢彦妮听祁珊那么说,气的脸都红了!可是,这公众场合又不好发飙。看着满店的店员,邢彦妮的面子真的有些挂不住。 可是,即便挂不住也还是要死撑才行!“哼!你们这样的就是想也未必有人要~”说着不屑的转向一边的导购“给我打电话说新品到了,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领班看了白依然一眼“那位小姐身上穿的,就是这一季的新款主打。”领班打心眼里觉得白依然比这个一贯想嚣张跋扈的邢彦妮要顺眼多了! 邢彦妮的脸跟个调『色』盘一样,由红到蓝,再变绿! 祁珊倒是拍拍手笑了“邢大小姐,说实在的,你真不如依依漂亮。有句话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就好像你穿这衣服并不合适是一个道理的。”祁珊很不客气的讽刺着邢彦妮。 “好了,珊珊,别说了。在舞蹈室就罢了,这里可是外面呢。”白依然小声在祁珊耳边说道。 祁珊看了白依然一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嚣张跋扈的德行!”说着看向邢彦妮“而且,也是她挑衅在先,不是吗?” 邢彦妮不屑的冷哼一声“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不喜欢和这样的市井小民争。为了一件衣服,值得吗!”瞄了白依然和祁珊一眼之后,邢彦妮看向导购领班“以后我不再来光顾你们的店了,看来你们这个牌子也只能做给一些贫民穿!”意有所指的说完邢彦妮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祁珊气呼呼的想追上去,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被白依然拉住了。 “好了,珊珊,算了。”白依然叹口气“跟她这种人,争什么呢。”说着抱歉的看了导购一眼“这条裙子我很喜欢,帮我包起来吧。”说道。 “好的。”导购也从刚才的战争中抽离了出来,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和白依然一起去结账。 气呼呼的从服装店出来,祁珊还是没有消气!觉得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好了,珊珊别气了。走,我请你喝『奶』茶吧?”白依然笑着走过来安抚祁珊的情绪。 “依依啊!你怎么那么好脾气呢?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三番四次的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学校里那些流言蜚语你忘了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反击呢?”祁珊无语了,而且非常的生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她说的本来也不是事实啊,如果我出来据理力争,反而被人说成是做贼心虚了。”白依然当然也不愿意听,而且有些无中生有的不好的话也会传到大哥骆文浩那里。 虽然大哥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可是,白依然还是会心里不舒服。特别是看到骆文浩那张严肃的不带一丝表情的脸的时候,白依然就会心生畏惧。 再逛的时候就没有遇到邢彦妮了,白依然在心里也松了口气。唉,只是不知道,这个邢彦妮回家泪眼汪汪的跟她的父亲邢云鹏要怎么说了。 把话说的重一点,然后表现的委屈至极,那么邢云鹏一定会去找骆文浩‘投诉’的。到时候,家里会更冷的。 想到骆文浩那张不带任何感情的脸,白依然就害怕。最重要的是,被骆家收养的这四年里,骆文浩几乎没有跟她说过话。 “依依,你在想什么?”祁珊说了一大堆的话,发现白依然没有反应,实在忍不了了,推了白依然一把。“怎么神不守舍的啊?” “没什么啊。”白依然回过神来“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关系吧,我们去冰吧坐坐吧?” “好啊。”祁珊知道刚才在服装店里遇见邢彦妮,白依然的心里肯定不舒服了。 ‘点点冰吧’是圣樱的学生常去的地方,因为这里不只是环境优雅,最重要的是冰激凌做的很地道,不像其他的冰吧那样,忘了搀『奶』的冰激凌! 冰吧里的装修风格倾向于自然风,到处都能看到绿『色』植物,有假的也有真的。还有秋千座椅,每一桌直接都用木栅栏隔开。 白依然和祁珊坐下,点了冰激凌和一些小吃,就听见一栅栏之隔的隔壁桌传来了议论声。 章节目录 第3章 机会 “知道吗?听说能入围韩式的模特有机会见到韩式的总裁!”说话的女生肯定是圣樱学院的,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都在打颤了。 “什么?!你是说那个年轻的总裁?”另一个女孩也像燃烧了小宇宙的圣斗士一样!一瞬间斗志满满。 “恩恩!”第一个说话的女生使劲儿的点头! “也不年轻了,28岁了。”同桌的另一个女生淡淡的开口,但是祁珊可不信这个女生的内心真的会跟语气一般冷漠。 “你懂什么啊,这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再说了,韩君泽那么有钱,谁还在乎他是28岁还是38岁啊。”兴奋的女生说着拿出了包包里的小镜子,开始补妆。 白依然和祁珊面对面坐着,听着这些话有些无奈,相视一笑,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冰激凌很快就上来了,还有水果沙拉和冰『奶』茶。边吃边听隔壁讨论这次面试的事情,每个人都在跃跃欲试,而且都觉得自己是最好的,这真是要命啊。 白依然吃着冰激凌,听着隔壁桌的谈话。突然觉得,这谈话的内容比冰激凌的味道还好。而且,听那几个女人的聊天内容,好像知道特别多的内幕。白依然有些讶然。 “这些女孩子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啊……”在隔壁桌离开后,白依然忍不住了,看着对面的祁珊问道。 祁珊低头吃冰激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知道吗?”顿了顿“这个世界上,有样东西,叫新闻。还有样东西,叫娱乐八卦。” 白依然嘴角抽搐几下,祁珊这才抬起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白依然“你out了。” “我!?”白依然一指自己的鼻子“out?” “连娱乐新闻都不关注,你不是老了是什么?”祁珊白了白依然一眼,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表情。“好了,吃完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去上网查查韩式再说。” “好。”白依然点头,吃完最后一点冰激凌,和祁珊一起离开了冰吧。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回来的路上顺便逛了下夜市就稍微晚了一点。 刚一回到寝室,白依然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祝管家打来的。心里没来由的就‘咯噔’一下。 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祝管家,有事吗?”白依然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小姐你安顿好了没有。”祝管家依旧是那慈祥的声音,让白依然慌『乱』的心平静了一些。 “已经安顿好了,下午和祁珊出去买了点东西。”白依然说着在床边坐下来“祝管家你吃晚饭了吗?”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时间管家保姆们也该吃过饭了吧? “恩,已经吃过了。小姐啊,在学校里凡事要小心谨慎一些,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听说了。”祝管家说着叹口气“不过,小姐你不用担心,少爷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少爷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知道不是你的错。” 还是被大哥知道了,唉……就知道那个邢彦妮不是省油的灯,才分开几个小时啊,就已经到骆家去闹腾完了。 白依然可以想象得到,邢云鹏严肃的脸,还有每次看到自己时那不屑和嫌恶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只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令人作呕。 “哦……”白依然心里很难受,她真的不想给骆家造成这样的麻烦,可是…… “小姐啊,听祝管家一句,你只要好好做你自己就不会有事的,少爷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吗?”祝管家说着就笑了“虽然少爷平日里是严肃了点,少言寡语,可是心里是关心你的。你行李箱里的零花钱看到了吗?那是少爷让我给你准备的。因为小姐你有张银行卡,所以不需要给太多的现金。” 白依然当然记得那个白『色』的信封了。还以为是祝管家给准备的,私人赞助。所以,白依然就没敢动,打算回去还给祝管家。 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大哥让祝管家给放的,怪不得那么厚的一摞钱呢。 “祝管家,麻烦你帮我谢谢大哥。”白依然的心里总算是安稳了。虽然知道骆文浩不是那种听信别人一面之词的人,但是惹出这样的麻烦来,白依然也不想。 “好,我知道了。小姐啊,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早点休息啊,先挂了。”祝管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依然看了眼手机,这才站起来,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了。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的关系,所以这几天学校陆续的有学生回来,宿舍楼这里也是每天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白天没事,就在房里上网。正想出去倒杯水喝,祁珊就敲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来,看看。”祁珊说着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淡蓝『色』的请柬。 将其中一张递给白依然,祁珊在小圆墩沙发上坐下打开了自己手里的那张。 “怎么又是她啊。”白依然有些无奈“每年都发请柬,可我一次也没去过。我都不知道这个叶妮长什么样子。” 祁珊笑着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学校里的人几乎都收到了她的生日请柬。可奇怪的是,据说没多少人真的去。”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请柬“我们去吗?” 白依然皱皱眉,真心不想去“你说呢?”但是,都被邀请那么多次了,若是每次都不去,是不是不太给面子了? 祁珊耸耸肩“我不认识这个叶妮,但是却听过她的一些事情。据说是被哪个富商包养了,以前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以前?”白依然闻言想了想“家道中落?” “是破产,据说叶家破产了,叶妮的父亲因为还不了那么多钱就跳楼『自杀』,而叶妮的母亲也跟别的男人跑了。”祁珊无奈叹口气“想想也有点可怜,从小就锦衣玉食惯了,突然从天堂到地狱,是人都接受不了。” “这样啊……”白依然也觉得这个叫叶妮的很可怜。有没有钱是次要的,只要家人能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可是,父母居然都不在了,独留下那么一个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女孩子,叶妮会被包养也是意料中事。 但是,没人会谅解叶妮。手脚又不是残废,为什么不自食其力呢? 这样想想,就又不觉得这个叶妮有多可怜了。 祁珊见白依然又在那走神了,无奈叹口气“天人交战了吧?觉得她既可怜又不可可怜是吧?” 白依然看向祁珊,点点头。“那,我们去不去啊?” “虽然离这样的人近了不是好事,所谓近墨者黑。但是,去参加一次也无妨。”祁珊想了想说道“吃了饭我们就回来就是,而且,去的也不只是我们啊。” 白依然闻言觉得有道理“好吧,就听你的。”点头同意了。 没有多么刻意的打扮,只是平常自然的装束,稍微化了点淡妆,白依然和祁珊就拿着请柬去了。 来到禄枫市的枫叶酒店,一进大堂就有礼宾部的礼仪小姐上前来礼貌的问好“两位小姐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我们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祁珊说着将请柬递给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打开请柬看了一眼,随即笑着对两人说“2位小姐这边请。”说着就在前面引路。 将白依然和祁珊带到宴会房间门口就离开了。有服务员站在门口,里外各一个,为进出的宾客开门,服务。 当酒红『色』的大门打开时,屋里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这突然打开的门给吸引了。白依然和祁珊被屋里的一群人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不自然。 因为,屋里的人都穿的特别讲究。男的西装,女的晚礼。只有白依然和祁珊,穿着普通的连衣裙。一比较,就显得特别随意了。 说好听点,叫随意,说难听了就是不重视,随便。 白依然和祁珊巡视一圈在场的人之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有些后悔了。可是,来都来了,难不成现在转身走人?那就不是随意、随便,那就叫拽了。 “是学妹吧?”说话间,一个看着跟白依然、祁珊差不多年纪,但是却比两人要显得成熟妖娆的多的女人走了出来。“进来吧,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啊。”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将两人拉进来。 “学姐……”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叶妮,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叶妮。怪不得会被有钱人看上了,那么漂亮妩媚,谁不喜欢啊。 “没关系的,你们能来就好。”叶妮笑着对两人说道“吃的喝的都在那边,你们随意,招呼不周,还请见谅啊。” “哪里,是我们唐突了。”祁珊也变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这个叶妮真是不一样。 宴会继续,并没有谁因为白依然和祁珊的到来而怎么样。好奇过后,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 “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好好打扮下再来的。”祁珊端起一杯冰橙汁,边喝边说。 “是啊,之前谁也不知道那么隆重啊。”白依然说着叹口气“不过,来都来了。难得叶学姐不计较。” 章节目录 第4章 计较 “当然了,谁稀罕跟市井小民计较啊。唉,就像烂泥永远扶不上墙,是一个道理的。”身后传来了邢彦妮不客气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祁珊都觉得恶心!从头恶心到脚。真心不想在这里跟邢彦妮闹得不愉快,那么多人看着呢。可是,邢彦妮似乎不是那么想。 走到两人跟前了,白依然和祁珊还没有转回身来。邢彦妮不屑的冷哼一声“怎么?怕了?还是说?某人被训斥了一顿,所以,就不敢了?”说着还哼笑了起来“也是,平民就是平民,怎么能登得了大雅之堂呢。” 祁珊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可恶的邢彦妮肯定又去依然的大哥那里告状了!这个死女人,真是不给人安生!祁珊咒骂着,突然想起了很久前的一件事情。 祁珊是见识过邢彦妮恶心做作的模样的!别提有多让人受不了了。听邢彦妮的语气和说法,肯定是已经去骆家告过状了。即便不是她亲自去的,也肯定是邢云鹏。 记得那次是刚入大学的时候,祁珊第一次去了白依然被领养的骆家。还是和哥哥一起去的。哥哥是骆文浩的私人助理,去是为了给骆文浩送文件。 当时,刚一进客厅,就听见了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那声音别提多娇多媚了!大夏天的,祁珊在那一瞬间,脊背一阵发凉!『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一进门的祁家兄妹俩都被这酥软入骨的娇媚撒娇声给震住了!对视一眼,祁雨泽和祁珊兄妹就愣在了当场。 毕竟这是骆总的家务事,他是个外臣,撞见了老板的私事,怎么都觉得很尴尬。 而骆文浩站在那里,依旧是冷若冰霜,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见到祁雨泽来了“来我书房。”然后,连理都不理撒娇的邢彦妮,转身就上楼了。 而白依然,站在邢彦妮对面都傻眼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那个时候的白依然还完全不了解大哥的脾气。 直到楼上传来了开门之后再关门的声音,祁珊才敢进来。 走到白依然身边“你还好吗?没事吧?”有点担心的看着白依然问道。 邢彦妮见骆文浩这样对自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就没有受过委屈的邢彦妮,每次都在骆文浩这里碰钉子! 虽然骆文浩比自己大十岁,可是,邢彦妮就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气呼呼的瞟了白依然一眼,邢彦妮就走了! “你大哥好恐怖啊……依岚姐姐就是嫁给他了吗?”祁珊有些后怕的看了眼楼上书房紧闭着的门。 白依然点点头,脸『色』有点泛白,身上也冒了一层冷汗。“恩,就是他。”全身无力的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沙发上。“唉……”轻轻地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你?”祁珊不太明白,那时候的祁珊还不认识邢彦妮,也不知道邢彦妮和白依然之间到底是怎么事情。 白依然摇摇头“我只知道她是邢家的大小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说着看向祁珊“你怎么来了?” “哥哥来给骆先生送文件,正好要带我去买点开学用的东西,所以就一起了。”祁珊说道“你大哥怎么这样啊?当时听说你被有钱人从孤儿院领养走了,我还为你高兴了好久呢。” 白依然皱着眉,叹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再看看眼前的女人,从大学录取的那个夏天认识到现在,也已经有一年半了。期间,祁珊也听说过不少关于邢彦妮的事情。 不管是邢彦妮和骆文浩的事情,还是邢彦妮和其他男人的事情。祁珊相信,既然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那肯定是无风不起浪。 而且,祁珊也相信,那些话绝对能传到骆文浩的耳朵里。 但是,邢彦妮和骆文浩到底是什么关系,祁珊就不曾得知了。就连哥哥祁雨泽都没有告诉过自己什么。问也问不出来,就放弃了。 “怎么?没话说了?”邢彦妮见两人背对着自己,既不搭理她也不回头来跟她说话,也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 邢彦妮身边的几个女生对视一眼,上前来笑着拍拍邢彦妮的肩膀,替她解围道“好了,妮妮,我们走了,跟这样的人说话你也不怕降低了自己的身价。” 邢彦妮见有台阶下,便也顺着下了。“也是,本就不该来打招呼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哼,没教养的野丫头。”说完,带着身边的几个要好的女生走开了。 听见身后高跟鞋的声音走掉了,白依然才松了口气般的拍拍胸口,长长的呼了口气出来。 “依依,是不是这个死女人又去你大哥那里告状了?”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点点头“不过,大哥什么也没有说。” 祁珊就知道肯定是这样,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大哥好闷『骚』啊……” 白依然突然觉得祁珊这个形容词用的真是太贴切了。“你不怕被我大哥听见啊。” “不会的,我这样的小丫头是不被你大哥待见的。”祁珊笑着搂着白依然的脖子将她勾到自己跟前来“只有依岚姐姐那样的大美女才能拴住骆先生的心。” 提到姐姐白依岚,白依然心里就很难受。到现在,白依然也不知道姐姐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嫁进豪门了吗?怎么好好的,就那么去了呢? 姐姐去世的时候,白依然是住在孤儿院的,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直到某一天,骆文浩带着几个人来到孤儿院,找到了十六岁的白依然。 白依然那时候才知道,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去墓地看过姐姐之后,白依然就正式被接入骆家了。 白依然住进骆家之后就几乎没有再见过骆文浩。因为骆文浩总是很忙,很少在家,即便是回家了,也是吃过晚饭就去书房处理公事。 听祝管家说过,白依然之所以被接回骆家来住,完全是因为她的姐姐白依岚。然后,就什么也没有说了。 在姐姐生前住过的房间里,白依然找到了很多姐姐的照片。姐姐真的很美,白依岚是那种很娴静的女子。温柔如水,又贤惠体贴。 每次想姐姐的时候,白依然都会翻出照片来看好久。记得小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就常说,‘依依,你要是能有岚岚一半听话,妈妈就省心了。’ 那时候的白依然,总是双手卡腰,很嚣张又自恋的站在院子里“我虽然没有姐姐听话,可是我比姐姐漂亮啊。” 童言无忌,白依岚也特别疼爱比自己小五岁的唯一的亲妹妹。那时候的白依岚总是坐在秋千上,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其他的孩子在草地上打滚。 白依然小的时候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后来长大了,『性』格也转变了。 在孤儿院里,白家姐妹俩和祁雨泽、祁珊兄妹俩相处的特别好。祁雨泽是四人中最大的,只比白依岚大一岁。白依然和祁珊同岁。 再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四人都分别离开了圣枫孤儿院。 现在想起来,好像有段日子没有回去看看了。每个月白依然都会给院长妈妈打一些钱过去,因为孤儿院本来就不怎么景气,再加上现在物价又在飞涨,就更加紧张了。 虽然白依然打工的钱也没有太多,但是她很努力的在做事。家教、服务员、发传单,这些工作她都做过了。 有时候一天要兼职两三个,白依然通常会跟家里撒谎说去祁珊那里玩,这样家人就不会怀疑了。 祝管家一直都知道白依然有个好姐妹叫祁珊,以前也听少夫人提到过。就是一直没见过……祁珊唯一一次去骆家,祝管家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祁珊就被祁雨泽领走了。 白依然看着宴会厅里在场的每一个人。应该说是,在场的每一位富家少爷、小姐们。这些从小就锦衣玉食,父母亲都在身边的孩子,多幸福。 “在想什么啊!”祁珊说了半天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才发现这白小姐又在走神了! 白依然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没什么。”看着祁珊,笑笑。 祁珊撇撇嘴“没什么就怪了,想起岚姐姐了对吧?” 白依然也不隐瞒的点点头“是想姐姐了……姐姐的忌日就快到了。” 虽然从来没有一起去过,可是,每年祁珊都会和哥哥祁雨泽一起去给白依岚扫墓。但,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发现已经有人去过了。 “我知道,下个周就是了。”祁珊说着叹口气,看看周围的动静“不如,我们和叶学姐打个招呼就走吧?” “那不好吧,来都来了。”白依然也有些左右为难,可是提前离席有点不太礼貌“还是再呆一会儿再说吧。” “好吧,要是你不舒服就要说啊,千万别忍着。”祁珊看得出来,白依然的脸『色』不太好看。 白依然点点头,随手拿了杯喝的就跟祁珊一起到别的地方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依然觉得有点晕乎乎的。脸发红发烫,有股莫名的火从脚底心开始逐渐上升到大脑。晕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紧接着便是各种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5章 对劲 祁珊发现白依然不对劲,就扶着白依然走出了有些闷热的宴会厅。来到酒店的走廊,这里通风,凉快一些。 扶白依然在沙发上坐下,祁珊有点担心的看着眉头紧锁闭合眼睛的白依然。“你还好吗?醒醒啊。”祁珊说着拍了白依然的脸颊几下。 白依然勉强睁开眼睛,深吸口气“好难受啊,我想吐。”说着,手在胸前拍了两下。 “天哪!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祁珊都不知道是怎么了……白依然这是怎么回事啊?“要去洗手间吗?” 白依然点头,不想说话,怕一说话会吐出来。被搀扶着站起来,一步步颤巍巍的朝洗手间去。 进了洗手间,白依然扶着洗手池,也没有吐出来,只是干呕。祁珊在旁边看着担心“依依,你还好吗?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白依然摆摆手“我就是有点头晕恶心而已。没事的……”用冷水洗了洗脸,感觉舒服多了。 胃里还是有翻涌的感觉,但可能是没吃东西的关系,所以没有可吐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祁珊说着就跑出去了。 白依然又洗了洗脸,洗手间里很安静,一直也没人进没人出。等了一会儿不见祁珊回来,白依然就离开了洗手间。 本来想到走廊里找沙发坐一会儿等祁珊回来。可是这一层是没有沙发的。白依然有些无语,越是难受越是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东西。 走过去按了电梯,想到一楼大厅等祁珊。电梯很快来了,但是里面有人,白依然看了里面的人一眼,是个女的,就放心的进电梯了。 按下一楼,白依然就靠着电梯壁闭着眼睛不动了。电梯启动的一瞬间让白依然不舒服极了!还好只是一瞬间……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白依然睁开眼睛就朝外走出了电梯。同乘电梯的女人也出来了,直接往右边去了。 白依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厅,只是什么地方?白依然的脑子浑浑噩噩的,只感觉很不舒服,很想吐! 这一层走廊很长,地上铺着高档的羊『毛』地毯,刷的粉白的墙上挂着几幅画,房顶还有好多的水晶吊灯,走廊两边走一段路就有一个人高的小几,上面放着一只百合。 整个走廊都是百合花的香味,让不舒服的白依然有些微的好转。白依然随便走了个方向,看着走廊两边一扇扇的门,白依然在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是按了一楼的。’ 正『迷』『惑』间,白依然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东西从胃里反了上来!随手打开手边的一扇门,冲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站在门口稍愣片刻,白依然发现左手边还有一扇门,打开进去,手扶着门框边,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突然就大亮了。 白依然惊喜的发现这里居然是洗手间!就知道,这一层肯定也是宴会厅。白依然趴在水池边,一张嘴,一股秽物从嘴里几乎是喷着出来的。一瞬间,一股酸溜溜的怪味就弥漫了整间浴室。 打开水龙头,清凉干净的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白依然吐干净了,就用冷水洗了把脸。顺便用手接了点水,喝下去漱了漱口。 在洗手间里稍停留了一会儿,白依然觉得稍微舒服一些了,便走出了洗手间。刚一出来,洗手间的灯就熄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借着窗外的月光,白依然往房间里面走。也看不真切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但是那张宽大的铺着干净被单的大床却是那么的刺眼! 白依然头疼欲裂,实在顶不住了,想也不想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白依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游走。可到底是什么?白依然混沌的脑袋想不明白。 模糊间,白依然感觉有呼吸在自己的耳边,那轻轻的呼在耳边的气息让白依然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 突然间胸前的那对饱满的小白兔被抓住!白依然不自觉的‘嗯’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身上有重量!脑袋开始逐渐的运转了起来…… 难不成做梦了?鬼压床?!不会吧……白依然自小就怕鬼,祁珊从小就爱吓唬她,总给她讲些奇怪的故事。所以,白依然脑子里一瞬间居然想起了祁珊曾经告诉过她的鬼压床! “谁?”白依然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肯定是人!可是,却看不清到底是谁……而且,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要压着自己。 “你自己跑到我的床上来,居然还问我是谁?”耳边传来男『性』磁『性』的声音。这声音好听极了,沉稳中带着一点情/欲的暗哑。 “啊?”白依然很茫然,自己跑到他的床上?什么意思? 茫然间,一股疼痛感自下身传来!让白依然瞬间清醒了不少。可眼前一片漆黑,即便是适应了黑暗,也看不清自己身上的人是谁。 酣战一夜,直到凌晨才结束了战斗。可白依然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早起。不管头天晚上睡的多晚,次日早晨都能按时起来,即便是睡过头也不会太久。 习惯『性』的七点半,生物钟将白依然叫醒。睁开眼睛,全身酸痛,头疼的也有些厉害。『揉』了『揉』脑袋,眼睛也完全睁开了。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四下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房间,很大很豪华的房间。有电视、电脑、茶几、沙发,低头看看,被单都干净的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回想昨天,好像是来禄枫市五星级的枫叶酒店参见叶妮学姐的生日宴的。可是,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呢? 掀开身上的被子看看,身上什么也没有穿!白依然惊恐的迅速的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下意识的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 因为来参加宴会,所以穿的并不多。转头的时候白依然才后知后觉的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看发型,是个男人!这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好看的栗『色』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试图看看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可是,白依然没敢靠前。 章节目录 第6章 酸痛 忍住全身的酸痛,迅速下床穿好衣服!拿着自己的包包要走的时候,又停住了。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依旧熟睡的男人。 白依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小本便利贴,写了些什么在便利贴上,然后拿出钱包来,可是,囊中羞涩的白依然钱包里只有一百多块…… 好吧,算你走运!从不『乱』花钱的白依然咬咬牙,一狠心!悄悄地走到床头,将唯一的一张一百块和一张便利贴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临走之前,白依然还是因为好奇心的关系,一歪脑袋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被自己睡了一晚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一看不要紧,白依然还真愣了一下!心里在嘀咕‘真帅气啊。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白依然看着那张帅气干净的脸,真有点舍不得。可是,白依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不对! 昨晚自己和他到底做了什么?很小就没了妈妈的女孩子对这方面的知识很缺乏。所以,未经人事的白依然不是太清楚,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可不管怎么样,昨晚两人是睡在一起了。想不明白就算了,白依然转身去浴室,简单的梳洗了下就离开了这里。 走出枫叶酒店的时候有些冷。因为是三月天的大清早,昨晚来参加宴会所以穿的又比较单薄。风一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拿出手机来想给祁珊打电话,可是,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钱包里只剩下二十多块钱了,想了想还是忍着全身的疲惫往公车站走去了。 一路颠簸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一回到自己的寝室,就看到祁珊从房间出来,拎着包要出门。 可是,祁珊看到白依然的时候,很明显的吓了一跳!估计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这里会有人的关系。紧接着祁珊就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个箭步冲到了白依然面前!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昨晚找了你一晚上!”祁珊紧张的把白依然前前后后全看了一遍“你还好吗?” 白依然看着祁珊紧张的样子,还有眼睛下的黑眼圈,真心过意不去。“对不起,珊珊,我昨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白依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那你昨晚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不是不舒服嘛?”祁珊拉着白依然到沙发前坐下“依依,你到底怎么了?” 白依然摇摇头,不敢告诉祁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见白依然半天不吭声,只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事情,祁珊觉得不对劲。“你不是傻了吧?”祁珊有些后怕的在白依然眼前晃了晃手。 因为发现白依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圈也有些黑,昨晚肯定也是熬夜了,不然就是没有休息好。 “你昨晚回去骆家了?”祁珊见白依然不回答自己,干脆试探着问道。 白依然想了想,这应该是最好的措辞吧?所以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谁把我带回去的。反正,今早醒来,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说道。 祁珊见白依然这样说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也不联系我一下,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和哥哥两人找了你一晚上。”祁珊说着拿出手机来给祁雨泽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就挂断了。 “对不起啊,珊珊,我不知道……我昨晚……”白依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祁珊摆摆手摇摇头“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快去休息下吧,我也得补个觉才行。”说着站起来“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别想了,你大哥不会怪你的。” “哦,昨晚大哥好像没有回来。”白依然想了想说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啊,真实的。好了,快去洗个澡睡觉吧,看你这黑眼圈,被折腾的一夜没休息好吧。”祁珊说着指了指白依然的黑眼圈收到。 白依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昨晚是几乎没睡。但不是因为吐了一晚,是……她也说不清楚。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拿了换洗的衣服便去了浴室。 浴室是一人一间的,拿了睡衣和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转身在浴盆里放热水。趁放水的功夫,白依然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憔悴,一脸倦容。也不知道刚才在回学校的路上有没有吓到人。叹口气,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白皙的肌肤上,点点红印。脖子上也有好几颗,刚才在酒店的卫生间里怎么就没看见呢?天哪,怪不得一路上都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自己。 白依然后知后觉的。猛然醒悟过来,幸好刚才祁珊没有看见,不然的话,非炸了锅不可。 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白依然心里在想这下可怎么办……这一身的红印,要怎么穿那条新裙子去面试呢?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些红印子什么时候会消失。白依然沉默了好久,坐在浴盆里一动不动。 半晌,想起可以上网查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问下度娘总没错的。思及此,白依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就那么办,赶紧洗干净去上网查查看再说。 可是,当白依然坐在电脑前,输入了各式各样的关键词,度娘没有给出一项让白依然觉得心里踏实的答案。 这下更闹心了。白依然坐在电脑前唉声叹气,看看电脑桌上放着的小镜子,拿起来照照脖子上的痕迹。幸好天气不热,不然的话出门都不能带丝巾了。 这时候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姐姐在的话就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跟着姐姐被送到了孤儿院。院长妈妈对他们这群孤儿一直都很好。 可是,对于这群无父无母的孩子来说,这方面的知识很缺乏。没有妈妈告诉她们,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没有妈妈告诉她们,女孩子可以怎么样,不可以怎么样。 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的衣柜门上有一面穿衣镜。在镜子里左照右照,那颗颗红印让白依然无语极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裙子 拿出新买的那条裙子,想想距离面试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几天这些痕迹会消失吗?如果不会的话怎么办…… 白依然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住在骆家,不然的话被骆家的人看到了那还了得!刚松口气,寝室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祁珊已经完全睡死了,昨晚一夜没合眼,找了白依然一晚上。早上白依然回来的时候,祁珊也是刚进门不久。 白依然出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吓的白依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大哥…………” 骆文浩的突然出现让白依然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祝管家跟在骆文浩身后,走上前来“小姐,我们可以进去吗?”笑着问道。 祝管家一说话气氛就缓和了很多,白依然也反应过来该干什么了。赶忙让开门,让骆文浩和祝管家进来。 看着骆文浩和祝管家进屋来,白依然才关上门。手扶着门框深吸口气,才转过身来“你们先坐,我去厨房倒茶。”对骆文浩和祝管家说道。 骆文浩摆摆手“不用了。”说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白依然说道“过来坐吧。” 祝管家还是老规矩,恭敬的站在骆文浩坐的沙发后面。白依然愣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白依然心里在嘀咕‘这里是女生寝室,大哥是怎么上来的呢舍管阿姨这时候怎么不起作用了呢?’ 偷偷看一眼祝管家,祝管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大哥来这里做什么?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呢! 白依然受宠若惊之余,又紧张的心跳加速。感觉心脏马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一样。上帝可以作证,白依然不是个爱玩心跳的人。 “依然。”骆文浩见白依然呆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所以就先开口了。 “大哥!”白依然听见骆文浩叫自己,赶忙坐直了身子!以示正视。 “在这里还习惯吗?”骆文浩看着白依然问道,环视了一下“祁珊不是跟你一起吗?她人呢?” “珊珊在屋里睡觉呢……”白依然突然觉得这样说不太好,这都十点多了还不起床的话,就有点过分了。“昨晚因为去参见了一个学姐的生日宴会,所以回来的很晚。”白依然赶紧解释。 骆文浩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白依然悄悄的松了口气,不停的偷眼看祝管家。可祝管家一直微微笑着,没有什么异常,也啥都没说。 也就是坐了能有那么五分钟的光景,骆文浩就和祝管家一起走了。白依然是想把骆文浩送上车的,可是骆文浩除了寝室的门就不让白依然继续跟着了。 看着骆文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楼梯处,白依然『迷』茫了。这心跳玩的,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依然真的很想给祝管家打电话问问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了这个,白依然还特地跑到窗户那看看太阳在哪个方向呢。 白依然算着时间,现在祝管家和大哥肯定在回家的车上,所以不能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大哥那么聪明,不用祝管家说也知道是谁的电话或者短信了。 一直忍耐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祝管家的电话打了过来。白依然像看到救星一般,在铃声还没怎么响的时候急忙接起了电话。 “祝管家,大哥今天怎么突然来了?”白依然急匆匆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祝管家在电话那边笑了“小姐啊,其实少爷是路过学校,我提议的上去看看小姐。”说道。 “然后呢?”白依然不认为骆文浩是个那么听话的人。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更何况是祝管家的一个提议。 “还能有什么然后啊。当然是少爷答应了啊。”祝管家笑呵呵的说道“小姐啊,你怎么了?似乎很紧张,少爷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每次见到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白依然愣了半天才说了那么一句“再没其他的原因了吗?” “是啊,只是上去看看小姐而已。没别的目的啊。”这下轮到祝管家觉得奇怪了“小姐,你怎么了?少爷去看看你难道不好吗?” “不是……”白依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说这是做贼心虚吧,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觉得奇怪啊,舍管阿姨怎么会放大哥上来的。” “这小姐你就不用担心了,少爷当然是正正当当的上去看你的。”祝管家笑着说道“好了小姐,你们也差不多要开学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恩,都准备好了。”白依然说着点点头。 “那就好,我要去忙了。小姐有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啊。”祝管家嘱咐了好多才挂断了电话。 看着自己的手机,白依然心里觉得暖暖的。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她的直系亲属了。父母早早的就去世了,姐姐也在几年前撒手人寰。 唯一剩下的就是和白依然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祁家兄妹俩。再就是现在这个‘家’的大哥骆文浩,和这个对自己像对亲孙女一样的管家爷爷。 记得当时刚住到骆家的时候,到了晚上白依然就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哭。要不是祝管家晚上上来查看门户,发现白依然的屋里有哭声,还一直都不知道呢。 那段时间多亏了祝管家,是祝管家每天晚上来陪着白依然睡下才离开的。这样一个慈祥善良的老人对白依然真的是百般呵护。 每次祝管家对白依然那么好,都让白依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但是,印象已经没有太深刻了。 “唉……”白依然叹口气,转头看着桌子上小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白依然啊,你到底是幸福呢?还是幸福呢?还是幸福呢?” 因为一夜没休息好,白依然躺在床上没多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快三点了才起来。 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拎着外卖回来的祁珊。“起来啦,快过来吃点东西吧。”说着将外卖回来的肯德基放在桌子上。 “大小姐,你不是说要减肥的吗?”白依然看着桌子上被祁珊一样样拿出来的肯德基无语…… 章节目录 第8章 依然 祁珊嘿嘿一笑说道“吃完这顿再减。” 白依然朝祁珊翻了个白眼,过去坐下“珊珊,我昨晚好像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终究是忍不住准备告诉祁珊。 祁珊奇怪的转头看向白依然,就在这一瞬间,看到了白依然脖子上的一点痕迹。 祁珊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掀开了白依然的衣领!“天哪!”祁珊倒抽一口凉气“你……”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昨晚去哪里了?”好半天,祁珊才看着白依然挤出那么一句话来。 白依然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祁珊听。祁珊听的一个楞一个楞的……好久才消化了这件事情。 缓了缓神儿,祁珊坐正身子面对白依然“亲爱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白依然想了想,好像已经好多了,没有早晨起床的时候那么疲惫了。身体也没有那么疼了。“没有了。” 祁珊轻咳一声“我想,你该做点措施。”不知道该怎么跟白依然说明白这件事情。 其一,一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够倒霉的了!其二,白依然从小没有母亲,这方面知识的缺乏实在是令人无奈。再者,就是祁珊也不好意思说这样的事情。 所以,祁珊只好很委婉的告诉了白依然,她昨晚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白依然听后也震惊的不得了! “你别跟我开玩笑啊,这事可大可小的!”白依然真的不敢相信,她真的点儿背到这种程度吗?不会吧…… 祁珊很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亲爱的,像你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少见!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无奈的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当然知道祁珊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跟自己开玩笑……可是,要她接受这个事实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白依然奇怪的是,昨晚为什么会跑到陌生人的床上呢?她到底是怎么了,会晕成那样? 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白依然一直在大脑里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逐渐的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珊珊,我昨晚好像是喝了那杯东西之后才开始晕乎乎的。”白依然想起来了,就在邢彦妮被朋友叫走的时候,白依然随手拿了杯东西,就和祁珊一起到别的地方去了。就是喝了那杯东西之后白依然才这样的。 “那……你喝的到底是什么?”祁珊也没有注意,以为那桌子上方的都是果汁一类的。 现在要白依然再去回想那到底是什么根本就不可能了。所以,白依然摇头“我真的忘记了,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祁珊也懒得再问这个“那,你今早看到的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吧?”这个才是重点! 白依然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到了或许还能认得,可你要我现在描述,已经说不出来了。” 祁珊差点就气的背过气儿去了。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那,我们这样。”说完这句话,祁珊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因为没什么可说的了。 一瞬间,房间里就陷入了沉默中……只有墙上的时钟在‘嘀嗒’的走着。白依然和祁珊两两相对。 白依然在等待祁珊的下文;祁珊在考虑还能说点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祁珊摆摆手投降了。“好吧,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祁珊也没注意了。 白依然也只能认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白依然不知道,也无从得知了。 话说回那天早晨白依然离开之后。 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已经九点多了。朦胧间,看到床头柜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围着被子坐起来,转头看向床头柜,果然除了手机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钱!没错!是一张一百块! 男子带着『迷』茫和一丝怒意伸手过去拿起一百块和那张贴在钱上的便利贴。 那小小的便利贴上娟秀的字体写着‘这是给你的过夜费’“过夜费……”男子的嗓子有些沙哑,轻轻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盯着便利贴看了半天,男子的怒火越烧越旺!过夜费!过夜费?! 俊脸再也绷不住了!他堂堂韩式企业的当家总裁居然被人付过夜费!?以往都是他付钱给那些女人,这是头一次有女人付钱给他! 怒气冲冲的掀开被子下床!就在下床的一瞬间,洁白的被单上那一抹蔷薇惊的他差点掉了下巴。 看看手里的一百块钱,还有那张便利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这女人又把自己当什么了? 回想昨夜,当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之后,突然有只手『摸』过来抱着他的腰。吓得他一瞬间就清醒了!回过身去想看清是谁……可是,刚一翻转过身去,那人就一下子钻进自己怀里来了。 有股属于女人的独特香味直接钻进了鼻子里,下意识的就去看钻进自己怀里人的脸。可是,屋里光线实在太暗,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模样。 可是,这女人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怀里钻。而冰凉的小手还极其不老实的往自己衣服里伸了!天,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想到这里,韩君泽就有些汗颜。他到底是怎么了?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要说他太久没挨女人了,突然有这样一副柔软的身体主动的投入自己的怀抱,所以难免的经不住诱『惑』。 这样听起来好像有点为自己开脱的嫌疑。可是,不这样说的话,就太直白了。是他也不打算拒绝吧……所以,这件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低头再看一眼手里的钱和便利贴,韩君泽唇边『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转身走到房间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钱包,将便利贴和一百块一起放进了钱包里。 晚上躺在床上也辗转难眠,『药』是吃了,在祁珊的一再坚持下!不管有没有用,都吃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白依然真的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怎么什么事儿都能遇上呢?她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又这样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奉献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知道 这样还不止,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只记得那个男人长的很帅气。 “唉……”翻个身,叹口气。白依然怎么也睡不着。再过不几天就要去参加面试了,万一那时候这痕迹还消不了怎么办? 拧开床头灯,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斑斑痕迹。白依然突然恨透了那个侵犯自己的男人!怎么会这样呢……就算是那啥吧,也不需要那么大力气吧? 白依然的皮肤很白,这痕迹在身上特扎眼。这要是被邢彦妮看到了,可就炸锅了!那女人眼尖的不得了,而且还是个大嘴巴!肯定会跟个大喇叭似的到处去宣扬的! 想到这个,白依然头都大了……天,这下可怎么办。不管怎么样,先过了这几天再说!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反正三月天还穿冬衣,幸好不是夏天。 这样想着,白依然的思绪也畅通了很多。躺下睡着了。 次日早晨,和祁珊一早起来去学校的餐厅吃早饭。这个时间人并不是很多,餐厅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刚出锅的新鲜的吃食。 走过去打卡,一人拿了一个托盘开始往前走。把想吃的都点上之后,两人拿着餐盘找地方坐下。 祁珊和白依然都喜欢靠窗户坐,亮堂而且空气流通。 “怎么样了?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吧?”祁珊喝了口豆浆,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摇摇头“没事啊,已经缓过来了。”说着下意识的四下看了一圈,好像隔空气都有耳一样的。 祁珊明白白依然在担心什么,所以也四下看了一圈说道“这个时间餐厅的人很少的,我们说话声音那么小,不会有人听见的,放心。” 白依然点点头“珊珊啊,万一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把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祁珊被这样一问脸都黑了!那口豆浆也差一点喷出来!“现在连孩子他爸是谁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啊。只能祈祷上苍让你不要那么倒霉了。”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白依然当然会失望。祁珊也看得出来。但是,作为最贴心的好朋友,不是要说好听的话的。而是要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去分析这件事情。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哪个女人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还要怀孕了。”祁珊也犯愁,“不如……把这事儿告诉我哥哥?或许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千万不要啊!”白依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下子跳起来,手舞足蹈的反对着! 祁珊被白依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只好无奈点点头,下保证“好吧,我死也不会告诉我哥哥的!你放心。” 白依然这才稍稍有些安心了,“万一要是怀孕了,珊珊,你可得陪我去医院啊。” 祁珊真的无语了,居然想的那么长远了。好吧,虽然未必会怀孕,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好你的面试。至于那些痕迹……”祁珊瞄了眼白依然的身体,示意了白依然一下,说道“会消失的。” 白依然点点头,昨晚就百度过了。度娘也是那么说的。 “唉……”叹口气,祁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安静的吃完早饭,就一起回去寝室了。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三天,学校里的学生也回来的差不多了。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这几天真是看尽了名车,比车展的阵容还要豪华! 回到寝室,各自在房间里上网。接了个电话祁珊就下楼去了。在学校的花园,祁珊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哥哥,祁雨泽。 “哥哥。”祁珊叫了一声就跑过去,看到哥哥给自己买了一些东西,赶忙接过来打开看了眼“干嘛买这些啊?之前都准备好了啊。” “这份是备用的。依然我是不担心的,关键是你,每次都是用完了忘记买。”祁雨泽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却也还是疼爱的紧。 祁珊吐吐舌头,坏笑着说道“哥哥是怕我用光了自己的,去用依依的吧。”胳膊肘捅捅哥哥“喜欢人家就直说啊,小时候就那么闷『骚』,还以为你长大了会好呢,结果还是这幅死德『性』。” 祁雨泽伸手戳了祁珊的脑袋一下,正儿八经的说道“你这小丫头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对依然跟对你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妹妹。” 祁珊哼哼了两声“恩好,妹妹,妹妹!”说着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包话梅在祁雨泽面前晃来晃去的“我从来都不爱吃话梅的,你买那么多话梅干嘛。” 祁雨泽俊脸一红!拿过那包话梅来说道“别那么自私好不好!给你买东西也不能亏待依然啊,你忘了我们离开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说了什么吗?” 祁珊捂着嘴嘿嘿的直笑“好好好,院长妈妈说了,我们要互帮互助,互敬互爱!”说的时候特别加重了最后一个‘爱’字!“你今天怎么不忙吗?”祁珊觉得奇怪,这个时间哥哥都是很忙的。 “骆总出国了,所以我才能得点闲。”祁雨泽说着叹口气“不然你以为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伺候你啊。” “出国了?”祁珊觉得更奇怪,听说昨天骆文浩还来看过依然的,就在她还没有起床的实话。今天就出国了。好奇怪…… 突然,祁珊三八的意识到了什么!“哥哥,如果你喜欢依然的话,就该加油,不然,会被捷足先登的。” 祁雨泽奇怪的看着正经八百的妹妹,觉得奇怪极了“什么捷足先登啊?” “近水楼台啊。”祁珊认真的看着哥哥说道“算了,这事儿啊也未必,先这样吧。你快去忙吧,我回去了。” 学正式开了,面试也临近了。在镜子前看着已经消失的几乎看不到的痕迹,白依然很高兴。总算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拿出新买的裙子来穿上,效果依旧那么好,而且身上的痕迹也看不到。白依然高兴的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 祁珊忍不住靠着门框笑了“孤芳自赏啊?像古时候的深宫怨『妇』似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突然 白依然被祁珊突然的到来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啊,吓死我了。”说着拍拍胸口“进来也不敲敲门的。”虽说是埋怨,可这话里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祁珊嬉皮笑脸的走进来,围着白依然转了一圈之后,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评价道“恩,还真是个美人儿呢。” 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吧,可这样当面一夸奖,白依然也不自觉的脸红了。“好了,别笑话我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去参见面试的都是比我漂亮一百倍的呢。” 祁珊笑着走到床边坐下“我不是说了吗?有赌未必输,更何况韩式的风格一直都挺别致的,不怎么走庸俗的路线。” “不怎么走?”白依然一皱眉“那也说明会走啊。” “大众路线嘛,要赚钱就避免不了。”祁珊说着撇撇嘴“还有2天了,你准备好了吗?” 白依然点点头,倒是很坦然的说道“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祁珊看白依然这样,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明白白依然参见这次面试的原因,无非是想证明下自己吧?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自从被骆家收养之后,白依然的压力就陡然上升了。祁珊也多少听说了骆家的大家长对白依然的收养一事极力反对。 可骆文浩相当男人的坚持己见!一定要将白依然带进骆家来。僵持不下的情况下,骆家的大家长,骆文浩八十高龄的爷爷便妥协了。但条件就是,不准姓骆。 这也就是说,白依然跟骆家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骆家有权利不对白依然负任何的责任!即便白依然意外的死在外面,也跟骆家无关。因为她姓白,不姓骆。 白依然从小就跳舞,因为她的妈妈就是个舞蹈演员。所以,白家的姐妹俩也都从事了跳舞这一行。 这所圣樱贵族学院也是以舞蹈和美术这两种专业而闻名的。在芭蕾舞社团里,老师很看好白依然。可是,因为白依然的出身,所以同学们都看不起她。 从而也有传言说白依然用身体换利益。反正是流言四起,说成什么样的都有。曾经一度让白依然不想去上学了。 可是,骆文浩听说之后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斥责过白依然,更没有安慰过她。就跟不知道似的。这让白依然有些意外。 所以,借着这次机会,白依然想用自己的势力来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同学们说的那样用身体换利益的人。 祁珊看着白依然收拾衣服的背影,突然觉得白依然似乎在不该承受压力的年龄中承受了很多外人想象不到的压力。 “依然,你在骆家过的好吗?”祁珊不自觉的就问出口了。 “啊?”白依然奇怪的回头看着祁珊“什么?”因为刚才在想事情,所以没听清祁珊问什么。 祁珊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我问你饿不饿。” “你这么一说,是饿了。”白依然『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看祁珊“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去吃烧烤啊?” “你似乎最近有钱了?”祁珊觉得挺奇怪,这回学校没几天呢,总是请吃饭。 白依然摇头“哪里有钱啊,可是,吃饭的钱还是有的啊。你是我的好姐妹,请你吃饭也是天经地义啊。” 这话很受用,祁珊嘿嘿一笑,知道白依然在骆家也不是什么大小姐。跟个房客似的,只是不用交租金罢了。 手头上的钱也是靠平时打工攒的,至于其他的零用钱,祁珊知道祝管家常给,可是白依然从来都没有白挥霍。 “看在你那么义气的份儿上,我请你。”祁珊笑着走过来,胳膊搭在白依然的肩膀上说道“谁叫院长妈妈说我们要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呢。” “那好吧,我跟你不用那么客气的。”白依然笑着将衣服放回衣柜里“走吧,再晚了就没地方了。” 气势汹汹的连个吃货就那么拿了钱和手机,轻装上阵了。 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面试当天给盼来了。白依然起了个大早,祁珊也跟着起来了。平日里上课、参见社团活动也不见那么积极。 “你就这样去?”祁珊见白依然穿了那条新裙子,虽然外面的天气还冷。化了淡妆,头发也是随意散落在肩头的,没有刻意装扮过,有些不满意。 “是啊,不然还要干什么?”白依然低头看看自己“这样不行吗?” 祁珊嘴角抽搐了半天,拉着白依然走到窗户边,“你看看外面。”祁珊一指楼下,对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往前探探身子看到楼下,已经好多女同学从宿舍楼里走出来了。虽然离的有点远,看不真切,但却也不难看出这群女孩子全都刻意装扮过了。 现在再反观自己,确实是‘简陋’好多。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祁珊“怎么办啊?我这样怎么去啊……” 祁珊很像吐槽的,可是忍了忍没有说。“算了,咱们就这样去!有赌未必输啊。再说,那么多庸脂俗粉,你倒显得鹤立鸡群了。”祁珊说着再次打量了一眼白依然。 反正现在再打扮也来不及了。看看楼下那一群!头发做的美美的,妆化的也精致,衣服就更别说了,反正是怎么把自己的优势凸显出来就怎么来! 白依然也有点后悔了,本来不紧张的,现在心里也开始打鼓了。“真的行吗?她们……”白依然说着看了楼下一眼。 “不行也得行!走了,咱们是天然系,必须行。”说着,祁珊拉着白依然就出了门。 校门口好多豪车,都是来接自家小姐去参见面试的。而白依然和祁珊准备特立独行到底,到路口那里打车去了。 可刚走没多远就有车子在身边停下。祁珊下意识的低头看司机,居然是祁雨泽!“哥哥?”祁珊觉得很意外,也很高兴“那么早,你怎么来了?” “今天周末啊。”祁雨泽笑着说道,看了白依然一眼“上车吧,我送你们去。” 白依然看看祁珊,祁雨泽是怎么知道她今天要去参加面试的。而祁珊呢?嘿嘿一笑,啥也没说。打开后车门让白依然先上车,自己才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紧张 车上的白依然已经紧张的不想说话了。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白依然心里百转千回的。祁珊在旁边坐着看白依然不说话,也明白她是紧张了,所以也什么都不说。 开车的祁雨泽也没有忽略车里的气氛,随手打开cd,车里顿时被柔和的钢琴曲填满。白依然的情绪也随着柔和的钢琴曲而舒缓了很多。 马路上好多车辆都朝着一个方向驶去。白依然看着身边时不时开过去的私家车,心里越来越没底。 转头看看祁珊,祁珊已经靠进座椅里闭着眼睛了。 半路上就堵车了,眼看着要到了却堵在路口那里了。祁珊也已经醒了,从车窗看出去祁珊就叹气了“前面全是来参选的富家小姐的车。” 白依然料到会是这样,可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样!“那么多人啊……”还是忍不住叹息“我们回去吧……”很没出息的打退堂鼓了。 祁雨泽从后视镜里看了白依然一眼,笑言“傻丫头,怕什么。来都来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从小时候就这样,祁雨泽很有主意。因为他最大,所以总是照顾着祁珊还有白家两姐妹。遇事都是祁雨泽拿主意的。每次都是这样。 而祁雨泽大概是天生就有那么一种让人不自觉就想去依靠的气质,所以祁珊也好,白家两姐妹也罢,都对祁雨泽信任有加。 而此时祁雨泽的笑容像是镇静剂一般让白依然瞬间安心了。点头道“恩,我知道了。” 一辆辆车子缓缓驶入韩式企业门口,将人放下,车子就开去地下停车场了。 “你们去吧,我在车里等你们。”祁雨泽停下车子说道。 “哥哥你今天休息啊?”祁珊觉得挺奇怪的。 祁雨泽点头“是的,我今天休假,你们进去吧。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把车开过来接你们。” 祁珊和白依然下车后,祁雨泽就将车开走了。看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走进韩式企业的办公大楼,白依然的心就开始揪紧! “好了,你进去吧,我在大厅等你。”祁珊就陪着白依然走进大厅然后就打算在这里等了。 因为人实在是多,祁珊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白依然一脸为难的看着祁珊,意思太明显了!可是,祁珊跟看不到一样,走到一楼大厅靠边的休息座椅上坐下玩手机去了。 很快就有人下来将这群前来面试的人带上去了。白依然被分在第十组,每组有7个人。白依然看着后面一望无边的长龙,心里真的没底了。 这就像是古代皇帝选秀女似的,非人般的要求,万里挑一。不意外的,白依然看到了在第十组的邢彦妮。 就知道她一定会来。本来还想着,人多肯定见不到。可现在倒好,第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身桃红『色』紧身抹胸式小礼服的邢彦妮。 一直都知道邢彦妮的身材好,长的也漂亮。最重要的是,邢家在商场上的影响力,这很关键。 本来还算是不错的心情,在看到邢彦妮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的时候,白依然突然就晴转多云了。看着邢彦妮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这次面试一定会成功一样。 白依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登记表,起身离开了等候室。 现场负责面试的工作人员,见有人在开始前就离场,所以礼貌的上前询问情况。 而白依然笑笑摇头“我不参加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完将表格扔进垃圾桶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等候室。 而邢彦妮也看到了这一幕,邢彦妮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下,便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了。其他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了。 白依然走出等候室的时候有点转向。因为是周末,公司的员工除了今天来负责面试工作的之外,都休息了。白依然想了想往左边走了。 偌大的韩氏企业的办公大楼里,几乎看不到喘气的。除了偶尔路过的打扫卫生的准备下班的阿姨,还有保安部的保安人员,再没有别人了。 白依然四下里看着,这就是同学们口口相传的韩氏企业吗?那个新任帅气总裁还不到30岁的韩氏企业? 真的是很理想的工作地点。可是,白依然的理想不在这里,所以并不羡慕。 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心里想着总会转到电梯那里的,也权当是韩氏企业一日游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白依然茫然的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抬手指指自己“你问我吗?” 白依然转过身来的一瞬间,高大帅气的男人就僵住了身子!怎么会是她?仅愣了一秒,韩君泽就笑了“是的,是问你。你是来参加面试的?” 刚才遇到了几个公司的保安人员,白依然也被这样问过。大概是自己不和季节的穿着吧,三月天就穿裙子了。而且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是来参加面试的是干什么的? 白依然点点头“是的。你是保安吧?”问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君泽“请问一下,电梯在哪里?我『迷』路了。” 韩君泽嘴角抽搐了2下。看眼前的女人跟看怪物似的,她就真的不记得他了?!想起钱包里还有她付的一百块钱,还有那张小便利贴,韩君泽的尊严就很受挫! 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韩君泽指了指往面试等候室的方向走的路“请问小姐是要去参加面试吗?面试好像就在这一层,这边直走就是了。” 白依然摇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本来是的,现在不是了。我要离开这里,可是,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白依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不好意思,越来越小。 韩君泽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点搞不懂了。是因为看到那么多比她漂亮的女人,所以心生胆怯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大学的?”韩君泽笑着问道。 “白依然,圣樱贵族学院。”白依然如实相告,但是却已经完全不认得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嘴唇 韩君泽唇边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那你还记得我吗?”指了指自己问道。 白依然茫然的看着韩君泽“啊?”眼前的男人白依然确定自己不认识!真的不认识。左看右看都不认识。可是,既然对方那么说了就肯定有原因。 一瞬间,白依然的心里想出了好多的可能。自己曾经打工的地方?刚才路过的保安?某家教孩子的叔叔?难不成,是孤儿院时候的小伙伴?! 心思百转千回,就是想不起面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看着白依然茫然的表情,韩君泽就知道想让她记起自己是谁肯定是无望了。既有无奈的心情,也有些生气!睡了他一晚,她居然完全不记得! 韩君泽脸上依旧是和善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小女人说道“不记得的话就算了,你是要离开吗?我带你去电梯那边吧。” 白依然听闻他可以带自己去,不用自己去七拐八绕的找,心里真的是千恩万谢。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韩君泽一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那白小姐,这边请。” 白依然不好意思的脸一红“谢谢。”不敢再看韩君泽了,低着头往前走。 和白依然并肩走着,韩君泽时不时侧头看看只到自己肩膀的她。心里不由得好笑,真的怀疑她是真不记得自己了,还是装不记得。 要知道,韩君泽遇到的女人太多了,耍什么伎俩的都有。最可笑的就是拿孩子说事的。韩君泽已经玩腻了这种游戏了,所以在面对白依然的时候,韩君泽就游刃有余了。 走到电梯前,韩君泽站住脚步看了白依然一眼“白小姐,你确定你不进去参加面试了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一副惋惜的样子,好像白依然不参加就跟丢失了一亿美金似的。 白依然回头看了一眼等候室的方向,是想的,可是白依然刚才在里面突然发现自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也不该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因为这并不是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地方和机会。 摇摇头,看了韩君泽一眼“不参加了,我得走了,我朋友还在下面大厅等我呢。谢谢你带我来电梯这里,打扰你工作实在不好意思。” 韩君泽笑着,就在电梯的门打开,白依然准备进电梯的一瞬间,突然开口了“一百块。” 而白依然呢?跟没听见一样走进电梯,转身按下一楼,然后朝韩君泽一笑“再见。”摆摆手。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光亮的门板照应出韩君泽变了『色』的俊脸!韩君泽的脸像调『色』盘一样,一会儿青一会儿绿!这个女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当演员可惜了! 韩君泽气冲冲的转身朝面试的等候室那边去了,因为那里一定有白依然的登记记录。 电梯里,白依然觉得很奇怪。刚才那个保安说‘一百块’,难不成是要自己给小费的意思?可是,就是带她去找个电梯就要一百块小费是不是太狠了!? 况且,这里是韩氏企业,不是什么大酒店,开个车门都给小费的地方。这保安要什么钱啊,这也太下作了。 白依然心里不停的腹诽着,直到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白依然走出电梯就看到不远处坐在那里玩手机的祁珊。 祁珊听见小跑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居然是白依然!赶忙站起来迎上去“怎么了?忘记带什么东西了?”问道。 白依然摇头说道“我不参加了,我们回去吧。” 祁珊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参加了?你不是很期待的吗?” 白依然嘿嘿的笑了“算了,期待归期待。可是,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也不该属于那个圈子。如果有天我也变的那么假了,你还会认识我吗?” 祁珊闻言笑了,一副‘意料之中’的笑容“就知道你会临阵退缩,走吧,我们回去了。” 给祁雨泽打了电话,祁雨泽很快就把车开过来了。因为没有别人离开的关系,所以这里并不拥挤了。 “怎么那么快?”祁雨泽有些意外的看着后座上的2人。 “某人临阵退缩了啊。”祁珊笑呵呵的开着玩笑。 白依然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别听她瞎说,只是不想参加了而已。” 祁雨泽回头看了白依然一眼,没看出白依然有什么不对劲。这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实在的女孩,是不会藏着掖着的。所以,看到白依然那么坦然的笑容,祁雨泽也放心了。 真的是她自己不想参加,不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的关系。白依然被骆家收养之后的事情,祁雨泽也听说了不少。 因为是骆文浩特助的关系,所以对骆家的事情比旁人要清楚的多。对白依然的那些流言蜚语,祁雨泽都已经听腻了。好多次想反驳,可是……祁雨泽没有那么做。 每次想到关于白依然的事情,从被骆家收养那时候开始,到现在,祁雨泽的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 那种想保护却没有资格去保护的滋味,很难受,真的很难受。祁雨泽只能持仰望的态度看着那个男人将白依然带进他的世界。 而把白依然推进那个世界,祁雨泽也有份。每次回想起这个,祁雨泽都自责。因为是他把她推进去的,是他当时选择了放开白依然的手。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一直到回去学校白依然都没想明白那个保安为什么要问自己要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跟一『毛』钱似的。但对于她这样的穷学生来说可是实打实的一百块啊! 吃午饭的时候,白依然咽下一口饭看着祁珊,很认真的跟祁珊说了这件事情。祁珊听完之后也懵了。 按说,就算是酒店吧,给小费也是客人要给才给的,哪里有服务人员主动伸手问人要的呢? “你确定,他是想问你要小费?”祁珊很奇怪的看着白依然。 白依然撅撅嘴看着祁珊问道“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你觉得呢?” 祁珊无声的哦了一下,点点头,翻翻白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不至于,说不定是别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可能,所以我才『迷』茫啊。一百块,我身上连一分钱都没带,怎么给啊……”白依然说着不好意思的脸一红。 “所以你就假装没听见,很淡定的走进电梯,然后下来了?”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使劲的点点头“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缓解尴尬的方法了。总不能告诉人家,我没带钱吧……” “这倒是,那么大个人了,身上连分钱都不带,说出去谁也不信啊。”祁珊说着拿起个炸鸡翅咬了一口。 白依然无奈的看了祁珊一眼,忍不住腹诽道“韩氏企业还是什么大公司呢,连个保安都胡『乱』要小费,真过分。” “是啊,按说不应该啊。那个年轻英俊的总裁要是知道手底下的人这样,恐怕也没脸啊。”祁珊叹口气“不过,也说不定他也是那样的人呢?不是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这倒也是!”白依然闻言觉得有道理“幸好我悬崖勒马的早,不给这样小气吧啦的小心眼总裁开的公司做代言,不然的话,我也要臭名远扬了。” 祁珊一听这话没心没肺的笑了。“依然!你太自恋了~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当选啊?你不是说了吗?那里藏龙卧虎,你在里面格格不入,和她们一比你就像个小学生似的吗?” 白依然也觉得自己那话似乎是自恋了点。是啊,去参见面试也不代表就一定能选得上啊,那么激动干嘛。 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是说如果嘛,不管是谁中选,都会臭名远扬的。” 祁珊撅撅嘴,哼哼一声“我看那群女人即便是臭名远扬也是自愿的。爱慕虚荣的女人啊,说不定还会被潜了呢?”说着,祁珊坏坏的笑了。 白依然再单纯也听得明白‘被潜了’是什么意思,可脸还是不好意思的红了“珊珊你别『乱』说啊,女孩子可不能随便诋毁啊。” “怎么是『乱』说啊,不信啊就看~被选出的来的模特怎么个得瑟法就知道了。”祁珊说着还得意晃了晃手里的鸡翅。 最终消息在半个月后正式发布了。看着杂志的封面,祁珊和白依然两人被震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是她啊!”祁珊第一个不服气!“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除了有钱,有臭脾气,还有什么啊!” “在寝室里大喊大叫也就罢了,出去可千万别说。虽然是学校,可是所有人都长着耳朵长着嘴巴呢。要是给不怀好意的人听见了,指不定把你传成什么样呢。”白依然制止了祁珊激动的情绪。 祁珊真的抑制不住,这上来一阵的火爆脾气从小就这样。可神气的是,白依然就像是祁珊的冷凝剂一样,往往都是白依然好脾气的一句安抚便成。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白依然和祁珊两人是相辅相成的。那么多年,若不是祁珊在白依然身边,白依然还指不定被骗了多少次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灿烂 看着杂志的封面,邢彦妮笑的那么灿烂,白依然心里也有不服气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是自己放弃在先的,邢彦妮中选也是理所当然的。 先不说这面试的公平『性』如何,单说这邢彦妮也是有资本的。在学校里,邢彦妮是舞蹈社的公主。在家里,邢彦妮更是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为什么不选她呢? 这样安慰下自己,白依然心里也好受一些。自己什么也没有,一贫如洗。被骆家收养,也是托了姐姐的福。可姐姐都不在了,白依然宁可什么也不要,也想要唯一的亲姐姐。 见白依然半天也不说话,祁珊也不做声了。寝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的‘滴答’声。 白依然打开那一版仔细的看了报道内容,白依然笑着将杂志合上放在一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到了,我们该去上课了。”对祁珊说道。 祁珊见白依然这样,也知道白依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时候还是什么也别说的好,免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等我下,去拿书。”祁珊跑进卧室,拿了书和手机就和白依然一起去上课了。 上了一天的课,下午有社团活动。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来到舞蹈教室,这里都是跳芭蕾舞的,女生个个都漂亮。 在做压腿的时候,邢彦妮才姗姗来迟。“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白天我的新经纪人来找我谈事情,好多细节要准备,所以这几天可能都会晚点来。对不住了。” 舞蹈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舞蹈老师姓严,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舞台经验又丰富,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跟这群大学生相处的也特别好,社里的学生都喜欢她。 有些趋炎附势的人见邢彦妮来了,严老师又没说什么,就纷纷围了上去。将邢彦妮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的,搞的好像什么大明星来了一样。 邢彦妮被围在中间,笑的花枝『乱』颤。眼角不经意的扫到角落里压腿的白依然和祁珊,打发了周围的人,就朝两人走了过去。 “缩头乌龟啊?心里也明白不如人,所以早早走了,才好抱住面子吧?”邢彦妮走到白依然身后,双手交叠在胸前,眼角瞄了瞄白依然“文浩也真是倒霉!遇见你那么个扫把星!”说完还‘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祁珊想爆发的,可是被白依然的眼神制止住了。因为一旦祁珊爆发,邢彦妮就会告白依然的状。邢彦妮恨不得白依然天天犯错,好让骆家把白依然这个吃闲饭的肮脏的贫民给赶出去。 祁珊很明白这些事情,为了白依然,她也只好忍了。回头看了邢彦妮一眼,如果眼神能砍人的脑袋,那邢彦妮的脑袋不知道掉了多少次了。 “气焰嚣张,早晚轮到你倒霉!”祁珊小小声嘀咕了一句,朝白依然做了个鬼脸。 白依然笑了,没说话。只是看了邢彦妮一眼……自从白依然住进骆家开始,邢彦妮就叫大哥‘文浩’。据家里的佣人说,是太太死了之后邢小姐开始改口的。 白依岚嫁进骆家来的时候也吃了邢彦妮不少的暗亏。幸好有祝管家在,不然的话白依岚肯定会被骆老爷子给扫地出门,强制『性』的让骆文浩和白依岚离婚。 而有钱人通常最喜欢用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给钱。就好像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一般,让人看着恶心又好笑。 有些事情是白依然住进骆家之后,无意间听家里的佣人提起来的。每次邢彦妮来骆家都会找白依然的麻烦。因为白家的两姐妹长的实在太相像,每次看见白依然都能让邢彦妮想起骆文浩的亡妻白依岚! 邢彦妮怕第二个嫁进骆家的女人是白依岚的妹妹,所以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白依然滚出骆家!而且是永远不能再回来的那种。要做就把事情做绝,邢彦妮是这样想的。 不过,骆家的老爷子已经去英国长住了,不然就邢彦妮父女俩的联合攻势,骆老爷子肯定会答应下骆邢两家的婚事。 想到这里,白依然还真是捏了把冷汗。就算是为了姐姐,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姐姐生前也没少受她的气。不过,好在…… 想到这里,白依然突然觉得,骆文浩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社团活动结束后,去洗了澡换了衣服都六点多了。明天上午没有课,祁珊突然很想吃烧烤,就提议去学校附近的那家超好吃的‘张妈烧烤店’。 白依然嘿嘿一笑,她也是爱吃烧烤的人,点点头,两人迅速向‘张妈’进军!晚了的话,就没有地方了。 可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堆人。校门口的路灯亮如白昼,白依然和祁珊也不是瞎子。一眼就认出那群是记者,中间被围着的是邢彦妮。 这下可好了,邢彦妮更趾高气昂了。记者都堵到校门口来了,这下邢彦妮在学校里的名声就真的是大造了! 看着围着的那一堆人,祁珊真心觉得这个邢彦妮和自己一定是八字相冲!这唯一一条去‘张妈’店的近路也因为邢彦妮而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祁珊站在那里气的石化……要是因为该死的邢彦妮而吃不上烤肉,祁珊会有杀了邢彦妮的心的。 而作为一个吃货,必须要有排除万难的决心和毅力!祁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看向白依然“还有一条近路!我们走。” 白依然还没明白过什么事来,就被祁珊拖着往学校的南门去了。而跑到南门那里的时候发现那里也有守候的记者团。 祁珊坏心眼的一笑,走过去“记者吗?邢彦妮已经从东门走了,你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不然什么消息都被挖走了。”对记者们喊道。 “真的吗?”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记者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询问一句,见祁珊点头,一脸真诚的模样,便想也不想的朝东门的方向奔去。管他的呢,先过去看看再说。 “你这不是制造混『乱』吗?”白依然看了祁珊一眼说道。 祁珊倒也无所谓了,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反正就算现在去了,张妈店里也人满为患了,不如过了这个高峰点再去。” “所以呢?”据白依然对祁珊的了解,祁珊现在一定有鬼主意已经酝酿出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去东门看热闹吧。刚才在更衣室听说邢彦妮今晚约了一位很重要的从法国来的服装设计师,这位设计师对时间要求很严格,最讨厌不守时的人。如果邢彦妮迟到的话再想请那设计师来可就比登天还难了。”祁珊『奸』笑着拉着白依然又回到东门那边去。 果然,不只是南门那边的记者来了,其他门的记者也收到了南门这边同事的电话而赶到东门这边来了! 一时间,圣樱贵族学院的正大门被一群记者围的水泄不通!进不去也出不来。祁珊站在樱花树下抱臂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白依然站在祁珊身边,耳边全是‘嗡嗡’的人声鼎沸。叹口气看了祁珊一眼“这样闹下去,得到几点啊。” “反正能拦住邢彦妮就够了,管他几点呢。”祁珊笑呵呵的看着不远处的闹腾,心里那个痛快啊。 白依然有些无语,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也是满足邢彦妮的虚荣心啊。她不是很喜欢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吗?那就让她感受个够吧! 就在记者将邢彦妮堵的心急火燎的时候!一辆布加迪威龙也不管会不会撞到人,拉风的横冲直撞到校门口的正中央!停下了…… 邢彦妮一眼就认出这辆车是韩君泽的!可这群记者们却不知道,因为韩君泽的座驾可不是轻易能追查到的。 邢彦妮正暗自欣喜,以为是韩君泽来接她的时候,布加迪威龙却又向前开了…… 记者们以为是学校某个学生的家长,毕竟这所贵族学校是禄枫市出了名的,有那么辆豪车开进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邢彦妮却在意的不得了!因为只有她知道那车是韩君泽的。布加迪威龙在白依然和祁珊面前停下了。 记者们对这样的事情也没兴趣。无非是那么几种可能:学生家长;来接情『妇』的;再要么就是家里的司机。 韩君泽把车开到白依然身前停下,把车窗摇了下来,看着白依然笑着说“上车吧,请你吃饭。” 白依然一看,是上次的那个保安!就对祁珊说“就是他,我去韩氏企业面试的时候,问我要小费的保安!” 韩君泽真想直接把车开进海里死了算了! 白依然不认识韩君泽,可祁珊认识啊!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关于韩君泽的报道!祁珊只觉得手脚都冰凉了…… 无奈的轻咳了一下,朝白依然摇头!想告诉白依然‘他不是保安,更不可能问你要小费’。 可白依然不明白祁珊的意思,只觉得祁珊很奇怪,干嘛要一个劲儿的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啊? “珊珊,你怎么了?”白依然奇怪的看着祁珊问道。 祁珊无语的把白依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在白依然耳边说道“依依!他不是保安,是总裁。”一本正经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章 突然 白依然突然就笑了“珊珊啊,从来没听你说过认识什么总裁,再说了,你认识他吗?”白依然说着还回头看了韩君泽一眼。 本就离得不远,祁珊说了什么韩君泽没听见,但是白依然的大嗓门还有那不屑的笑声却真真的传入了韩君泽的耳中! 天!韩君泽深深地叹口气!这个丫头是真疯?还是假傻?看着白依然的背影,韩君泽茫然了。 祁珊伸出食指戳了一下白依然的脑门子“真是个『迷』糊蛋!保安哪有开豪车的啊?这辆布加迪威龙多拉风啊!”祁珊说着还抬手拍了拍车顶。 白依然对车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对祁珊口中所说的什么布加迪威龙根本就没有什么清晰地概念。 所以,白依然就很茫然的看着祁珊“那,不是保安,是司机?开着老板的车到处跑。”说着还回头瞄了韩君泽一眼,朝韩君泽走了过去。 韩君泽见白依然走了过来,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好话。果然,白依然开口了“你是司机?不是保安,对吧?” 韩君泽也懒得解释,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找她真是自取灭亡。点点头,痞痞的笑着说道“是啊,我是司机不是保安,这车是我老板的,怎么样?要不要上来坐坐试试?” 刚才听祁珊的语气便知道这肯定是辆好车!而且是好的不得了的那种,虽然白依然对车完全不了解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祁珊既然那么说了,是不是想坐?白依然看着车里的韩君泽“我可以和我朋友一起吗?” 韩君泽心想,这丫头白痴归白痴,可还算有礼貌。上次带她去电梯也是很礼貌的跟自己道谢来着。点点头“你朋友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在旁边的祁珊当然听见了邀请!朝白依然猛点头!不单要坐,还要开到邢彦妮面前炫耀一下,心里才能解了在舞蹈室里的时候的怨气! 白依然转回头来对韩君泽一笑“那真是谢谢了。”说着打开后车门和祁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车里。 韩君泽从后视镜里看着车后座的2个小姑娘,唇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来,还是这样没心计的小女孩好。 “有想去的地方吗?”韩君泽发动车子问道。 “张妈烧烤店!”祁珊按住白依然的手抢先说道“嘿嘿,看在你那么好的份儿上,就请你吃烧烤,怎么样?” 韩君泽嘴角抽搐了几下!刚觉得这俩丫头片子不错,立马就得寸进尺了。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一笑说道“那麻烦你们给我带路。” “恩恩这没问题!”祁珊笑着点头,趁机赶忙提出自己的连带要求“还有,能不能麻烦你,把车窗都放下来,我有晕车的『毛』病。” 韩君泽觉得无所谓,可是奇怪的是晕车至于把所有车窗都放下来吗?后视镜里无意间看到了东门前围着的一群记者!还有中间的邢彦妮,韩君泽心里百转千回。 *不离十,准是这小丫头跟邢彦妮有仇吧?这丫头刚才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不说,而邢彦妮是韩氏旗下新招的模特这件事情人尽皆知。看来是想去炫耀报复一下吧。 小女孩心态。不过无妨,韩君泽倒是也乐得这样。听了祁珊的话将所有车窗都摇了下来,开着车直奔东门而去。 又是一次要命的冲击,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因为车窗是放下来的,记者们看见了开车的韩君泽!一瞬间就爆发了!目标直接转向韩君泽这边,相机一个劲儿的连拍!将坐在车里的白依然和祁珊也拍了进去。 就在车子开到邢彦妮身前的时候,祁珊得意的朝邢彦妮扬了扬下巴,看到邢彦妮吃瘪的模样真是别提多爽快了! 在邢彦妮怒火交加的眼神中,布加迪威龙扬长而去。 张妈店本来也不远,再加上布加迪威龙的速度很可观,眨眼工夫就到了。可祁珊就郁闷了,还没坐够呢就要下车了。 见祁珊恋恋不舍的,白依然很不理解。除了速度快了点,是辆私家车之外,其他的跟公交车也没啥大区别了。 下了车,祁珊和白依然去占位置,韩君泽去停车。在这样的地方要找个车位还真有点困难。好容易见有车开走了,韩君泽这才将车在路边停下。 走回去的时候韩君泽有些怯步。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饭……看着烧烤店里进进出出的人,虽然卫生条件很好,可是这样的小店通常很吵杂。 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进去,谁让他贱歪歪的来找白依然呢?既然来了就没有后退这一说!走进店里,就有一种『乱』哄哄的感觉。 祁珊看见进来的韩君泽,赶忙抬起手来示意。韩君泽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祁珊和白依然,走过去在白依然旁边坐下。 “你喝酒吗?”祁珊看着韩君泽问道,心里在盘算着趁这个功夫得赶紧套套韩君泽的话才好。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跟韩君泽同桌吃过饭的,可以回学校炫耀一下。 韩君泽摆摆手“不喝,谢谢。” “喝酒不能开车了。”白依然看着祁珊很认真的说道。 “吆~?白大小姐怎么也对酒驾这类事情有所了解了?”祁珊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叫来服务员告诉他可以开始上菜了。 点了好多烧烤类的,肉、板筋、鸡心、鸡翅、鱿鱼、烤火烧,还要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看着服务员烤好了拿上来的烧烤,还有那黄灿灿的酸辣土豆丝,祁珊和白依然就口水直流!还有那烤的香喷喷、酥酥软软,带点辣味的油酥火烧!天,真要命啊! 也不管铁签子烫不烫嘴,直接拿起来就吃了起来。眨眼工夫,祁珊面前就好几根签子了。可韩君泽看着这些东西,味道虽然闻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他吃过的烧烤那般叫人垂涎欲滴。 祁珊发现了韩君泽的窘迫也不道破,只当看不见,笑着吃自己的烤肉还有烤火烧。白依然根本是连看都懒得看这个假装保安的司机一眼,埋头苦吃。 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点的烧烤就一口不剩了。韩君泽多没吃少没吃,一口也没吃。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吃的狼吞虎咽,韩君泽突然就觉得女人真的是奇怪的生物。 她们好像有个神奇的小胃袋,那里面可以装得下全天下所有的美食。并且,吃了还会完全没事,身体健康的像小牛犊子一样。 “帅哥啊,你确定你不吃吗?一点也不饿?”祁珊明知道韩君泽是吃不惯,不是不饿,还故意那么问。 韩君泽却无所谓的一摊手“我是看两位美女吃的那么开心,不便打扰而已。”笑着说道“吃饱了吗?”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桌子上不计其数的签子。 祁珊轻咳一下,吃的确实挺多。见白依然也有些无语的把脸转向一边不搭腔,只好点头“吃饱了。”其实还意犹未尽…… “吃饱了就好。”韩君泽无奈的笑着站起来走到吧台那里买单。 祁珊不去阻止是因为她知道韩君泽是有钱人,一起出来让女人掏钱太难看,也不是他的风格。 白依然不去阻止是因为白依然觉得他上次冒充保安,还伸手问自己要小费,去付钱算是惩罚。 而令去买单的韩君泽没想到的是,居然没一个人过来阻止一下。难道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请客吃饭就那么正常吗?想着,韩君泽突然觉得其实这两个和那些女人也是一样的…… 金钱换取利益……难道现在的大学生援/交已经过分到这种程度了吗? 本来的好心情也因为这付钱一事而有所折扣。韩君泽也没有表现出来,上了车便问后面的祁珊和白依然“还想去哪?” “回学校。”白依然抢先说了,然后朝祁珊使了个眼『色』,后座的俩人便不再说话了。 韩君泽把车开到校门口停下,因为是贵族学校,到了晚上进出学校的车辆比白天查的还严!所以为免麻烦也懒得开进去了。 在校门口下了车,白依然想打声招呼的,可是车门一关上,布加迪威龙就扬长而去。 “这人好奇怪,怎么回事啊。”白依然嘀咕了一句,连句再见也不说的,真没礼貌! 而祁珊却不以为然,胳膊肘碰碰白依然的胳膊“你在哪里认识他的啊?难不成真的是上次你去韩氏面试的时候给你带路认识的?” 白依然很认真的点头,在门卫处登了记就进学校了。边往寝室楼走边说“确实是上次去面试的时候给我带路的保安。原来是个司机啊,我说他怎么上班不穿工装的。” 记得上次在韩氏面试,保安也见了不少,都是穿着工装的。只有他没穿。当时白依然就觉得奇怪,弄了半天不是保安,是个司机啊。 祁珊无语的直翻白眼!转头看了白依然一眼,发现白依然还在碎碎念的,就知道白依然是认定了韩君泽是个司机,要么就是个保安,反正就是不肯相信韩君泽是韩氏企业的新当家就对了! 不过算了,无所谓的事情,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说不定哪天看新闻看到韩君泽了,就信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回去 两人边聊着就回去寝室了,这一晚上也算过的充实。 而韩君泽一路飙车回家,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先是去自讨苦吃,然后又去看着别人吃东西。韩君泽真觉得自己是闲得蛋/疼了!所以才会去找那个白依然! 从今天的事情看来,这个白依然肯定是装傻的。谁不认识他韩君泽啊?那些疯狂的记者,还有她身边的那个朋友都认出自己来了,她白依然会不知道? 韩君泽几乎可以肯定,白依然爬上自己的床是有目的的!而韩君泽见惯了这样的女人,用身体来换她们想要的东西。 之前还以为白依然是真的不小心跑到他房间里来的,面试那天韩君泽也真的信了白依然没有认出自己就是和她发生关系的人。还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可结果…… 而今天,就单说这吃饭付钱。韩君泽倒是不在乎那不到一百块钱的餐费,有句话叫吃人的嘴短,若是那么随意的就可以和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吃饭,并且男人付账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的接受,那这事儿的本质就变了。 回到家里,偌大的别墅却没有一点人味。八点多点,客厅里除了张管家出来了,再没别人了。 “少爷,您回来了。”张管家上前来“刚才肖助理打电话找您,说少爷的手机关机了,让少爷回来之后立刻给他回电话。” 韩君泽点点头就上楼了,什么也没说。张管家是韩府的老管家了,韩君泽即便心情再差也不会对张管家怎么样。 可韩君泽是张管家看着长大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张管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看得出韩君泽心情不好,也没有打扰,任韩君泽去了。 三月的天气微凉,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花园,花瓣上还垂着水珠,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唱着,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肖凌宇来到花园就看见一脸乌黑的韩君泽坐在凉亭里看报纸。黑脸和这景『色』秀丽的话花园格格不入。 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走了过去“看来这妞儿魅力不浅,把咱们韩大总裁『迷』成这样。” 韩君泽放下报纸,目『露』凶光“我让你查的东西呢?” 肖凌宇坏坏的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都在这里面呢,想看吗?”说着还往离韩君泽远的一边挪了挪,故意不让韩君泽拿到。 韩君泽也不伸手去拿,只手掌一摊示意肖凌宇给他。多年的老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肖凌宇见韩君泽这样无趣也懒得逗他,将档案袋交给韩君泽的同时随口说了句“长的很漂亮。” “花瓶而已。”韩君泽倒是对白依然没有那么高的评价了。现在只觉得她也是个可以为了任何利益而牺牲自己的随便的女人。 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份不算多的资料,总共也就三四张a4纸。其中一张还是个人简历。 粗略的看了看韩君泽就随手将资料扔在一边的桌子上,也不管春风吹起会不会把资料吹走。 “怎么了?那么快就不喜欢了?”肖凌宇随手拿过资料来看了看“事无巨细啊,虽然内容不多,可都在这里了。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什么经历也没有,倒是身世有点可怜。” “恩。”韩君泽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吭声了。 “你怎么了?之前神秘兮兮的叫我去查白依然,现在查到了你又这幅德行。到底要闹哪样啊?”肖凌宇觉得奇怪,这韩君泽就算再反复无常也不至于那么不对劲。 肖凌宇几乎可以肯定韩君泽一定是又去碰钉子了。在女人身上韩君泽从来没有碰过钉子,就凭他那张脸,见到他的女人就会犯花痴!更别说是给韩君泽钉子碰了。 见韩君泽一副死样子,肖凌宇也懒得问。收拾好资料“不需要了就扔了啊,以后这样缺德的事少做。从来没见你泡/妞儿之前先查家底的。” 韩君泽这才抬眼皮看看肖凌宇“我也没见你什么时候做事那么婆婆妈妈了,问东问西的,像被什么付了身一样。” 俩人从认识的时候就喜欢这样互相呛对方开玩笑,从来没有生气当真过。肖凌宇也懒得和他计较“算了,我也不问了。我就当你更年期提前了。这资料我拿走了。”说完还真拿着资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晚上吃过晚饭,韩君泽洗完澡准备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就想再看看白依然的档案资料。 这时候是韩君泽最平心静气能看进去东西的时候,白天那会儿有点心浮气躁,所以也没多么有耐心。 可资料被肖凌宇那该死的真带走了!韩君泽不得不拿起电话给肖凌宇打了过去。结果就是,被肖凌宇在电话里调侃了半天之后,以传真的方式又传过来一份资料…… 不知道什么时候管家送来了一杯咖啡,韩君泽坐在转椅里背对着办公桌,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月亮躲在云彩后面,星星也少的可怜。 从资料上来看,白依然是个呆头呆脑的女孩。没有任何背景,因为自己的姐姐才被骆家收养。被骆家收养了也一直没有改姓骆。这一点让韩君泽有点『迷』茫,难不成这内部有什么矛盾? 韩君泽之所以对白依然有兴趣是因为之前觉得她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而现在看来也貌似确实有点不一样。可是,从资料来看,被骆家收养之后的事情就查不到了。 至于邢彦妮,韩君泽对她早有耳闻,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她这种女人。这次选她做自己公司的模特也是有原因的。 邢云鹏最近有意和自己合作,而邢家一项跟骆家来往慎密,若是能因合作而从邢云鹏处得知一些骆氏的事情就更好了。 而邢云鹏之所以会选择韩氏,其一是因为手下的项目和韩氏合作出路会更广。其二嘛,就是想告诉骆文浩,邢云鹏不只是能和骆氏合作,其他的一样可以。 而韩氏和骆氏一向敌对,这邢云鹏在中间就起了很大的作用。最后的赢家肯定就要看邢彦妮选谁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自然 若是骆文浩哄的邢彦妮高兴了,那邢云鹏自然也高兴。若是韩君泽能赢得邢彦妮的芳心,那他邢云鹏也绝对不亏本。一举两得。 韩君泽想着就不屑的笑了。邢云鹏这个老狐狸想两家通吃!天下哪有那么美的事。就算有,也轮不到他邢云鹏捡这个便宜。 转回身来,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思来想去,除非是骆文浩指使白依然爬上自己的床来借机接近自己,否则再没别的原因了。 作为多年的对手,韩君泽不认为骆文浩是这样的人。虽然骆文浩『性』格寡淡,但绝不是那么卑鄙的小人。 那唯一说得通的就只有一个了。白依然不知什么原因误入了他的房间……爬上了他的床。 话说回那天,邢彦妮被一众记者堵在学校门口,到底还是误了时间。邢彦妮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超时2个多小时了! 设计师早就离开了,并且表示不会再与邢彦妮合作。邢彦妮当场就气的差点将休息室全砸了。 所以,今天在舞蹈教室见到白依然和祁珊的邢彦妮自然是没有好脾气的。一进来就怒火冲冲的朝着祁珊和白依然疾步走来。 白依然见邢彦妮这样心里暗道不妙。看来这次又要给哥哥添麻烦了……祁珊倒是无所谓,并且还不屑的看着邢彦妮。 待邢彦妮行至跟前的时候,祁珊双手环抱胸前“怎么了?邢大小姐怎么那么大的怒火啊?” 谁知邢彦妮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整个舞蹈室都安静了……安静的只能听见墙上挂着的时钟的滴答声。 祁珊真的没有想到邢彦妮会真的动手!看着白依然白皙的左脸颊上那深深的五指印!祁珊在那一瞬间爆发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挥手就给了邢彦妮一巴掌!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随便打人!?”祁珊眼睛一眯,不客气的拉开架势。 同样的,邢彦妮也没有想到祁珊会还手。捂着脸颊差异的看着祁珊。可祁珊这句话像是把邢彦妮的魂儿叫回来了一般。 “你敢打我?”邢彦妮简直不敢相信!伸手一指白依然“你这个贱女人!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功夫去勾搭了韩君泽!?先是骆文浩,现在又是韩君泽!你这个低贱的贫民!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这2个男人!”邢彦妮勃然大怒,继而破口大骂,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所有的同学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班里的同学也好,舞蹈社的同学也罢,都很喜欢白依然。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单纯的很,是个没有心眼的姑娘。 可是,邢彦妮这一爆料,算怎么个事啊。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邢彦妮不喜欢白依然,处处针对她,这大家也不觉得奇怪了。 可是,今天是唱的哪出啊?大家不免好奇,但是也都不想趟这浑水。严老师看不过去了,走到白依然身边看了看白依然的脸。又看向邢彦妮“发生了什么要动手打人?” 邢彦妮根本就没有把严老师放在眼里过!只不过是学校的一条狗而已!邢彦妮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 把严老师往边一拨!邢彦妮不客气的指着白依然的鼻子“你给我听好了!你这样低贱的贫民没有资格接近文浩那样的男人!给我记住了,老实点!”咬着牙根警告白依然。 白依然被说的很茫然,她怎么了?为什么邢彦妮要这样骂自己。甚至动手打自己。 祁珊也把邢彦妮往后一推“我也警告你!把嘴放干净点!否则我就撕烂你的嘴!” 邢彦妮看祁珊也是不顺眼的!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声咳嗽声吸引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因为这咳嗽声很明显是个男人的。而舞蹈教室里几乎没有男人来过…… 邢彦妮回过头去,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韩君泽的私人助理,肖凌宇!邢彦妮心里暗道不妙!这个肖凌宇她是早有耳闻,而且也私下去调查过。 虽然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来,但是邢彦妮知道,这个肖凌宇是个笑面虎并且能说会道。 最重要的是,肖凌宇是韩君泽最贴心的人,这事儿要是传到韩君泽那里去了,那还了得! 肖凌宇见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了,才扬起个『迷』人的笑容看了看能当镜子用的地板,再看看严老师“我可以直接进来吗?” 严老师点点头。可女学生们看着肖凌宇这大帅哥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那叫一个兴奋啊! 很多人一眼就认出肖凌宇来了,虽然没有韩君泽上镜率那么高,可也是个商界精英。常和韩君泽一起上财经版头条。 肖凌宇倒是泰然自若的走到白依然面前笑着说道“白小姐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凌宇,是韩总裁的私人助理。” 祁珊一看就知道这男人不安好心,那笑容像狐狸一样的狡猾,叫人看了就心惊。 上前一步,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把白依然挡在身后“肖先生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珊,是依然的好姐妹。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吗?” 肖凌宇一愣,真没想到会遇见拦路虎,还是只小母老虎。冲祁珊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就是来跟白小姐打个招呼,其实我今天来是找邢小姐的。” 说话间,肖凌宇已经不搭理祁珊和白依然,转身将手里拿着的一份文件递给邢彦妮“邢小姐你好,这是本公司给你的一份合同,请看完之后签个字,谢谢。”说着还递给邢彦妮一只签字笔。 邢彦妮拿过合同翻看了起来。合同不多,就2页纸,看完之后脸『色』就变了!“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肖凌宇一笑“考虑到公司的形象问题,所以本公司要跟邢小姐解除合同。”说道。 肖凌宇这话一出,整个舞蹈室都震惊了!所有人都是看笑话的心态,都等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邢彦妮出丑呢。 说实在的,邢彦妮这次面试成功大家都不服气。首先,邢彦妮并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德行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对邢彦妮这次当选大家都心存猜忌。 这下可好,还没出一星期呢,韩氏就和她解除所有合同了。大家都捂着嘴窃笑呢。邢彦妮脸上挂不住,将合同抵还给肖凌宇“我不会签的,有什么事情你去找我父亲谈吧。我不舒服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舞蹈教室。 见邢彦妮离开,肖凌宇并不意外她会拒绝。收好手上的合同,将签字笔别回西装内口袋。 转头就看到了白依然红肿的脸颊,看得出来这一巴掌力气不小。“白小姐,你还好吧?”肖凌宇笑看着白依然,那询问的声音别提多温柔了。 没等白依然开口,祁珊往两人中间一横!“多谢肖先生关心。”说完转头看着严老师“老师,我带依然去医务室。” 严老师点点头,待两人离开才走到肖凌宇面前“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2人离开,肖凌宇也不阻拦。笑着摆摆手“没事了,你们继续吧,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肖凌宇便告辞了。 在医务室里,校医给白依然处理了下,白依然看着镜子里红肿的脸。刚才被邢彦妮那一巴掌打的都有些耳鸣了,真看不出来,邢彦妮那么有力气! 祁珊站在白依然旁边,从镜子里看着白依然的脸颊“幸好我那一巴掌也甩的够劲儿!依然,你别怕,这邢彦妮嚣张不了几天了。” 白依然叹口气,还不知道邢彦妮回家怎么闹腾呢。果然,这担心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白依然就接到了祝管家的电话被叫回家了。 祁珊要一起去的,可是白依然说什么也不让,所以祁珊就去找祁雨泽去了。 白依然破天荒的打了个车回去的。一进别墅大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那气氛别提多严肃了!空气中都凝着一层霜。 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祝管家赶忙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 这一声问候引来了邢彦妮的嘲讽“哼,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恬不知耻。” 邢云鹏压根就没有把白依然当个人看过,在邢云鹏眼里,白依然就是一只肮脏的臭阴沟老鼠! 转头看向骆文浩“文浩,这件事情我需要你的一个态度。”邢云鹏的态度很强势,不容拒绝的那种。 还未等骆文浩开口,白依然就走过来抢先说道“对不起,邢伯父别生气,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和大哥无关。” 这话一出,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骆文浩看了白依然一眼“依依。” 白依然闻言转头看骆文浩,见骆文浩没有看自己,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自己身前看着邢云鹏“依依没有出手伤人,并且她才是被打的那个。邢伯父,看在你我两家的长期合作关系,这件事情我不打算追究。” 邢云鹏一听骆文浩这样说感觉很意外!邢云鹏压根就没有想到骆文浩会如此。因为以前骆文浩都是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既可以说是不管,也可以说是默认。 章节目录 第17章 情况 可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邢云鹏一下子就捏不准了,骆文浩的行事作风别人可以不清楚,但邢云鹏必须清楚! 骆文浩向来说一不二,凡是说出口的话就绝对没有收回来的可能了。以前骆家对白依然的事情都是持放任态度的,可今天骆文浩突然就站出来为白依然说话,让邢云鹏惊讶之余也不敢多嘴了。 虽然真如邢云鹏所说并不非要和骆氏合作,可若真的跟骆氏闹僵了,对邢云鹏也来说可就亏大了。 一瞬间,邢云鹏的脑子飞速运转!想了很多,还未开口,邢彦妮这个没脑子的却抢先说话了。 “你居然袒护她?她是个什么东西啊!文浩,你别弄错了,白依然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罢了……”邢彦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骆文浩突然看向自己的眼神给震住了! 骆文浩觉得‘没人要的孤儿’这几个字太刺耳了!有种耳膜被震的生疼的感觉。看向邢彦妮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厌恶!极度的厌恶。 “文浩……你……”邢彦妮被吓的都不敢说话了,这几个字说出口都是颤抖的。 “以后不要叫我文浩,你不是依岚。”骆文浩看着邢彦妮说道,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人有种不可置疑的感觉。邢彦妮被骆文浩震住了,下意识的就点点头。 “好了,还要继续纠结这件事情吗?”骆文浩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还有急事,二位请慢坐,先走一步。”说完转身看着白依然“没事别『乱』跑,在学校好好上课。”交代完就走了。 邢家父女俩还站在原地发愣,祝管家上前来“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学校,车在外面等着了。” 白依然第一次听骆文浩说那么多的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居然向着自己说话。还以为这次回来死定了,可没想到…… 祝管家也不管白依然处于什么状态,拉着白依然就往外走。车就停在门口,将白依然塞进车里,祝管家还是老生常谈的嘱咐“小姐放宽心,没事的。”说完又嘱咐了司机几句便让车开走了。 邢家父女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是气冲冲的,没有好脸『色』。而客厅里等着父女俩回来的邢母林玉珍更是没有好脸『色』。 邢云鹏气的在沙发前坐下“骆文浩那个臭小子!真的是翅膀长硬了!亏我那么多年扶持他,现在居然敢跟我唱反调。” 林玉珍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斜睨了邢彦妮一眼“说说吧,你怎么把韩君泽给得罪了?” 邢彦妮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韩氏跟自己解除合约的事情邢彦妮回家之后并没有说,还以为韩氏不会傻到要单方面解除合约,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吓吓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我怎么了?”这一东窗事发,邢彦妮的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林玉珍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又看向老公邢云鹏“你的好女儿,被韩氏单方面解除合约了!” 邢云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后,便一片空白了。他是不是听错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不确定的看着林玉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自己看!”林玉珍将今天的报纸扔到了邢云鹏面前。 邢云鹏拿起报纸,第一次感觉头版头条那么刺目!新闻标题比灯光下的钻石还晃眼。看完了里面的内容,邢云鹏真无语了,祸不单行!丑事传千里。 转头看向女儿“你怎么搞的!怎么会让记者抓住这样的把柄?” “还不都是那群该死的记者,那天把我围堵在学校门口,硬是把我拖到了那么晚。”邢彦妮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委屈,为了给设计师留个好印象,邢彦妮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出发呢。 结果,被那群记者给堵在校门口,而且记者还越来越多!记得就是那天,韩君泽开车直闯学校,接走了白依然和祁珊。 但是,韩君泽开车直闯学校的事情也被好多记者拍了照的,怎么一直没见报呢?都过去那么多天了。 “不只是这个。”邢云鹏将报纸往茶几上狠狠一掷!“你自己看看!” 邢彦妮拿起报纸来看着里面的内容,居然连前阵子在学校闹的那段绯闻也给登上了。说邢彦妮不知廉耻抢男人,总之内容不堪入目,叫人看了特无语。 “怎么会这样……”邢彦妮都傻眼了,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转似的。 “唉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父女俩也该消停消停了。”林玉珍说完起身上楼去了,好像这个家跟她完全不相干一般。 邢云鹏也懒得和林玉珍计较!林玉珍一直就是那么个人,只要有钱有利就行了,其他的一概不问。 “爸,怎么办啊。”邢彦妮也懵了,无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邢云鹏抿抿唇,什么也没说,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一直回到学校白依然都处于呆滞状态,祁珊见白依然这幅样子很是担心。抬手在白依然眼前晃了晃问道“你还好吗?怎么傻了?是不是邢彦妮欺负你了?” 白依然木讷的摇摇头“珊珊,你知道吗?”茫然的眼神看着祁珊说道“原来,大哥也会说那么多话。” “啊?”祁珊被说的云山雾罩的“什么意思?” 白依然缓了缓才将刚才在骆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祁珊。祁珊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骆先生口痴,不会说话,所以才那么少言寡语呢。原来……”祁珊也觉得惊讶“真了不得,怪不得岚姐姐那么喜欢他了。” “啊?”白依然没明白祁珊的意思。 祁珊也懒得解释,摆摆手“骆先生真的那么说吗?对邢彦妮说‘你不是依岚’。” 白依然点头“原来大哥心里还是爱着姐姐的。姐姐去世那么久了,我还以为他已经把姐姐忘了。”真的有些意外,因为从来没有从骆文浩口中听到过有关姐姐的任何事情。 “那是当然了,岚姐姐的温柔善良谁也比不了的。那个邢彦妮算什么东西啊!恶心。”祁珊一直看不惯邢彦妮嚣张的做派,还有娇里娇气的『性』子。 仗势欺人不说,还到处炫耀。最可恶的就是每次见到骆文浩都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啊!对了!”祁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蹦了起来!风一般卷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递给白依然“你看。” 白依然茫然的接过报纸,还以为是什么呢让祁珊那么兴奋。一看头条居然是韩氏发的跟邢彦妮解除合作关系的新闻。 “原来是真的啊。”白依然看到这新闻,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 祁珊看了叹口气“你那一巴掌挨的冤枉。不过好在这个韩君泽是个长眼的,不然的话真是白瞎他那张俊脸了。” “恩?”白依然疑『惑』的看向祁珊“韩君泽是谁?” 祁珊目瞪口呆!真不想说白依然什么了……“韩君泽就是韩氏企业的总裁。” “哦”白依然傻乎乎的点点头,就没继续问下去了。 祁珊看白依然这幅模样,叹口气,什么也不想解释了。这妞儿啊,真是没治了。 肖凌宇在办公室里上网,看着网上对解除合约一事闹的硝烟四起就忍不住笑了。正浏览的开心,办公桌上的内线就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因为内线响了两声就挂断了。 肖凌宇很自觉的起身走出办公室,门口的秘书一见肖凌宇出来急忙站起来拦住肖凌宇的去路!“肖经理!才几点你就翘班!千万别说是正经事,你每次都那么说,下次也该换个借口了!” 肖凌宇哈哈一笑,伸手一挑秘书下巴“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吗?内线响了。” 秘书将信将疑的放下拦住肖凌宇的手“那我陪你去电梯。”说着抢先推开玻璃门出去,按了通往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亲眼看着肖凌宇进去,看着电梯的数字显示20,然后又等了一会儿不见电梯再动,才放心的回去自己的办公座位了。 肖凌宇门也不敲就直接进了办公室“我说韩大总裁,你需要那么省吗?每次打内线都是响两声就挂断,我接起来能死人啊。” 韩君泽也不搭腔,看了肖凌宇一眼“看你那么春风满面,除了是换了新女朋友,就是你这次的计划成功了。” 肖凌宇笑着在韩君泽对面坐下,舒服的靠进椅背里“你真是了解我。幸好有我这个聪明人在你身边辅佐你,不然的话……” 肖凌宇自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君泽一抬手打住了“废话我不想听,看你的表情我也知道这次收益不小。” 肖凌宇撇撇嘴,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当然不小了,至于邢云鹏那只老狐狸,也不能什么好处都归他。他算盘打得响,那咱们只能打得精了。不过,你这次这样玩,想好候补人员没有?” 韩君泽唇边『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让肖凌宇看了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你怎么笑的那么恶心?”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介意 韩君泽也不介意,笑着转过转椅面对肖凌宇“我当然是有备无患了,怎么?认识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打没把握的仗了?” “恩?是谁那么幸运被你看上了?”肖凌宇一副‘我知道是谁,但就是不说’的表情看着韩君泽。 韩君泽抿唇一笑“把这份合同那去给她吧。”说着将手边的一份合同递给肖凌宇。 肖凌宇垮着张脸,撇撇嘴朝韩君泽撒娇“人家都不知道是谁,送去哪里啊?不如我签了算了,我给你当模特啊。” 韩君泽脸一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来威胁道“再不去的话,好容易要到的电话号码就不给你了。” 肖凌宇什么也不说,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肖凌宇再一次出现在白依然和祁珊面前的时候是在第一次见面之后的第五天。 白依然和祁珊在步行街的哈根达斯店里吃冰激凌,突然就有人来拼桌了。本就是三人坐的圆桌,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坐满。 祁珊刚喝下口的柠檬水,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喷了肖凌宇一脸!还有衬衣和西装的领口处也有…… 过来送冰激凌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惊吓之余上前来弯腰询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肖凌宇一抬手,另一只手顺便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来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不需要,谢谢。”说着还冲服务员笑着点点头。 服务员担心的看着肖凌宇,然后将冰激凌放下就离开了。 祁珊也觉得很过意不去,白依然都傻眼了,看着肖凌宇关心的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肖凌宇笑着摇摇头“怎么会有事呢,被美女喷水是我的荣幸。”说这话的时候,肖凌宇看向祁珊。 被那么一说祁珊也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蛋。一是被那么一个俊朗的男人当面夸奖;二是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喷了人家一脸的水。 可是,这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肖凌宇的一句话,祁珊就突然萌生了要杀了他的冲动。 “不过,一个女孩子家在公共场合这样喷水,不太文雅吧?”肖凌宇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那笑容里的深意太深了…… 祁珊一瞬间脸就变了『色』!怒瞪着肖凌宇要发飙。可是肖凌宇却一点也不畏惧,依旧笑呵呵的说道“女孩子在公众场合不好这样啊。” 祁珊只好忍了!拿起小勺来开始吃冰激凌降火。肖凌宇转头看向白依然“白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白依然点头“肖先生,上次在舞蹈室见过的。”笑着说道。 肖凌宇挺意外,这姑娘居然还记得自己。据韩君泽的说法,白依然不认人,脑子是摆设。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啊。就知道是韩君泽对人家有偏见导致的! 肖凌宇依旧笑着,将手绢收好“是这样的,有件事情希望白小姐能慎重考虑一下。” “什么?”白依然看着肖凌宇问道“肖先生能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啊。” 肖凌宇将手里幸免于难的合同递给白依然“本公司打算跟白小姐合作。” 白依然很『迷』茫,什么公司她都不知道。倒是祁珊,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肖凌宇,冰激凌也不吃了。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快被砸晕了…… 白依然茫然的接过合同打开看了看,仔细的阅读了里面的条条款款,看完的时候,冰激凌都化了一半了。 白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带着质疑的口吻看着肖凌宇问道“你确定?搞错了吧?” 祁珊一把夺过白依然准备抵还回去的合同“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弄错啊!”说完看向肖凌宇“喂,你们公司是真心诚意的吗?别是又跟邢彦妮那样,炒作!” 肖凌宇笑呵呵的看着祁珊“就算要炒作,也不会炒作到白小姐身上。现在就看白小姐是否愿意合作了。”说完,肖凌宇站起身来,递上一张名片“白小姐可以考虑几天,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白依然接过名片点点头“那好,谢谢你。” 肖凌宇笑着朝白依然一点头,转身离开了哈根达斯。 “好机会啊,不能放弃。”祁珊看着白依然,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白依然却很犹豫“珊珊,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吗?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了,也砸不到我头上啊。” 祁珊想了想,也觉得这事儿挺突然“可是,这是气邢彦妮的最好办法,你不想用这个来证明自己了吗?” 想是想,白依然也不想白白放过那么一次机会。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了就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依然之前什么也没有做,连面试都没有参加,怎么可能说签就签呢?这其中太诡异了。 祁珊见白依然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打开合同看了。里面的条款倒是都挺倾向于白依然的,好是好,只是……“依然,你在想什么?” 白依然茫然的看向祁珊“要么,咱们再找别人问问?” 祁珊明白白依然口中的这个‘别人’是指谁,除了祁雨泽就没有第二人选了。深吸口气点点头“也好,我给哥哥打电话。” 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情况,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白依然和祁珊俩人就拿着东西离开了哈根达斯。 祁雨泽的公寓,客厅里安静极了。刚祁雨泽亲自下厨做了晚饭给祁珊和白依然填饱肚子之后,三人就围坐在茶几周围,看着茶几中间放着的那份合同出神。 偌大的客厅里只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直没有人说话。祁珊看看哥哥,再看看白依然,实在忍不下去了,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合同。 “不就是一份合同吗?签了就是,难不成韩氏那么大的公司还能拐/卖/人口不成?” “这不是骗不骗人的问题,关键在于,为什么会找到依然头上来呢?”祁雨泽将合同拿过来“但看合约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甚至可以说,这份合约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祁雨泽说着看向白依然“依然,你是怎么想的?” 白依然为难的看了祁雨泽一眼“我不敢去……” “又不是龙潭虎『穴』,为什么不敢啊?”祁珊忍不住『插』嘴“依然,我陪你去啊,就算有事也有我陪着你不是!” 白依然看了祁珊一眼,这合约一旦签了,就跟签卖身契的道理差不多了。所以,白依然不想就那么把自己卖了。 “瞎说什么呢,韩总裁不是这样的人。”祁雨泽当然要比这俩小丫头要明白的多“依我看,这合约是可以签的,只是在于依然你愿不愿意了。”说着将合约递给白依然“你自己斟酌考虑下。” 白依然看看祁雨泽,伸手接过合约,叹口气……“我知道了,我再考虑下吧。” 祁珊有点泄气,看白依然这样子,百分之八十是不会签的。但是,那个姓肖的不是说可以考虑几天吗?那就趁这几天说服白依然就是了。 开车将两人送回学校,祁雨泽又开车离开了。回到宿舍,两人各自回房了。 半夜里,白依然就被噩梦惊醒了!拧开床头灯坐起来,『摸』了『摸』额头,都是冷汗。出去倒了杯水喝,一阵凉爽滑过,舒服极了。 回到房里,白依然拿起书桌上的合约来看。这真是个烫手山芋啊。刚才做梦就梦见自己签了合同,然后去韩氏公司,之后就被卖了。那梦很可怕,白依然不敢回想。 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叹口气想将合约扔进垃圾桶,可是顿了顿,想起白天那位姓肖的先生给了自己一张名片,既然不喜欢,拒绝就是了,何必无声无息的自己处理呢。打定主意,白依然也觉得能睡着了。 第二天,祁珊起床的时候白依然已经出去一趟回来了。因为上午没有课,所以白依然将肖凌宇约出来见了个面,顺便拒绝了韩氏的邀请并把合同归还。 祁珊牙没刷,脸也没洗,听白依然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白依然,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依然啊……”祁珊终于开口了“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勉强你。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白依然见祁珊这样无精打采的,知道自己似乎太鲁莽了。昨晚雨泽哥哥也说了没事,可是白依然就是不想签。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那么股拧劲儿!就是不签。 刚才见到肖凌宇的时候,肖凌宇也是一番劝说,可也是无济于事的。不过还好肖凌宇没有空手而归,起码把合同带回去了。 白依然看着祁珊站起来去洗漱去了,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不管怎么着该和祁珊打声招呼才对的,这样独断独行是否有点太过于仓促呢? 祁珊洗漱的也快,也不化妆,换了衣服出来看了看时间“去吃午饭吧,下午有课呢。” “好。”白依然站起身来“请你吃啊,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替我省钱。”说着还嘿嘿的讨好的笑着。 祁珊也懒得计较,翻个白眼“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哼非吃穷你不可。早饭加午饭呢。” 章节目录 第19章 算账 “嘿嘿,就知道你不会跟我算账的。”白依然脸皮也厚,这样就蒙混过去了。 可另一边就没有那么好的气氛了,韩君泽不可置信的看着肖凌宇拿回来的合同。然后又看着肖凌宇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不是没给她?” 肖凌宇叹口气说道“没给?你开什么玩笑啊!这是大事,我怎么可能不给。” “那她为什么会拒绝?”韩君泽想不明白,这换成谁都欢天喜地的连合约都不看就签了!这个白依然,回去考虑了一晚上不说,居然还拒绝了! “我怎么知道啊……”肖凌宇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我觉得是你想多了,那位白小姐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一见到我就认出我来了,不像你说的不认人。” ‘那她怎么就不认识我!’韩君泽在心里腹诽!“你只看到了表面而已。” “就好像你认识她很久,能看到内里一样。”肖凌宇忍不住吐槽。 韩君泽懒得搭理肖凌宇,坐直身子又拿起合同“她怎么说的?嫌合同不够好?还是待遇问题不合适?” “帅哥,依我看啊,那位白小姐不是那种女人。”肖凌宇有些无奈“你干嘛那么认定白依然是拿着满眼是钱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韩君泽有些不屑“才见过她几面啊,你就那么向着她说话。以你的『性』格,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韩君泽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可白依然不是我的菜啊。”肖凌宇一摊双手无奈的叹口气“要是的话,我早抢在你前面下手了。” 可这话一出,韩君泽还是瞪了肖凌宇一眼“想徇私啊?” 肖凌宇笑呵呵的摆摆手“我怎么敢啊,哎,说正经的,你准备怎么办?”肖凌宇说着朝合同努努嘴。 韩君泽一手拿着合同,另一只手在老板椅扶手上不停的敲打着。只是韩君泽想事情时候的一个习惯,手指喜欢轻敲桌面,所以肖凌宇很默契的不出声。 “总得有替补的才行……”韩君泽不停的在想着什么,不然,就只能这样了。 看到韩君泽敲打椅背的手指突然停住了,肖凌宇知道他一定想到办法了。“干嘛?破釜沉舟?准备和盘托出啊?” “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韩君泽似乎有点期待,骆文浩这个妹妹,似乎有点意思,挺好玩。 “我猜她会骂你神经病。”肖凌宇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说完就摇摇头转身走了。 酒足饭饱的两人回到寝室,各自在屋里上网。白依然觉得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恶心想吐。白依然有些无语,刚才在食堂下作的吃了好多炸鸡翅。 每次看到鸡翅,白依然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鸡翅怎么做她都爱吃。一定是刚才吃的太油腻,现在不舒服了。 起身去找『药』,可是又不知道该吃点什么好。想起冰箱里才买的鲜柠檬,拿起水杯去厨房切了两片泡进水里。 酸溜溜的,好喝极了,一口口喝下去就舒服多了。祁珊来厨房倒水,看到在那里吃柠檬片的白依然,很是惊讶。 “不酸啊?这样吃你也不怕酸牙。”祁珊白了白依然一眼,走过去倒水。 “不会啊,我觉得刚刚好。”白依然说着还把柠檬片伸到祁珊面前“你不想吃吗?刚才在食堂吃了好多油腻的东西,现在有点恶心了。” 祁珊看着柠檬都觉得酸,祁珊打小就不爱吃酸,现在眼前一片柠檬,还没吃呢口水就分泌出来了…… 拍开白依然的爪子,说着叹口气“你吃吧,我才不吃呢。而且我也没吃多少,谁像你那样啊,没命的吃,唉……” 白依然『揉』着被拍疼的手背“不吃就不吃吧,怎么还打人啊。” “打你怎么了?还不准打啊?”祁珊笑着打趣。 白依然撇撇嘴也不反驳,只敢在那里小声嘀咕。祁珊就当没听见,笑着往外走“那么爱吃酸,难不成怀孕啦” 被祁珊那么一说,白依然心里‘咯噔’一下!那次事情之后已经过去有一个月了吧。 见身后没人跟着,祁珊奇怪的回头“怎么了?在那里愣着干什么?” 白依然茫然的抬头看着祁珊“珊珊,我会不会真的怀孕了?” 听了这话祁珊一愣“不会吧?你一直没有……做什么措施?”祁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依然看着祁珊摇头,茫然的问道“我该做什么措施?” 祁珊一闭眼,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亲爱的,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必须这样了。 两个傻乎乎的姑娘在医院门诊部挂了号之后,就直奔『妇』科。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隐瞒下真名,拿着那本白『色』的写着‘白依然’名字的病例就上楼了。 医院里人挺多,祁珊在心里腹诽,‘又不是什么百货公司,也不是菜市场,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来呢。’ 陪白依然来到『妇』科,来看病的女人还不少,什么年龄层的女人都有。祁珊和白依然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讶然和轰动。 护士也习以为常,很平静的叫着一个个的患者名字进去就医。 过去排队的白依然心里七上八下的,比当时高考的时候还紧张“怎么办,珊珊,我好紧张啊。” “别怕,有我呢。”祁珊一副豪气的模样拍着胸脯“不会有事的,一定是你的肠胃出了问题。” “我也是这样想的。”白依然听了祁珊的话也安心了不少。 人就是这样,去问别人的意见,当别人给出与自己所期望的相悖的意见时,就会很失望。 前面也没有多少人,很快就轮到白依然了。白依然自己进去,坐在医生旁边的椅子上。按惯例,医生询问了一些问题,比如这几个月的月事是否正常来,有没有『性』/生活之类的。 白依然都如实告诉医生了,说完脸都红了。医生却习以为常的在病例上写着什么,字体很是诡异,所有医生的病例上的字,都很难看懂。 “好了,去验一下『尿』吧。”医生说着就有护士进来带白依然去做化验。 祁珊在门口等着,没多会儿白依然就出来了,赶忙上前去问道“怎么样?” 白依然摇头“刚验『尿』了,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呢。医生说等一会儿。” “哦,那等等吧。”祁珊点点头,扶白依然到一边等着。 一直在外面等着,白依然的心里忐忑不安的。手都冰凉了,这万一要是怀孕了可怎么办啊!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最麻烦的就是让骆家知道了,白依然被扫地出门事小。骆文浩的颜面是大啊……白依然觉得自己怎么样没关系,就是不能再连累大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白依然就觉得一秒钟比一小时过的还慢!心里想了很多。 终于听见护士喊‘白依然’了。白依然和祁珊两人跟针扎了似的就弹了起来!“在!”白依然赶忙应了一声。 护士将化验单递给白依然,白依然拿过化验单,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阳『性』’!“什么意思?”茫然的看向身边的祁珊。 祁珊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坐在寝室的沙发上,祁珊和白依然并肩坐着,看着眼前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化验单。 “现在怎么办?”祁珊先发问了,这下事情可大了!而白依然这个月确实月事推迟了。 “做掉啊。不然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我生下来嘛。”白依然的脸比苦瓜还苦。 祁珊喝口水“我个人觉得,最先要做的是把孩子的父亲找出来!白依然小姐,这次事情的『性』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请你慎重并且详细的回想一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时隔那么久了,一个月啊……白依然哪里还记得。只知道是枫叶酒店,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就连那男人长什么样子,白依然都记不清楚了。 看白依然一脸茫然地表情,祁珊恨不得杀了白依然,然后再『自杀』。那天干嘛要把白依然独自放在那里呢!真该死! “那不然就这样,我让哥哥想办法,把那几天的入住记录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白依然却觉得这机会很渺茫“可是,是哪件房呢?也不能挨个去找去排查吧?那工程可就大了。” 祁珊一想也对,又说道“那,就查看那几天的视频记录?” 白依然很是惊恐的看着祁珊,祁珊也觉得这要是闹起来,事可就大了。再说,枫叶这样的五星级酒店的监控录像不是你说看就可以看的。 就算是警察办案吧,还得有搜查令这一类的文件出示才行,否则那监控室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得去的。 “这要是一闹起来,肯定会被骆家知道,到时候我怎么样事小,关键是大哥……”白依然说着叹口气“我不能连累他啊。” 每次提到骆文浩,祁珊都觉得冷飕飕的。那个活冰山真是让人受不了。但是上次在邢彦妮的事情上护着白依然的举动却又让祁珊觉得骆文浩其实是个不错的闷/『骚』男人。 想到这个又觉得骆文浩不是让人觉得那么冷飕飕的了。“那怎么办啊?难不成你就这样认了吗?女人做流产,不是小事啊,依依你考虑清楚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无奈 白依然无奈的看着祁珊“不然我还能怎么办……”白依然现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那好吧,我陪你去,这样还有个照应。”祁珊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告诉哥哥啊?” “不要!千万不要!”白依然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这事儿要是被雨泽哥哥知道了就麻烦了!珊珊,你千万别说啊!” 祁珊觉得这事不告诉哥哥不太好,可是这样的事情又不好告诉哥哥……要是有妈妈在就好了。 对他们这些孤儿来说,有妈妈在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 第二天早早的俩人再次坐公车来到医院,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这次换了家医院。大概是怕总去一家被人认出来,做贼心虚。 拿着昨天的病例去了医院,给医生看了之后,医生本着负责的心叫白依然再做一次检查,看看天数够不够,是否适合做流产。 医生惯例的询问了来之前是否有吃什么或者喝水没有。白依然摇头。在做b超检查前,医生让白依然喝了很多水,胀起来检查的更准一些。 等待医生的化验报告,白依然心里很紧张。昨晚上网查了,做流产很疼,而且还有一定的风险。度娘真是个好人,各种情况都有说明。 等待的时间变的漫长,白依然心里紧张的很,手脚冰凉。已经是四月份了,外面的迎春花也开了,树上的绿叶也多了。 可在这春意盎然的季节怎么会遇到那么倒霉的事情!又不是本命年,不需要那么点儿背吧。白依然心里腹诽着。 祁珊在旁边陪着白依然,一直握着白依然的手。在这里等的几个女人都是要拿掉孩子的,有的女人就在哭,男朋友就站在旁边无奈的看着。 祁珊四下环顾着,年纪倒是都差不多,没有太小的,也没有多老的。但是坐在这样的科室里,总归是让人有些不舒服,感觉怪怪的。 “珊珊,你怎么了?”白依然发现了祁珊的异常。 祁珊看了白依然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凑到白依然耳边“你觉不觉的在这里,我们显得格格不入?” “恩?有嘛?”白依然很奇怪,还环视一圈“不都是女人吗?除了陪着来的那几个男家属。”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祁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感觉有点怪。” “怪吗?”白依然在这方面的事情上通常都是神经大条的。 祁珊懒得解释,只叹口气便不再说话了。b超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护士很奇怪的看着白依然问道“请问,您是白依然小姐吗?” “对我就是。”白依然和祁珊一前一后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白小姐。”护士将病例和检查报告递给白依然“您不需要做流产手术。” “啊?”白依然和祁珊同时瞪大了眼睛。 护士看着白依然“你根本就没有怀孕,身体也很健康。至于没来月事,可能是因为其他外在因素造成的。比如少吃刺激『性』东西,心情也要放松一些。开些『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白依然呆呆的接过病例和检查结果“哦,谢谢。”茫然了…… 祁珊看着白依然“怎么回事啊?没怀孕?”比白依然还不明白……“那昨天的医院?” “我不知道啊……”白依然更茫然“怎么办啊现在?” “再去别家医院检查!万一是这里搞错了就麻烦了。”祁珊说道。 “好。” 2人立马打车去了禄枫市最大的医院,去做了产检。结果是一样的,并没有怀孕…… “怎么回事啊?”祁珊有点冒火,3家医院,2家说没有怀孕!那第一家医院是怎么了?连是否怀孕都检查不出来吗? “那看来,是真的没有怀孕……”白依然心里并没有如释重负,总想着第一家医院的检查结果,这万一要是第一家医院准了怎么办?还是想探个究竟。 “回去第一家,问清楚再说!”祁珊说着已经抬手打了一辆车。 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付了车钱,一下车祁珊拉着白依然就急呼呼的朝『妇』科的诊室去了。 进去找到护士将事情的经过说明,护士是新来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傻了。心想这是出事故了,可怎么解释啊。 还是有经验的护士听见动静过来,询问了情况之后,好在是同一班护士,不然还真麻烦。 “这样,你们跟我来,我帮你们查一查。”护士带着白依然和祁珊到一边等候,然后进去找昨天的大夫去了。 没多久出来,护士找到白依然“白小姐,请问您今年是二十五岁了吗?”问道。 白依然摇头“不是,我今年二十岁。”说着还比划了2根手指出来。 “那是你拿错病例了。”护士将另一份报告拿出来递给白依然“这份才是你的。昨天另一位白依然小姐已经来问过了。” 白依然这次才是真的拿到了自己的化验报告,看到报告上写着呈阴『性』,没有怀孕!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谢谢。”白依然感动的都快哭了。 祁珊倒是不乐意了“谢什么啊!我们没去告他们就不错了!那么大的事情都弄错,幸好另一个白依然发现了,不然的话人家怀孕了被说成没有怀孕,那她才是真正的杯具!” 白依然觉得有道理,但是也不好意思闹,所以就拉了拉祁珊的衣角,想让祁珊别说了。 护士倒是一脸的歉意“十分对不起,白小姐。” “没关系,我们走了。”白依然说完拉着祁珊就走,生怕祁珊火爆脾气再给人把办公室砸了。 “你走那么急干什么啊,还不让说啊,就是她们不对啊。”祁珊还是气呼呼的“整的人心惶惶的!什么破医院啊!” 白依然现在没事了,心情格外好,笑的也自然没心没肺了“好了珊珊,我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我请你吃饭。折腾了一上午你也饿了吧。” 祁珊见白依然终于轻松了,也就无所谓了,舒口气点点头“走吧,我请你吃。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庆祝你‘重获新生’。” 白依然第一次觉得世界是如此美丽,空气是那么清新! 只是生平第一次,白依然对大姨妈的到来如此欢呼雀跃! 开心的冲进祁珊的房间,门突然被撞开的声音把祁珊吓了一跳!“干嘛!”祁珊惊恐的看着白依然,手里还拿着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服。 白依然也不管那么多,三两步来到祁珊面前“我来那个了!哈哈哈哈。” 祁珊很不理解来事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那几天多憋屈啊。什么不能干,还得带着个大累赘!冬天还好,夏天热死人。 “哦,来就来吧……”祁珊无奈的把衣服穿上“你那么高兴干嘛?你不是最痛恨的就是那几天了吗?”说着走到床边坐下。 “可这次不一样啊,总算是来了,我也算是去了一个大心事。”白依然笑的没心没肺的。 祁珊叹口气,看着白依然问道“依然,你没想过要找出那个男人吗?你这样不行啊。” 白依然当然也想过,可是,怎么着啊。这是个大问题……“我当然想过,可是我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怎么找啊。” 祁珊也知道这是个大麻烦,而且还搞了个乌龙,这件事情搞的祁珊真的很不爽。到现在还在纠结那家医院。“唉,我觉得还是要找到那个死男人然后阉了他毕竟好,不然我不安心。”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的韩君泽无缘无故的打了2个喷嚏。坐在旁边的秘书看了韩君泽一眼“总裁,你还好吗?” “没事,继续开会。”韩君泽说着,『揉』了『揉』鼻子。 肖凌宇笑呵呵的凑过来好死不死的问道“都说一想二骂三惦记,你哪个小情人儿想你了?” “你还要不要继续在韩氏混饭吃了?”韩君泽冲着肖凌宇邪魅一笑问道。 肖凌宇撇撇嘴,无趣的坐回去了。 祁珊口中的这个死男人已经在白依然的眼前晃过很多次了,可白依然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那个无缘无故来找过自己好几次的男人就是那晚的那个过夜男。 “要是真的找到那个男人了,你怎么办?”祁珊看着白依然,表情很严肃的问道。 “你不是说了嘛,阉了他。”白依然说完自己都笑了。 因为韩氏主动跟邢彦妮解除了合约,而且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新消息传出。 所以这件事情不只是一直吊着大众的胃口,而且还引着一大群女人虎视眈眈!而各大新闻社、娱乐周刊的记者们也像一匹匹饿极了的狼一样盯着韩氏这块大肥肉。 韩君泽这招玩的挺绝,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而且近日来韩氏攀关系的人简直要把韩氏的门槛给踩烂了。 韩君泽看着那份叫秘书按照自己的意思再次修改过的文件,满意的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信心满满的拿着那份文件和车钥匙就直奔圣樱贵族学院。 布加迪威龙拉风的停在校门口。即便这里是贵族学校,还是引来所有学生的侧目。因为上次韩君泽就是开着这辆布加迪威龙招摇过市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座驾 所以这群爱慕虚荣的女人见到这辆车自然知道这是谁的座驾。 一个个的看到布加迪威龙,恨不得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去!可碍于传闻中韩君泽的脾气,都没有敢主动上前的。 韩君泽坐在车里百无聊赖,明明查的很清楚,每周三的中午十一点白依然都会和她的那个小姐妹一起离开学校的。 韩君泽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还没有出来,‘真是个磨蹭的女人!’韩君泽在心里抱怨着…… 也不知道哪来的好耐心,韩君泽愣是在车里很淡定的等到白依然和祁珊一起双双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 祁珊不知怎么的,一出校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韩君泽的那辆布加迪威龙。一把拉住走向另一边的白依然“等一下!” 白依然被祁珊猛的拽了个趔趄,惊恐的回头看着祁珊问道“干嘛?” 祁珊幸福的一手指向马路边!白依然顺着祁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迷』茫的看着祁珊“怎么了?” 祁珊回头看看,布加迪威龙还在啊,白依然怎么看不到?一拍脑门!干脆拉着白依然就走到布加迪威龙前。 弯腰看向车内,虽然从外面啥也看不见,但祁珊还是敲敲车窗示意韩君泽把车窗摇下来。 韩君泽看到了,将车窗放下来一低头看着2人“上车吧,请你们吃饭。” “那谢谢啦。”祁珊心里明白韩君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白依然不明白。被祁珊拽着上了车,韩君泽又像司机一样被单独凉在前面了。 韩君泽那个汗颜啊,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呢,唉,也是自己,跑来自取其辱…… 开车带着两人去了东部的西餐厅吃午饭。韩君泽轻车熟路,让白依然很是惊叹。 “司机先生,你怎么对这样高档的地方那么熟悉?常跟你的老板一起来吗?”坐下后,白依然凑近对面的韩君泽神秘兮兮的问道。 祁珊在一边听着冷汗都留下来了,忙喝口水掩饰尴尬。 韩君泽嘴角抽搐几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第一次面对女人有不知所措的感觉,韩君泽死的心都有了。 久经情场的男人也会这样尴尬,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他韩君泽的脸往哪里搁啊? 但是韩君泽很淡定的一笑,点点头“是啊,常来。”他确实是常来,只不过每次都是和女人。 白依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也是,你是你们老板身边的人嘛,和老板一起吃饭也是应该的。” 韩君泽只在心里压火,就等待会儿看白依然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的反应了。若是知道自己就是那晚的那个男人,看白依然怎么反应。 所以,韩君泽现在特别的沉得住气,就等待会儿找个机会和白依然独处,然后先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然后再让白依然把合约签了。 祁珊是个识相的,吃饭的时候一声没吭,毕竟这是在高级餐厅,除了优雅的音乐声,再无任何嘈杂的声音。 不像上次去吃烧烤,那鱼龙混杂的地方,人多的时候说话声音小了都听不见,隔得远点就得靠吼了。 毕竟是在骆家呆了那么多年了,这些地方也是常去的,虽然每次都是祝管家一起。 至于祁珊,自从祁雨泽进了骆氏之后,也逐渐的进入了上流社会,说来也有好多年了,这些地方也是常去的。 所以,在这样的西餐厅里不会失了礼仪。 看着对面的2个女孩安静的吃着饭,韩君泽突然觉得自己非要找白依然做代言的想法有些卑鄙。 毕竟大户人家的女儿是不能出来抛头『露』面的,特别是骆家老爷子那也保守的老人。要是被骆老爷子看到了,非把白依然赶出家门不可。 可是,毕竟是商场,如战场一样的地方,兵不厌诈。骆氏从来都没有重视过这个白依然,也是骆文浩聪明。 他不希望白依然成为外界人利用的把柄。第一是白依然从小就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应付不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如果白依然被谁拿来做了文章,无论情节轻重,被骆老爷子知道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韩君泽并不打算同情这个不沾亲带故的白依然。所以今天还是拿了合同来了。 这顿饭吃的挺安静,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白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吃,祁珊则是有计划的在吃。 酒足饭饱后,祁珊偷偷的把手伸进包包里,按着习惯和记忆按响了手机的短信铃声。祁珊假装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对白依然说道“不好意思啊依然,哥哥叫我回家一趟,我得先回去。” “哦,那你快回去吧。”白依然对祁珊从来都没有任何怀疑过,也好在祁珊是真心实意为白依然好的。 祁珊不好意思的冲韩君泽一笑“那就麻烦你了,韩先生,待会儿送我朋友回学校。” “好的,放心吧。”韩君泽对祁珊的聪明劲儿很是赞赏。 祁珊拍拍白依然的肩膀,好像在示意她什么似的,然后说道“那我走了,晚点我们学校见。” 看着祁珊离开,白依然也不想继续再在这里了。更不想和对面的这位司机先生继续单独相处下去。因为在这里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的情侣。 “那个,我们也走吧?”白依然看了韩君泽一眼,怯怯的问道。 韩君泽笑着摇摇头,招手叫来服务员将桌上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然后给白依然要了份喝的。 白依然搞不懂韩君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茫然的看着韩君泽做这一切。 待服务员将东西再次拿上来之后,韩君泽才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那份进餐厅时带进来的文件袋。 韩君泽将文件袋放在白依然面前,示意白依然打开文件袋看看里面的东西。 白依然倒是也没有呆到那种连眼『色』都看不明白的地步,虽然茫然,但还是依言打开了文件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白依然拿出来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再仔细一读,就更熟悉了!虽然有些条款是之前没有的,还有些条款又做了改动。 要知道,能考上圣樱的学子,脑子都不笨。所以,这点记忆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份合约是曾经困扰着白依然的烫手山芋。印象自然格外深刻。 “什么意思啊?”白依然从头到尾仔细的读了合约上的每一个字,然后抬头看向韩君泽。 韩君泽喝了口咖啡,放下咖啡杯,笑着稍往前倾了下身子,看着白依然认真的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韩君泽,韩氏企业的当家总裁。”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韩君泽看了眼白依然手里的合约“合约我已经找人改过了,这份已经是对你来说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合约了,白小姐是否有意签一下?这样,骆氏跟韩氏也好开始第一次合作。” “骆氏?”一听牵扯到骆氏,白依然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什么意思?” “看来,你很关心骆氏啊。”韩君泽试探着问道。 白依然也不搭腔,就低头看着那份合约“你的意思是?我如果答应了,会给骆氏带来好处吗?” “是。”韩君泽很卑鄙的点头了。看着这跟小兔子一样的白依然在一步步的被自己引诱着上钩,韩君泽心里突然开始期待。 白依然沉默了很久,韩君泽也耐『性』极好的没有催促。直到白依然笑着抬头看向自己,韩君泽愣了一下。 “如果真的为骆氏好,那我签就是。”白依然笑着点头,在骆家给大哥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有机会为骆氏做点什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骆文浩的忙。 韩君泽笑着将签字笔递给白依然“在下面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白依然不再犹豫的在合约的甲方处签了自己的大名“这样就可以了吗?” 韩君泽笑着点头,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自出马才行。 “不需要按手印吗?”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电视里常演的,签字画押不是吗?” 韩君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需要了,到时候我会开记者招待会,那时候才正式签约。” 白依然无声的‘哦’了一下,点点头“这样啊。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韩君泽看着对自己道谢的白依然,这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人? 韩君泽笑了,点头道“怎么会麻烦呢,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了,需要的就是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想了想,韩君泽还是没有嘱咐白依然不要告诉骆文浩。据说,骆文浩和白依然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只要趁骆文浩公事繁忙出差在外的这段时间内,将记者招待会开了,然后正式签约,那么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到时候怎么也赖不掉了。韩君泽想着便也开口了“招待会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这段时间我会跟校方打招呼,让他们把你放出来,而且你可以放心,不会走漏风声,不会有记者『骚』扰你们。” 白依然刚要问记者的问题,韩君泽就回答了。放心的拍拍胸口“那就好,只要不要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别给我的朋友家人造成困扰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打算 “你还真是为别人打算,怎么就不考虑下自己呢?”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 “我自己啊?我自己没什么可考虑的。”白依然笑着摆摆手说道。 白依然单纯,根本不知道韩君泽到底目的何在,目的有多么的不纯良。还以为是在帮骆文浩。 骆氏是老字号,最注重体面。凡是骆家的女人都不准在外抛头『露』面。骆老先生特别忌讳这些。所以,白依然若是真的出现在娱乐版头条,估计骆老爷子看见了会气的犯脑溢血。 韩君泽笑看着白依然问道“现在对我的身份还有质疑吗?” 白依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也不怎么接受。而且,也没啥可信度啊。“还好吧……”说着喝了口水。 韩君泽也懒得解释“吃饱了吧?我送你回去?” “那麻烦你了。”白依然点点头,擦擦嘴拿了包包和韩君泽一起离开了西餐厅。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中午的堵个什么劲儿啊。韩君泽倒是耐『性』好,这禄枫市就这样,堵车跟家常便饭一样。 可是,很少有中午堵车,估计是前面出了什么幺蛾子。白依然在副驾坐着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个,不然这样吧,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吧?” 韩君泽笑着摇头“没有,不忙。送美女回学校是我的荣幸。再说,如果我不把你安全送回去的话,你朋友会吃了我的。” 白依然想到祁珊狰狞的嘴脸,也很后怕。“那就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韩君泽赶忙笑着摆手。 车里再次陷入沉静,2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面对白依然跟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韩君泽应付其他女人是得心应手。 突然换了那么一个清纯妹子,反而招架不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之前,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那些女人在想办法讨好韩君泽。而现在身边坐着的这个却不是……这白依然不仅仅是呆头呆脑,而且还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韩君泽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伸手打开了cd。可是,这声音一出来就惊的韩君泽手都冰凉了!白依然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君泽。 这车好了,音响的音质自己也不会差。那突如其来的叫/床声格外的刺耳!不断的往两人的耳朵里灌。 白依然惊恐的看着韩君泽,韩君泽立马伸手关了音响!一瞬间就想起了那天,肖凌宇说在自己车上放了一张新cd,听了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来必然是这张不会错了!该死的肖凌宇!真真是不想混了…… 深吸口气,韩君泽尴尬的轻咳一声,很淡定的解释道“是意外。” 白依然惊魂未定,点点头,下意识的往门边坐了坐,尽可能的和韩君泽再拉开点距离。 看到白依然这样的举动,韩君泽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死丫头!自己有那么可怕吗?又不是怪兽会吃人。 看到白依然这样,韩君泽虽然生气,但唇边还是『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白小姐,你知道吗?” “什么?”白依然心跳的还厉害,答话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韩君泽一眼。 “有件事情想告诉你。”韩君泽说着,手伸进了西装口袋里。 白依然见韩君泽把手伸进西装里,吓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想打开车门先跑了再说! 可是,白依然试了几下,因为车门是落锁的,所以根本就打不开。白依然急了!回头惊恐的看向韩君泽,去发现韩君泽把自己的钱夹拿出来了。 “你干什么?”白依然不明白的看着韩君泽“现在就要付给我酬劳啊?” 韩君泽笑着摇摇头,打开钱夹拿出了一百块钱和一张小纸条,递给了白依然。 白依然看看韩君泽,茫然的接过了钱和纸条。带着疑『惑』打开了手里那种小纸片,上门的话和字体真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一瞬间!白依然便恍然大悟!拿着钱和便利贴惊恐的张大了嘴巴!随即抬头看向韩君泽,着急的质问道“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你给我的。”韩君泽笑的邪魅“你付给我的过夜费,你忘了?” 白依然被说的哑口无言!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三番四次来打扰自己的男人,居然就是祁珊想要阉了的那个! 白依然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变的急促起来“你……你是……”结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韩君泽乐得观赏白依然这样的表情,见车流开始有所动了,也跟着前面的车往前开了小段距离。 再停下之后,白依然依旧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韩君泽。 韩君泽见这车还得堵上一会儿,这真是个好机会。笑看向白依然“怎么了?高兴的说不出话了?” 白依然跟没听见一样,抬手一指韩君泽“你就是那个一百块的男人啊!” 韩君泽心里‘咯噔’一下,没错,她是付了自己一百块钱,那自己在她眼里就只值100块人民币! 笑着点头“对啊,我就是那个一百块的男人。怎么?觉得给的少了?” 白依然倒吸口冷气,真真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下子淡定了,并且蹦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怎么看着不像呢?” 一般这个时候,女人都会哭喊着要男人负责,特别是自己的第一次被占了,那更是不得了的。特别是被韩君泽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给占了便宜,那更要死死的抓着不放了。 可是白依然居然蹦出那么一句话来,让韩君泽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什么不像?”韩君泽有点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23章 早晨 “你啊,我记得那天早晨走之前有看过那个男人的长相,可是,跟你不太一样……”白依然说着又侧着脑袋看。 因为那天看的时候,韩君泽侧躺着,白依然站着。现在白依然歪歪脑袋,角度就差不多了。 这样一看还真像多了!而且,若不是韩君泽,那这自己亲笔的便利贴是哪里来的呢?所以啊,足以说明韩君泽就是那个一百块的男人。 可算找到他了……白依然心里念叨着,可千万不能让祁珊知道,否则,非血溅当场不可。 韩君泽见这小妮子半天不说话,还歪着脑袋看来看去的,眉头一皱“你看什么?”疑『惑』道。 “这样一看就像多了,还是蛮帅气的。”白依然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嘀咕了一句。 赞美的话谁不爱听啊,就算是韩君泽吧,听了这话之后都忍不住笑了。很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当然了!我韩君泽的帅气那是公认的。 可就在韩君泽自己心里赞美自己的时候,白依然又蹦出那么一句“就是少了那么点男子气概。” 韩君泽的笑容僵住了,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我少了什么?”不确定的看着白依然问了一遍。 “我说,少了那么点男子气概,有点娘娘腔。”说着白依然坐回去,也不怕韩君泽了。 韩君泽刚要发飙,就听见外面车的喇叭声,也不知道是什么破车,声音刺耳极了!一看原来是前面的道路通畅了,可以过去了,按按喇叭催促韩君泽赶紧开车呢。 先把白依然放一放再说,反正现在合约已经签了,而记者招待会的事宜也已经吩咐肖凌宇去做了。待一切尘埃落定后,白依然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把白依然送回学校,韩君泽就开车回公司了。一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肖凌宇在办公室里。 “怎么样?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韩君泽边进来边问。 肖凌宇赶忙笑呵呵的点头“当然了,韩帅让我办的事能不办妥帖了嘛。” 韩君泽气呼呼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按了内线“咖啡。” 肖凌宇发现韩君泽的脸很臭,“怎么了?碰钉子了?”说着拿起韩君泽随手放在办公桌上的合同,打开看了眼“这不是签了吗?你还气什么?” 韩君泽气呼呼的不说话,这时候门被敲响,秘书开门进来送了两杯咖啡就出去了。 韩君泽看了眼桌子上的咖啡也没有喝的打算,然后又看向肖凌宇,想了想才往前一凑问道“我帅吗?” 肖凌宇刚喝进嘴里一口咖啡,一听这话茫然的抬头看向韩君泽,咽下咖啡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帅不帅?”韩君泽又问了一遍。 肖凌宇茫然的点头。 韩君泽趁热打铁的问道“那,男人吗?” “那不然你是女人吗?”肖凌宇不明白韩君泽为什么问这个,又是为什么要问这个。 可肖凌宇问完了也后悔了,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你肯定被白小姐打击了是吧?” 韩君泽瞥了肖凌宇一眼“你可以回办公室了。”说道。 肖凌宇识相的闭嘴,赶忙起身离开,免得无名火烧旺了再点着了自己。这时候为求自保,还是脚底抹油,快溜吧。 白依然一打开的寝室的门就看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的祁珊。 听见开门声,祁珊开心的抬头看着白依然激动的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白依然走到祁珊旁边坐下“签了,只要能帮到哥哥,就签了吧。” “还是你够义气。”祁珊拍拍白依然的肩膀“现在知道那个人不是保安,也不是死机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沙发 白依然脑袋靠着沙发背,外头看向祁珊“他真的是韩君泽啊?”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祁珊一早就料到了,所以拿出报纸来给白依然看“呐,铁证如山。财经版常有他的报道。”说着将几分报纸递给白依然“平时就叫你看看财经新闻,你偏不。” 白依然接过来一份份的看着,祁珊都给翻好了,只要一份份的看就行了。果然是他啊,他真的是韩氏企业的当家总裁。 “珊珊啊,你说要是被邢彦妮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白依然看向祁珊问道。 祁珊摊摊手“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知道了又怎么样?是她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还怨天尤人?要怪就怪她自己的命不好。” 白依然有些担心,嘱咐了祁珊千万不要走漏任何风声,她不希望在事情公开前被邢彦妮那个大嘴巴宣扬的人尽皆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祁珊当然知道轻重缓急,还有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所以肯定是杀死不说的。 白依然还想把韩君泽的事情告诉祁珊的,但是想了想,怕祁珊冲到韩氏杀了韩君泽,还是没有说。 “好了,我想去睡会儿,好累啊。”白依然叹口气,回房间去了。 祁珊想了想还是给哥哥发了条信息,告诉了哥哥这件事情。 但是祁雨泽因为骆文浩出国的关系,公司的大小事宜都压在他的身上,工作繁忙不说,每天都有好几个会议要开,手机几乎成了摆设般的放在了抽屉里。 而远在美国的骆文浩更是没有闲暇时间去管一些琐碎的事情,更何况白依然一项让他省心,不需要费神。 而家里一切有祝管家帮忙照拂,白依然那边一直都没有问题,骆文浩也不便多问什么。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把白依然的事情就那么搁置了。 在肖凌宇的推波助澜下,记者招待会有条不紊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召开了。 韩氏这一轰动『性』的消息一发布,不只是在各行各业间以光速传开,而且还成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最常讨论的话题。 白依然的照片也刊登在了各种报纸杂志上,几乎都是和韩君泽并肩坐着的照片,没有白依然的单独照。 从照片上看,白依然虽然清纯漂亮,可是却少了那么点儿感觉。大概是新人的关系,太过青涩。不似邢彦妮,上惯了报纸杂志。 每次有什么大型的宴会或者记者招待会,邢彦妮必到,出镜率可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就是因为这个,骆老爷子特别看不上邢彦妮。可是,为了公司的利益,那么多年了,都只是维持表面的和平。 记者招待会上,白依然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大部分时间是韩君泽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这次招待会开的也非常顺利成功。记者们的好奇心被满足了不说,还得到了大把的最新资料,回去可有的写了。 只是苦了白依然,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被骆家收养之后也只是见过骆家办了2次家宴。 说是家宴,但还是来了一堆人,只是这些人都是骆家的合作伙伴还有家臣。那些与骆氏敌对的都没有邀请在列。 那时候白依然通常是躲在房里不出去,都是祝管家上来把白依然强制拖下去才参加了那么2次而已。 所以,这会儿坐在这里,白依然就觉得椅子上有个仙人掌一般,刺的屁股生疼。时不时的来回晃一晃。 白依然刚松口气,盘然醒悟下面好多镜头正对着自己呢,刚才的一幕肯定被拍下来了!天,这下糗大了。 不过悄眼看了韩君泽一下,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便也就不当回事儿了。 韩氏的消息通过报纸、新闻、杂志,等等媒体传播的方式,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白依然一夜之间红的发紫! 在韩君泽的大力协助下,记者才没有来围堵白依然,让白依然的日常生活保持正常状态。这也是合同上明文规定的。 祁珊倒觉得无趣了,看着楼下空空如也,连只鸟都没有就叹气。“唉,人家出名,你也出名,怎么就出的跟人那么不一样呢?”祁珊叹口气抱怨着。 白依然坐在客厅里,回想着那天招待会的事情,白依然觉得韩君泽这人还不错。 “你刚才是不是要去洗手间?”韩君泽见记者们都离开了,才转头问白依然。 白依然茫然的摇头“没有啊,你干嘛那么问?” “看你坐在那里晃来晃去的,还以为你要去洗手间呢。”韩君泽笑着说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白依然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着那天韩君泽的事情。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挺温柔的,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了。可是却很少见到他的绯闻,这一点倒是值得嘉奖。 祁珊唧唧歪歪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自己,转身看的时候发现白依然在那里发呆“你在干嘛啊?想什么呢?”就推了白依然一下。 白依然回过神儿来,看向祁珊“没有啊,没想什么。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你也觉得无聊了?还是该搞点动静出来?”祁珊玩笑的问道。 白依然摇头“我还是喜欢这样平静点的生活,下午去舞蹈教室,还指不定邢彦妮会怎么样呢。” “怕她干什么!一枚弃子罢了。”祁珊向来不喜欢邢彦妮,现在正好逮着机会了! “其实,珊珊啊,韩先生人还是很温柔的。”白依然看着祁珊说道。 祁珊被白依然的这句话弄的有点愣,这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刚才还在说下午去舞蹈室的时候怎么办,突然就蹦到韩君泽身上去了。 “何以见得啊?”祁珊问道。 “他挺细心的。”白依然复杂简单化的表述着。 祁珊也不打算深究“我倒是觉得啊,这人不是那么靠谱,你可千万别随便动心啊!他是有钱人,最会玩弄的就是女人了。”但是,有些事情祁珊还是觉得要提醒白依然比较好。 一来,祁珊并不觉得韩君泽会对白依然这样单纯的丫头动真心。二来嘛,也是有私心的。自己的亲哥哥祁雨泽喜欢白依然那么久了,都说近水楼台,她这个当妹妹的当然要推一把才行。 白依然听了祁珊的话,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之所以答应和韩氏合作完全是为了骆家而已,所以,白依然根本就没有抱任何的非分之想…… 在舞蹈室的时候,白依然没少受了邢彦妮的冷嘲热讽。祁珊倒是毒舌的很,难得的机会,干嘛不还击。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白依然说什么做什么,邢彦妮都能挑出她的错来。白依然已经无语了,屁大点儿事都能去骆文浩面前告状。 可自从上次被骆文浩警告过之后,邢彦妮嚣张的气焰就被打压下了!不能也不敢跑到骆文浩面前去说三道四了。 祁珊就是因为知道不会再连累白依然,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跟邢彦妮抬起杠来。 可是,刚回国来的骆文浩就没有那么悠闲了。本以为公司的事情终于解决了,可以轻松的休息一下了。可是突然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的时候,骆文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说实话,骆文浩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白依然。其实这倒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太震惊,太意外。 在商圈里『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了,可是骆文浩和韩君泽之间称不上知己知彼。所以,一时半会儿的骆文浩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这件事情若是被骆家的老爷子知道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记得当年领养白依然进骆家的时候,骆文浩遭受了多大的压力和反对。但即便如此,骆文浩还是坚持将白依然领养进骆家,因为妻子在临终前,将她唯一的妹妹托付给自己。 一直以来,凡是承诺白依岚的,骆文浩全都做到了。自然的,照顾好白依然这件事情也不会例外。 可现在爷爷还没有任何动静,骆文浩也懒得去主动,所以便敌不动我不动。 浏览了很多网站关于韩氏的新闻,内容几乎都一样,照片也都大同小异。深深地舒口气,将网页关掉。 这大概是骆文浩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看白依然,和她的姐姐还真是很像。靠进老板椅里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第一次见白依岚的地方…… 事情往往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蒙混过去的。暴风雨前夕,越是宁静就越是说明来势汹汹! 因为骆文浩到家的时候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有人在看报纸,看背影就知道是个女人。第一反应是,依然今天应该是在学校。 第二反应,邢彦妮绝对不是个可以坐在那里安静的看报纸的女人。 第三反应,骆黎回来了! 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就是骆家真正的大小姐,骆文浩的亲妹妹骆黎。 骆黎一直跟在爷爷身边,住在法国。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了?骆文浩心里‘咯噔’一下。 骆黎听见脚步声,放下报纸回头。见是骆文浩回来了,便笑着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哥哥,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气质 骆黎今年24岁,因为常年跳芭蕾,所以身材、气质还有长相都无可挑剔。 骆文浩点点头,走进来问道“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爷爷还好吗?” “当然好了,老当益壮啊。”骆黎笑着说道,顺手接过骆文浩手里的公文包。 骆文浩点点头在沙发前坐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因为没事啊,就回来看看呗。也不能老呆在法国啊。”骆黎将东西交给下人,在骆文浩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哥哥,我刚才看到一篇新闻。”说着将面前茶几上的报纸拿了过来。 骆文浩瞟了一眼,果然是白依然签约韩氏的新闻,头版头条,巨大篇幅报道。在财经版和娱乐版都有。 “然后呢?”骆文浩看向骆黎问道“爷爷怎么说?” “爷爷还不知道,我也是刚看见。”骆黎笑着打开报纸,看着报纸上的照片“依然又漂亮了啊。” “恩。”骆文浩淡淡的应了一声,接过祝管家送上来的茶。 骆黎也不看骆文浩,也淡淡的说了句“跟嫂子越来越像了。” 在骆家,除了骆文浩之外,就骆黎对白依岚好。大概是投缘的关系,骆黎很喜欢白依岚,可是却对白依然却非如此。 骆文浩也不应声,骆黎也不计较,只自顾自的看报纸。骆文浩放下茶杯就起身上楼去了。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白依然也回到了骆家,是骆黎给白依然打电话让她回来的。 骆文浩到餐厅的时候看到白依然坐在那里有些意外,随口问了句“怎么回来了?” “怎么了?这里是依依的家啊,不能回来吗?”骆黎在白依然之前开口了“再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也难得回国,想和依依见一见面也不行吗?” 骆文浩看看骆黎,再看看白依然,也不说话。祝管家上前来问道“少爷,可以开饭了吗?” “恩,开饭吧。”骆文浩点头。在这里,骆老爷子不在,就是骆文浩这个长孙当家了。 白依然在骆文浩的左手边坐着,骆黎在白依然的对面。佣人把饭菜都端上来,骆黎看了一眼“真好,谢谢你祝管家,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祝管家笑了“小姐哪里话啊,您和少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点小事还记不得吗?” 骆黎笑了说道“也是。”随即拿起筷子来加了块古老肉放进白依然的小瓷盘里“我记得你爱吃的。” “谢谢黎姐姐。”白依然有些不习惯,赶忙道谢。 “客气什么啊,都是一家人。”骆黎笑着说道,便不再言语开始吃饭了。 在骆家就是这样,也或许在大户人家吃饭都是这样,很安静,不似寻常人家那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白依然也只是周末的时候才偶尔回来,一般没有假期或者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学校过周末了。再要么就出去兼职打工。 像今天这样,手机突然响了。看号码显示是骆宅的,还以为是祝管家打电话给自己。接起来却是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很难得听到,可是白依然却不会忘记。 这是骆家正牌的大小姐骆黎的声音,她才是骆家唯一的公主。而自己只是个被领养的孤儿,不被骆家认可的孤儿。 从刚进骆家那时候开始,白依然就没法说骆黎对自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她对自己好,似乎骆黎有些热情的过头;说她对自己不好吧,骆黎却又对她百般照顾。 白依然和骆黎之间的相处,不过就是刚住进骆家那一阵子和今天。至于了解嘛,谈不上。顶多就是互相认识罢了。 吃过饭,在客厅里看新闻,骆黎看着电视里对韩氏企业近期的动态报道,不置一词。 骆文浩看了骆黎一眼问道“你和韩君泽认识,现在相处的如何?” “不熟。”骆黎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然后看向白依然“倒是依依,不声不响的就成了韩氏的新宠。看来你也在不断的成长。” 白依然见话题突然被扯到自己身上有些讶然,赶忙点头又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或者说是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好啦,韩氏不轻易用新人,这次也是机会难得。选你也比选别人强。”骆黎笑着打断白依然的话,说完站了起来“好啦,我困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晚安。” 看着骆黎上楼去了,白依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和骆文浩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很少,也没说过多少话。而骆文浩又不吭声,气氛一瞬间就那么僵住了…… 半天也没人吭声,骆文浩看看客厅的挂钟,对白依然说道“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吧。”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白依然如获大赦般的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骆黎的要求,白依然都没有回寝室住,都是回家来,有课就到学校去上课,都是家里的司机车接车送,有时候骆黎也会陪着去学校。 可是,连续一周下来也没见韩君泽对白依然有什么动作。这也太低调了点吧,骆黎心里想不通。 认识韩君泽很久了,高中就认识,可骆黎一直也想不明白韩君泽心里想什么。韩君泽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不清不楚的。 他好像对谁都很好,可是对谁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连骆黎也不例外。 可这段时间来是苦了白依然了,面对骆文浩已经让她诚惶诚恐了,现在还多了个骆黎!天,这简直是酷刑。 和骆黎之间算不上多么好,可是骆黎却对白依然很照顾。白依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招架这种‘好’。 这天放了学,是周五了,祁珊也要回家。和白依然一起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骆家的车停在那里。 “吆,狱警又来了。”祁珊眼尖的从放下的车窗里看到了坐在后面的骆黎。 白依然无语,祁珊的形容真贴切,这是来押解自己回家了。“我先回去了啊,有事电话。”和祁珊打了招呼,白依然就快步朝车子走去了。 在这所大学,骆黎是个很有影响的人物,所以轻易不『露』面。看到白依然过来了就立马把车窗摇上去了。 “今天周末,我们先去逛逛街然后在外面吃吧,哥哥今晚有应酬,回来的晚。”白依然一上车骆黎就将接下来的行程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哦。”白依然只得呆呆的点头答应。 骆黎笑着看了白依然一眼“你也该买几套合适的衣服才行,待会儿我帮你看看。”说着看向司机“开车。” “是,大小姐。” 在阳光百货,骆黎很有耐心的给白依然选了好多衣服鞋子,让白依然去试穿。人靠衣衫,这样一穿起来,白依然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骆黎在沙发上坐等进去试衣间的白依然,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邢彦妮和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一起进来。 骆黎要是没认错,和邢彦妮一起的应该是叶妮。骆黎是真心不喜欢叶妮的,因为叶妮也算是骆家的亲戚吧。 叶妮的姨妈叶娟,是骆文浩和骆黎的继母。这样算起来,多少的有些沾亲带故。 叶妮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宣传册的骆黎,便主动走了过去打招呼“骆黎?你回国了啊?” 骆黎佯装才看到两人般抬起头,一愣,笑着站起来说道“哎?怎么是你们。好巧啊。我也是刚回国没几天。” 叶妮笑着走到骆黎面前说道“几年没见,你又漂亮了,黎公主。” 邢彦妮当然认识骆黎,不只是因为和骆家的关系,还因为骆黎是圣樱贵族学院舞蹈系最出彩的芭蕾舞者。是被法国的芭蕾舞名校指名要收的学员。 至于叶妮,叶家和骆家来往不是很频繁。而叶妮也曾经是芭蕾舞社的佼佼者,可惜了,因为父亲破产,母亲也不知去向,就那么一败涂地。 所以,每次骆黎和叶妮面对面的时候,都有一股莫名的火『药』味在里面。 白依然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就看到剑拔弩张的叶妮和骆黎,还有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邢彦妮。 “黎姐姐。”白依然怯怯的喊了一声,这才使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 叶妮和白依然只有一面之缘,就是上次生日宴会。可是,叶妮对白依然的印象不错,所以挺喜欢她的。 可邢彦妮就不行了,她现在是恨白依然恨的牙根痒!骆黎那么聪明当然能看得出来,其实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 平白无故的被抢了风头也就罢了,还是被那么不起眼的白依然给抢去了,心生怨恨也是自然的。 要说起来,骆黎也是不喜欢邢彦妮的,所以就权当看不见的走到白依然面前“恩,这条裙子穿着好看。春天就该穿的鲜艳一些。” 服务员见解围了也忙上前来『插』话道“是啊,白小姐皮肤白,不挑颜『色』的。” 骆黎笑着点头说道“刚才试的衣服全都帮我包起来。” 这一笔大单出去让这导购笑的合不拢嘴,赶忙带着骆黎去刷卡付账了。 这个周末过的很郁闷,每天都在家里面对骆黎。骆文浩公司里的事情忙,这几天应酬也不断,几乎没有见到面。 章节目录 第26章 容易 好容易熬到周一了,白依然才解脱了一般的去了学校! 回到寝室就像回家一样,见了祁珊就跟见了亲妈似的!白依然都快哭出来了……她是真的不喜欢在骆家的那种气氛,太憋屈。即便骆黎对她很好很照顾。可就是说不出的别扭。 “你还好吧?”祁珊看着白依然无精打采的,手里还拿着几个购物袋,还都是名牌。“你怎么那么奢侈了?” “不是我,是黎姐姐给我买的,非要我拿来学校,替换着穿。”白依然说着走进屋里,把衣服拿出来用衣架撑起来挂进衣柜里。 祁珊随手拎起一个ck的购物袋“啧啧,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出手好阔绰。” “是啊,我是比不了了。有这些钱不如省下来。”白依然叹口气,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熏陶出了不同的『性』格和价值观。 “哈哈,对了,怎么韩氏都没有动静了呢?”祁珊觉得好奇怪,而且也觉得不可思议,白依然怎么那么清闲呢? “好像说是什么繁复的事情不需要我过问,要我等通知就可以了。”白依然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听铃声是电话。 白依然接起来,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祁珊好奇的见电话挂断了赶紧询问“是不是有工作了?” 白依然点头“是韩君泽打来的,说要我明晚一起去参见什么慈善宴会,我也没听明白。说是下午他的秘书会来接我。” “哈哈,终于有机会了,依依!你要把握啊!”祁珊高兴的不得了。 白依然想了想点点头“恩,我会的。只是,这样下去,妈妈的遗志都没人继承了。” 祁珊知道白依然的妈妈是个芭蕾舞蹈演员,白家姐妹俩从小就跳舞,特别是白依岚,她是舞台上最美丽骄傲的天鹅。 要不是红颜薄命,现在恐怕不只是美丽的天鹅,更是个有老公疼爱的女人吧。 “别想那么多,你是有天赋的,即便现在每天练习的时间不那么多了,也不代表你不行啊。”祁珊拍拍白依然的肩膀安慰她。 白依然点点头“恩,我知道……”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次日下午两点左右,白依然下了第一节课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短信里说是韩先生的秘书,请白依然到校门口,车已经到了。 白依然和祁珊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后面的课还有舞蹈社也都不能去了。 来到校门口,白依然就看到了那辆布加迪威龙,还以为是韩君泽亲自来了,跑过去一看,是司机开车,副驾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副驾的人见白依然过来了,忙下车打开后车门“白小姐你好,我姓蓝,是韩总裁的私人秘书。” “哦,蓝秘书你好。”白依然笑着礼貌的打招呼。 蓝秘书笑着点点头“请白小姐上车,我们现在就去造型师那里。” 交通顺畅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下了车,司机就开车离开了。蓝秘书陪着白依然进去。 造型师、服装师还有专业的化妆师都准备就绪了,见蓝秘书带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走进来,大家就都知道她就是今晚的主角。 “这为是白小姐。”蓝秘书上前来先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对白依然说“这几位以后就负责白小姐的形象问题。” “好的,那麻烦你们了。”白依然不好意思的冲几人笑着说道。 这些个人看惯了大牌明星,也是受过不少气的人。可是,看白依然清纯靓丽的外表,还有脸上温和礼貌的笑容,就愿意好好地给这个姑娘打扮一下。 蓝秘书到一边沙发上坐着等了,造型师、服装师、化妆师,还有他们的助理们开始忙碌了起来,虽然对象只有一个。 白依然听话的被摆弄来摆弄去,先是想办法把自己塞进了束身衣里。还要做美容,化妆师倒是表扬了白依然,说她的皮肤好,底子好,很好上妆。 待一切就绪之后,蓝秘书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神奇的变出了一套珠宝。方形的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一对钻石耳钉,还有一条钻石手链。 白依然看着这套名贵的珠宝被造型师一一带在自己的身上,最后塞给白依然一个和小礼服配套的小手包。 站在镜子前,白依然都有点不敢认自己了。 “白小姐好漂亮。”蓝秘书笑着上下打量着白依然,这样一来她也能交任务了。 正说着,白依然的手机响了。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是韩君泽打来的。记得那次记者招待会后,韩君泽就亲自把自己的手机号存在了白依然的手机里。 然后还叮嘱白依然,不管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都必须要接。白依然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反对的话来,韩君泽就走了。 磨磨蹭蹭的接起电话来“喂……”了一声,蓝秘书站在一边都替白依然捏一把冷汗。韩君泽向来雷厉风行,电话三声内必须接起来。‘这白小姐,还真是淡定。;蓝秘书在心里腹诽。 “出来吧。”韩君泽说了那么三个字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白依然把手机放回银『色』的小手包里,转身看了眼穿衣镜中的自己。踩着十分跟的高跟鞋出去了。 第一次穿那么高跟的鞋实在别扭,路都不会走了,也不敢走。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个狗吃屎,那可就闹笑话了。 蓝秘书在后面小心的跟着,直到除了店门看见布加迪威龙停在路边。看了白依然一眼就自觉地回去了。 韩君泽破天荒的站在车边,第一眼看到白依然的时候,韩君泽真的惊了一下。怪不得有句话叫‘人靠衣装’,白依然这女人一打扮起来还真是了不得。 那天晚上韩君泽是很清醒的,所以到现在还记得白依然的身段。果然是没错的,亲手量过的尺寸不会错。 看着白依然一身月白『色』的吊带小晚礼,长度只到大腿,脚上一双白『色』带珍珠装饰的高跟鞋。再配上那套款式简单大方的钻饰。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纯净。 韩君泽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来,亲自为白依然打开副驾的车门“白小姐,请上车。” 白依然有些不适应,再就是穿着这高跟鞋走路实在难受,虽然就走了那么几步,可是脚开始疼了。“谢谢。”跟韩君泽道了谢就立马上车坐着了。 一上车白依然就有拖鞋的冲动和**,可是碍着韩君泽的存在,不然的话非脱不可!真是遭罪啊,穿着这十分跟的高跟鞋,坐着也累。 接到白依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这个时间马上就要到高峰点了,饶了路从高速路上走才没有堵车的准时到达宴会地点。 一下车,就有记者围堵上来拍照。习惯了这样的场合,韩君泽倒是没什么,却苦了白依然。 见白依然没有要动作的意思,韩君泽主动抓着白依然的手挽住了自己的胳膊。白依然也不挣扎也不觉得奇怪,就任韩君泽随意摆布。 韩君泽倒是满意白依然的自觉『性』,可白依然只是觉得这样挎着他权当有人扶着自己走路,所以才没有挣脱。 韩君泽也感觉到了白依然的不自然,走进酒店大门,摆脱了记者之后就忍不住笑出声了“你从来不穿高跟鞋吗?” “我是跳芭蕾舞的,从不穿。”白依然无语的看了韩君泽一眼“韩先生,我必须穿着吗?” 韩君泽低头看了白依然的双脚一眼,还真是双白皙的小嫩脚啊。但还是无助的摇摇头“忍耐一下吧,出席这样的场合是不可避免的。” 白依然哭丧着脸点点头“那你别走开啊,一直这样扶着我。” 韩君泽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我这是扶着你?” “那不然是什么啊……”白依然真的只觉得这是韩君泽在扶着自己而已。 韩君泽真想就这样把胳膊抽出来算了!可是……“那好吧,能扶着美女是我的荣幸。” 白依然撇撇嘴没说话,也没当回事,这样跟着韩君泽走进了电梯,前往宴会大厅。 “待会儿到了里面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不准随便『乱』走,知道吗?”韩君泽在白依然耳边悄声嘱咐道。 “恩,放心吧。除了你没别人扶我了。”白依然理所当然的点头应道。 韩君泽轻咳一声,没有说话带着白依然走进了服务生打开的宴会厅的大门。 宴会厅内的记者比门口的记者就少多了,见韩君泽进来,身边还跟着这样一位年轻的佳丽,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些记者不会像门口那群那样,一窝蜂的围上来,都很有素质的一个个上前来询问几个重要的问题。 韩君泽都很配合的回答了记者,白依然在一边但笑不语,一副‘我都听他的’模样让韩君泽满意的很。 陆续的一直有人来,大门开开合合,逐渐的宴会厅里的人多了起来。韩君泽不停的在走动,和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内容。 白依然是懒得去听,因为听也听不懂。还有个原因就是脚疼的厉害,把白依然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了自己的脚上。 因为脚疼的关系,白依然悄悄的在左右的动。一会儿用左腿站立,右腿休息;一会儿换右腿站立,左腿休息。就这样偷偷的不停的倒换着。 章节目录 第27章 注意 别人倒是没有注意的,可韩君泽感觉得到。可韩君泽假装不知道,依旧带着白依然四处走动。 白依然彻底受不了了,轻轻一拉韩君泽的胳膊说道“我想去休息一下,站不住了。” 韩君泽佯装惊讶,估计白依然也是忍耐到极限了,小女孩,不折腾了也罢。可是,若是就这样让她去休息了,又有点不甘。 于是,韩君泽抿唇一笑问道“可宴会才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以后若是工作了,需要穿职业装高跟鞋,你还要不要上班了?” 白依然被说的哑口无言,深吸口气“其实我……”她想说她是打算以后去做舞蹈老师的,可是看看面前人的那种轻蔑的笑脸,白依然就不想再说下去了“好吧,继续吧,我没事。” 看着白依然的这份倔强,韩君泽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找错人。 偌大的宴会厅都转变了,走遍了,可还是要不停的交际应酬。白依然依旧觉得脚不是自己的了!脚掌和脚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直接把鞋脱掉扔了才解恨! 走路依旧蹒跚了,韩君泽也察觉到了,低头看着白依然询问道“不然,我带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好,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拒绝了!”白依然真的受不了了。随着韩君泽离开宴会厅,朝同一楼层的休息室去了。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间供前来参加宴会客人放衣帽的衣帽间似的地方。进去之后先是间带有沙发的休息区,再往里面一间才是衣帽间。 韩君泽把白依然放在外面的休息室就回去了。白依然自己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看,干脆把鞋子脱掉了!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高级的羊绒地毯踩在上面舒服极了!终于可以全脚落地了,白依然第一次觉得全脚落地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把腿翘起来『揉』脚,要是有喷微烫的热水就好了,烫一烫就更舒服了。正『揉』着脚呢,白依然的手机就响了,是短信的铃声。 拿出手机来看,是祁珊发来的信息。短信上说,她和祁雨泽也来会场了,问白依然现在人在哪里。 白依然回复了短信告诉祁珊自己的所在地,不出2分钟祁珊就杀来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会场里的蝴蝶蜜蜂们都围着韩君泽那坛子蜂蜜呢。”一进门就抱怨。 “我的脚很疼啊,我是来休息的,我不打算再回到会场去了。”白依然说着看了眼那双十分跟的高跟鞋,“差点要了我的命!” 祁珊看了眼白依然今天的打扮,真是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吓一跳! “依依啊,你简直美翻了!怪不得韩君泽那么死心眼的要你做韩氏的模特代言呢。说真的啊,要想美必须呲牙咧嘴,这点痛你就忍忍吧。”说着看了白依然的鞋子一眼。 白依然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能帮帮大哥的忙,我才懒得理他呢。什么狗屁韩氏企业啊,还不如找个学校当舞蹈老师呢。” “那怎么能一样呢。”祁珊笑嘿嘿的凑过来说道。 白依然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反正是不喜欢。对了,你和雨泽哥哥怎么来了?” “哥哥是和骆先生来参加宴会的,可是没有女伴不合适,就把我带来了。”祁珊说道。 “那大哥呢?”白依然比较关心这个。 “和骆小姐一起。”祁珊说道。 听祁珊那么说,白依然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自私的想,即便姐姐死了,也不希望骆文浩再另娶他人。 就俩人在这里聊天的功夫,突然闹哄哄的进来一堆人。其中一个穿着礼服的『妇』人很生气的说道“我的钻链就是在这里丢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休息 跟着来的还有『妇』人的女儿、女婿和酒店的楼层的经理,还有几个酒店的员工。 打开门看到休息室里还有2个人,进来的人都是一愣。随即那『妇』人就上前来,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坐着的白依然和祁珊“你们俩,看见一条钻石项链吗?” “没有。”白依然和祁珊同时摇头。 突然,『妇』人的女儿就走了过来,指着白依然说道“妈!你看,这女人脖子上的不就是你的项链吗?” 『妇』人这才仔细看了白依然一眼,发现白依然脖子上的项链确实是自己的!“好啊,你这个小偷!偷了我的项链还敢明目张胆的坐在这里!”说着就要上前去扯白依然的项链。 白依然吓的‘蹭’一下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后躲开了。后面的酒店工作人员也赶忙上前来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张。 经理上前来打圆场“陈太太,不好意思,在事情没弄清楚以前,是不是先问一下?不要冤枉了这位小姐。” “小姐?什么小姐啊?就是个抛投『露』脸的戏子罢了!”陈小姐上前来指着白依然说道“你就是那个白依然吧?韩总裁的新宠?” 被那么一说,白依然都懵了……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韩总裁的新宠’? “这位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信口雌黄,小心我告你人身攻击!”祁珊上前来,母鸡护小鸡一样拦在白依然身前。 “人赃俱获,还说我信口雌黄!?”陈小姐语气很是恼火“你们酒店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人也让她进来吗!?” “陈小姐,这位小姐是今天宴会的宾客,每一位宾客都是一样的,我们一视同仁。”经理说着回头看向白依然“白小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是韩先生送我来这里休息的。”白依然很淡定的说道“而且,这条项链也是我……个人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太太突然要这样说。” 这话说完,就听见了敲门声。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骆黎,骆黎礼貌的敲敲门示意了一下。 大家都回头看向她,骆黎笑着走到白依然身边问道“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来看看。你怎么了?” “骆黎?”陈太太见来人看着好像眼熟,毕竟骆家小姐很少抛投『露』脸。 骆黎转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妇』人,笑着点点头“是,请问您是?”骆黎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老女人。 陈太太的脸『色』这才有阴转晴,堆上笑脸“我老公是陈氏地产的股东,你忘了吗?” 骆黎根本就不记得,只模模糊糊的点点头“哦,这样啊,你好。” 陈太太也不在乎骆黎的态度冷冷淡淡,就上前拉住骆黎的手,将骆黎拉到一边“你怎么和这样的人靠的近?她是个小偷,人品极其有问题!偷了我的钻链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骆黎倒是淡淡的一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才路过这里,听见吵闹声才进来看看的。” 陈太太将事情跟骆黎说了“就是这个白依然,这个戏子!偷了我的钻链!”那声音尖锐无比。 正当白依然百口莫辩,祁珊正准备护犊子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众人循声望去,一眼就认出门口站着的男人是韩君泽。 韩君泽唇边带笑的靠在门框站着。“这里好热闹啊,是出什么事了吗?”笑着问道。 “韩先生,你来的正好!你公司的这位白小姐人品极其有问题。”陈太太转身面对走进来的韩君泽说道。 “哦?这位太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韩君泽依旧笑着,走过陈太太身边,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偷了我的钻石项链,还死不承认!这条钻石项链可是我老公送给我的。”说这话的时候陈太太很嚣张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是限量款呢,全世界只有五条!她一个戏子怎么可能有那么贵重的项链!” 韩君泽走到白依然面前,低头笑看着白依然“你的脚还疼吗?”完全无视在场的其他任何人! 白依然摇摇头,有些为难的看着韩君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祁珊站在旁边“韩先生,依然是你送来这里休息的,怎么可能偷项链呢。” 韩君泽看了祁珊一眼,没说话,再转回头看刚才说话的老女人问道“请问你是?” 陈太太见韩君泽这副态度,气的脸都变『色』了!脸一歪,干脆不说话了。 酒店经理见状不太好,赶忙上前来打圆场“韩先生,这位是陈氏地产股东陈先生的太太及女儿、女婿。” 韩君泽扶着白依然在沙发上坐下,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样啊,只是陈太太,你知道这钻饰是限量版,为什么你就只有一条项链?难道你不知道这钻饰是一套的吗?”说着看了白依然一眼。 众人这才去注意白依然身上简单的饰品是一套。耳钉、项链和手链。而陈太太却不同…… 此时陈太太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女儿女婿更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时候韩君泽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来,跟白依然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刚才在外面捡到的,不知道是不是陈太太你的呢?”说着晃了晃挂在手指上的项链。 里子面子全丢光了!大家心知肚明,这套钻饰不是陈先生将别的分送给了在外面养的女人,要么就是项链是假的!所以陈太太才无从辩解。 一把夺过韩君泽手里的项链扭头就出去了!其他工作人员也散了,休息室里就只有白依然、祁珊、骆黎和韩君泽四人了。 “怎么样?还要再这里休息吗?”韩君泽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鞋也没穿的白依然。 白依然痛定思痛!咬紧牙关穿上鞋站起来“走吧,不休息了。” 韩君泽伸出手,白依然自然的将手放在了韩君泽的掌心。这一切骆黎看在眼里,而且韩君泽就像看不见骆黎一样带着白依然就要走。 “阿泽!”骆黎忍不住叫住了韩君泽。可韩君泽像没听见一样,也怕白依然会停下,急忙拖着白依然离开了。 祁珊站在原地纳闷,这个韩君泽很明显的就是在给白依然解围,并且护着白依然的意思很明确。偷眼看看骆黎,这女人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听刚才叫的那声‘阿泽’,关系匪浅。 即便刚才休息了好久,『揉』了脚,可是再次穿上这十分跟的高跟鞋,依旧是脚疼。脚心还好,就是脚前掌特疼。 走路已经不顺溜了,白依然只有攀着韩君泽,几乎身体一半的重量都靠在了韩君泽身上。 韩君泽也只能悄无声息的扶着白依然。并不是因为他心情好,也不是因为他今天特别的善良。只是因为刚才在休息室门口,他看见陈太太在指责白依然的时候,白依然的从容低调。 换做其他女人早就开始炫耀那钻链是韩君泽送的,可是白依然却什么也没有多说,也没有去跟所有人炫耀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很可取也很可贵。 现在看身边的这个白痴一样的小女人顺眼多了,无意的唇边就多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哎,你和黎姐姐认识吗?”白依然在韩君泽耳边悄声问道。可是韩君泽不搭腔,就跟没听见一样。 白依然只好轻轻推了推韩君泽“跟你说话呢。”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说话 “跟我说话吗?”韩君泽奇怪的低头看了白依然一眼“我又不叫‘哎’,还以为你在和谁说呢。” 白依然翻了个白眼“对不起,韩先生。”白依然是发现了,跟这个男人说话得礼貌才行。 韩君泽这才开金口“说吧,怎么了?” “你和黎姐姐认识吧?而且很熟?”白依然很好奇“刚才黎姐姐叫的‘阿泽’是叫你吧?” “合约上加一条,我的个人**不许打听和自私窥探!”韩君泽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语气里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依然再傻也听得出来,识相的点点头“哦。”了一声。可是,白依然在心里腹诽着‘小气吧啦的!说一下又不会死人。’ “还有,不准在心里骂我小气。”韩君泽不用问也知道白依然现在肯定在心里觉得自己小气,不肯回答她,不满足她的好奇心。 白依然惊恐的看了韩君泽一眼,这次是真的不敢再腹诽了。‘这人真神啊,怎么什么都知道。’白依然觉得这话算是表扬了。 而不远处跟着骆文浩一起来的骆黎却将韩君泽和白依然之间的亲密都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韩君泽带着白依然走到骆文浩和骆黎面前“好久不见了,骆总。”韩君泽笑着说完看向骆黎“你回来了啊。” “恩。”骆黎点头,俩人就跟刚才休息室里并没有碰面一样。 白依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怪怪的?刚才明明在休息室见面了,现在却跟没见过面一样。 “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韩君泽惯『性』的问着一些问题。 “不好说,看情况吧。”骆黎笑着说道“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好啊,难得骆小姐有时间约我。”韩君泽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也要韩总裁赏光才行。”骆黎笑着说道。 所有人似乎都无视了白依然的存在,白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和黎姐姐都不和自己说话。那白依然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他们打招呼,到底该怎么办?韩君泽也只跟骆文浩聊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一时之间,白依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有点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而骆文浩的不动声『色』不仅是让白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骆黎,见哥哥不说话自己也就不敢出声了。 就在骆文浩和韩君泽聊公事的时候,骆黎无意间的转头看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叶妮和她的新东家。 没认错的话,叶妮的这个新东家似乎是枫叶酒店老总的小公子。骆黎是真的没有算到在这里会遇见叶妮。 慈善晚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枫叶酒店的老总没见,却看见那个整天出现在花边新闻上最不争气的小儿子。 骆黎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骆文浩的胳膊,骆文浩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来人。 “不好意思韩总,我们先失陪了。”骆文浩淡然的说道。 “好。”韩君泽笑着点点头,看着骆文浩和骆黎走开了。 韩君泽一转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叶妮和枫叶酒店老总的小儿子,韩君泽当然知道这花花公子了,而且对他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便笑着点头离开了。 白依然还想和叶妮打个招呼呢,可是韩君泽拖着就走“怎么了?他们似乎认识你。” “记住,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时间。”韩君泽说道。 白依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既然韩君泽说了,那就那么做吧。 有的时候缘分也是分良缘和孽缘的。比如骆黎在洗手间里遇到叶妮,这就属于孽缘的一种。 不知道是越想躲的就越是躲不过;还是冤家注定路窄。骆黎在洗手池边洗手的时候,叶妮也走了过来。 “干嘛躲开啊?怕啊?”叶妮低着头洗手,也不看骆黎。 骆黎同样也没有抬头,只低着头洗手“怕什么?我又不欠你的。” “我又没说你欠我的。”叶妮笑着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真好看。标准的瓜子脸,巴掌大,化着精致的妆,再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是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有事吗?”骆黎抬起头照镜子,借着刚洗的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没事不能和你见面聊天吗?”叶妮抽出一张纸来擦着手“骆黎,你还是老样子,高高在上。你知道吗?你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骆黎眉头一皱,转头斜睨了叶妮一眼说道“那也比你好啊,玉臂千人枕。你千万不要说和骆家有远亲关系。” 叶妮听了这话并不生气,看向骆黎笑着说道“玉臂千人枕?我只是付出我能付出的,得到我想得到的而已,我有错吗?再说,是谁害的我今天到了这般境地!那个人心里清楚!” 骆黎闻言很淡然的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将纸扔进垃圾桶里“是啊,坏事做不得,不然半夜鬼会敲门的。”说完就离开了洗手间。 叶妮从镜子里看着骆黎出去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看了眼旁边的全身镜,确定没有问题了也离开了洗手间。 来到外面依旧是热闹,宴会上的音乐已经优雅的响起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叶妮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新东家已经猎 艳成功,正拥着一个20岁左右的美女在舞池里呢。 叶妮懒得看,懒得管,其实也是没有资格管。骆黎倒是大大方方的走过来递给叶妮一杯饮料“怎么了?在黯然神伤啊?” 叶妮接过喝了一口“我伤什么?韩君泽不理的人又不是我。” 骆黎心里‘咯噔’一下,可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依旧是淡然的笑容“是啊,我都忘记了,阿泽早就不搭理你了。” 叶妮的手顿了一下,缓了缓才再继续喝饮料的。和骆黎并肩站着,这个角度刚刚好能看到舞池里在教白依然跳舞的韩君泽。 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轻 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暖『色』灯光的照应下,韩君泽的侧脸格外温柔。脸上挂着她们熟悉的笑容,只是这侧脸看着比以前多了份成熟。 大概是岁月赐给最好的礼物吧,让这个男人看着更吸引人。 “我想,你不会放弃他吧。”叶妮看着韩君泽的眼睛没有挪开。 骆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曲毕时走开了。 跳舞对白依然来说并不陌生,可是华尔兹就不是那么拿手了。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双人舞,再加上高跟鞋的折磨已经到了顶点,白依然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邀请。 就在韩君泽去洗手间的几分钟时间内,就好几个年轻有为的男子来向白依然邀舞了。都被白依然婉言拒绝了。 韩君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邀请白依然共舞,可是白依然笑着摇摇头,距离远,听不见两人之间的交谈。但是很确定的是,白依然拒绝了。 韩君泽见白依然拒绝了,这才满意的走回来“还好吗?脚还疼吗?” “恩。”白依然也不避讳,直接点头“怎么可能不疼啊……唉……真遭罪。” 韩君泽看着弯腰试图趁着这里灯光暗下来的空挡『揉』『揉』脚腕。可是,穿着抹胸晚礼的白依然一弯腰,胸前的那道神秘的沟壑就完全的暴『露』在了韩君泽的眼前! 再加上白依然的那条钻链在微弱灯光的照应下,时不时的就闪一下它那璀璨的光芒!白花花的肉团,神秘的沟壑,一闪一闪的钻链……晃的韩君泽眼都有点晕了。 急忙将白依然扶起来说道“好了,我们去跳舞吧。” “我可以不跳吗?我不会跳华尔兹啊……”白依然有些为难“而且,我想休息下。”说着又要弯下腰去! 韩君泽赶忙拦住白依然,他可不是柳下惠,放着白白的风景不看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不正常的男人。 韩君泽一来不傻,二来正常的很,所以…… “我教你,走吧。”说着也不管白依然的反对,拉着白依然就融入了舞池中。 或许是白依然天赋异禀,也或许是女承母业,也或许是白依然本身就是个跳舞的关系,华尔兹在韩君泽的提点下,一学就会。 如此,白依然在韩君泽的印象里也不是那么笨了。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不对,应该是女人了,还是他韩君泽的女人,怎么就对他们的私事那么的无动于衷呢? 一时失神,白依然一叠声的“对不起……”才将韩君泽给拉回现实,原来白依然又踩了他一脚…… 无所谓了,韩君泽不计较,看着白依然,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脱口就问了句“你有小名吗?” 白依然茫然的抬头看了韩君泽一眼,下意识的点点头,一瞬间觉得韩君泽好奇怪啊。 白依然茫然的点点头“有小名啊,怎么了?” “叫什么?”韩君泽问道。 “叫依依。”白依然说道。 韩君泽愣了一下,随即打量了一下怀里的白依然“依依?”不相信似的问道。 白依然点头“不能叫……依依……吗?”看韩君泽的表情,就跟自己撒了什么谎似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说笑 韩君泽摇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啊,就是随口一问。” 白依然觉得韩君泽从洗手间回来就不太一样,但是也懒得计较。 就在距离白依然和韩君泽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一对相拥而舞的夫妻笑看着这一幕。 男人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她也叫依依啊。” 女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怎么了?不能叫啊?” “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没有我的依依漂亮罢了。”周子轩笑看着宁漫凝说道。 宁漫凝忍不住一笑,自从嫁了周子轩之后就发现了周子轩很多不同的面。由其是俩人独处时,周子轩也学会油腔滑调了。 周氏拍卖行是这次慈善晚会的赞助商之一,所以周子轩、宁漫凝夫『妇』出现在这里也属正常。 夫妻俩有目的『性』的到了韩君泽和白依然身边“白小姐好漂亮啊。”宁漫凝笑着用只有四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突如其来的话,把不知道有人靠过来的白依然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年轻的女人。不对,看打扮,用少 『妇』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自从嫁了周子轩之后,宁漫凝的穿着打扮也不似以前那样小女孩了。打扮的成熟了,却依旧美丽优雅。 “谢谢……”白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有人表扬自己,起码的礼貌是该有的。 宁漫凝很喜欢这个白依然,第一眼看就喜欢。长的跟闵孝琳有点像,特别是鼻子和嘴巴那里。 “原来是周行长和行长夫人,失敬。”韩君泽笑着打招呼。 周子轩也笑着点点头说道“久闻韩总大名。”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周氏夫妻俩就离开了,韩君泽觉得有些奇怪,就为了来打个招呼吗?可是,听说周子轩的妻子是个『性』情有点古怪的女人,不爱按常理出牌,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了。 一曲毕,韩君泽托着白依然的手离开了舞池。走到桌边拿喝的时候,碰巧叶妮也在。 韩君泽伸出去的手和叶妮碰了个正着,下意识的两人互相看向对方。叶妮倒是愣了一下,韩君泽却很淡然。 “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叶妮撤回了手,笑着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韩君泽也同时撤回了手,本来是过来帮白依然拿杯喝的,谁知道会遇到叶妮。 不过, 韩君泽也早就看到了会场里的叶妮,所以在这里碰到了并不觉得奇怪。 “骆黎回来了,你知道吗?”叶妮看着韩君泽问道,手自然的拿了杯喝的喝了一口。 “恩,刚才见过面了。”韩君泽点头,拿起一杯橙汁“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先过去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女朋友吗?”叶妮不急不慢的问道。 韩君泽转头看着叶妮,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又交女朋友了吗?”叶妮也笑了,看着韩君泽的那双眼睛似乎要看透他一般。 韩君泽不喜欢叶妮这样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不招男人喜欢,自视聪明的女人更不招人喜欢。 韩君泽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叶妮看着韩君泽走远,一杯饮料没喝完,她的东家就找来了,说要走,叶妮也只好跟着一起提前离开了慈善晚会。 韩君泽回来的时候白依然已经找地方坐下了,韩君泽相当无语,‘真是争分夺秒的休息啊……’在心里感叹一声便朝白依然走去。 白依然接过韩君泽递过来的橙汁,冰凉凉的,喝着好舒 服啊。“你认识叶学姐?”喝完了橙汁,白依然转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韩君泽。 “恩?”韩君泽一下子没明白过来白依然的意思。“谁?” “叶学姐啊,叶妮。”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说道“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啊。” 韩君泽一愣,才想起来这丫头也是圣樱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韩君泽随即一笑“我的私人问题不准打听,更不能私自窥探!” 白依然这才想起来,这话刚才好像刚说没有过多久……真是好奇的生物啊,永远也无法满足的好奇心,唉……早晚害死她。 白依然吐吐舌头,看看空空的杯子“能再麻烦你一次吗?”不好意思的看着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看看空杯子,看看白依然。笑着问道“可是,你这样一再的麻烦我,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白依然一愣,是不太好意思,随即说道“那,不然我给你钱?” 韩君泽一听这话,脸立马就像变『色』龙一样的变『色』了! 白依然见韩君泽不言语,也不知道韩君泽到底要不要钱。不过看模样似乎是生气了,脱口便问“你生气了啊?” 一般情况下,人生气了都是很能看出来的。通常在对方生气的情况下,不想发生战『乱』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选择闭嘴。 可白依然不但没有安静,反而火上浇油!韩君泽实在不想生气的,她居然又要给他钱!天哪!韩君泽记得白依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生的大小姐。 她只是骆家收养的一个孤儿,怎么骆文浩保护的那么好的情况下也被金钱给渲染了呢?事事都想以钱解决问题。 钱就那么万能吗?韩君泽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甚至有时候还觉得,自己那么辛苦的在挣扎着,到底最后能得到什么? 想了很多次也没有答案,最终韩君泽觉得,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就很头痛了。 白依然见韩君泽不说话,只好拿过韩君泽手里的空杯子“好吧,既然你不绅士,那我就忍痛去给你也拿一杯吧。” 直到白依然拿回喝的来,韩君泽依旧没有说话。默默的接过那杯饮料,直到喝完都没有说话。 白依然也安静的坐在韩君泽身边,不再言语。同样身在会场中的祁珊早就开始盯着白依然了!发现俩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跟雕像似的就无语。 拿出电话来给白依然打过去,可是关机了,估计又没电了。唉……这破手机电池啊,换了吧! 见祁珊抓耳挠腮的着急样,祁雨泽就无语,“珊珊,你什么时候能像个女孩子了?” “我哪里不像了?”祁珊问的时候一脸茫然……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不合适。 祁雨泽摇摇头“没有,哪里都像。” “只是和依依比起来,差一些吧?”祁珊不怀好意的笑说着,用胳膊肘碰碰哥哥的手臂。 祁雨泽无语“又开始胡闹了,走吧,依然那么大的人了,而且骆总也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就别急死太监了。” 祁珊食指一指自己的鼻尖!“太监?!”说着看向已经朝另一边走去的祁雨泽,赶忙跟上了“喂!有那么说自己妹妹的吗?”边走还边抱怨着。 韩君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神的,总之回神的时候就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看向身边坐着的白依然“我们走吧?去个好地方,不在这里了。” 白依然一愣,随即点点头“好啊,随意。”一定防备心理也没有。 将手里的空杯子随手递给过来的侍应生,俩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韩君泽去提了车开到酒店门口,白依然拉开车门坐进去问道“去哪里啊?”上次了才想起问这个,白依然的反应也着实太快。 韩君泽没有说话,只笑着看了白依然一眼,便开车了。一路上只有车里轻音乐的声音,两人一直没有交谈过。 白依然索『性』将鞋子脱掉赤着脚踩在车里的地垫上,有点凉,可是很舒服,终于可以不用穿高跟鞋了!这鞋简直是酷刑!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开到海边停下,白依然有些『迷』茫。这四月天晚上来海边,会冷死人的!况且现在她穿着小礼服,完全不是这个季节该穿的衣服。 若是白依然就那么下车去了,那她就是个标准的反季节生物。 韩君泽熄了火,也没有下车的意思,白依然乐得不下车就这样在车里坐着更好。韩君泽不说话不表态,白依然也选择沉默。 终于,“你怎么不说话?”韩君泽一直在等白依然开口问,可是白依然一直沉默的看着大海。 “我没什么好说的啊,要我说什么?”白依然茫然的转头看着韩君泽。 按白依然的『性』子,这时候该问问‘到了吗?’或者‘来海边干嘛?’。可是,白依然选择了沉默。这个女人的『性』格,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可是却也有让人抓不住的时候。 可韩君泽现在不想管太多这个,因为他还有更关心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你不打算问问吗?”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 “我们的事情?什么事情?合约吗?”白依然不知道韩君泽指的是哪件事情,是和韩氏合作的事情?还是今晚宴会的事情? 韩君泽无语,很含蓄的说道“那次在酒店的事情。” “酒店?”白依然完全不明白韩君泽要说什么“刚才在酒店参见慈善晚会的事情?” 韩君泽彻底被打败了!那次住酒店是因为家里在装修,没想到住着住着就住处那么件事情来! 可现在倒好,当事人居然完全不计较的意思!可是,韩君泽就是过不去啊,那一百块钱还没说清楚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事情 “我是说那一百块钱的事情!”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表情很严肃。 白依然听了,很淡定的说道“哦~那件事情啊。” 韩君泽对白依然的反应有些不可思议,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女人不是该哭天抢地吗?然后死赖着男人必须娶她!甚至有些女人直接开价。 可为什么这个白依然那么的冷漠?依然无动于衷!韩君泽真想打开白依然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韩君泽耐着『性』子试探着问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比如,那次之后你怎么样?或者,你需要什么补偿之类的?” 白依然摇头说道“不需要啊,为什么要补偿?出力的是你,一精十血的也是你。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大损失,要什么补偿呢?” 韩君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听错了?再或者,是不是幻听了?难道自己上年纪了,话都听不清楚了? 这女人看着那么单纯,连‘一精十血’都懂!这下,韩君泽对白依然真是刮目相看了。 白依然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无视身边韩君泽惊讶的目光。说到最后,大概也累了,看着大海叹口气“晚上的大海好恐怖啊……” 这话真不浪漫,真的。这时候,若是个识趣的女人都知道该做点什么了。可白依然就顾着在副驾坐着吐槽,什么也不理。 白依然也说累了,才停下看向韩君泽。这时候才发现韩君泽一脸的无奈,外加一点点的惊讶。 “你看着我干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白依然说着撅撅嘴继续说道“我一个小女孩都不在乎,你一个大男人那么计较干嘛啊。难不成还要我对你负责吗?” “是啊,是要你对我负责啊,不然我千方百计的找到你要干什么。”韩君泽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就那么被你无缘无故的夺去了,我不找你,找谁?” 韩君泽这样说话是真的不怕天打雷劈的,幸好舌头长的厚,不然闪着舌头的话,事儿可就大了。 白依然一听这话很意外!她意外的不是韩君泽是第一次,她意外的是韩君泽的第一次居然被她夺去了。 那按这样说的话,她是该负责才对。不然的话,让人知道了,那她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那样可不好。 “好吧,对你负责,你要怎么样?尽管说吧。”白依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要你对我负责啊,你说要怎么负责?”韩君泽将这个问题交给白依然处理。 白依然听后很认真的想了想,看着韩君泽问道“呐,我嫁给?” 韩君泽一听就笑了“嫁给我?那岂不是你赚了?” “我赚了?我哪里有赚?为了给你负责,我把我一生的幸福都搭上啦。”白依然振振有词的开始解释“你看啊,我嫁了你就等于嫁了一个我不熟悉的男人,就为了给你负责任。那我还不是亏了吗?是你赚了才是,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而且,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韩君泽听了点点头“照你那么说,是我赚了。可是,你要知道,我也没交过女朋友啊。” 白依然听了这话,真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在得知了韩君泽的真实身份之后,白依然悄悄的百度了一下,度娘告诉了白依然很多事情。 “没有女朋友?那,你的那些花边新闻是哪里来的?那些女人是什么?”白依然看着韩君泽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是女人啊,你难道连这个也看不出来?”韩君泽回答的理所当然。 “不是啊,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们是你什么人?”白依然无语…… “哦,朋友。”韩君泽回答的一点破绽也没有。其实,也算是朋友啊。朋友还分好多种呢。 白依然将信将疑的看了韩君泽一眼“啧啧……”两声“那你的朋友还真多,我要考虑下你要求我负责的居心何在了。” 韩君泽不想再继续扯下去了,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是绝对的不一样! 这个女人可以记得任何人,就是不记得他。 这个女人可以容忍任何事,就是不能容忍他。 这个女人可以很善良可爱,就是不能对他这样。 韩君泽是弄明白了,只有碰到自己的时候,白依然才会变的犀利。在别人面前是绵羊,在他面前就是只带着尖尖牙齿和锋利爪子的猫! 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她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一点点的撕扯着他的耐『性』!待到韩君泽忍耐到达极限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白依然的尖牙和利爪都拔掉! “跟了我,你就觉得那么委屈吗?”韩君泽有些不敢确定。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热切盼望着可以和自己结婚,嫁进韩家来! 可面前的这个小妮子怎么就那么不屑一顾呢?还是说,她掩饰的好?是故意来『迷』『惑』韩君泽的方法?如果是的话,那这手段可真是高明。演技也高超。 “是委屈啊。”白依然说着还瞄了韩君泽几眼“我们要在这里坐多久啊?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韩君泽看看腕表上的时间“你肯定是回不去学校了,你今晚要住在哪里?” 说道这个,白依然才反应过来!寝室早就关门了。也不知道珊珊回去没有,估计也是来不及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看白依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韩君泽就想笑。特别想笑,可是还是忍住了。 “不然这样吧,你看这样行不行。”韩君泽试探着说道“你可以去我家凑合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去你家?!”白依然很惊讶,连连摇头“算了吧!我不去。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送我回去骆家吧,我回家住。” “回骆家?你不怕你哥哥问你什么吗?”韩君泽笑看着白依然问道,吃准了白依然心里一定很忐忑。 说起这个,白依然心里是有点打鼓的。但是……去他家。白依然看看韩君泽“你家里很大吗?是不是有很多房间的那种大别墅?”白依然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韩君泽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家就是一间公寓而已。三室一厅。怎么样?要去凑合一晚吗?” 看这天『色』,确实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了。不敢回骆家,回不去学校,也不好去打扰祁珊。那,去住宾馆?似乎太危险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又穿的那么…… 既然是公寓,还是三室一厅。那到了房间把门反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即便那是他的家,他有每个房间的钥匙。 “好吧,那打扰你一宿了。谢谢。”白依然点头了。 韩君泽笑着发动车子,驶向自己在香港路上的高级公寓。 韩君泽常会这里住,因为这里的房子小,夜深人静的时候不那么渗人。住在别墅的时候,不用晚上,大白天的都很难看到个喘气的。 在玄关处换了鞋,白依然站在客厅里四下打量着这间公寓。雪白的墙壁和房顶,最左手边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里面的厨具都是深蓝『色』的。 往右一点就是客厅的沙发还有对面的电视。黑『色』的沙发上放着几个软软的靠垫。落地窗外是个大阳台,窗帘也是深蓝『色』。 有这样的大窗户,早晨起来的阳光肯定能将整间客厅都填满。 白依然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走了出去。站在阳台上,四月的晚风吹过,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轻抚耳畔。 韩君泽站在白依然身后看着她,悄悄地走到白依然身后“怎么样?是不是爱上这里了?”问道。 “还好吧。”白依然说道“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住那么小的公寓?” 韩君泽笑看着白依然问道“这里小吗?我觉得已经很大了。” “像你这样的人,不说该住在一坐像城堡一样的大别墅里吗?你的别墅呢?”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 “别墅?我哪里有别墅啊,这里就是我的家。”韩君泽正儿八经的说道。 见韩君泽那么认真,白依然也就信了。“你家里就那么三种颜『色』吗?白『色』,蓝『色』,黑『色』。” “多了嫌『乱』。”韩君泽说着走回屋里“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给你吃?” “你还会煮面啊?”白依然更意外了!这个大少爷,不是韩氏的总裁吗?不但没有别墅,还会下厨。 “我会的还有很多,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你不怕胖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做些吃的。”韩君泽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白依然。 白依然撇撇嘴“那麻烦你了。”说着也走进屋里来,随手将落地窗关上“那个,我今晚睡哪里?” “最里面的一间。”韩君泽说着抬手一指“卧室里有浴室,你可以进去洗个澡,估计你洗好了,我的面也煮好了。” “哦,谢谢。”白依然点点头就朝韩君泽手指的方向走。可是走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要怎么洗? 于是,白依然只好停下脚步,回头无助的看着韩君泽。好在韩君泽不只是情商高,智商也没的说。 章节目录 第32章 麻烦 “你没有换洗的衣服?”韩君泽试探的问道。见白依然点头,想了想“那,我给你找一套,你先凑合着穿,行吗?” “那麻烦你了。”白依然不好意思的朝韩君泽一笑,转身去了韩君泽所说的房间。 白依然一拧门把手,门就开了。打开屋里的灯,白依然发现这间屋子不像外面客厅那样。这间房间很明显是女孩子住的,因为这间屋子的主『色』调是淡淡的粉『色』,还掺杂着一些淡蓝『色』和淡黄『色』的装饰。 床单是新的,很干净,似乎还能闻到床单上太阳的味道。整间屋子一尘不染,除了是有人住之外,就是有人天天打扫。 奇怪,韩君泽每天那么忙,这间大公寓是谁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呢? 想到这个,白依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韩君泽该不会结婚了吧?他妻子收拾的!只有女人才会那么仔细认真的打扫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白依然吓的从床上一下弹了起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关于韩君泽的资料,明明说韩君泽是单身未婚的,那么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从进门到现在,除了这间房间之外,白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属于女人的痕迹。 白依然再次环视一圈这房间,发现有个梳妆台。 白依然走过去,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把铜质的原型手镜,还有几瓶没怎么用过的香奈儿的指甲油。指甲油五颜六『色』的,大红、桃红、粉红、橘红……都是红『色』系。 还有几瓶没用完的香奈儿香水,还有一些别的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东西。但是都没有用完。 白依然有些『迷』『惑』,这到底是谁住的房间?一时间,白依然觉得这房间特别特别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里的女主人究竟是谁……?”白依然嘀咕了一句。 浴室里很干净,干净的连浴缸都能当镜子照。过去放水,趁放水的空脱掉衣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上下打量的功夫,水也放好了。跨进浴缸里,温热的水包围着白依然的全身,真是惬意啊。特别是累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脚!这时候浸在热水里特别的舒服。 不知道是水温太合适,还是今天实在折腾的够呛,白依然脑袋一歪,就那么进入了浅眠状态。 韩君泽在房门外敲了半天的门,可是都没有人应。韩君泽觉得奇怪,不是进去休息吗?难道睡着了?面都煮好了…… “喂,白依然,你在里面吗?在就说句话啊。”韩君泽站在门口喊道。可是,依旧没有人回应他,韩君泽开始有些担心了……难道是晕过去了?睡得再熟这样敲门也该被吵醒了。 “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啊!”韩君泽故意没好气的威胁道。可是依旧没有人回应……天!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这房子可从来没有出过人命案啊! 韩君泽不想再等了,手里还拿着给白依然找的衣服呢。试着去拧门把手,以为白依然会从里面反锁。所以,韩君泽是下了狠劲儿去试的! 可是,这一使劲儿下去!门被打开了,还闪了韩君泽一下,一个趔趄就进屋了。 环视一圈,屋里空『荡』『荡』的,一点白依然的痕迹也没有。韩君泽下意识的就去看窗户,可窗户关的严丝合缝的,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 “不是从窗户,那是从哪里逃走了?”韩君泽嘀咕了一句,随即想起来,自己住二十楼!要是能从窗户逃出去,那可真是玄幻啊! 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白依然的踪迹,倒是浴室的门,虚掩着。韩君泽这才放心了下来,走到浴室门口“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你出来的时候换了吧。”说着将衣服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韩君泽说完准备走的,可是浴室里连一句回应的声音都没有。‘怎么那么没有礼貌的?’韩君泽在心里嘀咕着。 转身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这个女人针对他归针对他,可是一项客气,从来没有那么不礼貌的时候。白依然的家教还是很好的。 韩君泽觉得奇怪,就又走回来……站在浴室门口,想了半晌也没有从门缝里往里看一眼。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喂,女人,你的衣服房门口啊。” 然后,韩君泽就静等佳音。可是,佳人却杳无音讯…… 韩君泽只好试着敲门,好看的磨砂雕花玻璃门被敲的脆响,可就是不见里面有半点动静。 “女人!听见了就说话,你怎么了?”韩君泽没耐『性』了,真的没耐『性』了。“你再这样我进去了啊!” 真的没有声音。没有人回话的声音也就罢了,就连洗澡的哗啦啦的水声也没有!难道是晕倒了? 一时间觉得不好,韩君泽想也不想就冲进了浴室里!要救人! 可是,就在韩君泽冲进浴室的一瞬间,白依然也被刚才韩君泽的声音吵醒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浴室里就这样上演着滑稽的一幕。白依然出水芙蓉,睡眼惺忪的靠坐在白瓷的浴缸里;韩君泽惊讶的看着浴缸里美人鱼般的白依然,鼻前挂着两道血瀑布。 才四月天就上火那么严重,要是到了夏秋季节还得了。韩君泽意识到自己人中那里有些热流,下意识的就抬手去『摸』鼻子。 居然流鼻血了!韩君泽觉得丢脸极了!刚要转身出去,一声尖叫差点刺穿了耳膜! “啊!”白依然尖叫一声,双手护在胸前,双腿也蜷了起来!“你这个流氓!” 韩君泽正要转身,就被这一声尖叫给刺的耳膜生疼!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句‘你这个流氓!’于是,韩大少决定不出去了! “喂!你这个死女人!你瞎叫什么?我是好心来给你送衣服,你还骂我是流氓?”韩君泽说着一指自己的鼻子。 说真的,韩君泽这二十八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那么一个让他抓狂的人。这个白依然真是本事的不得了。一次次的挑战韩君泽的极限。 “那你进来之前不会敲敲门的吗?还有!你到现在还站在那里,你要看什么!?”白依然瞪着韩君泽吼的同时,也不忘保护好自己! 韩君泽『露』出一抹痞子的笑容“这里是我家,我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还有一件事情……”韩君泽故意说到这里不说了。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警惕的看着韩君泽!“还有什么?说啊。”问道。 “还有就是,这里是我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韩君泽笑看着白依然,还上下打量了在水里抱做一团的她。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啊!”白依然伸出一只手来指着韩君泽说道“不然的话我就报警喊人了!” “报警?喊人?”韩君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白依然,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要这样的想法。报警?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上次在酒店爬上我的床之后你不报警呢?” “我……”白依然被问的哑口无言,上次确实没有想到要报警什么的。别说报警了,连吭都没吭一声呢! “怎么?没话说了吗?”韩君泽好笑的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确实半天也没吭哧出个一二三来,支支吾吾的“我……可是,那次和这样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只是地点有点变化,但是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啊。你要是喜欢,我们就还在床上,不在浴室里。”韩君泽笑着说道。 白依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一下子烧成了西红柿!“你这个流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你第二次喊我流氓了,要是再有一次,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韩君泽似真非真的说道。 “怎么了?难道你不是吗?如果你不是流氓,那你就出去。”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说道。 韩君泽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又说流氓,这也算一次!我不客气了。”说着就朝白依然走了过去。 在白依然的无力挣扎下,韩君泽弄了一身的水之后,还是把这个不听话的死女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将白依然打横抱在怀里的一瞬间,韩君泽突然有了男人该有的反应。这真是温香软玉抱满怀,就算是柳下惠也把持不住了,更何况是韩君泽这个正常男人。 白依然在韩君泽怀里又踢又打的,却无济于事。“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白依然喊着,韩君泽还真就一松手把白依然给扔下了。着陆的一瞬间一点也不疼,反而柔软的很,而且自己还被上下弹了几下。 还没等白依然弄明白,韩君泽就已经压上来了。双手撑在白依然两侧,含笑俯视着她。“怎么样?床还软吗?” “你走开!”白依然伸手去推搡韩君泽,想方设法的想从韩君泽的圈禁下逃离。可是,腿却被韩君泽死死的压着,怎么也动不了。 女人的力气到底是比不过男人,怎么也没有男人的力气大。所以,白依然的挣扎是徒劳的,是无力的,让韩君泽很不屑。 章节目录 第33章 补偿 “女人。”韩君泽轻声唤道,白依然停了下来看着韩君泽“干什么?” “你说呢?”韩君泽的笑容像狐狸一样狡猾“上次酒店里,我还没有怎么着你就昏睡过去了,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那我不是已经给你补偿了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啊!斤斤计较的,你到底是男是女!”白依然真的害怕了,全身都在不自觉的在轻轻发颤。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我是男是女,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要我证明给你看看,我到底是男还是女?”韩君泽笑看着身下的白依然说道。 因为奇怪,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回答韩君泽的问题,轻轻扭动腰肢想试试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可这一扭动,差点让韩君泽崩溃! “别动!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韩君泽咬着牙说道,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看到浴缸里的白依然的时候就已经冲动了,现在就更…… 转头看向卧室的座机,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响了。这间卧室的座机号码只有2个人知道,除了这2个人之外没有第三者知道这个号码! 自从她离开后,这个座机就再也没有响过。天知道韩君泽心里多么希望这个座机再度响起!可是,往往天不从人愿,它很久没响了。 “对不起……”韩君泽看向白依然,说着将白依然放回到床上,自己往床头靠了靠,理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喂……” “阿泽……”电话那端传来了骆黎的声音。 “恩。”韩君泽点头,即便电话那端的骆黎看不见。 “明晚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吧。”骆黎轻声说道。 “好。”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去接你。” “不用,还跟以前那样吧,我去你公司找你。”骆黎在电话里说道。 “也好,明天见。”韩君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到床上用被角遮着自己的身体,脸上的『潮』 红还没听褪尽的白依然。白皙的身体上有好几颗小草莓,这是刚才他的杰作。 “对不起,刚才……我冲动了。”韩君泽说着站起来,穿起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看着白依然“你别往心里去。”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房间的门打开,关上,韩君泽就那么消失在了白依然的眼前,而白依然却无力阻止。 直到‘咚’的一声关门声传来,吓了白依然一跳,尽管那门关的声音很轻。大概是做贼心虚的关系,韩君泽一走,白依然就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 白依然闭着眼睛回想着刚才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越想越觉得可怕,自己那是怎么了?怎么就接受了呢!怎么会这样啊…… 睁开眼睛,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回去,慢慢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虽说四月天,可是这样什么也没穿的在房间里却一点也不冷。 待热情消退,白依然重新回到浴室洗澡。无意间瞥了镜子一眼,发现自己身上居然多了那么多小草莓!天……跟那天晚上从酒店回来的时候差不多。 白依然无奈叹息,只好洗了洗干净去睡下了。 而韩君泽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冲凉水澡!冰凉冰凉的那种,只有这样才能将身体里那股邪火给浇灭! 冰凉的水从头浇下来,让韩君泽炙热的身体逐渐的冷却了下来,小君泽也在渐渐的低头。 站在花洒下的韩君泽依旧在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幕,怎么会这样!明明知道白依然不是骆黎,即便她们2人都叫依依。 可是,白依然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依依!而韩君泽心里的依依,早就不再属于他了。 闭着眼睛,骆黎的身影不断的在韩君泽眼前闪过。像幻灯片一样飞速的约过,从最初相识,到刚才的电话……一颦一笑,都没有被韩君泽忽略掉。 伸手关掉花洒,韩君泽甩甩头,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才睁开了眼睛。深吸口气才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小君泽总算是乖乖的去睡觉了,不然的话,韩君泽今晚是真的不用过了。刚才在白依然那里,小君泽又硬又烫!像一块刚被烧红的铁块一样。 韩君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白依然的身体对他的诱『惑』力很大。也或许跟他有日子没挨女人有关系,也或许…… 韩君泽不敢继续想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他都不知道要再如何去面对白依然了。 他除了抱歉,别的什么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除了抱歉,该再说点什么。若是这样的话,那不如隔段时间再见,不然大家都尴尬。 这主意很好,非常好!可是,现在面前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白依然现在就住在他这里,明早要怎么办呢? 装睡?等白依然走了自己再起来?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不礼貌了。可是,若不是这样的话,那就走的比白依然还早,可是,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好? 韩君泽很纠结,看着自己房间的大门。算了!不管了,一觉睡下,睡到几点算几点吧。若是起床的时候白依然走了那最好,若是没走,那就出去见见,也不会怎么样! 打定主意的韩君泽到头就睡,睡不着也强迫自己睡……这滋味很不好受,可再怎么不好受也得受! 驶进闭着眼睛,也就那么着了,不知不觉的也就睡过去了。 可第二天早晨,韩君泽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可睁开眼的时候才六点半,去浴室洗漱,换了衣服才走出房门,磨磨唧唧的也就七点半了。 可是,出来的时候发现昨晚白依然住的那间屋子的门开着,试探着走进去看看才发现,白依然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韩君泽有些无语,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每次都是这样的,完事儿就跑。 上次跑就跑吧,他韩君泽就算要找也要废点功夫。可这次不同了,白依然是和韩氏签了合约的,她能跑到哪儿去?最后还不是得韩君泽一个电话就得乖乖的回来。 离开房间走到客厅里,昨晚煮的2碗面依旧放在餐桌上,早就已经不能吃了。走过去打算把面拿去厨房倒掉,却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韩君泽一看就知道是白依然写的,字迹娟秀工整,甚是好看。可是,字条上的内容实在让韩君泽冒火! ‘韩先生,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一夜,我身上没有带钱,租金就从我的薪金里扣除吧。还有,谢谢你的面,虽然没有吃,但是还是要给你钱,就一起扣了吧。白依然上’ 还真是够讲究的,最后还不忘落款。可是,韩君泽看了之后都气笑了!这个死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能轻易的让他的怒火一瞬间飙升到极点!? 韩君泽已经让肖凌宇去查清了白依然的底细,白依然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姐姐白依岚被送进了一家不大的孤儿院。 白依然生『性』单纯善良,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姑娘。十六岁那年被骆文浩收养,至于骆家为什么要收养那么大的一个女孩,又为什么非要收养不可,暂时不得而知。 韩君泽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查到确切的信息。 而现在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白依然依旧被这浮华的社会给染了『色』,金钱的颜『色』,利益的颜『色』。韩君泽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更不喜欢这一类人,动不动就拿钱说事儿。 而韩君泽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人……可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女人,居然会这样。可是,每次韩君泽跟肖凌宇说白依然不好的时候,肖凌宇都是一副不相信,并且鄙视韩君泽的模样。 才七点半,那个女人就离开了,这是在故意躲开他吗?四月份的早晨,气温多低啊!她穿成那样出去就不怕被人误以为是神经病吗?! 韩君泽没有多想,拿起手机就打白依然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移动话务员优雅的告诉韩君泽‘移动全时通提醒您,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不多想了,韩君泽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家门。一路沿着白依然可能离开的路寻找,一直到了白依然的学校,刚好看见准备走进校门的祁珊。 韩君泽想也没想的就跑下车来“祁珊。”喊住了他的‘救星’。 大清早的,祁珊被那么一喊吓了一跳!因为昨晚睡的晚,今天又一早起来搭了哥哥的顺风车来学校,刚到校门口就被大嗓门吓着了! 祁珊惊恐的四下看了一圈,‘别是什么仇家吧?’心里嘀咕着也看到了朝自己跑过来的韩君泽,这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心又提到嗓子眼了!昨晚祁珊亲眼看到韩君泽带着白依然先离开的!现在只有韩君泽独自出现在这里,白依然呢?! 想到这里,祁珊也迎着韩君泽走了过去。“依依呢?” “白依然呢?” 祁珊和韩君泽是异口同声的,问完了俩人都愣了一下。韩君泽先反应过来“具体的一会儿说,你现在回去寝室看看她在不在。”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害怕 说完,拉着祁珊就往宿舍楼疾步奔去!祁珊被拽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祁珊可没有晨练的习惯。可是想到白依然这女人又不见了,祁珊心里就害怕。 “你上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韩君泽轻车熟路的拖着祁珊跑回宿舍楼,这一路惹来了多少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祁珊已经无暇顾忌了。 疾步跑上楼,祁珊按了指纹进去,先去了白依然的房间。看了一眼便放心了……白依然衣服都没有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松了口气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看到韩君泽站在楼下“喂!”喊了一声。 韩君泽应声抬头“怎么样?”问道。 “放心,已经睡着了。”祁珊说道。 韩君泽这才放下了心,昨晚毕竟是他过分了,一大早就来找白依然也算是补偿了吧。还好没事,不然的话怎么跟骆文浩交代啊…… 韩君泽朝祁珊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韩君泽在公司里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宁,开会的时候秘书不知道在旁边推了韩君泽多少次。韩君泽好像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好在这次会议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散了会肖凌宇跟在韩君泽身后,前后脚的进了韩君泽的办公室。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肖凌宇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大刺刺的坐下。 韩君泽走到办公桌后面,坐进那宽大舒服的老板椅里。闭着眼睛,头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肖凌宇一看韩君泽这幅死样子就知道了,所以下了一个肯定的结论“被白依然摆了一道。” 韩君泽闭着眼摇头“没有,不是她。” 肖凌宇听韩君泽的态度不像是撒谎,看来这次相处的还不错。“那不是她还是谁?还能有谁让你那么郁闷?” 韩君泽睁开眼睛看着肖凌宇“昨晚我见到骆黎了。”说道“今晚和她去吃饭。” 肖凌宇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君泽“你答应了?!”问道。 韩君泽点点头,“可我现在后悔了。” 肖凌宇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摇摇头站起来,难得严肃的看着韩君泽说道“你自己的决定,既然已经见面了,吃顿饭也不会死人,去吧。”说完就离开了韩君泽的办公室。 韩君泽知道肖凌宇生气了,因为他对骆黎的事情上又一次心软了。韩君泽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一次一次的心软。 真心话,韩君泽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可是,下班时间还是到了。而蓝秘书也在韩君泽的意料中敲响了门。 “总裁,骆小姐来了。”蓝秘书进来,虽然是句陈述句,呢蓝秘书的表情带着询问。 韩君泽点点头“让她进来吧。”说道。 “好的。”蓝秘书愣了一下,才点头出去了。 骆黎进来后,蓝秘书将办公室的门关上。骆黎进来就看到伏案看文件的韩君泽,笑着走到韩君泽身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 “还以为你又在装忙呢,还没好吗?”骆黎笑着问道。 韩君泽将文件签署好,抬头看看骆黎,淡淡一笑“已经好了,可以走了。”说道。 骆黎一愣,点点头“好,走吧,难得我来接你下班。”说着脸上也恢复了笑容。 韩君泽也同样礼貌的笑着点头“是啊,你能来真的很难得。走吧。”说着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和骆黎一起离开了公司。 上车后,韩君泽什么也没有问,骆黎什么也没有说,车在一家法国餐厅门前停下。 “在这里吃吗?”骆黎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恩,这里不错,这里的法国菜很地道。”韩君泽说着将车停好,先开车门下了车。 骆黎见韩君泽如此,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的下车了。锁好车,韩君泽和骆黎2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先生,小姐晚上好,请问有定位子吗?”门口的小吧台前有服务生礼貌的询问。 “没有。”韩君泽摇头。 “好的,请这边请。”说着服务生将2人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时间人还不说特别多,还有好多桌子空着,估计除了是被预定的,就是还没到饭点的关系。 服务员很快将菜单拿了上来“请问需要点什么。” 韩君泽没动面前的菜单,只看着骆黎“你点吧,想吃什么。” 骆黎随手翻开菜单,点了几样,还要了瓶红酒。抬头看看韩君泽“你还要点些什么?”问道。 韩君泽摇头,看向服务员“就这些,谢谢。” “好的,请稍后。”服务员说完就拿着菜单离开了。 韩君泽和骆黎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话。餐厅里本就没有什么声音,两人再一沉寂,就更显得尴尬了。 骆黎喝了口柠檬水,抬头看向韩君泽“阿泽,这几年,你过得好吗?”问道。 “好,当然好了。”韩君泽点头,也看向骆黎“该忘记的我都忘记了。” 骆黎听了点点头“恩,你的习惯也改变了很多。以前,每次我去你办公室找你的时候,你都会在那装着很忙的样子,故意让我着急。而且,你以前从来不吃法国菜。” 韩君泽一愣,还真是一幅当局者『迷』的模样“是吗?”说着自己都笑了“我还真没有察觉到。” “可我察觉到了。阿泽,你变了,变的讨厌我了。”骆黎看着韩君泽的眼睛说道。 韩君泽依旧笑着“没有啊,我没有讨厌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没有的话那真好。”骆黎闻言一顿,便笑着将话题结束。“对了,你怎么会想到要依然签约的?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家的养女吗?” “不算吧?”韩君泽说着,身子往后一靠“你们骆家有承认她是养女吗?还是说,骆老先生已经同意了?” 骆黎没说什么,也一点都不惊讶韩君泽会知道的那么多。“你说的不错,白依然就是白依然,大嫂的妹妹,我哥哥的小姨子。” “多少也是沾亲带故,若要和义女比起来,那可就是远房亲戚了。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韩君泽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她来了?” “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依然那么单纯的女孩子,怎么会被你看中的。”骆黎从开始就觉得不可思议。 韩君泽一摊手“我们公司需要这样清纯的女孩子形象。”这理由,合情合理,让骆黎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2人一直谈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其实心里都各有想法,只是不说罢了。一顿饭吃下来也不算太无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骆文浩应酬所以没有回来,骆黎回到屋里洗了澡打开电脑在上网。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因为韩君泽变了,完完全全的变了。 祁珊在最后时刻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王母娘娘,并成功的返回了寝室。 一回来,祁珊就风风火火的冲进白依然的房间。可是,屋里的灯亮着,电脑也开着,可就是不见白依然人。 想也不想,祁珊就冲到浴室拍着浴室的门大喊“白依然!你在里面对吧?” 哗啦啦的流水声完全阻隔了外面的声音,白依然隐约听见有人喊自己,关了花洒之后,那震耳欲聋的喊声和拍门声差点就让白依然误以为是拆迁办的来了。 不过惊魂之余白依然也知道是祁珊回来了,而且肯定是看到什么八卦新闻了,才会这样。 “是啊,干嘛?我在洗澡呢,有事等会儿说,我马上好了。”白依然应声。 “好,快点,给你三分钟。”祁珊说完就到外面去等着了。 白依然本来就洗完了,所以擦了擦身体换好衣服出来。祁珊就坐在电脑前玩电脑呢。 “什么事儿啊,风风火火的。”白依然说着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吆?没被舍管抓吗?” “我很淡定的躲开了。”祁珊得意洋洋的看了白依然一眼说道。“你知道骆黎和韩君泽是什么关系吗?”祁珊突然就把话题转到这上面了。 这一下就把白依然给问懵了,自从住进骆家之后,她就像个多余的一样。骆家的任何人和任何事都与她无关,而她也没有资格知道。 更何况骆黎那么聪明圆滑,像只狐狸一样。所以白依然只知道骆黎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其他的一概不知。 骆黎是干嘛的?学什么的?认识些什么人?白依然通通一片空白……按说,这不像是一个在骆家住了四五年的人该有的状态,可白依然就是这样。 自从住进骆家的大宅子之后,白依然最常见的人就是祝管家。频率比祝管家低一点的是骆黎,再低一点的就是骆文浩了。 至于骆家的老爷子,白依然是见都没见过的。据说是骆老爷子住在法国,不在国内的关系。实际上,是骆老爷子压根就没有要见这个野孩子的打算。 所以,白依然很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昨天在宴会上,她确实听见骆黎喊‘阿泽’!可是,韩君泽没有反应,难道喊的不是他?不然的话怎么不反应呢? 可是,后来在宴会上遇到,韩君泽确实和骆黎说话了,这说明他们是认识的。若是祁珊这会儿子不问,白依然都不再去想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突然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白依然好奇的看着祁珊,边问边拿了一条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刚才看到韩君泽和骆黎了,在法国餐厅吃饭。”祁珊说道:“当然了,他们在里面吃,我从外面经过。” “哦~可是,你为什么会从那条路走?那里回学校似乎并不顺路。”白依然奇怪的看着祁珊:“你和哥哥去吃饭了?” 祁珊支支吾吾的点点头:“好了,我回房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不问了。”说着站起来匆匆的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白依然看着祁珊急匆匆的跑开,觉得肯定有异常!既然她不说,那白依然也不去审问,要说的时候自然会忍不住告诉她的。 只是白依然现在最关心的,也是祁珊刚才问道,韩君泽和骆黎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末无课,难得的是没有一早就被韩君泽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事的。 起床洗漱,换衣服的时候又看到身上的那些红『色』的草莓。白依然又想起前天晚上了,刚要沉醉的时候,猛的就惊醒了! 天!她在想些什么!居然还那么陶醉忘我的在回味!赶紧用凉水冲了冲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滴入水池里。 “白依然啊,别傻啊!”警告自己,使劲甩甩头,赶忙梳洗穿戴整齐准备出去。 祁珊刚起来,从房间出来去厨房倒水喝,就看见整装待发的白依然:“恩?你去哪里?”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哦,又去那啊。” 白依然点点头:“时间来得及我还会回去孤儿院一趟,你要不要一起?”问道。 祁珊想了想点点头:“你等我下,我准备一下。”说着赶忙去洗漱穿戴好,和白依然一起出门了。 四月初春,天气格外好,已经不冷了,可以换薄外套穿了。搭了公车去到香港路那边的一间瑜伽馆,大概是因为周末的关系,虽然才上午九点多,就已经有不少人来了。 前台的助理见是白依然和祁珊来了,忙笑着站起来:“稍等吧,顾老师才刚刚进去上课。你们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拿喝的。” “谢谢你。”白依然笑着点头,和祁珊一起在大厅靠窗边的玻璃圆桌前坐下。 助理把橙汁给两人送来就又去忙了。瑜伽馆这样的地方周末的人气会比平日好很多。 这间瑜伽馆是一位叫顾曼的中年女人开的,虽说顾曼年纪不小了,可是因为保养的好,又是常年练瑜伽,所以格外的气质出众。 白依然认识顾曼也是个巧合,当年大学入学的时候,白依然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转悠,因为祝管家陪着白依然办理好一切就该离开了。而去食堂吃过饭之后的白依然就掉向了…… 不过好在白依然心态好,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路,那就当校园观光了。走到花园的时候,白依然看到了花园里唯一的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报道才刚开始,所以校园里的人还没有到络绎不绝的时候,人少的可怜,白依然也不好意思去问路。 无意间看到花园里迎面走过来的贵『妇』人,一身雅『色』的旗袍,长发挽在脑后。白依然莫名的就有一种亲切感,以为是这里的老师,所以鼓起勇气上前问路。 顾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那双干净透明的眼睛,长的也白白净净的,很讨喜。所以就笑着告诉了白依然回去寝室的路。 白依然一直不知道,那天一直到白依然走了很远,都看不到了,顾曼才转身继续走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白依然经常在学校看到顾曼,时间久了才知道顾曼是学校附近的那间最出名的瑜伽馆的馆主。怪不得那么有气质了。 后来,来往的密切了,互相就熟悉了。知道顾老师有个儿子,比白依然大一些,还知道顾老师的儿子很出『色』。但就是没见过。 “唉,如果我到了这个年纪也有这样的成就就好了。”祁珊每次来都很感叹。 白依然每次都笑着说:“你先收敛自己的脾气再说吧。不要再那么『毛』『毛』躁躁,风风火火了。” “你一定要和我哥哥说一样的话嘛?”祁珊笑看着白依然:“依然,你和我哥哥真是天生一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是当我大嫂得了。” 白依然从来不把祁珊的这句话当真,总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就笑着说道:“你得了吧,谁有你这样的小姑子谁会被烦死!我反正是逃不掉了,所以啊,我需要拖一个人下水才行。” 祁珊听得出白依然的意思,虽然祁珊明白白依然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可说实在的,白依然若是愿意早就愿意了。 唉,这事儿慢慢来吧,走一步算一步。 正聊着,顾曼也下课出来了…… 大概是缘分的关系,顾曼第一次见白依然就喜欢这孩子。时间久了,接触的多了,发现这姑娘心底善良的一点杂质也没有,甚是难得。 “来了啊,去换衣服吧,老地方。”顾曼亲切的对白依然笑着招呼道。 白依然和祁珊点点头,一起去更衣室去换衣服。换了瑜伽服,俩人来到以往每次都去的那间教室。在顾曼来之前先做着热身。 “珊珊,你昨晚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来。”白依然始终忍不住,还是好奇的问了。 祁珊刚躺在瑜伽垫上,听见白依然这样一问,差点吓的抽筋!惊恐的看向白依然:“没去哪里啊,怎么了?” 白依然觉得奇怪,眉头轻轻一皱:“你紧张什么?”看着祁珊问道:“你究竟去哪里了?” 祁珊支支吾吾不说话,正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的时候,顾曼进来了。 “等很久了吗?”顾曼笑着问道:“我们可以开始了。” “顾老师,我们每次来你这里都是免费,很不好意思啊。”祁珊每次都不好意思,要花钱办卡,可顾曼说什么也不答应。 白依然也是,但是顾曼说不要就是不要。因为瑜伽对人有好处,所以要她俩必须常来。所以,白依然和祁珊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傻孩子,你们俩常来倒还能陪我解闷呢。”顾曼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报纸上关于你的信息,依然,你和……”顾曼一顿:“你和那个韩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选中你的?” 白依然很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和我说是想要通过我跟骆家联络好关系。” 顾曼听了也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我们开始吧。” “好。”白依然和祁珊应声,便跟着顾曼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上完了瑜伽课,离开顾曼这里的时候已经要中午了。两人合计了一下,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孤儿院。 吃饭的时候两人就合计好了要买点什么,吃过了饭直奔主题,去置办好了一切之后便向孤儿院出发了。 这段时间太忙,已经有近2个月没去了,不知道院长妈妈怎么样了,心肌炎是不是好些了。白依然和祁珊的心情突然很迫切,就像外地的游子要回家一样的向孤儿院进军。 白依然和祁珊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孤儿院的时候,看到大院里停了2辆豪车。 白依然虽然不认车,可是看那车型,还有在阳光下那耀眼的光芒就知道这车价值不菲! 祁珊一眼就看到那辆布加迪威龙了,再一看车牌就更确定了。让祁珊心惊肉跳的不是这辆布加迪威龙,而是布加迪威龙旁边的保时捷。 祁珊往前进的脚步一顿,不走了!白依然走了几步发现祁珊没有跟上,这才停下回头去看。发现祁珊不走了,白依然又走回来,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祁珊深吸了口气:“依然,韩君泽在里面,你不怕吗?”想劝退白依然。 可出乎预料的,白依然摇头:“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说道:“就算要怕,也是他怕我才对!” 祁珊也来不及计较白依然话里的意思,正准备拉着白依然逃离现场的时候,小宝从屋里出来了。看见祁珊和白依然就兴奋的大喊:“珊珊姐姐和依依姐姐回来啦!” 这一喊不要紧,本就隔音效果不咋地的孤儿院整个都震撼了。孩子们一窝蜂的从屋里跑出来了。 这下是想跑也跑不了了,『插』翅难飞的感觉。院长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隔出来的一间屋子。窗外就是孤儿院的大门口,透过窗户对外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院长妈妈是个慈祥的五十来岁的女人,老伴在五年前因病去世,因为年轻的时候出车祸导致无法生育,所以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实在喜欢孩子的院子妈妈就开了间孤儿院。 听见孩子们在院子里又笑又闹的,院长妈妈就笑了:“不用看也知道,一点是珊珊和依依回来了。” 韩君泽和肖凌宇都坐在院长妈妈的办公桌对面,同时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是那2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帮衬 “唉,这几年也多亏她们俩帮衬着,不然孩子们连温饱都成问题。”院长妈妈长叹一声说道:“现在终于不用再拖累她们了。”说着在那份合同上签了字。 院长妈妈将签好字的合同抵还给韩君泽:“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我知道。”韩君泽笑着点头:“我们不会告诉她们。” 院长妈妈笑了,转头看向外面的白依然和祁珊,还有围着他俩的孩子们。欣慰的笑了:“这群孩子都可怜,无父无母才来到这里。也着实难为了他们。” 韩君泽将合同递给肖凌宇收好,:“那我们不打扰您了,先走了,合作愉快。” 韩君泽、肖凌宇和院长妈妈同时起身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院子里。院长妈妈朝那群孩子走过去,韩君泽和肖凌宇拿出车钥匙解锁准备离开。 直到肖凌宇的车从祁珊身边开过,祁珊都假装没有看见的在跟孩子玩。倒是韩君泽将车开在白依然面前停下,将车窗放下来:“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说完就开车疾驰而去。 见车子开走了,祁珊才敢站起来的。刚松了口气,那辆保时捷又神奇的开回来了!祁珊想假装看不见已经来不及了…… 肖凌宇把车停在祁珊面前::“珊珊,你的东西忘记还你。”说着将祁珊的手机抵还给她。 祁珊尴尬的拿回手机,没有说话,快速的把手机放回口袋不再搭理肖凌宇了。 白依然看的一个楞一个楞的,很茫然的看着伶牙俐齿的祁珊变哑巴。还是肖凌宇大方::“那天晚上你回学校赶得及吗?没有被舍管抓住吧?” 祁珊背对着肖凌宇摇摇头就往前走了,白依然很惊恐的看着祁珊的背影,然后又转头看肖凌宇,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茫然。 肖凌宇朝白依然『露』出一个超帅气的笑容::“白小姐,那天珊珊没有回去晚了吧?” 白依然被肖凌宇对祁珊的称呼,还有祁珊的不反驳吓的张大了嘴巴!赶紧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就好,麻烦你了。明天公司见。”肖凌宇说完驾车离开了。 院长妈妈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是慈祥的微笑,走到白依然旁边:“依依啊,看来珊珊是找到男朋友了,我看这男孩子不错。” “妈妈……”白依然这才缓过神来:“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来这里的人不是领养孩子,就是来捐款做慈善的。”院长妈妈笑着说道::“好孩子,别说这些了,说说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段时间学习忙吗?” 白依然也没有在意太多,点点头:“还好吧,刚开学所以不会太繁重。倒是妈妈你,要注意身体啊,上次给孩子们买的东西都用了吗?” 院长妈妈总是能省则省,也好在孩子们都懂事,没有胡搅蛮缠的,所以孤儿院这边的开支也没有太大。 “恩都用了,你看看孩子们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上次你和珊珊买回来的。”院长妈妈说着看了孩子们一眼。 “那就好,妈妈,我现在也能赚钱了,你不要太累着自己了。”白依然说着和院长一起走到大树下的长凳上坐下。 “赚钱?依依,你真的和韩氏签约做了模特吗?”院长妈妈也是关注新闻的人,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还牵扯到邢彦妮。 院长从祁珊那里也多少知道了一些白依然被骆家收养后的近况,所以很替白依然担心。 白依然点点头:“妈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不会有任何麻烦的。”意有所指的说道。 听白依然那么说,院长也放心了。拍拍白依然的手:“只要你们能幸福,能好好的,妈妈怎么都无所谓。” 早晨八点祁珊就把还在睡觉的白依然叫起来了,白依然睁开惺忪睡眼,明明设了闹钟是九点,现在才八点怎么就被叫起来…… “珊珊你干嘛啊,才几点你就来『骚』扰我!你没事做啊?今天还有课呢,你怎么不去上课?”白依然打着呵欠说道。 “为了你,课我就不上了!”祁珊把白依然拉起来:“你忘了吗?今天十点你要去韩氏,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被正式叫去韩氏的总公司?” 白依然也『迷』『迷』糊糊的,:“去过多少次了,怎么还‘正式’啊?” “韩君泽不是第一次叫你去吗?唉,你这傻妞儿啊,快起来好好收拾收拾,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祁珊说着就掀开了白依然的被子。 被祁珊拉着进了浴室,洗头发洗澡,趁白依然洗澡的时候祁珊已经给白依然把衣服准备好了。 白依然洗完澡出来,祁珊就给白依然吹头发,这段时间白依然还可以化个淡妆什么的。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也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 站在白依然对面的祁珊很满意的点点头,自吹自擂的说道:“我不去做服装设计师真是可惜了。” 白依然无奈的翻个白眼,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很明显是没有睡醒。当然了,祁珊是有办法的,不知道祁珊用了什么方法,反正她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 这个小瓶里装的东西是白依然最害怕的!绿『色』的,只有夏天会用,瓶子很小,黑『色』的小盖拧开的那种。 白依然一看见一下子就清醒了!妈呀!风油精!自从小时候被风油精『迷』过一次眼之后,白依然就再也不敢碰这个了。 看到白依然精神抖擞的模样,祁珊满意的点点头:“好了,我们走。” “我们?你也一起去吗?”白依然愣了一下,看着祁珊问道。 祁珊摇头:“我陪你去打车,走吧,别迟到了。” “哦。”白依然点点头,穿的那么正式,是不适合做公交车的。 打了车来到韩氏企业门前的大广场,喷泉在欢乐的喷着水,溅出来的水花都打到白依然的鞋上和小腿上了。还有飞的高水花也落在了白依然的头发和衣服上。 虽然只有星星点点,可也感觉得到这喷泉水的凉气。深呼吸,白依然走进韩氏企业的办公大楼。 大厅里干净的大理石地面可以当镜子,走过的穿高跟鞋、职业装的女人脚步匆忙,可也不见滑倒。 正在大厅滑溜眼珠子的时候,蓝秘书从电梯出来走到白依然面前:“白小姐上午好。” 白依然被那么一叫才缓过神来,转头一看是蓝秘书:“哦,你好。” “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跟我来。”蓝秘书一笑,带着白依然走进了电梯。 来到韩君泽的办公室门口,蓝秘书就让白依然自己进去了。看蓝秘书离开回去自己的前台了,白依然的心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从包里那出小化妆镜来看了看自己的脸,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白依然里面的敲了三下便等着里面回应,可是没有动静。 白依然耐『性』很好的再次敲了门,可是里面依旧没有动静。觉得挺奇怪,白依然就出去前台那里问蓝秘书。 蓝秘书很茫然的摇头说道:“没有,是总裁要我下去接你的,所以不会出去。”蓝秘书也不敢贸然行动,所以叫白依然在门口等一下。 蓝秘书拨了个内线,可是通了却没人回应。蓝秘书也觉得奇怪,怎么没人接电话呢?正打算进去看看的时候,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愣在门口的白依然。 蓝秘书很茫然的走到白依然身后,下意识的超办公室里看了一眼。这一眼蓝秘书惊了一下,立马将白依然拉出来并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蓝秘书被吓得不轻,白依然也目瞪口呆!她俩是不是撞枪口上了?特别是蓝秘书,心跳的特别快。妈呀!她真的无心去窥视总裁的**的,而且还看到这样暧昧的场景。 白依然一直没回过神来,刚才是不是看到邢彦妮了?还是自己眼花?她不是只喜欢大哥吗?怎么又喜欢上了韩君泽呢? 蓝秘书还算是久经沙场,所以恢复的也快,血槽很快就满了。看看白依然,可能还是血槽暴跌状态…… “白小姐,先去外面等一下吧。”蓝秘书拉了拉白依然的衣袖说道。 白依然木然的点点头,跟着蓝秘书到外面去等着。 坐在前台那里的沙发上,就像等候传召的大臣一样。白依然喝了口热水才缓过神来:“蓝秘书,邢……小姐来了,你怎么不知道吗?” 蓝秘书摇头,明明下去接白依然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而且是总裁把她叫去办公室说的。 怎么下楼一趟回来,办公室里就多了个邢彦妮?而且还是跨坐在韩君泽身上的邢彦妮! 白依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沉默着。直到半小时后,邢彦妮从办公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了,眼角余光看了白依然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蓝秘书深吸口气,目送邢彦妮离开,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的总裁,我知道了。”说了那么一句,蓝秘书就挂断了电话。看向白依然:“白小姐,总裁请您进去。” 白依然心里‘咯噔’一下:“哦,好。”站起来将纸杯扔掉,向韩君泽的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礼貌 白依然礼貌『性』的敲敲门,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声:“进来。”之后,才打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将门关好,走到韩君泽对面。韩君泽靠在椅子里看着白依然,淡淡的说了句:“请坐。” 白依然在韩君泽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轻咳了一下,都不知道该不该看韩君泽。看吧,觉得韩君泽会尴尬;不看吧,又不太礼貌。 韩君泽也发现了白依然的不自在,轻咳一声,身子往前靠在桌子的边沿:“直接进入正题吧,来说说我今天叫你来的主要目的。” 白依然下意识的看了韩君泽一眼,不知道是自己眼睛不好?还是怎么的。白依然就觉得韩君泽的脸有些微红。 不好意思的那种红,白依然觉得很惊讶!下意识的就冷哼了一声:“你也会不好意思的脸红啊。” 韩君泽那么聪明的人,当然听得出白依然是在骂他!不过他没想到白依然敢那么明目张胆的骂,这着实让韩君泽又大跌眼镜! 不确定的问了白依然一句:“刚才,你说什么?” 白依然跟没事人一样摇摇头,也不看韩君泽:“没什么啊,我什么也没说。” 就在韩君泽打算宽宏大量的饶了白依然这一次的时候,又听见白依然小声嘀咕:“谁搭腔我说谁。” 韩君泽真的不想再忍耐眼前的这个死丫头了!可是发怒的话这不是正中下怀吗?所以,韩君泽要淡定。 韩君泽抿嘴一笑,看着白依然说到:“白小姐,麻烦你站起来,可以吗?” 白依然也懒得问什么原因,只在心里腹诽‘小男人!死男人!小气鬼!骂你几句就不让坐着了,小心眼!’ 韩君泽又将身子靠回椅子里去了,跟大爷似的看着白依然说道:“麻烦你,到我身边来。” 白依然看了韩君泽一眼,不明所以的,试探『性』的走到了韩君泽身边,距离韩君泽近一米的距离站定。 韩君泽无奈的一笑看着白依然说道:“别离那么远,你知道的,人老了眼神就不好。你离的那么远,我看不清楚啊。到我跟前来。” 刚才吐槽了几句韩君泽都没有发怒,所以白依然的胆子自然就大了很多。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啊,老男人。” 韩君泽也不发怒,理论上来说,白依然小自己八岁,对她来说自己就是老男人了。 “是啊,我年纪大了,我当然知道。那麻烦你照顾下老人,到我身边来行吗?”韩君泽再一次发出请求。 白依然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走到了韩君泽触手可及的地方…… 韩君泽很淡定的看着白依然说道:“你这样我怎么看的清楚,再近一点。” 白依然顿了顿,才又朝韩君泽那里走了两步,这样白依然就进入了韩君泽的包围圈。 韩君泽坐直身体,指着白依然的衣角:“你衣服上真的有东西。” 白依然下意识的就低头去看,今天穿的是白依然当时来韩氏面试的时候特意买的那件橘『色』的裙子。花了她不少银子呢,所以白依然很仔细。 就在白依然低头看的瞬间,韩君泽伸手一拉白依然的胳膊。白依然一下子就跌进了韩君泽的怀里! 吓的白依然惊叫一声便惊恐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你干什么!”下意识的就红透了脸,跟泼了血似的。 韩君泽笑着看怀里的白依然:“你刚才是在惊讶这个吗?还是你吃醋了?你爱上我了?” 白依然被说的脸更红了。在韩君泽怀里扭来扭曲的,想挣脱韩君泽的怀抱,可是韩君泽没有让白依然挣脱的意思,所以白依然挣扎的越厉害,韩君泽就抱的越紧。 “你干嘛啦!放开我!你这个流氓,『色』胚子!每次都占我便宜!不占我便宜能死啊你!”白依然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简直要气疯了。 韩君泽只笑着,很享受这个小女人身体带给他的感觉。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韩君泽笑着说道。 白依然放弃挣扎,看着韩君泽:“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 韩君泽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白依然:“怎么我都不想放开,怎么办?” “那你就等着后悔吧!”白依然说着低头就要去咬韩君泽的胳膊!可是,无论白依然怎么努力都不行。 “韩君泽,你这个老男人!放开我!”白依然真的要恼了,又气又急,想站起来可怎么也站不起来。 韩君泽的胳膊像铜墙铁壁一样的紧紧的固着白依然,不让她跑掉,不能每次都让她跑。 第一次在酒店,第二天一早白依然跑了;第二次在他家里,第二天早晨白依然又跑了。这次在他韩君泽的怀里,可不能让白依然再跑了! 韩君泽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是特别喜欢逗这个女人,觉得很有意思。 而白依然,虽然又气又恼,可是刚才心里的那股闷气儿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就在这‘打情骂俏’的时候,门被突兀的打开了!韩君泽和白依然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朝门口看去…… 肖凌宇被震惊在办公室的门口:“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动静,所以我就进来看看。” 韩君泽看着肖凌宇,心里依旧把肖凌宇给骂翻了!而白依然呢?像条美人鱼一样,‘兹溜’一下从韩君泽放松了的怀抱里挣脱了出去。 因为白依然的衣衫不整,所以肖凌宇都不敢正眼看向她。白依然也尴尬的要死!头发『乱』糟糟的,裙子也全都到了大腿根处。 慌『乱』的整理着衣服,肖凌宇早就推到了门外去。蓝秘书无奈的站在肖凌宇身后:“让你不要进去的,你不听。” 肖凌宇很无辜的看着蓝秘书:“那你不会早说……” “我去了下洗手间的功夫你就来了,我回来你就已经把门打开了,我拦不住啊。”蓝秘书要冤死了。 肖凌宇还想说什么,白依然已经开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蓝秘书连话都来不及说完一句,只能看着白依然急匆匆的离开。 目送白依然离开,蓝秘书才转头看向肖凌宇:“肖经理,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肖凌宇这会儿有点心慌,可是也不害怕韩君泽,便嬉皮笑脸的敲敲门进去了。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韩君泽的一张大笑脸,说实在的,肖凌宇宁可看见一张大黑脸!起码不会让人感觉比寒冬腊月还冷。 “那个,我是来送报告的。”肖凌宇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了。 走到韩君泽对面,将报告放在韩君泽面前,肖凌宇便很随意的在刚才白依然坐的地方坐下了。 “怎么样?你要找的人有消息吗?”问道。 韩君泽笑脸一扬:“这件事情一直是你在跟进,我这里有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对啊!”肖凌宇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还有六天就是伯母生日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韩君泽点头:“这些不用你『操』心,该准备的我已经都准备好了。” “那女朋友呢?”肖凌宇也扬起一个笑脸来问道。 这问题指戳韩君泽的死『穴』!笑容顿时僵硬……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笑:“也准备好了。” 肖凌宇一愣,有点不太明白韩君泽说的是哪一个…… 白依然是一路气呼呼的回来的,因为生气,还打了车!出租车停在校门口,白依然扔下钱就下车了,连找的零钱都不要了。 回到寝室,祁珊在外面吃肯德基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就高兴的看向门口。可是白依然一进屋就黑着一张脸,祁珊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 “再也不去韩君泽那里了!那个死男人,臭男人,老男人!愚蠢的地球人!”白依然边骂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祁珊手里拿着一块吮指原味鸡在啃,跟着白依然进屋里问道:“他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我和他能有什么可以吵的,那个老男人,一定是……”白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韩君泽,所以就顿住了。 祁珊还等着下文,白依然就住嘴了:“说啊,一定是什么?” “没什么。”白依然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脸红,也不好意思告诉祁珊。最让白依然无奈的是被肖凌宇撞个正着!唉…… 看白依然的表情,祁珊也知道肯定有什么,而且是大件事!所以不准备放过白依然:“说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别问了。”白依然说着放下包包,换下衣服,不打算再提这件事情。 祁珊觉得奇怪,但白依然不肯说便也不问了。难道的就那么离开了白依然的房间。 祁珊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先看了眼qq上那个死男人在不在线。一看果然在,就发了个发怒的表情过去。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宝贝儿,怎么了?什么那大的气。’ 祁珊翻了个白眼‘你不调戏我会不会死!?’ ‘当然会了,所以我必须调戏你。’对方说着还发来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8章 如实 祁珊无语‘好……我说不过你。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如果你也不清楚的话就去调查一下。’ ‘好啊,你问吧。’ ‘刚才依然在韩先生那里发生了什么?’祁珊发过去。 隔了那么几分钟,对方才回话‘我不知道啊,我去打听一下再告诉你?’ 祁珊觉得有鬼,便威胁说‘如果你不说,我以后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对方发了个流汗的无奈的表情‘好吧,白小姐被那个老男人吃豆腐了。’ 祁珊惊了一下‘吃豆腐?什么意思?’问道。 ‘我个人觉得面谈比较合适,你说呢?’对方说着还发来一个贼笑的表情。 祁珊无语,没办法,求人就是这样的……‘好,说吧,哪里见。’ ‘我下班去你学校接你,你在南门等我,五点半。’对方说道。 ‘好,下午见。’祁珊说完就隐身了。 祁珊跟做贼一样的出现在学校的南门,门卫大爷看见了想跟祁珊说话,问她怎么了,可是见祁珊一副小心翼翼侦查的模样就没敢靠前。 祁珊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那丫的不会迟到的。正在心里盘算要是敢迟到超过一分钟,本小姐就不去了! 刚想完,肖凌宇那辆保时捷就很拉风的停在了祁珊的面前:“美女,上车。”肖凌宇从车窗把脑袋伸出来,冲着鬼鬼祟祟的祁珊大喊。 祁珊听见这大嗓门的喊叫吓了一跳!回头警惕的看了门卫大爷一眼,发现大爷也惊恐的看着自己,才慌忙用包挡住自己的脸,一溜烟儿上了车:“快!快开车离开!” 肖凌宇实在无语,为什么祁珊像做贼一样?:“为什么?你怎么了?” “边走边说。”祁珊看向肖凌宇,一脸颜『色』的说道。 肖凌宇无奈,只要发动车子,驶离了学校。上了路好久,祁珊回头看了眼后面,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肖凌宇无奈的笑了,问道:“你怎么了?做贼心虚的样子。怎么?学校里有什么你担心的人或事?还是你脚踏两条船?” “踏你妈个头啊!”祁珊没好气的骂道:“什么脚踏两条船啊,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懂吗?” 肖凌宇听见这话,猛的刹车!幸好系了安全带,不然这脑袋非撞到挡风玻璃上不可。后面的车子也被肖凌宇突然的刹车弄了个措手不及,幸好距离远,不然非亲上不可。 狠狠的按了几声喇叭,见那辆保时捷没有要走的意思,后面的车便绕过他们离开了。肖凌宇将车在路边停下,熄了火。 “干嘛?”祁珊奇怪的看着肖凌宇问道。 “你说呢?”肖凌宇没好气的看着祁珊问道。 “我说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停车?你怎么了?”祁珊很是纳闷。 “你刚才说什么?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那天晚上是你主动亲我的,你说一点关系也没有?”肖凌宇的语气有些冒火。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而且在他那么多年的泡妞儿经历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祁珊的行为和语言,完全是在打击肖凌宇。而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亲你怎么了?反正你被很多女人亲过的,你一个n手货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我吗?”祁珊打算不留余地的打击肖凌宇的尊严。 肖凌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n……n手货!?” “不然呢?我还是原装的,初吻给你了,你该感到荣幸才是,还挑三拣四。”祁珊不屑的说着还叹口气:“让你去问的事情呢?问到了没有?” “没有!”肖凌宇气呼呼的说道。 “那好吧,你问道了再联系我,拜拜。”说完,祁珊看了看后面没有车过来,就推开车门下车,往回走了。 肖凌宇早就知道祁珊是个很‘硬’的妹子,『性』格很冲,可是却没想到会冲成这样。从反光镜里看着祁珊越走越远,肖凌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坚定了泡上她的决心! 五月一,一个值得兴奋的日子,管它长短,反正是3天假期。而且第一天就是顾曼的生日,白依然一早就起床开始准备了。 祁珊也跟着一起,俩人又是做蛋糕胚,又是打鲜『奶』的,忙活了一上午整出了一个『色』香味俱全的水果蛋糕。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水果,就让人垂涎欲滴。 “每年都是我们俩陪顾老师庆生,她不是有个儿子吗?为什么不来呢?”祁珊边绑蛋糕盒子边嘀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老规矩,什么也不多说,让顾老师好好过个生日。”白依然进屋去拿了自己亲手做的一份小礼物,祁珊提着白依然打下手做的蛋糕,俩人出了门。 走到学校附近的大超市,买了点喝的,还有其他零食,才打了车朝顾曼的小公寓去了。 每年去,除了白依然和祁珊,再就是顾曼瑜伽馆里的3个得力助手在,每年都是这些人,今年也不例外,只是多了一个令白依然和祁珊都惊讶的客人! 白依然看着来开门的人惊讶的合不拢嘴:“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祁珊也看到了骆黎,也很震惊!但是什么也没说,下意识的就看了白依然一眼。 骆黎倒是大方一笑:“先进来再说吧。”说着让开门让俩人进屋来。 屋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白依然和祁珊了。祁珊随手将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可是,却发现了餐桌上那个华丽的六层蛋糕!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这个,也太寒酸了吧。祁珊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骆黎走过去接过祁珊手里的蛋糕:“顾妈妈每年都跟我说有个特别善良的姑娘给她做生日蛋糕,她爱吃的不得了,原来是你做的。” 祁珊尴尬一笑:“是啊,见笑了。”也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得体。 骆黎一笑说道:“今天就先吃我定做的这个吧,你做的蛋糕我放进保鲜柜里,顾妈妈爱吃,就留给她自己吃,咱们不要和她抢就是。” “好。”祁珊笑着点头,看着骆黎跟在自己家似的将蛋糕拿去厨房的保鲜里放好:“顾妈妈?”祁珊很不解的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顾曼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白依然转头一看,差点眼珠子掉出来! “肖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白依然很惊讶,有点『摸』不清头脑了。本来骆黎的存在和她对顾曼的称呼就让白依然丈二和尚,现在又突然多了个肖凌宇…… “我是来参见生日宴会的啊。”肖凌宇笑呵呵的说道。 白依然一瞬间想起顾曼跟自己说过,她有一个儿子。现在看看笑着的肖凌宇,再看看顾曼,还真的很像呢!都是闪亮亮的人。 骆黎从厨房出来,笑着走到白依然面前:“别在这里站着了,快过去吧,准备开始了。” 白依然拿着礼物走到顾曼面前:“顾老师,送你的。” 顾曼很喜欢白依然的那些小手工艺品,看到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心里暖洋洋的,比收到任何值钱的东西都高兴!因为从来没人亲手给她做过什么…… “好孩子,谢谢你。”顾曼很是高兴。 骆黎也拿出了一只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来到顾曼面前:“顾妈妈,生日快乐。” 顾曼接过骆黎的礼物,笑着对骆黎点点头:“谢谢你。”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选了好久呢。”骆黎笑看着顾曼说道。 顾曼依言打开,是一枚精致的天鹅造型钻石胸针。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哇啊,骆小姐就是大方啊,每次送东西都是这样大手笔。”有人过来羡慕的看着胸针说道。 顾曼自来不缺这样的东西,可是骆黎就是一个能把礼物送到人心坎上的人。 顾曼年轻时是个芭蕾舞演员,美丽年少的顾曼就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骆黎了解顾曼的一些历史,送的东西自然贴切。 肖凌宇凑过来看了一眼:“果然精致啊,不愧是骆小姐。”说着看了眼白依然:“那白小姐呢?你送的什么?” 顾曼看了肖凌宇一眼,又笑着看向白依然:“不介意我现在打开吧?”问道。 白依然俏脸一红,硬挤出个笑容来,摇摇头:“不介意。” 这下可寒酸大了!骆黎随便出出手就是个钻石胸针,相比较自己做的那个……可真是!廉价到死了。 顾曼小心的拆开包装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只软陶天鹅。捏的相当细致,连天鹅的羽翼都捏的很仔细。 “还真看不出来,白小姐你还有这一手啊?”肖凌宇相当震撼!真看不出来。 白依然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真是寒酸到家了!其他人倒是没有说什么的,不像夸赞骆黎那样夸赞白依然。 “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孩子,我很喜欢。”顾曼看着白依然,笑容慈祥的说道。 肖凌宇嘿嘿一笑,看向祁珊:“那珊珊你呢?送什么啊?” 祁珊白了肖凌宇一眼:“哼!”一声,把脑袋转向了一边。 “珊珊?”骆黎说着看了祁珊一眼,便笑了。又看向肖凌宇:“你们似乎很熟?” 章节目录 第39章 说话 肖凌宇还没来得及说话,祁珊就开口道:“我只是知道他而已,连认识都不算,更别说熟了。” “我们不熟?那你亲我的事情怎么算?”肖凌宇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说话跟喝白开水一眼的正常。 可是,这话听在别人耳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祁珊的脸跟泼了血似的红!还有的人刚喝进嘴里的橙汁都从鼻子喷出来了! 白依然惊恐的看向祁珊,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呢?祁珊百口莫辩啊……这事儿是她理亏的,所以…… 肖凌宇见效果很好,就继续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可以那么快就忘记,我可没有。那天晚上你……” 肖凌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珊一个眼刀甩过来闭上了高贵的嘴巴!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顾曼和白依然…… 祁珊气急败坏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指着肖凌宇‘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顾曼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有情况。不过,现在看来是流水有情落花无意。不过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何况肖凌宇是个那么聪明的人,只要他真心。 白依然方才反过神儿来,走到祁珊旁边:“珊珊啊,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上次去顾老师的瑜伽馆之前的那天晚上你就怪怪的,回来的很晚,而且问你什么,你都欲言又止的。” “我不是……依依,我们回去再说这事儿好吗?你现在就不要火上浇油了。”祁珊无奈的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也发觉现在来揭穿祁珊似乎场合不太对,便也点点头不说话了。 骆黎在一旁看着,但笑不语。顾曼过来打圆场,笑道:“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啊私下去解决就好。我这个老人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到时候若是成了,给我发个喜糖就是了。” 这话一说,祁珊更不好意思了:“顾老师你也开我玩笑,你们别听他胡说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不小心的……”祁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 骆黎走到祁珊身边来拍拍祁珊的肩膀:“好了,我们知道的。越描越黑,不如不描。” 祁珊见骆黎都那么说了,就无语了……一捂脸,深呼吸了一口:“我去洗手间。”说着就走开了。 “珊珊害羞了。”肖凌宇还很不好意思的说这话。 祁珊背对着肖凌宇,真恨不得手上有把菜刀可以剁了他!一解心头之恨! 大家在圆桌前坐下,等祁珊回来就位之后才开始的。巧合的是,祁珊和肖凌宇是对面,左手边是白依然,右手边是顾曼的助手。 祁珊心里叹气,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出门该看黄历的!这下这饭可吃的不安生了。 祁珊相当郁闷的坐在肖凌宇对面,不管抬不抬头都能看见这货!祁珊真真是郁闷到家了。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今天会点儿背到这种程度! 最可恶的不是在这里遇见肖凌宇,也不是和肖凌宇坐对面。最可恶的,是肖凌宇时不时就调侃一下祁珊,那话里隐藏着那天晚上的一点小信息。 让人听着朦朦胧胧,似真似幻的。大家都一头雾水,就在玩的快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肖凌宇又会巧妙的让人记起这件事情。 所以,祁珊现在去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今天是来给顾老师过生日,而肖凌宇又是顾老师的儿子,那祁珊也不便多说什么。 而且,顾曼刚才都说了,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她管不着了。很明显嘛,就是在偏袒肖凌宇。 不知怎的,话题就扯到了顾曼的身上。骆黎笑着看向顾曼:“顾妈妈,说说你当年在伦敦公演的事情吧,我记得还有一段视频,不知道你这里是否有保留?” 骆黎不提,很多人都不知道顾曼还有那么一段历史。在顾曼的瑜伽馆工作的这些人都只知道顾曼是从国外回来的,很有气质的一个美『妇』人。 除了顾曼身边一直带着的那个私人助理,其他的员工流动『性』虽然不大,但也是有的。在座的就有几个不认识骆黎的。 而白依然和祁珊也奇怪骆黎怎么知道那么多。不过,既然骆黎知道,那起码说明她和顾曼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顾曼一笑说道:“都是陈年旧事了,你还记得啊。”不过,虽然顾曼嘴上那么说,可是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遗憾。 而这个遗憾是因为她的婚姻造成的。因为当年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亲手毁了自己的梦想。 “当然了,若不是顾妈妈当年主动弃权,想必现在还依然在芭蕾舞界发光发热吧。”骆黎看着顾曼说道。 顾曼看向骆黎,这话真的是说到她的心里去了。那个梦想已经近在咫尺,伸手就能触及到的地方。可是,自己却亲手将梦想打碎。现在想想,当年真的是年轻冲动了。 “好,给你们看看,我想对你们几个以后的路或许会有些帮助也说不定。”顾曼说这话的时候,不单单是看着骆黎,还看着白依然和祁珊。她们三个都是跳芭蕾的。 白依然很是好奇,这个骆黎本来就像个谜团一样,现在又多个顾曼,让白依然更好奇了。 看了顾曼年轻时的那段芭蕾舞表演,半天都没人说话。实在太震撼!也怪不得当年舞蹈团会亲自来请顾曼入学。 最先是祁珊发出感叹:“顾老师你那么成功,为什么会退出呢?” 顾曼看了眼祁珊,只是她最不想也是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但是有人问起,却从来没有发过火。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门铃又响了。骆黎站起来:“我去开门。”说着走到玄关去了。 门开了,是鲜花店的店员送花来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狐尾百合,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百合花的香味。 骆黎签了字,送花的人就离开了。抱着花回来递给顾曼:“狐尾百合,花语是尊贵、欣欣向荣、杰出。都跟顾妈妈很配。” 顾曼看着这花就笑了,每年生日她会收到2束花,一束狐尾百合,一束红玫瑰。顾曼每次收到花都会无奈的笑,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在顾曼这里也没有玩到多晚,下午就都散了。因为顾曼晚上还要一个重要的人要去见面。 离开了顾曼的家,骆黎去停车场取了车出来,刚好看见走到小区门口的白依然和祁珊,所以将车开到2人面前停了下来。 放下车窗,骆黎看着白依然:“依依,今晚跟我回家住吧,别总是住在学校里,你该常回家才对。” 白依然有些为难的看了骆黎一眼,然后看向身后的祁珊。骆黎那么聪明,自然能明白白依然的意思。 “放心吧,自然有人送珊珊回家,你上车吧,别做电灯泡了。”骆黎笑着说道。 白依然还有些茫然,不过既然骆黎这样说,那就上车吧。祁珊还处在茫然中,骆黎的车子已经驶远了。 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祁珊自己打算往车站走。脑子里全是今天来顾曼家的事情,这个骆黎实在是太神秘了。不过女人的敏感告诉祁珊,骆黎绝对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走在人行道上,祁珊浑然不觉身后正缓缓的跟着一辆车。如果这辆车上的人预谋不轨,祁珊恐怕已经遇难了。 不过好在这开车的人是肖凌宇,在实在无语的情况下,肖凌宇将车停在了祁珊面前:“上车,我送你回去。” 祁珊低头一看是肖凌宇,心想既然肖凌宇是顾曼的儿子,那么他肯定知道骆黎的事情,管那么多呢,先问明白了再说! 祁珊在稍作片刻的犹豫后,还是上了肖凌宇的车。 肖凌宇将车开去了海边停下了。傍晚,海边的人不是很多,才五月,到了夏天才是海边真正的高峰季。 所以,这个时间开车去海边最好不过了,既可以看风景,又可以聊天。 “你还真聪明,知道我有事情要问你啊。”祁珊干脆开门见山,不打算浪费时间。 “这不叫聪明,跟你一起还用不上‘聪明’。”肖凌宇笑着将车窗放下来,让海风吹进车里。 祁珊悄悄在心里鄙视了肖凌宇一下,毕竟有求于人,所以不愉快的话最好不要说。清清嗓子,祁珊开口道:“骆黎到底和顾老师什么关系啊?她们好像很亲密似的。” “骆黎认识顾阿姨比你们可早太多了。”肖凌宇看向祁珊,笑着说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很负责,我不太方便多透『露』。” “顾阿姨?”祁珊嘴角抽搐了几下,对肖凌宇对顾曼的称呼很意外:“你叫她阿姨?你居然叫你妈妈阿姨!?” “我妈妈?”这下轮到肖凌宇吃惊了:“有谁说过我是顾阿姨的儿子吗?” 现在回想下,似乎没有人说过这个事情,只是白依然和祁珊自以为是这样的,所以就认定了肖凌宇是顾曼的儿子。 现在一说不是,还真有点扳不过来了。祁珊缓了缓,转过头看向窗外,连着深呼吸好几下才转回头来看着肖凌宇:“你确定?” “小姐!这样的事情我会不确定吗?”肖凌宇很意外:“你凭什么说我是顾阿姨的儿子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解释 “顾老师说过,有个比我们大不太多的儿子……一直在国外……今天生日,又只有你一个男人在,所以……”祁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肖凌宇愣了一下,笑了:“就因为这个,你们就主管臆断我就是顾阿姨的儿子吗?” “是啊。”祁珊的脸颊红扑扑的,这下可闹笑话了,『乱』给人安排母子关系。 肖凌宇忍不住笑出声了,说道:“真是小女孩。” “切~”祁珊不屑的瞥了一眼肖凌宇:“那,你是怎么认识骆黎的?还有,骆黎和韩君泽有什么关系吗?” 肖凌宇笑着转回头来看着祁珊:“其实,你不是个太笨的女孩。既然你知道问我骆黎和韩君泽的关系,还问我怎么认识骆黎,而且还看得出来骆黎和顾阿姨那么亲密,所以,刚才这个问题不会多此一举吗?” 祁珊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但是又有点不确定。再想跟肖凌宇确认的时候,肖凌宇已经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了。 “哎!等一下!”祁珊急忙伸手按住肖凌宇放在车钥匙上的手,阻止他不要发动车子。 “干嘛?”肖凌宇看了眼祁珊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手:“不走要车 震啊?” 祁珊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车你妈的震啊!”粗口都爆出来了。 肖凌宇一下子就笑了:“如果不的话,我们就走了,聪明的小姐。” 白依然跟着骆黎回到了家里,难得的是骆文浩也在家。看到和骆黎一起回来的白依然,骆文浩皱了下眉。 “哥哥。”骆黎笑着进来,在骆文浩旁边坐下:“今天真难得你会在家里。” “恩。”骆文浩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向白依然。还未开口,骆黎就笑了,说道:“哥哥,你干嘛总对依依板着一张脸?怪不得她总怕你。” 骆文浩一愣,他从来都不知道白依然怕他,也从来不觉得白依然怕他。白依然却站在门口那里,迟迟不敢挪步。 沙发上坐着的才是真正的兄妹俩,骆家的孩子,自己现在这样回来,算什么呢?白依然这一瞬间的犹豫,骆黎都看在眼里。 “吆,小姐啊,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啊。”祝管家从花园回来就看见屋里的情景。心里也多少明白一些白依然的想法,所以赶忙进来打圆场。 白依然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祝管家,心就放下了。勉强扯出个笑容来说道:“哦,没什么,刚才腿有点麻,这会儿好了。” 祝管家笑了:“这样啊,那块进屋啊,我还在想,这到家了干嘛不进屋呢。” 白依然笑笑,跟在祝管家身后进的屋:“哥哥。”白依然对骆文浩的态度一直都是尊敬的,本该叫一声‘姐夫’的,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却成了‘哥哥’。 “恩,学校没有课吗?”骆文浩问道。 “五一放假。”白依然轻声说道。 骆文浩点点头,继续看报纸了。也是『性』格所致,所以骆文浩不是不爱搭理人,是不爱多说话,不喜欢废话多,把重点问过就好。 而且,关心不是挂在嘴边的,骆文浩属于行动派,不喜欢说话并不是不善于言辞。 白依然看了眼骆黎,而且今天也真的累了就上楼去了。 骆黎目送白依然上去,才看向骆文浩:“哥,依然长的越来越像嫂子了。” “是吗?好事。”骆文浩看着报纸说道,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骆黎一直观察骆文浩的反应,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对依然那么冷漠。”说着拿起包也上楼去了。 客厅里又只有骆文浩一个人了,坐在那里看报纸的骆文浩,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那张大报纸不过是个掩饰而已。 骆黎说的不错,白依然长的和白依岚越来越像了!到底是亲姐妹,长得像也是难免的事情。 可是,白依然有些简单的小动作、小举止,和白依岚也出奇的像!特别是白依然伸手去挽耳边的碎发的时候,跟白依岚简直如出一辙! 骆文浩放下了报纸,闭着眼睛,有些疲惫的用手撑着额头。若是白依岚还活着,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至今,骆文浩还在痛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的老婆都救不了! 祝管家从楼上下来,在楼梯上就看到坐在沙发里的骆文浩。祝管家没有上前,也没有再继续下楼,而且从另一面去花园了。 每年只有这一天顾曼会和自己的儿子坐在一起吃饭。每年都去顾曼很喜欢的那家法国餐厅,今年也不例外。 餐桌上的气氛不是很好,母子俩各自低头吃着饭,都是一言不发,空气中只有餐厅里优雅的音乐声。 吃了一半,顾曼喝了口红酒,抬头看向对面的儿子问道:“阿泽,为什么要选白依然?” 韩君泽头也不抬,手里的刀叉也没有停下的回道:“因为她的形象符合公司标准。” “依然是个好孩子,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其他的目的。”顾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韩君泽闻言笑了,无奈的笑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笑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这样护过我?” 顾曼被说的有些意外,不过也却是事实,好像从韩君泽小时候起,顾曼就不怎么护着他。父亲责骂的时候,父亲严厉管教的时候,顾曼都是很冷漠的看着,从不谗言。 多少次,小时候的韩君泽害怕的不敢回家;多少次,小时候的韩君泽想向妈妈求助。可是,每每看到顾曼那张冷漠到满面寒霜的脸,小小的韩君泽就望而却步了。 在韩君泽心里就以为妈妈是个冷情冷『性』的人,所以不护着他,也不怎么和他交流。 可是,直到小学毕业那一年,家里来了一个比自己小一些的女孩,是父亲生意伙伴的女儿跟着父母一起来家里做客。那时候的顾曼表现出的是韩君泽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顾曼对那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子特别特别好,脸上的笑容也是异常的温柔慈爱!那时候,韩君泽就知道,不是妈妈冷情冷『性』,而是妈妈压根就不喜欢他,不爱他! 从那时候开始,韩君泽就懂得如何收起自己的感情了,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待见自己,那还能指望谁来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呢? 父亲终年忙碌着,对韩君泽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韩氏最优秀的接班人。因为母亲的漠然,韩君泽做到了,成功的接手了韩氏企业。 韩君泽以为接手了家族企业就可以要什么都有了,可是真的接手后才发现,他依旧什么也没有。 顾曼坐在韩君泽对面,近几年母子的关系才稍微有一点缓和,起码可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对韩君泽刚才的责问顾曼心里有太多的辛酸,也有太多的事情无法解释。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韩君泽摇摇头:“你让我找的人,我有眉目了。” 顾曼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立马有瞬间的变化,看着韩君泽:“怎么样?人还在吗?” “在,只是不知道被谁收养了。”韩君泽说道:“资料太少,没有照片,也没有任何其他信息,所以还要点时间才行。” 顾曼点点头:“只要还活着就好。知道在哪家孤儿院吗?” “恩,圣枫孤儿院。”韩君泽说道:“白依然也是从那个孤儿院出来的,我已经把那间孤儿院的地皮买下了,不久后他们会迁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 “买下那块地皮?你要做什么?”顾曼很奇怪,好好的干嘛要这样做。 “因为那里更适合建购物超市,弄一座空壳在那里太浪费了。”韩君泽完全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上看待这个问题,并且觉得给他们一大笔钱,并且给提供一个更好的地方会更好。 顾曼想了想问道:“你是想切断这唯一的线索?让我找不到她?她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妹妹,你何必那么针对她呢?” “妈妈,你胡说什么呢。你也说了,那是我的亲妹妹,是韩家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韩家的儿女流落在外。”韩君泽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你要找的人,我迟早会把她带到你面前。” 顾曼看着韩君泽的脸,好像看到了曾经的他。父子俩简直如出一辙!像的惊人。顾曼开始有些担心了……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是司机开车把韩君泽送回公寓的。还是白依然上次去过的那间公寓,韩君泽很少回去别墅住,因为只有在公寓这里,他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家的温度。 韩君泽上了电梯,没多久就到了家所在的那一层。一出点头吓了韩君泽一跳!叶妮居然就站在韩君泽的家门口。 “回来了?”叶妮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感觉是韩君泽回来了,抬头一看还真是。 韩君泽真的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回家啊。”叶妮笑看着从口袋里掏钥匙的韩君泽:“方便进去坐坐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随意 韩君泽低头开门,也不看叶妮:“随意。”说着开门进屋,叶妮也跟在后面走进韩君泽家里。 在玄关处换了鞋,叶妮下意识的看了眼鞋架,上面只有一双拖鞋。看韩君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叶妮也无所谓,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就走进去了。 韩君泽倒也不管那么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喝。叶妮随后也来到厨房,自觉地打开冰箱拿了罐饮料出来喝。 “你家里还是老样子,你的习惯都不变的吗?跟骆黎一个死德『性』。”叶妮边喝边说着往外走。 韩君泽放下水杯出来,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来我这干什么?别说是口渴了上了喝点东西的。” 叶妮耸耸肩:“当然不是了,我是来你这借宿一宿的。” 韩君泽更意外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叶妮:“你说什么?借宿?干什么?你的金主派你来给我制造绯闻的?” 叶妮将喝完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里:“随便你怎么说,骆黎那间不能住对吧?”说着就朝白依然上次住过的那间房间旁边的一间走去了。 叶妮不客气的开门进屋,还随手把门反锁了。韩君泽真的不明白叶妮干嘛突然来这里找他,而且还真的要住在这里。 不过,直到韩君泽洗完澡再出来倒水的时候也不见叶妮房间有什么动静,便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了。 可睡到半夜,韩君泽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弄的他很不自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吓的韩君泽一瞬间就清醒了!第一反应就是要伸手打人! “你干嘛!”叶妮惊呼一声,阻止了韩君泽的拳脚。 韩君泽急忙拧开床头灯,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居然是叶妮!:“我问你才对吧!大半夜的,你跑我床上来干什么!”韩君泽怒气冲冲的看着叶妮。 叶妮索『性』跨坐在韩君泽身上:“来陪你睡觉呗,还能干吗?谁想到你会突然醒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韩君泽将叶妮从身上掀下去:“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那么死皮赖脸!”韩君泽是真的烦了,他不喜欢女人这样。 叶妮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想让韩君泽讨厌她的,真的,真的不想!一点也不想!可是,她是真的忍不住了,看着那扇房门,她也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跨出了这一步。 今晚叶妮喝了酒,韩君泽也是喝过酒的,以为这样会发生点什么。看来,叶妮的智商下降了呢,不如以前聪明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叶妮低着头,说完就下床出去了。没多久,韩君泽就听见了玄关处开门的声音,叶妮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韩君泽在厨房里弄早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昨晚那么晚了让叶妮一个单身女人自己离开,是不是太不绅士了? 可是,转念想想,她和自己又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现在的叶妮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叶妮了。昨晚突然跑到他这里来,也是无缘无故的,弄的韩君泽很是茫然。 正想着,早饭也准备好了,微波炉里热的牛『奶』也‘叮’的一声好了。端着早饭出来,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顺手打开电视看看早间新闻。 新闻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录像,看起来特别热闹的样子。韩君泽吃着早饭,听着早间新闻主播好听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据悉,**酒店原总裁今晨正式宣布破产,**酒店正式并入骆氏旗下。” 听到这句话,韩君泽喝进嘴里的牛『奶』差一点就喷出来了。骆氏一直有酒店生意,这韩君泽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居然下手那么快。 “这个骆文浩,真是有够阴险。”韩君泽理顺了气嘀咕了一句。刚嘀咕完,手机就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那边括噪的声音:“帅哥!快看早间新闻。”肖凌宇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精力旺盛的,一大早就能这样精神,看来昨晚没有去泡吧。 “等你跟我说什么都晚了,待会儿去我办公室见我。”韩君泽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肖凌宇的声音实在让他这个没休息好的人头疼。 办公室就像战场一样,走进办公大楼,韩君泽就能感觉到韩氏的工作氛围,即便是五一其他部分企业有假期的时候。 很好,这就是他要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前进着。 来到办公室,秘书很自觉地已经在韩君泽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杯煮好的黑咖啡。韩君泽喝咖啡从来不加糖,就算是黑咖啡也不加。 刚坐下没多会儿,肖凌宇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骆文浩太狠了点吧,这才多久的事情啊。” “不是你情报得到的晚了吗?才一个星期,居然收购了禄枫市第二大酒店。下一个别是枫叶酒店吧?”韩君泽都觉得可怕了,在这样继续下去,骆氏早晚打破平衡,超越韩氏。 “不可能!我的情报都是最新的。”肖凌宇这一点是很自信的,他从来不收集过期资料,凡是拿到手的都是最新的。 “如果不是你那边出了问题……那就是,酒店早就是空壳了?”韩君泽说完就觉得不对,如果早就说空壳了,那需要多么庞大的力量做后盾才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那肯定是别的原因,韩君泽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要么就是除了内鬼,那就是酒店管理层自家的问题了。 “你知道吗?叶妮的金主,就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儿子,不出意外,上次慈善晚会你们该碰过面才对。”肖凌宇看着韩君泽说道。 韩君泽点头,确实遇到了,一个很轻浮的年轻人,叶妮的新金主。那昨晚叶妮来找他,是因为这个吗?叶妮是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吗? 想到这里,韩君泽马上拿起电话拨打叶妮的号码!可是已经是空号了…… 骆黎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白依然就坐在旁边看电视,无意间看到骆黎不屑的笑了一下。 还没等问骆黎为什么要笑,手机就响了一下,是短信。白依然打开看了眼,无奈的回了句。以为对方不会再回了,结果…… ‘果然还是个躲在你哥哥背后的小屁孩儿,五一放假的话,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白依然细眉一挑!这不是挑衅嘛!当下回复‘半小时后见!’ “我吃饱了,黎姐姐,我要出去下,可能回来的晚一点,有事的话打我手机吧。”白依然看向骆黎,说完就起身准备回房换衣服出门。 “我送你吧,正好我也要去超市一下,你要去哪里?”骆黎也站了起来。 “哦,我……”白依然犹豫了一下:“韩先生的秘书叫我今天过去一下,可能是上次拍的样片出来了。” “哦,去韩氏啊。”骆黎笑着点点头,和白依然一起上楼准备换衣服:“正好顺路,我送你去。” “那谢谢。”白依然说着进房去换衣服去了。 五月了,已经不冷了,穿一件长袖衫足矣。骆黎看到白依然简单的穿了件白『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了条牛仔裤,脚上是双匡威的板鞋,就叹了口气。 “你这样进韩氏,不被前台的人拦在门口才怪。”骆黎无语的摇摇头,拉着白依然走进自己屋里,随便找了一身。 一件蓝『色』碎花的雪纺上衣,下身是条白『色』的长裤,至于鞋,骆黎和白依然都几乎不穿高跟鞋,有也就是那么一两双。 “去换双高跟鞋吧,就穿一会儿。”说着,骆黎随手拿起自己的一瓶味道比较清淡的香水,让白依然喷了几下。 白依然想到上次去参见慈善晚会的时候,那双鞋子在她这里……仅有的一双高跟鞋!好吧,再次穿上吧…… 白依然就像要上战场的人一样,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穿上了那双曾经差点让她死掉的高跟鞋! 坐着骆黎的车来到韩氏办公楼前:“结束了给我打电话吧,我可以来接你。”临走前,骆黎嘱咐白依然。 看看脚上的高跟鞋,白依然求之不得啊:“那麻烦黎姐姐了,我去了。” 下车,目送骆黎的车开走白依然才转身进了韩氏。 韩君泽早就在办公室里知道白依然的行踪了,看到进来的白依然站在自己面前。韩君泽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可随着白依然逐渐走近自己,韩君泽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儿。 韩君泽抬头看向白依然,眉头皱了一下:“你自己来的?”明知故问! “黎姐姐送我来的。”诚实的回答。 韩君泽比较满意的点点头,可是看着白依然的这身衣服,还有白依然身上的香水味道,还有散落在肩头的长发,都让韩君泽极度的不自在!就好像看着她的影子一样! “你怎么就一点自己的穿衣的品味也没有呢!?”韩君泽忍不住就想发飙。 白依然抬手一指自己忍不住反驳:“我没有品味?这衣服不是我的好不好!是黎姐姐给我选的,你说我也就罢了,说黎姐姐干嘛啊!我没品是正常,难道黎姐姐也没有啊!” 韩君泽唇边『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身子往椅子里一靠:“所以,我刚才说你没有‘自己的!’穿衣品味。” 白依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干脆不请自座,一屁 股在韩君泽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吧,叫我来干嘛?” 韩君泽第一次见白依然这样没礼貌,并且还气呼呼的。心里的不爽顿时就消散了三分之一。 唇边的笑容从不屑变回公式化:“叫白小姐来当然是为了公事了,上次的样片儿出来了。我非常不满意!所以,需要安排你重拍!”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说着话的时候笑嘻嘻的模样,靠!重拍不花钱啊?这丫的,钱多了烧出来的『毛』病! “有钱人,你这话说的就跟挠痒痒一样简单。”白依然也回以同样的微笑,看着韩君泽说道。 韩君泽耸耸肩,一副‘当然了’的表情:“你这种平民小女孩是不会明白的。” “那你这种傲娇老男人就可以随便挥霍吗?”白依然依旧微笑着。 韩君泽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刚才说什么?是在说自己吗?韩君泽不可置信的往前靠了靠:“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傲娇老男人啊。”白依然很淡定的又重复了一遍:“老先生,你out了,连‘傲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去度娘一下再和我们年轻人交流吧。”说着白依然站起来:“一切事宜在蓝秘书那里对吧?我去找她了。” 韩君泽看着大摇大摆从自己办公室离开去找蓝秘书的白依然,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蓝秘书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边开还边嘀咕:“我觉得不错啊,都不知道老大在想什么,为什么说不好呢。” “叫钱烧坏脑子了。”白依然很淡然的应道。 蓝秘书刚要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了白依然身后的韩君泽,然后用眼神示意白依然,而白大小姐呢?却跟个瞎子似的,完全不搭理蓝秘书,还一个劲儿吐槽。 “每次见我都嫌我,还一个劲儿的叫我来,非要我出现在他面前。现实化妆保安骗我,然后又是假装司机。这个无聊的老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忙一点吆~” 白依然抬头看见蓝秘书朝自己一个劲儿的扎眼,心领神会的叹口气:“我明白,他把事情都交给你去做,对吧?” 蓝秘书听白依然说‘明白’还以为自己救人成功了,没想到……这神经大条的过分了!:“你身后……”蓝秘书实在无语了,说着伸出根手指指指身后。 白依然一回头,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偷听女人说话,你也有这癖好!”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口。 “是啊,我闲嘛~而且是个无聊的老男人,不小心路过这里,就顺便听听了。”韩君泽说着坐下:“怎么样?是不是你自己也看不下去这些宣传样片?” 白依然看着这些样片,说实在的,她觉得不错,连蓝秘书也说挺好的。可是不明白韩君泽为什么就是不满意呢? 韩君泽好像能读懂白依然的心思似的:“作为你当事人当然觉得不错了,但是站在一个男『性』的立场来看,就不行了。” “有什么区别吗?”白依然是真的不理解,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就很恶毒,而男人看女人不都是只有怜惜吗? “当然有了,站在男人的立场,看女人比女人看女人更犀利一些。”韩君泽笑了:“你们女人每天绞尽脑汁的打扮,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吗?” “女人看了是嫉妒、嘲笑;而男人看了就不一样了。”肖凌宇进来接口说道。 蓝秘书在一边认真的听着,就差做笔记了。而白依然还傻乎乎的看着韩君泽和肖凌宇。由于2人是面对着阳光的,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映在2人脸上,白依然有一种金光闪闪的感觉! “真是闪亮的老男人。”白依然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肖凌宇一愣,然后看了韩君泽一眼,然后问白依然:“我猜白小姐在说他。” 白依然点头:“老男人嘛,傲娇的老男人,无聊的老男人,闪亮的老男人!” 韩君泽很无语:“说的好像自己很年轻一样。你已经过20岁了,开始奔三了!马上要不值钱了。” 韩君泽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和一个比自己小8岁的小姑娘拌嘴,而且还乐在其中。连蓝秘书都是第一次见,肖凌宇在旁边已经很无良的笑了。 说实话,白依然真的没有要和韩君泽抗争到底的想法。可是,这个男人总是抓着自己,不依不饶。 肖凌宇都看不过去了,拍了拍韩君泽的肩膀,笑道:“你怎么能跟一个小女孩这样说话,她还小,你也不怕吓着人家。” “人小鬼大。”韩君泽不屑的看了白依然一眼,白依然真的要被气死了。正预反驳,玻璃门被敲了几下,众人循声望去,居然是骆黎。 “黎姐姐?”白依然看到骆黎来了很意外,自己没有联系过她啊。 骆黎笑着点点头,走进来:“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就上来看看了,怎么样?好了吗?” 白依然哭丧着脸摇摇头:“没有。”说着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骆黎看了韩君泽一眼:“阿泽,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临时有点事,我能不能带依依先回去?” 韩君泽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骆小姐请便。” “那就算依依请一天假,明天我会负责把她送过来,不会耽误贵公司的工作。”骆黎说的很是客气礼貌,这话里有话让肖凌宇都佩服的不得了。 看着骆黎带白依然离开,肖凌宇摇摇头:“带‘依依’离开……”说着回头看向韩君泽:“骆黎的小名叫依依,白依然的小名也叫依依,我该说你好福气呢?还是别的什么?” 韩君泽不置一词,转身就往办公室走了。他心里明白,骆黎是故意的。自从骆黎这次从国外回来,正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开始,韩君泽本来坚定的心就动摇了。 骆黎又一次次看似无意的提示着他,更让韩君泽的心摇摆不定。偶尔出现在韩君泽面前;偶尔给韩君泽一些视觉还有嗅觉上的提示……这些都是骆黎的提示。 章节目录 第42章 拒绝 韩君泽可以拒绝的,可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因为骆黎并没有像叶妮那样主动来找他,只是在他叫白依然来的时候,从白依然的身上能看到骆黎的影子而已。 韩君泽拒绝不了。起初认识白依然本来也是个意外……再后来的接触有人为,也有巧合。再加上白依然这丫头确实没有坏心眼,恶心思,韩君泽处于本能的不讨厌白依然。 偶尔拌拌嘴,也还觉得挺有意思,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点调剂了。 可今天韩君泽怎么也没有想到骆黎会突然上来办公室找白依然,距离骆黎上次来办公室找人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久的连韩君泽都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正出神的时候,韩君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转头看来电话的是个陌生号,本来不想接的,可是突然觉得这个打电话的人他肯定认识! 急忙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我可以去找你吗?”电话那边有点『乱』,可是女人的声音却清楚的传进韩君泽的耳朵里。 “我在公司。”韩君泽淡淡的回应道。 “好,谢谢你。”女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走出电话亭,女人拿出钱包来看了看里面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银行卡也因为那个人父亲的破产而完全成了一张卡而已。 但出于习惯,女人还是伸手拦了辆的士:“韩氏企业。” “好的。”司机按下计价器,开车载着女人驶向韩氏企业。 出租车很快就停在了韩氏企业的门口,女人看看计价器,再翻翻自己的钱包……**!钱不够了。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拨通了韩君泽的手机。 “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韩君泽的声音。 “我在楼下,下来付车费。”女人毫不顾忌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没多久蓝秘书就下来了,递给司机车费,找的零钱被女人收在钱包里了。这一幕落在蓝秘书眼里,觉得很意外。 “叶小姐,好久不见了。”蓝秘书笑着跟下车的女人打招呼。 “我又没钱了,所以刚才的钱算我借的。走吧,带我去见韩君泽。”叶妮看着蓝秘书笑着问道。 蓝秘书一直都知道叶妮是个很直爽的女人,从来不掩饰什么。特别是有钱没钱这方面,她从来不避讳。 到了顶楼,韩君泽的办公室门前,蓝秘书便停下了:“叶小姐,你自己进去吧。”说完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 叶妮也懒得玩虚的,门也不敲就进去了。韩君泽正在看着什么文件一类的东西,叶妮也不用韩君泽招呼自己就自己找地方就坐了。 “借我点钱吧,或者,你最近有什么宴席,能带我去吗?”叶妮看着韩君泽说道:“我的金主破产了。” “是你让你的金主破产的,你还好意思说?”韩君泽说着皱了皱眉。 叶妮还真无所谓,也不避嫌的耸耸肩:“那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欠她的。” “你欠了谁了?”韩君泽看着叶妮,这话莫名其妙。 “没谁。只要你给我介绍个新金主就行了,不然我要『露』宿街头了。”叶妮打开钱包给韩君泽看了看:“你看看,刚才打车的零钱还在我这里呢,你什么时候见我这样过?” 韩君泽无语……:“我又不是拉皮条的!哪里那么多金主介绍给你?你不说人际关系很广吗?” “哦对啊!”叶妮突然一拍大腿!:“就知道男人靠不住,我走了。”说完这话,风风火火的就要离开。 “等等!”韩君泽赶忙喊住了叶妮:“我要问的事情还没问呢,你急什么啊。” 叶妮转身看着韩君泽:“我不是把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欠了谁什么?为什么要帮骆文浩?”韩君泽说完,突然觉得这话不太对。帮骆文浩,那不是欠了骆文浩又是什么? 叶妮看着韩君泽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骆文浩?哈哈哈哈,韩君泽,你真是……太久没挨女人,脑子都不会转弯了是不是?” 韩君泽一下被戳中了雷点!有些尴尬!但却又不好发作,自从那次和白依然在酒店,是到现在都没有过了…… “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嘛!”韩君泽无语。 叶妮笑的很不给面子:“得了,你也没有那么聪明。实话告诉你,我是欠了骆黎点东西,这次一下全还清了,你也别好奇了,这是我们女人间的事情,男人不会明白的。”说着转回身子面对韩君泽很是认真的说道:“白依然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离她远一点,不然,她会很危险。” 韩君泽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叶妮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了。 韩君泽心里是个事儿,直到下班的时候韩君泽还是给骆黎发了条短信,然后就离开了公司。 几乎是前后脚,韩君泽刚到那间日本料理店,骆黎后脚就来了。 还是在老地方,单间里,两人对面盘膝而坐。都安静的吃饭,没有说话。 骆黎看着桌上精致的菜式,还有那很专业的日本寿司,心情好,胃口自然也开,也或许是很久没吃了,所以一吃起来就没住嘴。 韩君泽看着倒有些意外,骆黎对寿司不是太感兴趣的,今天怎么吃起来不算完呢? “看着我干什么?秀『色』可餐啊?”骆黎也不看韩君泽,咽下嘴里的东西开玩笑的笑着说道。 “骆黎……”韩君泽顿了顿开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她了,这称呼真别扭,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骆黎一点也不意外,只淡淡的笑着点头:“叫我做什么?” 韩君泽轻咳了一声,骆黎都可以这样大方,自己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你这次呆的时间很久啊。” “是啊,短时间内不想回去的,怎么了?”骆黎看着韩君泽:“你叫我出来吃饭,该不会是为了问这个吧?” 韩君泽摇头:“你见过叶妮了,你和叶妮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看着骆黎问道。 骆黎一愣:“我和叶妮?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关心叶妮了?一个依依不够你上心的吗?还要再多一个叶妮。你也不怕依依生气?” 骆黎这话说的天衣无缝,‘依依’,又没有说是哪一个依依。 韩君泽无奈的看着骆黎,好像态度生硬,咄咄『逼』人的应该是他韩君泽,而不是骆黎吧?本来当时的事情就是骆黎放弃在先!现在搞的好像是韩君泽做了什么对不起骆黎的事情似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韩君泽皱皱眉看着骆黎,好像自从骆黎离开之后就变了。 骆黎无辜的耸耸肩:“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看得出来,你对依然很不错。你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也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这样主动的说过那么多的话。” 骆黎说完这话,就悄悄的观察韩君泽的表情,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好继续道:“我常听依然回来说你们的事情,真羡慕。” 韩君泽一愣:“白依然经常和你说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吗?”在韩君泽看来,白依然不是个这样的女人啊。 骆黎点头:“当然了,不止告诉我,偶尔看到哥哥还会跟哥哥说几句。”说的很自然。 韩君泽不是完全了解白依然的,他对白依然的了解也只是个表面。可是,骆黎是每天和白依然生活在一起的人,对白依然的了解肯定比他多。 “那么说,你们在家经常会聊到我的事情?”韩君泽试探着问道:“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会说说祁珊,还有学校的事情。”骆黎笑着说道:“怎么了?你突然对我们的生活那么感兴趣,要转型啊?” 韩君泽听后只是淡淡的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和骆黎一起吃饭,两人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特别是高中那段最愉快的日子,还有一些高中同学。 从骆黎这里,也听说了一些同学结婚的事情。有的同学甚至都有孩子了。韩君泽突然觉得世事无常,当年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同学,居然就那么有孩子了,而自己还是单身。 看看对面的骆黎,就那么近在咫尺,可是韩君泽却感觉不到骆黎的存在。 “吃饱了吗?”韩君泽问道。 骆黎点点头:“我还不想回家,去海边走走吧?” “好。”韩君泽和骆黎一前一后起身,去结了帐便开车去了海边。 吃饭的地方离海边不远,韩君泽将车停好,两人下了车走向了沙滩。傻子软软细细的,踩在上面不是太容易走路。 五月的晚上海边的人不多,偶尔路过几个来游泳健身的老头,还有吃过饭来这里散步住在附近的人,再没什么别人了。 韩君泽和骆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到海边来散步。平时学习比较忙,所以固定在每周五和周六日的晚上都必须来海边一起散步。 也就是在海边,韩君泽第一次向骆黎吐『露』自己的喜欢。骆黎也是在这里害羞的点头的。 韩君泽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前面不远处,那间小卖部居然还在!那么多年了,居然还开着。 “你想喝汽水吗?”骆黎也发现了,以前俩人每次来海边约会都会去买汽水喝。夏天了,还要买冰激凌吃。 韩君泽点头,到前面找了块可以坐下休息的礁石坐下。没多会儿骆黎就拿着2瓶玻璃瓶的百事可乐过来了。 韩君泽有些意外:“人家让你把瓶拿走吗?” “让啊,还是以前的那个叔叔,只是现在他不管事儿了,是他儿子在管。”骆黎笑着说道:“正巧今天来帮忙,就遇上了。” 韩君泽接过可乐,居然还是冰镇的,这个时候就开始卖冰镇的了。 “不过,叔叔说过一阵子就要不干了,把店盘出去,要回老家了。”骆黎说着叹口气,很多人和事是绝对不会一成不变的。 在刚才看见小卖部还在的时候,真的很高兴。近前了发现还是高中时期的那个叔叔,更高兴!可是,聊了几句得知店已经盘出去了,要回去老家了,心情突然就失落了。 “阿泽,你说,会有一成不变的人吗?”骆黎低头看着汽水瓶。 韩君泽想都没想就摇摇头:“不可能的,是人都会变。而且,每天都在变。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长大,在成熟。” 骆黎不说话,只喝着百事可乐,很快就见底了。看了看韩君泽手里的,还有多半口了,拿过来一气儿喝了就过去退瓶去了。 韩君泽无奈的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自己没喝过瘾,再买一瓶又觉得喝的太奢侈,跳舞怕胖,这些东西都是禁忌!所以,就抢他的。 抢过之后,韩君泽要再买来喝,她却因为自己不能喝也不让韩君泽喝了。 骆黎退了瓶回来:“走吧,我们回家吧。晚上的海边好冷的。” “恩,走吧。”韩君泽站起来,和骆黎肩并肩,顺着刚才走来的路又回去了。 按着原路返回也是韩君泽和骆黎的约定,不用说俩人也会自觉遵守。拿骆黎的话来说,就是将来不管哪一方走多远,都会按着走开的脚步再重新走回到那人身边。 上了车,韩君泽要发动车子,被骆黎按住了。韩君泽奇怪的看向骆黎:“怎么了?” “陪我坐一会儿吧。”骆黎说道:“暂时还不想回去。” “好。”韩君泽并未拔出车钥匙,只是将手拿开靠进驾驶位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骆黎看着不远处的海,车窗放下了一点,耳边尽是海浪的声音。车厢里就那么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骆黎看也不看,随手按开了音乐。韩君泽没有开车听歌的习惯,听也就是一些轻柔的钢琴曲。 果然,一打开就是一首钢琴曲,还是宫崎骏的天空之城。那份舒服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 “阿泽,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骆黎突然开口问道。 韩君泽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顾妈妈不催你吗?”骆黎问道。 “催有用吗?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逼』我。好了,回家了。”说完韩君泽就发动了车子,也不管骆黎是不是反对就驶离了海边。 一路无言,韩君泽将车停在骆宅门口就没有要开进去的意思了。骆黎解开安全带,拿了自己的东西下车。 韩君泽没有再说什么,开车就离开了。骆黎也头都不回的走进了骆宅的大院。 骆文浩还是惯例的没有回家,自从白依岚去世之后,骆文浩就很少回来住。一般都是直接睡在办公室里面的套间里。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佣人还在简单的收拾卫生。见骆黎回来就立马去冲了杯咖啡送到骆黎面前。 骆黎看了眼就摇头:“不用了,我累了要睡了。”说着便无精打采的上楼去了。 骆黎和白依然是对面的房间住,这也是骆黎特意选的。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白依然被接来骆家的那天,就被骆黎安排在自己对面的房间里。 回到家骆黎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每次和韩君泽在一起骆黎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疲惫的走进房间,黑漆漆的一片,伸手开灯这才让骆黎的心也跟着亮堂了起来。 放下东西,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洒落在身上,让骆黎的头脑也清醒了很多。 骆黎心里很清楚,今晚和韩君泽吃饭绝对不会就此不再联系,韩君泽用不了多久还是会找上门的,只要她用心再去提示他一下,就可以了。 白依然真心不想再来的,可是却不得不再一次来到韩氏企业,跟摄影师还有化妆师们汇合。在蓝秘书的陪同下到外景基地去取外景。 “唉,幸好不是夏日炎炎!不然非给我晒脱皮不可。”白依然边说边接过蓝秘书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白小姐……”蓝秘书一直都挺喜欢白依然,因为来找韩君泽的除了骆黎和叶妮之外,就白依然没架子了。其他女人来的时候,那脸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叫我依然吧,叫白小姐很别扭。”白依然把水放下,看向蓝秘书。 蓝秘书一笑:“那,依然,你为什么总是针对韩总?每次看到你们俩都跟斗鸡一样的,脸红脖子粗的。有必要那么针对对方吗?” 白依然看着蓝秘书:“不是我针对他,每次都是他来招惹我,先主动挑事儿的。”说起这个就很无语,白依然就恨不得把韩君泽推进海里喂鲨鱼算了! 蓝秘书很无语:“其实啊,我们韩总不是个坏人。你知道吗?韩总也很……” 蓝秘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化妆师们就又过来开始准备给白依然补妆换衣服了。蓝秘书也只好打住了这个话题,又开始重新忙碌了起来。 忙前忙后又是一整天,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因为没有拍摄完,晚上还要拍摄外景,并且要转移基地,所以晚饭就在车上吃了盒饭。 不过,盒饭的内容倒是很丰盛,跟白依然想象中的不一样。有大鸡腿,有虾,不够还可以再去拿一个。 估计晚上会拍摄到很晚,不过好在他们有温泉旅馆可以住一晚。白依然给祁珊发了信息说晚上不回去了,祁珊回了一条问需不需要她现在过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嗓门 白依然觉得不太好就拒绝了,说明天回去再说。可是,白依然没想到的是,夜景拍摄了一半的时候,肖凌宇和骆黎居然来了! “大家辛苦了!”肖凌宇总喜欢大嗓门出场,吓了白依然一跳…… 回头见骆黎也来了才是白依然最意外的:“黎姐姐,你怎么来了?”说着急忙跑了过去。 骆黎一笑:“开车去你们拍外景的地方想接你回家的,可是看没有人了,就打电话去问才知道你们到这里来了。”说着四下看了一圈:“今晚你要住在这里了吧?” 白依然点头:“是的,黎姐姐,不然你先回去吧,不要等我了。”说道。 骆黎看了看这里的人,好像蓝秘书是全程跟踪的。点点头:“那好吧,你小心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又交代了白依然一些事情便离开了。 肖凌宇来的目的自是不用说,他是来加班的。毕竟是韩氏企业的工作,韩君泽不需要亲自出面,那么就必须要肖经理来了。 “很累了吧?”肖凌宇见骆黎走了,才到白依然这边来。 白依然也很乏力了,脸都笑僵了。实在是扯不出笑容来了,脸部肌肉都要不会动了。 肖凌宇很理解白依然现在的情况,便摆摆手笑着说:“我知道的,你已经笑不出来了,不要勉强你自己。” 白依然舒口气,实在不想说话了。心里想着,幸好来的是肖凌宇不是韩君泽那个大混蛋!不然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被那家伙占上风? “其实阿泽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他也不错的。”肖凌宇趁白依然不会反驳的时候说起了韩君泽。 白依然心里奇怪,这怎么了?好好的一天俩人跟她提及韩君泽那个大混蛋!其实,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想他了,看不见他被自己堵得没话说的样儿,还不自在了。 忙碌了一白天加一晚上,大家都乏的很。但难得来温泉一次,所以还是有雀跃分子的存在,提议去泡温泉。 蓝秘书也想去泡泡温泉,解解身上的乏力感再去睡觉。白依然本不想去的,可还是忍不住诱『惑』,从来没有泡过温泉的她也忍不住跟着蓝秘书去了。 因为是男女分开的,而且又是晚上了,所以什么也没穿就进了温泉池。 拉开拉门的一瞬间就感到了温泉的热气,因为第一次泡温泉,多少带着点激动的心情,白依然完全忽略了温泉旁边立着的牌子,跟在蓝秘书身后就进去了。 “蓝秘书,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白依然突然意识到,好像认识那么久,还不知道蓝秘书叫什么,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蓝秘书蓝秘书的叫个没完。 “我叫蓝……甜,甜蜜蜜的甜。”蓝秘书尽量把第二个字的音发的够标准,顺便还解释了蓝甜的甜是哪个甜。 白依然听了就笑了:“蓝甜,多好听的名字啊。蓝秘书,怎么你好像并不喜欢似的?” “没有啊……”蓝甜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每次跟人说的时候,都会被想成蓝天技术学校,挖掘机,成功的摇篮……蓝秘书就很无语。 “你想喝点什么吗?我出去买。”蓝秘书站起来说道。 “哦,橙汁吧,谢谢你。”白依然说道,蓝秘书离开温泉穿上浴袍出去买喝的。 蓝秘书去穿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随手拿起来边接边出去买喝的。刚挂断老公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这次是韩君泽。 因为要汇报工作,并且告诉韩君泽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所以花的时间就久了点。而且,还得奉旨到外面去接应一下韩君泽。 就这样,蓝秘书就耽误了回去的时间。而白依然,第一次泡温泉,不知道泡久了不好。就一直在温泉水里泡着。 仰着脸靠在泉边,水温度较高,蒸腾出的热气让人在里面呆的久了就会有不适感。 不知不觉,白依然觉得头晕的厉害,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当蓝秘书拿着喝的回来的时候,看到白依然歪着脑袋靠在泉边,还以为是睡着了。便过去推白依然。 一推不要紧,白依然顺势就倒下去了!可把蓝秘书吓坏了!一下子蓝秘书就反应过来,白依然是被热气蒸的晕了过去。 蓝秘书试图把白依然拖出温泉!可是,努力了半天,好容易扶出去一半,因为温泉边的石头太滑,白依然又进了水里。 蓝秘书都出汗了,也没有把白依然给弄出来。无奈之下只好穿上浴袍出去求助! 一出去,就看到了在男浴池那边碰面的肖凌宇他们!:“肖经理!白小姐晕倒在温泉里了!”蓝秘书喊了一声。 肖凌宇闻言,想也不想就和蓝甜一起,朝女浴池跑去。 当韩君泽下楼来和众人碰面的时候,蓝甜已经尾随肖凌宇回到女浴那边救人去了。余下的人在原地等候。 韩君泽一下来就看见众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问了其中一个才知道白依然在女浴那边晕倒了,肖凌宇跑去救人了。 韩君泽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肖凌宇去女浴池那边就晕倒在温泉水里的白依然?!这还得了!转身就往女浴那边跑去,跑到半路,看到横抱着白依然出来的肖凌宇。 白依然伸手穿着浴袍,蓝甜也在一边。两人看到跑来的韩君泽的时候都顿了一下。 “白小姐晕倒了,快救人。”难得肖凌宇也会如此认真,说完抱着白依然就往外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依然才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好一会儿了才对上焦距。屋顶的吊灯很好看,是那种纸灯笼似的吊灯。 天花板也不是粉刷的那种,而是贴了好看的粉『色』墙纸。 周围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有着淡淡的太阳味,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很软,身下的榻榻米也很舒服。 蓝秘书见白依然醒了,便倒了杯凉白开放在床边,:“你醒啦?喝口水吧先。” 白依然被蓝甜扶着坐起来,还是很茫然,见蓝甜已经将水杯递过来了。真的有些渴了,嗓子也有些干,接过水喝了一口立刻就舒服多了。 一小杯水很快就见底了,蓝甜放好杯子又转回身来:“幸好肖经理跑得快,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得出什么大『乱』子呢。” “我怎么了?”白依然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晕倒的事情,还处在茫然状态。 “你温泉泡太久了,晕倒了。”蓝秘书无奈的叹口气:“是肖经理救你的。” “肖经理?”白依然脑子逐渐开始运转:“肖凌宇啊!?”突然就飞速了。 蓝甜点点头:“刚才韩总也来看过你了,可是你还在睡。” 白依然下意识的就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身体:“那我……我在哪里晕倒的?” 蓝秘书也有些尴尬:“那浴池里,我实在是搞不定……地滑,我又没有男人有力气,实在拖不动啊。所以,肖经理进去救的你。所以……”蓝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比较好。 “那我不是被看光啦?”白依然很无语,很无语很无语的那种…… “那种情况下,不可避免的啊。”蓝秘书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只一瞬间,一捞上来,我就给你盖上浴袍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脸红 白依然的脸一下子比刚才温泉里捞出来还红!和肖凌宇不沾亲也不带故的,这下可尴尬了。 这肖凌宇毕竟是救命恩人,可是,这样的情况要白依然去说谢谢……不是说不出口,只是太尴尬了。 “其实,也没什么的。白小姐……”蓝甜说完了才觉得不太对,赶紧改口道:“依然,肖经理当时都没有『乱』想,只是一心想救你。或许你太害羞,那么明天再去道谢也可以啊。” 白依然很感激蓝甜能这样理解,本来就觉得现在醒了不立刻去道谢有些说不过去。可是,现在去道谢,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蓝甜见白依然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样一个害羞的姑娘,要她不在乎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光是不可能的。 拍拍白依然的肩膀:“没事的,肖经理不是个小气的男人,没事的。” 白依然点点头,心里总算是没有太重的负担了。 第二天一早,白依然起床收拾好,刚一出房门就看见了从对门出来的韩君泽。 韩君泽一看见白依然,表情一瞬间从赤道到了北极!那张帅脸,一下子就结冰了! 白依然一看韩君泽这副死模样,也懒得搭理。免得张嘴就吵架,何苦来哉! 白依然看了眼韩君泽,转身就走,连搭理都不搭理一句。韩君泽突然就很恼火!本来昨晚的事情就让他有些不爽。 再加上大清早看见这个死女人这幅不屑一顾的嘴脸,就让韩君泽更加的不爽了! “唉,这人什么都没有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韩君泽在后面唉声叹气的讽刺。 白依然一听这话,摆明了说她嘛!嘴角抽搐一下,脚步一顿却没有停止,继续往前走了,头也不回一下。虽然这话白依然心里明白说的是她,可韩君泽没点名指姓的就不算说她。 韩君泽见激将法居然失效了,突然就笑了。看来,白依然依旧适应了这种吵架模式,那算不算是很happy的一件事情呢? 韩君泽不急不慢的在后面也下了楼,所有人都在餐厅吃早饭,白依然和蓝甜一起坐,还有肖凌宇。 看样子,白依然已经道过谢了,并且和肖凌宇之间没有什么尴尬的处境,反而详谈甚欢中…… 韩君泽干脆走过去白依然所在的四人桌,往肖凌宇旁边一坐!在场的三人都停止了说话,目光都投降了韩君泽。 韩君泽扭头看了眼肖凌宇笑着说道:“肖经理,麻烦你去给我买份早餐吧,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 肖凌宇忍住爆笑的冲动,看来韩君泽是在逐渐的走向失败了。昨晚在把白依然送回房间之后,韩君泽就去了肖凌宇的房间,俩人私谈。 韩君泽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火,冲着肖凌宇『乱』吼一气,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样的重心的那种。 肖凌宇就坐在榻榻米上安静的看着韩君泽发飙,边看边端详。在一个小时后,韩君泽总算发完了飙,肖凌宇很冷静客观的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 “阿泽,你会爱上白依然的。”肖凌宇很认真的看着韩君泽说道。 韩君泽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全身颤了一下之后,就安静了。屋里就只剩下了闹钟的滴答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怎么?被我说中了?还是你在怕?或者你在嗤之以鼻的认为不可能?”肖凌宇看着韩君泽笑了。 韩君泽只:“哼!”重重的一声之后就离开了肖凌宇的房间。 此刻的肖凌宇端着餐盘回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来吧,韩总,你和白小姐的口味很相似。”说着将餐盘放在韩君泽面前。 韩君泽被那么一说,和白依然的反应一样,下意识的就去看对方的餐盘,果然差不多。只不过,白依然喝的是豆腐脑,而韩君泽喝的是皮蛋瘦肉粥。 蓝甜怕两人再呛起来,赶忙笑着打圆场:“真是巧合啊,待会儿我们吃完早饭就一起回去吗?” 肖凌宇完全不接话,胳膊肘碰碰韩君泽:“要换一下吗?煎蛋没有了,所以只能给你买的南瓜饼。”说着瞄了眼白依然面前小蝶里放着的一个漂亮的太阳蛋。 韩君泽看了肖凌宇一眼,怎么会不明白肖凌宇话里笑容里的深意!很大方的和白依然直接换了早饭,也不问白依然。 而白依然呢?懒得搭理这个不讲理的死男人!算了,换就换吧,反正她也爱吃南瓜饼…… 肖凌宇哈哈笑起来了:“这才对嘛,好了,快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启程回家啦。” 蓝甜在这桌上坐着,着实捏了把冷汗。 回去的路上,蓝甜主动要求跟肖凌宇的车,而且是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就不出来的那种! 而肖凌宇也十分满意蓝甜的眼力劲儿,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一脚油门,载着蓝甜跑路了! 蓝甜从来没有这样飙过车,再加上肖凌宇的保时捷十分给力,蓝甜吓的赶忙扶住车门,感觉都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肖经理……我不赶时间……”蓝甜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我们速度快了,让阿泽追不上,他也就没那么多『毛』病了。”肖凌宇笑呵呵的,很轻松的开着车,没有松开油门的意思。 蓝甜感觉自己要吐了,刚咽下去的早饭也到了嗓子眼。肖凌宇也发现蓝甜的脸『色』都煞白了,觉得距离差不多了,而且韩君泽不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所以就逐渐减缓了车速。 车子一停下,蓝甜立马开车门到路边草丛去吐了!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才算完。肖凌宇抱歉的站在一边给蓝甜轻轻拍着后背,见蓝甜吐干净了,才递上一瓶矿泉水。 蓝甜漱了漱口,最后喝了口水才算舒服了:“谢谢……”蓝甜说着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还好吗?能坚持吗?”肖凌宇有些担心。 “没问题的,走吧。”蓝甜已经吐干净了,就没什么事儿了。说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肖凌宇也上了车,发动车子,车速平缓,不急不慢的开回禄枫市。 而韩君泽的车上,气氛就阴冷了。韩君泽寒着张死人脸,白依然一脸的淡漠。这2人都沉默着,车里也没有开音乐,车窗放了下来,只有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君泽转头看白依然的时候,发现白依然歪着脑袋睡着了。 真心想把白依然叫起来!可是,韩君泽想到昨晚她晕倒了,而且又拍了一天的照,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的。 减缓了车速,一路平稳的开车到了骆家,而没有把白依然送去学校。 在骆家门口停下车,韩君泽拨通了骆黎的手机。可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打了几遍也没人接。 无奈之下,韩君泽只好亲自下车去按铃,这才出来人把白依然给接进去。 祝管家老当益壮,抱白依然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就那么个折腾法白依然都没有醒来。 就在祝管家准备进车里抱白依然出来的时候,韩君泽好像没有经过思考一般的手一下就搭在祝管家的胳膊上! 祝管家一愣,转看韩君泽,眼里尽是茫然:“韩少爷,怎么了?” “我来吧,祝管家年纪大了。”韩君泽说完不给祝管家寒暄的机会,身体力行,把白依然抱了出来,朝骆家大门走去。 一进客厅,就看到客厅里正在招待客人的骆黎。韩君泽一愣,看到沙发上和骆黎面对面坐着的不是周氏银行的行长夫人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韩君泽心里打了个突,‘为什么骆黎会和她详谈甚欢?’这也是韩君泽奇怪的。 “阿泽?”骆黎很惊讶的看着韩君泽打横抱着白依然,而白依然在韩君泽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坐在沙发上的宁漫凝看到这一幕便笑着起身对骆黎说道:“我不打扰,先走一步了。有机会再聊。” 骆黎这次缓过神儿来,点点头,抱歉的一笑:“好的,周夫人慢走。”说罢,亲自送宁漫凝离开。 骆黎送宁漫凝回来的时候,韩君泽已经抱着白依然上楼回房了。祝管家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送客回来的骆黎。 “大小姐,韩少爷在里面。”祝管家笑着走过来:“周夫人走了吗?” “走了。”骆黎淡淡的应了一声:“阿泽还不下来吗?”说着转头看向祝管家。 祝管家看了楼上一眼:“估计快了,马上就下来。不过,韩少爷对白小姐真是很细心。” 骆黎目光看向祝管家:“祝管家这话什么意思啊?细心?何以见得?” “没法形容,但是韩少爷的细心我是知道的,看韩少爷对大小姐你就知道了。”祝管家说完就去花园摆弄他的鸟去了。 骆黎没有上楼去,而是在客厅坐着继续喝茶。刚才宁漫凝来,骆黎特地泡了一壶红茶,味道特别的好。骆黎在泡茶方面,最拿手的就是红茶。 骆黎也是投其所好,在沙发上,红茶都喝了一杯了,韩君泽才从楼上下来。 骆黎抬头看着韩君泽,一笑道:“过来喝杯茶吧,谢谢你送我妹妹回家。实在是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大方 韩君泽也大方,自然的过来坐下:“谢谢。”接过了骆黎递过来的红茶。 “别嫌弃啊,我刚泡好的。周夫人没来得及喝,你们就回来了。”骆黎说道。 “周夫人怎么会在这里?”韩君泽也是打算来打听这个的。 “刚才出去买东西,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遇见她的。周夫人的车坏了,而且还在折腾车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我就载着周夫人回家来处理伤口了。”骆黎说道:“刚处理好,泡好茶,你们就回来了。” 韩君泽点点头,对骆黎的话,只信四分,还有六分是需要回味的。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 据韩君泽了解,周子轩的妻子宁漫凝是个不容易捉『摸』的人。而骆黎,韩君泽也不能说是百分百了解的。所以,这事儿有待考究。 “这样啊。”韩君泽点点头,喝了杯红茶便放下了好看的瓷杯:“我还有事情要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骆黎也跟着站了起来。 韩君泽一笑:“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好好照顾她吧。”说完便离开了。 骆黎站在原地看着韩君泽走远,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是很淡漠的看着韩君泽离开了。 骆黎转身进厨房,吩咐厨房的佣人准备白依然爱吃的饭菜之后,便也回房去了。 白依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赶忙起来洗漱好下楼来。骆黎已经和厨房的佣人一起将午饭摆上桌了。 听见脚步声,骆黎一转头就看到了下楼来的白依然:“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呢?昨天累了一天一夜,这会儿能休息过来吗?” 白依然赶忙下楼来,解释道:“已经睡醒了,不能再继续睡了。”转头就看到桌子上全是自己爱吃的。 糖醋鱼,古老肉,鱼香肉丝,可乐鸡翅,红烧排骨,还有一道酸辣汤。全都是白依然最爱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依然你真是个肉食动物。幸好你不胖,不然得多痛苦。”骆黎笑着给白依然盛了一碗白米饭。 白依然接过好看的骨瓷碗,白『色』的骨瓷碗上画着红『色』的玫瑰花。骨瓷碗是好看也好用,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摔碎,因为太薄。 “谢谢黎姐姐。”白依然刚接过来,就有人从外面进来了。下意识的回头看,居然是骆文浩! 白依然第一反应就是,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哥哥……” “恩。”骆文浩走到饭桌前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吃饭吧。”说着就去洗手了。 骆黎看了眼骆文浩,又看向发愣的白依然,无奈的笑了:“依然!”喊了白依然一声。 白依然这才被吓了一跳,回神儿了,看向骆黎:“什么?”问道。 “坐下吃饭了,你那么紧张干嘛?跟见首长似的。”骆黎都无语了,直笑着摇头。 白依然:“哦。”了一声才重新拿起了筷子。看骆黎没等骆文浩坐下就动筷子了,也没有动! 直到骆文浩洗完手回来坐下,拿起筷子吃饭了,白依然才动了筷子。 这顿饭吃的白依然惊心动魄,气儿都不敢大口喘。吃进嘴里的东西也完全没有滋味。 骆黎倒是吃的香,没有白依然那么胆怯。主动给骆文浩和白依然盛了汤:“尝尝,我做的。”说道。 骆文浩喝了一口,但是没有说话,骆黎习惯了。骆文浩一项闷『骚』,骆黎也懒得和这个大哥计较。所以看向白依然:“好喝吗?” 白依然点头,嘴里没啥滋味,不知道为什么:“恩,好喝。”但还是那么说了。 “喜欢的话,我以后常做。”骆黎说着继续吃饭。 骆文浩整顿饭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三人都吃完之后说了句:“依然,你跟我来书房一下。” “哦,好的!”白依然就跟被首长点到名的新兵一样的重视! 骆文浩起身上楼,白依然立刻就跟上了。骆黎站在那看着,心里着实叹息,这到底是什么造成了白依然对骆文浩如此畏惧? 只是因为骆文浩和白依然没说过几句话?还是白依然太尊敬他的关系?再或者是,不了解的基础上又加上骆文浩从来不笑,所以给白依然造成错觉了。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白依然现在怕骆文浩是事实,也是好事。这也正是骆黎和骆家老爷子所希望的…… 骆文浩开门进书房,白依然也尾随一起进来,转身随手把门关好,随着骆文浩往里走。 “坐吧。”骆文浩也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到沙发前的时候对白依然说了一句。 白依然一愣,才明白骆文浩是要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骆文浩不喜欢有人随便进出他的书房,除了祝管家每天进来打扫,就算是骆黎都不允许随便进出。 沙发是红木的,上面铺着几个软垫。茶几也是红木的,上面放着一套好看的茶具。紫砂的茶盘上放着茶壶和四个小茶碗。旁边还有一些沏茶时要用的器具。 白依然看着这一套茶具,好像很眼熟,在哪里见过。 “是你姐姐生前用的。”骆文浩看了白依然很久,才轻声说道。那语气不似平日里的冷漠,多了温情在里面。 白依然抬头看向骆文浩,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个姐夫到底有多爱姐姐,这些问题,从骆文浩到现在还保留着白依岚生前用过的东西,还有顶着巨大的压力硬要收养自己,白依然就能感觉出来。 “姐夫……”白依然觉得这样称呼似乎更好一些,她不是太明白为什么骆文浩不允许自己这样称呼他。 白依然喊了之后就安静的看着骆文浩,观察他的表情和反应,生怕骆文浩因此而生气。 可是,骆文浩半天没回应,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白依然就看着骆文浩坐在书桌后老板椅里的侧脸。 白依然第一次发现骆文浩居然如此帅气,怪不得姐姐当年会为此而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的要与骆文浩在一起。 记得那时候在孤儿院里,姐姐经常晚上一个人偷偷的哭。好几次白依然都想去问姐姐为什么哭,可是,每次白依然一敲门进去,姐姐就急忙擦干眼泪。 每次看到这一幕,白依然都不忍心去问了,怕问到姐姐的伤心处让姐姐更加难过。所以,每次白依然都会给姐姐讲在学校里开心的事情,让姐姐笑一笑,即便姐姐的笑容很勉强。 可是,姐姐也有很高兴很开心的时候。比如,每次和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起出去回来,姐姐就会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时候的白依然还不认识骆文浩,只知道有个男人常来找姐姐,对姐姐很好,而且很儒雅,是个不错的男人。 每次接送姐姐开的都是豪车,听姐姐说是个有钱人。而且,非常非常有钱。 直到某一天,姐姐突然告诉自己要离开孤儿院了,而且暂时要把自己留在孤儿院一段日子,等以后安顿好了一定来接她。 白依然很懂事,也知道姐姐要结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没有让自己去参加婚礼。白依然心里虽然失落,可是却没有任何别的什么了。 白依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是不配参加那样豪华的婚礼,一定是男方家里嫌弃了。为了不让姐姐为难,白依然很懂事的告诉姐姐她很好会乖乖等姐姐来接。 可是,白依然没有想到那次就是和姐姐的最后一面……姐姐居然就这样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已经是五月份了,天也在逐渐的热起来。雨越下越大,书房的窗户并没有关,因为有屋檐,所以没有雨水落进来。 书房里没有开灯,2人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耳边只有窗外的雨声。 每到五月的雨天骆文浩就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回忆里。就是这样的一个雨天,骆文浩第一次见到了一身泥泞的白依岚…… 那天的骆文浩是负气而出的,开着车在外面瞎转。骆老爷子一味的『逼』婚已经让骆文浩厌恶的不得了!物极必反,骆文浩的抵触心理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连公司都撒手不管。 骆老爷子每次见孙子这样都摇头叹气,可是却没有要改变自己意念的意思。 骆文浩开着车疾驰在无后的街道上,因为下着雨,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积水,就在一个拐角处,闯红灯的骆文浩将那深深的积水洼里的水溅了刚要过马路的白衣女子一身! 顿时,那雪白的针织衫就成了灰『色』……可能是离得太近的关系,那女子的头发都被溅湿了……本来就雨天路难行,打着伞也没有躲过雨水的侵袭。 这一下也仿佛溅到了骆文浩身上一般,一下子刚才的怒气就全消了。急忙打开车门下车查看那女孩有没有怎么样。 骆文浩没有打伞,雨下的不大,却很急,还是一下就淋湿了。走到女子面前,骆文浩满脸的歉意:“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怎么样?” 白依岚无奈的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可另一只手拿着雨伞不方便往外拿,所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骆文浩。 章节目录 第46章 纸巾 骆文浩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全身脏兮兮的女子手上拿着的一包纸巾。顿时连想也没想,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一方手帕递给了白依岚。 “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吧,纸巾是擦不干净的。”骆文浩将手帕递给白依岚。 白依岚低头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帕,雪白干净不说,还有清新的柠檬香味:“谢谢。”将纸巾放起来,白依岚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和头发。 再看那雪白的手帕,因为脸和头发上的污水而变了『色』……白依岚不好意思看向对方:“那个,这手帕……” 骆文浩摇摇头:“没关系,我不要了。” 听了这话,白依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跟这天气一样……阴雨连连…… 骆文浩也意识到自己花说的不对了,赶忙解释:“不是啊,小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嫌弃你,我是觉得……这手帕……”骆文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 白依岚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想必这手绢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算了,不要就不要吧。我没事的,你快走吧,不然待会儿交警该来了,你堵塞交通了。” 骆文浩这才如梦方醒,回头看去后面已经因为自己这里而堵了好多车了:“把你的电话给我。” “啊?”白依岚被说懵了:“什么电话?” “你的手机啊。”骆文浩很着急:“快点,给我。” 白依岚只好掏出自己那款廉价手机,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一两百块,递给了骆文浩。 骆文浩接过手机来按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又抵还给白依岚:“给,这是我的电话,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不顾自己全身已经淋湿的衣服有多难受就上车离开了。 莫名的,骆文浩的心情就那么好了起来。一路听着音乐,开车回了自己的家。 骆黎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看见落汤鸡一样的骆文浩很是惊讶,赶忙站起来走上前:“你怎么那么狼狈?” 骆文浩耸耸肩:“没什么,我去洗澡换衣服。”说完就回房去了。虽然骆文浩话这样说,可骆黎还是看出骆文浩心情很好。 洗了澡出来,骆黎已经做好晚饭了,:“可以吃饭了。” 过来餐桌前坐下时,骆文浩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骆黎给骆文浩盛了饭:“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 骆文浩摇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兄妹俩都没有说话,吃过饭,碗是骆文浩洗的,洗完了就又回房了。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啊,有没有未读短信啊。可是,手机很平静,也没有停机。 这是骆文浩第一次有这样期待的感觉,很莫名其妙的,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来,就是很期待那个女孩来电话。 直到到了家里,沉浸在好心情里的骆文浩才想起,他不知道女孩叫什么,电话也没留一个,就那么贸然的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对方,那对方会打来吗? 这样忐忑的过了一夜,手机也没有响过,甚至连公司里的人也没有打来给骆文浩汇报工作的。 老宅那里更是没有一丁点动静,手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沉睡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晨8点多,手机的来电把骆文浩吵醒了!骆文浩很幸福的翻身起来,抓起电话连看都不看就接了起来。 “文浩,今天我们一起出去吧,有姐妹约我,我不想独身去参见她们的派对。” 骆文浩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前阵子爷爷给他介绍的‘结婚对象’,那个腻死人不偿命的小姐,家里是开银行的,缠人功夫一流,说话声音嗲的人起鸡皮疙瘩。 骆文浩连话都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倒头继续睡,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也懒得接,肯定是那个大小姐,骆文浩就懒得起来。 直到上午10点多了,骆文浩正式起床,拿起手机来一看,除了那个大小姐的n通电话之外,还有一个陌生号,也是8点多打来的,估计和那个大小姐打电话的时间重了,所以骆文浩就给无视了。 这个陌生号,骆文浩想也没想就回拨过去了……可回答骆文浩的居然是冰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骆文浩独自沉浸在回忆里,完全忘记了现实和回忆。白依然坐在沙发上不知道骆文浩在干嘛,只是看到骆文浩看着窗外的雨,什么也不说。 所以,白依然也吓的不敢吭声了。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白依然忍不住想去厕所,才慢慢站起来。 可是,站起来却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骆文浩。但是就那么离开很不礼貌,到底要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白依然还是决定去跟骆文浩说一下,不管骆文浩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她现在都忍不住的想去厕所了。 走到骆文浩侧身,白依然伸手去拍骆文浩的肩膀。只轻轻一下,骆文浩便回头了。白依然在骆文浩回头的时候,愣住了…… 天!白依然从来没见过骆文浩那么温柔的表情! 很明显,骆文浩在看到白依然之后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回神了,在回过神儿来之后,骆文浩还是那一脸的漠然。 这一瞬间的表情还有两人的反应,也不过就几秒钟。可这几十秒,2人都认清了一件事情。 白依然知道了骆文浩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冰冷,不然姐姐也不会爱的那么义无返顾,他也娶姐姐。 骆文浩认清了白依然就是白依然,怎么也变不成白依岚。即便姐妹俩叫人的方式都一样,可白依岚是唯一的,去世了就是去世了。 “怎么了?”骆文浩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还是吓了白依然一跳。 白依然赶忙收回手:“那个,哥哥没事的话我可以出去了吗?我想…………”白依然不好意思说要去洗手间,脸还微微的红了。 骆文浩点点头:“叫你进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太靠近韩君泽,别的也就没什么了,你去吧。”说完就转回去了。 白依然:“哦。”一声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骆文浩的书房。 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决了内急,然后站在洗手池边看着圆镜里的自己,长长地出了口气:“吓死我了……” “什么吓死你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又把白依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骆黎,这才拍拍胸口靠在洗手台前:“吓我一跳,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啊,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骆黎很无奈的看着白依然……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内急,一着急跑到你房间里来了,对不起黎姐姐!”白依然赶忙道歉。 骆黎摆摆手:“没事的,看来大哥把你吓得不轻呢。依然,其实哥哥并不可怕,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的关系吧……”白依然自己也很无奈,说不清原因,就是怕。 骆黎无语的叹口气:“哥哥叫你去书房干嘛啊那么久?还吓得你跑错了房间……” “没什么,就是要我不要太靠近韩君泽。”白依然如实告诉骆黎。 骆黎有点『迷』茫:“一个多小时,五分钟一个字吧,也不用一小时啊。” 白依然摇头:“去书房后,大哥就一直看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黎一听就稍微明白一点了,每次到了这样的雨天,骆文浩都会怀念白依岚。果然不出所料,骆文浩今天回来的早是有原因的。 骆黎笑了,就知道大哥不可能忘记嫂子。 那之后消停了三天,白依然也从祝管家那里听说了自己从温泉拍摄回家的经过。没想到啊,韩君泽还有那么好的一面,真不可思议。 “想什么呢!”祁珊在白依然耳边吼了一声! 白依然被震的耳膜都疼:“祁珊啊,你怎么总是这样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呢?”无奈的『揉』『揉』被震疼的耳朵:“需要那么大声音喊我嘛。” 祁珊哼哼两声:“不需要吗?我都叫你多少遍了?我说的什么你听见了吗?还有,你干嘛只吃米饭不吃菜?减肥啊?”祁珊说着一指白依然餐盘里打的饭,除了白米饭吃了一多半,其他的都没有动。 白依然这才觉得嘴里没什么滋味,怪不得呢,原来是没吃菜的关系。今天食堂做古老肉,白依然爱吃,就多买了些,不吃多可惜! 祁珊看着白依然这样心不在焉就叹气:“你的笔记我已经复印好了,你自己拿回去看看,考试不要挂科才好啊。” “不会的,我那么聪明。”白依然毫不谦虚:“对了,最近上课点名我都没有去啊,怎么办,我恐怕修不满课时了。” “谁知道呢,其他老师好说,至于老姑婆我就不知道了,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摆平。不然就只能补考了。”祁珊看着白依然,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是短信,祁珊打开看了眼立马就删除了。随后将手机放进裤子的口袋里。 “谁发的信息啊,你怎么都不回的?”白依然随口问了句,因为祁珊没有不回信息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47章 信息 “移动发来的啊,广告信息。”祁珊说道。 白依然没有再问了,倒是吃过饭回寝室的路上,白依然收到一条信息。内容依旧简单明了! ‘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就那么几个字,白依然真的很想说‘我不去,我要去上课!’的……可是,如果不去,不知道那个老男人会怎么样自己。 白依然想了想还是回了‘我知道了!’ “肯定是韩君泽发来的信息,依然,我看啊你应该好好把握机会。”祁珊很认真的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哭笑不得:“为什么啊?我有什么可把握的机会吗?还有啊,你不是一直向着你哥哥吗?怎么突然偏向韩君泽了?” 祁珊冷哼一声:“算了吧!我哥哥什么『性』格你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该说他太绅士呢?还是太木讷呢?反正,算了,你跟着我哥哥不会开心的。”祁珊倒是很想的明白。 “那跟着韩君泽就开心了吗?”白依然停下脚步看着祁珊。 祁珊转头看向白依然:“起码不会太闷。”说了一句,脚步却未曾停下的继续朝前走了。 白依然如约来到韩君泽的办公室的时候却被蓝甜拦在了休息室,说韩君泽办公室里有客户,叫白依然在休息室喝杯橙汁等一下。 白依然独自一人在休息室等候,等了近一小时,还不见蓝甜进来叫自己。正准备出去看看的,休息室的门就打开了。 可进来的人吓了白依然一跳,因为这个人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门口的女人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一贯用眼角看都嫌白依然恶心的嘴脸。 “哼,为什么她在这里?”邢彦妮看向身后进来的蓝甜,语气里尽是厌恶。 “白小姐当然要在这里了,她才是主代言人啊。”蓝甜看着邢彦妮笑着说道。 邢彦妮很讨厌这样有人说,什么主代言人,副代言人的!特别是自己不如人的时候,而这个人却偏偏是她最厌恶的白依然。 “蓝秘书,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邢彦妮转身看向蓝甜:“难道你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工作了吗?” 蓝甜倒是很淡然的一笑:“在不在这里工作不是邢小姐说了算的。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有说错什么。白小姐是本公司万里挑一的代言人,就算邢小姐不相信我们,也该相信韩总。” 邢彦妮被蓝甜这话噎着了,无从反驳。这蓝秘书也够拽的,看来可以先拿蓝秘书开刀,不然谁都敢欺负她邢彦妮了。 拿定主意,邢彦妮便一笑:“蓝秘书说的也是,罢了,我在这里等吧,好了叫我。”说着就到沙发前坐下了。 蓝秘书当然知道邢彦妮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懒得和她计较,因为韩君泽不是傻蛋,不会听邢彦妮摆布。也绝对不会屈服在邢彦妮父亲的权威下的! 蓝甜出去给邢彦妮冲了杯咖啡送进来,然后蓝甜没有出去。不出去就是怕休息室里会出幺蛾子。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两只母老虎。休息室里很安静,三足鼎立的状态。 蓝甜在桌前坐着处理文件;邢彦妮在沙发上坐着喝咖啡;白依然站在窗前看楼下的光景。 休息室里很安静,阳光照进屋里,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白依然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一声…… 屋里那么安静,这肚子的呐喊就显得格外强烈!蓝甜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韩君泽的办公室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行。”蓝甜说着站起来收起了文件夹。 “不如麻烦蓝秘书出去买一些,或者叫个外卖,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出去的话,万一耽误了,多不好啊。”邢彦妮坐在沙发上看着蓝甜说道。 “也好,你们吃点什么?我去打电话订餐。”蓝甜问道。 “我随意。”白依然说道。 “我什么都可以。”邢彦妮也这样说。 白依然倒是好说,邢彦妮就……蓝甜想了想一笑:“好吧,那买什么吃什么吧。”说着就回去自己办公桌那里打电话叫外卖去了。 蓝甜出去叫外卖的功夫,就看到韩君泽办公室的门,猛的就打开了!甚至还带着一阵风…… 蓝甜知道办公室里一定是吵翻了天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果然,韩君泽一出来就朝着蓝甜来了:“白依然呢?”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怒火。 “阿泽!你别胡闹!”顾曼随后从办公室里出来,着急的朝韩君泽这边来了。 蓝甜迫于韩君泽的压力,指了指休息室的门。韩君泽一阵风一样的就卷进休息室了。顾曼都来不及走到他的身边来…… 休息室的门被猛的推开,吓了里面的白依然和邢彦妮一跳。韩君泽冲进休息室就直奔白依然而去…… 邢彦妮立马就站了起来,可是看到韩君泽怒火飙升的脸,就站在原地没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邢彦妮怎么也没想到,韩君泽进来拉着白依然就要往外走。顾曼却拦在了门口:“阿泽!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你不是希望对白依然公平一点吗?难道我娶了她对她还不公平吗?”韩君泽看着顾曼,说这话的时候就笑了。 顾曼很惊讶的看着韩君泽:“你胡闹什么啊,阿泽,放开依然,人家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耽误了她!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白依然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这个闷 『骚』男说什么?要娶她?开什么玩笑啊! 邢彦妮站在一边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今天叫她们来是拿婚礼请柬的啊?她可不想拿白依然的请柬! “我不会亏待她的,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难道她没告诉你吗?”韩君泽看着顾曼问道。 顾曼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不出的震惊!:“阿泽!你胡说什么呢!” 韩君泽低头看向白依然:“你没有告诉你的顾老师吗?我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白依然本来就被惊的不轻,现在这件事情一捅出来!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你怎么会跑到韩君泽的床上?”邢彦妮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来到白依然面前,质问白依然。 “我……”白依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件事情确实是事实,可是,就算白依然说出真相,都不会有人信她吧?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这新闻可真够劲爆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已经上过床了呢? 蓝甜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那么多年了,也有不少女人因为和韩君泽上过床就纠缠不清。蓝甜不知道替韩君泽送过多少次支票了。 可是,像白依然这样的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蓝甜看向白依然,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敬佩。 顾曼的血压都有些升高了:“依然,是不是真的?”看向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顾曼见这样,深吸口气点点头:“好,那阿泽必须对你负责任。好,你们结婚,我不反对。” “这才对。”韩君泽咧嘴一笑,低头看了白依然一眼:“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白依然被雷的外焦里嫩,半天缓不过神来。 “蓝甜。”韩君泽看向站在一边掉下巴的蓝秘书。 被一叫之下,蓝甜才合上嘴巴,正经八百的看向韩君泽应声:“韩总。”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韩君泽笑着说道。 蓝甜点点头,白依然突然来了句:“我想好吃什么了,蓝秘书,帮我要一份鱼香肉丝的盖饭吧,谢谢。” 在场的人都觉得汗颜极了,这时候是讨论吃什么的时候吗?白依然到底是什么脑子来的? “白依然,你什么意思?”邢彦妮看向白依然问道。 “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意思是我饿了。”白依然说着看了韩君泽一眼:“这个烂人说的话你们也要信吗?他不过是说说玩而已的,谁会当真啊。” 原来,白依然在愣神之后,突然领悟韩君泽是在和她开玩笑的!真是凶残的理解能力…… “女人,你真的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韩君泽很认真的看向白依然问道。 “当然了,老先生啊,你要娶我?别闹了好不好?我们俩八字不合,你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和我结婚呢?再说了,我们俩上过床就很熟吗?不见得吧。”白依然很无奈,真的真的很无奈。 顾曼倒是很意外,从来没见过那么犀利的白依然。不过,这倒让顾曼想不明白了。按说,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给了谁,一般都割舍不掉的,这白依然怎么? “顾老师,我不是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人。只是韩君泽实在让人受不了,如果嫁了我只有受罪的份儿,我不想这样!”白依然很坚定的看着顾曼,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阿泽你是『逼』婚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肖凌宇出现在了休息室的门口,惊讶的看着韩君泽:“这样是不对的!”义正言辞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无语 “肖经理!你吓死我了!”蓝甜被肖凌宇的突然降临吓了一跳! “你怕什么啊,又不是要娶你。”肖凌宇看着蓝甜说道。 “妈,你看到这个女人多不值钱了吗?”韩君泽看向顾曼笑着问道:“我刚才和你说的,你信了吗?” 顾曼秀眉一皱:“阿泽,不是每个女人都是……”顾曼说到这里一顿:“毕竟不是一个人,你为什么就是那么抓着不放呢?” “妈,如果是你呢?你当年又为什么要丢下还小的我离开爸呢?”韩君泽看着顾曼,语气里都是质问和不满。 顾曼被问的无从反驳,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真的是跟不上了。”说完,顾曼叹口气离开公司。 顾曼走了,韩君泽看向身边的白依然:“话虽然那么说,而且你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我讨厌你,也算是懂事的女人了:“ “当然了,再说了,感觉是相互的,韩总那么聪明的人,不需要我多讲吧。”白依然也不甘示弱:“好了,我看今天你找我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对吧?我走了。”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韩君泽叫住了走到门口的白依然。 白依然转回身来:“那还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你现在还有心情工作?” “为什么没有心情工作?这是我的事业,我当然是随时随地斗志高昂的。”韩君泽笑着走到白依然身边:“从今天起,邢彦妮小姐就是你的搭档了,她比你有经验,凡事学着点,别让人笑话了。” 邢彦妮一听这话就笑了,感情刚才说要和白依然结婚也无非是个幌子,拿白依然做实验的小白鼠呢。 而且,就这样看来,在办公室里聊了那么久的母子俩,感情并没有多么好。而且就刚才的情况来看,肯定是牵扯到一些别的事情,所以才会拿白依然来制气。 没想到,这个白依然认识的人还挺多,连顾曼都和她不错,真是低估这个女人的能力了。 邢彦妮走到白依然身边,笑着拍拍白依然的肩膀。待白依然回头,邢彦妮才伸出手来“合作愉快,白小姐。” 白依然看了眼邢彦妮的手,也伸出手去握住了“合作愉快。”说道。 白依然听得出来邢彦妮那句‘白小姐’是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骆家的情况,邢彦妮倒是知道一点的。 当时白依然被收养,是骆文浩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让白依然进来骆家!骆老爷子是多么厌恶白依然的,这些邢彦妮都亲眼见到过的。 白依然至今没有因为收养而随骆姓,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姓氏不能随便更改,但是没有姓骆,还是因为骆家不承认白依然的原因。 所以,邢彦妮就总觉得骆文浩和白依岚之间也是不被祝福的,所以白依岚才会那么早去世。 “希望我们以后能和睦相处。”邢彦妮收回手,不着痕迹的擦了擦。 “恩,我也是一直那么希望的。”白依然看着邢彦妮,很明目张胆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韩君泽在一边看着什么也没有说,反而笑着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了。 蓝甜去叫了外卖,和白依然还有邢彦妮一起在休息室吃了饭。午休时间刚过,肖凌宇就上来了。 “走吧,都准备好了,去试试衣服。” “好。”蓝甜站起来,把两人送到电梯前,送上电梯,蓝甜没有上电梯的意思。 白依然赶忙按住电梯“蓝秘书,你不一起吗?”看着电梯外的蓝甜问道。 “我还有其他工作啊?而且今天是肖经理和你们一起,我就不用去了。”蓝甜笑着说道“放心吧。” 白依然只好点点头“那好吧,你忙,拜拜。”朝蓝秘书挥挥手,白依然松开了按住电梯的手。 看着电梯缓缓下降,在11楼停住。邢彦妮知道这一层,韩氏的服装类就在这里。 “走吧,两位美女,去试试看你们的衣服合不合身。”肖凌宇率先走出电梯,然后是邢彦妮,再是白依然。 三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区,所有人见肖凌宇来了,就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肖经理打招呼。 而邢彦妮像个明星一样站在肖凌宇身边,白依然却像个明星助理一般的站在邢彦妮身后。 所有工作人员见邢彦妮来了,都以为韩总又改变主意了。可是看到邢彦妮身后的白依然,大家又『迷』茫了。 “哦,我说一下。”肖凌宇这才一拍脑门,把白依然拉到前面来“白小姐依然是本公司的代言人,邢小姐只是来辅助工作的搭档而已。” 大家一听就都明白了,而邢彦妮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回来的原因了。无非是个配角,让人笑掉大牙。 “好了,我们该开始工作了。”肖凌宇说着看向白依然“白小姐你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和同事们相处很好的不是吗?所以啊,不要那么拘谨,大家又不是不认识。” 办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长眼的人,部门经理是个中年女人,很长眼的那种。立刻就上前来走到白依然面前“是啊,白小姐,同事们都很喜欢和你一起工作。” “你看,这不是很好嘛。”肖凌宇拍拍白依然的肩膀“好了,你们忙,有事上来找我。” 很少听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到肖凌宇,除非是天塌下来的事情。找到肖凌宇处理不了了,才会找到韩君泽。 今天怎么突然就有事直接找他了呢?同事们的眼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白依然身上。大家心知肚明,肖总经理那么维护,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 “好了,开始工作。”肖凌宇走后,部门经理才拍拍手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 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白依然和邢彦妮就被带去试衣间去了。 试衣间内,只有白依然和邢彦妮两人在试穿衣服。 “喂,你是怎么爬上韩君泽的床的?平时看你挺正经的,没想到你这骨子里还真是让人不敢小瞧啊。”邢彦妮边说边脱下衣服。 邢彦妮好像看出白依然的自卑了,所以站在那里也不急着穿上要试的衣服,就在那站着,跟秀内衣的模特一样。 白依然看得出来邢彦妮身上的那套内衣是名牌,好身材跟这个也有一些关系。而自己身上穿的像小孩子似的,属于可爱系的内衣。 因为有人敲门来催了,所以白依然不得不脱下衣服。邢彦妮一看就“啧啧”了两声,走到白依然身边,强迫白依然转过身和自己肩并肩站在镜子前。 “看看你自己,二十岁的女人了,还穿那么可爱的内衣。”邢彦妮看了眼白依然身上粉『色』,很无奈的笑了。 “我喜欢!穿什么样的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喜欢就可以了。”白依然厌恶的躲开邢彦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去取衣服。 邢彦妮冷哼一声,也转身去拿衣服。 待两人都穿好,打开门出来的时候,服装师就无语了…… “你们俩穿错了。邢小姐身上这件正红『色』的是白小姐的,白小姐你身上这件深紫『色』是邢小姐的。”服装师很无语“你们穿上就不会觉得不好看吗!?” 一般服装师和设计师这样的职业,做到一定的名声,是会对没有穿衣品味的人很无语,而且很不耐烦。 两人只顾在里面斗嘴了,什么也没有看,穿好就出来了。邢彦妮这才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 说实话,邢彦妮要穿红就是一身,不然绝不带红『色』。因为她总也不喜欢红『色』,觉得红『色』太土气。 回去把衣服脱下来,邢彦妮扔给白依然。白依然本来打算递给邢彦妮的,见她这样,那只好也用扔的了。 就这样,针尖对麦芒,两人互相针对着一下午。直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才完成了定妆。 化妆师和服装师都无语了,邢彦妮是不配合惯了,现在弄得连白依然都无法配合了。之前只有白依然一个的时候很好的,工作进展很快。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弄个搭档来! 结束工作,助手们在收拾东西,化妆师和服装师两人直冲上顶楼找韩君泽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的白依然和邢彦妮,看到蓝甜跟着一起下来的。还以为还要继续工作,蓝甜来送盒饭的。 蓝甜走到白依然面前“白小姐,韩总请你上去办公室一趟。” “哦,好。”白依然很淡定的跟蓝甜上楼去了。 来到办公室门前,蓝甜敲敲门,听见里面应声了才开门示意白依然进去。 白依然进去后,蓝甜就把门关上下班了。白依然看到身后关上的门,再看看偌大的办公室里就自己和韩君泽那个老男人。 白依然走到韩君泽对面坐下“叫我上来干什么?请我吃饭吗?” “怪不得你胖,你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中午没少吃,这会儿又饿了。”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闻言赶忙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好像最近是有点胖了?不会吧?错觉! 重新抬起头来“你才胖呢,都要中年了,小心发福。”白依然不屑的看着韩君泽,说道。 章节目录 第49章 文件 “哼,伶牙俐齿,早晚把你的牙全拔光!”韩君泽说完,就递给白依然一张a4纸的文件“签了吧。” “干嘛的?”白依然接过来,低头看向文件。又是份正规的文书,而且上面韩君泽已经签字了“协议书?”白依然读了题头的三个大字。 白依然看了下面的条条款款,洋洋洒洒满满两张a4纸。大概意思就是说,这段时间白依然要做韩君泽的协议未婚妻,但是对外不许说实话! 而且,这段时间要洁身自爱,绝对不可以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接触。因为一旦消息传出去,记者会随时跟踪白依然。 要是白依然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那就不好了。反正,每条对白依然都没什么好处可言。 白依然很不明白的看向韩君泽“为什么是我?还有,好好的你干嘛平白无故的整个未婚妻出来?你有什么要躲的人吗?” 韩君泽向前一倾身子,正经的看着白依然“为什么不需要你管,你只要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并且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了。”说着递给白依然一只签字笔。 白依然没有接,而是把合同抵还给韩君泽“我拒绝,我有权利说不。” “是吗?”韩君泽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打开手边的抽屉拿出另一份合同的复印件递给白依然“看看这个。” 白依然接过另一份复印的合同打开来看了看,一下就懵了!“怎么可能!你干嘛要买下孤儿院啊!?院长妈妈没有告诉过我!你撒谎也得有个度吧?” 白依然根本就不相信,可以说是不愿意相信。白依然看着复印件上院长妈妈的签字,院长妈妈的字体她是认识的,还有印的手印!白依然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韩君泽笑着拿回白依然手里攥着的合同“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份合同钱不钱?”说着,韩君泽拿起刚才白依然拒绝的那份来,在白依然面前晃了晃。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你想怎么样?说明白了吧。” “好,那我就明说。我们直接只是这一纸协议,其他什么也不是。合约期满我会按照合同上写的,给你五百万。但是这期间你不可以给我惹麻烦,不然我随时可能把孤儿院变成超级市场。”韩君泽看着白依然,很认真的说道。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咬着唇,半天才开口道“你会怎么安排孤儿院?” “我会在附近选一处更好的地方,建新的孤儿院。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做的不好,那么我只能让他们『露』宿街头了。”韩君泽说着靠进椅背里“你知道的,我没有义务给他们另觅新窝。” 白依然听完,手一伸!韩君泽将刚才白依然拒绝的那份合约重新推到她的面前,还有签字笔。 白依然拿起笔来,看着韩君泽“你是个男人,说到就要做到,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说完,白依然狠狠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韩君泽满意的拿回白依然签好的合同,看了看白依然的签名“字写得倒是蛮好看的,就是潦草了点,不过无所谓了。” 白依然懒得和韩君泽再说话,站起来就要离开。却再一次被韩君泽叫住“一起吃饭吧,好歹你现在也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们得恩恩爱爱才行。” 白衣然很无语,“我有个要求。” “我知道,你放心,他们绝不会打扰你正常的上学和生活。”韩君泽走到白依然面前“但是和我在一起的公共场合,你必须注意你的言谈举止。” 白依然白了韩君泽一眼,没有回答,拿起包来先往外走了!韩君泽也不介意,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停车场取车,意外的看到了祁雨泽。祁雨泽打开车门还没有坐进车里,韩君泽就带着白依然来到停车场了。 “恩?雨泽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白依然在这里看到祁雨泽,很意外。但同时心里觉得暖暖的,就好像小时候的下雨天在校门口看到来给自己和祁珊送伞的大哥哥一样。 “我是来这里办事的,韩总你好。”祁雨泽说着跟韩君泽打了个招呼。 “你好,祁助理。骆总最近好吗?”韩君泽礼貌的笑着和祁雨泽打招呼。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祁雨泽说着看向白依然“依依,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吧。” 白依然张开嘴还没有说出话,韩君泽就抢先道“不用,我正要带她去吃饭,吃过饭我会送她回去的,不麻烦祁助理了。” “这样啊。”祁雨泽看了白依然一眼,只好尴尬的笑笑“那好,我先走了。”说完坐进车里,开车离开了。 看着祁雨泽的车驶离停车场,白依然心里空落落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不见了,深吸口气,白依然心里突然就堵住了。 “怎么了?你不饿了?”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那么聪明的韩君泽当然明白白依然现在的心情。 “我想回家了,不想吃东西。”白依然看向韩君泽“你刚才干嘛那样对他说话啊?”心里莫名的也有些烦躁,可能跟刚才被迫签协议也有关系。 刚才见到了祁雨泽,白依然下意识的就想起了骆文浩。这事儿要是被骆文浩知道了,可怎么办才好。 可是,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有院长妈妈都是她的家人,她不能不管不顾啊!这下可怎么办。 而且,刚才韩君泽好像是故意在她面前问候骆文浩的,好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似的。靠,真是坏透气了!这个死老男人! “可是我饿了,我必须要吃饭,你也有义务陪我。合约你刚才看的很清楚,不是吗?”韩君泽说着就转身上车了。 而白依然站在原地深吸口气,也只能跟着上车。狠狠的关上车门,白依然坐在副驾驶没动。 “小姐,不系好安全带是不行的。”韩君泽歪头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就是坐在那不动,很明显的就是‘我就是不系,有本事你别走了!’ 韩君泽一看这架势,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给白依然系好的同时,快速的在白依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白依然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韩君泽亲了一下的脸颊“你干嘛!?”转头瞪着韩君泽质问! “劳务费啊。你刚才理所当然的等着我这个未婚夫亲自给你系好安全带,那我那么自觉地给你系好了,你还不该奖励我一下吗?”韩君泽说完就发动车子,一脸坏笑的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白依然一直气鼓鼓的,都成包子脸了。而韩君泽的,仿佛心情特别好,好的打开音响听歌了。 都走了半路了,白依然突然想起那次在韩君泽车上听音乐闹的笑话。白依然哼哼一声“真难得你也会正儿八经的听听音乐。” 韩君泽当然知道白依然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气他呗。上次闹了个误会,韩君泽一打开音响,满车的叫床声!都吓了韩君泽一跳! “那么念念不忘那声音啊,好,下次你叫。”韩君泽一笑,不怀好意的看了白依然一眼说道。 白依然偷鸡不成!怒瞪向韩君泽“你说什么!?” “又不是没听过,你的叫声也很销魂的,你自己不觉得吗?”韩君泽在红灯前停下,看向副驾的白依然。 “你!”白依然一指韩君泽,扬手就想给韩君泽一巴掌! 韩君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白依然的手腕“你真想**吗?我不介意。”看着白依然笑着说道。 白依然听说过这个词,就是在车里,那什么……再一次因为韩君泽的不要脸而脸红!白依然无语了。 每次要给韩君泽难看,好像白依然都没有成功,反而把自己给卖进去了。这怎么回事儿啊,该死的。 “放开我!绿灯了!”白依然挣扎着摆脱了韩君泽本就松开的手。 刚刚好绿灯,没有耽误后面的车。韩君泽满意的看着白依然气肿了的包子脸“不要想着怎么对付我,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强大你自己吧。” “哼!用不着你管!”从强迫签合约开始,白依然就很冲,对韩君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韩君泽可能自己都不觉得,他从来没有对谁那么好脾气过。也从来没有对谁那么容忍过。 要换了别人这样对他说话,他早就恼了。就连以前和骆黎在一起,骆黎都不敢的。 也或许是年龄大了,成熟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也或许是韩君泽对白依然的感觉是特殊的原因。 反正,韩君泽对白依然真的是一忍再忍了。 吃过饭后,白依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上了韩君泽的车,再次被韩君泽送回家?可是,骆文浩会不会也在家呢? 记得骆文浩刚和自己说过不要和韩君泽太近,可现在呢?一眨眼功夫自己就签了卖身契给他了……这会不会气死骆文浩? “你在想什么?上车啊。”韩君泽看着站在车外迟迟没有上车的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磨磨蹭蹭的上了车,看看时间,学校是回不去的了。想了想“把我送去祁珊那里吧。” 章节目录 第50章 犹豫 “恩?为什么?”韩君泽一愣。 “很晚了,学校是回不去了,我想去祁珊那里住一晚。”白依然说道。 “为什么不回家?”韩君泽有点明知故问的嫌疑。 “那么晚了,回家会惊动家人啊!”白依然没好气的说道。 “是吗?我记得骆家的别墅可不小啊,就算你唱着歌回去,恐怕都没人听得见吧?”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而且,据我所知,骆总一般住在办公室,很少回家。” “我怎么会知道啊,那么晚了,门卫不要睡觉的啊!你有没有点人『性』啊!”白依然白了韩君泽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今天周四,祁珊不住校吗?”韩君泽摆了摆后视镜,却依旧没有发动车子。 白依然这才想起来!要是现在去祁珊家,那就只能和祁雨泽俩人一起在家了,那更不好! 就在白依然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豪车停在了韩君泽的车前。那车还按了按喇叭。 韩君泽和白依然下意识的就去看,借着灯光,看到了开车来的是骆黎。其实,这车一开过来停下,韩君泽就知道是骆黎的车。 骆黎停车有个『毛』病,就是总停不正,一停就是歪的。韩君泽太了解她了,有时候不用看人,也不用看车牌,看看停车的方式就知道是骆黎。 韩君泽心里‘咯噔’一下,就好像在外面偷腥的丈夫被妻子抓了正着一般。韩君泽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感觉不对! 他们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紧张!根本就没有必要好不好…… 所以,当骆黎下车走到韩君泽车前的时候,韩君泽已经恢复常态了,放下了车窗。 “我办事路过这里,看到你的车就停下看看。”骆黎弯下腰看向车里,说完又看向白依然“依依,跟我一起回家吧,就不要麻烦别人送你了。” “哦,好。”白依然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大哥在家吗?” “哥哥出国了。”骆黎无奈一笑说道。 白依然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心情突然格外的美丽。欢天喜地的下了韩君泽的车,朝骆黎的车去了。 骆黎看向韩君泽,不好意思的一笑“又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你开车回家,路上小心。”说完朝韩君泽摆摆手,离开了。 看着骆黎的车开走,韩君泽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来给肖凌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肖凌宇的声音已经有些朦胧了……看来是早早睡下了。 “老地方见。”韩君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开车朝常去的酒吧去等肖凌宇了。 韩君泽到了,找到地方坐下,刚点了东西肖凌宇就来了。 “你晚了。”韩君泽说着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少爷!我很想睡觉的,你夺命连环call一来,我觉都睡不成了。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熬夜吗?”肖凌宇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只听说女人不能熬夜。”韩君泽说着把烟放在桌子上一滑,到了肖凌宇手里。 “说吧,又遇见骆黎了?”肖凌宇说着拿出烟来点上。 韩君泽只靠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的,也不说话,眼睛看着舞池的方向。 韩君泽这幅死样子,肖凌宇也知道肯定是又被自己说中了。 “你打算怎么办?看骆黎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回去法国的打算。”肖凌宇看着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将烟摁熄,拿起酒来喝了一口“她回不回去是她的事情。” “那你郁闷什么?”肖凌宇就不明白了“你难道不知道郁闷说明你放不下啊,老大!” 韩君泽烦躁的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是她不好!干嘛总出现在我面前!该死的女人!先放弃的是她,不是我。” “追究那么多也没用啊,她现在已经回来了,而且也经常出现在你面前,你不想看也不行啊。”肖凌宇也很无奈“除非你躲着她,不然就彻底把她从心里赶走。” 韩君泽看着肖凌宇“从心里赶走?如果真的有那么容易,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我会很坦然的面对她。” “你难道不喜欢白依然吗?”肖凌宇看着韩君泽问道“还是说,你被骆黎的那份旧情『迷』住了眼睛,所以看不到白依然了。” “怎么可能,白依然……”韩君泽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啊,白依然,难道她不好吗?反正都是骆文浩的妹妹,没什么区别。”肖凌宇笑着说道“而且,我觉得,骆文浩对白依然也是很……” “什么?”韩君泽见肖凌宇说到这就不说了,心里‘咯噔’一下。 肖凌宇笑的更开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喂,你差不多就行了啊,明天还要去公司呢,早点回家吧。” “怎么?你转『性』了?还是说,你已经有新目标了?再要么,已经被你骗回家了?”韩君泽看着肖凌宇笑着问道。 “不管是什么,反正你现在需要的是回家,我就知道我来就是个当司机的,喝了酒不能开车,走吧,我送你。”肖凌宇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可这时候却有女人上来搭讪了。 “韩少,刚才我一直看着你,你发现了吗?”女人身材妖娆,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散落在胸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白皙的肌肤在黑『色』深v包『臀』连衣裙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嫩。 “怎么样?今晚有空吗?去我家啊?”女人说着话,纤细的手指挑起了韩君泽的领带。 本来不想走的,幸好有这女人的及时出现,韩君泽决定要离开了。将往自己怀里靠的女人一推“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有点恶心。”说完起身和肖凌宇一起走了。 女人也不生气,依旧坐在刚才韩君泽坐过的地方,妖娆妩媚的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圈里的人都知道韩君泽的床不是那么容易爬上去的,要想上韩君泽的床,得费好大的功夫的。 都知道韩君泽心里有个女人,至于是谁,大家都不知道。韩君泽从来不说,也没人敢问。 韩君泽和肖凌宇一左一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肖凌宇发动车子,从酒吧离开开始就一直没有对话。 肖凌宇很明白韩君泽不接受那女人的原因,因为那样的女人不是韩君泽的菜。韩君泽现在吃素了,喜欢清纯的妹子。 肖凌宇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开车的时候嘴角都上扬着。 韩君泽真的发现肖凌宇似乎变了,变的向着好男人的方向发展了。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祁珊了吧?”韩君泽突然就想到白依然那个小姐妹了,还一起去吃过烤肉,虽然韩君泽没动。 “不行啊?人家多好的姑娘啊。”肖凌宇趁机瞪了韩君泽一眼。 “当然不行了,我没说祁珊不好,我说你……”韩君泽看着肖凌宇,很认真的说道“你真的确定你是认真的?” “是的,认真的。”肖凌宇很肯定的点点头。 韩君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肖凌宇就那么认真了。那么多年了,还真没见哪个女人能让肖凌宇认真的。 这个祁珊是不是个魔法师啊,给肖凌宇施了什么法,下了什么咒了,才会这样。 韩君泽独自沉浸在震惊中,连到家了都不知道。还是被肖凌宇推了一把才知道的。 “好,我走了,明天见。”韩君泽说完下车上楼去了。 可是,当韩君泽开门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灯居然亮着。 这一发现让韩君泽很害怕!他没有不关灯的习惯,而且,也绝对不可能是来打扫的人干的。那唯一的解释是什么? 有鬼?有人?可是,除了韩君泽没人知道他家门的密码!而且那么晚了,谁会在这里? 一项洁癖的韩君泽连鞋都没换就悄悄的朝亮着灯的房间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是之前借给白依然住的那间房间的灯亮着。 天!最近一次就是白依然在暂住的那一晚,这房间被打开过,灯亮过。这屋子真的很久很久,久的连韩君泽自己都不记得多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了。 可这间房间,明明是……韩君泽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房门!他没猜错,那么多年了,他曾经的愿望居然也会成真! 那时候,他多希望她是跟自己开玩笑,第二天会悄悄跑进自己家里,然后在屋里洗的香香的等他。 可是,韩君泽的这个愿望每次都扑空……时间久了,也就不再期待了。可是,就在他换了门锁密码,将一切压在心底了,她却又出现,又回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韩君泽惊讶的看着屋里收拾的人。 骆黎抬头看着韩君泽一笑“怎么?我不能来吗?” “我换了密码,你怎么进来的?”韩君泽看着骆黎问道。 “密码?无非就是那么三个,你的生日,我的生日,不然就是我们相识的日子。”骆黎笑着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韩君泽面前“阿泽,你把密码从我的生日换成了我们相识的日子,我会猜不到吗?” “你来要做什么?”韩君泽看着骆黎问道,好看的剑眉也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仰视 骆黎抬头看着韩君泽,韩君泽比骆黎高了一个头,走近了,骆黎只能仰视他。 “阿泽,你忘不掉我,如果你忘了,就不会保留这里。和我走之前,一模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换地方,而且房间还干净的一尘不染。”骆黎说着钻进韩君泽怀里,伸手环住韩君泽的腰。“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难闻,比叶妮身上的还难闻!” 韩君泽没有推开骆黎,也没有伸手去抱骆黎,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骆黎很喜欢这样抱着,说靠在韩君泽的怀里特别有安全感。 “你怎么不说话?阿泽……”骆黎在韩君泽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还爱我,不是吗?不然,你怎么会找依依做你的协议未婚妻?” “你知道了?”韩君泽眉头皱的更紧!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白依然什么都告诉你吗?” “依依很依赖我,她喜欢和我讲心事。”骆黎说着一笑“你说她是不是很天真?” 韩君泽没有说话,心里也清楚骆黎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们不可能了,不是吗?”韩君泽伸手拉开骆黎“这是你说的,也是你做的决定。” “我后悔了!”骆黎想了想说道“你是我的,你说过的,所以,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要我!” 韩君泽叹口气“骆黎,爱情不说你说要就有,说不要就没有的。感觉没了就是没了,你勉强不来。” 刚才骆黎一直抱着韩君泽,在韩君泽的怀里。可是,韩君泽明显的没有任何感觉了。但是,韩君泽强吻白依然,还有抱着白依然的时候,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触动。 “感觉没了可以找啊,多简单的事情啊。”骆黎看着韩君泽“不要说你找不到,只要你愿意,就一定能找到的!” “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我累了,明天要上班,晚安。”韩君泽说完就回去自己房间了,而且还反锁了房门。 一夜相安无事,早晨,韩君泽起床洗漱完毕,出去就看到骆黎把做好的早饭放在了餐桌上。 东西还挺多,有香菇鸡丝粥,油条,茶蛋,糯米团,太阳蛋,土司三明治,牛『奶』,豆浆,还有鲜榨的橙汁…… “看你喜欢吃什么了,这段时间我可以天天这样。”骆黎笑着将围裙摘下来,走到韩君泽身边“以后天天早晨这样给你准备早餐,好不好?” 韩君泽看看桌上冒着热气的丰盛的早餐摇摇头“谢谢你,我来不及上班了,先走了,你自便吧。”说完就急忙去换了鞋匆匆的出门了。 骆黎看着关上的大门,心里很失落。再看看这一桌子的早饭,现在才八点,她不到七点就起来准备。 要知道,骆黎是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谁……可是,那人却完全不领情。难道,她真的不在他的心里了吗? 可是,既然不在了,为什么酒吧里的那个女人他不要?骆黎一直关注着韩君泽,知道她刚离开的时候,韩君泽自暴自弃了好久,凡是他看上眼的女人,不管那女人是不是单身,他都会先上了再说。 可后来,逐渐的,韩君泽似乎冷静了下来,就不再这样了。 骆黎闭上眼睛,深呼吸。算了,慢慢来!她就不信,他真的忘了自己! 韩君泽到车库取了车,开车去公司的路上,路过永和豆浆,可是却没有停下,一路疾驰到了公司。 “我还没有吃早饭,准备一份。”韩君泽一进门就对坐在那里开始办公的蓝甜吩咐道。 “好的,马上。”蓝甜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吩咐了下去。 不出十五分钟,早餐就送上来了。是永和豆浆的早餐……一瞬间,韩君泽炒人的心情都有了!可是,不知者无罪不是吗?算了,将就着吃吧,他也真的饿了。 嘴里是熟悉的味道,可是意境却变了。韩君泽知道骆文浩因公事出国了,所以骆黎才会那么大胆的去他家里住。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骆文浩阻止过,可是骆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事儿也就那么过了。 本来骆家和韩家就是门当户对,而且又有生意往来,所以骆家的老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两家终止合作,自此后老死不相往来。 反正,韩君泽和骆文浩正式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了,至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多少人知道了。 吃过早餐,蓝甜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开始给韩君泽报告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报告完之后,蓝甜递上一张请柬。 “韩总,这是周氏拍卖行派人今早送来的。慈善拍卖会,请韩总前去参加,不知道要不要答应?”蓝甜看着韩君泽问道。 周氏拍卖行的请柬一项是比较古朴的样式,就像古代的请柬似的。打开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还挺提神。 “去,当然去了。”韩君泽看看时间,这个周末,点点头“去给白小姐打个电话,要她也准备一下。” “好的。”蓝甜拿笔记下韩君泽吩咐的各种事宜,这一汇报工作少说要半小时。 蓝甜出来就给白依然打了通电话,白依然还没有起床…… 听到这个消息,白依然一瞬间就清醒了。想说不去的,可是想到那天自己一时手贱签下的卖身契,白依然还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该准备什么?” 蓝甜在电话里笑“哪里需要你准备什么啊,你只要准备好你自己就够了,继续睡吧,真幸福。”说完就挂断了。 白依然刚挂断电话,房门就被敲响了。祁珊只是意思意思敲两下罢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依然,你看!”祁珊很兴奋的跑到白依然的床边坐下给她看自己今早收到的请柬。 白依然打开看“你怎么会收到这样的请柬啊?谁送来的?”觉得很奇怪,按说,这样的拍卖会和她们这些学生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祁珊也不是什么名门淑媛,哪里有资格收这样的请柬呢? “你真是的,到现在还不起床,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吧。”祁珊嘿嘿一笑。 “什么意思?”白依然还『迷』『迷』糊糊…… “今天早晨我起了个大早,去超市转转。没想到早晨去超市居然会遇到周夫人。”祁珊说道。 白依然有点跟不上“周夫人是?” “就是周氏拍卖行的周夫人啊,周子轩的妻子,宁漫凝。”祁珊笑着说道“她人可随和,很客气,而且居然还认识我!嘿嘿,然后还给了我一张请柬。” “邀请你去拍卖行?”白依然很惊讶的看着祁珊问道“她为什么要邀请你去?” “周夫人说的啊,说你一定回去,要我一则陪你。二来,也权当是去玩了。”祁珊被白依然那么一说也觉得奇怪了。 低头看着请柬“依依,我们去吗?”祁珊抬头看向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点头“我刚才接到蓝秘书的电话了,我要陪韩君泽一起去。” “那我就陪你呗,到时候你会需要我帮忙的。”祁珊看着白依然笑着说道。 白依然心里很暖,自从姐姐去世,自己被骆家收养,祁珊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虽然骆家收养自己,可骆家是恩人,特别是骆文浩。 “谢谢你啊,祁珊。”白依然眼圈都红了。 “好好的,你干嘛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不是说过的吗,在孤儿院就说好了的,以后都不哭了。”祁珊看着白依然,同病相怜的人,都无父无母。 “恩!”白依然点头,赶忙把眼泪『逼』回去,又不是出什么事了,干嘛要哭呢。 “好了,起来吧,陪我去买衣服。我可没有什么专业的人来给我打扮,就靠自己了。”祁珊说着站起来,掀开了白依然的被子。 转眼工夫到了当天,又是蓝甜亲自来接的白依然去造型师那里改头换面去了。 祁珊在寝室里换好衣服的时候,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肖凌宇发来的,要祁珊现在到校门口来,他已经在校门口等着她了。 祁珊想回绝,可是那种场合,突然酒店门口出现一辆出租车是不好看!回复了一条信息,照了下镜子没有问题就下楼去了。 来到校门口,真的看到了肖凌宇的车。五月的傍晚还是有点凉,祁珊穿了件淡黄『色』的及膝抹胸小礼服,长卷发挽了花苞头,化了点淡妆。 肖凌宇很绅士的亲自下车来给祁珊打开车门“美女,请上车。” “谢谢。”祁珊脸蛋一红,赶忙钻进车里。 傍晚的这个时候有点堵车,虽然是周末吧,可逛街回家的人不少。出来逛夜市的人也不少……这一来一回,人就多了起来。 在立交桥上堵着,前后的车都不动。好在肖凌宇有先见之明,提前出发的,所以才不至于迟到。 看看前后的车况,肖凌宇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祁珊“先吃点吧,饿了吧?” “谢谢,我不饿。”祁珊没有接肖凌宇递过来的巧克力。 肖凌宇也没有收回来,只是笑着说“你那么瘦,不吃点怎么行?你就不怕到了冬天风大的把你一下就吹飞了吗?”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玩笑 “我宁可被吹飞也不要重于泰山。”祁珊很无奈的说道。 肖凌宇听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干脆把巧克力往祁珊手里一塞:“那就拿着,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祁珊看着自己手里被硬塞进来的德芙巧克力,是带榛子的那种,自己特别爱吃的那种口味。咽了咽口水,放进了自己随身带的小手包里。 祁珊和肖凌宇到达会场的时候,韩君泽和白依然也刚好到。两辆车一起停下的,一前一后。 “你要不要那么默契啊。”肖凌宇和祁珊下车,将车交给服务生开去停好。 韩君泽也下车来,不过是自己一个人。“这点默契也没有,岂不是对不起你。”说着走到肖凌宇身边来:“祈小姐你好。” “韩总你好。”祁珊倒也是大方的,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白依然的身影。 韩君泽知道祁珊在找谁,但是祁珊没问,自己就没有开口说什么。 三人一起进去酒店,肖凌宇和祁珊没有要放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去衣帽间。而韩君泽却去了。 来到衣帽间,白依然和蓝甜都在。看到白依然今天这一身造型很满意的点点头,蓝甜这才松了口气。 橘『色』的吊带小礼服,收腰设计显得腰肢纤细,胸前有碎钻点缀,时不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简单的钻链,和手链还有戒指套装。长发挽起,淡妆相宜。 韩君泽下意识的就看向白依然的鞋子,又是高跟鞋,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上次白依然在车上把鞋直接脱了……那气势真是豪迈。 “走吧,我们该进会场了。”韩君泽过来拉起白依然的手:“记住,今晚是公众场合,你要把你该扮演的角『色』扮演好。”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卑鄙的人,不会让无辜的孩子受牵连的。”白依然说着扬起一个笑脸,挎住了韩君泽弯起的胳膊。 韩君泽也不介意白依然简介的骂自己,带着白依然离开衣帽间朝宴会大厅去了。 “我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跟着你吗?”白依然在韩君泽耳边小小声的问道。 “当然不可以了,你想去哪里?”韩君泽低头看看白依然:“想去找你的小姐妹吗?” “是啊,不可以吗?”白依然看向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只笑没说话,白依然干脆也不再提了,到时候自己偷偷溜掉,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到达宴会厅,门口依旧是很多记者在围堵,有保安人员在疏散记者。安全的进入会场,里面还是有几个记者现场跟踪采访的。 “韩总,好久不见。” 韩君泽一进来就有人上前来打招呼,是君华企业的小开,曲耀阳。刚才国外回来,准备子承父业。年轻张扬,就连身边的女伴都是极致妖娆。 “你好。”韩君泽冲曲耀阳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白小姐好漂亮,比杂志上好看多了。”其实曲耀阳第一眼看到的是白依然,并非是韩君泽。 这样的地方,对他们这些花花公子来说,就是猎艳的场所。 “谢谢。”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可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说完就被韩君泽拉着离开了,曲耀阳也不在乎,只是搂着女伴的腰肢,缓缓的上下抚『摸』着。 “刚才那人是谁?为什么认识我?”白依然很意外,自己并不认识他。 “他叫曲耀阳,是君华企业的继承人。可能是年轻的关系,所以为人张扬。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招架的了得人。”韩君泽很耐心的给白依然介绍着。 “年轻?那你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吗?”白依然听后点点头,很顺口的就问了那么一个问题。 韩君泽有些无奈,停下脚步看着白依然:“女人,我现在是老了吗?” 白依然真的认真的打量着韩君泽,点点头:“是老了!”说着还伸手去『摸』了『摸』韩君泽的眼角:“不要总是笑啊,你有鱼尾纹啊!” 韩君泽简直想捏死白依然了!这个死女人,怎么搞的!可是,在外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别人只能看到两人的动作很亲昵。 “看来韩总是找到真心人了啊。”周子轩和宁漫凝夫妻俩笑着走过来:“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白依然赶忙跟人打招呼,下意识的看向周子轩身边的宁漫凝:“周夫人,你好。” “你好。”宁漫凝笑看着白依然。 “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啊。”周子轩看着韩君泽和白依然客气道。 “哪里,周行长客气了。”韩君泽笑着说道。 攀谈了一会儿,祁珊见周子轩夫妻俩离开了,才窜到了白依然身边来:“周夫人是不是很和善?” “恩,是的。”白依然点头,“你自己来的啊?”看着祁珊问道。 祁珊一直身后:“我快要闷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说着一拉白依然的手,看向韩君泽:“韩先生,能让依依陪陪我吗?” “请便。”韩君泽笑着点头,放开白依然的手就去找肖凌宇了。 白依然和祁珊两人去了个洗手间之后,就到阳台那里找地方坐下了。白依然又想拖鞋了,要累死了。 祁珊拦住白依然要拖鞋的手:“这里是宴会厅,你哪里好这样啊!不然,我们去休息室?” “不要去!”白依然可没忘记上次在休息室被然冤枉偷钻链的事情。 “那也不能拖鞋,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拿饮料来。”祁珊说着就起身去拿喝的去了。 所有人都在宴会厅里忙着交际,没有人来阳台透气。所以,偌大个阳台就只剩下白依然一个人了。 夜晚风凉,白依然穿的少,风一吹就忍不住抱着胳膊,想取暖。 白依然双手抱着胳膊的时候,一件衣服披在了白依然的肩膀上。白依然看了眼衣服,下意识的就回头去看谁那么体贴。 居然是刚才的那个叫曲耀阳的,白依然赶忙站起来要把衣服还给人家:“曲先生谢谢你,我不需要。” 曲耀阳按住白依然的双手,“你很冷不是吗?不用客气,待会儿再还我也一样。不介意我一起坐一坐吧?” “哦。”白依然只好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让曲耀阳坐下。 两人没事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曲耀阳是个很健谈的人,给白依然讲了一些自己在国外时候的趣事,白依然有时候会忍不住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月色 当韩君泽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坐在月『色』下,白依然披着曲耀阳的西装外衣,有说有笑! 韩君泽一下就恼了!气呼呼的走过去拉起白依然,也不管顺着白依然肩头滑落到地上的西装,也不听曲耀阳要说什么,只是拉着白依然的手腕就往大厅走去了! 白依然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感觉骨头都要被捏断了!就死命的想挣脱:“喂,你发什么疯啊!放开我!” 韩君泽不说话,只一味的拉着白依然走,出了宴会大厅就直奔电梯! 电梯一按门就开了,而且也没有人,几乎是被摔进去的,白依然‘砰’的一声碰在了电梯壁上,磕的肩膀骨头生疼! “咝!”白依然疼的嘶哑咧嘴的,手腕简直要被韩君泽捏碎了,肩膀有生生的碰到了电梯壁上,疼死她算了吧。 韩君泽站在一边气呼呼的,也不说话,只看着电梯缓缓下降,快到一楼的时候,趁白依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再一次拉住白依然的手腕走出了电梯。 白依然几乎是小跑的跟在韩君泽的身后,来到停车场,韩君泽解了锁便把白依然塞进了车后座里!自己也随后上来,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你发什么疯啊!”白依然终于可以爆发了!忍不住吼了出来。 “我刚才和你说过什么?”韩君泽看着白依然气呼呼的质问。 “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白依然根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关曲耀阳的,我嘱咐了你什么?”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努力的回想:“他很年青,『性』格有点张扬,从国外回来的。” “还有呢?”韩君泽继续问。 白依然想了想,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说,我招架不了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韩君泽尽量让自己不爆发。 “是他来找我的啊,我拒绝过啊,可他不要,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白依然说的是实话,可是,这话听在韩君泽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你不会走开吗?进来屋里找我。”韩君泽尽量耐『性』…… “我……谁知道你在干嘛。”白依然翻翻白眼:“屋里那么多人,我哪里找得到你。再说了,人家曲先生也没有恶意啊,他也没有把我怎么样,而且人也很不错,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好……” 白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小嘴一张一合,彻底让韩君泽hold不住了!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知死活呢? 曲耀阳就像猎人一样盯上她这只小白兔了,她还不知死活的说曲耀阳是好人! 白依然气喘吁吁的看着压着自己的男人:“你干嘛那么生气,我又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韩君泽本来怒气稍有消减,可是,这一吻却给韩君泽点火了,特别是白依然的回应更让韩君泽把持不住。 用意志强制分开,可是却听见白依然说自己没有错。看来,这姑娘需要调教了。 “是啊,我没做错什么吧……让你那么生气……”白依然很委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借着昏暗的车库灯光,还是能看到手腕上的淤青。 韩君泽真的是气坏了,才会这样狠的握着白依然的手腕。 “而且,曲先生并不坏啊,还很健谈……”白依然真的有点不知死活,看着韩君泽的目光都是委委屈屈的。 而白依然见韩君泽不说话,就想起来,被一直这样压着也不是办法。就试着**身体,想爬起来。 可是,这一动让韩君泽的意志瞬间瓦解了一半! “别动!”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你听话,别动!” 白依然听着这话真别扭:“你怎么像个怪蜀黍一样的让我别动?别动让你欺负我吗?”说着,白依然就**身体挣扎着要起来:“你让开,你重死了!压的我很难受啊。” “你……”韩君泽绷不住了:“是你自己点火!你又不听我的话……” “啊?”白依然不明白韩君泽话里的意思。 低头,再一次含住白依然的唇,但是这一次没有吻多久,只是一吻便往下了。顺着白依然的下巴。 白依然试着推开韩君泽,可怎么也推不动。韩君泽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让白依然束手无策。 随着侧腰的拉链拉开,小礼服也很轻松的就脱了下来。白依然感觉身上一凉,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干什么,在这里!”白依然很惊恐的看着韩君泽。 而韩君泽眼里满满的都是欲望,看着身下的白依然:“别说话,你听话就是,我不会亏待你的。” 白依然满脸『潮』红,呼吸急促,双手扶着韩君泽的肩膀。 韩君泽已经准备好,抬头看着白依然:“你会很舒服的。”韩君泽的也有些喘息。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这可是车里啊,在车库,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而且,理智告诉白依然不可以。可是,身体却违背了理智! 过后,白依然趴在韩君泽身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在韩君泽身上爬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力气,试着想爬下去穿衣服,可身上难受…… “你怎么还这样啊……”白依然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韩君泽。 “你别动,我来。”韩君泽赶忙按住白依然的腰,生怕她再不懂瞎动,万一要是再来了感觉,那他们可就要被看见了。 算着时间,拍卖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都下来取车,可就麻烦了。 韩君泽到驾驶室,开车离开了酒店。没有把白依然送回学校,而是去了他家。白依然的双腿还有些发颤,可能是跨坐的时间太久了,双腿还有些发软。 韩君泽很自觉的将白依然抱回家的。将白依然放在床上,这次是韩君泽的房间了…… “我去给你放水。”韩君泽说着就去浴室了,进去忙活了一会儿才出来重新抱白依然进浴室。 “好了,我自己来吧,谢谢你。”白依然转过身去:“那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什么?”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 “『药』……”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出去吧,我洗澡了!” 韩君泽明白白依然的意思了,没说什么,出去关好门。 白依然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的将衣服脱下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敲门 还没有进去浴缸里,就听见韩君泽在外面敲了敲门:“衣服给你放在门口,洗完暂时穿我的吧。” “谢谢。”白依然应了一声,就听见外面脚步声离开了。 韩君泽打算先下楼去买『药』的,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按密码锁的声音!是骆黎回来了!她居然回这里? 韩君泽今晚在宴会上也遇到骆黎了,可没想到骆黎居然会来这里。 韩君泽正进退两难的时候,门就打开了,真的是骆黎回来了。骆黎一进门就看见韩君泽杵在客厅里,看着门口的自己。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宴会到一半就不见人了?去哪了你?”骆黎走进来问道。 “我……有事就先离开了。”韩君泽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说了啊,这阵子都可以来这里住啊。”骆黎笑着走到韩君泽身边:“干嘛啊?你做什么坏事了吗?好像很紧张似的。” 韩君泽摇摇头:“没有,能有什么坏事可干。我送你回家吧?” “送我回家?我今晚住在这里,不行吗?”骆黎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韩君泽赶忙伸手一拦:“可是,你住在这里,你就不怕你哥哥突然回来?” “不会的,哥哥要出去半个月呢,这走了还不到一周。你那么紧张干嘛?怕我哥哥吃了你不成?”骆黎笑着把韩君泽往边儿一推就往房间走去。 就在快走到韩君泽住的那间屋的时候,白依然突然开门从里面出来了! 吓了骆黎一跳!骆黎不知道屋里还有第三个人,突然冒出个白依然来,结结实实的把骆黎吓着了! “依然,你怎么在这里?!”骆黎很惊恐的看着白依然,最重要的是白依然不只是人在这里,而且还只穿了一件韩君泽的衬衣! “我……”白依然百口莫辩,她不知道来人了,出来只是想倒杯水喝……而且看到骆黎在这里,白依然就更…… 骆黎也是一样的目瞪口呆,白依然穿成这样,而且明显的洗过澡了,那么他们刚才…… “你们……”骆黎压根就没想过白依然会和韩君泽发展到这一步!天哪,她真的晚了吗?他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骆黎转身看向韩君泽:“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依然会在这里?”质问道! 白依然不知所措的看向韩君泽,他们刚才在干什么?在车里那什么……还能干什么。 一山不容二虎,而且韩君泽现在面临的被夹击的现状。真的头大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而这个发生了关系的女人却让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很容易就能引起他的关注和怒火。 韩君泽走到两人面前:“骆黎,你看到了,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韩君泽赶紧到心里不舒服,可是却不得不对骆黎这样说。 他们确实不可能了,不能再在一起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韩君泽在这方面看的很开。虽然对骆黎还是有不舍,但是当时先放弃的的确是她。 现在骆黎回来了,而且想要回到以前,这些韩君泽都明白。可是,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回不到从前了。 骆黎心里的怒火在直线飙升,白依然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解释却开不了口。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门铃按响了。韩君泽心想这时候来的人如果是肖凌宇的话,那明天立马给他升职加薪! 可韩君泽去开门,看到的居然是她……韩君泽只感觉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叶妮站在门口看着韩君泽一副受伤的表情,很不客气的把他往边儿一推:“也不请我进去,你抠门儿了吧。”说着就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骆黎和白依然都站在屋里,叶妮一下就笑了。 :“哎呀,好热闹……你们这是在干嘛呢?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的。”叶妮说着看向韩君泽:“你家里还有喝的吗?不介意吧?” 韩君泽都无语了,干脆把西装外套一脱,扔在一边! 叶妮一点也不在乎的走进厨房,熟门熟路的拿了瓶橙汁出来喝:“别站在了吧,要摊牌也坐下说啊,站着多累。” 叶妮说着打开橙汁喝了一口就坐在了沙发上:“真好喝。”说着将瓶子放在茶几上:“骆黎,你那么晚了不回家,怎么跑这来了?骆哥哥要着急喽……”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骆黎转头看向叶妮,眼里尽是不屑。 “你为什么就不能换个眼神看我呢?骆黎啊,你老了,看白小姐比你年轻很多,也比你漂亮很多呢。”叶妮笑着靠在沙发里:“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你怎么对别人,以后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这就叫现世报。” “你胡说什么!”骆黎突然就愤怒了,吓了白依然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动作看着韩君泽眼里,可是,叶妮的话更能引起韩君泽的注意。 其实,今天的事情韩君泽没有错。骆黎虽然是女朋友,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韩君泽还是被甩掉的那个…… 而和白依然,虽然不应该,可是做也做了,韩君泽也没有不管白依然的意思,他会负责。 至于叶妮,从头到尾和韩君泽就没有过任何关系。 所以,这件事情最无辜无奈的就是韩君泽,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可是,这三个女人在这里杠上了,看来是很难结束这场战争的。 最弱最无辜没有战斗力的就是白依然,而且白依然还是个受害者。韩君泽有义务维护她…… 至于骆黎,韩君泽不想伤害她,女孩子脸皮儿薄,不好说的难听了。 而叶妮,自从家里破产之后就刀枪不入了,韩君泽因为这件事情劝说过叶妮,可叶妮不听,也就那么着了。 叶妮嘿嘿一笑:“骆黎,我胡没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现在看来啊,韩君泽是对白小姐倾心了。虽然你是他女朋友,可你是个过气的了,何必还缠着不放呢?” “叶妮!你过分了吧!”骆黎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我和阿泽直接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是和我无关,可是白小姐到底是我的小学妹,作为学姐,帮帮学妹也是应该啊。”叶妮说着看向白依然:“小学妹,别介意啊,我说话比较直接。” “没……”白依然摇摇头,心里惶恐的很。 白依然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骆黎知道了,那是不是预示着骆文浩也会知道呢? 别的倒是不怕,白依然就怕骆文浩知道会失望。白依然虽然不了解,可是她清楚的明白骆文浩对姐姐的爱。 而且,白依然也感激骆文浩。姐姐去世那么多年了,他不但没有再娶,而且连点儿绯闻也没有,这真是难得的很。 可见,他对姐姐的爱多么忠贞不渝。 就冲这个,白依然也不能让骆文浩伤心难过。更不能让姐姐蒙羞!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姐姐在天有灵,不会闭眼的。 骆黎回头看向白依然:“依依!跟我回家!去换衣服!” “哦……”白依然被吓着了,真的有些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骆黎。 准备回屋换自己的衣服,却被韩君泽拦住:“不回去,今晚在我这里住下。你回房去,别出来。” 白依然看向韩君泽,第一次觉得韩君泽的胸膛那么宽厚温暖。白依然感觉到了安全感。 “阿泽!你别跟着胡闹!依依不跟我回家,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吗?”骆黎看着韩君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当然,是我带她回来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骆黎,你怪就怪我,跟他人无关。”韩君泽看着骆黎,怀里搂着白依然,生怕骆黎会对白依然怎么样似的。 骆黎无奈的笑了:“好,既然这样,那我走就是。” “你早就已经离开了不是吗?”叶妮站起来朝骆黎走过去,来到骆黎面前,叶妮停下脚步:“那件事情我怎么也忘不掉,骆黎,我们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骆黎也没有怕,看着叶妮笑道:“那我们走着瞧。”说完潇洒的离开了。 叶妮看着骆黎离开的背影笑着,门关上后看向韩君泽:“我借宿一宿,你俩爱干嘛干嘛,当我不存在就好。我知道睡哪间。”叶妮说完也不管韩君泽是不是同意就回房去了。 叶妮进房后白依然和韩君泽依旧站在那里没动……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韩君泽环抱着白依然,将白依然紧紧的搂在怀里。 白依然有点不明白,还处在混沌中。屋里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我去给你买『药』,你先回房等我吧。”半晌,韩君泽开口道。 白依然却下意识的抓住了韩君泽的胳膊:“黎姐姐生气了……” “恩?”韩君泽看着白依然,不明白白依然怎么突然蹦出那么一句话来:“你说什么?” “黎姐姐生气了,为什么黎姐姐会那么生气啊?”白依然很茫然:“你和黎姐姐,是什么关系?”抬头看着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低头看着白依然,没有说话,好久说了一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白依然看着韩君泽:“你看黎姐姐刚才的反应,像是过去的事情吗?” 韩君泽不想再提起关于骆黎的任何事情,见白依然一脸茫然,但是每句话都直戳红心……韩君泽有些不耐烦了。 “你别问就是了!回房去吧!我很快回来。”说完松开搂着白依然的手就出去了。 白依然在原地站着,看着韩君泽离开,有些失落的回到屋里去了。 坐在韩君泽的大床是,明知道隔壁房间里的叶妮肯定知道一切,可是刚才看韩君泽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就没有过去问。 而叶妮也没有进来过,家里明明有两个人,却跟只有一个人似的。 白依然独自在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房间只有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屋里。 “真是个阴暗的闷『骚』男。”白依然有些无语,韩君泽平时自己住在这里,就不觉得恐怖吗? 想了想,白依然还是起身把灯打开了,房间一下就大亮了起来。白依然是第一次来韩君泽的房间,突然发现韩君泽的房间和办公室一眼,简单的不得了。 一个衣柜,一张大床,床头两边各一个床头柜,还有就是靠窗那里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圆茶几上面放着一台电脑。 那么大的房间,就只有这些东西,颜『色』也没多少,深蓝『色』、灰『色』、白『色』……多冷清啊。 白依然打量韩君泽的房间时,韩君泽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杯水:“现在吃吧,来得及。”说着把『药』递给白依然:“我去洗澡。” 白依然接过『药』,真的就那么吃下去了,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抱怨。 这要是换了别的女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肯定要哭闹一番,说什么不想吃『药』就算怀孕也没有关系这样的话……韩君泽听都听腻了。 如果游戏进行到这一步的话,那就实在是无聊了。不遵守游戏规则的游戏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 所以时间久了,韩君泽也腻味了,便也不再爱搭理那些虚伪的女人了。 从浴室出来,看到白依然在电脑前上网。估计是在和谁聊天,打字速度还蛮快,一句一句的。 “那么晚了,还有谁不睡觉和你聊天?”韩君泽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就出来了。 “祁珊啊,她问我去哪里了。”白依然没有看韩君泽,边和祁珊聊着边回答他。 韩君泽没有接腔,估计也就是祁珊了,不然还有谁。 “喂,时间不早了,你不睡觉吗?”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 “睡啊,这就睡了。”白依然说完下了q关上电脑,站起来站在圆桌前看着韩君泽:“怎么睡啊?我睡地上啊?” “当然是一起睡床了,那么硬的地板,你能睡啊?”韩君泽看白依然的眼光就像看外星人一样。 “可是,床只有一张啊。”白依然走到韩君泽面前,也用衣服看非人类的眼光看着韩君泽:“你是不是老了老了,人都呆了?” “一张床怎么了?不够大睡不下你啊?”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完干脆一拉白依然,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喂,你干嘛啦!”白依然被韩君泽的手脚压的死死的,韩君泽八爪鱼一样的压住白依然不让她『乱』动。 “闭上你的嘴!睡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白依然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果然没多会儿就听见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里的灯也神奇的自己关了,难道是停电了?白依然心里有些『毛』『毛』的,那么高档的公寓也会停电,真坑爹。 可能今晚也真的是闹腾的累了,白依然的眼睛也没有支撑多久就顶不住合上了。 白依然这一夜感觉就跟没睡觉似的,头也有些疼,当白依然艰难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自己的寝室,可是当眼睛完全睁开的时候发现环境不对。这时候才想起来昨晚身边还睡了个男人! 下意识的转头,韩君泽还没有醒。白依然松口气,可是他却一直抱着自己,手还不老实的伸进自己衣领里去了! 白依然顿时怒火中烧,剁了韩君泽的心都有!这个老男人,干嘛总占自己便宜! 可是,看着韩君泽的睡颜,安静的就像个孩子一样,根本就没有平日里的跋扈不讲理,也不见了平日里的痞笑,那么安详。 白依然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韩君泽的脸,不得不说,老天爷对他真的是不薄。什么得天独厚的都给他了吧。 这帅气的想让人泼硫酸的脸,简直是全角度无死角啊。而且,皮肤还很好,连个疤都没有。 不对,右眼角那里有个疤痕,但是不明显。像是小时候调皮摔到留下的似的。 白依然看着就伸出手点了一下韩君泽的眉心,对方没有反应。白依然就大着胆开始描画起韩君泽的眉眼,还有英挺的鼻梁,无一不让女人心动。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了,原来是这样的。白依然突然就失落了,自己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凭什么呢?算了吧,还是离得远点好,自己也不过是他一时消遣的玩物吧? 人越是有消极的情绪,思想就会跟着更消极。想到这里,白依然不自觉的叹口气。 突然觉得*****儿被捏了一下,正奇怪呢,就听见耳边传来吴侬的声音:“不睡觉偷看我干什么?恩?”说着手还不老实的**了起来:“想要了吧?” 白依然惊恐的往后躲,想躲开韩君泽的袭击。可是韩君泽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干脆一个翻身压在了白依然身上。 韩君泽一上来就睁开眼睛了,感情是早就醒了,在那装睡呢!白依然气的捶打着韩君泽:“你让开,不要碰我!” 韩君泽又『露』出了一脸的坏笑:“让开?你想吗?”说话的时候,手还不老实。 白依然被弄的呼吸有些不平稳,极力想推开韩君泽,可奈何韩君泽在耳边吹气,还时不时亲吻着白依然的脖子。 韩君泽这才惊奇的发现,白依然里面除了一件衬衣,什么也没穿了!这一刺激更了不得! 韩君泽俯在白依然耳边轻声呢喃:“小东西,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啊。” “我准备什么了!昨晚我把内衣都洗了!不然滑腻腻的怎么穿啊……”白依然说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妈呀…… 韩君泽喜欢白依然害羞的模样,觉得这样的白依然特别的可爱,特别的小女人,让韩君泽心里很舒坦。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韩君泽说着起身抱起白依然就往浴室去了。 浴室的玻璃门关上,白依然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不知道韩君泽要干嘛。所以很是紧张的看着韩君泽。 “等一下……”白依然拦住了要把自己放在洗手台上的韩君泽,白依然低着头:“我们这样算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韩君泽。 即便白依然再神经大条,都到这份儿上了,也不能不清不楚。不然的话自己成什么了?真的因为那一纸合约而把自己卖给他了吗?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我会负责,只要你需要。”很认真,毕竟白依然的第一次是给他的,而且,白依然就只有韩君泽这一个男人…… 所以,韩君泽对白依然负责也是应该,白依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不管什么原因两人这样走在一起了,韩君泽都是有责任的。 白依然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是韩君泽,一方面是骆文浩。听骆文浩的意思,大概是不会同意自己和韩君泽在一起的。 可是,白依然对韩君泽,却有种莫名的情愫。从昨晚开始,白依然就觉得自己对韩君泽的感觉发生了质的变化。 昨晚韩君泽维护自己的时候,白依然感觉到了安全,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恩……”所以,白依然在听到韩君泽刚才的保证之后,点点头。 韩君泽这才把白依然放在了洗手台上:“放心吧,对你,我不会那样。”说着便吻住了白依然的唇。 白依然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衬衣,只是扣子全都解开了,双手环抱住韩君泽的脖子。 “宝贝儿,还那么害羞。” “白依然,我是谁?”韩君泽俯在白依然耳边问道:“不说,就不给你。” “韩君泽……”白依然艰难的喊出他的名字,末了还不忘来一句:“老男人……” 韩君泽也不恼,只笑着说:“老不老,你还不知道吗?” 两人相拥靠在墙边,缓了缓才喘顺了气。 待两人穿戴好出来的时候,叶妮已经离开了,厨房的水池里有用过但是未刷的碗。看来,叶妮又自己下了面,吃了才走。 韩君泽都没时间问问叶妮来找他到底要干嘛。 “走吧,出去吃吧。”韩君泽见白依然穿戴好出来说道。 白依然点头:“好啊,不然在家里要饿死的。” 和韩君泽一起到外面吃了早餐,韩君泽将她送回学校后便回公司去了。 白依然一回寝室,祁珊就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吃肯德基的奥尔良烤鸡翅。见白依然进门,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小姐,你昨晚去那里了?!”祁珊一个激灵就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白依然看着祁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晚的礼服了。吃过早饭,韩君泽带她去买了身衣服,换好才回来的。 “我在韩君泽家里过的夜,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白依然走到沙发前坐下。 “然后呢?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祁珊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白依然想了想:“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吧,他只说,只要我需要,他会负责。”说道。 祁珊听了这话,心里跟装了十五个打水的吊桶似的,七上八下。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啊?”祁珊皱皱眉:“你没有把话说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问题 “我说了,可是他那样保护我。”白依然又想起昨晚韩君泽将自己拦在怀里,就好像骆黎和叶妮会突然化身成怪物来把她吃了一般。 韩君泽身上的温度,白依然似乎还能感觉得到。那种,暖的烫手的温度。还有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都让白依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 祁珊看着白依然点点头,虽然不明白白依然说的那种安全感是怎么个安全法。可是,祁珊能看得出白依然似乎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了,只是还在徘徊。 “如果你喜欢他,我就支持你。而且,既然韩君泽说出这样的话,那说明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也不要多想,即便是他以前有点花边儿新闻,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祁珊坐在白依然身边安慰她。 “可是,你知道吗?昨晚黎姐姐也去了他家,而且,似乎是自己进门的。”白依然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自己进门?”祁珊不明白:“你是说,骆黎有韩君泽家的钥匙?” 白依然摇头:“他家是密码锁。” “这样看来,骆黎是知道密码的,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祁珊嘀咕着。 白依然现在才有时间静下来好好细想。韩君泽带她回家,明知道家里有自己,骆黎来了,如果是韩君泽开的门,那韩君泽不会让骆黎进门。 韩君泽主动让骆黎进来,那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往陷阱里推?所以,白依然觉得骆黎是自己知道密码的。 “那,难道韩君泽和骆黎,曾经是恋人?”祁珊一语中的。 白依然像被针扎了一般,一下坐直了身体!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韩君泽家里有一间房间,很明显是女人住的。但是,除了那间房间,整个家里没有一点女人的气息。”白依然看着祁珊说道。 祁珊点点头:“记得,你是不是想说,那间房间是骆黎曾经住的?” “对,我昨晚就在想,骆黎和韩君泽的关系不只是不一般。而是非常亲密。”白依然突然就想通了这一点。 所以,骆文浩才不让她靠近韩君泽吗?到底不是亲妹妹,骆黎和骆文浩才是一母同胞。骆文浩偏向骆黎也是应该的。 “你在想什么啊?”祁珊看白依然似乎很难过的样子,眉头也皱在一起。 “没什么。”白依然摆摆手:“我累了,想休息了。”说完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昨晚一晚没休息好,这一觉直到天昏地暗了才起来。白依然看看手机,有十个未接来电,和五条短信。因为调在静音,所以白依然完全不知道。 看看时间,一觉居然睡到六点多了,电话和短信全是韩君泽打来发来的。 白依然短信都没来得及看,电话又打进来了。无奈之下接起电话:“喂……”刚起床的关系,声音还有点沙哑。 “你怎么了?不舒服?”韩君泽听白依然声音『迷』『迷』糊糊的。 “没有啊,昨晚没睡好,太累了。怎么了?给我打那么多遍电话,又有事情啊?”白依然说着坐了起来。 “没事不能找你吗?”韩君泽说着把办公室的电脑关掉:“准备下吧,去接你,我们去吃饭。” “啊?”白依然有些茫然:“去哪里吃饭?又有宴席吗?我可不可以不去那种地方了。” 韩君泽无奈的笑了:“哪有那么多宴席参加啊,就我们两个出来吃晚饭而已,快点,我这就从公司走,在校门口接你。” “哦,好。”白依然点点头,正好也饿了。 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下,换了衣服之后才发现祁珊居然不在。但是客厅的桌子上有张纸条,祁珊留下的,说有事出去不用等她了。 白依然觉得奇怪,祁珊从来没有这样过。难道是有男朋友了?白依然想着就笑了,肯定是肖凌宇。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拿起包包就下楼到校门口等韩君泽去了。 可是,白依然在校门口站着,祁珊都回来了,校门口的警卫也准备关校门了,还是没有看到韩君泽的车来。 白依然打过电话,可是通了没人接。再打的时候就关机了…… 本以为是韩君泽的电话没电了,所以站在这里等。可是,却没想到等了那么久都没有动静。 祁珊从肖凌宇的车上下来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眺望的白依然,急忙跑过去:“依然,你在等我啊?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白依然很无语:“我不是等你啊,我等韩君泽。” “恩?那他人呢?那么晚了还来,学校要关门了,寝室也该到点了。”祁珊看看时间,她可是掐着点回来的。 白依然摇摇头:“我不知道,不等了,我们回去吧。” 祁珊不知道怎么回事,和白依然一起往寝室走。回去的时候正好舍管刚准备关门,看有人回来那么掐点,还不忘唠叨两句。 “那么晚了,韩君泽找你干嘛?”回到寝室,祁珊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不是啊,他找我的时候不晚,是我等到那么晚的。”白依然都觉得又累又冷了。 祁珊倒了杯水出来,就听到白依然那么说。走到沙发前坐下:“什么意思啊?你早就等在校门口了?” 白依然点点头:“七点的时候下去的,现在都已经十点了。”说着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你傻啊!不会打电话吗?”祁珊一下就恼了! “我打了,没人接。再打的时候就关机了,直到刚才我又打过一次,还是关机。”白依然说的时候心里难受死了。 “会不会出事了?”祁珊尽量让自己不要太生气,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我也在担心啊,我都想报警了。你能不能问问肖凌宇?”白依然看向祁珊。 祁珊点点头,二话不说就给肖凌宇打电话。肖凌宇的电话几乎是秒接的,还没等肖凌宇在电话那头调侃,祁珊就火急火燎的问道:“韩君泽呢?” :“啊?什么?”肖凌宇都被问懵了,还以为是刚分开就想他了,居然是问韩君泽那死小子的。 “我问你,韩君泽呢?你今天有没有见过他?你不是和他一起下班的吗?”祁珊在电话里问道。 “是啊,我下班的时候和他一起去取车的,他说要去接白小姐。我就开车到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你了。”肖凌宇说道:“怎么?阿泽没去啊?” “是的,现在都找不到他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电话也关机了。”祁珊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电话,你打打看。”肖凌宇说着调出韩君泽公寓的座机发给祁珊:“打这个电话试试。” “好的,我知道了。”祁珊说完就挂断了,把电话告诉白依然,白依然立马就拨了过去。 白依然双手都出冷汗了,紧张的要命。生怕电话没人接,可又怕电话被接起来。 电话就那么一直响着,听筒里是优雅的钢琴曲,就是不听有人说‘喂……’ 直到电话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白依然屋里的垂下手,手里依旧握着手机:“没人接……” “那也不在家?那会在哪里?”祁珊觉得奇怪了:“该不会被绑票了吧?威胁他,交出韩氏企业?” 白依然很汗颜,“亲爱的,你电视剧看多了。”白依然说着翻了个白眼。 “那不然为什么不接?会不会刚到家在洗澡,你再打一个试试。”祁珊说着替白依然拨了号过去。 白依然被迫再次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钢琴曲,可这次没有让白依然失望,电话响了几声就接起来了。 可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喂你好。” 白依然一下就愣了,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喂?”电话那边因为没人说话再次应了一声:“请问是哪位?说话。” 白依然很清晰的听明白了!那是骆黎的声音!骆黎居然又在韩君泽家里……白依然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快十点半了,骆黎又在。 “喂?”电话那边很奇怪,为什么打来电话却不应声呢? 白依然没有回应,祁珊就在旁边看着,等着白依然说话。当对方再次:“喂,说话”的时候,白依然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还是没人吗?”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听筒里的声音祁珊没有听见。 白依然点头:“没人接,看来是不在家呢。算了,不打了。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 祁珊看着白依然很淡然的起身回房间,想了想自己也回房去了。 可祁珊回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韩君泽家里打了个电话,号码是祁珊给白依然的,那么祁珊自然也是有的。 很快电话就被接起来了,是个女人接的。祁珊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就在努力的回想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喂你好。”对方接起电话来。 祁珊想了想:“啊你好,请问是王老师家吗?我是王乐的妈妈。” “不好意思您打错了。”对方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祁珊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赶忙制止:“哎……等一下!” “怎么了?”对方果然没有挂断。 “那个不好意思,这不是820吗?”祁珊改了个数字,问道。 “不好意思你确实打错了,差了一位数。”对方很礼貌的回道。 “哦,这样啊,那对不起,我打错了。谢谢你啊。”祁珊笑着说道。 “不客气。”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祁珊挂断手机就开始努力回想这个声音!突然祁珊就想到了骆黎!天,不会真的是她吧?!祁珊对骆黎的印象不深刻了,毕竟接触不多。 怪不得刚才依然不说话,原来接电话的人是骆黎,让白依然说不出话来! 祁珊从床上弹起来就冲到白依然房间了!祁珊就是那么个火爆脾气,总藏不住事儿。遇事很冲动,这方面祁雨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天生所致。 白依然在床上躺着,没有开灯。祁珊一进来吓了白依然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祁珊打开灯就冲到床边:“你傻了吗?白依然!就因为骆黎,你就胆怯了?” “我没有……”白依然说道。 “你没有的话刚才为什么电话接通了你不敢说话?你笨吗?骆黎再怎么也是过去式了!而你才是现在时!”祁珊真的无语了,她是真的生气:“你难道就准备那么白白的把身子给他,就不计较了?” “我没有!”白依然有些烦躁的皱着眉把脸一转,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 连白依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韩君泽现在算什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刚说了会负责,还没有超出二十四小时就可以去搞别的女人。 还是说,在韩君泽心里,白依然根本就是个代替品?而且还是骆黎的代替品。 白依然有些按耐不住了,再加上祁珊的括噪,白依然的头都要炸了!怎么一下子变的那么混『乱』?本来好好的不是吗? “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该去问个清楚,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清清楚楚的,不是吗?”祁珊大声公了半天,最后看白依然也烦躁了,也就收声了。 “我该以什么身份去质问他……我哪里有资格质问他。”白依然无语的闭上眼睛。 “就凭你把干净的身子给了他!”祁珊说着抓起白依然的手:“走,我陪你去。” “珊珊,你疯了吗?!舍管不会让我们出去的!”白依然看祁珊这架势,是非要问清个一二三才行了! “不让也得让,我今天还就得出去了!”祁珊一仰头,拉着白依然就往外冲。 白依然却怎么也拖不动祁珊,怎么也拉不回来。也不知道祁珊是哪里来的怪力,白依然只能被拖着小跑的跟着她! 来到寝室楼下,舍管见刚才上去不久的两个女生又下来了,就穿上衣服出来:“喂,你们去哪?很晚了,不准出去!”厉声呵斥道。 “本小姐就要出去了,你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祁珊说着把舍管往边儿一推,拉着白依然就出去了。 大概也是被祁珊的那股狠劲儿震住了,舍管也没有再多嘴,而是看着两人出去了。虽然舍管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却知道是哪间寝室的。多少知道每个寝室的学生家里是什么背景。 这样的贵族学校,舍管也是个拜高踩低的人。有钱的学生,有背景有权势的学生,就多巴结巴结。 像白依然和祁珊这样的,可以完全无视。反正是个冒牌的贵族,何必那么在意。 所以,即便是祁珊和白依然在那么晚了还要出去,舍管才懒得去搭理。死在外面都不管她的事。 可是,舍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两个姑娘跑出去后,自己回屋躺下刚要睡着却再一次被砸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舍管很无奈,这一晚上看来不消停了。 因为是晚上了,车很好打,凡是来的几乎都是空车。一出校门祁珊就拦了一辆,把白依然塞进车里,自己也随后上了车。 “说,他家抓在哪里?”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公寓。”白依然说道。 司机听后一踩油门就朝目的地驶去。晚上没有多少车了,司机的车速也很给力。再加上韩君泽住的地方离学校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 付了车费,祁珊就陪着白依然到了韩君泽的家门口。 “按门铃啊。”祁珊看着站在那半天不动发呆的白依然说道:“要我按吗?” “不用。”白依然赶忙阻止祁珊,生怕祁珊给韩君泽把门给砸了,自己动手按响了门铃。 很快就听见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开门的果然是骆黎。而骆黎穿着的是睡衣……很『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 “依依?你怎么来了?那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在学校?”骆黎有些意外的看着白依然。 骆黎不是意外白依然这时候会来这里,而是意外白依然没有等到韩君泽居然真的敢找上门来。 祁珊可不管骆黎怎么样,直接就闯了进去:“韩君泽呢?我们是来找他的,不是来找你的。” “阿泽睡下了,你们找他做什么?”骆黎很淡定的走进来说道。 怎么扎眼功夫,就全变了呢?韩君泽人呢?真的睡下了,所以不出来见她?白依然看看骆黎的衣服,经历过的白依然很明白骆黎和韩君泽刚才干了什么。 祁珊见白依然不说话,骆黎一脸无辜,火气就一下子飙升了上来。 “睡着了?韩君泽这衣冠禽兽,玩儿完了不认账啊?让依然在校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他却在家里玩女人睡大觉?!这什么道理啊?”祁珊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气的都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祁珊在为白依然抱不平,怎么可以这样呢?昨晚和白依然,今晚就能和骆黎,就不觉得这样很不道德,很脏吗?! 祁珊不明白了,韩君泽的道德底线在哪里?明明刚对一个女孩子说了会负责这样的话,一转身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可以和另一个女人上床。 而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前女友。两人就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抱在一起滚床单。 既然要和前女友约会,干嘛还给白依然打电话约白依然呢?这是要干什么?耍人很好玩吗?祁珊越想越气,气的都想杀人了。 “珊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哪里像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骆黎惊讶的看着祁珊。 白依然一直都知道骆黎有多优雅,多贤惠。骆黎可是巴黎芭蕾舞学院的优等生,怎么可能没有气质,怎么可能不优雅。 而且,骆黎样样家事都会做。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还漂亮大方,皮肤保养的也好。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这样一比较起来,自己和祁珊就差的太远了。她们是什么?她们只是从孤儿院出来,无父无母的孩子罢了。 “对不起黎姐姐,珊珊太冲动了。”想到这里,白依然赶忙上前来替祁珊道歉。 说着拉着祁珊的胳膊:“好了珊珊,我们走了,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回去了,我累了。” 祁珊无语的看了白依然一眼:“你怎么那么……”可白依然都这样说了,祁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气呼呼的离开了。 白依然朝骆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跟在祁珊身后离开了。 骆黎见两人都离开了,淡然的过去关好门,家里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从离开韩君泽家开始,祁珊就不和白依然说话了。祁珊很生气!非常非常的那种! 她不是气白依然,她是气自己。在这样的时候居然不能帮好姐妹度过难关,还算什么姐妹, 想着就不争气的哭了,祁珊哭的很压抑,尽量不出声。可出租车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白依然想不知道都难。 还以为是赌气,祁珊回去的路上坐在了副驾驶,把白依然自己丢在后座。弄了半天是在那里哭了。 白依然赶忙往前一探身子:“珊珊,你哭什么啊!你怎么哭了?”自己都还没有哭呢。 “我在哭我自己啊,帮不上你的忙……”祁珊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替白依然难受:“依然,你觉得你值得吗?” 白依然递给祁珊一张纸巾:“珊珊,不管值不值得,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用找也会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我的强求不来的……” 祁珊接过纸巾,泪眼娑婆的看着白依然:“你胡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信命了吗?我怎么不知道!韩君泽那死男人,别让我逮着他,不然我非剁了他扔海里喂鲨鱼!”祁珊恶狠狠的说道。 司机师傅一听就笑了:“我说姑娘啊,你这话也忒狠了点。一个女孩子家哪里好这样说话呢。” “司机师傅,你是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肯定比我还狠。”祁珊转头看向司机说道。 司机师傅咧嘴一笑:“怎么会啊。不过姑娘,你这『性』子倒是烈,跟我老婆很像。我们年轻那会儿也跟你们这样,整天吵架哭闹的,后来啊惯了,也就那么过来了。现在要吵也吵不起来了,没劲。” “师傅这话说的轻巧,我们这说不定吵着吵着就吵没了。你们那年代人都单纯,现在不一样了。”祁珊说着擤了擤鼻子,看向白依然:“再给我张纸巾。” 白依然乖乖的把纸巾递给祁珊,“一张够吗?”小心的询问。 “那你就把一包都给我。”祁珊一边擦鼻子一边说。 白依然笑着递上纸巾,转头看司机师傅:“师傅,你妻子现在这个年纪还是这样火爆吗?” “不了,自从有个孩子就好多了。”司机师傅笑着说道。 聊天功夫,车也到了学校门口了。付了车费两人下车准备进校门,突然想起来,这个时间了,肯定不能进了。 走到校门口准备转头折回去的时候,却被门卫大爷叫住了:“喂,你俩!” 章节目录 第56章 门卫 白依然和祁珊闻言转身看向门卫大爷:“叫我们?” “这大街上就咱仨喘气的人,不叫你们叫谁啊。”大爷披着衣服走出来:“刚才有个男人叫我给白依然捎个口信。” 祁珊走到大爷面前:“什么样的人?”问道。 大爷打量下祁珊,这丫头面熟,是整天见进出学校来着:“你就是啊?”问道。 祁珊点头:“对,我就是白依然。说吧,谁?说了什么?” “哦,就是那个可有钱的韩氏企业的那个男人,说白依然要是回来了就赶紧给他回个电话。”大爷也不会描述,可是却在电视报纸上见过韩君泽。 白依然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拿电话,赶忙上前:“大爷,我们能回学校吗?”问道。 “进去吧进去吧,下不为例啊。”大爷说完就转身回去睡觉了。 白依然和祁珊回到寝室大楼,试着去拉门,居然没有锁!还以为是舍管那个老女人好心给留门了,可一进门就被老女人堵住了。 “你们俩真不消停!整天弄些野男人来找。”因为没睡好,老女人心里烦躁的很,现在可等到这两个死妮子回来了。 “喂,什么野男人啊!你嘴巴放干净点!”祁珊也不示弱,这大半夜的就敢在寝室大楼的楼道里喊。 老女人没想到祁珊居然那么气势汹汹,一下子也不敢再继续得瑟,只好撇撇嘴:“哼!上去吧!” 按了电梯,祁珊就哼哼着:“就知道那老女人没那么好心给留门。” “看来,韩君泽来找过了?可是,他不是在家里睡觉了吗?”白依然从回了学校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听着祁珊和看门大爷还有舍管老女人说话。 祁珊转头看向白依然,耸耸肩:“那多简单的解释啊,骆黎骗你。” “啊?”白依然就跟被扎了一下似的!惊恐的看向祁珊:“你说什么?”她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何况,骆黎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那还不简单。”祁珊说话的功夫,电梯‘叮’的一声也到了,两人走出电梯朝寝室走,边走边说。 “骆黎想抢回韩君泽,所以你自然也是她的敌人,是她的对手。”祁珊说着按了指纹,房门打开,和白依然一前一后进屋。 “不会的,黎姐姐不会这样的。珊珊,你想多了。”白依然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祁珊的想法。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不会!”祁珊说着,食指一戳白依然脑门:“你的脑袋瓜整天想些什么啊?” “不是啊,我觉得……”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比较合适。 所以,还是靠祁珊的毒舌:“你觉得你在骆黎眼里不配做情敌,对吧?你还没有达到那个级别。” 白依然撅撅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唉……”祁珊无语的叹息摇头:“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呢?你怎么那么傻啊……依然,你什么时候能有点防备的心?怪不得骆黎会不把你当对手。” 白依然吭吭唧唧的也说不出什么来,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祁珊说的是正确的。 回房间里,因为没开灯的关系,放在床上的手机指示灯一个劲的闪,生怕谁看不到似的。 白依然知道肯定是有未接来电或者是未读短信,所以指示灯才会连续闪,而不是隔一阵闪一下。 急忙过去,心紧张的厉害,打开手机。一下子看到五十多通未接还有二十几条未读短信。 白依然打开看,全是韩君泽打来发来的,时间很紧凑,几乎没有停歇。可是,为什么从半小时前开始就没有了呢?又没电了啊? 白依然想了想,没有打回去,也没有回信息,而是狠心的关机了! “哎!你干嘛啊!关机!?”祁珊在一边恨不得把电话拿过来给打过去得了。 “是啊,不然干嘛。”白依然这时候也来脾气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闹腾了一晚上,我也累了,我想睡觉了。珊珊,别理了。” 祁珊看着白依然的得瑟样儿,真真是,女人不能惯啊,一惯稳出事。 “哼,睡你的觉吧,等韩君泽被骆黎抢回去了,看你找谁哭。”祁珊哼了一声就回房去了。 正巧,刚回屋手机就响了,是肖凌宇打来的,就急忙接了。 一接起电话就是肖凌宇的笑声:“你那边是不是气的关机了?”问道。 祁珊:“恩”一声:“你怎么知道的?”说着在床上坐下,闹腾了这一晚上也真够人受的。 “哈哈哈。”电话里是肖凌宇爽朗的笑声,旁边的韩君泽恨不得吃了肖凌宇!要是肖凌宇敢说出来自己现在他旁边这类的话或者暗示语,肖凌宇就死定了。 “你怎么了?被点了笑『穴』了,还是吃错『药』了啊?笑成这样……”祁珊觉得不对劲儿,女人的知觉告诉祁珊,韩君泽那丫的肯定在肖凌宇旁边呢。 所以,祁珊就冒险说了句:“叫韩君泽接电话,我有话要和他说。关于骆黎的……”怕肖凌宇替韩君泽圆场,祁珊末了加了这句话刺激韩君泽。 果然,肖凌宇还没说话,手机就被韩君泽抢去了:“你说,我听着呢!” 祁珊唇边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哼,我刚才去过你家了,骆黎在你家呢。你刚不是在家里睡觉吗?这会儿怎么在肖凌宇那里,你俩搞基啊?他怎么没告诉我,他还好这一口。” “骆黎在我家?谁在家睡觉?”韩君泽有点不明白,今晚他就没有回过家,怎么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 韩君泽突然觉得不好,祁珊会去,那说明白依然也去了。难不成骆黎和自己分开后又去了自己家,让白依然撞见,误会了? “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而至于依依,她还没有回学校,去哪里了就不知道了。”祁珊说着打了个呵欠:“好了,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们别太晚了啊,晚安。” 祁珊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并且关机了,韩君泽那个郁闷啊!肖凌宇在一边看着,拍拍韩君泽的肩膀,无比的同情。 “阿泽,女人多了不说好事吧。”肖凌宇语重心长的教育韩君泽。 但是,这话从肖凌宇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妙的一点说服力也不见了…… 韩君泽冷哼一声:“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肖帅。”斜眼瞟了肖凌宇一眼。 “我已经是改邪归正的好男人了,起码在我认真恋爱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麻烦。”肖凌宇很得瑟,非常的那种。 “认真恋爱?你们意见开始了啊!”韩君泽惊讶于肖凌宇的速度,那个祁珊那么好摆平的啊? 肖凌宇耸耸肩,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当然没有了,我只是说预备期嘛。就好像,夫妻两人要孩子之前,不吸烟不喝酒,饮料都不喝。我正式恋爱前,也会戒『色』的。” :“切……”韩君泽很不屑的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肖凌宇就要上车。 肖凌宇一急,拦下韩君泽:“你去哪啊?想不开啊?”说着看了眼身后的大海:“你要是就那么开着车下去,我是没意见,大不了,你女人我给照顾就是。” “喂,有你那么损的朋友没啊……”韩君泽实在无语:“我是要……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说我就懂了,你是要去守株待兔嘛,我知道的。”肖凌宇一语道破,还嘿嘿偷笑了下。“你为什么不先回家看看?白依然肯定已经回寝室睡下了,不然祁珊怎么会那么淡定。” “不回去了,不想面对她。”韩君泽长舒口气:“没什么可说的了。” “阿泽,你真的想好了吗?能放得下吗?”肖凌宇怎么都觉得韩君泽是在借白依然忘掉骆黎。 韩君泽看了肖凌宇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上车了。他可没有忘记强迫白依然签下的那份未婚妻协议书。 那协议书在双方自愿签字的条件下,可真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所以,韩君泽必须好好的利用起来,不能就那么作废了,也绝不能让白依然就那么跑了。 开车来到校门口,把车停好,韩君泽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快两点了。再挨一会儿就天亮了,就可以进去了。 就算不进学校,也可以在这里堵着白依然。反正,白依然是绝对不可以离开他的就对了。 可能是太累也太晚了,韩君泽也靠不住了。五月天的晚上还是很凉的,车里开了暖风,韩君泽就那么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直到晨曦的日光照在脸上,韩君泽方才转醒。睁眼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因为很多学生一早有课,走读的已经陆续的开始到校了。 虽然名车聚集,可是韩君泽的布加迪威龙也确实扎眼!引来好多人的注目,那么一大清早就停在这里,是谁那么幸福啊。 好多名媛千金认识的不是车,而是认识车牌。一看就知道是韩君泽的车,纷纷兴奋不已的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 都是整理好了才下车,身材婀娜,深情款款的朝着韩君泽的车走了过来。 韩君泽坐在车里看着这群女人像花蝴蝶一样的围过来就很无语,虽然一夜未休息好,精神不佳,还有点黑眼圈,可是却一点不影响韩君泽的帅! 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洗漱的地方,韩君泽只好拿出车里的口香糖嚼了两粒。 虽然不喜欢这群花蝴蝶,可是形象还是要的。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觉得没问题了,才打开车门下车。 那群花蝴蝶果然在看见韩君泽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像狼看到了猎物一样,闪着绿『色』的凶猛光芒!一个个恨不得直接把韩君泽扑倒算了! 而韩君泽,却目不斜视的直接走进学校了。这个时间进进出出的学生很多,韩君泽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的就来到了女生寝室的楼下。 昨晚上的老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从屋里出来了,看见韩君泽立马就堆起了笑脸,迎了上来。 “韩总那么早就来了啊!有何贵干啊?”老女人殷勤的笑脸让韩君泽觉得恶心! “有洗漱的地方吗?”韩君泽低头看着老女人问道,这毕竟是要上去找白依然,不能太过分了。 “有,去我那间吧,我去给你准备新的洗漱用品。”老女人说着,颠儿颠儿的就去学校的超市买去了。 速度异常快的就回来了,韩君泽洗漱过后,将东西一丢就直接上了白依然寝室所在的楼层。 巧了,一上来就看见开门出来的祁珊,韩君泽以为会是两人一起。但是,却只看到了祁珊一个从屋里出来。 韩君泽加紧几步冲过去:“依然呢?”一下就拉住了祁珊的胳膊! 祁珊被韩君泽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惊叫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 “好,对不起。白依然呢?”韩君泽先道歉,看着祁珊再次问道。 祁珊无语摇头,叹口气看看屋里:“还没起来呢,早晨没有课,还在里面睡。” 韩君泽打量了下祁珊,一副要出门的打扮:“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是替肖凌宇来做盯梢的啊?无聊,管我去哪,管好你的依然吧。”祁珊说完,一使劲儿挣脱掉韩君泽钳子一样的手,就扬长而去了。 韩君泽也懒得管那么多,祁珊没有关门,韩君泽便推门进去了。 寝室里很感觉,一进屋就有一股清新的百合香味。韩君泽环视一周,女孩子的寝室颜『色』都是暖洋洋的。 墙是粉『色』的,家具也是比较花哨的颜『色』。还有茶几上放着的百合熏香,小小的圆形瓶里,『插』着几根玫瑰花头的木棒。 开放式的厨房,韩君泽走进去看了看,干净的一尘不染。白『色』的厨具一点油渍也没有。 地方还算大,住两个小姑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房间向阳,透过厨房的窗子,阳光可以肆意的洒进屋里来。 房间在两边,一看房门就知道哪间住的是谁。因为淡黄『色』的房门上贴着一张卡通的q版大头像。 韩君泽一看就知道那个贴着大眼睛的很可爱的头像的房门是属于白依然的,所以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 轻轻地转动了门把手,蹑手蹑脚的开门走了进来。白依然的房间一点也不『乱』,而且空间很宽敞,因为东西家具都不多。 床是凌『乱』的,被子也没有叠整齐,一看就是刚睡起来的模样。可是,人呢?祁珊不是说人在屋里的吗? 韩君泽正奇怪,就看见浴室的门打开了,白依然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因为韩君泽进来的时候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白依然出来,突然屋里多个人!还是个大男人!吓了白依然一大跳!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一大早,你要吓死我啊!”白依然吓的惊叫了一声不说,还跳了一下,脸都吓红了。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你真不愧和祁珊是姐妹,话都说的一字不差。”韩君泽很无语,刚才在门口遇到祁珊,她也是那么说来着。 韩君泽在电脑椅前坐下:“你这里不错嘛,虽然小的可怜,但是住你是绰绰有余的。” “哼!你出去!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也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供不起香火。”白依然说着就去拉韩君泽的胳膊,下了逐客令。 可白依然努力了好久,韩君泽依旧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白依然非但没有赶走韩君泽,反而被韩君泽趁自己一时不备给拉进怀里了! 坐在韩君泽腿上,白依然身上只围了一条大浴巾,所以不敢随便『乱』动,怕因为挣扎浴巾滑落。 “干嘛啊,这是寝室好不好!”白依然有点害怕了起来,万一要是祁珊听见,就惨了。 “祁珊出去了,不然你以为她会开门让我进来吗?”韩君泽笑看着白依然,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眼看着韩君泽要扯开浴巾,白依然赶忙双手护在胸前:“干什么!老『色』狼!拿开你的爪子!” “拿开?凭什么?”韩君泽不乐意了,他可是在车里坐了一晚上等她啊。 “就凭你昨晚放我鸽子!起开!别碰我!”白依然脸一下子拉的比落地钟还长,冷着脸不看韩君泽。 韩君泽不解释,起码现在不想解释。这良辰美景,干嘛虚度?他可是一夜未眠,上来的主要目的除了白依然,就是找床睡觉。 白依然下意识的想去看是什么,可是一下子就被韩君泽打横抱起来了! “啊……”白依然惊呼一声,“你干什么!”双手下意识的就去搂韩君泽的脖子,生怕韩君泽保不住自己掉下去摔着。 “清晨刺激多,不能放过好时机啊。”韩君泽说着就朝白依然的床走去了。 白依然的床是单人床,但却比普通的单人床要大一些。可再大也没有韩君泽睡惯了的床大! 所以,这床对韩君泽来说实在是憋屈。可是,却一点没有扫韩君泽的『性』质。 反而觉得在这样窄小的床上更可以体验刺激的感觉。韩君泽把白依然放在床上,二话不说就撤掉了白依然的浴巾。 韩君泽笑着拉住白依然的双手按在了白依然的头顶固定住:“小东西,遮有什么用?又不是没看过。” “大白天的……你……”白依然吓的不得了,这太直接了吧!而且,是早晨,还是在学校的寝室。 白依然得到解放的双手赶忙扯过杯子遮住自己。可那只是一时的,是徒劳的。 韩君泽再次压下来的时候,又给扯开,并且扔在了地板上! “喂!”白依然看着自己的‘救星’就那么被无情的扔在了一边,心里哇凉哇凉的。 “喂什么喂,不专心!要接受惩罚的。” 白依然起初还不信韩君泽说祁珊已经出门了,可现在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也顾不上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就那么尽情的叫了出来。 这学校的寝室确实隔音效果很好,非常好的那种,绝对不用怕有人会听墙角。 缓了缓神儿:“祁珊真的不在寝室吗?” “恩,放心吧。”韩君泽点点头:“不然我怎么敢在这做……你那个姐妹,可是会不管不顾的闯进来的。” 白依然听后便笑了,一下子就笑出来了:“你倒是挺了解她。” “当然了,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是这样的脾气。据我所知,祁雨泽不这样的。”韩君泽松开抱着白依然腰肢的手,让白依然和自己面对面:“祁雨泽是个很稳重的男人。” “恩,珊珊从小就和雨泽哥哥不像。大概是年龄差的有点多的关系吧,所以……”白依然说着疲惫的一笑:“你累不累?”看着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点头:“我们睡会儿吧,我真的困了。” 说着,抱着白依然一起躺下。 “不是要睡觉吗?”白依然茫然的看着韩君泽……:“你这是干嘛?” “好,睡觉。”韩君泽不搭腔,一副无赖相的把白依然往怀里一搂,就闭上眼睛了。 然后,白依然再说什么也不搭理,就假装听不见。很快,白依然的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说实话,白依然起来的时候还不是很情愿,可是有心事,昨晚闹腾了大半宿,可依然没有结果。 即便昨晚韩君泽给她打了电话,也发了信息,可白依然没有回复直接关机了。所以,今早一早就起来开机等韩君泽的电话,或者短信。 谁知道这丫的居然一点动静没有,气的白依然就去洗澡了。本来心情很失落,可从浴室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寝室里的韩君泽! 白依然虽然被吓了一跳,可心里的确高兴。韩君泽没有不管自己,这就足以让白依然高兴了。 而且,韩君泽的到来给了白依然充分的发脾气的理由和空间。即便白依然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是个爱发脾气的,可是,却真的是有矫情的理由了。 想问的,韩君泽倒是自觉,直接说了现在还不想解释,在车里坐了一晚上等她,白依然心里有些感动的……可转瞬又觉得韩君泽活该! 她还在校门口等了将近四个小时呢,打电话不接还关机,想离开又怕他到了找不到自己。就那么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了那么久。 听着头顶传来的呼吸声,白依然心里很安稳。闻着韩君泽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白依然心里很舒坦。 伸手搂着韩君泽的腰,就那么睡着了。 另一边,祁珊一早就出去,是因为约了叶妮。祁珊好容易才要到了叶妮现在的联系方式,这个女人还真不好找。 要出现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出现,要消失了就谁也找不到她。真是个行踪诡异的女人。 祁珊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叶妮已经到了。在靠窗的位置坐着,在和咖啡。 祁珊快步走过去坐下,立刻就有服务生来询问祁珊要什么。“皇家『奶』茶谢谢。” “好的,马上就来。”服务生快速写了单就下去了。 “怎么了?急着找我有事情吗?”叶妮看着祁珊,笑着问道。 “叶学姐,我知道和你不熟,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问你。”祁珊有些不好意思,和叶妮几乎算是素未相识,只是今年初的时候参加了一次叶妮的生日派对。 章节目录 第57章 地位 那时候,叶妮还是个被包养的情『妇』,还有地位有身份,更有钱。可现在,虽然还是一身名牌,可是在找到金主前,叶妮的日子也不好过。 “怎么了?小学妹,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叶妮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叶妮就不是局外人,所以有人来找她,也是正常。 “我是想问你……关于韩君泽和骆黎之间的事情。”祁珊小心的问道,生怕一个问不好,让叶妮不方便回答。 祁珊知道叶妮和骆黎是同学,貌似关系还挺复杂。所以,祁珊不敢问的太过或者太直接。 “就像你知道的,他们是恋人,曾经。”叶妮笑着说道:“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毕竟两个人的事情就只有他们两人最清楚。” 祁珊听明白了叶妮的话,叶妮是个聪明人,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她,愿意包养她。就因为她识时务,而且懂得审视适度。 服务生在这时候把祁珊点的『奶』茶送上来,放好东西就走了。祁珊没有要喝的意思,而是看着叶妮:“我知道,找你是有些唐突了。可是,我不想看着依然被人耍,被人玩弄。” “被人耍?被人玩弄?”叶妮一听就无奈的笑了:“小学妹,该说你们天真呢?还是真的傻。别的我不说,就凭白依然那个小妹妹要和骆黎斗心眼,可真的是差太远了。” “你的意思是?骆黎确实是在利用依然,没有看到的对依然那么好?”祁珊听出叶妮话里的意思了。 “我可没说啊,是你说的。”叶妮赶忙摆摆手,喝了口咖啡,矢口否认了起来。 祁珊也知道叶妮的难处,即便什么都知道也不是什么都可以说的。 “谢谢你,叶学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难处。”祁珊说道:“但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求我?我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啊?”叶妮看着祁珊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只是觉得你会帮。所以,我想求你,在你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依然,我不想看着她被骆黎玩弄于鼓掌。”祁珊看着叶妮,表情很是期待!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叶妮好笑的看着祁珊,觉得祁珊很有意思,甚至有点像自己,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避讳。 “凭感觉。”祁珊笑呵呵的说道,端起杯子喝了口『奶』茶。“所以,我觉得你会帮我,对吧?” 叶妮很无语,没有说话,点了支烟抽了起来。半晌,叶妮才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 “祁珊,我和你们只是同校而已。”叶妮说完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祁珊想叫住叶妮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叶妮走路的速度很快,根本不像在宴会上见过的那样优雅,缓慢。 祁珊很无语,看着对面刚才叶妮坐过的地方,那杯咖啡还没有凉透,白瓷杯沿上还有淡红『色』的唇彩印子。 祁珊很无奈,坐在那里好久,喝了两杯『奶』茶才离开。回去的路上,祁珊很沮丧,是走回学校的。可是,走到半路突然就想通了什么似的,心情豁然开朗的情况下,打了个车,往韩氏企业去了。 到了韩氏企业,在前台询问了肖凌宇的办公室。可是,前台的员工怎么都不肯透『露』,理由是祁珊没有预约,所以不能见肖总经理。 祁珊无语了,只好拿出手机来给肖凌宇发了个短信。肖凌宇真的在两分钟内就出现在了祁珊的面前。 肖凌宇搂着祁珊的肩膀,笑着对前台的员工:“美女们,我女朋友,以后她来,不管我在不在直接让她上来就可以了。”说完搂着祁珊就朝专用电梯走去。 祁珊就被扯着走,边走边挣扎!“你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肖凌宇就一个劲儿的把祁珊往自己怀里扯,祁珊就扭着身子要挣脱掉肖凌宇的钳制。俩人就这样较着劲儿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祁珊很不客气的一肘子就伺候在了肖凌宇的肋骨上!这一下不偏不倚,正正好好。 好在祁珊的力气不大,不然肖凌宇还真得断根肋骨。真的是疼了,肖凌宇捂着肋骨半天没直起腰来。 祁珊在一边看着弯着腰哼哼的肖凌宇,就觉得肖凌宇在演戏。自己的力气多大,祁珊还是知道的,不会让肖凌宇疼成这样。 可是,祁珊忽略了一点,虽然力气不大,可是着力点对了,轻轻一下都可能导致剧烈疼痛。 肖凌宇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无奈的弯着腰抬头看向祁珊:“你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啊?” 祁珊这才回头看看肖凌宇,真的是呲牙咧嘴了,形象都不顾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不是一着急,没轻没重了? 赶忙过去扶住肖凌宇:“真打疼了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好什么啊……你力气真的不小,还是个女孩子呢……”肖凌宇捂着肋骨,很无奈。 “我怎么会知道啊!我也没用力啊,谁知道你那么弱不禁风的,不堪一击的老男人。”祁珊很鄙视的看着肖凌宇。 “你打人在先,还说我啊。”肖凌宇看着祁珊:“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现在该做的是温柔的问问我怎么样了好不好……” “那我刚才不是问了嘛,你又不说!而且,是你非礼我在先,我打你也是应该的啊。”祁珊看着肖凌宇,义正言辞道。 “打了人还强词夺理……”肖凌宇撇撇嘴,说的很委屈。 祁珊嘴角一抽搐,感觉冷汗都下来了:“好,我错了就是,我虽然应该打你,可不该打的那么重,对不起啊。” 肖凌宇一下就笑了,笑的时候肋骨还有点疼……但还是勉强直起腰来和祁珊走出电梯:“算了,谁叫我喜欢你呢。不过,你真的要改改你的脾气,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像男人一样凶猛呢。” “我……”祁珊一指自己的鼻尖,很无奈:“你们都这样说我,讨厌!”说完一撒手,不扶着肖凌宇,自己就进了办公室。 一进去,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听见有人进来,就抬头看,居然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小丫头片子。还以为是谁那么大胆擅自闯进来了呢! 正要起身去阻拦直冲办公室大门的祁珊,却看到肖凌宇随后也进来了,还是堆着笑脸追进来了,这可真是稀罕景儿。 “肖经理……”秘书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儿的,可一开口就被肖凌宇抬手制止了,便没有再问,坐了回去。 祁珊和肖凌宇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办公室的大门。祁珊进去就直接在肖凌宇的位置坐下了:“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吧,谢谢。” 肖凌宇什么也没说,自愿的去给祁珊倒水。然后放在办公桌上,不等祁珊说什么,肖凌宇一下把祁珊给拦腰抱了起来,然后自己转身坐在椅子上,把祁珊放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这样啊,刚才打的你还不疼是吧?”祁珊看着肖凌宇,这丫的!真会选坐姿,这样一坐,肖凌宇的脸和嘴巴正好在祁珊的**! “别『乱』动,现在再教教你,在男人身上了,就不要轻易『乱』动,不然会出事的。”肖凌宇说着看了眼桌子上的杯子:“不是渴了吗?水温刚好,我的杯子,你用吧。” 祁珊撅撅嘴,也不敢反驳肖凌宇,只好端起杯子来把水喝了。水温真的正正好,不凉也不热。 祁珊握着好看的白瓷杯子,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一股莫名温暖的情愫。突然发现肖凌宇也可以这样温柔体贴。 “谢谢啊。”祁珊说完把喝了一半水的杯子放回桌子上,看看抱着自己的肖凌宇。 “客气什么啊,你是我女朋友啊,估计这会儿全公司都知道了。”肖凌宇说着,双手环绕着祁珊的腰肢。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祁珊也知道肖凌宇无非是说刚才在一楼前台的事儿。 “说吧,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肖凌宇看着祁珊。 “来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啊?”祁珊觉得很奇怪,肖凌宇似乎什么都知道似的。 肖凌宇嘿嘿一乐:“当然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是来,就肯定是有事的。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刚才和叶妮学姐见面了。”祁珊看着肖凌宇说道:“然后,她答应我会帮帮依然。” 肖凌宇一愣,看着祁珊:“你怎么找到叶妮的?她的号码没几个人知道。”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虽然叶学姐嘴上说不帮,可是我知道她会尽力。”祁珊说着笑了:“我来找你,是为了问你件事情的。” “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肖凌宇看着祁珊,心里早就猜到了祁珊要问什么。肯定在叶妮那里没有找到答案,所以才跑到他这来的。 “骆黎和韩君泽,是很亲密的恋人,对吧?”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 肖凌宇想了想,点点头:“是的。”很诚实的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没有撒谎的必要,祁珊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骆黎这次回来是一定要抢回韩君泽了,对吧?”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 肖凌宇撇撇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骆黎,而且和骆黎接触不多。至于行不行,还得看骆黎的哥哥的意思。” “恩?依岚姐夫啊?”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 肖凌宇想了想,点点头,是的,当年骆文浩结婚的时候,报纸杂志没少刊登!新娘白依岚,幸福的新娘,豪门灰姑娘。 “骆文浩恐怕不会轻易让骆黎和阿泽在一起了,当然了,白依然的话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不是骆文浩的亲妹妹,充其量是个前任的小姨子罢了。”小玲很可观的说出了事实。 祁珊觉得这样可不好,对白依然来说是不公平的。 “怎么了?在想什么?”肖凌宇看着祁珊问道。 祁珊摇摇头:“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依然被骆黎算计了,很不划算啊。” “小小孩,哪里知道什么算计啊!”肖凌宇说着皱了皱眉头:“谁会算计白依然啊。” “骆黎,为了韩君泽,骆黎会不惜一切的。”或许是偏见,也或许是那天骆黎骗她们说韩君泽在屋里睡觉,所以祁珊才会这样认定! 而事实上,祁珊的认定是正确的,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骆黎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演技太『逼』真。 在骆黎温柔优雅的外表下,藏着另一种人格。这恐怕除了叶妮,谁也不知道。 肖凌宇笑了:“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电视剧看多了,胡说什么呢。虽然骆黎会想办法去争取,可是,只要阿泽不同意,谁也勉强不来。” “那你知道韩君泽的想法吗?”祁珊看着肖凌宇,很认真的询问。 “知道不敢说,可是起码阿泽现在是偏向白依然的,不然也不会在校门口坐一夜等她了,你今早也不会碰到阿泽了。”肖凌宇说道。 这话听着让祁珊更难受了,心里很不舒服。暂时白依然……靠,这什么话啊!男人真是,靠不住的生物! “好了,你不要担心别人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下自己才行?”肖凌宇看着祁珊问道。 “我自己?我很好啊,我自己有抉择的能力,那就是,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你的!你的花边新闻太多,你什么时候真正能改邪归正,我们再谈这件事情吧。”祁珊说完就从肖凌宇身上起来了:“拜拜,我要回去了。” 肖凌宇一看时间,快中午了,还不能让祁珊回去学校!同样是男人,而且是了解韩君泽的男人,肖凌宇知道现在那俩人肯定在床上你侬我侬了。 所以,肖凌宇赶忙拉住祁珊的手!“好好好,我改,我一定改。那,你现在给个机会和我一起吃午饭吧?也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啊。” 祁珊回头看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再看看拽着自己的男人,想了想:“好吧,一起吃吧。”祁珊也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人。 而寝室里的两人,到快一点了才悠悠转醒……醒的也挺巧合,居然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的。 白依然仰头去看韩君泽醒没醒,韩君泽也低头看白依然醒了没,两人的眼神儿就那么巧合的碰撞到一起了。 “醒了啊?” “醒了啊?” 异口同声,两人看着对方同时说出口后,又一起笑了。 “什么时候和我那么默契了?”韩君泽笑看着怀里的白依然。 “刚才呗。”白依然一番眼睛。 韩君泽把白依然往怀里一抱:“再这样待一会儿,别说话。” “不要啦,快起来了,我饿了。”白依然很无奈,刚才运动过度,昨晚就没吃……这下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叫开了。 韩君泽只好无奈的****,说实话,真的不想的。可是,他也饿了,而且现在也不早了,该起来了,总不见得一直赖在这里。 白依然快速起身,抓起被扔在地上的浴巾裹住自己就往浴室跑。进去就反锁了浴室的门,韩君泽在床上看着白依然这一系列动作,直咧嘴笑。 “小女孩。”韩君泽无奈说了句,翻身平躺在床上。有多久没有感受在学校宿舍里的感觉了,这样真好。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韩君泽就在想入非非。转头看看,突然觉得可以赞助学校,将浴室都改造成磨砂玻璃的那种隔断,不然的话,多不方便啊。看着那连点儿风都不透的木头门!韩君泽就郁闷…… 觉得不好,韩君泽赶忙守住思绪,这才没出啥事儿,不然的话还真忍不住要冲进浴室了。 等了好久白依然才从浴室出来,然后就看白依然做贼一样,溜着墙边儿到了衣柜前,快速的拿了内衣,和牛仔裤,长袖t恤,然后又快速的回到了浴室里! 又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将毫无恶意的韩君泽隔绝在门外。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防狼一样的模样,就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你需要这样吗?”在外面问道。 “你那么恶劣,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干嘛啊,流氓!『色』狼!老男人!”白依然在浴室里边穿衣服边喊。 “好,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要是不做点流氓,『色』狼专干的事儿,还对不起你给我起的名字了。”韩君泽说着这的下床来了:“我来了啊,你把好门,我要是进去了,你可别后悔。” “哼!你要是进的来,姐随你的便!”白依然很得瑟的照照镜子,已经穿戴好了,而浴室的门锁的严严实实的。 可白依然不知道,韩君泽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所以,房间里的哪个门的钥匙放在哪里,对韩君泽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随即,浴室的门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白依然紧张的盯着浴室的门,果然,被韩君泽从外面打开了。 韩君泽出现在浴室门口,白依然颤抖着抬起手来,指着站在门口的韩君泽:“你这个伪君子!老男人!你怎么能找到钥匙啊?” 白依然很震惊,这死男人,是不是万能的啊?怎么什么都能找到呢? “我聪明啊,当然找得到啊。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笨的吓人?”韩君泽笑嘿嘿的进来。 白依然惊恐的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韩君泽,双手抬起来,进入防御模式! 韩君泽看了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你防狼?还是要跟我打架啊,这幅架势,跟干嘛是的。” “就是防狼啊,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只能和你打架了。”白依然很无奈的看着韩君泽。 韩君泽忍不住的笑:“好,我闪边儿。麻烦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白依然一愣:“哎……?”才放下架势:“好,你洗吧,沐浴『露』在那里,浴巾用这条吧,新的。”说完就出去了。 门关上后,韩君泽也懒得去锁。可白依然刚出去,又回来了!韩君泽不知道白依然再回来干嘛,白依然速度很快的夺走了韩君泽手上拿着的那串钥匙!就出去了。 韩君泽摇摇头,小姑娘啊……这才有功夫打量一下白依然的浴室。 很干净,这一点很好。白『色』的墙砖、地砖、还有带暗花的浴盆,都非常的干净。就连换洗池都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 内嵌式的洗漱台上,洗面『奶』、化妆水、保湿『乳』『液』、bb霜,还有放着牙膏和牙刷的牙杯。 三根『毛』巾搭在一边的架子上,粉『色』,蓝『色』和黄『色』,看来用处都不同。还有一条大浴巾也在架子上搭着。 韩君泽一一拿来看了,而且,在梳洗台上还发现了一个未拆封的新牙刷,看来是备用的。这丫头,还挺有打算,有条理,不错。 打开花洒,水温有些偏热,韩君泽调了一下,完全调成了凉水才开始洗澡。湿透了全身,洗完了头才去拿沐浴『露』,这才发现白依然的沐浴『露』是强生婴儿沐浴『露』……水蜜桃味道的那个。 韩君泽迟疑了一下,可是又不能不洗……还是拿起来用了。快速的洗完了澡,韩君泽用浴巾擦身上的时候,还特意闻了闻身上有没有沐浴『露』的味道。 可能是用惯了薄荷香的沐浴『露』,再用这样小孩子用的甜腻腻的果香,真的很难受。这味道不提神,韩君泽闻了一下,还好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刚才洗的时候有些果香味儿罢了。 连浴巾都懒得围了,就直接打开浴室的门,那么出去了! 待在电脑前玩电脑的白依然听见浴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回头去看。却看到韩君泽那么大方的从浴室走出来! 白依然吓的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往窗户外面看去!好在对面没有宿舍楼,就是一马平川的花园了,看不到楼上来的。 这才松了口气,立马把刚才整理好放在床上的衣服全抱过来:“快去穿衣服!不要这样的寝室里走来走去,万一珊珊回来可怎么办。” 韩君泽撇撇嘴,接过衣服,没有去浴室,而是坐在白依然床上穿了起来。 等一件件穿好,最后才站起来把腰带系好。白依然站在一边就那么看着,韩君泽丝毫没有觉得不自在,或者不好意思。 “真是厚脸皮。”白依然嘀咕了一句就转回身去玩电脑了。 “是啊,没有某人厚,盯着男人穿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韩君泽站起来穿上西装外套。 白依然不屑的‘哼!’了一声,把电脑关机:“看着穿的挺抻头的,原来也是衣冠禽兽来着。” “我是不是,你还不清楚吗?”韩君泽把白依然转过来面对自己,抱着亲了一口:“去吃饭了,再不去,我就要饿的把你吃了!” 白依然在韩君泽的生拉硬拽下,被他死死的牵着手走出的宿舍楼!这个时间学习里的人也不少,都看见韩君泽牵着一个小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认识 这里的学生、老师,没有不认识韩君泽的。看见韩君泽拉着的女孩,大家都知道那是白依然,报纸杂志有过报道的……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两个人真的关系不清不楚!绯闻都是这样传开的! 白依然觉得如坐针毡,每个人的目光就像一道道刺一样!刺的白依然全身不舒服!那眼神儿里,全是飞刀。 “喂,你快放开我吧,好不好?”白依然小小声的嘀咕着:“我真的不能这样!这是学校啊,你不是答应我不给我造成麻烦吗?而且,合约上写的也很清楚……” 白依然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合约的事情。“而且,我只是你的合约未婚妻而已。”白依然说完就停下脚步,看着韩君泽。 韩君泽被扯了一下,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白依然:“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白依然刚才的话,声音很小,小的韩君泽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白依然抬起头看着韩君泽:“你能不能不这样拉着我的手,被同学看见很不好。而且,我只是你的合约未婚妻而已,合同上好像没有这一条,说你可以扰『乱』我的个人生活。” 韩君泽低头看着白依然,也想起了让白依然签的那份合约。其实,韩君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白依然在一起,自己就像变了个人。 变的,什么也不想,什么烦恼也没有。只是一味的想和白依然在一起而已。仅此而已,要求不高,真的不高…… 可是,每次一分开,韩君泽就想起合约的事情,会很纠结,心里就像堵了快大石头一样。 那份合约签的,不是没有意义的,是有原因才会让白依然签下的。 韩君泽每次看到那份合约,想起那件事情,再想想和白依然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对不起她。 “所以你要做好你的本分啊。”韩君泽沉默了很久,才说了那么句话:“你要做好你的合约未婚妻该做的事情才对。”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严肃的表情,心一下就凉透了!刚才在寝室里的柔情缠绵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韩君泽的一张冷脸。 “你就这样无情无义吗?”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说变脸就变脸,每次都是这样的。既然我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你干嘛还来招惹我?” “你确定是我找你?不是你先招惹我?”韩君泽好笑的看着白依然:“白小姐,说话前是不是该走走脑子?” 白依然一下就被噎住了!对,是她先莫名其妙的爬上他的床,和他发生关系的。那次,白依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完全没有一丝抗拒的,就这样沉『迷』了。 “所以,按照合约上写的,你是该做好自己的本分,不是吗?”韩君泽说着拉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怎么?这样就不行了吗?” “你打扰到我的正常学习生活了,所以不行!”白依然的态度也很强硬!誓死不从的那种! “我就是不退步了!再说,谁敢当着我的面说,就让他来吧!”韩君泽说完,转身拉着白依然继续往前走。 韩君泽因为生气,手不自觉的就使劲儿了,狠狠的攥着白依然的手腕!上次的淤青刚好,这次恐怕又要青一次了。 被拖上车,白依然是被塞进副驾驶的!韩君泽关车门的力气,让白依然感觉到一阵劲风!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韩君泽绕过去,上了车,白依然觉得势头不好,赶忙系好安全带!果然,韩君泽的车开到像离弦的箭! 白依然因惯『性』还闪了一下!一后仰,吓的白依然惊呼了一声! “你找死啊!开那么快干嘛?!”白依然怒视着韩君泽。 “闭上你的嘴!死女人!”韩君泽上了车开始就完全没有好脾气了,更别指望他跟白依然说什么好听的。 白依然不说话了,不是被韩君泽吼的不说话了,而是被韩君泽的车速吓的不说话了。 连闯了几个红灯!白依然无语了,这个男人疯了…… 韩君泽一路飙车到吃饭的地方,本来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十分钟……这车速,白依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车一停下就打开车门冲下车去开始吐! 因为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所以根本没有东西可吐,吐出来的也都是一些酸水。吐不出来更难受……白依然只感觉胃里难受死了!一阵阵的翻腾,让白依然简直hold不住了! 韩君泽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无奈。从车后箱里拿出一瓶水,走到白依然身后,给白依然轻轻的『摸』着后背。 看白依然开始干呕了,才把水递给白依然:“漱漱口吧。” 白依然接过拧开的矿泉水,懒得说谢谢,罪魁祸首,给瓶水就当赔礼啊?靠! 白依然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水,才算平息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韩君泽!你想死就直接去跳海就是了,大海也没盖盖儿!你干嘛拖着我啊?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白依然真的要被吓死了,连惊带吓,开口说话就没好气儿了。 韩君泽本来就生气,刚才飙车的时候心情舒畅了一些,气消了很多,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就又把他的火气给挑起来了! “大海没盖盖儿?!你哪里学来这样的词汇的?真了不得!”韩君泽很无语,这女人怎么什么新鲜话都说的出口的。 “对啊,难道这话有错吗?”白依然很无奈:“你去了吧,你的钱你可以不用担心,反正都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在身边是累赘,你要是不舍弃,我全给你换成冥钱烧给你就是。” 韩君泽马上就要吐血了,不得不承认,白依然真的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韩君泽就觉得气血上涌,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 “你!”韩君泽指着白依然,正要爆发的时候,被停在面前的人给硬生生的把话憋回去了。 “阿泽,依然怎么了?”顾曼很惊恐的从车上下来,小跑着来到两人面前:“阿泽!你又胡闹什么了?” “我没胡闹!”韩君泽本来就气,看到顾曼来了,心情就更压抑。而顾曼一开口就护着白依然,就更加的郁闷了。 这一系列感觉一下子涌上来,让本来就生气的韩君泽什么也没有再说,上了车就离开了。 白依然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出什么话,韩君泽的车就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豪车就是不一样,布加迪威龙的速度真不是盖出来的,扎眼的功夫车就看不见了。 “他就是这样一路飙车从我学校来到这里的。”白依然无奈的看着韩君泽离去的放向,手里拿着刚才韩君泽给自己的矿泉水。 顾曼惊恐的看着白依然:“你们多久过来的?”问道。 白依然摆摆手:“我不知道,就是车速太快,我受不了了,下车就吐了。” 顾曼叹口气,眉头紧紧地皱着:“走吧,你这样不吃东西是不行的,我带你去吃点清淡的东西。”说着拉着白依然上了车,朝附近的悦来粥店去了。 也没有要什么,就要了几样清口的凉拌菜,还要了粥。顾曼和白依然面对面的坐着。 顾曼看着白依然低头喝粥,时不时吃几口醋溜黄瓜,还有老醋花生。突然心里有种奇异的想法……也或许是她多虑了,可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 “依然,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顾曼放下勺子,看着白依然问道。 “没有啊,我很好。怎么了?”白依然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看着顾曼问道。 “你有没有定期做身体检查的习惯?”顾曼给白依然倒了杯水,问道。 “谢谢顾老师。”白依然赶忙道谢,摇摇头:“没有啊,我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病痛。” “作为女人,定期的身体检查是必要的。而且,你不是在学校一直有芭蕾舞课吗?跳芭蕾的人,有时候身体的变化自己发现不了,觉得是正常。”顾曼笑着说道:“待会儿吃过饭,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对你好。” “不用麻烦了,顾老师,我很好。”白依然笑着拒绝,好好地,干嘛费事去检查呢。 “不麻烦啊,很快就检查完了,你听话。”顾曼说话的语气虽然温和,可是语气里却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白依然只好乖乖听话,点点头同意了:“好吧,那麻烦你了,顾老师。” 吃过饭,顾曼开车去了禄枫市医院。这医院有韩家的私人医生,自然也有顾曼的私人医生。 顾曼直接带着白依然去了她的私人医生那里。 一进去,办公室里居然没有病人,可能这个时间人是比较少。程医生见顾曼来了,赶忙站起来:“韩太太?你怎么亲自来了?” “是啊,带我的学生来做个体检。”顾曼笑着把白依然带进屋里来:“你给她安排个全身检查吧。” “好的。”程医生连忙站起来去准备去了。 顾曼面子大,很快就安排好了。程医生进来叫走了白依然,去做全身检查,顾曼就在办公室里。 因为程医生是单独的办公室,所以顾曼自己在办公室里拿出电话给韩君泽拨了过去。 第一次打,韩君泽给挂断了。顾曼就又打了一次,又给挂断了。第三次的时候,响了好久才接通了。 “阿泽,你告诉妈妈,你和依然在一起多久了?”顾曼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光景。 “就在见到你之前不到一小时,我们才一起起床。”韩君泽坐在车里,指尖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顾曼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阿泽,你对依然是真心的吗?不要因为……” “好了!你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我有分寸。”韩君泽打断了顾曼的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觉得头疼的厉害。低头按了按太阳『穴』,顾曼就找地方坐下来等白依然回来。 全身检查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两小时左右白依然就和程医生一起回来了。 “好了,韩太太,报告下来我会电话您的,放心吧。”程医生说道。 “好的,谢谢。”顾曼起身道了谢带着白依然离开了医院。 在回去的车上,白依然忍不住了:“顾老师,好好的为什么要带我做全身检查?” “我刚才说过的,作为女人,全身检查是必要的。而且,你和阿泽现在那么亲密,必要的检查也是对你的负责。”顾曼边开车边说道。 白依然不太明白:“顾老师,你的意思是……?” 顾曼淡淡一笑:“女孩子必须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然的话,受伤的是自己,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所以……”白依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这几次和韩君泽那什么的时候都没有做任何措施。 白依然恍然醒悟,顾曼带自己去做检查,难道是想检查下怀孕没有?! “如果没有做好措施,怀孕是必然的。依然,你不会那么糊涂的吧?”顾曼在套话,从韩君泽那里是别指望知道什么了。 白依然支支吾吾没说话,没有肯定的点头,也没有否定的摇头。 顾曼也不用问了,就知道韩君泽那死孩子肯定不可能做什么措施,特别是让自己没有感觉的那种措施! “唉,你也是……”顾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看白依然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喜欢韩君泽。 “算了,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阿泽负责到底。”顾曼很坚定的说道。 比起骆黎来,顾曼更喜欢白依然。因为白依然很单纯,不似骆黎那样心机重。 顾曼很明白骆黎和韩君泽之间的事情,现在又无缘无故的掺和进一个无辜的白依然来,顾曼觉得白依然会很杯具。 “不管怎么样,等过几天体检报告下来再说。” “好。”白依然点点头,被顾曼那么一说,自己也有些害怕了起来。 韩君泽飙车出去之后,漫无目的的『乱』开。没有什么目标『性』,可是当停下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骆家! 这是怎么了?潜意识里是想来找骆黎吗?韩君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住了!怎么会下意识的就来这儿了…… 正想开车离开的时候,顾曼的电话就打来了……韩君泽不耐烦的挂断了,第三次才接起来。 简要的说完了,就准备开车离开。可是,车钥匙还没有发动车子,就看到骆黎的车迎面来了……并且在自己的车对面停下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下车,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半晌,还是骆黎先下车来,走到韩君泽车前,毫不客气的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韩君泽自觉地放下了车玻璃。 韩君泽就那么看着前方,也没有看骆黎。骆黎弯下腰看着车里的韩君泽:“你在这里干什么?” “路过而已,没事的话,我要走了,麻烦你把车提一提。”韩君泽说着扔掉了手里的烟。 “不是说不抽烟了吗?怎么又抽起来了?”骆黎无奈的摇摇头:“开车小心点。”说完就回到自己的车上去给韩君泽让地儿了。 骆黎的车子一离开,韩君泽就慢慢的将车开出去,然后加速离开了这里。 在和骆黎擦肩而过的时候,韩君泽连看都没有转头看骆黎一眼。而骆黎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韩君泽的车驶离。 骆黎在原地没有动,等着骆宅把大门缓缓打开,才驱车回家。在车库把车停好,骆黎边在花园溜达,就觉得很有意思。 刚才见到韩君泽,明显是他心情不好,肯定有事情。不出意外,和白依然有关吧?骆黎无奈的笑了…… 每次有事情的时候,韩君泽都会来找她,那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这应该是好事才对…… 刚才韩君泽分明就是落荒而逃,他怕见到她,怕见到了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当初坚定的信念会动摇。 骆黎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离开他的时候,韩君泽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骆黎,你离开了,就永远不要指望再回到我身边。’ 那时候的骆黎一门心思的就是要去巴黎的芭蕾舞蹈学院,就这样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机票和入学机会,而放弃了韩君泽。 这个机会是骆黎千方百计赚来的,她当然不会轻易的放手!也是因为这个,最好的姐妹都没有了,也不差这个最爱的男人。 想到这里,骆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有风吹过,已经快要六月了,中午的时候天气也热了。穿一件就完全可以。 风吹过来的时候吹的树叶沙沙的响,就如同当年在学校里,骆黎和韩君泽分手的时候一般。 那年的今天,骆黎和韩君泽正式提出分手。没过几年,骆黎再次出现在了韩君泽的面前。 顾曼这几天等检查报告等的心急,第三天上午才接到程医生的电话,问顾曼什么时间合适就把报告送去给她。 顾曼让程医生马上过来,不要耽误时间。程医生放下电话就拿着报告来到了顾曼的瑜伽馆。 为了等程医生,顾曼把课都推了。和程医生在办公室里,面对面坐下。顾曼的助理煮了咖啡送进来便出去了。 “怎么样?程医生,她还好吗?”顾曼看着程医生问道。 程医生笑着将检查报告拿出来递给顾曼:“放心吧,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啊?什么意思?”顾曼一听都懵了!“孩子?” “是啊,这姑娘年纪不大啊,才二十岁,不是孩子是什么啊。”程医生笑着说道:“很健康,一切ok。” 顾曼这才松口气,实在是自己太担心太紧张的缘故,才会理解错误:“这样啊,其他的,没什么吧?”顾曼再次看着程医生确认一遍。 程医生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偏瘦,再胖一点就好了。” “哦,这方面倒是好办。”顾曼这才放心的笑着点点头。 程医生笑着点点头:“你找到你的女儿了吗?” 顾曼看了程医生一眼,当年就是程医生给接生的。程医生和顾曼是老相识了,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而且都是离了婚的女人。 程医生也没有挣到对女儿的抚养权,顾曼的亲生女儿又不见了。所以两人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唉,我找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好容易查到了当年的孤儿院,却又被阿泽给买下了。”顾曼说着叹口气。 “你别想太多,你儿子终归是你的儿子,再过分也不会这样。买下又如何,又不是不找了。”程医生笑着说道:“你也不要杞人忧天。” 顾曼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的叹气:“你怎么样?这些年你和你老公之间还好吗?” “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关系吧,懒得吵了。吵了一辈子,吵够了。”程医生说着就笑了,很淡然的笑了。 “还不错,你女儿和你们夫妻俩相处的都很好。孩子也大了,没有做和事老吗?”顾曼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做了啊,不过,已经分开十几年了,已经习惯了。”程医生无奈的说道:“可能我退休了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住吧,老伴老伴,老了总要有个伴儿。” 顾曼闻言没有说话,她的伴儿早就没有了。这些年也释怀了,只是对韩君泽,顾曼总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子了。 程医生对顾曼的事情比较了解,笑笑:“阿泽不是个坏心眼的人,嘴上说说罢了,你这个当妈的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顾曼笑了:“你们都不了解阿泽,他啊,真的和他父亲很像……” “可他身上也有你的血啊,你的『性』格肯定也会遗传给他。不用太多,一点就够。”程医生笑着站起来:“好了,我要回去医院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吧。我先走了。” “好。”顾曼也站了起来,把程医生送出门,看着程医生开车走了,才再次回到瑜伽馆去了。 电话里,白依然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很好就笑了:“顾老师,我说你多心了吧。” “检查一下也是好事啊,好了,你快去上课吧,等你来瑜伽馆了我们再聊。”顾曼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可是,白依然的笑容也在挂断电话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自从那天飙车之后,韩君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连个电话、短信也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蓝甜还给白依然打过一次电话,韩君泽已经两天没有去公司上班了,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就连肖凌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依然这几天也是时不时的就给韩君泽拨一次电话,发一条消息,可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的,杳无音讯。 白依然应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惦记的厉害。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闷的白依然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无奈 这几天干什么也提不起劲儿来,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不出门,也不愿意出门。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吃饭也吃不下。 有时候祁珊来找她说话,也动不动就溜号儿。祁珊看着眼里,也很无奈…… 坐在饭桌前吃饭,祁珊抬头看白依然的时候,发现白依然又端着碗在那愣神儿了。祁珊拿筷子敲了敲白依然的碗边儿。 白依然被吓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看自己的碗,再看向祁珊,这才叹口气,干脆把碗放下了…… “干嘛啊?不吃了?”祁珊看着白依然放下碗筷,并且喝了一口水。 祁珊知道白依然的一个习惯,一旦白依然碗筷全放下了,再喝口水,那就是不吃了。 白依然点点头:“不想吃了,今天的饭好硬啊。” 祁珊很无语,看着白依然碗里的米饭。明明是她自己做的,还加多了水,所以闷出来的米饭软塌塌的,还说硬?这丫的,鸡蛋里挑骨头了吧? “小姐,米饭是你闷的,我没嫌弃你闷的像稀饭就不错了…你还嫌硬了?”祁珊很无语的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幸好没有让你炒菜,不然的话,这几天真的要食不知味了。” 白依然白了祁珊一眼:“那对我来说就是硬了啊,明天开始我们喝稀饭吧,好不好?” “好啊,我是没有意见……总比吃这样半硬不软的米饭好。”祁珊也干脆把碗一放,开始喝橙汁了。这饭吃的,真郁闷人。 “那就那么决定了。”说着白依然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祁珊就坐在那里没动,看着白依然收拾,然后洗碗,擦桌子,拖地。 白依然擦地的时候,祁珊的脚很碍事,白依然就直起腰撑着拖布的棍儿看着祁珊:“小姐啊,高抬贵脚。” 祁珊看着白依然,把脚抬起来……白依然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洗碗和拖地!可今天这两件事儿都做了。 白依然几乎把整间寝室的地都拖了一遍,包括自己和祁珊的房间。这还不止,拖完了地,又端了盆水,拿了抹布来擦桌子什么的。 一下午,白依然几乎把整间寝室全打扫了一遍,彻彻底底的打扫干净了,自己一个人! 祁珊就在客厅坐着看着,也不『插』手,不说话,也不帮忙。直到白依然满身大汗去浴室洗澡去了,祁珊才松了口气。 今晚能好好睡了,这几天祁珊起来喝水的时候,白依然的房间常是有光亮的。祁珊也偷偷的开门进去看过,白依然不是抱着手机,就是还在上网。 看来今晚可以好好睡觉了,那么大一间寝室,自己一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真的是要累死娘啊! 白依然洗过澡,头发还滴着水就走出来了。看到祁珊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就也倒了杯冰橙汁坐下一起看。 祁珊余光看见白依然是带着手机出来的,估计是自己在屋里等实在太闹心,还不如来客厅边看边等。 可直到七点多,两人都饿了,电话也好,短信也罢,都没有一个…… 白依然的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祁珊看看墙上的挂钟,再看看白依然:“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想吃烧烤了,好久没去了。” “好啊,走吧,我去换衣服。”白依然起身回屋里换了衣服,和祁珊一起拿了包包出去了。 走到校门口,白依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闪的白依然都没有看清楚车牌,就那么过去了! “刚才……”祁珊也看见了,那么拉风的布加迪威龙!瞎子也被闪着眼了! “你也看见了?”白依然木讷的转头看着祁珊。 祁珊点点头:“看见了……好拉风的布加迪威龙啊。” “怎么会在这里?”白依然都傻了,那一瞬间,心跳加速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了,你什么时候看我们学校缺名车了?有那么几辆布加迪威龙也正常。”祁珊尽量淡定的说这句话。 白依然很想鄙视祁珊,可还是忍住了!算了,他本来也没有多么在乎重视自己,自己这是何必呢,自找麻烦。 “走!我们去吃烧烤,死男人!什么玩意儿啊!”白依然也懒得搭理了,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不理了。 祁珊被震了一下,惊恐的看着白依然:“你发烧了?不管了吗?” “不管了,他都不理我,凭什么要我这样上杆子硬贴?”白依然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搂着祁珊的脖子:“放心吧,我很好,真的。不珍惜我的人,我也没有必要去在乎他。” 祁珊看白依然的表情是放开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有什么触碰到这方面的事情让白依然看到或者想到了,白依然还是会变回之前的状态。 不过,难得白依然突然就开心了,祁珊也不会不配合:“走!请你吃烧烤。” 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常去的那家烧烤店,不只是要了烧烤,还要了啤酒!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又吃又喝的。 可能是干了一下午的活儿,白依然也真的累了。吃起来毫不顾忌形象,那么大的烤火烧,张嘴就咬。 吃了还不算,还往嘴里塞了酸辣土豆丝。祁珊看白依然那么个吃法,总算放心了。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好歹算是好好吃一顿饱的。 两个人,二十串肉、十串鸡心、四个烤火烧、四串烤鸡翅,一盘酸辣土豆丝,外带六瓶啤酒,一人三瓶。 吃饱喝足,站起来,毫无醉意,只是脸颊有点微红。 “付钱去。”祁珊不耐烦的挥挥手,让白依然去交钱:“我去厕所,等我啊。” 白依然点点头,去柜台交钱,交了钱就到外面去等着祁珊出来。 从店里一出来,风一吹就觉得脑子清醒了好多。刚才在屋里坐着,人多不说,又有点闷闷的,所以刚才有点不舒服。 现在出来吹吹风就绝的舒服多了。 白依然站在门口等祁珊,洗手间那里排队的人挺多,因为是小烧烤店,就一间厕所,所以大家都排队,只好慢慢等。 白依然在门口站着吹风,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烧烤店好多醉汉,男的女的都抽烟喝酒,毫不避讳。 白依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一般都是吃完了饭就和祁珊快快的离开,因为连个女孩子的确不安全。 就在白依然站在门口等祁珊的功夫,就有人上前来搭讪了。 “美女啊,一个人吗?” 白依然看了对自己说话的男人一眼,有点印象,好像就是这附近的小痞子。前阵子貌似还在校门口蹲点儿,想找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玩玩的。 可是,非但没成功,还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据说是肋骨都断了一根,所以最近半年都没有见到他,现在好病了,又来了。 “你的肋骨好了啊?又出来得瑟。”白依然不屑的瞄了那燃着金『毛』的小痞子一眼。 小痞子一听这话觉得尴尬了!心里一下就火了!妈的,为这事儿让其他同伴笑了好久!好容易大家都闭嘴了,这死妮子还敢提!妈的! “喂,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来找你是给你脸,你得瑟个屁啊!”金『毛』走到白依然面前,很不屑,很屌的看着白依然。 白依然脸看都懒得看金『毛』一眼,虽然表面看着很平静,很淡定的白依然,实则已经紧张了。心里有些担心,手心都出汗了。 金『毛』一看,这小妞儿貌似还有点辣,是他喜欢的类型。胆子也大了起来,身上就『摸』了白依然的脸一下:“怎么样?考虑考虑,今晚一起去玩啊?” 白依然觉得脸就像被硫酸泼了一般的难受!火辣辣的烧了起来的感觉!要脏死了!恶心!白依然立刻拿出包包里的湿巾,开始擦脸! 金『毛』一看白依然这样,直接就怒了!一把夺过白依然的湿巾扔在地上,然后抓住了白依然的手腕!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金『毛』说着就挥起了手,朝着白依然的脸颊挥去。 白依然被人狠狠的攥着手腕,但是这金『毛』比起韩君泽来,那力气可是小多了。白依然都没觉得有多疼,只是他朝自己挥过来的手,让白依然下意识的就抬手去挡! 金『毛』没有真的打白依然,而是在白依然的脸颊『摸』了一下,然后笑嘿嘿的看着白依然说道:“那么白嫩的美女,我怎么舍得打。” 白依然觉得自己的脸简直要没法要了!恶心死了!真脏!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就去擦脸! 金『毛』看白依然还敢擦,真的生气了,毫不犹豫的就给了白依然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让白依然都懵了!左脸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的响!半天反不过神儿来。 “不要脸的臭婊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做女人的滋味!”金『毛』说着双手托着白依然就往一边的小巷子去了。 这附近有一条很偏僻的小巷子,到了晚上都没有人来这里的。时间久了,这里除了堆放了附近做生意小店的一些东西之外,再就是做垃圾场用了。 这条巷子,一般来往最多的就是野猫还有阴沟里的老鼠了。白依然被金『毛』拖着就进了小巷子。 祁珊去完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白依然已经不在店门口了。祁珊奇怪,拿出电话就给白依然打了过去。 可电话一直在响,就是没人接。祁珊再打一遍,心里正奇怪,屋里就有人喊祁珊。 “喂!小姑娘!” 祁珊回头看,是个喝醉酒的光头大爷:“叫我啊?”祁珊指指自己问道。 光头大爷点点头:“你是不是找刚才站在这里的姑娘?” “是啊,你见到她了?”祁珊边收起电话边朝大爷那边走过去。 大爷点点头,喝的醉醺醺的,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伸手一指:“和一个男人去那边了。” “男人?”祁珊很奇怪,“是和什么样的男人啊?” 大爷嘿嘿一笑:“估计是她男朋友,两人闹了点别扭,但还是乖乖的跟着走了。” 光头大爷喝多了,再加上年纪大了,离得又远,根本听不清楚刚才白依然和金『毛』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到白依然很不乐意,但最后还是跟着走了。 祁珊奇怪了,看这喝的醉醺醺的大爷,也不知道这话能不能信……但是,一说到男人,而且还闹了别扭才走的,难道是韩君泽? 祁珊心里打了个突,也就是韩君泽吧?不然还会有谁啊,白依然又不是傻子,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着男人走了。 如果是跟着走了,那肯定是韩君泽了。丫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跟着韩君泽走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来个电话说一下。 得了,祁珊想了想也无所谓了,反正白依然不再那么郁闷,她这个做姐妹的也算是功德圆满。 想到这里,祁珊就自己一个人回学校去了。 『潮』湿的巷子里,只有一个摔得粉碎的手机,静悄悄的,水滴声都显得特别的刺耳。 偶尔有老鼠‘吱吱’的叫着跑过。还有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猫咪,弄的塑料袋发出‘沙啦沙啦’的声音。 祁珊刚一回到寝室,打算换衣服洗澡的时候,手机在包包里就响了起来。心里还念叨着,还算白依然有良心,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汇报下。 祁珊笑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却看到是哥哥打来的。奇怪的接起来:“怎么啦?那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珊珊,你来下医院,我和依依在医院里。”祁雨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祁珊一下就愣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好的,去医院干嘛?哥哥,你怎么在那啊?” “来了再说吧,给依依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赶紧打车过来。”祁雨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祁珊知道事情不好,因为哥哥虽然平时不怎么会开玩笑,可说话都是很温柔的。像这样严肃的时候,几乎没有! 不再犹豫,祁珊穿上外衣就去白依然屋里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拿着就下楼打车奔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祁珊直奔咨询台询问了白依然住在哪个病房。被告知后,祁珊小跑着进了电梯。 好在时间比较晚了,电梯没人抢,也很空。很快就到了五楼的病房,祁珊小跑这进去。 是单人间,祁珊一进去就看到祁雨泽在床边坐着,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祁珊赶紧轻手轻脚的进来,走到床边小小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祁雨泽叹口气,看看睡着了的白依然,然后看向门口,示意祁珊出去再说。 祁珊把东西在桌子上放下,就和祁雨泽两人一起出去了。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来,把门关好,祁珊忍不住了!这一路心里都忐忑的厉害!怎么会这样啊?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祁珊看着祁雨泽着急的问道!这一路都要折磨死她了。 “我今天本来去学校找你的,可到了你们寝室楼下,听舍管说你们俩出去了,我想你们俩肯定是去那家烧烤店去吃饭了,所以就去找你们。”祁雨泽说着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祁珊在祁雨泽旁边坐下,看着祁雨泽问道:“然后呢?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就刚才啊,我看都那么晚了你们还没有回去,不是去吃饭还能干吗啊。”祁雨泽对妹妹和白依然的了解不是一般的。 祁珊点点头:“你说重点好不好!” “然后我就去了,我一去就看见依然被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拖进了那附近的小巷子。”祁雨泽现在提起来还觉得后怕!若是他再晚点到,会发生什么?! 一说那条小巷子,祁珊就知道是哪里!那里很脏很恶心,从来没人去,除了去扔垃圾的,或者堆放不用的杂物才去那。 “然后呢?”祁珊看着祁雨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车开不进去,我就在路口停下,一路小跑着跟了进去。”祁雨泽说着皱皱眉:“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依然这辈子就毁了。” 祁珊有点不太明白,但心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哥……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祁雨泽疲惫的看了祁珊一眼,叹口气:“你们俩怎么搞的,怎么会让依然落单了?” “我去洗手间,依然在外面等我。我出来的时候依然就不见了,听周围的大爷说,看见一个男人和依然开始有点争执,后来依然就跟着一起走了。”祁珊说着都快哭了:“我还以为是韩君泽来找依然了!” “韩君泽?”祁雨泽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儿,皱着眉头看着祁珊:“为什么韩君泽会来找依然?” 祁珊眼眶都红了,听哥哥那么问,才憋回去眼泪看着祁雨泽:“韩君泽和依然,算是情侣关系吧。依然是喜欢他,可就是不知道韩君泽怎么想。” 祁雨泽很惊恐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珊珊!你别跟我开玩笑!依然和韩君泽?”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道。 祁珊点点头,『迷』茫的看着祁雨泽,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反应那么强烈:“怎么了?” “不可以!知道吗?珊珊,作为依然的好姐妹,作为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看着依然跟韩君泽。”祁雨泽很严肃的警告,说着站起来:“别问为什么,你照做就是。韩君泽不是依然能驾驭的了的。” 祁珊很茫然,韩君泽对白依然挺好啊……起码,她是真的觉得韩君泽前阵子表现不错来的,还亲自来找白依然,而且在校门口的车里等了一夜。 这都是很不错的表现啊,怎么哥哥要这样说呢?祁珊还想说什么,祁雨泽已经准备回去病房了:“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依然的,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 祁珊点点头,随后跟上,一起回去病房里看白依然的情况如何。 祁珊这次进来才仔细的看了白依然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嘴角还有淤血。至于身上,碍于祁雨泽在这里,祁珊就没好意思看。 “天,这个挨千刀的!”祁珊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个罪魁祸首:“妈的!” 祁雨泽看了祁珊一眼,叹口气:“珊珊,等依依醒了你克制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她安稳。” 祁珊没看祁雨泽,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你明天还上班呢。” 祁雨泽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在这里,要是依依半夜醒了,我怕你应付不来。” 祁珊想了想便点点头:“那也好,反正这里有陪护床。”说着开始收拾起来,准备让祁雨泽睡下。 祁雨泽看着祁珊这样就笑了,很欣慰的笑了:“看来让你住校是明智的,真长大了,不再是小孩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基本的啊。”祁珊说着已经将陪护床铺好了:“好了,你好好睡,我没什么,反正我明天也不上班,也不用去上课。” 祁雨泽想了想,也就不推搡了。毕竟,父母离世,只剩下自己和妹妹,兄妹俩的一切都是靠他的工作的,不养好精神怎么能好好工作。 简单的洗漱了下,祁雨泽就和衣睡下了。祁珊则在病床边坐着,手机也调成了静音,连震动都没有开。 刚都休息下,肖凌宇的短信就发来了。祁珊和肖凌宇互相发了几条便也昏昏沉沉的靠着床边睡着了。 祁珊是被冻起来的,早晨比较凉,即便是在病房里也不可避免。靠在椅子里睡了一夜,祁珊睁开眼睛,身上有什么滑落下去了。 下意识的赶忙抓住!这才看明白是哥哥的西装外套,看看手机有条未读信息,是肖凌宇昨晚发来的,跟她说晚安的。 转头看看病床,白依然还在睡,没有起来。可是祁雨泽不见了,估计是出去买早餐了。 祁珊起来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刚出来祁雨泽就回来了。手里拎着皮蛋瘦肉粥,还有永和豆浆的早餐。 “吃点东西吧,饿了吧。”祁雨泽说着将买来的早饭放在桌子上:“这份是给依然买的,等她醒了就吃。” 祁珊这才发现祁雨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瓶,这个保温瓶很眼熟,明明就是家里的那个嘛。 “哥哥,你回家了一趟啊?”祁珊问完才发现祁雨泽换衣服了,怪不得回家一趟呢。 “是啊,待会儿还去公司呢,我不回家好好洗漱下,再换个衣服是不行的。”祁雨泽说着将早饭在桌子上摆好:“快来吃饭。” “哦。”祁珊点点头,过去刚坐下,就看到对面病床上的白依然眼皮子开始睁开!“别吃了,依然醒了!”说着就冲到了床前。 白依然觉得眼皮有千斤重,使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看着苍白的屋顶,还有周围陌生的环境,白依然的脑子完全处在茫然中。 “依然,依然……”祁珊试着叫了两声,发现白依然依旧是只转悠眼珠子,却不说话。眼神儿也有点涣散。 章节目录 第60章 无语 “依然,我是珊珊啊!你醒了没?”祁珊无语了,怎么一醒了就是这幅德行了呢? 白依然皱着眉,闭了闭眼睛……只感觉耳边很括噪,让她很烦躁。 祁雨泽在一边拦住祁珊,示意祁珊不要再说话。兄妹俩看着床上的白依然,半天白依然才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白依然茫然的睁着眼睛:“我怎么来这里的?” “这里是医院,我送你来的。”祁雨泽看着白依然,指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昨晚你被小偷抢了东西,还被打伤了。” 白依然转了转脑袋,看向祁雨泽,“雨泽哥哥?” “恩。”祁雨泽笑着点头,那笑容依旧很温和,让白依然一下就安稳了。 白依然清了清嗓子:“我想喝水……” 祁珊赶忙给倒了杯温水,然后把床调了一下,让白依然保持舒适的坐姿:“来,喝一口吧。” “恩。”白依然喝了水,润润嗓子还有干涩的嘴唇,这才脑子逐渐清晰了起来。看向祁珊:“珊珊,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祁珊很茫然:“你被人抢了啊,不过好在我和哥哥及时赶到,把那死贼送去了公安局。” “哦,这样啊……”白依然觉得全身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不舒服的厉害。 祁雨泽在一边看着,好像白依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全身酸痛,脸上还有些瘀伤。 “你好好休息,我下班再来看你,我先去上班了。”祁雨泽说完就离开了病房,直奔医生办公室去了。 祁珊见祁雨泽离开了,门一关,祁珊就在床边坐下:“你昨晚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珊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和雨泽哥哥担心了。”白依然很抱歉的看着祁珊。 祁珊摆摆手:“得了,反正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哥哥买了早餐,还有你最爱喝的粥,先吃点东西吧。”说着到桌前盛了碗粥给白依然端过来。 一勺勺的喂给白依然喝,因为白依然现在手脚都酸痛,手上还打着吊瓶。 祁珊喂白依然喝粥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白依然似乎对昨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么快就忘了?还是白依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在非礼她? 可后一种可能被祁珊否定了,再傻的女人也会知道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所以,不可能。 待白依然吃过早饭之后,祁珊也吃了,收拾好桌子祁珊出去扔垃圾。 出去了,就给祁雨泽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哥,我怎么觉得依然好像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呢?”电话里,祁珊奇怪的很。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依然犹豫惊吓过度,暂时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或许是忘记了包括昨晚在内的之前的一些事情,具体的要检查过才知道。”祁雨泽说道。 “哦,这样啊。”祁珊扔了东西,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在病房里开始给白依然做简单的检查了。 细小的手电筒站在白依然的眼睛上,白依然茫然的睁大眼睛,让医生给检查。 医生检查过之后就低头在手里的病例上写着什么。祁珊凑过去:“怎么样啊?医生。” “哦,没什么,休息一段时间后,应该会好吧……这个要看患者个人,可能会记得,也可能就此忘记了。”医生也不能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祁珊听后点点头,刚才给祁雨泽打电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也很淡定。 白依然坐在床上也听到医生的话了,没说什么。看来自己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至于是什么样的记忆,白依然也不知道。 “好了,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好好照顾她吧。”医生对祁珊说完后便离开了。 待医生走后,白依然看向祁珊:“珊珊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刚才不是所了吗?你需要一个恢复期,不过好在你没有忘记我。”祁珊笑着说道:“没事的,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白依然点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反正现在不管问什么都是没用的,记不得就记不得了,可是,自己到底忘记了哪一部分呢?白依然自己也不知道。 晚上,祁雨泽再来的时候给白依然买了一部新手机,还有电话卡也办好了,还是原来的号码没变。 “给,你的手机已经摔坏了,不能再用了,所以给你买一部新的。”祁雨泽说着将手机递给白依然。 白依然接过崭新的手机,包装都没有拆开的。可是,这手机是在太贵重,白依然不能收下! “谢谢你啊雨泽哥哥,这手机好贵的,不能要。”白依然说着就将手机抵还给祁雨泽。 祁雨泽一笑:“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买的出院礼物吧,你收着就是。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过后请我吃顿饭。” 太了解白依然的脾气了,祁雨泽笑着说道。从小就是这样,从来不无故接受任何人送的任何礼物。 白依然看看手机,再看看祁雨泽,只好先收下了。“谢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的,还客气什么啊。”祁珊笑着说道。 “珊珊,你陪了一天一夜了,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祁雨泽说道。 “不行!你上了一天的班了,也很累的,不能这样,我留在这里就是。”祁珊说道:“你今晚不在这里,我可以睡床的。” 祁雨泽想了想,觉得还是祁珊在这里更方便一些。自己一个大男人,既不是白依然的亲哥哥,又不是白依然的老公,怎么说都是不方便的。 “那好,你在这里陪着依然吧,我和你们一起吃了晚饭再离开。”祁雨泽说着就要出去买吃的,可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吓了祁雨泽一跳! 骆文浩和祝管家两人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祁雨泽都懵了:“骆总?你怎么来了?”骆文浩明明在国外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刚下飞机。”骆文浩看了祁雨泽一眼,便往病房里走去,祝管家也紧跟着进来了。没办法,祁雨泽又再次折了回来。 病床上的白依然,脸『色』好多了,伤也好很多了。看到进来的骆文浩和祝管家,白依然吓了一跳!脸『色』立马就吓的煞白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啊?”白依然很惊恐的看着骆文浩,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祝管家也不顾那么多,上前来看着白依然:“小姐,这话该我们问才对,你怎么会住院的?” “那晚,我遇到抢劫的了,受了伤,是雨泽哥哥救我的,我才住院了。”白依然说道。不管是不是事实,反正白依然就是这样听说的。 “人呢?”骆文浩问道。 “已经处理好了。”祁雨泽站在骆文浩背后说道。 骆文浩满意的点点头,那么多年了,祁雨泽办的事情,都不需要骆文浩再去经手了。 打量了一下病房的环境:“祝管家,去办出院,然后通知家庭医生马上到家里去等我,带依然回家疗养。” 骆文浩说完就和祝管家一起出去了,该办出院手续办手续,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 祁珊突然就觉得骆文浩很帅气!而且霸气外漏啊!有木有!骆文浩出去后,祁雨泽也跟着一起出去了,看来这两个大男人是有话单独说的。 还没出两分钟,就有骆家的佣人上来给白依然收拾东西了。最重要的是,还带来了白依然的衣服,让白依然换掉了那身宽大的完全不靠谱的病号服! 在祝管家的陪同下来到楼下,骆家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了。祁珊陪着白依然一起下来的,本来打算送了白依然上车后,祁珊就离开的。 可祝管家看向祁珊:“祁小姐,你也一同来骆家住几天吧,这几天恐怕需要你陪伴小姐一下才可以。” 祁珊看着祝管家,这是第一次受邀去骆家呢,真是受宠若惊的感觉! 祁珊看看白依然,白依然一脸期待的看着祁珊,又想起家里还有个骆黎!祁珊就不得不去了:“好,我去。” 骆文浩的车已经由司机开着在前面开路了,随后的是祁雨泽的车,载着祁珊和白依然。最后面的是骆家的另一辆车,车上坐着祝管家还有刚才上来收拾东西的两个佣人。 因为是晚上了,早就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马路上不堵车,车速也快,没多久就到了骆家。 从进了骆家开始,祁珊就没有看到骆黎的身影,心里一直在犯嘀咕。直到安顿好白依然,还是没有见到骆黎。 “祁小姐,你的房间在小姐的隔壁,已经收拾好了,请进吧。”祝管家说着将祁珊带到白依然隔壁的房间,打开了房门。 房间确实干净,而且一进去就感觉很奢华!本来以为学校的寝室就够奢侈了,没想到这里更加的奢侈。 祁珊都傻了,有钱就是好啊!可以尽情的享受,怪不得现在的人都要拼了命的去赚钱了!都是有原因的。 “谢谢你啊,祝管家。”祁珊笑着回头对祝管家说道。 “祁小姐客气了,小姐的朋友就是骆家的贵客,请自便。”祝管家说完就退出去了。 祁珊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再想想刚才骆文浩在医院里霸气外漏!顿时对骆文浩产生了很大的改观。 书房内,骆文浩和祁雨泽两人面对面坐在书桌前。祁雨泽将白依然的详细情况,还有医院的检查报告递给骆文浩, 骆文浩自习的看着病例,眉头越皱越紧:“几率是多少?” “50%”祁雨泽知道骆文浩问的是白依然恢复记忆的几率是多少。 骆文浩点点头,将病例放在书桌上:“你妹妹最近段时间暂时住在这里,她和依然一直很好。” 祁雨泽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给骆总添麻烦了。” “没什么,也多亏有你妹妹,不然依然很孤单。”骆文浩说在站了起来:“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祁雨泽起身离开了书房。下到一楼就看见从外面进来的祁珊,祁珊也看到了下楼来的哥哥,急忙走上前。 “你要走吗?”祁珊见祁雨泽一副要离开的模样,有点着急。 “是啊,你还有什么事?最近住在这里不要给人添麻烦,听到没有?”祁雨泽嘱咐道,生怕祁珊这火爆脾气再惹出个什么麻烦来。 “放心吧,我不会惹事的。还有啊哥哥,为什么骆黎不在家?”祁珊已经找了一圈了,也没有发现骆黎的身影。 祁雨泽摇摇头:“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记住,不许莽撞。” 祁珊一直把祁雨泽送上车才再回去了。祁雨泽嘱咐了祁珊好多,直到上车了还在叮嘱祁珊。送走了祁雨泽,祁珊无奈的叹口气:“啰嗦啊……” 骆文浩在祁雨泽离开之后,便回去自己的房间。与其说是自己的房间,不如说是和白依岚一起住了没多久的婚房。 自从白依岚去世以后,骆文浩就独自一人住在这间屋里了。祝管家曾经劝说骆文浩搬回结婚前自己住的那间房间的,可是骆文浩没有同意,祝管家也就此作罢了。 因为白依岚生前喜欢在窗前看屋外的花园,所以白依岚去世后骆文浩就将她的照片摆在了靠窗户的位置。 每次骆文浩回来都会在屋里看着照片,想着和白依岚的过去。 现在白依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是骆文浩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没有照顾好白依然就是骆文浩的错,而且还是出了那么大的事,骆文浩心里很不是滋味。 面对着照片上笑容温暖的白依岚,骆文浩心里愁绪万千。一直想念着白依岚,如果她还在世,白依然也不会这样孤单了。 作为骆文浩,有太多的无奈和不便。骆文浩名义上是白依然的哥哥,实则是白依然的姐夫。外界都只知道白依然是骆家收养的义女,多少双眼睛盯着骆文浩和白依然之间的关系有再近一步的发展! 所以骆文浩有太多的不能,不能和白依然太过亲近;不能和白依然有任何让人抓住把柄就能发展成绯闻的机会。 “唉,依岚,对不起。”骆文浩看着照片里的白依岚,好像她还能活过来一般。 对白依岚的思念从来没有断过,日思夜想,骆文浩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所以,他很少回家,很少回到这间房间。 每次忙起来,就会忘记很多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骆文浩居然不习惯的忙的焦头烂额,总算忙完之后就急着回家,每次都是车开到半路才想起来,家里已经没有人等他了。 那段时间对骆文浩老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生活,一次次的被现实打击,心一点点的全碎了。 那种失落感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表达的,骆文浩多少次都想干脆跟着白依岚去了吧。可是,想到白依岚的临终托付,骆文浩也只能坚强的活下去。 天知道,这样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这间房间是整座别墅看花园的最佳地点,因为白依岚喜欢花园里的蔷薇花,所以骆文浩将两人的婚房选在了这里,然后让人在花园里种了满园的蔷薇,各种颜『色』都有。 骆文浩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花园。这个季节的蔷薇已经不是很旺盛了,可是却依然好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依然和祁珊出现在了花园里,就是白依岚最喜欢的那片蔷薇园。 估计是白依然带祁珊去看吧,那是她姐姐生前最喜欢的地方。看来,关于自己的事情,白依然没有忘记。 这种选择『性』失忆,只会让患者忘记某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但是正常的生活能力还在。而且,记忆的恢复也不确定到底会是什么时候。 不过,现在看白依然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带着祁珊到处走,到处看,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容。 好像对这里的一切也都还记得,还有在医院里见到自己的时候,白依然的反应来看,她也没有忘记骆家的一切。 那看来,白依然只是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已,这真是个好事。如果是的话,那一辈子都不要记得了吧。 “依岚姐从孤儿院离开之后就住在这里了啊?”祁珊四下看着,真的是羡慕的很呢。有这样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作为女人也不枉此生了吧。 “恩,是的。听祝管家说,这里还是大哥特意为姐姐弄的。”白依然常来这里,还跟着骆家的花匠学会了种蔷薇花。 “依然,你有没有问过骆大哥你姐姐的死因?”祁珊站在白依然的对面问道。 白依然摇摇头:“在骆家是不允许随便提及姐姐的,因为是禁忌。” 祁珊无声的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有人告诉你这个当妹妹的?” 白依然摇头:“我只是听祝管家说,姐姐生病了,治疗无效才去世的。” 祁珊听后没有说话了,那肯定是癌症一类的不治之症……就算骆家倾家『荡』产也换不回来白依岚的一条命。 白依然明白也理解,花再多的钱只能让姐姐遭罪,最后还换不回姐姐的生命。 虽然白依然年纪小,但是却很懂道理,从来都不无理取闹。这也是骆文浩愿意收养白依然,并且一直维护白依然的原因。 骆家的大家长还不是骆文浩,虽然公司的权利已经全都移交到骆文浩手上了,可是骆家当家作主的还是骆文浩的爷爷。 “我也会试着去问的,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可是,自从我被骆家收养开始,就很少见到大哥,所以……”白依然说着叹口气:“但是不管怎么样,姐姐是幸福的女人,就够了。” “可是,我看他好像没有什么感情似的。从来没见他脸上有过表情的。”祁珊小小声的说道,这毕竟是在骆家。 白依然起身心里也觉得骆文浩是个冷情冷『性』的男人,怎么会对姐姐那么好,甚至好到姐姐幸福成那样。 “可能,大哥以前不是这样的。”白依然说着就笑了:“我们看到的并不是真的。” 祁珊突然就笑了:“人是会变的,我想不管骆大哥以前多么的开朗,依岚姐姐的去世对他的打击是最大的,甚至比你还要大!所以,会变也是正常。” 白依然突然觉得有道理,看着这一片蔷薇园,想必姐姐站在这里的时候,一定是被满满的爱包围的。 “对了,骆黎为什么不在家?”祁珊一直到现在还在好奇。 “骆黎?黎姐姐吗?她不是在法国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白依然很茫然的看着祁珊。 祁珊一愣,“在法国……”突然意识到,白依然的记忆是不是从某段时期开始就不见了?比如,骆黎从法国回来后到昨晚之前? 祁珊顿了顿点点头:“之前是在法国住着……可是,最近……”祁珊不知道该怎么说,医生说白依然收了刺激会好,祁珊想让白依然好起来,又不想! 因为好了会记得昨晚的事情。但如果不好,就会丢失一部分记忆,那人生是不完整的。 人又不是电脑,内存说删除就可以删除的。残缺的记忆是不完全的人生。 悲也好,喜也好,有悲有喜,有起有落,人生才会有意义,才会不那么乏味。 白依然看着祁珊,等祁珊说下文。祁珊便一笑说:“最近听说会回来啊。” “哦,这样啊。”白依然也知道自己的病情,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可到底是哪一部分,白依然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准确的说是记不得了。 白依然和祁珊在花园里溜达完回去的时候,刚一进主楼的客厅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骆黎。 骆黎一转头就看到了白依然,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你回来了。” 白依然一愣:“黎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着骆黎,刚说要回来就回来了啊。 “刚才啊,刚进门的。”骆黎不知道白依然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和白依然说的‘什么时候回来’理解错了。 白依然是说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的,而骆黎回答的是什么时候从外面回家来的。 白依然点点头:“吃饭了吗?饿了吧?”走到骆黎面前问道。 “还好,不是很饿,在外面吃过了,就是有点困了想睡觉了。”骆黎说着看了祁珊一眼:“珊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哦,是祝管家要我留在这里陪依然的。”祁珊对骆黎说话虽然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是却隐藏着某种情愫。 骆黎点点头,懒得去管那么多事情。这几天和韩君泽闹的很不愉快,骆黎心里憋的难受! 韩君泽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骆黎也在韩君泽家里,两人一看见对方就吵架,还是吵的昏天黑地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61章 疲惫 骆黎感觉很疲惫,韩君泽也很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吵过,这几天就好像把以前没吵过的架全都补上了一样。 骆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与其说是身体疲惫,不如说是精神和心里更加的疲惫! 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可是却一直不停的在做梦。精神衰弱,失眠多梦,就连皮肤都不好了。 梦里,骆黎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和韩君泽的第一次见面;听韩君泽的告白;和韩君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好多的第一次。 都说,梦是反应心里的一面镜子,这话还真不错。 梦里,骆黎哭了,有一次哭了。就在昨晚,骆黎在韩君泽面前脱光了,韩君泽都毫无反应的一动不动。 这对骆黎来说简直就是侮辱!极大的侮辱!将衣服一件件的穿回去,韩君泽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反而倒头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骆黎『摸』了『摸』被单,又被泪水浸湿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 起来洗了个热水澡,骆黎换了衣服下楼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祁珊一个人。 这个时间祝管家已经带着下人准备晚饭去了,骆黎走到祁珊旁边坐下,就打开了电视,想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然太无聊。 祁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不和骆黎说话。明明是两个人,却搞的好像看不见对方一样。空气中,莫名的火花在蹦跳。 骆黎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祁珊坐在沙发一边看报纸。两人就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距离,可就是没有任何交流。客厅里只有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祝管家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诡异的气氛让祝管家也懵了一下。总觉得俩人之间很不对劲儿,可是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似的。 “大小姐,祁小姐,可以开饭了。”祝管家上前来小小声说道,因为客厅实在是太安静,不适合大声说话。 骆黎和祁珊都没有应声的,但是却都行动了起来。骆黎抬手拿起遥控器就把电视关掉了,祁珊也将报纸对折好放在了一边儿。 两人同时起身,却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但最终目标都是朝着饭厅去的。 来到饭厅,骆文浩和白依然也下来了,四人几乎是同时出现的。骆文浩不知道骆黎回来了,看到骆黎还愣了一下。 “怎么?不欢迎我回家啊?”骆黎笑着托凳子坐下,和祁珊两人挨着坐下。 祁珊也毫不避讳,丝毫没有当回事儿就坐下了。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骆文浩问道。 祝管家已经带人把饭菜端上来了,在一样样的往桌子上摆。把白依然爱吃的古老肉放在了白依然面前,还有骆黎爱吃的糖醋鱼放在了骆黎的面前,最后把汤放在了一边。 祁珊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晚饭,真的很感叹。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还以为天天刀叉吃饭呢。 “吃饭吧。”骆文浩拿起筷子,骆黎和白依然才拿起筷子。祁珊也赶忙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饭的空挡,祝管家就给每个人盛好了汤:“也不知道祁小姐爱吃些什么,多有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啊。”笑着说完将汤放在了祁珊面前。 “谢谢祝管家!这是哪里话啊,你们不嫌我多余就很好了。”祁珊不好意思的笑着。 “麻烦你留在这里,也是我们的荣幸。”骆黎笑着将话接了过去,骆文浩要说的都被骆黎说了。 “黎姐姐客气了。”祁珊看着骆黎一笑,说完低头继续吃饭。 可能因为祁珊在的缘故,白依然这顿饭吃的很好,也没有因为骆文浩在这里而紧张了。 也或许跟暂时『性』失忆有关系,对骆文浩的恐惧感也莫名的减少了很多。 吃过饭白依然就和祁珊一起回房间去了,骆黎也准备回房,可是被骆文浩叫住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骆黎回头看着骆文浩问道。 “咱们去花园走走吧,有事和你说。”骆文浩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去,骆黎只好紧跟其后。 花园里,已经没有初春时的夜晚那般凉了,风也变的温和了许多。 “叫我出来什么事情要说?”骆黎和骆文浩两人肩并肩走着。 “依然得了暂时的选择『性』失忆,这段时间你和她相处的时候,多照顾她一下。”骆文浩说道。 骆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得了选择『性』失忆?”很惊讶也很意外。 “别问那么多,总之你多照顾她一下就好。至于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想不起来更好。”骆文浩说着停下脚步,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 骆黎也跟着过去坐在了骆文浩对面:“出了这样的意外也不是你愿意的,所以……别觉得对不起大嫂。” 骆文浩没说话,“你最近去哪里了?很少在家。”将话题转移开了。 “没去哪里,有点事情就常出去了。”骆黎说道。 “你去找韩君泽了?”骆文浩懒得兜圈子,开门见山更好一些。 “你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多此一举的。”骆黎有点烦躁,不知道怎么的,提到韩君泽就开始莫名的烦躁。 骆文浩也发现了骆黎的不对劲儿,“怎么?他还是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对吧?” 骆黎白了骆文浩一眼!“能不能不问这个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感情方面的事情了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韩君泽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了。”骆文浩看着骆黎说道:“当初是你放弃了他,而且是毅然决然的放弃的。所以他现在不回头也是理所当然。” 骆黎没有说话,当时是她的错在先,也确实是她先放弃了他的!可是……她现在回来了,也后悔了,难道就不能挽回了吗? “男人不是很有胸襟吗?怎么会那么小气的。”骆黎有点想不明白。 “因为你放弃一次,就会放弃第二次。”骆文浩看着骆黎,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是男人小气,而是被伤了一次,就再也没有能力去承受爱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了。” 骆黎不明白,完全不懂骆文浩这一套说辞:“你也是男人,你当然会为男人开脱。得了,懒得理你,我回房去了。” 骆黎边回房就在想,白依然居然得了选择『性』失忆,那么,她失去的是哪一部分的记忆呢? 直到回到房间,骆黎也想不明白,怎么那么突然就这样了。不过回想起来,白依然的脸上是还有瘀伤来着…… 虽然不明显了,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脸上有伤,又得了选择『性』失忆,这不得不让骆黎往最坏处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白依然是……骆黎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恶毒,也太疯狂了! 同样是女人,是不可以有这样狠毒的想法的,这样不对!不管再怎么恨对方,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何况,白依然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可是,人是自私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有自私的一面。所以,骆黎还是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果然,不出骆黎所料的,很快信息就有回复了。这速度快的,让骆黎心里不高兴的厉害! 骆黎就拿着手机犹豫了那么一会儿,电话就打进来了!骆黎看着来电的号码,突然就没有兴趣了,挂断关机,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去洗澡了。 在浴室里洗澡的空挡,骆黎卧室的电话响个不停,可是在浴室里的骆黎压根就没有听见…… 另一边白依然刚把手机卡放到手机里开机,立刻就涌进了不少短信来。有移动全时通的提示关机时的未接来电信息,还有祁珊发来的短信。 白依然一条条的看着信息,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全时通发来的未接电话信息,那些电话号码白依然完全不知道是谁的。 就在看短信的功夫,电话进来了。白依然看着这陌生的号码,很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的电话。 接起来,白依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边开始炮轰了起来! “你怎么搞的!?死女人,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关机不接我电话?”韩君泽在电话那边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多少工作,恩?” 白依然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声音很熟悉,所以支支吾吾的开口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韩君泽在听到白依然这话的时候,才确认骆黎的那条信息是真的,她没有对自己撒谎。白依然是出事并且得了失忆症,难不成,这女人把自己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韩君泽就很不高兴!选择『性』失忆,一般都是患者最不想记得的事情!怎么会把他也给忘记了呢? “韩君泽。”韩君泽在电话里说道,语气也恢复了平淡。 “哦,韩先生……”白依然觉得这名字耳熟,确实耳熟,可是想不起来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过,好像是认识的,这一点白依然可以确定。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我耽误了你什么工作?”白依然试探着问道:“是……封面代言人的事情吗?”印象里,是有那么回事儿。 “是的,你什么时候能回到公司来上班?”韩君泽在电话里问道。 “我的伤势还没有好,给我一周的假期吧。不然,我的脸恐怕是好不了的。”白依然说着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脸。 “好,那我给你一周的假期,到时候我的秘书蓝甜会联络你。”韩君泽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白依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且是毫不犹豫的挂断的。 韩君泽愣了……以前的白依然绝对不会这样。看着电话,突然觉得心里很失落。还有点生气…… 听白依然的语气,是把自己完全给忘记了。但是好像还记得合作关系……其他的,一律全忘记了。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韩君泽烦躁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带,站在窗前想了想,给肖凌宇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肖凌宇刚下班到家就接到了韩君泽的夺命连环call! “你给我查查,最近白依然除了什么事情,越快越好。”韩君泽说道。 “白依然出了什么意外?”肖凌宇无语:“好好的,你干嘛咒人家啊?” “你去问就是,尽快给我回电话。”韩君泽烦躁的,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扔在了一边儿。 这话不是很明显吗?叫肖凌宇去祁珊那里套话的。要调查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话费些时间。但是如果问祁珊的话,那就快多了。 所以,当肖凌宇给祁珊打电话的时候,祁珊就一味的装傻充愣,这件事情祁珊是不会告诉肖凌宇的,告诉了他就等于间接的告诉了韩君泽。 白依然那天晚上出事,多少也要怪到韩君泽的头上。如果不是他和白依然冷战,白依然也不会这样了。 祁珊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极端,可是却忍不住这样的去责怪韩君泽! 因为这段时间来,白依然的魂不守舍,祁珊是看在眼里的。心里难受的很,劝说白依然又不听…… 现在好了吧,不记得了。如果白依然把韩君泽给忘了的话,那么祁珊觉得,这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所以,电话里矢口否认知道事情经过这件事情,而且态度非常坚决的告诉肖凌宇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而且白依然没有病!不要胡说八道。 说完祁珊就把电话给挂了。至于白依然,接了韩君泽的电话之后,就在屋里开始回想自己一起啊你的事情。 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得,甚至之前的事情也都记得,可是,总觉得有段时期的记忆串联不起来了。 到底是哪里的环断了?白依然也不知道,看来只有找回记忆的碎片才能把故事串联起来了。 这段时间,白依然看到了不少韩氏企业旗下品牌的推广。各类夏装服饰争先恐后的出现在了杂志还有电视广告上。 看着杂志封面上穿着韩氏企业品牌服装的邢彦妮,祁珊气的都想把杂志撕了算了! “你总是这样沉不住气吗?”骆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祁珊身后的,说着话将一杯咖啡放在了祁珊面前:“过门皆是客,我煮的咖啡味道一直不错。” 祁珊看了骆黎一眼,放下手中的杂志,在咖啡里加了『奶』和糖搅拌着,并不说话。 “怎么?不敢看我就罢了,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吗?”骆黎笑着说完,喝了口咖啡。 祁珊懒得搭理骆黎,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咖啡。味道真的不错,骆黎没有撒谎。 “干嘛来找我搭话,有什么事儿吗?”祁珊觉得骆黎绝不可能单纯的看自己很无聊,就来陪自己聊聊天什么的。 骆黎点点头也没有要和祁珊隐瞒的意思:“当然了,我也没有那么无聊的来找你聊天。” “那就是无事献殷勤了。”祁珊看了眼刚才骆黎送来的咖啡。 “我既不是『奸』,也不是盗,我只是来问问依然的情况的。你不用那么紧张。”骆黎笑着看向祁珊:“怎么样?咖啡是不错吧?” “还好,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总觉得我们俩这样坐在一起并不协调,你说呢?”祁珊是真心不怎么愿意和骆黎说话。 自从那次在韩君泽家里闹翻了,祁珊对骆黎的意见就非常大。以前就觉得这个骆小姐不是一般的女人,现在看来还很攻于心计! “我倒是还好,没有觉得不协调。”骆黎那么一说就让人觉得祁珊很小心眼,还是骆黎更大度。 祁珊也听得出来骆黎话里的意思,懒得计较! “如果你是要问我依然是怎么失忆的,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清楚。因为当事人已经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所以没有人讲给我听。”祁珊说着喝了口咖啡。 骆黎看祁珊说话时的样子,觉得祁珊没有撒谎。可是,连祁珊都不知道的话,那还会有谁知道呢?现在白依然又失忆了。 想到这里,骆黎突然觉得,如果让白依然想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骆黎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自从这几天和韩君泽相处之后,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了!无论如何,骆黎是要抢回韩君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祁珊一直在一边静悄悄的观察着骆黎的表情变化……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慢坐,我回屋里去了。”祁珊说完就拿着刚才想撕碎了的杂志回房去了。 韩氏企业公司内部员工会议,韩君泽坐在那里听着各部门经理对最近一段时间来的工作汇报。 蓝甜坐在旁边用笔记本记录着一切相关内容,偌大的会议室里,除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外,就是蓝甜纤细的手指敲击键盘时发出的轻响声。 “以上,韩总。”销售部经理做完了详细的工作报告后,抬头看向韩君泽。 韩君泽手里拿着一只签字笔点点头:“恩,我觉得应该可以更好的,你说呢?” “是,销售部已经做了一套新的企划书,已经交到蓝秘书那里了,等待韩总批阅审核。”销售部经理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有板有眼的人。 韩君泽满意的点点头,这群部门经理在最一开始自己接管公司的时候都是意见大大的。后来的一年韩君泽才慢慢的让这群管理层人员认可了自己。 如今,这群管理层已经完全跟上和习惯了韩君泽的工作方式了。 “好了,还有什么要说的?”韩君泽抬头看着下面在座的每一位管理人员。 人事部经理是个很有经验的女人,今年35岁,很有眼光。转头看向韩君泽说道:“韩总,有件事情要确认一下,白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韩君泽看向人事部经理:“我给了她一段时间的假期,她身体不好,恢复之后就会返回。” “这样啊,那这段时间就以邢小姐为主做宣传,可以吗?”人事部经理问道。 韩君泽点点头:“就那么办吧,好了,散会。” 韩君泽第一次觉得会议时间太长,长的他如坐针毡!开会前,肖凌宇到自己面前来得瑟着说,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可是,这时候蓝甜过来告诉韩君泽,会议时间到了,所以就先以公事为主了。 可会议开始了,韩君泽怎么都无法专心致志的去听各部门经理来跟自己汇报工作。想必,在座的各位管理人员也一定都看出来韩君泽如坐针毡的模样了,可一个说话的也没有。 都在不急不慢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报告。就连蓝甜,也低头打字不看韩君泽,完全没有要替韩君泽解围的意思。 一散会韩君泽就给肖凌宇打电话要他立刻到办公室来等自己,急匆匆的回来正好和肖凌宇在门口撞个正着。 “你需要那么着急吗?”肖凌宇笑呵呵的看着韩君泽问道:“你从来都是临危不『乱』的,就连三年前韩氏危机你也没有这样慌『乱』过。” 韩君泽白了肖凌宇一眼:“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啊你,快点进来吧!”说着急匆匆的进去办公室,肖凌宇也跟着随后进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两人在沙发前坐下:“说吧,白依然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看着肖凌宇问道。 “具体的没有查到,骆家的消息封锁的很严密,外界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肖凌宇说道:“但是,据查到的线索看,白依然那天晚上是和祁珊出去吃饭。” “和祁珊?”韩君泽有点不明白了:“祁珊不是很凶的吗?怎么会让白依然出这样的事情?” “中间和祁珊分开了一段时间,白依然遇到流氓了。”肖凌宇很认真的说着:“要不是祁雨泽及时赶到,恐怕会出更严重的事情。” 韩君泽听后,只觉得后背瞬间一阵冰凉!随即就觉得很恼火,越想越恼火! “妈的!人呢?”韩君泽看着肖凌宇问道。 “祁雨泽的办事能力不要说你了,就连骆文浩都没有异议。”肖凌宇说道:“那人直接就被祁雨泽处理了,而且处理的滴水不漏。” 韩君泽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很生气,没有亲手废了那该死的男人! 随即,韩君泽就很后悔……其实,那天从校门口飞驰而过的那辆布加迪威龙就是韩君泽的车子。 白依然和祁珊从校门口出来,韩君泽将车停的远,但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韩君泽看白依然,不管多远,不管白依然穿什么,都能一眼就认出来。 心虚的韩君泽不想让白依然知道他来校门口等她了,更不可能让白依然知道自己想见她了。所以,当机立断的一踩油门就离开了! 车子飞驰而过的一瞬间,韩君泽的心才踏实了下来。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离开之后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责任的话,韩君泽也有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时间 那段时间,白依然几乎天天都有电话和短信打来发来,可是韩君泽却没有任何回复。 韩君泽平时一直关机,都是到了半夜才会开机看看有谁给自己打过电话。除了蓝甜的,就是骆黎和白依然的。 韩君泽有移动全时通,所以关机时有人给打电话,开机后移动公司会第一时间发来信息通知哪个号码在几点时给他打过电话。 骆黎的倒还好,就是白依然,几乎坚持没小时打一个。半夜不打了,估计是困了睡觉了的关系。 韩君泽突然就觉得很愧疚,愧疚感一瞬间袭遍全身。要是那天他没有直接开车离开,那该多好! “其它的呢?还有什么?”韩君泽问道。 肖凌宇一摊手摇摇头,身子往沙发里一靠:“就只有这些,其他一概不知。” “那白依然的病情呢?”韩君泽想知道的是这个。 肖凌宇摇头:“医生不肯透『露』一点。而且,白依然依旧被骆文浩接回家里治疗了。几乎是被完全封闭起来了。” 韩君泽皱皱眉:“祁珊呢?没有告诉你什么?” 肖凌宇就怕韩君泽问这个!一提起来就头疼的厉害!“为了你的事情,祁大小姐都不理我了!” 韩君泽可不打算担这个责任,看看肖凌宇说道:“是你自己的问题吧,不要牵扯到我头上来。” 肖凌宇狠狠的白了韩君泽一眼:“这个世界上啊,最损的损友恐怕就是你了!从来都不关系我的!老男人!” “我老男人?”韩君泽一指自己,然后看着肖凌宇说道:“如果我是,那你也是!自己摆不平的女人,干嘛要来赖我?” “我摆不平?!”肖凌宇都气笑了,一提起祁珊来肖凌宇就生气,可是却又不能对着祁珊生气:“你等着,我摆平了给你看看!保证她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温顺的像只小猫!” 韩君泽点点头:“好啊,我等着看你带小猫出来溜达。” 肖凌宇气的呼呼的直喘粗气,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也不搭理韩君泽在后面跟自己说了什么。 韩君泽思来想去,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找骆黎了,不然这事儿还真不好办。白依然的话,恐怕短时间内是见不到了。 就在韩君泽想事情的实话,手机短信响了。居然是骆黎发来的,果然,这条信息成功的引起了韩君泽的兴趣。 ‘今晚见个面吧。地方你选。’韩君泽回复了过去。 ‘好啊,就你家吧,我回家做好饭等你下班。’骆黎回复之后就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总之,今晚必须见到韩君泽,而且韩君泽也必须和她一起吃饭,不然的话什么都休想知道。 骆黎在临出门前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喷了韩君泽最喜欢的香水。照镜子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提着包出门去了。 祁珊住的房间刚好能看见别墅主楼的门口,站在窗前就能看见进进出出的人。观察了好久,也没见几个人从主楼进来出去,好像偌大的别墅,没几个人似的。 那么冷清,怪不得骆文浩不愿意回家,白依然也不爱在这里住了。多渗人……特别是到了晚上,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两边的夜灯开着照明。 每到了晚上,大家都睡下了之后,祁珊都不敢出房间。都是自己猫在屋里上网看电影。房间也大的吓人,好像声音大了都会有回音一样。 果然,这里没有一点人气。这些人住在这里就不无聊吗?不过,祁珊倒是发现,这里年纪大的人多一些。 看得出来这些佣人是在骆宅做了一辈子活儿的,年纪都不小了呢。光看厨房里忙活着做饭的那几个,祁珊都可以叫『奶』『奶』的…… 还有祝管家,爷爷虽然叫不着,可叫个大爷还是叫的着的。 祁珊很无语的摇摇头,想回去上网看电影的时候,突然发现骆黎从主楼离开了。而且,穿的还很漂亮。 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六点了,天虽然还亮,可是骆黎这是要去哪里?快吃晚饭了。 正奇怪,门就被敲响了,白依然推门进来:“珊珊,吃饭了,下楼了。” “哦,这就来。”祁珊点点头就和白依然一起下楼去了。 今天的饭桌上冷清,骆文浩去应酬了,骆黎出门去了,就只有白依然和祁珊两人。 可就两个人,还得围着个大桌子,而且还有好多的菜。祁珊目测了一下,最远的那道菜,得稍微站起来才能够得到。 祁珊有些汗颜,就两个人吃饭,有必要准备那么多吗?偷眼看看白依然:“你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吃饭的吗?不如,叫祝管家他们一起吧。” 白依然拿起筷子点头,看到祝管家他们端着汤过来了,就让祝管家他们一起坐下吃。反正骆文浩和骆黎都不在家。 祝管家等人一开始推辞,不能一起吃饭,可是经不住白依然和祁珊的盛情邀请,也只好答应了。 祝管家还有厨房做饭的四个佣人一起坐下,才显得这一桌子饭菜刚合适。 这顿饭吃的才叫其乐融融,祁珊很喜欢和老人呆在一起,白依然也是,所以家里的佣人都喜欢她俩。 而且,白依然和祁珊身上没有那些小姐们的骄纵气,很好相处。 可是,饭吃到一半,大门突然就那么打开了!大家都奇怪的转头去看,先是骆家的司机提着两箱行李进来,随后还有几个下人也拿着一些东西进来,一件件的拿着上楼去。 最后进来的是个老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可是精神头十足,所以不显老态。一双眼睛鹰一般睿智,一丝浑浊感也没有。 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身板依旧挺拔,一身咖啡『色』唐装穿在身上更显尊贵。 祝管家还有几个做饭的佣人一看进来的人就吓的扔下筷子站了起来!赶忙到门口迎接! “欢迎老爷回家!”祝管家在最前面,所有人都在客厅集聚了,给刚进门的老人鞠躬行礼。 这时候祁珊才觉得骆家的人其实不少,所以人,部分年龄大小都聚集在这个客厅里,显得客厅都不那么宽敞了。 祁珊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看到的只不过是骆家的冰山一角罢了。再转头看白依然,白依然依旧吓的呆住了,筷子掉在地上了都不知道。 “依然!你怎么了!”祁珊戳了白依然一下,小小声在白依然耳边问道。 白依然这才反过神儿来!赶忙站了起来,不再敢坐着了。 祁珊见白依然如此,也干脆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祁珊知道,这人肯定来头不小,不然骆家的人怎么会这样。 进来的老人不是别人,正式骆文浩和骆黎的爷爷,骆家的老太爷,骆焜。 骆焜的鹰眼一下子就扑捉到了百米之外的白依然和祁珊两人!看见白依然的一瞬间,骆焜的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一起。 “脏女人!”骆焜厌恶的瞥了白依然一眼,就上楼去了。 祝管家紧随其后跟着骆焜上楼去。一路来到骆文浩的书房前,骆焜想都不想就开门进去了。 看到书房里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改变,骆焜的心情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祝管家小心的跟着进屋,随手把门关上。 骆焜走到书桌后坐下,祝管家就站在骆焜的对面,等着骆焜发话。 “你是怎么办事的,那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吗?”骆焜随手翻阅着骆文浩放在书桌上的一些公文。 “是老爷,是我办事疏忽。”祝管家低着头,身子微躬。 “为什么那个脏女人还住在这里?而且,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主动来告诉我!”骆焜看着祝管家,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愤怒。“真当我死在法国了吗?” “老爷息怒,是我办事不利,怪就怪我。”祝管家将一切的责任全部都拦下。 骆焜重重的叹口气:“老祝,你在骆家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了。你在骆家做管家已经做了二十年了!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还……” 骆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祝管家了,祝管家二十六年前就来到骆家做佣人了。那时候的祝管家才二十多岁,还只是骆家的一个小家丁。 后来,祝管家头脑清醒机智,还帮了骆焜不少的忙,才逐渐的代替了之前的那位老管家。 老管家死后,祝管家就顺利的成为了骆家的新管家。那年,祝管家还不到三十岁。 “我知道,肯定又是文浩那个死小子不让说的对吧!他以为不让任何人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骆焜一提起这个孙子就生气。 之前一直很好的,可是自从认识白依岚那个女人之后,骆文浩就不听话了!由其不听自己的话。 要不是白依岚,现在禄枫市的银行业还有韩氏的份儿吗?都怪那个白依岚,死了都不消停! 骆焜对白家的这对姐妹一直没有任何好感,白依岚死了,又弄来个白依然。而且,刚才骆焜看到白依然和白依岚长的越来越像了,这还得了! 虽然骆焜年纪大了,可这视力是半点没有下降。可能是一直养花鸟鱼的关系,骆焜的眼神儿一直很好,不花,更不近视。 祝管家没说话,但是一副有什么事情他都担着的模样,让骆焜很无语。无语到连火都发不起来。 两人年轻的时候就是老搭档了,现在年纪大了也不例外。就因为如此,骆焜才放心的去了法国,让祝管家留在国内搭理家务事。 书房里很安静,骆焜手指不断的敲击着书桌。每次骆焜陷入沉思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 祝管家依旧安静的站在骆焜对面,直到骆焜突然停住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祝管家才抬头看向骆焜。 “另一个女人是谁?”骆焜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白依然身边还有一个。 “是小姐的好朋友,因为小姐这次事情很突然,少爷怕小姐心情无法平复,所以叫祁小姐留下陪着小姐。”祝管家说道。 “小姐?”骆焜听了这称呼就恨不得给白依然几个大耳光! “是,老爷,我只是称呼小姐而已。”祝管家说道。 骆焜懒得和祝管家计较那么多,小姐就小姐吧!免得外人听了觉得骆家的人心胸狭隘! 骆焜烦躁的挥挥手:“算了!这段时间我会回来住,给我收拾好房间!” “房间每天都会打扫干净,老爷喜欢整洁,所以从来不敢怠慢。”祝管家说道。 骆焜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书房。和祝管家一前一后的离开书房,骆焜就朝三楼去了。 三楼是白依然来到骆家开始只上去过一次的地方,就那一次误闯了骆焜的书房!被骆焜一顿训斥责骂,白依然从那之后就连上三楼的资格都没有了。 骆黎的房间一开始也在三楼,后来白依岚和骆文浩结婚,骆文浩的房间从三楼搬了下来,骆黎也跟着住到二楼来了。 白依然在骆焜上楼之后,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起来了!祁珊也跟着回到了白依然的房间…… “依然,你怎么那么怕他?他是谁?”祁珊给白依然倒了杯热水问道。 “大哥的爷爷……骆焜。”白依然接过杯子,喝了口水才缓解了下刚才的紧张。 祁珊听说过这个人,骆焜也算是哥哥的大老板了!“怪不得呢,那个老头的眼神儿,好恐怖啊……” 白依然就是害怕骆焜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见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的厌恶! 虽然邢家父女俩也是这样的态度,可是,和骆焜的那种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邢家父女眼里只有瞧不起;可骆焜不同……那是真心的厌恶!恶心! 每次看到骆焜,白依然都觉得心理压力特别大,所以才不愿意住在这大别墅里。骆文浩在家的时候还好,一旦不在,白依然立马就没有主心骨了。 “别怕,估计骆大哥很快就回来了,没事的。”祁珊安慰着白依然。 白依然点点头,听到有人敲门就应了一声。李嫂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的托盘里有两碗海鲜面。 “小姐,祁小姐,刚才一定没吃饱吧?我下了碗面,快趁热吃了吧。”李嫂说着将面放在了窗户边的小圆桌上。 白依然和祁珊刚才确实没有吃饱,才吃了几口饭啊,骆焜就回来了。 走到桌前,看李嫂不只是拿了面来,还有腌制的糖醋黄瓜和麻辣金针菇。 面也很丰富,有蛤蜊肉、对虾、蟹肉、鲍鱼。汤的味道更是鲜美无比的!光是闻闻都让人流口水了。 “谢谢李嫂。”祁珊笑着对李嫂说道:“就知道李嫂最好了!” 李嫂一笑:“小姐别饿着才是,快吃吧,我出去了。” 白依然和祁珊面对面坐下,吃着热乎乎的面条。祁珊简直觉得幸福的到了天堂了!这海鲜面真的很好吃,料足不说,味道也是一流的! 里面的海鲜也新鲜的不得了,比任何一家星级酒店做的都要好吃!最重要的是,不坑爹! “真好吃啊,依然,没有比吃好吃的更幸福的了!”祁珊呼噜噜的吃着海鲜面,还不住嘴的夸奖李嫂的面做的好吃。 白依然却食不知味,骆焜突然回来了,而且是大包小包的回来的……这预示着什么?是不是他要回来常住了? 那白依然就想从明天开始就回去学校住,绝不回家里! 就在白依然下定决心的一瞬间,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祝管家,祝管家进来看了看白依然和祁珊,说道:“小姐,祁小姐,老爷请二位去他书房。” 祁珊倒是没心没肺的无所谓,把汤喝了个底儿朝天才抹抹嘴儿站起来,豪气盖天的说道:“好,走!” 白依然突然就霜打的茄子了……面没吃几口,里面的海鲜也都没动,喝了口水漱漱口也站了起来。 “你不饿吗?干嘛都不吃?”祁珊这才发现白依然的面条都糊了,比刚才端进来的那一碗还要多了…… 白依然摇摇头:“走吧,去了书房再说。” 祝管家带着两人来到书房门口就停下了:“小姐你们自己进去就可以,我就不进去了。” 白依然的心一下就像沉了底的大石头一样,看不见一丝曙光了。 祁珊倒是很不以为然的敲敲门就开门进去了,白依然也只好紧随其后,进去书房随手把门关上。 祝管家就站在门外等着,希望里面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祁珊进来第一感觉就是‘哇啊!这里好大啊!’而且,骆焜的书房里,墙多高,书柜就多高,满满的全是书籍! 白依然跟在起身背后,来到骆焜的书桌前。骆焜坐在舒适的老板椅里,是背对着她俩的,看着窗外。 “老先生,你叫我们?”祁珊见骆焜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便先开口了。 “哼!毫无礼貌可言!你父母亲没有教你吗?”骆焜说话的声音依旧刚硬! “我很小的时候就住进孤儿院了,只有一个哥哥叫祁雨泽,你又不是不知道。”祁珊很无奈,这老人家不是故意找茬吗? 骆焜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转回身来仔细的看着祁珊和白依然两人。 白依然不敢直视骆焜,所以一直垂着眼睑。可祁珊却毫无畏惧,敢和骆焜对视。 骆焜见祁珊这样便笑了:“怎么?小姑娘,你不怕我?” “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干嘛要怕你?”祁珊觉得很奇怪:“倒是你,干嘛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老了了不起啊?就可以倚老卖老?” “倚老卖老!?”骆焜一听这话就有点炸『毛』!“什么叫倚老卖老?” “难道不是吗?你一个老人该慈祥才对啊,干嘛摆着张扑克脸,甩脸子给谁看啊?我们又不欠你的。”祁珊真的很无奈,从刚才看到骆焜开始,祁珊就发现这老头除了装酷啥也不会了。 “而且,你也不年轻了,年轻人不说话板着脸叫酷,你呢?”祁珊不断的吐槽着,让骆焜的怒火极限飙升。 “你这个死黄『毛』丫头!敢这样和我说话!”骆焜怒视着祁珊。 白依然发觉气氛不对,赶忙上前拉着祁珊:“好了珊珊,骆爷爷是长辈,不能这样对他说话!” “长辈更该有长辈的样子,你看他,像个老头吗?”祁珊说着,一指骆焜!满腔不满! “我是老头!?”骆焜彻底hold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你现在这样是一个晚辈还有的态度吗?” “是某些人为老不尊在先的……”祁珊冷笑一声:“难道还要强迫别人保持风度吗?” 骆焜被堵得一句话也没有!这丫头好生聪明,居然这样说让他没法发火…… 火了就说明他自觉地认为祁珊嘴里的‘某些人’是自己。不火吧,又觉得别人都骂到自己脸上了,自己却无力还嘴。 骆焜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不示弱的人,绝对不能输,凡事都力争第一的要强到死的男人。 “你叫我们来就是给我们脸『色』看的啊?一进来就背对着人,你才是没有礼貌的那个吧。”祁珊看着骆焜,语气很淡漠的说道。 骆焜一愣,干脆不搭理祁珊,转向了白依然:“你说!这疯丫头是谁?你干嘛带这样一个野丫头回来!” “骆爷爷,她叫祁珊,是我的好姐妹,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白依然说道:“对不起啊,珊珊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恶意啊。” “哼!没有恶意!”骆焜干脆坐回去:“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骆焜说完就又转回头去。 白依然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自己,转身就往外走。祁珊倒是觉得奇怪了,骆焜说的不是自己吗?白依然要去哪里? “依然,你去哪里?”祁珊问了,骆焜这才知道白依然那货出去了…… 骆焜一瞬间就无奈了,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滚!”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次。 祁珊:“切……”一声:“滚我是不会的,要是非要滚的话,还得您老人家亲自给示范一下才行。”说着转身几步走到白依然身边:“依依!我们走,不管他!真难缠的老人。” 说完,拉着白依然也不管骆焜叫她们来是干嘛的就走。 出来书房,祝管家就在门口等着,见两人出来了,便上前去:“怎么样?老爷叫你们什么事情?” “被我说了一顿,别的一点儿事也没有。”祁珊嘿嘿一笑,带着白依然就回房去了。 话说回那天骆黎从家里离开,先去了超市买了很多食材,顺便买了一瓶红酒。这才驾车去了韩君泽家里。 骆黎到的时候韩君泽还没有回家,估计是公司在忙。这段时间骆黎也看到了不少韩氏的宣传,做的还真足,他这当总裁的也不见得能早下班了。 把东西归类放好,骆黎打开冰箱发现韩君泽的冰箱里几乎没有什么可吃的了,幸好她买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食材 骆黎就像家里的女主人一样将买回来的食材、睡过、饮料等等,放进冰箱里。这才转身去拿了围裙穿上开始做饭。 韩君泽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饭菜的香气。心念一转,想起今晚和骆黎见面……刚才的悠然心情瞬间就不见了。 转头看到饭厅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好几道菜了,走过去看了一眼,骆黎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你回来了。”骆黎笑着将汤放在桌子上:“还有道菜,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去洗手吧。”说完又回去厨房了。 韩君泽看着骆黎这样,就好像做好饭菜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样。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就去房里换衣服去了。 两人坐在桌前,骆黎将酒杯里倒上酒,递给韩君泽一杯:“不会不赏脸吧?” 韩君泽接过酒:“怎么会呢,不然那么多好菜多浪费啊。” 骆黎笑了,没说什么,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觉得这红酒味道还不错:“尝尝看,都是你爱吃的。” 韩君泽随便尝了一道菜:“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说道。 “当然了,在法国我就常下厨,还跟那里的厨师学了地道的法国菜。”骆黎笑着拿起筷子:“好了,快吃饭吧,有什么事情都吃完了再说。” 韩君泽见骆黎这样,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夕阳洒进屋里,将屋子染成一片暖黄『色』,对桌坐着的男女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的女人为男人往盘子里夹一些他爱吃的菜。 酒足饭饱,盘子里都是吃剩的残羹剩饭了。酒瓶也见底了,两人的酒杯里都还有小半杯红酒。 “你还想喝吗?”骆黎看着韩君泽问道,又不好意思的看看自己的酒杯:“本以为一瓶就可以的,可是居然喝上瘾了,你家里肯定有酒吧?” 韩君泽将酒杯里剩下的一口红酒喝干净,摇摇头咽下去:“没有了,我下去买,等会儿我。” “好。”骆黎点点头,看着韩君泽出门。 没多久韩君泽就拎着两瓶红酒上来了,拿了开瓶器才回到餐桌前坐下。将两瓶红酒都打开,先给骆黎倒了一杯。 “没想到,你不只是做饭的手艺见长,就连酒量都精进了不少。”韩君泽都有些无那。 记得当年,骆黎是出了名的一杯倒。不管什么酒,由其是白酒,一口就倒……每次都是韩君泽抱她回家。 “当然了,法国的红酒那么好喝,忍不住就多喝了点,没曾想居然把酒量给练出来了。”骆黎自己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边喝边聊。 韩君泽喝下一口酒,觉得也该进入正题了。“骆黎,白依然到底怎么了?” “失忆了啊,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骆黎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记忆好像停滞在我这次回国之前。” 韩君泽一下就懵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回国之前?那……” “就是不记得你了吧。”骆黎说话的语气很淡然。 韩君泽回想着,那天打电话,听语气是记得自己的……怎么一瞬间就不记得了?这失忆症还可以随时想起什么,或者再忘记什么? 又不是电脑,说删除什么就删除什么,要下载什么就下载什么。 “那,还有什么?医生怎么说?”韩君泽看着骆黎问道。 骆黎一笑,放下酒杯:“你那么紧张啊?”看着韩君泽问道,骆黎已经微醉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的『迷』离了起来。 韩君泽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过了点,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问道:“那,白依然现在的病情如何?你哥哥不是把她带回家里修养了吗?” “是啊,但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哥哥只让我好好照顾依然。”骆黎说着叹口气:“你怎么都不问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你去调查到了什么?” 韩君泽摇头:“什么也没有查到,所以才来问你。” “是吗?这不像你的作风啊。”骆黎嘿嘿一笑:“你是怕查到了什么不愿意知道的?比如……”骆黎故意说到这里打住。 韩君泽看了骆黎一眼,她果然是了解自己的……而且,是太了解。所以,骆黎总能轻易的猜到韩君泽的想法。 “或许,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我哥哥才会把当事人‘看管’了起来。”骆黎意有所指的说道,‘看管’两个字格外的强调了一下。 韩君泽一愣,心里并不是不自在,而是更加气愤,恨不得撕碎了那该死的混混!也不看看白依然是谁,就敢随便碰!简直活到头了! “男人……”骆黎说着伸直了胳膊当枕头,脑袋枕在上面。 韩君泽一看就知道骆黎是喝醉了,因为每次骆黎喝醉了都这样。她不喜欢趴着,特别是趴在桌子上。因为那样不舒服。 “你要说困了就回房去睡啊,怎么又这样。”韩君泽试着推了推骆黎。 可是,骆黎似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了。 韩君泽无奈,站起来走到骆黎身边,轻轻的将骆黎靠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打横将骆黎抱起来。 就像以前那样,抱着骆黎朝骆黎的那间房间去了。 韩君泽抱着骆黎,唯一弯腰拧开房门,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将骆黎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韩君泽直起身子,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骆黎身上。正要走就感觉手一下就被人抓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股突如其来的猛劲儿将自己一下拽倒在了床上!骆黎轻巧的一翻身,将韩君泽压在了下面! 借着月光,韩君泽发现骆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根本就一点醉意也没有。 “你……不是醉了睡着了吗?”韩君泽很惊讶,那三瓶红酒几乎有一大半是被骆黎喝了的。怎么这样还没有醉倒? “不是说了我酒量长了吗?再说,我也确实喝的有点多。”骆黎轻笑一声,趴伏在韩君泽宽厚的胸膛,听着韩君泽有力的心跳! 骆黎抬头趴到韩君泽耳边,湿软的唇有意无意的碰触着韩君泽的耳垂:“阿泽,我想你了,你呢?” 韩君泽没有说话,却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骆黎见韩君泽这反应就知道靠谱了。 韩君泽不是个被动的男人!他喜欢主动,主宰一切的那种感觉!所以,韩君泽不会让骆黎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一个翻身将骆黎压在了自己的身下!骆黎的惊叫声也被韩君泽喊在了嘴里。红酒的香味就这样在两人的口中蔓延了开来…… 韩君泽的这一吻并不深,很快就撤离了开来,俯视着身下的骆黎:“我们回不去的,依依,放手吧。” 骆黎没有想到韩君泽会这样,一下子就懵了,就急了!“阿泽!你胡说什么!” 前阵子不管骆黎怎么闹腾,韩君泽都未置一词。这次是韩君泽第一次那么郑重其事的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骆黎,我说真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依依,你早就已经不是我的依依了。从你选择离开我,去舞蹈学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和我分道扬镳。”韩君泽说着坐了起来。 今天也是趁着酒劲,就干脆把话说明了吧。骆黎也跟着坐了起来,看着韩君泽宽厚的背。 “是你先放弃我的,我不是没有留你,也不是没有求过你。你当初毅然决然的要走!我追你到了机场,你坚决的挣脱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去了法国!”韩君泽每次想起这件事情,都心疼的厉害! “可我回来找你了!阿泽!我们可以重新再来的!你还爱我,不是吗?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喜欢依然?”骆黎着急了,跳下床蹲在韩君泽面前:“阿泽,你看着我啊,我是依依啊!我才是依依啊!” 韩君泽摇头,看着骆黎:“我们不可能了……骆黎,从你放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骆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的就滚落了下来。 “阿泽!你别胡说了,我知道我错了!你还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是爱对方的啊!”骆黎抓着韩君泽的胳膊:“你说过的,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是你先放手的。”韩君泽很无奈的抽出自己的胳膊,看着骆黎不住的摇头:“我们不可能了就是不可能了。” “阿泽,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爱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再在一起!”骆黎哭着央求,真的是放下了一切的尊严和面子,只求韩君泽能再次和自己在一起。 韩君泽很理智的摇摇头,站了起来:“骆黎,爱情是相互的,不是你说走就走,说回就能回的。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底线。你睡吧,明天起,我们就保持距离吧,我会换了我家的房门密码,我们到此为止吧。” 韩君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骆黎的房间,独留了骆黎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凄厉的哭喊! 骆黎哭了整整一晚上,哭到最后,累到睡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骆黎觉得自己的眼皮好像有两个鸡蛋伏在眼皮上一样。 热乎乎的,还睁不开眼睛。昨晚哭到那么晚,今天一早眼睛红肿也是不可避免的。 骆黎起床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了冰块包在『毛』巾里敷眼睛,让眼睛尽快消肿。起码要让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才好。 冷敷了好久才见了点成效,虽然不大,但好歹是有效果的。又换了冰块继续冷敷,再加上化妆,就看不出什么了。 一切梳洗好,骆黎才再次环视了一圈韩君泽的家。韩君泽早就去公司了,家里就只有骆黎一个人。 到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里,骆黎带走了一切曾经留在那里的东西。整间屋子一下就变的空『荡』『荡』的。 梳妆台上不再有任何东西,指甲油、香水、护肤品统统不见了。还有衣柜里的那本就不多的几件衣服也都带走了。 还有就是浴室里用过的浴巾、洗漱用品等等,全都带走了。 骆黎打开门走出韩君泽的家,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很熟悉,但是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转身关门离开了。 韩君泽一早就起床去公司上班,一进办公室就听蓝甜说白依然来了。 一瞬间韩君泽就觉得特别的欣喜!这感觉让韩君泽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会开心成这样呢。 “好,让白小姐进来吧。”韩君泽说着坐下:“顺便给我倒杯咖啡。” “总裁,你吃早饭了没有啊?”蓝甜看了看时间,一般韩君泽这个点儿来都不会吃早饭的。 韩君泽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早没吃饭,摇摇头:“那,帮我去买个三明治吧。” “好的。”蓝甜点头出去了。 很快,门被敲了几下,韩君泽应声之后,门才打开。进来的是白依然,轻轻的将门关好,白依然走到韩君泽办公桌对面。 “韩先生早上好。”白依然笑着跟韩君泽打招呼:“我已经没事了,今天起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很淡然礼貌的笑容,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之前两人闹的那么僵,白依然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绝对不可能。 还有那份协议未婚妻的契约问题,韩君泽不知道该不该提起。那份合约就在韩君泽右手边的抽屉里面,如果现在拿出来,白依然会记起什么吗? 白依然见韩君泽一直盯着自己看,从自己进来开始就不置一词。 疑『惑』的看看自己的衣着,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白依然大着胆子在韩君泽面前晃了晃手:“韩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韩君泽这才回过神来,刚要说什么,门又被敲响了。蓝甜直接开门进来:“韩总,您的早餐。”说着拿了份鸡蛋火腿三明治,还有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办公桌上就出去了。 白依然一看,就不好意思到了极点:“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你早饭都还没有吃吗?这样对身体不好的,你快先吃,我在外面等你就是。” 白依然说完,也不等韩君泽说什么,就很礼貌的出去等着了。 韩君泽其实想先和白依然聊的,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就被白依然抢先了。 看着白依然出去然后关上门,韩君泽只好无奈的抓紧把早餐吃完,然后接了被水漱漱口。才按了内线,让蓝甜把白依然叫回来。 白依然在外面和蓝甜倒是聊的依旧很好,就像没失忆一样。蓝甜都觉得奇怪……怎么就偏不记得韩君泽呢? “好了,快进去吧,韩总已经吃完了。”蓝甜笑着对白依然说道:“你现在见韩总,紧张吗?” 白依然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干嘛要紧张呢?” 蓝甜一笑:“那好事,快进去吧。” 白依然再次回到韩君泽的办公室,韩君泽已经将办公桌收拾干净了。就和刚才刚进来的时候一样。 白依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很爱干净的,印象分加一。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韩君泽清清嗓子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休息,所以一切事务都由邢彦妮来代替了。” “哦。”白依然一听邢彦妮,心情就不是特别美丽了。那个人啊,唉……白依然有时候就在想,为什么没有忘记她呢?真是该忘记的还是遗漏了一部分没有忘记啊。 韩君泽看白依然的反应就知道,白依然是没有忘记邢彦妮的。韩君泽再继续试着说道:“之前你们合作的还算好,我希望今后你们能如旧。” “恩,放心吧,不会耽误工作。”白依然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韩君泽点头:“恩,还有就是你们上次的温泉照,效果非常好。前一阵子的电视广告宣传你应该也看到了。”韩君泽继续敲打白依然。 白依然点点头,她也觉得很不错。之前还觉得衣服有点暴『露』,可是看广告效果还真不错,没有像白依然想象中那样不堪入目。 见白依然依旧平静无波,毫无反应,韩君泽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他希望白依然能记起什么来,可是转念一想又不想让白依然记得了。 所以韩君泽一笑:“好了,下一期的工作计划在蓝秘书那里,你可以随时和蓝秘书联络,有什么事情你们商议就好。”说道。 白依然点点头:“我知道了,韩先生放心吧。”说完起身跟韩君泽到了别就出去了。 看着白依然一步步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韩君泽发现白依然又瘦了,起码瘦了两圈。 怎么回事啊?不是搬回骆家去住了吗?怎么还会瘦呢?要说是骆家的膳食不好,那打死韩君泽也不信! 依着骆文浩,是绝对不会亏待白依然的。不冲别的,就单说白依然的姐姐白依岚,骆家的少『奶』『奶』,骆文浩也绝对会护白依然周全。 韩君泽想起抽屉里的那份未婚妻协议书,再想想骆文浩对白依然的态度,就觉得自己很卑鄙。怎么可以这样利用白依然…… 拉开抽屉,看着那份白依然签下的协议书,没有盖章,没有任何法律效益。韩君泽本来是要拿去律师那里,让律师公证的,可是…… 韩君泽从抽屉里将协议书拿出来,看着上面白依然曾经狠狠的签下的名字!韩君泽无奈的笑了,将那份该死的协议书撕成了碎片,扔在了纸篓里。 第一次韩君泽在面对白依然的问题上这样的释然,之前都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要说是因为骆黎,那韩君泽还真有点不置可否。 自从昨晚韩君泽坚决的拒绝了骆黎,回到房里,韩君泽的心情居然是轻松的!就好像一直挑在肩上的重担卸下来了一般。 昨天晚上韩君泽睡的很好,也或许是喝了些酒的关系。酒精作用,让韩君泽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做梦,也没有半夜突然惊醒。 这几年时不时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特别是骆黎刚离开的那段日子里。还有就是刚开始接手韩氏企业的时候。 面对着全公司的前辈们对自己的质疑,韩君泽要做的就是一举征服所有人!不然的话,他无法立足! 好在,韩君泽是个争气的,那段时间拼了命的工作!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骆黎。 可就在他要放下的时候,骆黎突然就那么没有任何征兆的回来了。并且施施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不说,还很自然的和他打招呼,仿佛以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两人也不曾分开。 韩君泽曾经说过,就算骆黎去法国的舞蹈学院也没关系,他们依旧可以是情侣!他绝对不会『乱』搞,并且还会有空就去法国看她。 可骆黎死活不答应,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必须和韩君泽分开!骆黎的理由就是,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就算家里有再多的钱也是进不去的。 为了专心的跳舞,骆黎必须抛弃一切杂念!包括韩君泽在内,这份感情必须舍弃。 在那个舞蹈学院里,比骆黎努力百倍千倍的大有人在,所以她绝对不能落后! 就这样,骆黎第一次在机场坚决的甩开了韩君泽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拖着行李上了飞机。 韩君泽深深地叹了口气,昨晚将一切画上了休止符,他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白依然的,去试着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的时候,她却不记得自己了。 韩君泽知道,选择『性』失忆,是患者忘记了最不愿意记得的那一段回忆。 而白依然,谁都没有忘记,偏偏就忘记了和韩君泽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从刚才的谈话中,韩君泽就能感觉得到。 白依然不是把自己完全的从记忆中『摸』去了,而是『摸』去了和自己一起的一部分记忆。 韩君泽很郁闷,这段时间的记忆太重要,白依然却这样轻易的就忘记了。 虽然重要,可却是一段非常不美好的记忆。不如从今天开始,试着和白依然好好相处,去创造更美好的记忆。 刚才和白依然的聊天谈话中,韩君泽觉得白依然身上之前的那股戾气不见了。 以前,每次见到韩君泽,白依然就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扎的韩君泽鲜血淋淋,遍体鳞伤! 再看看现在的白依然,好像温和了许多,不那么扎手了。 一上午,韩君泽什么也没有干,就坐在办公室里想事情了。直到中午,肖凌宇打来内线说该吃饭了!韩君泽才直到已经到了中午了。 挂断电话,韩君泽就和肖凌宇一起去了员工餐厅。 肖凌宇看见韩君泽就无奈:“帅哥,这公司是你家的你也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吧?甩手掌柜一样的。这一上午,我忙的像个陀螺一样,都转晕了,你少爷倒好,在办公室干嘛了?” “想企划案啊。”韩君泽回答的理所当然,边说边拿了托盘准备往前走看看有什么可口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自助 员工餐厅是自助式的,每天都有不同的好吃的,管饱管够的那种。 “想企划案会想到连有人进你办公室都不知道吗?”肖凌宇算是服了气了:“你刚才看到桌子上的报告书没有啊?” 韩君泽这才想起来刚才挂断电话的时候好像是看见桌子上多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赶忙点头:“看见了,我吃过饭回去就看,看完后立刻给你答复。” 肖凌宇真心无语,很明显,韩君泽没有打开看过。 也难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窗外傻乐,叫谁看见都会以为韩君泽神经病了的! 但是韩君泽既然那么说了,作为肖凌宇还是不要拆穿他比较好。 “好吧,下午下班前我等你电话。” 骆焜回家的那天晚上,骆文浩应酬到很晚才回家。骆文浩有个习惯,只要是回家了,不管多晚都会去书房处理些公司的事情,再回房休息。 白依岚在世的时候就总是说他,一工作起来身体都不顾了。但是,白依岚说归说,总会给骆文浩倒一杯解酒茶,让骆文浩喝了再工作。 自从白依岚过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泡解酒茶了。 今天去应酬回来也不例外,骆文浩一回来就去书房,可是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爷爷,骆焜! 骆文浩脚步一顿,随即就走进屋里来关好门。站在骆焜对面:“爷爷。” “恩。”骆焜这才应了一声转回身来看着骆文浩:“坐吧。” 骆文浩这才在骆焜对面的椅子里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怕你忙,就没说。”骆焜淡然的说道:“怎么?去应酬了?” “恩。”骆文浩点头。 “怎么?和周氏拍卖行的合作谈不拢?”骆焜看着骆文浩问道。 “已经签约了。”骆文浩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回房了,累了。” “混账东西!我都没有说你可以离开,你就敢走?”骆焜眼神一下变的凌厉了起来!“我问你!那个白依然到底怎么回事?” 骆文浩闻言一皱眉,本来就喝了酒头有些疼,现在被问这个问题,着实让骆文浩崩溃。 “干什么一副死样子!我问你话呢!回答!”骆焜不耐烦的看着骆文浩,自己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 “你都已经查到了还问我干什么啊,爷爷你怎么那么无聊。”骆文浩很无奈的说完就走,也不管骆焜在背后骂自己不孝、不听话,快快的逃离了书房。 一关上书房的门,骆文浩就觉得世界都安静了!真庆幸家里的隔音设备异常完善完美!不然的话,今晚休息睡觉了。 快步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拖下西装,扯开领带,脱掉衬衣,随手将手表放在茶几上,边脱衣服边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偏凉的温水洒遍全身!让骆文浩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不少。薄荷清香的沐浴『乳』让骆文浩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刚才酒劲儿带来的头疼也缓解了不少。 洗过澡,全身清清爽爽,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短搓搓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顺着标准的倒三角的后背一路滑进股沟里! 自从白依岚去世之后,骆文浩就再也没有和任何女人接触过。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独自一人。 可是今晚和周氏拍卖行的行长夫妻俩吃饭,骆文浩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据说是周子轩妻子的表妹,是学文物鉴定的,所以毕业之后就来周子轩的拍卖行工作了。 据说周子轩的妻子宁漫凝是个『性』格有点怪的女人,但是她表妹却是个开朗健谈的女孩子。今年二十六岁,眉眼间像极了白依岚! 骆文浩一进酒店房间的门,差点就以为是白依岚坐在宁漫凝的身边了!吓了骆文浩一跳! 经介绍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叫李烟雨。很古典的名字,跟她的工作『性』质很符合。 周子轩介绍说,这次的合作就是李烟雨来负责的,叫骆氏的负责人直接和烟雨联络就可以。 正顿饭吃下来,幸好李烟雨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最重要的是从言辞听来,李烟雨还是个挺单纯的小妮子。 走到白依岚的照片前看着白依岚,骆文浩突然『迷』茫了,这世界上怎么还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呢? 如果真有,那是不是白依岚派来替自己爱他的女人?在相片前站了很久,骆文浩才去睡下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和白依岚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的马路上。 接下来的几天,骆文浩干脆就不回家了。一是因为公司真的忙,二是怕爷爷再问关于白依然的事情。 至于白依然,骆文浩已经嘱咐祝管家让她会学校去住了,还有祁珊一起。 骆文浩听说了祁珊把骆焜气的不轻的事情,心里有一丝丝的小痛快。因为从小到大,都是爷爷呵斥自己和骆黎,从来没人敢反驳他。 现在,祁珊就像是骆焜的克星一样,提起祁珊来,骆焜就一肚子的牢『骚』和埋怨!还哼哼唧唧的抱怨个没完没了。 可是,听祝管家说,祁珊搬回学校后,老头还时常问几句,好像很希望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什么的。 至于白依然的事情,骆焜没有再过问过。但私底下骆焜有没有动手去查什么,就不知道了。 至于韩君泽,那天见过白依然之后就想通了很多事情。特别是和骆黎之间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他也终于可以重新去面对了。 很仔细的看了肖凌宇送来的文件,果然啊,还是肖凌宇办事让人放心。很多自己没有想到的细节,肖凌宇都想到了。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韩君泽就给肖凌宇拨了内线。在电话里跟肖凌宇简单的沟通了一下,没有问题,就按照肖凌宇的想法去做。 肖凌宇在电话里还不忘调侃韩君泽几句,韩君泽心情好的不得了,不只是没生气,还反调侃了肖凌宇。 挂断电话,肖凌宇觉得韩君泽似乎是真的想通了。爱情这玩意儿啊,还真说不准。 你说它好吧?它还真是比蜜还甜。你说它不好吧?它还真是比砒霜还毒。 白依然在见到韩君泽的第三天上午就接到了蓝甜的电话,蓝甜在电话里说最近段时间要把之前落下的工作都补回来,所以可能会比较忙。 至于学校那边,蓝甜会去摆平,让白依然放心。在电话里,白依然又问了一些事情才挂断了电话。 祁珊在一边听着,便哼哼道:“早该回去工作了!看邢彦妮再得瑟!”说着翻开报纸看着。 下意识的翻到娱乐版,可娱乐版的头版头条就把祁珊雷了个外焦里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珊珊,我们中午去吃什么?”白依然问了半天吃什么,祁珊都没有反应,就觉得祁珊不对劲儿。这才转头去看祁珊:“跟你说话呢!” 见祁珊在看报纸,白依然也瞟了一眼,也被震撼住了!这个邢彦妮,什么时候动作那么快了!? 还有照片里的男人,怎么看都是骆文浩!去酒店?!白依然一下就懵了! “依……然……”祁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想起来问白依然也没用,不如自己看看报道的内容。 简单的一句话说就是昨天晚上,骆文浩和邢彦妮去酒店开房被狗仔队拍到了。 白依然突然觉得,现在是不是该回家一趟?毕竟,骆焜也在禄枫市了,这事儿一闹开了,是不是就说明骆文浩要被骂? 白依然是见过骆焜骂骆文浩的,那绝对的震撼!毫无情面可讲! “珊珊,和我一起回家一趟。”白依然说着,拉起祁珊来就走。 一路催着出租车司机回到骆家,扔下车钱都顾不得拿找回的零钱,白依然就拖着祁珊下车了。幸好路上没有堵车,不然的话白依然还真得用跑的。 果然不出白依然所料,还没有走进主楼,就听见骆焜那浑厚的声音,字正腔圆的在发飙! 骆文浩坐在那里沉默不语,骆黎也在一边听的心惊胆颤。骆焜简直要气炸了!怎么会和邢彦妮闹出这样的事情呢! “骆文浩!你这个死小子!你找谁不好,偏偏是那个邢彦妮!你不知道邢家多难缠吗?”骆焜简直像是个爆炸了的原子弹一样,威力十足。 骆文浩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很淡然的听着骆焜发脾气。骆黎却在一边很无奈,爷爷每次这样发火都有犯病的可能。 这老人家,心脏不好,血压还高。不过骆黎清醒骆文浩是个懂事的,没有和爷爷对着骂,不然老头早就气的犯病晕倒了。 还没有骂够骆文浩的骆焜,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祁珊和白依然!“你们两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会吭气儿吗?” “喂,老头儿!我们俩大活人站在这里半天了你才发现,你怎么不说是你反应慢,没有警觉『性』呢?”祁珊上前一步,一掐腰就跟骆焜拉开架势了。 “你!谁叫你进我的家的!滚出去!你这个野蛮的丫头!太没有教养了。”骆焜指着祁珊说道。 “骆爷爷对不起,珊珊不是有心的,她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骆爷爷你消消气儿啊。”白依然忙上前拦在两人中间。 “哼!死丫头!”骆焜看了骆文浩一眼:“跟我去书房!混账小子!” 骆焜说着就往楼上走,骆文浩也只好跟上。骆黎和白依然、祁珊一起目送爷俩儿上楼,直到听见三楼传出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才都松了口气。 “你怎么回来了?好好的不在学校,跑回来干什么?”骆黎这才转头看向白依然问道。 “我看到报纸新闻了,我怕大哥出事……”白依然至今还记得那次骆焜打了骆文浩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震的白依然的耳朵都嗡嗡响,骆文浩的嘴角一下就出血了。 那次,就是为了要收养白依然,骆文浩擅自做主直接将白依然接到了骆家来。骆焜一看就火冒三丈了! 所以白依然印象很深刻,从那之后白依然对骆焜就有了很大的阴影。 不过好在,在白依然搬进骆家的第二天骆焜就飞机飞往法国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前几天。 骆黎无奈的点点头:“谁知道会不会有事呢,看看再说吧。”说着,骆黎也有些担心的看了眼三楼的书房,真怕一会儿就火光冲天了。 骆焜真的很头疼这次的事情,而且骆焜是真心不喜欢邢彦妮。但是碍着和邢家一直以来的商贸来往,骆焜才不得已一直维持着和邢云鹏表面的和平。 “你说吧,你想怎么办。”骆焜说着,拿起『药』吃了,免得待会儿犯病再气的背过气儿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想做任何回应。”骆文浩打算以沉默对抗,免得解释的越多越是给狗仔队制造新闻的机会,说多了不免有欲盖弥彰的味道,越描越黑。 骆焜觉得可行,点点头:“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和邢彦妮混进酒店的?还那么不小心被狗仔队拍到!难道那个女人去世了,你就变的那么不检点了?” 骆文浩很反感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白依岚,任何人都不允许再提及白依岚! 骆焜见骆文浩沉默不语,反而深吸口气,就知道自己是说多了。罢了,丧妻之痛他也是尝过的人,何必再去为难孙子呢。 骆焜也有些无奈,摆摆手:“罢了,你看着处理吧,协调好。” “恩。”骆文浩起身离开了书房。 楼下客厅里的三人,祁珊是面对着三楼的书房的门坐着的,余光发现三楼书房的门打开了就站了起来:“出来了。” 白依然和骆黎应声也站了起来转身抬头看着三楼走下来的骆文浩,很淡然的走下来的,一点事儿也没有,而且进去那么长时间都没动静。 见骆文浩下来了,白依然和骆黎都凑上去:“怎么样?爷爷为难你没有啊?”骆黎上下打量着骆文浩问道。 骆文浩摇摇头:“我很好,没事。”说着看向白依然:“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学校上课,跑回家来干什么?” “我……”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要说担心骆文浩?是有点。可是,这话说出来可就不清不楚了。 骆文浩刚刚惹上邢彦妮这桩‘艳事’白依然不想再让任何人再误会了自己和骆文浩有什么,那就不好了。 “哦,我们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所以就回来看看啊。邢彦妮那个女人还真是诡计多端!”祁珊很不屑的撇撇嘴说道。 “这话在这说说就罢了,出去可千万别说啊。”骆黎看着祁珊嘱咐道。 “为什么不能说啊?我一直和邢彦妮是过不去的,在学校里邢彦妮也是嚣张跋扈的厉害。每次看到依然都要打压!”祁珊说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的! 白依然拍拍祁珊的手:“算了珊珊,没事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紧的。” 祁珊摇摇头看向骆文浩:“你看到了吧,白依然就是这样在学校被欺负的。” 骆文浩和骆黎无语的看向白依然:“你从来都是这样的吗?”骆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依然,这得多憋屈呢? 白依然一笑:“没什么的,她只是从小娇生惯养而已,没什么的。” “屁啦!她还不是冲着骆大哥啊!她总觉得是你抢了她的骆文浩!”祁珊忍不住了,说着还狠狠的拍了白依然后背一巴掌。 骆文浩实在无语了,就为了这个就针对白依然,天……这个邢彦妮真的是无法无天。 而这些,白依然从来都不说!每次回家,祝管家都问白依然在学校里好不好,白依然都高兴的告诉祝管家在学校里很好,又有珊珊一起,所以在学校的生活很好。 原来这孩子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从小是去了父母,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被托付给姐夫,还照顾的一塌糊涂。 现在又出了事,丧失了一部分记忆……骆文浩真的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了。若是现在死了见到白依岚,骆文浩真的是没脸! “如果以后还有谁欺负你,记得一定要回家说。”骆文浩说完就看向祝管家:“去公司。” “是,少爷。”祝管家点头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送走了骆文浩,骆黎看看白依然:“你要回去学校吗?我送你们吧。” “恩,谢谢黎姐姐。”白依然点点头,和祁珊一起坐骆黎的车回学校。 白依然坐在副驾驶,祁珊自己坐在后面,路上也没怎么交流。骆黎和韩君泽之间的事情,祁珊一直想知道,可是现在守着白依然,祁珊怎么也问不出口。 至于白依然,就更记不得了…… 看骆黎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仿佛和韩君泽并没有分开一样。 骆黎不是把白依然和祁珊放在校门口的,而是直接开车进了学校里面。还和白依然、祁珊一起下车往教学楼里走。 “黎姐姐,你要去哪里啊?”白依然很奇怪,骆黎干嘛一路跟着自己呢?祁珊也觉得不对劲儿,停下了脚步。 “走吧,你今天下午有舞蹈课的对吧?我正好也去看看严老师,她依旧在这的对吧?”骆黎笑着说道:“快去换衣服吧,我在舞蹈室等你。”说完就独自一人去舞蹈教室去了。 带着疑『惑』,白依然和祁珊换了衣服换了鞋,也快速的朝着舞蹈教室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严老师和骆黎在聊天,能看得出来严老师特别的高兴。 “骆黎,你和叶妮两人是我这辈子最光荣的成绩。我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你们这样好的学生。”严老师看到骆黎差点就激动的哭了。 骆黎笑着:“严老师你言重了,要不是当年你『逼』着我们打好了功底,我们也不会那么成功的。” “唉,你倒还好,可惜了叶妮……那么好的一个苗子。”严老师说着叹了口气:“你最近有和她联络吗?” 骆黎摇摇头:“回国后,倒是见过几次,可都是在慈善晚会上,别的就没有了。” 严老师点点头,无意间抬头看到进来的白依然和祁珊,笑着对骆黎说道:“你知道吗?白依然就特别好,我一直希望她能和你一样,也有幸去法国的芭蕾舞学院就好了。” 骆黎听了一顿,随即笑了:“看严老师怎么培养了。再说,法国的舞蹈学院也不是每年都来,就看依然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聊天的功夫,学生们都到了。看到骆黎大家都知道!她就是前几年被法国舞蹈学院钦点的学员!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骆黎见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就起身和严老师告别,邢彦妮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看到骆黎在这里就扬起一个笑脸来要和骆黎打招呼。 可骆黎好像没看见邢彦妮一样,走到白依然身边:“好了,我先回去了啊。这个周末放学回家住吧,不要总在学校住着。记得啊,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拍拍白依然的手以示安慰,便离开了。 同学们见骆黎和白依然如此亲密,都知道白依然和骆黎的关系匪浅!一下想起白依然是骆家收养的义女,本还以为是个没地位的呢,现在看来真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都怪邢彦妮平日里连讽带刺的,误导了大家!让大家误以为白依然是个不受欢迎的主儿! 现在可好了,骆黎亲自来给白依然撑腰了,这可真是长脸不少。 祁珊目送骆黎离开,有点不相信骆黎……骆黎这是来给白依然撑腰的啊,怎么可能?她们是情敌啊! 邢彦妮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同学们看她的目光也都怪怪的。大抵都是因为今天早晨娱乐版的爆炸『性』新闻吧! 可还是有墙头草两边倒的,一心押宝押在邢彦妮身上的傻子。 那几个死忠围到邢彦妮身边:“看吧,白依然那死丫头搬来救兵撑腰呢!恶心!” “就是!本来就是个贱骨头出身,还非要硬装大家闺秀!” “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有什么了不起。” “好了!你们别说了。”邢彦妮因为刚才骆黎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好说什么。这几个死忠七嘴八舌的又扰的邢彦妮心烦意『乱』了起来。 骆黎这样的态度对她,那是不是骆文浩在家里说过什么?反正,骆文浩醒来的时候只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就穿衣服离开了。 本来就因为这个让邢彦妮心里很不舒服。骆文浩看到自己的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邢彦妮郁闷到死了! 且不说别的,就邢彦妮那身段,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该有的地方一点也没有,该有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而且,邢彦妮很注重保养,皮肤光滑细腻的跟刚剥开的鸡蛋一样。是男人看见了都会垂涎欲滴,单就骆文浩,一点反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65章 打击 这对邢彦妮的打击真的不小!自己就真的那么差吗?脱光了呈现在骆文浩面前都不行…… 整整一堂课,邢彦妮都坐在角落里没动,说是不舒服跳不动,严老师便让她在那里休息了。 邢彦妮一直在观察白依然,好像,她又进步了!而且,是突飞猛进!据说她失忆了,怎么会突然就失忆了呢? 邢彦妮一直想知道各种原因,到处去打听,可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段时间,韩氏的工作一直都是交给她打点的。可自从白依然说可以回来之后,大家立刻就把重点和视线转移到了白依然一个人身上。 邢彦妮不甘心,很不甘心!为什么骆韩两家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这毫不起眼的女人身上? 就不觉得这个女人的出身太过贫贱根本就没有资格来高攀吗?!还是说,白依然用了什么办法把骆文浩和韩君泽两个钻石王老五都给『迷』『惑』住了。 特别是韩君泽,邢彦妮完全能感觉得到韩君泽对白依然的偏袒。就连肖凌宇都喜欢帮着白依然说话。 邢彦妮就在后面走着看着白依然,越看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早晚有一天,要把白依然拖下去不可! 舞蹈课一直上到六点才结束,大家都去洗澡各自回去寝室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白依然和祁珊也不例外。 两人换了衣服打算出去吃,祁珊想了想,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新开了间湘西石锅鱼,很好吃,想去尝尝看。 白依然没有意见,表示同意。两人拿了东西出去。 走到校门口就有辆车一下子停在了两人面前!吓了白依然和祁珊一跳! 车窗缓缓将下来,韩君泽笑着对两人说道:“上车,请你们吃饭。” 白依然和祁珊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韩君泽,白依然笑着说道:“不用了韩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打扰你了,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韩君泽说着把车门打开让白依然和祁珊上来:“快上床了,你们校门口来往的车辆多,不方便停在这里,会给人堵路的。” 白依然和祁珊这才发现后面有几辆车因为韩君泽停在这里而有些不方便,赶紧上了车。 “想吃什么?”韩君泽说着先把车开了出去。 “湘西石锅鱼,就在前面的步行街上新开的。”祁珊从后座趴过来说道。 “好。”韩君泽点头,脚踩油门,十分钟没用就到了。 在石锅鱼门口把车停好,白依然和祁珊先进去占座位。幸好来的还算快,不然的话晚了就没有鱼,也没有座位了。 三人一坐下就有服务员拿来了菜单,站在一边等着点餐。 “给我们一条半斤的鱼吧。”祁珊不客气的开始点自己喜欢吃的,因为了解白依然的口味就顺道一起点了,点完了抬头看向韩君泽:“你吃什么啊?” “我都可以。”韩君泽笑着完全没有要点菜的意思。 “那好就这些,然后再要一份酸梅汤,谢谢。”祁珊说着将三分菜单一起换给了服务员。 “好的,马上就好。” 韩君泽看了看时间,看向祁珊:“肖凌宇今天没有来找你吗?”问道。 祁珊一愣,还没有回答韩君泽的问题,电话就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还真是那个该死的家伙!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不要说你知道我在哪。” “我马上就到了,嘿嘿。”肖凌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祁珊电话挂断还没有收起来,正准备问问罪魁祸首韩君泽,为什么肖凌宇会知道他们在哪里的!肖凌宇那丫的已经进来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两人绝对事先就已经预谋好了的!祁珊断定是这样没错,所以肖凌宇进来坐在祁珊旁边的时候,祁珊就恶狠狠的瞪了肖凌宇一眼! “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我走到哪里你都找得到呢?”祁珊不理解了,也不明白,肖凌宇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而且,最近段时间都是这样的,不只是这一次。很多时候祁珊单独行动都能被肖凌宇知道行踪。 想到这里,祁珊突然意识到,完全能掌握自己行踪的,除了白依然没有别人了。所以,带有询问和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白依然。 白依然一愣,觉得祁珊看自己的眼神儿不对,眨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祁珊:“珊珊,你干嘛这样看我?我没有告诉韩君泽啊!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 想想也是,白依然和韩君泽之间……关系确实有些微妙。所以,白依然的可能『性』不大啊。 “你别猜了,要知道你的行踪太简单了,你们学校的人那么多,随便哪个都有可能是我的眼线啊。”肖凌宇一笑:“你们点了吗?不够的话再叫,今天我请客啊。” 祁珊撇撇嘴,懒得搭理肖凌宇。但是,因为肖凌宇的到来,倒是解了祁珊尴尬的境地。 好歹的,祁珊不是独自一人在做电灯泡了,这样看起来也更协调一些。 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这里上菜很快,锅也立马就端了出来。又拿了酱来,打开火就涮开了。 待服务员将酸梅汤送上来的时候,肖凌宇问了句:“没要酒吗?” 祁珊摇头:“你们都开车,喝什么酒啊。” 肖凌宇嘿嘿一笑:“我开车不能喝,可阿泽能喝啊。”说着看向韩君泽:“阿泽的酒量可不是吹的。你们都喝点吧,我负责送你们回家。” “为什么不是我开车,你喝酒?”韩君泽有些无语了。 “因为我没酒量呗。”肖凌宇笑着说道。 祁珊好像听出点端倪来,便没有揭穿肖凌宇:“好吧,那你负责送我们回家。” “哎哎哎,珊珊,我不喝酒的!”白依然赶忙拦住祁珊。 “喝一点,你就喝一小杯,行吧?”祁珊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还没来得及搭话,肖凌宇就向服务员又要了四瓶啤酒。服务员速度也快,立马就拿来了四瓶啤酒:“都打开吗?” “都打开!”肖凌宇抢先说道,不给韩君泽说话的机会。 服务员倒是听话的很,‘砰砰砰砰’!四声,将啤酒全数打开了。 祁珊先给白依然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韩君泽只好自顾自的倒满杯子。 肖凌宇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的端起酸梅汤……:“来,干杯!” 韩君泽十分无语,像肖凌宇这样心大的人,恐怕这世界上并不是很多啊。 白依然是个不能喝酒的,一口就会上脸,还有些酒精过敏。那一小杯好容易才喝上,可刚喝完祁珊就又倒了一杯给白依然。 “哎!珊珊,我不能喝的。”白依然急忙阻拦,可拦不住了。 “没事的,有人送我们啊,怕什么。”祁珊很豪爽的端起酒杯就喝了半杯。 祁珊的酒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能天生就能喝,反正,喝个几瓶啤酒还是hold住的。 吵吵嚷嚷的,这四瓶啤酒里,两瓶半被韩君泽喝下肚了。有半瓶是替白依然喝的。剩下的自然是祁珊解决掉的。 火锅吃起来就是热火朝天才对,已经进入六月份了,天气已经暖暖的了,大街上甚至有早早就穿上好看的裙子的姑娘。 白依然全身都红彤彤的,脸更是跟关公一样的。虽然白依然脸和身上都红,可是却没有醉。说到底也是个能喝的,只是体质不适合喝酒罢了。 “走吧,阿泽你负责送白小姐回去。”肖凌宇说话间已经给打好车了,出租车停在了韩君泽和白依然面前。 肖凌宇把祁珊往怀里一搂:“我送她,你们就放心吧!”说完,箍着祁珊就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了。 韩君泽和白依然无奈,『插』不上嘴。得了,这俩人是想单独一起吧……白依然也不多说什么,先上了车。 韩君泽也随后坐了进去,两人都坐在后座。 “去哪?”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两人问道。 白依然没说话,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韩君泽看看时间:“花园小区。” “好。”司机师傅按下表便开车了。 一路上白依然也没说话,车窗放下了一点,有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已经十点多了,学校是回不去了,只能暂时找地方住下。 “我回骆家吧……”白依然睁开眼扭头看了韩君泽一眼说道。 “回骆家?”韩君泽侧脸看着窗外,可窗户上隐隐约约的倒影出了一张白依然微醉的脸。“你一身的酒味,不怕骆家的老爷子骂你吗?还是嫌你自己给骆文浩惹得麻烦不够?” 白依然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骆焜等着,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喝酒喝到那么晚,而且还没有来得及回学校,那骆焜会劈了自己的! 无奈之下,也只能去韩君泽那里暂住一晚了。“那,麻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韩君泽淡淡的应了一声,始终没有转头看白依然一眼。 因为晚上了,马路上的车不多,所以很快就到了韩君泽住的地方。付了车费两人下车,一进花园,小区的保安就从保安室里探出了脑袋。 见是韩君泽便打了个招呼又回去了…… “你们这小区的保安还真是负责啊。”白依然说道。 “当然了,也不枉我付了那么多的物业费啊。”韩君泽说道,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司机也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将车钥匙交给韩君泽。 因为喝了酒,所以韩君泽的车停在石锅鱼附近没有开。大概是肖凌宇让司机去把车开走了,顺道还可以问问司机,韩君泽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回家的。 韩君泽接过钥匙就嘱咐了司机一句便和白依然一起上楼了。果然,韩君泽和白依然还没有走进楼栋,就听见身后司机的手机响了。 肯定不是家属电话,估计是肖凌宇打来的。果然,顺风耳的韩君泽听见司机说了句:“将钥匙给了值班的保安,因为韩总还没有回来。” 韩君泽听着就忍不住笑了,白依然奇怪的回头看韩君泽,直到进了电梯白依然才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赶紧回去洗澡睡觉了。”韩君泽收敛笑容,这肖凌宇,越来越不低调了。 但是,肖凌宇仿佛看穿了韩君泽的心思一般,都不用韩君泽说的,他就知道韩君泽做了什么决定了。所以,今晚才会出手给自己制造机会,和白依然接近吗? 难得的,祁珊没有阻拦。最重要的是,白依然失忆之后,『性』格也大有改观了。比以前聪明了,也比以前好相处了。 电梯在韩君泽住的那层楼层停住,‘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韩君泽和白依然走出电梯。 白依然总觉得这一幕似乎很熟悉!非常非常的熟悉!自己似乎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吧?可是,回忆里却没有清晰的影响。 直到韩君泽伸手去按门上的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音,白依然下意识的看了眼韩君泽家门的密码,果然……在白依然的记忆里,一片空白。 白依然心里纳闷,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继续去想了。跟着韩君泽进门,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真的没有来过这里呢。 自从骆黎彻底的离开之后,韩君泽就将原来所有的家具、摆设、厨具,等等等,全都焕然一新!一件也没有留。 所以,白依然现在看到的,不再是记忆中模糊的黑白『色』。而是带有暖黄、枣红、草地绿,这一类新鲜的『色』彩。 家具的摆设,家里的格局也都变换了下。这不只是对过去的告别,这样一改风格,韩君泽觉得回到家里心情舒畅多了。 以前在公司压力大,回到家里也是沉重的黑白灰,最多就是墨蓝『色』。这些都显得太闷人,让本就喘不过气的韩君泽更压抑。 白依然环视了一圈就觉得自己刚才是多心了,这地方从来没有来过。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跟在韩君泽身后进来。 “哇啊,真看不出来,你家是这样的啊。”白依然说着都笑了。 “怎么?不适合我啊?”韩君泽问着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你喝点什么吗?” 白依然想了想,是有些口渴了:“随便,能解渴就行。” 韩君泽走进厨房打开新买的冰柜,里面也塞满了各种食材、新鲜水果、饮料、还有几瓶冰镇的啤酒。 大概看了看,随手拿了瓶冰绿茶走了出来:“给。”递给了白依然。 白依然打开喝了起来,凉凉的真舒服!特别是刚才喝了酒,现在还觉得身体里外都热乎乎的难受呢。 走到阳台处,将落地窗拉开,白依然走了出去。可能是楼层高的关系,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很远。 而且,这里的视野特别好,能看到禄枫市最繁华的地段。那里依旧灯红酒绿,没有一点儿要休息的意思。 “怎么样?视野还可以吧?”韩君泽也跟了过来,问的时候语气里还有点得瑟。 白依然一笑:“确实不错,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的嘛。” “这就会享受了啊?”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你还没见到真正享受的生活呢。” “是吗?”白依然看了韩君泽一眼,便将视线移到远处了。 在这里看禄枫市真漂亮,到处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隔得那么远,都好像能听见那里的欢声笑语一样。 “你一个大总裁怎么住在这里呢?”白依然觉得很奇怪:“你不是该有套别墅吗?” 韩君泽一听就无奈了,白依然很久以前就问过这个问题了!韩君泽是该住在城堡一样的大别墅里,可是,他不乐意啊。但是,韩君泽不想再解释,免得说多了,以前的画面重演让白依然想起什么就不好了。 “我喜欢住在这里啊,住在这里多好,还可以看风景。”韩君泽说着喝了口橙汁:“你不困吗?”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将手里的绿茶一饮而尽:“是困了,我今晚睡哪里啊?”看着韩君泽问道。 “走吧,我带你去房间。”韩君泽说着朝给白依然睡的那间走去。 这次不再是睡骆黎曾经睡过的那间了,而是另外一间房间。那里也是很温馨的装修,暖暖的黄『色』,陪着淡淡的天蓝『色』,还有淡粉『色』的点缀。 白依然走进来就感觉很温馨,环视一圈,看着韩君泽便『露』出了一个有含义的笑容。 韩君泽被白依然笑的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啊。”白依然笑着摇摇头:“这房间,是女孩子住的吧?你还有其他的……异『性』朋友?”白依然说着就笑了,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韩君泽真觉得那句老话说的一点也不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问题白依然曾经也提及过……韩君泽真的汗颜了,这丫头一定要纠结这些问题吗? 还是说,他们两个之间必须要解决一些问题,才能真的跨越那条鸿沟。 再或者,白依然失忆了都还在意这些问题,是『性』格所致?还是本身就一直在意这些,所以忘都忘不掉? 韩君泽笑了:“异『性』朋友谁没有啊,你不也是有几个异『性』朋友吗?比如,祁雨泽。”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被这样一说觉得有道理,可是,这房间也实在太女孩子了,真的不像是男人住的房间。 “我每个房间的风格都不同。”韩君泽说着又带白依然参观了另外的两间房间,果然风格都不一样。 “原来,你家里那么暗藏玄机啊。好像处处都能给人一种奇特的新鲜感。”白依然觉得这房子真的装修的很有创意。 “你喜欢这样啊?”韩君泽试着问道。 白依然点头:“恩,随着自己的心情可以换房间睡。而且,客厅春意盎然的感觉,会让人心情很舒畅。” 韩君泽一开始这样该修,肖凌宇跟看宇宙人一样的看他!还说他怎么突然喜欢这样小孩子喜欢的风格了。 反正,对韩君泽的打击很大,让韩君泽都质疑自己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太神经了。 可是,今天听到了白依然的肯定,让韩君泽心里立刻就看到了认可和希望!没想到,他们俩还是有共同语言的,不是每次见面都要像刺猬那般针锋相对。 韩君泽发自内心的高兴地笑了:“谢谢你,白依然!” “啊?”白依然一下愣了,不知道韩君泽好好的干嘛跟自己道谢呢? “没什么,反正很谢谢你。”韩君泽不打算过多解释什么:“好了,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吧。快回房吧。” “哦,好。晚安。”白依然说完,虽然茫然但还是回房去洗澡睡觉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床头灯还没有关。暖暖的灯光照应的这房间里更温馨了。 就在白依然环视房间的时候,手机的屏幕一下亮了。因为要睡觉了,白依然把手机打在了静音上,但一来电话手机的屏幕会亮起来。 白依然扭头的时候,屏幕又变黑了,是对方又挂断了。拿起来看未接电话,是韩君泽打来的,还有一条短信息。 ‘睡了没?’韩君泽发来的。 想了想回复了‘没睡啊,怎么了?有事情可以过来说啊,干嘛浪费钱发信息呢?’ 短信刚来的时候韩君泽心里很期待,她居然没睡觉而且还回了。可打开一看,就觉得这女人天生是没有浪漫细胞的。 想了想回复道‘难道我们俩要像住宾馆的旅客一样,站在房间的门口聊天吗?’ 白依然打开信息看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试想一下,两人站在各自的房间门口,然后跟对方说话,这真的有点搞笑。 白依然想了想回复‘也是,不过你是有钱人,可我不是啊,我们这样一条条的发不如上手机qq了,你有吗?’ 韩君泽将自己的号发给白依然之后,就登陆了手机qq,果然,那丫头手脚快的立马就加了他。 ‘滴滴滴滴滴滴’qq立马响了起来!韩君泽点开对话框,白依然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过来。 韩君泽打字速度还算快‘你就不能浪漫点吗?’ ‘我怎么就不浪漫了?’白依然回复还加个傲慢的表情。 ‘要是浪漫,怎么会说出站在房门口聊天的话呢?’韩君泽发了过去,果然不出所料的,对方先回了个怒火的表情随即还有一句 ‘我乐意!怎么着吧?!哼!’白依然这话后面加上个傲慢的小黄脸。 韩君泽发现白依然聊天喜欢用表情,但是,加上表情的话语似乎不再那么冰冷生硬,看着生动多了。 那句话的感情一下子就通过那小小的表情传达了过来。 韩君泽一笑立马回复道‘没什么啊,我敢有什么啊,嘿嘿……你困吗?’ ‘还好吧……怎么了?’白依然本来打了个‘困了’但是想了想又抹掉了,回了这样一句。 章节目录 第66章 聊天 ‘不是太困的话,陪我聊聊天吧,好吗?’韩君泽问道。 ‘好吧,你说吧,聊什么。’白依然问道,可心里像是踹了只小兔子一样,砰砰『乱』跳个不停。 ‘聊聊你吧……’韩君泽说道‘不然,我也行。’还跟了那么一句。 白依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发个流汗的表情‘到底说谁?’ ‘随便,说谁都可以。’韩君泽说着发个呲牙笑的表情过来。 ‘那说你吧,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有钱。’白依然说着发个偷笑的表情过去。 韩君泽无语的笑了‘大海涨『潮』的时候我去捡来的呗……’回复道。 ‘那改天你也带我去海边捡吧,我可不知道在哪里能捡来那么多的钱呢。’白依然回复道。 ‘好啊,改天咱俩拿着麻袋去,不然的话搬不回来。’韩君泽说道。 ‘为什么不能喊几个人一起去呢?’白依然问道。 ‘因为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啊,不能告诉第三个人。’韩君泽说的还很神秘,还发了个噤声的表情来。 ‘哦,好!那说定了啊,咱俩神秘时候去呢?’白依然继续玩笑道。 ‘结婚那天去吧,好不好?’韩君泽问道。 白依然一看这句话,一下子就愣了……这,算玩笑?还是间接地告白?应该怎么接话呢? 白依然看着手机犹豫着,半天也没有回复韩君泽。对方按耐不住了,又发来一句‘你怎么了?睡着了?’ ‘哦,没……’白依然说这话的时候发了个困的表情。 韩君泽就以为白依然刚才的眼睛依旧困的合起来了,可是因为自己发来的消息又强睁开。 ‘那睡觉吧,我也困了。’韩君泽说道。 ‘好,晚安’白依然说完就迅速下线了。 刚才真的是好险!韩君泽是表白?不会吧……若说是玩笑的话,那这玩笑可开的真的会让人误会的。 白依然将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然后侧身躺下回想着刚才和韩君泽的聊天内容。 白依然发现韩君泽是个很健谈的人,和他聊天挺有意思的。可是,最后那句话让白依然有点在意了。 而韩君泽看到白依然的头像变暗了才下的,把手机放在一边。这手机qq多少年没有上过了,今晚这是怎么了?就那么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而且,韩君泽说的是他的私人的qq,上面好友不多,但都是亲密的人,比如肖凌宇这样的。再加上多少年不怎么聊了,只是偶尔上上,然后就下了。 可是,刚才最后那句话,韩君泽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在试探白依然的口风。 可谁曾想,白依然居然睡着了……她真的不是个浪漫的女人啊。唉…… 韩君泽虽然叹息,今晚聊了那么多,可是收获却不大。但是,这样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用手机聊天的感觉,真不错。 平日里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在短信里,在qq上,都能随心所欲的说出口。 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好主意呢?也或许是这阵子不但是公司的新季宣传收益效果比预计的还要好很多,再加上又和骆黎说清楚了去了一块心病。 所以,韩君泽心情特别的好,也有心情去调侃白依然了。毕竟,韩君泽没有骆黎这个负担了,卸掉了压力,轻松了好多。 韩君泽侧身躺着,想着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直到早晨的闹铃声把韩君泽吵醒了,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天亮了。这一夜安眠,可是,为什么全身都那么累呢?好像没睡一样。 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晚的缘故,所以才导致了身体的疲惫。 韩君泽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伸手『揉』了『揉』眼睛,突然就惊了一下!上次白依然借宿在这里,韩君泽一早起床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迅速下床开门出去,可刚一出房间就听见厨房传来‘滋啦’一声煎东西的声音。 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开放式厨房里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在那里好像是煎太阳蛋。 韩君泽第一反应就是骆黎……可是,转念一想,不会是她了。密码已经换了,骆黎是进不来的。那会是谁呢? 带着疑『惑』走近了,厨房里的人回头看到韩君泽起来了,便一笑:“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漱准备吃饭吧。” 见是白依然,韩君泽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准备回房洗漱的,但还是先去白依然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被子枕头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真是个好习惯的女孩子。不对,应该是个有好习惯的女人,而且是韩君泽的女人。 回房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再出来,白依然已经将早饭摆在桌子上了。 韩君泽过去看了眼发现很丰盛,吐司、太阳蛋、香肠、牛『奶』和橙汁都有。坐下来,韩君泽随手拿起一片吐司来咬了一口。 “怎么样?还好吗?”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点点头:“恩不错,快吃吧,待会儿先送你回学校,我再去公司。” “哦好,谢谢。”白依然也不客气,低头开始吃饭。 这一幕,真的像是夫妻俩,早晨妻子一早起床做早饭和丈夫一起吃了,然后出门各自去上班什么的。 若是以后都能这样多好啊,韩君泽吃饭的时候偷眼看了白依然一眼:“你今天的课多吗?” 白依然想了想:“还好,怎么了?” “要是不多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啊,我去接你。”韩君泽试探着说道。 白依然想了想,想拒绝的,可鬼使神差的就点头了:“好啊,到时候电话联络。” “好,说定了啊。”韩君泽说道。 “恩。”白依然点点头,赶忙低头吃饭,不敢再看韩君泽了。 其实,韩君泽也发现了,白依然的脸颊红红的,大概是不好意思了。也难怪,韩君泽的打算和计划就是乘胜追击,不给白依然任何喘息的机会。 饭后,将白依然送回学校后,韩君泽去开车回公司去了。走进学校的白依然边走边想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 祁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白依然身边的:“你低着个头就知道走路!也不看看周围啊。” 白依然这才抬头,发现祁珊一脸的怒容,难道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不会吧? 祁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该死的邢彦妮,开始行动了!”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经祁珊那么一说,白依然才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不知道是祁珊说了这话之后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那么回事儿…… 白依然也发现了,同学们看她的眼光都不对的,而且还有人窃窃私语,看着白依然直嘿嘿的笑。 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讥讽和嘲弄。 白依然心里很莫名,看向祁珊的目光里也是茫然的:“为什么要说我?我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祁珊很无语的拉着白依然去了学校里的一面公示板前,这里经常会张贴一些学校阻止的各项活动,或者学校的哪个社团的活动通知一类的。 这张大公示板前每天都会聚集很多很多的学生,来这里看一些有趣的信息,排解下课余的无聊生活。 白依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公示板上只有一张大字报似的宣传单! ‘白依然水『性』杨花,主动献身勾引商界小开,以博今日身份地位。’ 一瞬间,白依然的脑子里好像有无数烟花绽放一般‘轰’的一声炸响!顿时一变空白! 祁珊看白依然的反应就知道,她是真的被算计了。无奈的摇摇头:“现在怎么办?” 白依然很淡定的伸手撕下了那张‘大字报’,然后撕得粉碎,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白依然的呼吸因气愤而变的急促了起来!妈的!谁那么缺德,造谣生事! “依然,你还好吗?”祁珊有些担心的看着白依然:“没事吧?” 白依然摆摆手:“没事的,珊珊,不要做任何回应,也不要生气,好吗?” 祁珊想了想点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们自己过自己的,不搭理他们。” “恩!”白依然握住祁珊的手,祁珊惊讶的发现白依然的双手在六月天里,居然冰凉的。“你真的没事吗?你的手冰凉。” 白依然摇摇头:“我们回去寝室吧。”白依然现在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这样做,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回到寝室,白依然就去屋里躺下了。盖着被子侧身向里,面对着墙,白依然很茫然。究竟是谁那么坏?要这样捉弄人。 不对,这绝对不是捉弄那么简单!这是绝对的恶意,是冲自己来的!太恶劣,太卑鄙的手段。 要毁掉一个女人其实很简单,拿名节在做话题,永远是最有效快捷的办法。 白依然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要这样置自己于死地。这样一闹,本来很多人就拿自己当眼中钉,肉中刺的。现在再出这样的事情,她就更加成了众矢之的了。 学校里多少女生因为白依然能受到韩氏的青睐而羡慕嫉妒恨!这下话题一炒起来,大家可有话说了! 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难不成真的跟祁珊说的那样,是邢彦妮做的? 可是,邢彦妮真的会笨到这种程度吗?即便她再没有脑子,也不至于笨成这样啊。大家都知道邢彦妮和白依然素来不和!所以,邢彦妮针对白依然一直都是公开的,从来不藏着掖着。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来者隐藏在暗处,完全是白依然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究竟是谁?那么无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白依然觉得躺不住了,才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天黑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白依然借着照进屋里来的月光,下床开了灯。刚打开灯,房门就被敲响了,不用问也知道,是祁珊。 打开门,祁珊站在门口笑看着自己:“我给你煮了碗面,吃了再说吧。” 白依然不想吃的,有点吃不下,可是祁珊一番好意不能辜负了。点点头和祁珊一起出来到客厅坐下。 祁珊做了白依然最爱吃的番茄打卤面,还有一碟梅菜笋丝,顺道还放了一杯橙汁在桌子上。 “吃吧。”祁珊面前也有一碗,看着这碗里细碎的蛋花,还有大小合适的西红柿,白依然可以想象到祁珊在厨房里一刀刀多么用心的在切,做这顿饭的时候多用心。 想到这里,白依然鼻子有点酸,眼眶也变的有点红。可是,趁祁珊低头吃面的时候,白依然努力的将眼泪忍回去了! 想到祁珊那么用心的煮面,白依然就突然想吃了,不然就太对不起祁珊的一番好意了。 第一口面条吃进嘴里,白依然就觉得找到感觉了!这是祁珊唯一拿手的了,其它的菜倒是会做,但味道却一般,只有这西红柿,怎么做怎么好吃。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不淡吧?”祁珊抬头看着白依然问道。 “恩好。”白依然只顾着点头,含含糊糊的回答祁珊,因为嘴里有面条的关系,顾不上说话了。 看白依然吃的那么热火朝天,祁珊也就放心了。还好,白依然这家伙够没心没肺的。明明是自己的事情,还能这样心大,真是了不得了。 不过,祁珊还是奇怪,到底是谁。想问的,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比较好。还是白依然,吃咸菜的功夫问了句:“你觉得是谁?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祁珊愣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我觉得是邢彦妮,可总觉得不像是她。她没蠢到这种地步。” “是啊,我也觉得。她虽然针对我,可每次都是明着来的。”白依然都习惯了,习惯的懒得搭理了。 祁珊一直对白依然的这个‘习惯’无语,每次都不还击的!祁珊要郁闷致死了。 “你也那么看啊,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祁珊说道:“虽然说邢彦妮的嫌疑不大,可不代表没有嫌疑。” 白依然喝口橙汁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如果不是邢彦妮,那会是谁?我没有再得罪谁了啊。” “你得罪的人少吗?就韩氏企业的代言这份差事,你随便到校园里找个女人问问,谁不愿意?”祁珊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 白依然也觉得有道理,但是……:“这目标太多了吧?那任何人都有嫌疑了?” “对啊,在失去确认之前,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祁珊恶狠狠的说着,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搁! 白依然见祁珊气势汹汹且杀气腾腾,就不自觉地全身一颤!“珊珊啊,你要淡定点,在事情弄明白之前,不能冤枉任何人啊。” “那她们就可以随便的说你吗?”祁珊很不明白,现在恐怕每一间寝室里都在讨论白依然的事情吧? 这下可好,白依然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了。也算火了一把,比当韩氏的代言人还火的那种。 白依然被祁珊这样一说,一下就被堵住了:“我知道了,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心软放纵了,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过分!” 与此同时,另一间寝室的邢彦妮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没事吧?”同寝室的是邢彦妮的死忠,家里的生意一直是依附邢家的,所以平时在一起狼狈为『奸』的惯了。 邢彦妮接过姜茹递过来的纸巾,擤了擤鼻子。可恶!鼻子都擦红了,而且还破皮了,好疼啊!这脸『色』,明天还怎么出的去门。 “真倒霉,居然感冒了。”邢彦妮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谁让你这个天就穿那么『性』感的短裙出去啊,活该啦你。”姜茹无奈的倒来一杯温水和感冒『药』递给邢彦妮。 “那我也没办法啊!”邢彦妮无奈的说道,要不是为了去找骆文浩,她才不要那么精心的打扮呢。 可谁又会知道骆文浩居然把她凉在骆氏的大广场上,整整一个下午。虽然进入六月份了,可是风还是很凉,再加上大广场上的那个大喷泉!不断的有水花溅到邢彦妮的脚边。 自从那次绯闻事件之后,邢彦妮也算是彻底的出名了。还有报纸杂志为了渲染,说邢彦妮很有希望成为骆氏下一任的总裁夫人。 看到那篇报道,邢彦妮简直喜不自胜!就好像是真的一样的高兴。 而且,白依然现在也是臭名远扬!白依然的那点破事儿别人不知道,可她邢彦妮可清楚的很。 那次在韩氏的会客室里,邢彦妮可是亲耳听韩君泽说白依然是他的女人,而且还是白依然自己爬上他的床的。 这白依然,太有手段了。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单纯感觉的小妹子,可骨子里却贱到了极致!居然会主动宽衣解带爬上男人的床。 不过,白依然的眼光倒是不差,居然知道选择韩君泽,幸好不是选了骆文浩,不然邢彦妮要懊悔死的! 就是因为白依然这一招,所以邢彦妮才干脆的破釜沉舟!借父亲的名义请骆文浩在西餐厅吃饭,待骆文浩来了才发现是邢彦妮。 依着骆文浩的『性』格,他是不会那么不给人面子调头就走的,起码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 毕竟骆文浩没有干什么亏心事,更没有对不起邢家什么,干嘛要走?搞的好像落荒而逃一样的。 就是那天晚上的红酒惹出来的事,邢彦妮将整间西餐厅都包了,在酒里下了点『药』。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红酒的味道和啤酒白酒是不同的,太不同了,所以有点别的味道也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骆文浩喝下红酒的那一瞬间,邢彦妮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兴奋而跳起来到屋顶上去了! 直到事情发生了,第二天早晨骆文浩醒来,看见酒店房间里那凌『乱』的大床上,两人****而卧! 而且,邢彦妮身上还有好多昨晚留下来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刺眼!骆文浩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算了!可是,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晚了。 临走前,骆文浩让邢彦妮记得吃『药』,连澡都没有洗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邢彦妮才不是傻子呢,吃『药』?开什么玩笑,到时候若真的一举怀上了,就不信骆焜那老家伙会舍得曾孙不要! 邢彦妮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所以后来又厚脸皮的去找骆文浩,结果还未进骆氏的大门就被保安给拦了出来! 就这样在大广场上傻乎乎的站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九点多了也没有看到骆文浩。忍不住去问办公楼准备关门的保安才知道,骆文浩早离开了。 心里有失落,有失望,甚至还有气氛和恨意!可是想到即将到来的骆家少『奶』『奶』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和骆文浩结婚的喜悦,让邢彦妮一下子就心情好了起来。 现在,又有白依然的事情来陪着邢彦妮,邢彦妮觉得白依然的事情一闹起来,她前阵子和骆文浩的绯闻也不算什么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喜欢骆文浩,而且一直追求了很多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说就说呗。 白依然的事情也不要吵吵的多大,只要学习里传开了,那上流社会里就传遍了!谁不知道这所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们都是什么样的身份和家庭背景啊。 白依然?就等着看好戏吧!垫背的! 白依然的事情能不能出都出了,能不能闹都闹了,能不能传开也都传开了。现在是人看见白依然都对她嗤之以鼻。 更有很多莫名的『骚』扰电话和短信,那些信息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什么想和学妹度过激情的一夜啊,还有更『露』骨的问和白依然睡一次多少钱。 诸如此类的短信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白依然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更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白依然手机开机,就有铺天盖地的短信涌进来!甚至有人直接打电话要求一夜情! 白依然都要精神崩溃了,在短时间内就患上了电话恐惧症!因为那么多的『骚』扰,白依然干脆就把手机关机不再开了。 这就导致了韩君泽也联系不上白依然,什么时候打都是全时通……实在奇怪,所以下了班韩君泽就直奔学校去找白依然。 韩君泽将车开到停车场停好,那出手机来才想起来白依然的手机是关机的。没办法只好让肖凌宇给祁珊打了电话,确认了她们在寝室里,韩君泽才再次来到了女生寝室的楼下。 还是上次的老姑婆,一看是韩君泽来了就热情地从屋里小跑着出来了!“韩总裁!您又来了?” “我来要向你汇报吗?”韩君泽连看都懒得看老姑婆一眼就直接上楼去了,也不管是不是女生寝室不准任何男人进入。 韩君泽上来的时候祁珊也刚好开门,真的是巧合,祁珊只是像看看韩君泽到底上来没有,可没想到居然这门开的那么巧。 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再一次‘叮’的响了一声。韩君泽和祁珊都下意识的看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章节目录 第67章 傻眼 电梯门一开,两人都傻眼了!居然是骆文浩!骆文浩也是自己一个人,走出电梯看见韩君泽的一瞬间,脚步也顿了一下。 这下好了,两巨头居然在这里碰面了,这不是彗星撞地球了嘛。祁珊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要吓死了! 而白依然却在这时候好死不死的在屋里喊了句:“珊珊!你开着门在干嘛?” 祁珊无语了,本来想说白依然不在,先骗走一个再说的。可是,这白大小姐真会挑个时候喊话,刚才就该告诉她韩君泽打电话说要来的事儿就对了。 韩君泽和骆文浩都没有说话,祁珊也只好把门完全打开,就这样门内的一个人被门外的两个男人吓的目瞪口呆! 白依然因惊恐眼珠子都差一点就掉了出来!韩君泽和骆文浩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同时来的。难道两人是约好一起来的吗? 白依然站在那里,一瞬间吓的手脚冰凉!这一路走过来,在校园里得听多少不堪入耳的话啊! 韩君泽和骆文浩并肩站着门外,这连个钻石王老五的帅气将这个学校都点亮了!一瞬间,走廊里就围了n多的女人!都从寝室里出来了。 难得能看见这样的场面,就是在新闻杂志上也难得看见这两个比钻石还晃眼的男人一起出现!今天这是刮得什么风啊。 这群围观的女人都站在那里没敢随便动,都不敢随便上前搭讪,万一搞不好就完全被讨厌了,判了死刑可就麻烦了! 白依然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一样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两个男人一起出现了,肯定没好事的! 祁珊看人越来越多了,实在不好办,只好笑着打圆场说道:“韩先生,骆大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进来再说?” 骆文浩没有说话,但是却进去了。韩君泽也随后进来,祁珊瞪了门外的女人们一眼!就立刻将门关上了! 女人们见没有希望了,但是还有愿意来门口守株待兔的,急忙回去寝室打扮、化妆,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再次出来等着。 骆文浩和韩君泽进来寝室,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白依然依旧进厨房去拿喝的了。茶叶是没有,但是冰箱里倒是有不少饮料。 因为知道这两个大男人都不爱喝这样甜腻腻的饮料,所以白依然不好意思的把脑袋伸出来:“没有茶,白水可以吗?” “随意吧。”祁珊见两个大男人都黑着脸,就干脆接话了。 白依然见骆文浩和韩君泽没有反应便也大着胆子将谁拿出来了,不只是白开水,还是凉白开。 骆文浩和韩君泽无语了,这两个姑娘,在寝室里是过着怎么样的日子呢。 两人谁也没动桌子上的水杯,直到白依然在沙发上坐下,祁珊也感觉到了危机。想逃走的,可是被白依然死死的拽着衣角走不了。 韩君泽刚才在学校里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听的他是一头雾水的。而骆文浩则是已经听到了很多不好的消息了,所以一下飞机就赶来了! 刚出了个小差,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怎么会这样呢! “依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文浩终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白依然皱皱眉,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觉醒来的第二天本该是个没好的早晨的,可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骆大哥……”祁珊忍不住开口了,见骆文浩和韩君泽都没有要制止祁珊的意思,祁珊也就继续说下去了。 估计这两人也明白,从白依然这里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不如听祁珊说了。 “不知道是谁,在学校的公示牌那里贴了一张公告。”祁珊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韩君泽和骆文浩,包括自己的猜测,还有最近的一些流言蜚语,还有对白依然的电话『骚』扰,都告诉他们了。 韩君泽和骆文浩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到底是谁?怎么会讲事情闹的那么大……而且,连白依然的手机号都外漏了出去,这还得了。 骆文浩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关了机的手机,一看就知道是白依然的。随手拿起来开了机。 果然,跟祁珊说的一样,开机一分钟后,立马有n多短信涌了进来!手机短信铃声都要跟不上趟了! 骆文浩打开一条条的看着,韩君泽在骆文浩旁边坐着也顺便歪着脑袋看了起来。 果然,每天信息都不堪入目。而且短信还没有浏览完,电话就打进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骆文浩想也不想就接了起来:“喂。”深沉的嗓音传了出来。 对方果然一愣,随即就轻浮的笑了起来,听笑声就知道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吆……白小姐,这是在哪个男人的床上还没起呢?今晚该轮到我了吧?但愿不要碰到和你大姨妈一起的日子。” 韩君泽和骆文浩坐的那么近,当然听见了电话里的男人都说了些什么。可是,韩君泽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在骆文浩要说话前,韩君泽拍了拍骆文浩的肩膀,示意骆文浩将电话给他。 骆文浩也没有拒绝,将电话递给了韩君泽。对方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只知道对方在‘喂’了一声之后便不说话了。 所以就继续在电话里得瑟:“嘿,小妞儿!别给脸不要脸!我孙少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韩君泽听后唇边『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果然是他没错!韩君泽的耳力还是不错的。 这个孙宇还是老样子,每次都是自报家门。孙宇,华视企业老总的幺子!最不出席的一个就是他,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正经的一点不会。 “原来是孙少啊,失敬。”韩君泽笑着在电话里打了声招呼。 孙宇是个没脑子没心的,听不出对方是谁,只笑了一下得意道:“哼,你是谁啊?告诉我,你是怎么睡了那女人的,今晚该给我玩了吧?” “我是谁?哦,鄙人姓韩。”韩君泽在电话里说道。 孙宇一听,愣了一下。姓韩?难不成?!“你是韩……君泽?” “恩,孙少还记得我啊,真难得。”韩君泽依旧语气礼貌客气。 “呵呵,韩少,失敬了。那个,我还有事先挂了!”孙宇说完就吓的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骆文浩无奈的叹口气:“走,跟我回家。”说着站了起来。 “哥哥!”白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回家……那不是只有被骆焜喷死的份儿嘛!她才不要。 而且,骆文浩知道了,那骆焜也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算是闹大了。前几天刚看了骆焜火喷骆文浩,她可不想回去再被骆焜喷死! 骆文浩只回头看了白依然一眼,白依然就什么也没说,乖乖的点头:“好,我去拿点东西。” 白依然站起来的时候,韩君泽也站了起来:“不一定要回家住不可啊,也可以去我那里,我一样可以保护依……白小姐!” “韩总客气,我们的家事,可以自行解决。”骆文浩看着韩君泽淡淡的说了一句,客气的拒绝了韩君泽的邀请,并且将这件事情划分到‘家事’里。 那是不是说明,骆家已经承认了白依然的身份呢?不然,怎么能算是‘家事’啊。 韩君泽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好事,若是白依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到自己那里去住,被狗仔队那群疯子再拍到点什么蛛丝马迹,那白依然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依然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骆文浩看了祁珊一眼:“祁小姐要是没事的话,陪依然一起吧。” “可以吗?!”祁珊还真想念李嫂做的海鲜面了!好几次想回去吃呢,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且,她也试着自己做过。可是,怎么也做不出那味儿来!失败了好几次,最后也只好放弃了。最重要的是,祁珊买不到那么多名贵的海鲜。 “还要麻烦你。”骆文浩点头说道。 祁珊欢天喜地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今晚一定要迟到海鲜面!已经hold不住了! 韩君泽看着祁珊这兴奋劲儿,真心无奈。这丫头,和白依然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要是被肖凌宇那家伙知道,又该吃飞醋了。 两人收好东西出来,骆文浩和韩君泽就去开门先出去。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的一群花蝴蝶!一个个花枝招展,恨不得不穿衣服才好! 可是,韩君泽和骆文浩压根没有看的意思,目不斜视的带着白依然和祁珊两人朝电梯去了。 按了电梯,因为没有人乘坐的关系,很快就来了。一群女人恶狠狠的盯着白依然和祁珊,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还有祁珊最后鄙视她们的目光! 电梯下来一楼,骆文浩的车干脆就直接停在了楼前!看得出骆文浩杀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气势汹汹!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韩君泽说道。 “恩,谢谢你。”白依然点点头,看韩君泽走了才坐进了骆文浩的车里。 韩君泽虽然往停车场去了,可听见身后的车子驶离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从放下的车窗看到了也同时回头看的白依然。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韩君泽笑着挥挥手跟白依然道别。白依然也朝韩君泽淡淡一笑,点头示意。 坐在后座的祁珊可是看的真真的!而且,自从白依然这次失忆了,韩君泽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白依然真心的好,估计有内幕,祁珊得打听下才行。 一回到骆家,骆文浩就发现家里来客人了。但是人数不多的样子,估计也就四五人。 进门一看,果然是有客人,而且是骆焜在亲自招待。 客厅里的三人骆文浩也认识,前几天刚一起吃过饭的。周氏拍卖行的行长周子轩和妻子宁漫凝,还有小姨子李烟雨。 骆文浩身后的白依然看见了坐在周子轩旁边的李烟雨,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心里真的狠狠的惊颤了一下! 骆焜见有人进来了就转头看,看到骆文浩的时候心里还挺高兴,这是得到消息所以来家了吗?可是,看见身后还跟着那个惹祸精白依然,还有野丫头祁珊! 其实,见祁珊来了,骆焜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起码有人陪自己说说话了,哪怕是气自己一下吧,也比这样整天自己一个人守着这幢大别墅要好。 周子轩夫妻俩还有李烟雨也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了,气氛一瞬间有些沉默,还是宁漫凝笑着打破了僵局。 “这位是白小姐吧?好久不见。”宁漫凝笑着站起来看向了骆文浩身后的白依然。 白依然赶忙站到前面来,点点头:“周夫人你好。”跟宁漫凝打招呼。 打了招呼,白依然就看向了骆焜,心里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而骆焜却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笑着让宁漫凝坐。然后吩咐佣人带白依然和祁珊上楼,骆文浩则直接在客厅坐下了。 “周行长怎么有空来了?”骆文浩坐下来,说着看向了周子轩。 “哦,是骆老先生请我来鉴定件古玩的,派谁来都不放心所以就亲自登门来看看,打扰了。”周子轩笑着说道。 “哪里话,是我们麻烦周行长了。那么忙还要亲自来一趟。”骆文浩客气道。 “也不是啊,我们来还顺便看看白小姐,据说白小姐前阵子生病了,都没有来看看。”宁漫凝在周子轩开口前说道,免得周子轩这丫的待会儿又不好开口了。 “依然已经没事了,有劳周夫人费心。”骆文浩觉得宁漫凝这心担的有点多余,可是,转念想想人家也只是好意罢了。 宁漫凝笑着点点头:“没事就好。” 骆黎在一旁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周夫人怎么知道依然病了?” 宁漫凝看了骆黎一眼:“是这样,白小姐上次去的医院,是我的一个好姐妹的父亲的医院。那次我去找她,无意间在那里看到了去接白小姐出院的骆先生。” “哦,这样啊。”骆黎这次笑笑点点头。 “我可没有故意调查……”宁漫凝说着就笑了。 周子轩也忍不住笑出来了,宁漫凝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喜欢吓唬人的习惯啊。 骆黎闻言一愣,然后周子轩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让骆黎有些尴尬。被猜中心事的尴尬。 骆焜虽然也不了解这周子轩夫妻俩,但也有所耳闻。这个宁漫凝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怪,这周子轩是出了名的百依百顺好先生。 虽然不知道这两口子为什么会突然提及白依然,但是既然提了就肯定是别有用意。骆焜留了个心眼儿,却什么也没说。 还是周子轩先站了起来:“好了,古董也看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派烟雨处理好的。”周子轩说着看了眼随后站起来的李烟雨。 骆焜这才注意到这个李烟雨的存在,乍看一眼吓了骆焜一跳!骆焜就以为是白依岚!但仔细一看却不是的。 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骆文浩一眼,骆文浩波澜不惊的,也站了起来,表情很淡然。 “好的,那麻烦周行长了。”骆焜笑着伸出手来和周子轩握了握手。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一步。”周子轩说完拉起还坐着的宁漫凝就往外走。 宁漫凝表面上看着是在跟着周子轩一步步的往前走,可实际上两人在暗中较劲!宁漫凝死命的要把被抓着的手腕拽出来! 直到被塞进车里,宁漫凝才怒视向周子轩:“你干嘛扯着我走啊!还有,你干嘛不多留一会儿?好容易等到白依然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没看刚才骆家的人多尴尬啊?”周子轩看着宁漫凝无奈的说道。 “你知道他们尴尬你还笑什么啊!你就不会忍一忍吗?再说了,我只是说出事实,难道骆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吗?不如我直接说出来的好,免得搞的不清不楚的。”宁漫凝说道。 坐在后座的李烟雨无奈的摇摇头:“表姐,你别总是和表姐夫这样说话不行啊?” “大人的事儿跟你一个小孩有什么关系啊。”宁漫凝回头看向李烟雨说道:“再说了,你到底是哪一国的?是不是站错地方了?” 李烟雨撇撇嘴没再说话,但还是翻了个白眼以示不服。 宁漫凝也懒得搭理:“我看刚才骆老先生看到烟雨的时候居然吓了一跳。看得出来你和骆文浩的前妻有多相似。” 李烟雨转回头看了宁漫凝一眼:“表姐,你有什么打算啊?” “我看得出来,你第一次见到骆文浩就喜欢他,不是吗?”宁漫凝从后视镜里看了李烟雨一眼:“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啊,弄清楚前因后果了,也好早点把你嫁出去。” 宁漫凝说着叹口气:“只是,二婚……有点不太好。可是,若是两人都有情,互相中意对方,又有什么不好呢?我想,姨妈不会忍心让你做老姑娘的。” “我才二十六岁好不好,你就那么着急?”李烟雨看着宁漫凝,干脆趴在了副驾的椅背上! “四舍五入都三十了!”宁漫凝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李烟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姨妈会急死的。” “表姐,我发现自从你嫁了人就变的罗里吧嗦的……还总喜欢八卦这一类的事情。”李烟雨摇头叹息。 “哼,你也别不知好歹,我是为你好。”宁漫凝说着回头看向李烟雨:“玄泽洋和孝琳不就多亏了我嘛,当年若不是我帮忙,他们现在恐怕天南地北了。” 周子轩听着就笑了:“你怎么不说我们俩啊?” “那是你笨。”宁漫凝说着坐回去:“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韩君泽还有一个没有找到的妹妹,据说是白依然。” 周子轩闻言方向盘都没有把稳!车子不小心划了个s型。李烟雨吓了一跳,宁漫凝倒是淡定自如。 “这种事情可不能胡说啊!”周子轩很严肃的看了眼宁漫凝:“众所周知白依然和韩君泽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寻常。要说那层关系的话,我觉得……” “那层关系肯定会有的,白依然喜欢韩君泽。起码失忆前是这样。”宁漫凝说着看向窗外:“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没有查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那韩君泽的妹妹……亲妹妹……”周子轩简直不敢想!他俩如果是亲生兄妹,那岂不是『乱』伦了嘛!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个啊……还得看韩老夫人了。”宁漫凝说道。 祁珊从窗户看到周子轩一行人离开,就跑到白依然房间去告诉白依然!门也没敲就闯进去了。 “依然,你发现吗?那个女人!”祁珊显得有点激动。 白依然点头:“我发现了,吓了我一跳。”其实刚才也吓了白依然一跳,只是没敢表『露』出来而已。 祁珊在白依然身边坐下来:“和依岚姐姐太像了……这个世界上真有撞脸这一说啊!” “是啊,还以为那群明星们都是靠整容来的撞脸呢,没想到自然的撞脸也有。”白依然说着深吸口气:“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看样子,和周先生的关系不错啊。大概是公司里的高层员工吧。”祁珊说道:“不过,你发现没?我们每次见到周先生,周夫人必然在身边。” “巧合吧,再说,一共也没有见过几次啊。”白依然说道,这个真的没在意。最让白依然在意的是那个不知道名字却和姐姐那么像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因为这个,白依然都忘记了自己被接回家来的目的。骆文浩的意思是要白依然回家来避避风头,完全没有把骆焜的存在放在心上。 而白依然不同,她对骆焜可是畏惧的不得了的!但是,好在有祁珊一起陪着,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有机会就问问。对了,你不怕老头儿找你了啊?”祁珊见白依然表情那么轻松,还以为是不怕了呢。 可没曾想,一提起来白依然居然打了个寒颤!祁珊就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还不如闭嘴不说话,真是多说多错。 “珊珊,待会儿我该怎么说啊?”白依然看向祁珊问道:“我有种预感,骆爷爷只会叫我一个。” 祁珊脸一沉……:“只叫你一个啊……”说着想了想:“那我就在门口等你,关键时刻我就冲进去!” 白依然叹口气:“那书房的门可不是你说闯就能闯进去的啊。唉,是福不是祸,我都认了。” 果然啊,不出白依然的所料,真的是只叫了白依然过去。而且,来请的还不是祝管家,是别的佣人。 来到骆焜的书房里,骆文浩也在里面!白依然的心顿时安稳不少。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骆焜的书桌前。 “骆爷爷……”白依然小小声的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68章 搭理 骆焜也不搭理,只低头带着眼镜看报纸。把坐在对面的骆文浩和站着的白依然晾着。 半天了,才放下报纸看向两人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一个个的,闹出这样的笑话来,就不怕外人那你们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依然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好像自从自己来到骆家的那一刻起,就总是不让人省心,总给骆文浩带来麻烦。 从第一天回家的时候开始,骆文浩就总是被舆论的压力压着,还因为自己的事情挨了骆焜的一耳光! 那一耳光的响亮,白依然至今记得。一巴掌下去,骆文浩的嘴角立刻就见血了!估计也耳鸣了吧。 但是骆文浩眉头都没皱一下,头也不曾低下过!因为要遵守和白依岚的约定,兑现对白依岚的承诺,不管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骆文浩都会毫不犹豫的闯过去! 可是,现在可好,让白依然陷入了那么多不堪的境地。还搞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这是骆文浩最不能容忍的! 见两人都不说话,骆焜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白依然:“你能不能停止惹祸!难道你活着就是给人带来灾难的吗?!” 白依然抬头看向了骆焜,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骆焜说的是实话,自己是个不祥的人。特别是对骆家来说…… 白依然这样高攀骆家,外人都说白依然是靠狐媚术勾引了骆文浩,所以骆文浩才这样护着她。 还说白依然是靠着自己是骆文浩发妻的妹妹,就勾搭姐夫!以攀高枝儿! 还有的更过分,说白依然功夫了得,很会伺候男人。所以韩君泽和骆文浩两人才会相峙不下。种种流言蜚语皆从那张‘大字报’开始的,让白依然头痛欲裂…… 在门口等白依然的祁珊实在无聊,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拿出手机来发信息。对方回信息的速度很快,说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说。 这信息回的,好像自己一定会答应和他一起吃饭似的。但是,求人就要有个好态度,祁珊也只好答应。 发完信息,祁珊回头看书房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红木的大门关的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隔音效果也异常的好,什么也听不见。 祁珊在门外幻想着书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巨变;而书房里面却静的出奇。 骆焜不再说话了,骆文浩也保持沉默是金,白依然则是一副智者无言的模样。骆焜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们俩说话啊。惹事的时候比谁都积极,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都不说话了呢?”骆焜看着骆文浩和白依然说道。 当然了,骆文浩不开口的情况下,白依然是不敢说话的。因为白依然知道,就算开口了也只有挨骂的份儿,她才不傻呢。 骆文浩见白依然不开口,心里知道白依然是个聪明懂事的,不会那么不长眼。所以,骆文浩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了。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骆焜打住了:“你千万别说你原来的那一套了,文浩,我是要你给我一个态度和解决方案,不是要你告诉我你会解决。” 骆文浩忍不住差点笑出来,骆焜这是多么严重的后遗症,似乎没有自己都丢下那么一句话就走人。 可是,哪一次事情也都解决了啊,也没有给骆焜留下后患。 现在想想,骆焜是不喜欢骆文浩这样的态度对他。毕竟,骆文浩是骆家唯一的男孙,是骆焜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 骆焜在骆文浩身上投入的太多,自然就希望骆文浩能跟自己更亲近一些才好。但或许是『性』格和脾气的问题,导致了祖孙俩并不是那么和睦。 “爷爷,我不是想说这个。”破天荒的,骆文浩居然喊了声爷爷。 这让骆焜也有些意外,心里隐约的还有一丝窃喜!多少年没有听到这句‘爷爷’了。 自从骆文浩和白依岚开始交往,骆焜就反对,直到刚才,骆文浩一直没有再叫他一声‘爷爷’。可刚才,骆文浩居然又叫了。 “那你想说什么?”骆焜表面波澜不惊,反而眉头还轻轻皱了一下,表示不满意。 “我想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至于依然,最近住在家里,我不想学校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打扰到依然。”骆文浩说着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白依然:“走了,回房去。” “哦……”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白依然知道这时候只要乖乖的跟着骆文浩走就对了。 骆焜这次意外的没有喊两人站住,反而是安静的看着两人离开了书房。白依然出去后转回身来看也不敢看骆焜一眼,只低头把书房的门轻轻关好。 祁珊见两人出来了,急忙跑过来:“怎么样?没事吧?”看着白依然问道。 见白依然没有回答自己,祁珊就急呼呼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看了白依然一遍:“没受伤啊……”说着还松了口气。 骆文浩在旁边看着着实无奈,这个祁珊和祁雨泽的脾『性』差太多了。按说祁雨泽那么稳重的人,不该有这样活泼……不对,是有点神经质的妹妹。 反而看看白依然的『性』格,倒更像是祁雨泽的亲妹妹。 “珊珊,你太紧张了,怎么可能啊。”白依然说着不好意思的看了骆文浩一眼:“况且有大哥在,怎么可能会出事啊。” 祁珊也下意识的看了骆文浩一眼,又转回看向白依然:“那不好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都靠不住的,而且,他们才是一家人。” 白依然没想到祁珊会这样说,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祁珊又看向了骆文浩:“骆大哥,你别和我一般计较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依然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所以我……” 骆文浩点点头,没有任何责怪祁珊的意思,更没有生气的意思:“好了,你们俩回房吧,这段时间你们住在家里,至于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会请你们的舞蹈老师下课了来家里给你们俩单独补习。” 白依然和祁珊都很震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吗!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骆文浩已经转身走开了。 回到房间,白依然听见手机在响就跑过去要接。可眼看着要拿到手机了,却不响了。 白依然拿起手机来解锁,发现有四个未接来电和三条短信息。打开来看才知道,全是韩君泽发来的,都是问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回复之类的。 白依然想拨回去的,可是又有一条信息发来,依旧是韩君泽发来的。‘我要去开会了,等我电话。’ 白依然看到这条信息,心里暖暖的。想必韩君泽也知道,骆文浩把白依然带走的,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所以才这样放心。 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个‘好’字,起码让韩君泽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并且没事。 韩君泽刚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准备去会议室,就听见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急忙拿起来看,果然是白依然回复的,虽然就那么一个字,韩君泽却莫名的安心了。 会议进行的时间很长,但却很顺利,几乎每一个方案都没有花太久的时间去讨论。每个部门的计划也做的精益求精,把每一个细小的细节都想到了。 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开到晚上六点。大街上都已经华灯初上了,会议室里的讨论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最后所有方案都敲定之后,由各部门负责各自的资料整理,蓝秘书整理整个会议的重要内容。当然了,这是会后的工作了。 在韩君泽说了散会之后,大家都纷纷站起来,腰都坐疼了,一站起来都‘嘎嘣’响…… 肖凌宇在暗自庆幸没有和祁珊约定吃饭的时间,所以一散会就给祁珊打电话,告诉她这就去接她,让她准备一下。 祁珊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海鲜面!放下手机,继续吃。直到吃完了休息了一会儿,电话才复又响了起来。 “好了,我出去了啊,我很快回来。”祁珊擦擦嘴,站起来拿起包就走。 “哎珊珊!”白依然叫住祁珊:“你才吃了那么一大碗面,出去了还吃得下吗?”问道。 “一定要吃饭啊?”祁珊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朝白依然摆摆手就出去了。 白依然在窗前看着祁珊走出骆家的花园,然后就看不到了。转头看看时间,肖凌宇都下班了,那韩君泽也该下班了吧? 白依然的心情有点悸动,带着点小期待,还有小紧张,等待着自己的手机响。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电话打进来,这是怎么回事啊?肖凌宇都下班从公司来到骆家了,韩君泽怎么还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正在白依然着急的等电话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是祝管家。说是学校的舞蹈严老师来了,白依然看看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的手机,放在房间里就跟着出去了。 祁珊来到骆家门口就看见了肖凌宇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小跑着过去上了车,肖凌宇递上来一杯柠乐:“吃了海鲜面,喝点柠檬水清清口吧。” 祁珊很惊讶的看着肖凌宇,他怎么知道的啊?自己脸上是不可能有海鲜的吧!? 肖凌宇看着祁珊那一副惊讶的模样就笑了:“你不是早就说想吃了吗?今天那么好的机会不可能不把握啊。” “可是……”祁珊想说‘可是你不是约我吃饭吗?怎么还知道我肯定吃了海鲜面呢?’但是觉得这话说出来可不好听了,就没有说完。 但是肖凌宇也知道祁珊要表达什么,就笑了:“我料事如神,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啊?”祁珊觉得有些尴尬,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肖凌宇都知道自己吃饭了,还是来接她出去,想必忙了一下午饭也没吃吧。 “我猜猜啊,你那么爽快答应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肖凌宇还佯装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猜是因为阿泽最近对白小姐态度转变的事情,对吧?” 祁珊想跳海『自杀』了,真的!肖凌宇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喂,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犀利的,你说呢?” “那怎么行啊,我要是不犀利点,你怎么会爱上我呢?”肖凌宇笑着说完,发动车子:“走吧,陪我吃饭,吃了再说。” 肖凌宇将车开去常和韩君泽去吃的那家餐厅,那里的意大利面和通心粉都做的特别地道好吃。好久没来了,很想念,机会难得就开车来这里了。 餐厅的生意一直不错,今天也不例外,好在刚进门就有吃完离开的,肖凌宇和祁珊才避免了灯座位的杯具。 一坐下服务员就拿着菜单上前来给肖凌宇和祁珊点餐。肖凌宇看也没看就要了一份通心粉、一杯橙汁和一份冰激凌。 祁珊突然发现肖凌宇是个很细心的男人,记得之前拽着他一起去冰吧吃过冰激凌。本以为这样的老男人是不会去那种小孩子才爱去的地方的,但是肖凌宇为了陪她,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去了。 而且,还发现祁珊爱吃香蕉船,这次也不例外的替祁珊点了她爱吃的香蕉船。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祁珊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部分,真的被肖凌宇触动了。而且,不止一点点…… “恩?”肖凌宇茫然的看了祁珊一眼:“我说因为我喜欢你,你信吗?” “不信……”祁珊毫不犹豫的摇头:“就因为喜欢,就可以这样啊?” “不然呢?还需要什么理由?”肖凌宇问着便笑了。 “我不知道还需要什么理由,但是我知道,若是单纯的因为爱一个人是不至于做到这一步的。”祁珊看着肖凌宇说道。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爱上。或者说,你爱上了,但是却没有什么事情让你去体会那种滋味。所以,你体会不到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迁就任何事情。”肖凌宇说道。 祁珊听得一愣一愣的,毕竟才二十岁的年龄,屁孩子一个,懂什么叫爱啊。就是个学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体会,哪里会懂得那么深奥的问题呢。 “慢慢来吧小姑娘,我会等你长大的。”肖凌宇说着伸手将祁珊耳边的碎发别回去:“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祁珊看着肖凌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知道她心里在说‘当然愿意了!’可是,祁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句话。 大概是害羞吧,也或许是太矫情。反正,祁珊是没说出口,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就在气氛僵持在这里的时候,祁珊的电话响了。赶忙去拿电话,看到是韩君泽打来的,也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为了打破现在的尴尬局面就急忙接了起来。 “喂。”祁珊难得的接韩君泽的电话语气会那么温顺,没有那么冲。 “白依然呢?”韩君泽在电话那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家,想找白依然就去骆家找呗。”祁珊说完就挂断了。 可祁珊这一句玩笑话,却不曾想会引来一个麻烦。 肖凌宇看着祁珊把电话挂断,就觉得韩君泽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所以就好心的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告诉韩君泽实话比较好。” “你怎么知道是韩君泽打来的电话?”祁珊好奇的看着肖凌宇。 “当然了,不然还有谁打电话问你白依然的情况啊。”肖凌宇觉得这饭不能吃了,站起来拉起祁珊:“走,我们回家。” “啊?”祁珊很奇怪,但是肖凌宇因为急了,也不容分说,拉着祁珊就离开了餐厅。 一路开车疾驰,但是还是被堵在了半路。肖凌宇拿出电话来给韩君泽拨过去,可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 妹的!不是放在办公室,就是放在车里了。看如果韩君泽没有在去骆家的路上,就是已经到了骆家了。 肖凌宇叹口气,看样子有些着急。祁珊觉得奇怪:“你为什么那么急?韩君泽就算去了骆家又能怎么样?” “你也不想想谁在骆家,那可是骆老爷子。本来就对白小姐意见颇深,如果现在阿泽再去,那骆老爷子该怎么看待白小姐了啊……”肖凌宇无奈摇摇头。 祁珊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那怎么办啊现在?” “联系白依然啊,让她想办法不要让阿泽去骆家。”肖凌宇看着前面的路况,毫无不堵的迹象。 祁珊给白依然打手机,却也是和刚才肖凌宇给韩君泽打的时候情况一样,通了却无人接听。 “没人接吗?”肖凌宇见祁珊把电话放在耳边停了一会儿就拿下来了,看来也是通了没人接听。 “恩,大概在上课吧。”祁珊突然想到骆文浩说过会把严老师请来家里的。 而与此同时的骆宅,可真的是不怎么平静的。因为不知道怎么的,顾曼居然来了,让骆焜很是意外。 “骆叔叔,我来是见依然的,没有别的意思。”顾曼看着骆焜说道,她真的没有想到,二十几年了,自己还能见到骆焜! “哼!不用你来见!你怎么还在禄枫市!”骆焜看着顾曼,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我……”顾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且,她今天也不是来吵架的,只是想看看白依然怎么样了。 事情顾曼也听说了,知道这次事件很严重,白依然受到的创伤肯定不小。可是,顾曼怎么也没有想到骆焜居然会倒禄枫市来了! 出门看黄历,古人的话果然没有说错了的。顾曼叹口气:“骆叔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有责任,可是我……” “闭嘴!你滚出骆家!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许你再踏进骆家的门吗?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根本就是聋子!”骆焜的目光犀利,措辞更是犀利:“二十年前的事你还有脸提!” “骆叔叔,我承认那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可是……我也不想的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顾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件事情她是脱不了干系,可那也不是顾曼的错啊。 “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儿子就是因为你死的!我没有把你赶出禄枫市就很给你面子了,没想到,你还敢来我们骆家。”骆焜真的是生气到了极点。 上完了课的白依然和严老师一起走出房间,就听见楼下大厅传来的吵闹声。站在楼上往下看了一眼,白依然惊了一下,为什么顾老师会和骆爷爷吵起来了? 赶忙跑下楼来:“顾老师,你怎么来了?”白依然很惊讶的看着顾曼,一口气儿从三楼跑下来,还有点喘,脸『色』也有点红。 骆焜瞪了白依然一眼:“你下来干什么!给我上去!”朝着白依然吼了一声。 “骆叔叔,她还是个孩子,你干嘛冲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呢?”顾曼也早有耳闻白依然在骆家并不是那么好,幸亏骆文浩给撑着。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我要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骆焜看着顾曼说道:“你滚出骆家!骆家不欢迎你!” 顾曼也生气了,这老头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本来以为二十多年过去了,就算见了面也不至于怎么样了,可现在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好!我走!”顾曼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白依然想追出去的,可是被骆焜一嗓子吼住了!白依然被吓了一大跳,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祝管家!带小姐上楼!不许小姐再和那个女人见面!”骆焜说完恶狠狠地瞪了顾曼离去的方向一眼! “是老爷……”祝管家赶忙上前,给白依然递了个眼神,就带着白依然上楼了。 上到二楼,白依然确定骆焜听不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才敢悄悄的问祝管家:“到底怎么回事?顾老师怎么会和骆爷爷认识的?” “唉,小姐啊,被问了。这事儿说来话长,要真说起来,还得追溯到二十多年前。”祝管家说着就叹气。 “二十…………”白依然伸出两根手指来,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咧……:“对了,严老师呢?” “哦,已经派人送回家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严老师到底是个外人,让人看了笑话,就赶快送回去了。”祝管家说道。 白依然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回到房间去。 一进屋白依然就想给顾曼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拿起手机发现居然没有电了。白依然愣了一下,记得下午严老师来之前还有两格电的,怎么那么一会儿工夫就没电了呢? 也没有多想白依然就去充电了,『插』好电的功夫,祁珊就回来了。急匆匆的门也不敲就进来了:“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在半路碰到了顾老师和韩君泽。他们来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报纸 白依然被那么一问给问愣了:“韩君泽?我没有看见他,只有顾老师来了。但是,被骆爷爷给骂走了。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那个老头为什么要骂顾老师啊?他怎么谁都骂?”祁珊不明白了:“那么大的年纪,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啊。” 白依然摇摇头:“珊珊你听我说,顾老师和骆爷爷肯定早就认识了。两人虽然是吵架,但是我听到什么二十年前……” “二十年?!”祁珊觉得这是个天文数字一样:“二十年前,我们才刚出生没多久吧?” 白依然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姐姐也不过几岁而已。” 二十年不是一个短的时间,顾老师怎么会和骆焜认识的呢?祁珊表示很奇怪:“然后呢?还说什么了?” “我下来的时候骆爷爷就把顾老师给气走了,我要追骆爷爷不让,还让祝管家把我带回了房间。”白依然说道:“我已经不想再给大哥造成什么困扰了,顾老师好像是来看我的,可是却被骆爷爷给骂走了。” “这老头怎么这样啊,总是针对你。难道和你认识的人他就都讨厌吗?”祁珊说道。 白依然深吸口气:“大概吧,不是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大概,骆爷爷讨厌我,所以我身边的人都跟着遭殃了。”说着还歉意的看了祁珊一眼。 祁珊觉得这话的味儿不对,也是刚才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好!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那么直白的就说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是,祁珊赶忙改口:“不对不对,哎呀!我就是这样,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话……” 白依然摆摆手表示明白和理解:“没事的,我又没有怎么样。只是这次连累顾老师的话就不好了。可是,我有种预感,骆爷爷不是因为我才针对顾老师。” “针对二十年前啊?”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点点头:“至于二十年前到底怎么了,就不知道了。祝管家也不肯说,一提起来就唉声叹气的。” :“二十年前,可真不好问了。我看啊,不管你的事,你就少『操』闲心。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再说吧。”祁珊说道。 “我自己的事情啊?”白依然一直自己的鼻子,走到一边坐下:“有什么好解决的,反正他们一直看我不顺眼,就希望我被骆家赶出来,然后被韩君泽嫌弃呗。” “哎?你这不是挺了解事态的?”祁珊也跟着过来坐下:“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没有办法啊,让他们说去吧。我也不会少块肉,而且我现在回到骆家来住了,也听不见那些流言蜚语。耳不闻心不烦。”白依然倒是挺乐观,心够大,不然就郁闷死了。 可祁珊不那么认为:“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这样诋毁你吗?” 白依然摇摇头:“不管是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不了,我躲着就是了。” 祁珊真的不喜欢白依然这方面的『性』格,祁珊就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特别是自己没有错,却无缘无故被人冤枉了的话,那祁珊绝对要把事情弄明白才可以的! “不行!”祁珊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必须弄清楚才可以!不然的话,你这样被人说!你的名誉该怎么办啊!难道不要了吗?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恐怕第二次就不会那么简单的在学校里发个公告那么简单了!” “那不然还要怎么样?难道要上杂志?上报纸?”白依然看着祁珊问道:“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犯得着这样针对我吗?” “那可未必,你现在怎么说都是韩氏的代言人。你就不认为是什么人要针对韩君泽,所以故意臭你的名声,让韩氏也跟着遭殃?”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臭我和韩君泽有什么关系?”白依然不明白了。 “韩氏用了这样一个不干不净,名声狼藉的女人,你觉得韩氏的形象会不大打折扣吗?”祁珊看着白依然,说着叹口气:“你就不怀疑,是不是韩君泽的竞争对手?再或者,是骆家……” “不会!”白依然突然就打断了祁珊的话:“大哥绝对不会拿我做话题的!就算是韩君泽的竞争对手,也绝对不可能是骆氏干的。” 祁珊也不打算和白依然争辩什么,只说道:“反正事情在水落石出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你自己考虑清楚吧,这是你的事情,要不要找到背后散播谣言的人,全屏你自己。” 祁珊说完就离开了白依然的房间,白依然在沙发前坐着怎么都无法再静下心来了。其实,她也不是不想找出背后的人,只是找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杀了他泄恨? 那真是犯不着,也太不现实了。但是,如果这人是借了这个来打击韩氏的话,那就更加的可恶了! 本来拿女人的名誉做引子说事儿就缺德,若是还有这样的目的那就真是更坏了。 想了半天,白依然决定给韩君泽打个电话。手机还在充电,白依然就开机了。开机一分钟,短信就大量的涌了进来。 粗略估计韩君泽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移动全时通的短信不断的在涌进来,还有韩君泽发的信息也掺杂在里面。 白依然从其中找韩君泽发来的信息看,还没有看完手机就响了。白依然看还是韩君泽打来的,就毫不犹豫的接起来了。 “你这个死女人怎么回事啊!不接电话还关机关到现在!你到底在搞什么啊!”韩君泽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白依然把手机拿离耳朵十几厘米的地方,还是清楚的听见了韩君泽的怒吼声!『揉』了『揉』耳朵才再次放回耳边:“你刚才来过了?” “没有!”韩君泽气的不打算告诉白依然实话,这走到门口看见气呼呼出来的顾曼,而顾曼二话不说拉着韩君泽就走,不允许韩君泽去骆家一步! 现在白依然来问他,他也懒得说这些事情。“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午也不接电话?” “你不说去开会吗?我还没问你呢,不说开了会就给我打电话吗?为什么不打啊?”白依然也想起这件事情来了。 “那我在忙啊,忙完了我自然会打啊。”韩君泽也在气头上,说话也难免又犯冲了。 “那您还真是贵人事儿忙,肖凌宇都来接走祁珊了,你还在忙!那你就忙吧!”白依然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顺手还关了机! 韩君泽第一次被对方挂电话,脸上挂不住,但还想打回去骂白依然一顿!结果打过去又是移动全时通提醒……靠!又关机了!死女人! 韩君泽干脆也不打了,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就出去了。顾曼还没有离开,在客厅里坐着。韩君泽走过去:“我送你回去。” “我还没问你呢,你跑去骆家干什么!”顾曼看向韩君泽问道,提到骆家,顾曼就有气。 “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韩君泽看着顾曼问道:“我去骆家干什么?去看看白依然啊,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顾曼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只觉得一下子就有些头晕,又坐了回去,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缓了呼吸。 “怎么了?你又想骂我吗?”韩君泽说着烦躁的扯开领带。 “阿泽,妈妈是对不起你,可是……你就不能原谅妈妈吗?妈妈当年也有苦衷啊!”顾曼当年抛下韩君泽不管,是她不对,可是到底是亲母子。 而且,当年顾曼要带走韩君泽的,是韩家死活不放儿子,才闹到今天这样的。 “够了,你每次都这样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我当时才几岁,你就忍心扔下我!”韩君泽看着顾曼,不止一次的问过这个问题。 顾曼每次都是张张嘴,却什么也不肯解释。包括这次也是一样,扭过头去,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真是作孽啊!”顾曼很少这样失宜,眼泪晕染了精致的妆容。顾曼抽了几张面巾纸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韩君泽在一边坐着沉默不语,他心里也痛,心里也看不得顾曼这样哭。可是,每每想到当年妈妈狠狠的把自己推到一边就走,韩君泽就怎么也伸不出手给妈妈把眼泪擦干。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顾曼擦干了眼泪,吸吸鼻子站起来:“还有,依然的事情你不要再过问了。”说完顾曼就独自离开了。 其实韩君泽知道,白依然不是顾曼的女儿。但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让韩君泽什么都想和顾曼对着干。仿佛只有让顾曼心疼,他才会舒服。 可是,每次这样做了,伤人伤己。顾曼疼了,自己更疼!这把双刃剑韩君泽没有用好,即伤了人,也伤了自己。 顾曼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她的助手打来的…… “喂。”顾曼接起电话来,顺手抽了张面巾纸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 “顾老师,你让我查的我都查到了。白小姐的一切基本信息都和您提供的信息吻合。”顾曼的助手在电话里轻声说道。 可这句话,每一个字都砸在了顾曼的心里!让顾曼一下子就全身瘫软无力。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白依然就是顾曼的女儿。可是……会不会是巧合?可巧合的话会不会太巧了。 顾曼拿住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掉在了腿上。天……真的是造孽!韩君泽和白依然,她的一双儿女,居然上了床…… :“顾老师,顾老师?”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担心,不知道怎么了,顾曼突然不说话了。 顾曼深吸口气,拿起电话:“我没事,马上回去了。” “好的,路上小心。”对方说完就挂断了。 顾曼坐在车里,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拿起电话给韩君泽拨了过去,韩君泽电话接的倒是挺快。 “怎么了?”韩君泽在电话里问道。 “你说实话,你和依然,到底做过些什么?”顾曼现在真的很害怕! “你真的想知道吗?那你回去之后告诉我一声,我传真点东西给你看。”韩君泽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顾曼收起电话,发动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瑜伽馆。助手见顾曼回来了,赶忙拿起一个文件袋站了起来,要和顾曼汇报情况。 顾曼挥挥手示意待会儿再说,就疾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韩君泽打过电话去,韩君泽没有接,直接挂断,然后顾曼的传真机就响了。 顾曼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传真机传来的文件,当文件完全出现在顾曼面前的时候,顾曼都傻了! 那张协议未婚妻的契约书真的是把顾曼吓到了!按了内线让助手拿着东西进来。 “怎么样?消息可靠吗?”顾曼看着助手问道。 助手点点头:“顾老师您自己看看吧。”说着将那份文件夹放在了顾曼的办公桌上。 顾曼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文件袋,拿出里面的调查结果。每一项都现实,白依然就是她当年被送走的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可是,刚才韩君泽信誓旦旦的告诉顾曼,白依然不是!那这份调查结果是什么?假的?不可能! “你确定吗?”顾曼抬头看向自己的助手再次确认。 助手点点头:“我去了圣枫孤儿院,可那间孤儿院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里,是那里的院长告诉我这一切的。” “好,你出去吧。”顾曼看着手里的两份文件,一个头有四个大,都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 活了这几十年,第一次那么茫然,到底是谁在撒谎?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错? 就在顾曼茫然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韩君泽打来的。顾曼无力的接起电话,她的头疼病又犯了。 “喂……”顾曼接起电话,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收到传真了吗?”韩君泽在电话里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顾曼已经懒得再去过多的询问什么了,反正不会有人告诉她答案。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太相信眼前的数据。”韩君泽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顾曼说着,从左手边的抽屉里拿出脑清,打开瓶盖吃了两粒缓解头疼。 韩君泽在电话里听见『药』粒从小瓶里倒出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知道顾曼的头疼病又犯了。 “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告诉你别信就是。”韩君泽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顾曼看着手机屏幕上现实的‘通话结束’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身体整个靠进座椅里,将头也靠在椅背上。 顾曼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圣枫孤儿院的人是不会撒谎的。据顾曼的了解,那个院长是个很慈祥的老人,顾曼曾经还去拜访过两次。 所以,那个院长妈妈是不会撒谎骗人的。可是,韩君泽却说白依然不是,那到底是不是? 顾曼宁可相信韩君泽是在故意兜圈子,也不要相信白依然就是她亲生女儿的这个事实。 顾曼闭着眼睛靠在老板椅里,回想当年的事情。孩子生下来还没有满月,就被韩君泽的父亲给强制送走了。 这件事情是背着顾曼做的,顾曼一觉醒来发现孩子不见了,到处问了才知道是她的老公将他们的亲生女儿给‘扔掉’了! 那段时间,顾曼和韩政鹤相处的十分不好。从当时结婚开始,韩政鹤就总是对顾曼患得患失的过了头。 总是觉得顾曼会背着自己和那个男人走!果然,顾曼有次和那个男人见面,被韩政鹤捉了个正着!韩政鹤就此认定顾曼背着自己偷男人! 那段时间父亲两人感情非常非常的不好!韩政鹤一连一个多月没有回家。就在这期间,顾曼怀孕了……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孩儿。 可孩子生下来还没有满月就被韩政鹤给送走了!顾曼简直要崩溃了,疯了一样的到处找自己的女儿,可是就是没有一丝消息。好像那孩子突然就人间蒸发了一般。 韩政鹤又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这是给顾曼的报应!偷男人的报应! 顾曼从此心死,不顾一切,扔下了当时才八岁的韩君泽。漏夜离开了韩家,从此音信全无。 二十年了,顾曼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连去了哪里都不知道。韩政鹤也在韩君泽二十岁那年去世了。 但是,韩政鹤死前离了一份遗嘱,韩氏的股份百分之二十留给了顾曼。剩下的股权在韩君泽的手里。 若是韩君泽要完全接手韩氏企业,就必须成家立业之后,顾曼才可以将手中的股权全部都转让给韩君泽。 想到这里,顾曼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桌子上那份韩君泽和白依然都签署了的未婚妻协议书。 顾曼突然觉得脑清都不起作用了,怎么吃了之后头疼更呢? 韩君泽太胡闹了,某些『性』格跟韩政鹤简直如出一辙。比如,强势、霸道,这都像极了韩政鹤。 顾曼觉得越来越不舒服,只得喊来助手开车送自己回家。 而与此同时,白依然在房间里也没有闲着。这段时间的事情真是太离奇了,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把谁得罪了,要这样报复自己。 除了邢彦妮,真的没有别人了。可是,白依然又不觉得邢彦妮会这样做。而且,这阵子邢彦妮不是也够忙吗?和骆文浩闹出那样的绯闻,也真是不得了。 白依然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那条有关邢彦妮和骆文浩绯闻的新闻。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好像突然之间都不见了…… 白依然觉得奇怪,自己的手机依旧关机了,想起那天晚上和韩君泽隔着两扇门一条走廊聊qq,白依然就顺手登陆了自己的qq。 果然,一登陆上去就在‘滴滴滴滴滴滴’的叫个不停了。 好多都是群消息,个人消息好像只有韩君泽发了一条,还是那晚聊过之后的转天下午,只有一个疑问的表情,什么内容也没有。 白依然是隐身登陆的,就试着回复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过去。可没想到,原本黑着的头像居然跟自己说话了! ‘你是谁?’对方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白依然在心里腹诽‘老男人!还在生气!小心眼!小气鬼!还故意问她是谁。’‘是我啊,白依然,那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啊?!哼!’ 对方很快就发来一个笑脸,紧跟着说了句‘怎么会呢……你在干什么?’ 白依然见韩君泽这样问,心想是不生气了吧,不然怎么会关心自己在干什么呢?正想着,韩君泽又发来一句话,白依然看了就觉得心里一点也不生气了。 ‘我想你了,你呢?’韩君泽问道。 ‘去死吧你!懒得搭理你!上来是问你件事情的。’白依然心里很高兴,但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事?你问吧。’韩君泽回复道。 ‘这一阵我还要去工作吗?我想,我还是暂时不要去了吧?’白依然问道,觉得自己的事情已经闹开了,沸沸扬扬的,这时候还和韩氏牵扯上的话,是不是更加的不好。 而且,自己和韩氏纠缠不清,对骆文浩似乎也不是太好。 ‘这个,你等通告吧,通知你了就来。’韩君泽说道。 ‘那好,我睡觉了。晚安。’白依然说完不等对方回复就下线了。 而白依然一觉醒来,其实还没有睡醒就被祁珊给摇醒了。白依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祁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祁珊坐在床上看着白依然:“小姐啊!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白依然睁开眼睛坐起来,还没有睡醒,被祁珊吵的有点头疼。很茫然,好好的一个大清早,祁珊干嘛张嘴就开吵啊。 “我怎么了?我又干什么了啊?”白依然不明白了…… “你看看!”祁珊说着将报纸递给了白依然:“这下事儿大了!” 白依然使劲儿睁开眼睛,还『摸』了『摸』脸,打了个呵欠,才正式看向了报纸。 天哪,头版头条还有张硕大的照片!内容不就是自己昨晚和韩君泽的聊天记录吗?!妹的,怎么跑到报纸上来了! 白依然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好疼!不是梦,是真的。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头都要气炸了。”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你的电脑被黑客入侵了啊?这聊天内容是真的吗?” 白依然看着报纸,自己也说不出话来了。而且,自己的qq号也被醒目的刊登在了报纸上! 白依然的网名就叫‘依然’这下可真的闹大了,全禄枫市的人都知道了。 祁珊在一边看着,白依然不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祁珊很生气,也很无奈,怎么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呢?聊天内容都刊登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继续 照片虽然只凸显了部分主要内容,但是韩君泽的那句‘我想你了,你想我吗?’却那么刺目。 “怎么办啊?这下闹大了。要是在学校的公告板贴贴也就罢了,这可是早报啊。”祁珊看着报纸说道。 白依然彻底崩溃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今年不是本命年吧?就算是,也不至于那么点儿背啊!自己和韩君泽的聊天内容怎么会流泻出去呢? 正纳闷间,白依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韩君泽打来的,白依然这次毫不犹豫的就接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依然先开口问道,估计韩君泽打来就是问这个的。 韩君泽果然在电话那边一愣,自己昨晚,没有上过qq啊……怎么能和白依然聊天呢? 可是,今天报纸登的头条的内容,都是站在白依然的角度上发的。也就是说,这些内容是白依然主动流泻出去给报社的。 因为报纸头条的那张彩『色』照片,白依然的网名是绿『色』的,韩君泽的网名是蓝『色』的。 “我还想问你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君泽很生气,韩君泽也真的生气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你就那么想出名吗?那也不用这样吧?况且,我昨晚没有上qq,你哪里找来的枪手代替我?” 白依然被问的哑口无言,枪手?代替?韩君泽这话是什么意思?白依然心里委屈的要死了!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她也不知道自己说句话就变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白依然在电话里问道,手里还攥着报纸。 “你要我怎么信你?”韩君泽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好,没事了。”白依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依然真的就那么挂断了电话,韩君泽静静地看着电话,她居然一句解释也没有。 气归气,但韩君泽还是不会轻信这事儿是白依然自己捅出去的。因为之前学校的事情已经让白依然够烦了,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不是白依然又会是谁?昨晚他又没有上过qq。而且,没人知道韩君泽的密码。 “傻眼了吧?”肖凌宇在沙发上坐着,看韩君泽半天不吭声,就知道韩君泽有事情想不通了。 嬉皮笑脸的肖凌宇往前一靠身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你在想到底是谁上了你的qq?” “恩?”韩君泽转头茫然的看向肖凌宇:“什么?” “我说错了啊?不是吗难道?”肖凌宇嘿嘿一笑:“如果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你的q密码,那就是有人故意要整你啊。” “谁啊?”韩君泽真的想不出是什么人,在这个商圈里要说朋友还真没有。谁和谁不是互利的关系啊,而且,作对的话也是正常的。 “你说,会不会是骆文浩?”肖凌宇笑看着韩君泽问道:“你前后泡了他两个妹妹啊!别管是不是亲的,反正,理论上都是妹妹。” 韩君泽这话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前后……哎,话不能这样说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好不好?” “你情我愿?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想推卸责任了?”肖凌宇继续问道。 “我……”韩君泽被肖凌宇这样一说还真是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刚才我只是说了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桥段。当然了,小说源自生活嘛,在现实生活中也肯定会有雷同的情节发生。”肖凌宇说着站了起来:“依我看啊,不过是狗仔队搞的一些无聊的事情罢了。” “开什么玩笑?狗仔队敢这样猖狂吗?明目张胆的盗了我的qq,然后还和白依然聊天制造绯闻?”韩君泽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小。 这样一说倒也是。狗仔队再大胆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除非背后有人撑腰!否则,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造次! 可是,问题就又兜回来了,是谁那么大胆呢? 韩君泽和肖凌宇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肖凌宇也有点没辙了,一向足智多谋的肖凌宇居然也哑口无言。 “怎么样?没办法了啊?”韩君泽看着肖凌宇问道,而且,韩君泽特别的淡定。 “办法,倒是有的……”肖凌宇说着顿了顿:“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可能啊。” “哪几种?”韩君泽也发现了肖凌宇支支吾吾的模样了,认识那么久了,肖凌宇支支吾吾的没办法还真没几次。 韩君泽也嘿嘿一笑:“得了吧你,咱俩谁不知道谁啊。我觉得啊,这件事儿肯定是有预谋的。而且,对方也不见得有什么利益上的好处。” “哎?为什么?”肖凌宇被韩君泽给说的有点懵。 韩君泽不屑的一笑,将报纸往桌子上一扔:“哼,千方百计冒着生命危险盗取我的qq,就为了骗白依然说几句话然后刊登出来?那这人也太没出息了。” 说着看了肖凌宇一眼:“提供消息给的钱才几个子儿啊,这事儿办的,就没有意义了。” “那依你之见?究竟是何人所为啊?”肖凌宇看着韩君泽问道。 “厄……”韩君泽一顿:“暂时没有分析结果。”说着也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有结论了,弄了半天也是个打酱油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肖凌宇无奈的叹口气:“我继续给你说吧!” 韩君泽笑着看向肖凌宇:“你又有高见了?” “当然了,我是谁啊。肖帅啊!”肖凌宇说着还甩了甩脑袋。 “也是啊,那我洗耳恭听。”韩君泽说着又重新坐下。 “我倒是觉得,可以从你身边的女人入手。”肖凌宇说着狡黠的一笑:“到底是谁?会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什么意思?”韩君泽在听了这话之后,脑子里倒是自动筛选出了那么一个人!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她是聪明,但还不至于聪明过头了。 肖凌宇看韩君泽的表情就知道,哪怕韩君泽只有一秒钟的失神,只要被肖凌宇扑捉到,他就能知道韩君泽心里想了什么。 同样的,韩君泽也能看出肖凌宇的想法,所以韩君泽才悄悄的做了那么个设定。 “你想说什么?”韩君泽问道。 “我想说,为情所困,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你是当局者『迷』,可我是旁观者清,你自己决定啊。”肖凌宇说道。 韩君泽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还没有那么蓝颜祸水吧?” “恩,当然不至于了。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傻子嘛,正常。”肖凌宇故意这样说,损友! 韩君泽也不计较,知道肖凌宇没有恶意,就是正常的玩笑。 “唉,看来以后祁珊的一手消息都不能告诉你了。追女人嘛,最重要的是诚意。”韩君泽故意那么说,说着还拿出车钥匙和手机准备离开了。 肖凌宇一听就急了!韩君泽这边的消息可不能断掉啊!不然得失去多少先机! “等等!你去哪里啊?”肖凌宇急忙站起来拦住要走的韩君泽问道。 “去报社啊,你要和我一起?”韩君泽看着肖凌宇笑着问道。 “得了,你自己去吧。拜拜!”肖凌宇反而先离开了办公室。 韩君泽对白依然倒是没有什么怀疑的,只是刚才两人都在气头上,说话难免重了一些。挂断电话的白依然虽然委屈,可她也不愿意自己蒙受不白之冤!凭什么啊! “珊珊,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白依然哭了一会儿,突然蹦出那么一句。 祁珊在一边都听的傻了,什么时候白依然也这样积极向上了?真难得啊!作为好姐妹必须鼎力相助才可以! “好,你放心吧!我这就帮你!”祁珊说着拿出电话打了个电话,是给同学打的。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同学已经托关系提前进入报社实习了。 “喂,是珊珊吗?”巧合,和祁珊重名的,不过对方叫刘珊珊。 “是啊,是祁珊嘛?”刘珊珊的大嗓门一向出名,使得在电话一边的白依然都听见了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怪不得刘珊珊会做记者了! “恩恩是啊,对了,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你现在忙不忙?”祁珊试探着问道。 “现在啊?你有事情吗?”刘珊珊问道,有点为难,祁珊也听出来了。 “是有点事情要摆脱你,忙的话,那我们晚上见个面吧?我请你吃饭呗。”祁珊笑着说道。 “这样倒是可以,我现在确实有点忙,不好意思啊。对了,你还和白依然一起吗?”刘珊珊一直都知道祁珊和白依然高中那会儿可好了。 “是啊,我们俩在一个大学一个寝室呢。嘿嘿,晚上见面再说好吗?”祁珊问道。 “恩好,那七点行吗?”刘珊珊问道:“我下班比较晚。” “当然可以了,就去香港路那边的西餐厅吧,你知道的那间。”祁珊说道。 “好的,晚上见,拜拜。”刘珊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白依然见祁珊把电话挂断才问:“刘珊珊?现在就实习啦?” “你忘了啊?她姐夫可是报社的副总呢!”祁珊笑着说道:“高中的时候你总不理解我干嘛动不动打听别人的事情,现在知道了吧?关键时刻有用呢。” 晚上就祁珊一个人去见得刘珊珊,白依然没有随行。毕竟白依然现在是公众人物,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公众人物。 即便不光彩吧,可也好歹是越来越出名了。大部分的明星不都是这样炒作起来的嘛。 祁珊这样说,可是白依然就是死活不想出门!太丢人了,不想被人在大街上就指手画脚,那就太丢脸了。 自己的脸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一届平民罢了。可是骆家的脸可经不起丢,要是再闹出个什么好歹来,骆焜非气死不可。 没办法,祁珊只好孤身一人来到了约定的餐厅。刚坐下就看见刘珊珊也推门进来了。 祁珊朝门口挥挥手,刘珊珊也看到了。随着服务员一起来到祁珊订的座位这边坐下。 “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下班实在太晚了。”刘珊珊坐下就抱歉的跟祁珊说道。 “没事的,我也是刚坐下,这不凳子还没热乎呢。”祁珊笑着说道看向服务员:“麻烦你,点餐。” “好的,二位请稍等。”服务员转身去拿菜单,祁珊看着刘珊珊笑着说道:“好久没见了,这顿我请客,随便点啊。” “你知道的,我最爱吃了!是个吃货的,你不怕我吃穷你吗?”刘珊珊笑着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菜单。 “你就敞开的吃吧。”祁珊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个刘珊珊除了嗓门大,食量也大!所以,刘珊珊胖乎乎的。幸好长的不错,倒也算可爱。 点了牛排,又要了沙拉,和一些其他的小吃,点餐满了一定的限额还送了冰激凌,这让刘珊珊更高兴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刘珊珊就看着祁珊问道:“你自己也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是为了白依然的事情吧?” 看来刘珊珊是有备而来的,那祁珊也不必拐弯抹角的,开门见山似乎更好一些。 “是,是为了依然的事情来的。我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消息的?”祁珊干脆也不隐瞒了,既然刘珊珊这样问了,也肯定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珊珊,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职业道德啊。”刘珊珊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真的被同学这样单刀直入的问了,还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我们只是闲话家常而已,哪里牵扯到什么职业道德了啊,你把这标准也上升的太快了点。”祁珊笑呵呵的看着刘珊珊说道。 刘珊珊听祁珊这样说,就忍不住笑了:“其实,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因为首先,我也是刚去实习没有多久,我没有资格去接这样的大新闻。再者……” “同事都排挤你了?”祁珊看着刘珊珊,小心的问道。 刘珊珊叹口气点点头:“报社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拿不出什么工作成绩来,我就要失业了。”说着,刘珊珊也犯起了愁。 祁珊看着刘珊珊,居然有点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可是,既然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啊。 “那,你姐夫不是……?”祁珊看着刘珊珊继续问道。 “那也不是什么都说了算啊,我也要拿出成绩才行啊。”刘珊珊摇摇头:“得了,不说这个了。” “哦。”祁珊点点头,正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把白依然的事情打听出来,祁珊也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服务员来上餐了。 将东西一一摆放好,服务员才离开。 而刘珊珊在看到美味的食物的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贼亮贼亮的!刚才的愁容也一扫而光。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刚才是在演戏。不过,好歹高中三年同学,而且关系还不错,祁珊也了解刘珊珊,只要有吃的,什么都不是愁了。 “看你这样真好,好像只要有吃的就什么也不愁了。”祁珊笑着说道:“对了,要是你不能留在报社工作了,你准备怎么办?” “嫁人啊。你知道的,我爸爸一直不喜欢女孩子在外工作,特别是记者这样的抛头『露』面,很少在家的工作。”刘珊珊边吃边说:“要是我近期内再没有什么进展,那我就只能乖乖嫁人了。” “嫁人?关键是嫁给谁啊……”祁珊觉得很惊讶,一直都知道刘珊珊的家人对女孩子的教育并不重视,可也不能轻视到这样的程度。 “已经物『色』好了,上个月相亲见过面了。对方很满意,我也没有意见。”刘珊珊说道。 “那你们现在是……?”祁珊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比较客气。 “就像在菜市场卖菜,看条件呗。”刘珊珊无奈的摇摇头:“对方大我十岁!但是我没办法,他家里很有钱,我不想年纪大了还嫁不出去。” 祁珊无法理解这样的思想,但是看刘珊珊的『性』格也确实符合这样的行为。 “这样啊……”祁珊突然就吃不下了,心里莫名的堵得慌。气质高昂的出门,可是进行到现在,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珊珊,我也不是那种白吃白喝的人。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在报社就跟个打杂的差不多……”刘珊珊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会想办法帮你打听到!” 祁珊的眼睛突然就有了光泽,抬头看向刘珊珊:“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恩,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尽量问出来的。”刘珊珊说道。 祁珊高兴的不得了:“那,多久能给我消息?” “这个不好说,我得慢慢的去打听啊。你知道的,我就连多一点的新闻都挖不到。”刘珊珊说道。 “恩,你随时打给我啊,我随时都有时间来见你的。”祁珊说道。 刘珊珊嘿嘿一乐:“就好像是你的事情一样,看到你真好,让我又想起高中的时候,你总是像大姐大一样的替班里的女生出头。” “现在也一样啊。”祁珊一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性』格问题吧,她总是能很强势的站在前面保护被欺负的人。 就像现在为了白依然的事情到处奔走一样。 一顿饭吃完,两人说的最多的就是高中时候的事情。最后在餐厅门口分开,刘珊珊朝祁珊笑着招招手便往车站那边走了。 祁珊和刘珊珊是不同的方向,独自一人朝前走。这里是禄枫市的购物街,百货公司都在这附近了。 看着橱窗里摆放着的高档衣服,还有很多名牌的广告牌,祁珊站在霓虹灯下,脸也被百货公司门口的彩灯映照的五颜六『色』。 ‘嘟嘟’两声车喇叭的声音让祁珊觉得很括噪,皱着眉头回头看去,是肖凌宇的车。 肖凌宇将脑袋从车里伸出来:“上车。” 祁珊也懒得去挤公交车,索『性』就上了肖凌宇的顺风车。 “你刚才是不是见了刘珊珊?”肖凌宇看着上车来的祁珊问道。 祁珊还没有扣好安全带,突然被肖凌宇这样一问,一下就愣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打她的手机试试看。”肖凌宇说着看了祁珊的包包一眼。 祁珊将信将疑的拿出手机来,给刘珊珊打了电话。对方居然关机了…… “关机而已,怎么了?”祁珊心里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一下就不安了起来。 其实,就在刚才刘珊珊说会帮忙打听,祁珊虽然有一瞬间的感动,但心里的不安突然就加剧了。知道刘珊珊不会轻易去打听的…… 现在被肖凌宇这样一说,对方的电话现在就是关机状态了,让祁珊更加的不安稳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 肖凌宇一项料事如神,祁珊是有所领教的。他是个聪明人,每一句话都有他的意义和道理。 “虽然女大外向,可你不是那个让她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啊。”肖凌宇看向祁珊说道:“小姐,你想想看,既然能让她提前去实习,那怎么会失业呢?” “你是说,刘珊珊骗我?”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 “骗没骗你,我说了不算。”肖凌宇说着发动车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对刘珊珊抱太大的希望。” 祁珊被肖凌宇这样一说,然后又因为刘珊珊关机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就跌到谷底了。莫名的哀伤感袭遍全身。 一直没有说话,肖凌宇就知道祁珊郁闷了。而且,会因为这个心情非常的不好,异常的暴躁。 “其实,你要真想知道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肖凌宇突然说道。 祁珊本来歪着脑袋看窗外的风景,肖凌宇突然来那么一句,祁珊立马打起精神来了!“什么啊?” “直接去问刘珊珊的姐夫不就是了吗?”肖凌宇说着就笑了:“何必问她呢,她也是听命行事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祁珊被说糊涂了,又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呗。”肖凌宇笑着说话,总让祁珊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说自己说对了,可是这表情又好像再说‘笨丫头,错了。’ “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着办吧!我想,韩君泽也是想知道的吧?你会想办法问出来的。到时候,一式两份,给韩君泽的同时,别忘了我就是了。”祁珊也懒得再去计较再去想了。 这次本来信心十足的自己出手去打听这些事情的!可还是年纪小了,不懂的事情太多,没有接触的事情太多,所以被耍了,被骗了都不知道。 而肖凌宇今天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早就知道了祁珊的行动。早知道了却没有说,那不就是让祁珊自己去闯闯试试,去试试『潮』水的深浅。 被浪打了,就知道回头了。若是肖凌宇从一开始就出面不让祁珊去,就算肖凌宇说破了天,祁珊也是不会信的。不如让祁珊自己去试试看,亲身体会比谁说什么都强百倍。 章节目录 第71章 脸红 “谢谢你……”祁珊脸红红的,看着窗外对肖凌宇说道。 肖凌宇听了没有看祁珊,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这次的笑容不是他平日里的招牌式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 一直都知道,祁珊是个可教的姑娘。而现在的祁珊,也正一步步的朝着肖凌宇希望的方向在发展。 这多少是有点私心的,每个男人其实都是一样的。想找一个自己理想中的姑娘。 可往往动心的并不完全都符合自己的理想型,多少是会有瑕疵的。但是,有些人是可以塑造的。 男人就是这样,女人就像只小野猫,总想把这只小野猫驯服成温顺的家猫。而且是只对自己温顺。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男人都必须『露』出利爪! 而祁珊现在正在朝着温顺的小家猫的方向发展,肖凌宇的如意算盘还算是打的够响。 “以后不要那么冒失的去办事。不管对方是谁,都没有对你绝对诚恳并且忠心的义务。”肖凌宇说道:“即便你觉得你们是同学,她不会骗你。但是,对方可不一定这样想。” “哦……”祁珊点点头,心里也着实有点难受,甚至还有点委屈。自己是冒失了,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幸好有肖凌宇在,不然这真的成了无限制的等待。可是,刘珊珊刚才是怎么办到的呢?明明是虚情假意,可是却能把表情做的那么真实。 难道骗人就那么简单吗?那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呢? 不知道现在的刘珊珊到底在想些什么?会不会也很难受,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好朋友呢? 刘珊珊一回家就看到除了爸妈在之外,连姐姐和姐夫都在家没有走。 “怎么样?处理好了吗?”一进门,刘珊珊的姐夫孙国瑞就迎了上来:“打发了没有?” “恩,放心吧。”刘珊珊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慢聊……”说着连看都没有再看众人一眼就进屋去了。 刘珊珊的家里没有多么豪华,就是普通的大套二房,三口家怎么也够住了。 在屋里,刘珊珊就听见外面父母和姐姐还有姐夫的聊天声。还在继续说这件事情,临走前孙国瑞还不忘保证说给刘珊珊找的那个有钱的男人绝对不会跑的。 刘珊珊的父母笑的嘴都裂到耳朵根了!普通的双职工家庭,没有什么本事,也没什么门路。现在孙国瑞当了报社的副总,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就趁着这好机会,赶紧给自己的女儿刘珊珊介绍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虽然大了刘珊珊十岁,还是个大腹翩翩的男人。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但是,他有钱,刘珊珊的父母一心想让女儿嫁个富豪,所以只要有钱,什么样的都可以。 刘珊珊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躺进了被窝里,用被子蒙着脑袋,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她怎么能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父母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换钱的工具来用。 接下来的几天里,祁珊真的没有打通过刘珊珊的电话了。不是关机,就是停机,再要么直接挂断了不接也不回。 “我看还是算了……”白依然也不指望了,而且从一开始就觉得不怎么靠谱。 祁珊支支吾吾了半天,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依然……我……” “没事的,我又没有怪你什么。”白依然一笑打断了祁珊的话:“找不到就算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 祁珊点点头,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肖凌宇了。可是,每次见面都问,但是却什么进展也没有。 这事儿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一晃也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白依然就没有踏出过骆家的大院。 已经进入六月末了,天气也逐渐的热了起来。 “喂,期末已经开始了,你怎么去考试?”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就那么去啊,我为什么不能出去啊。”白依然说道:“最近报纸上也不再报道跟我有关的事情了。” “那你不怕去了学校之后,同学对你指手画脚了?”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摇摇头:“嘴长在他们身上,要说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啊。”说着拿起复习资料:“今天是考查课的考试吧?” “恩是,走吧。”祁珊点点头,和白依然一起下楼,祝管家已经备好车了。 到了学校,司机把车停在停车场,祁珊和白依然下车往外走,司机就在车里等着。 一走出停车场,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概因为考试的关系,学生们都到了。看到白依然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都走开了。 完全没有议论白依然的,这让白依然有些意外。果然,自己已经过世了吗? “果然啊,已经平息了。”祁珊抱着书站在白依然身边,看着来往的人群:“所以说,舆论啊……” “考试啦……”白依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上午考了两场,一场考试课,一场考查课,分别在不同的教室考的。结束的时候也已经十一点三十分了。 白依然和祁珊都考的不错,两人高高兴兴的来到停车场的时候,发现司机的车不在这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韩君泽的那辆布加迪威龙!白依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他? 不自觉的,心就狂跳了起来!他是来找自己的吗?怎么突然跑来找她了?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车门突然打开了,估计是车里的人也看见了站在离车不远的白依然和祁珊两人了吧。 白依然的心跳的更快了!天!他下车来了吗?!好久没见了,半个多月了!而且,上次在电话里两人不是吵僵了吗?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你们俩站在那里干什么?上车吧。”车门打开了,下来的人却不是韩君泽……而是肖凌宇。 失落,『潮』水般袭遍白依然的全身!第一人白依然有打人的冲动,真的!希望满满的,突然就落空了。 “怎么是你啊?”祁珊也以为是韩君泽的,可是看见肖凌宇那张欠揍的脸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不能是我吗?不欢迎我啊?”肖凌宇看着两人问道:“我的车坏了,就开阿泽的车了。他出国了。” “哦,这样啊……”祁珊说着看了白依然一眼:“我们走吧?” “恩。”白依然点点头,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坐在了后面。肖凌宇也回到驾驶室,祁珊想了想还是坐到后面去了。 白依然也没有说话,肖凌宇也只是从后视镜里悄悄的看了白依然一眼,便发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路上有点堵车,刚一出校门还没有开出一百米就开始堵车了。因为是中午的关系,再加上学校放学车多人也多,所以堵车也就必然了。 由于堵得太久,肖凌宇干脆熄火了。三人都安静的坐在车里等疏通。 祁珊看了眼驾驶位上的肖凌宇,想了想就开口了:“韩君泽什么时候出差的啊?多久回来?” “前天走的,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怎么?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阿泽了?”肖凌宇笑着回头看向祁珊问道。 “你才关心他呢!”祁珊懒得搭理肖凌宇,说完看了白依然一眼。白依然只是看着窗外,闷不吭声,祁珊和肖凌宇便也没有再作声了。 肖凌宇特别能沉得住气,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驾驶位上也不说话,也不告诉白依然有关任何韩君泽的情况。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白依然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因为七月中旬就是她的生日了。小时候爸妈会给过生日,后来去了孤儿院,院长妈妈、姐姐还有其他的伙伴会给她庆祝生日。 但自从姐姐去世之后,就只剩下祁珊和祁雨泽兄妹俩给她庆祝了。突然就那么萧条了下来……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自己而去,白依然的心里变的恐慌极了!生怕哪一天,连祁珊都不见了。到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马路上的交通依旧没有要疏散的意思,周围好多私家车都是白依然似曾相识的。大概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吧。 那么多熟悉的人里面,都没有白依然想见到的那个。心里的失落感愈加强烈了起来。 好在学校靠近海边,车停在这里还可以看见对面的大海,才不至于那么闷。从放下的车窗吹进来的海风也那么舒爽。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肖凌宇总算再次发动了车子,祁珊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去,果然前面的车都动了。 由慢至快,开出去这段路况就顺畅的多了。一路除了红灯之外,再无任何其他阻拦了。 “禄枫市的交通真要命,什么时候才能不堵车呢?”祁珊抱怨着,十次出门起码八次遇到堵车。 直到快到骆家的时候,肖凌宇因为红灯把车停下,好像无意似的说了句:“阿泽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最慢也就四五天的样子吧。” 一听这话,白依然的眼珠子就咕噜的转了一圈!祁珊在旁边看得真切,假装没看见,对肖凌宇说道:“最慢?那快呢?” “快,也后天吧。”肖凌宇看看后视镜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考完试放假了。”祁珊故意那么说。 “有什么安排没?”肖凌宇顺着杆爬。 “暂时还没有,大概就是在家吧……不然还能干吗。”祁珊说着撇撇嘴。 白依然一直没有吭声,默默地听着两人说话,也不搭腔。 “恩,过几天我也有个年假,起码半个月,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肖凌宇说着很开心的样子。 “你放年假了,那韩君泽怎么办?”祁珊接着问道。 “他?公司是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肖凌宇说着再次开车朝骆家去了。 白依然心里当然明白这是肖凌宇在给自己放消息,至于这消息是谁让放的,大家心知肚明。 到了骆家门口,肖凌宇停下车,白依然和祁珊下车跟他到了别就回去骆家了。 骆黎这阵子一直都在家里,也不怎么出门了。自从和韩君泽彻底撇清关系了就不怎么出去了。 见白依然和祁珊回来,骆黎转头看向两人问道:“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啊?有事情耽误了吗?” “不是,路上有点堵车,所以回来晚了。”白依然说道。 “哦这样啊,那快点洗手下来吃饭吧,早就准备好了。”骆黎笑着边说边放下手里的报纸往厨房去,边走边说:“李嫂,去叫老爷下来吃饭吧。” “是小姐。”李嫂应声就朝楼上走去。 白依然倒没觉得什么,倒是祁珊,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老头儿还没吃饭?是等我们吗?” 白依然一听这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祁珊:“什么?你怎么知道骆爷爷没吃饭?” “你没听见骆黎让李嫂去叫老爷吗?”祁珊很无奈!要不要想韩君泽想的那么入『迷』啊! 白依然听了还反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好像不转弯了似的。“那又怎么样?” 祁珊无语了,摆摆手往楼上走去:“得了,现在跟你说什么都跟放屁一样,你自己去想吧。” 白依然看着祁珊上楼去了,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祁珊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也懒得去再想那么多事情,也随后上了楼。 骆焜是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加上骆黎还有白依然和祁珊,大圆桌前就坐了四个人,这稀少的四个人显得桌子大无边。 “吃饭吧。”骆焜拿起筷子来,说了句话,其余三人才敢拿筷子。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都没有说话的,就连筷子都要长眼睛才可以。和骆焜坐在一起吃饭太拘束。 祁珊忍不住了,看了骆焜一眼:“老头儿,你今天怎么等我们回来了才吃饭啊?” “鬼才等你们!是我在书房里忙公事,没看我最后一个下楼来的吗?”骆焜没好气的瞪了祁珊一眼,凶巴巴的说道。 祁珊也懒得在吃饭的时候找不愉快,等就等呗,干嘛那么口是心非的,真虚伪。 “还有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考试考砸了?没脸回家?”骆焜看着两人问道。 “路上塞车啊。”祁珊无奈的说着看向骆焜:“爷爷,我说句实话,你也别嫌我括噪,也别嫌弃我话刺耳啊。其实,你很关系我们的不是吗?干嘛总板着一张脸?要全世界的人都怕你呢?” 骆焜闻言一愣,这死丫头!敢挑他的错!还敢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你!” “你什么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嘛搞得那么虚伪?其实你很关心骆大哥的,干嘛总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而且,你也不是那么讨厌依然,不是吗?”祁珊真的不明白,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钱多了烧的。 骆焜看着眼前这个敢跟自己呛着来的小姑娘,仿佛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吃过饭后各自回房,白依然不是个多么爱上网的人,只是偶尔无聊了才会上网浏览下新闻什么的。 莫名的想上企鹅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线?不是说出国了吗?也不知道外国能不能用qq咧? 企鹅在屏幕右下角不停的动着,等待登陆的这几秒钟比一个世纪还漫长,让白依然的心‘砰砰’的不停『乱』跳着。 满怀期待的登陆了企鹅,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小分组看看他在不在线。明知道可能『性』很小,可还是不自觉的去看。 当白依然看到那个小头像是彩『色』的时候,心跳就更快了,手心都沁出汗来。 但是,白依然并没有和他说话,上次的事情简直是血一般的教训!不敢再来一次了。不只是给自己,给很多人都添了麻烦。 而远在国外的韩君泽,也只是在忙完了公事准备回国之前上自己的企鹅看看,没别的原因,也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 心里也知道她很少上的,可是就是想看看,即便不在吧,看看也好安心。可是,就在韩君泽准备下的时候,那个小头像居然亮了。 韩君泽还以为自己花了眼,可再次确认一下,的确是亮成了彩『色』的。 同一时间地球两端的男女,同时在看着对方的头像,却迟迟不肯点开先与对方说一句话。 白依然看着那个彩『色』的小头像,是真的不打算去点开并且和他说话。聊个天都能聊得满城风雨,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岂不是要命了。 而韩君泽,是拉不下脸来先迈出那一步。所以迟迟不肯与白依然打个招呼。 直到白依然的头像突然变成了灰『色』,韩君泽知道,白依然下了。看看时间,禄枫市现在应该是下午。 可是,韩君泽这里已经是晚上了,明天一早的飞机飞回去,韩君泽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肖凌宇刚才在视频电话里已经告诉了自己关于禄枫市的一切,但是那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 看来,这次是真的有人真心要玩儿死韩君泽才肯罢休。而且,这个人的地位也不会低,不然不会让肖凌宇那么费劲儿都找不到了。 既然白依然已经下了,那韩君泽也下了。刚把电脑关机,蓝秘书也回来了。 “韩总,你要我去办的已经都办好了。”蓝甜笑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好看的正方形蓝『色』丝绒盒子。 韩君泽接过蓝甜递过来的首饰盒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随手抵还给蓝甜:“收好,准备下,我们明天走了。” “哦好。”蓝甜是最开心的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她可是想她老公了。 看着蓝甜喜滋滋的出去,韩君泽打从心眼里有些羡慕的。蓝甜结婚也有几年了,和她老公的感情一直都特别的好。 最难得的是,从来没有听蓝甜说和她老公吵架,甚至连别扭都没有。偶尔还会看到她老公在楼下等着蓝甜下班。 韩君泽也很喜欢这样的小日子,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何尝不好。可是……想到这里,韩君泽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心电感应一般的,韩君泽嘀咕了一句:“死女人,敢骂我!” “骂他怎么了!该骂啊!”白依然狠狠的看着凤凰网的新闻,点进娱乐版看看,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反正,她的事情是暂时消停了。 祁珊在旁边很无奈:“不就是没说话吗?正常啊,说不定韩君泽根本就没有看到你上线啊。” “谁稀罕要他看见!”白依然说着犯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给力的网速支持下,白依然顺利的进入了娱乐版新闻版块。虽然不是大肆渲染吧,但好歹也是娱乐新闻啊。 白依然看着那张在海边拍的照片,嘴里还嘀咕着:“外国的海水真清澈啊。女人也漂亮。” 祁珊听着也凑了过来看着电脑屏幕:“是啊,人家是怎么长的啊。” “假的啊。”白依然说着低头看看自己……贫『乳』娘,是挺可怜的。 “这男人真帅气啊,长的跟韩君泽似的。”祁珊看着照片上的俊男靓女。 这女人是认识的,是个模特,叫韩欣欣。至于男人,只穿了条平脚泳裤,但是戴了墨镜遮去了半边面…… “是啊,我也那么认为啊。”白依然说着点开了那张图片,看看里面的新闻内容。 “名模韩欣欣海边会情郎,韩氏总裁与名模海边私会。”祁珊念着第一句新闻内容:“韩氏总裁啊,是韩君泽吧。” 白依然脸『色』很难看,怪不得不搭理自己呢,怀里有这样一个美女,怎么会有时间来打理她呢。 祁珊突然醒悟,觉得这话说的不对了!就算是也该装傻才对啊!“依然!你不要信啊!你明白的,娱乐新闻嘛,都喜欢夸大其词的。” “就算夸大其词,也不可能无风起浪啊。”白依然很淡定的舒了口气:“算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姑娘,是入不了韩先生的法眼的。” 白依然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自从失去了某一段记忆之后,她就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和韩君泽,明明没有见过几次,为什么那种眷恋和依恋的感觉会那么深?这让白依然觉得奇怪,好像两人之前很熟,甚至是恋人?再或者是自己单相思? 好几次想问祁珊,但是又怕不是这样,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而已,就一直没有问。 但是,在心里总是一个疙瘩让白依然不舒服。扭头看向祁珊:“珊珊,我和韩君泽,之前是什么关系啊?” “啊?”祁珊低头看向白依然,有些意外:“你想起来什么了?” “就是没有想起来才奇怪嘛……这感觉已经很久了,我觉得我和他认识。”白依然看着祁珊,认真的说道。 “不止认识,而且很熟……”祁珊看着白依然说道。 “很熟?熟到什么程度?恋人?单恋?”白依然试探着问道。 祁珊想了想,食指挠了挠脑袋:“熟到…………”‘熟到滚过床单啊!’当然了,这是祁珊心里的话:“熟到……你想啊,你是韩氏旗下服装公司的代言人,他是韩氏企业的总裁,你们当然熟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依然 白依然有点将信将疑,可是看祁珊笃定的模样,再加上祁珊不会欺骗自己的,也就没有怀疑什么。 点点头道:“这样啊,那怪不得了……”转头看看电脑屏幕上的新闻和照片,虽然这感觉很奇怪,但还是没有再多给予理会的关掉了网页。 当韩君泽风尘仆仆的赶回禄枫市的时候,是禄枫市的晚上。由于时差没有倒过来的关系,韩君泽直接去了肖凌宇的家里。 现在是凌晨两点,肖凌宇在家睡的死猪一样,门铃声响了很久愣是没有把他吵醒。手机也是静音模式的,只是在床头柜上不停的亮着,却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震动。 韩君泽气的想把门炸掉算了,从小就是这样,一睡熟了,打雷都起不来!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脑子里一阵闪念,突然想起肖凌宇家的座机!刚才只顾着敲门打手机了,习惯『性』的,把座机号码完全忽略了。 大概是之前门铃的作用,已经将肖凌宇从深度昏『迷』中唤醒了,所以座机在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肖凌宇总算是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按亮了床头灯,看了看闹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迷』『迷』糊糊的『摸』到电话接起来:“喂……” “给我开门!”韩君泽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肖凌宇一下子就醒了,这才想起来,韩君泽这丫的今天凌晨的飞机来的!“你回来了啊!”肖凌宇一下就不困了:“你等等啊!” 说完,扔下电话就下床去门口给韩君泽开门。 打开门,韩君泽黑面神一样站在肖凌宇家门口:“喂,你大半夜的要不要黑这张脸啊,这样很不吉利啊。”说着,肖凌宇将大门打开,放韩君泽进来。 “你要是再不来开门,我就要给你把门炸开了。”韩君泽进来,在玄关处换了鞋。他知道,肖凌宇这人,有点小洁癖。不管是谁,进他的屋子不换鞋会被他打死的。 到客厅坐下,肖凌宇去厨房给韩君泽拿了罐啤酒出来:“喝这个吧,别的不适合你了。” 韩君泽接过啤酒没有打开,随手放在茶几上:“说说吧,最近什么情况。” “你回来的倒挺是时候的,她们已经期末考试结束,放假了。”肖凌宇说着在单人沙发前坐下。 “我不是说这个……”韩君泽这话说得有点违心了,明明就是想知道白依然的情况,还假装不是! “那是什么?”肖凌宇奇怪的看着韩君泽:“你要问那条新闻的事情?” “是啊,怎么样了?”韩君泽看着肖凌宇,没好气的问道。 “有头绪了我就不在家睡觉了。”肖凌宇也着实有些头疼,那人潜在暗处,好像在和自己玩捉『迷』藏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他。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你找不到的人。”韩君泽说着笑了:“这阵子你在国内盯着也着实辛苦了。祁珊她们放暑假了,你也该放个年假休息一下了是吧。” “你要不要那么虚伪啊……要一起出去就说啊,何必那么躲躲闪闪。人家愿不愿意还不知道呢,你就自己在这打算上了。”肖凌宇斜眼看了韩君泽一眼。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一定要同意。”韩君泽说着站起来:“好了,我要回家了。” “真是个少爷,我上辈子欠他的。”肖凌宇听着身后的大门关上的声音,着实有些无奈。 不要说白依然了,就连祁珊都搞不大定,何况是两个。不过,好就好在,她俩连体婴一样的总在一起,搞定一个另一个就不愁了。 可是,麻烦就麻烦在骆家……白依然和祁珊要出去,先不说别人,骆黎肯定会询问和谁一起,去哪里。 那这个理由要怎么编才好呢?反正是被韩君泽吵醒了,那肖凌宇也不打算放过别人,要醒就大家一起醒吧。 夜半无人私语时,这时候那么安静,最适合想事情了。灵光一闪,肖凌宇就有了办法! 随手拿起客厅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肖凌宇的助手就这样无情的被无良的肖凌宇从睡梦中吵醒了! “阿伦,你听我说!”肖凌宇对自己这个注意简直欣赏的不得了,这样既能说服骆黎让白依然和祁珊出去,又可以光明正大的,一举两得,多好。 肖凌宇的助手半梦半醒的被肖凌宇这样一通轰炸也醒了,坐在床上听着肖凌宇那天衣无缝的计划! 听过之后还要拍手叫好,阿伦真的是很无语。 “好了,肖先生,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搞定这件事情,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阿伦眼睛都是半睁着的。 “恩恩你睡吧,晚安啊……”肖凌宇笑嘿嘿的挂断了电话。 骆黎开车送白依然和祁珊来到集合地点,看了看情况便放心的离开了。真的是班里同学组织的夏令营,骆黎也就没有多心的走了。 而白依然和祁珊也拖着行李箱去和班里的同学汇合。可能说得来的同学没有多少,而且同学们也只是三三两两的关系比较要好。 至于其他的,多是和家里的生意有关系。因为家里的公司有合作关系,所以两人之间不得不亲密一些。 同学们也都是几个人的围在一起聊天说话打发时间。待出发时间到了,组织活动的班长李曦也到了,大家这才都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准备上船。 白依然等人将要登上的这艘船是李曦家的私人游轮,因为组织了集体活动,所以李曦命人将游轮开了出来。 准备去的宿营的地方是校方提供的一座私人岛屿。至于那岛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在游艇上足足呆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开到。一入了海,本来就没有方向感的白依然和祁珊,就变的更加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只知道现在是下午一点半,据说大概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游轮上什么都有,李曦还带了自家的厨子出来,说是因为别的地方的东西吃不惯,出门必须带着厨子。 白依然很无语的摇摇头,这好在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如果不是了呢?要怎么活呢? “依然,吃点东西吧,还有一个小时呢。”祁珊说着递给白依然一杯饮料。 白依然接过饮料喝了几口觉得舒服一些,虽然一直在甲板上,可是有些晕船的白依然还是赶紧有些不舒服,不想吃东西。 见白依然不吃,祁珊只好独自过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反正是以填饱肚子为主,赶忙吃了些东西垫了垫。 说实话,好吃归好吃,可是和李嫂的手艺比起来,那可差远了!由其这阵子住在骆家,李嫂的各种面,吃的祁珊那叫一个high! 因为没有李嫂的手艺,祁珊有点吃不惯了,索『性』吃了个半饱就回去找白依然去了。 “你吃饱啦?”白依然手里的饮料也喝完了,看着这浩瀚无边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蓝,完全看不到什么所谓的度假岛。 “你还不舒服嘛?”祁珊看着白依然逐渐变的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想吐吗?” “也难怪了,没坐过船,是会晕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邢彦妮居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都忘记了!邢彦妮和她们也是一个班的,为什么在登船之前没有见到她呢? “感到奇怪吗?好像很久没见过我了是吧?”邢彦妮说着就笑了,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祁珊努力的回想刚才上船之前的事情,好像是没有在意邢彦妮在哪里。因为她们俩到的时候已经快到集合时间了,前后最多也就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吧。 班里的人有点多,地方又大,再加上也没有仔细看有谁,所以是真的没有注意到邢彦妮的存在。 而且,这阵子一直都是呆在骆家的,学校都没有去,白依然甚至连门儿都没出过!对邢彦妮这号人物,也忘的差不多了。 “是很久没见了,可能是记『性』大忘『性』也大吧,都把你给忘记了。”祁珊看着邢彦妮,笑着说道。 邢彦妮也不恼火,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只是点点头:“也罢,被你们这种小人物记着也无用。反正,脑袋摆在脖子上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邢彦妮说完,不等祁珊还嘴就笑着走开了。 祁珊有些生气,还没来得及还嘴呢!这丫的居然走了?太扯淡了吧!几个月不见,连吵架的功力都见长了不少! “算了珊珊,别和她吵了。这里人那么多……”白依然说着叹口气,将杯子放回去。 祁珊也不想在这里吵架啊,可是看着不远处邢彦妮她们那伙人嚣张的杨子,还有不断传来的刺耳的笑声!让祁珊听着就来气。 “权当听不见吧,你也别生气了。七天呢……”白依然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你啊!”祁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这是在船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会儿下了船再说! 眼瞅着这苍茫的大海中出现了一座小岛,然后距离越来越近。这附近的海水也清澈见底,连海底的石子儿和游鱼都能看的清楚。 “到了。”祁珊这句话,对白依然来说,简直是如蒙大赦啊!跳起来就要下船!可是被祁珊一把按住了:“行李!” 白依然这才去拖了骆黎特意给白依然准备的亮粉『色』的行李箱,急匆匆的先下船去了。她已经不想再在船上多呆一秒钟了! 邢彦妮不急不慢的拖着自己的箱子下船,踩在踏板上,有些摇晃。箱子也因为凹凸不平的踏板而左右颠簸。 祁珊在后面看着,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嘿嘿……”然后拖着自己的箱子跟在后面下船。 就在靠近邢彦妮的时候,祁珊假装脚底一个不稳!一下滑倒了!滑倒的同时,因为惯『性』,顺势一脚把邢彦妮的行李箱给踢进了海里。 而邢彦妮因为猝不及防,手里使劲儿抓着行李箱,手是松了,可是因为没站稳,也从踏板上摔进了海里! 大家都『乱』作了一团,幸好下面水不深,立刻有人下海去救邢彦妮。其余的部分人也一下『乱』了! 白依然丢下行李箱就跑去祁珊那里把祁珊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摔伤了没有啊!?”白依然紧张的前后左右的坚持祁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祁珊就着白依然扶自己的手站起来摇摇头:“没事,我很好。”说着还不忘看一眼掉下去的邢彦妮:“喂,下面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已经救起来了!”下面有人回应道。 祁珊看向白依然就笑了:“下去看看。”说着和白依然一起拖着行李箱上了岸边,看躺在沙滩上喝了几口海水,又惊吓过度而昏过去的邢彦妮。 “没事吧?”祁珊看着躺在那里的邢彦妮问道。 “没事没事,放心吧,只是呛了几口水而已。” 祁珊说着只觉脚腕一疼,低头看去脚腕好像有点肿。大概是刚才扭伤了,但好在不严重。“咝……好疼啊……” “还说没事,这不是扭伤了吗?”白依然看着祁珊的脚腕,担心了起来。现在看着虽然好像不严重,待会儿要是红肿起来了,可有祁珊受的。 而不远处,穿着度假装的肖凌宇本来是高高兴兴来迎接祁珊的。可是,一到就看见游艇那里『乱』哄哄的。 肖凌宇疾走了几步过去,看到祁珊坐在沙滩上,眉头皱在一起,手抚着脚腕。扭伤了? 而邢彦妮则晕倒在了沙滩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船一到就惊天动地的。伤的伤,晕倒的晕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肖凌宇扎进人堆里问道。 祁珊闻声抬头看向肖凌宇,未语泪先流!就那么泪眼汪汪的看着肖凌宇! 肖凌宇的某根神经一下被祁珊的眼泪给触动了!一记炸雷猛然炸开!肖凌宇什么也不想就奔到祁珊面前蹲下:“你怎么了?哭什么!?” “我的脚腕好疼啊……屁股也疼。”祁珊委屈极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这一哭,白依然就明白什么事儿了。祁珊的『性』格白依然是最了解的,从小到大,祁珊绝对不会轻易喊疼!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流眼泪。 若真是扭伤脚腕疼的厉害,祁珊最多呲牙咧嘴,但绝对不会流眼泪!所以白依然一下就明白了祁珊的用意,接口道:“是啊,刚在跳板上那么滑,一屁股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到尾骨了。” 肖凌宇立刻二话不说,将祁珊打横抱起来就朝岛上的别墅小跑了过去。因为在沙滩上,拉杆箱用拉的是绝对行不通的…… 正当白依然犯愁的时候,就有佣人上前来:“白小姐请放心,行李我们会负责搬到房间里去的。” 白依然也顾不上那么多,脚底抹油,先溜为上:“谢谢你了,有劳。”说着就疾步去追抱着祁珊走远的肖凌宇去了。 而剩下的人,也已经有人抬着担架过来将邢彦妮放在了担架上,往别墅楼去了。同学们也惊慌之余觉得这事儿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肖凌宇怀抱着祁珊很无奈:“你跟她制什么气啊!看吧,自己也扭伤了。” “谁让她那么嚣张的!我就是看不惯啊,扭伤了也不是那么严重。”祁珊说着一擦眼角刚才挤出来的眼泪说道。 肖凌宇也无奈,但仍旧觉得祁珊是个应变能力很强的姑娘,而且也够机灵够聪明。这一点,大概也是肖凌宇对祁珊爱不释手的原因吧。 “不管你用什么招儿,下次不许再用眼泪攻势吓我了,记住了吗?”肖凌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 “为什么啊?”祁珊这个是真的不明白了,不用眼泪攻势,肖凌宇会演的那么像,配合的那么好吗? “没有为什么!不准问为什么!反正你听话就是。”肖凌宇可不打算解释,可不会告诉祁珊,刚才看见祁珊哭了,肖凌宇真的信了!那一瞬间,心疼的不得了! “哦……知道了。”祁珊也难得乖乖的应了肖凌宇的话。 祁珊也不知道怎么的,肖凌宇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难得这样严肃的警告自己什么,还真的是蛮帅的!让祁珊觉得很有安全感。 白依然在后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追了上来!这肖凌宇一个大男人,一步出去顶白依然两步呢!而且,肖凌宇就跟嗑『药』了似的,那脚步,凌波微步一样。 白依然追的气喘吁吁!好容易追上,还是祁珊让肖凌宇停下来等了白依然才追上的。 “你要不要跑那么快啊,珊珊没事啊。”白依然追上来了就开始抱怨:“累死我了!” “他已经知道了,依然你没事吧?不过,我的脚腕真的有些疼。”祁珊说道。 白依然看祁珊这个表情就对了:“扭伤当然疼了,幸好应急的『药』品我都带了,回房吧,帮你上『药』。” 说着,肖凌宇抱着祁珊,身后跟着白依然一起上了楼。白依然和祁珊的房间是挨着的,行李也已经被放进屋里了。 “等等,我去拿『药』马上过来啊。”白依然说着开门进去,二话不说打开行李箱就将应急『药』品拿了出来。 再次来到祁珊的房间的时候,白依然发现屋里除了应该有的祁珊和肖凌宇之外,还有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在这里?!”白依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沙发上的韩君泽一听这话,脸一沉:“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我们是……”白依然这才想起来,是班级组织的活动,为什么韩君泽在这里呢? “哼!你们借用了我的私人度假岛,还好意思说?”韩君泽说着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你的度假岛?!”白依然说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君泽…… 韩君泽笑着点点头:“我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了,早知道是你的,我就不来了。别说报名了,就算求我来,我都不稀罕!”白依然不屑的说着,还上下打量了韩君泽一眼。 肖凌宇走过来拿过白依然手里的『药』:“你们俩要吵架到隔壁那间吵啊,这里有病人,需要上『药』休息啊。” 白依然懒得搭理韩君泽,跟着肖凌宇往床边走:“我来吧,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说着就要抢回肖凌宇手里的『药』膏。 肖凌宇一闪手,笑看着白依然说道:“不必了,白小姐你和阿泽去隔壁房间吧。我会好好照顾祁珊的,而且手法绝对比你好。” “是啊依然你去吧,我没问题的,又不严重,放心啊。”祁珊也在一边这样说。 “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了,跟我走。”韩君泽不容分说,拉着白依然的胳膊就把白依然给拽出去了。 门关上后,祁珊才松了口气:“唉,真是对冤家,这样下去还怎么能走到一起。” “事在人为,你怎么就知道不能。”肖凌宇在床尾坐下,轻轻的把祁珊收拾的脚腕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腿上。 “有空去担心好姐妹,不如抽时间也关心下自己的伤势吧。”肖凌宇看着祁珊红肿的脚腕,真的觉得心疼不已! “我自己的伤?”祁珊探身子看了看:“没事的……我小时候经常扭伤脚,每次不是依岚姐姐就是依然帮我上跌打『药』。” “你哥哥呢?”肖凌宇问着将跌打『药』油倒在手掌心里一些。 “哥哥是个男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依岚姐姐不放心,所以就替我上『药』了。”祁珊说道。 肖凌宇的双手很软,也出奇的滑,按在祁珊的脚腕上也是力道适中,让祁珊在最初的疼痛中,逐渐适应,慢慢的觉得没有开始那么疼了,连扭伤时的疼都逐渐消减了。 “怎么样?不比白小姐差吧?”肖凌宇沾沾自喜的看着祁珊问道。 祁珊忍不住笑了:“得意吧你就,你怎么那么会按摩啊?” “小时候经常摔伤,我妈常给我上跌打『药』,时间久了自己也会了。”肖凌宇说道。 “真看不出来,你小时候很会捣蛋啊?”祁珊真的想象不到,看肖凌宇如此白白净净的,可不像是那些会上山爬树的野孩子。 “你们有钱人也会受伤吗?”祁珊看着肖凌宇不明白的问道。 “哎,这话不对了……”肖凌宇笑着看向祁珊:“我是富一代,至于阿泽才是地道的富二代。” “富一代?那你爸妈之前是干什么的?”祁珊好奇的看着肖凌宇问道。 “我父亲是个教书的,我妈可厉害了,外公是个气功师傅,家里开了个类似武馆的馆子。我妈的跌打按摩手法就是跟我外公学的。”肖凌宇笑着说道。 “你的家庭背景,我是第一次听说呢。那你怎么和韩君泽那么好啊?”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这段历史可不容错过! “我不是说了吗,我父亲是教书的。”肖凌宇看着祁珊笑着说道:“就是阿泽读的那所学校。而且,教职工子女可以免费上学,就这样,我认识了阿泽。”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现在 “这样啊……你们俩能成为哥们儿,这可真是臭味相投。”祁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肖凌宇忍不住笑了:“算是吧,班里那么多人,偏偏就我们俩最聊得来。就这样一直到现在了。” “那你父母呢?”祁珊看着肖凌宇问道。 “在我外公家啊,我只剩下一个外公了。外婆还有爷爷『奶』『奶』都去世了。”肖凌宇说道。 祁珊点点头:“还有件事情,这次的这个夏令营,到底是谁组织的?”看着肖凌宇问道。 “李曦啊,你们班的班长。”肖凌宇边给祁珊按摩,边说道。 “那怎么会跑到韩君泽的私人度假岛上来了?你在这唬谁呢!”祁珊没好气的看肖凌宇问道。“我看这馊主意,八成就是你想出来的!” 肖凌宇闻言抬头看着祁珊嘿嘿一笑:“你什么时候学的那么聪明了?” “废话,我本来也不笨啊!”祁珊说着叹口气:“不过,依然自从学校公示板的事情之后回到骆家,就一直没有走出骆家的门呢。好在骆家够大,亭台楼阁都有。” “怪不得呢……”肖凌宇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对了,我还听说顾阿姨去找过白小姐?” 祁珊点点头:“是去过,不过被老头儿给骂走了。” “老头儿?谁啊?”肖凌宇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了。 “骆老头儿啊,骆大哥的爷爷。”祁珊看着肖凌宇说道:“那么大个家里,出了那老头儿还有谁脾气那么暴躁啊!” 肖凌宇忍不住笑了:“你叫他老头儿?为什么这样叫?” “他是老头子了嘛。”祁珊白了肖凌宇一眼:“不过,我总觉得其实老头儿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恶劣。” “那是当然了,人之初『性』本善啊。”肖凌宇说道。 两人说着话,祁珊的『药』也就上好了。起码今天最好不要下床多走动了,没有伤及筋骨,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而另一边,可就没有这里那么和谐了。 白依然被拽进隔壁的房间,不是祁珊隔壁的自己的房间,而是自己隔壁的韩君泽的房间! “你住这一间啊?”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岛上啊?你不用上班啊?公司是你的,你也不用那么得瑟吧?” “我得瑟?我得瑟什么了?我哪里得瑟了?我工作那么累,难道不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吗?”韩君泽反驳道,眼前的女人真是个死女人! 好心让他们来岛上一起玩放松一下,谁知道先被肖凌宇那丫的搞成了集体宿营!现在又被白依然这个死女人破坏了那份美好的心情! 还有桌子上放着的在国外出差时,让蓝甜去拿回来的特意为白依然定做的钻链!韩君泽决定暂时不给白依然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哦,来放松的啊……”白依然一听这话就没刚才那么炸『毛』了。但是转念一想:“可是,你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我们放假了你才来?” 韩君泽刚才看白依然软了下来,心里也有一丝溶解的。可是,白依然这一句‘可是……’说的韩君泽真心想掐死她算了。 “我喜欢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岛是我的,你哪来的那么多不情愿啊!”韩君泽看着白依然很不耐烦的说道:“你要说不乐意,你现在就可以坐船走。” “坐船……?”白依然一听坐船,脸『色』立马就煞白了,刚才被祁珊那一惊一吓,晕船的不适感也没有了。现在被韩君泽那么一说,白依然立马就想吐。 “你干嘛?”韩君泽发现白依然的脸『色』,真的是一下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急剧变的煞白! “吐……”白依然话都说不囫囵,推开韩君泽就冲进了洗手间!接着洗手池哇哇大吐了起来! “你晕船啊?”韩君泽给白依然倒了杯水拿过来,看白依然难受成这样,刚才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白依然就点点头,感觉把胃里的早饭都吐出来了才算完。随手接过韩君泽递过来的水漱漱口,这才直起了身子来。 轻抚着胸口,白依然刚才真的难受死了!不说还好,一提起来立马就恶心了。 “可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韩君泽看着白依然,一下子就想起那种病,算是一种心理疾病吧:“心理暗示啊你?” 白依然很无奈,大概是吧,但还是点点头。刚吐完了,胃里还有些余震未完。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舒展开,不要那么难受。 不知道韩君泽从什么地方,很神奇的变出了好多山楂膏,递给了白依然。 白依然突然觉得这样的温柔似乎很熟悉,韩君泽也是个细心的男人,如此细心。 看着山楂糕出了神……到底是在哪里感受过呢?白依然一下就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拿着啊。”韩君泽见白依然呆愣愣的看着山楂糕也不接,就催促了起来。 白依然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了山楂糕:“谢谢。”说着打开一个放进嘴里,酸酸的,还有点甜甜的,很好吃:“韩君泽?” “恩?”韩君泽很意外,似乎,她从来没有这样直呼过自己的名字。 “我们认识很久了吧?”白依然说着咬了口山楂糕,胃里一下就舒服了一些。 韩君泽一愣,难道是想起什么了?刚才自己做什么说什么了?!韩君泽一瞬间快速的回想了刚才的一切过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韩君泽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依然摇摇头:“我觉得我好像和你认识很久了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白依然觉得这山楂糕真不错,三两口吃了,又撕开了第二个。 “是吗?可我们,不是很熟。”韩君泽违心的说道。 “不是很熟你干嘛每次见了我都跟我吵架啊?”白依然无奈的看了韩君泽一眼:“你这人真是,斗鸡一样的。” “我斗鸡?”韩君泽一直自己的鼻尖,算了,懒得和这个死女人计较!“罢了,看你不舒服的份儿上,不和你斤斤计较。” “你看哪个男人和女人一般计较啊。”白依然也不看韩君泽,但是话里有话。 韩君泽干脆不搭腔:“哎,你这样晕船,回去的时候怎么办?难道一路吐回去?” “回去……?”这真是按了不能按的按钮了。白依然愁的就是这个,可是,不坐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游回去吧? 先不说会不会游泳,就单说这路程!谁游的过去啊! 韩君泽叹口气:“唉,真是可怜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晕船『药』这样的东西吗?” 白依然恍然大悟!对啊!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呢!可是,瞬间想到,这里是私人度假岛!哪里来的『药』店买晕船『药』?! “哎,你耍人也不带这样玩儿的吧?”白依然无奈的看向韩君泽:“干嘛给了人希望却又让人扑空呢?你怎么那么不地道啊。” “我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吧。既然给你看到了希望,又怎么舍得让你轻易扑空呢。”韩君泽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白依然不明白韩君泽的意思。这话说的有点深奥。不会让她轻易扑空?轻易扑空? 韩君泽一笑,很神秘的说道:“你要说乖乖的听话,我肯定有办法让你舒舒服服的回去。” 白依然一皱眉,可是这样总有一种被威胁了的感觉!但是,又不想恶心着回去。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你要干什么!”白依然下意识的往边儿坐了坐,离韩君泽远远的。 “你干嘛啊,好像我是『色』狼一样。”韩君泽不屑的瞥了白依然一眼:“我的意思是,不要让别人看出我们俩很熟。” “我们不熟不是吗?刚才你说过的。”白依然有点茫然的看着韩君泽。 “我是说任何人,除了这里的人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也在这座岛上。”韩君泽看着白依然嘱咐道:“如果你保守了这个秘密,我就兑现我的承诺。” 虽然不知道韩君泽不想让什么人知道他在这里,但是白依然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骆黎就给白依然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白依然简单的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并且告诉骆黎自己和祁珊都很好不用担心,便挂断了。 电话里的骆黎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问了下白依然到了没有,还有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之类的…… 白依然看着电话,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韩君泽不让自己告诉别人他在这里的事情。真不知道,韩君泽在躲的到底是谁。 白依然站在楼上往下看了看,别墅的大厅里,好多佣人在忙进忙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人。 不得不说,李曦是个很负责的人,而且李曦喜欢管理,喜欢别人听他的直挥。所以,就连现在客厅里忙进忙出的人都是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 本来事情就多,大家忙做一团,李曦虽然喜欢直挥和管理,可他似乎不是那块料,只把客厅搞的更『乱』了。 其他人都没有管的,而且那些下人也不得不听他的直挥。本来一小时可以做完的事情,他跟着一捣『乱』一个半小时了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只是要干什么啊。”白依然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这些都是有钱人玩的。”韩君泽站在白依然身后看着楼下说道:“有钱人是很讲究的,东西做的不好吃当然没人爱吃。但是呢,有钱人的要求就要在好吃的基础上再多几个层面。” “还要好看?还要气氛?”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韩君泽说着笑了。 “为什么每次说话你都要这样啊,就不能好好和我说一次话嘛?”白依然很无奈的看着韩君泽。最重要的是,和韩君泽说话时的感觉并不陌生。 韩君泽低头看看站在自己面前,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子,他们两人之间好像真的很少好好的说话。每次说话,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跟斗鸡一样了。 “好啊,我也觉得我们改变一下相处的模式比较好。”韩君泽看着白依然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白依然不自觉的就脱口说了那么一句。 韩君泽不打算再多和白依然那么安静的情况下多接触,免得不小心戳到了什么不该戳的按钮,开启了白依然曾经丢失掉的那段记忆! 如果开启了,那还真是不好的事情。韩君泽往自己的房间走,可没想到白依然居然跟了上来。 韩君泽前脚进屋,白依然后脚就跟上,也挤了进来。 白依然这一举动吓了韩君泽一跳,回头惊恐的看着白依然:“你干什么?” “没什么啊,这房子太大了,大的吓人。”白依然说着自来熟的到沙发前坐下:“你刚才给我的山楂糕,还有吗?”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一愣,原来是为了好吃的来的,韩君泽忍不住笑了,走到一边的小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这一下被白依然看见了可了不得!箭步冲上前,扒着抽屉不放了!“哇啊!你这里是个储备仓库吗?那么多好吃的!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白依然说着随手拿出一包青豆,看看日期还是近期的呢,这男人怎么还爱吃零食?白依然怪异的看了韩君泽一眼。 “你喜欢的话拿去吃就是了。”韩君泽尴尬的脸都有些微微的红了。 “真的吗?”白依然一听这个,眼睛更亮了。 韩君泽点点头,就回去坐下了。看着白依然像只小老鼠进了米缸一样,每一样都拿起来看看,恨不得一下全都吃进肚子里。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啊!那么多好吃的,你平时爱吃这些吗?”白依然笑着转头看向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心里叫苦不迭,其实这些都是让蓝甜去看着准备的,带上来给白依然吃的。想到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女孩子不都是爱吃零食的嘛,所以就买来了。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误会是他自己爱吃的。唉,算了,学一次**吧,做好事不留名,这次就不解释了。 “还好吧,熬夜工作的时候可以暂时缓解饥饿。”韩君泽说道。 “那我就不要动了,免得你工作到那么晚没有吃的,饿坏了就不好了。”白依然说着又找到了最后的两块山楂糕拿在手里晃了晃:“山楂你就别吃了,只是开胃的东西,只会越吃越饿。” “恩好,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在这里我不需要工作,你随便吃吧。”韩君泽看着白依然柔声说道。 本想推辞的,可是白依然转头看了看抽屉里的小零食,真的是她爱吃的东西居多啊。没想到他们俩居然还有口味上的相似。 当然了,白依然是不知道的,这都要归功于蓝甜。蓝甜平时和白依然聊的那么投机,女人嘛,在一起无非就是吃、穿,这一类的东西。 要聊到吃,肯定就是在哪里哪里又迟到一种很好吃的东西。然后两人会结伙一起去尝尝。 所以,蓝甜对白依然的口味简直是了如指掌!买的东西自然也都是白依然爱吃的。 “那,我不客气了啊。”白依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美食在前,怎么能抵抗的住它们的诱『惑』呢! “恩,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来拿就是了。”韩君泽说着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白依然拿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就到阳台的圆桌前坐下了。阳台的圆桌上还有一部笔记本电脑,白依然吃着零食上网。 韩君泽在屋里的沙发上坐着看书。海风吹进屋里来,将落地的纱帘吹的翩翩起舞。 韩君泽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用的妙极!不管白天晚上,白依然都可以随时进来拿零食…… 到了晚上,就是所谓的吃饭时间。因为人很多,桌子再大也坐不开近四十号人。所以,就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小型宴会。 也算是为这次的夏令营正式拉开帷幕。 李曦是班长,自然是要在‘开幕式’上做个简短的讲话的。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李曦就好像民国时期带头造反的爱国主义青年一样…… 白依然在下面站在很无奈,祁珊因为脚伤不方便下来,所以就缺席了。还有就是晕倒的邢彦妮,也没有来得瑟。 至于韩君泽和肖凌宇,是更不方便『露』面的。只能在楼上的房间里,看着海滩上的年轻人自娱自乐。 “怪不得你会喜欢白依然了。”肖凌宇双手交叠胸前看着海滩上的一群年轻朝气的男女。 “为什么?”韩君泽很奇怪的看向肖凌宇问道。 “看啊,在那么多人之中,就她最不一样。”肖凌宇看着穿了条蓝『色』长裙的白依然,真是个清丽脱俗的姑娘啊。 “你干嘛一直看着她?”韩君泽看着肖凌宇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还是什么坏点子啊?”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恶劣好不好……”肖凌宇无奈的笑了:“算了,我不看了就是了。我去照顾祁珊,好吧?我走了……”说完就脚底抹油似的开溜了! 沙滩上,长长的桌子上罩了一张雪白的桌布,最中间摆着一个好看的大花篮,还有很多好看的烛台也摆放在桌子上。 最重要的是,桌子上的好吃的很多都是白依然没有见过的。 拿着白『色』的磁盘子,白依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了。围着桌子慢慢的转悠了起来。 “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啊?”李曦不知道从哪里窜到了白依然的身边! 其实,李曦对白依然早就有打算的。现在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看到白依然来上课,甚至连学校都没有来。 李曦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就盼望着能上课的时候见见白依然的。可是白依然却总也不来。 他是不在乎学校的那些流言蜚语的,依旧很喜欢白依然。可是又怕那些和白依然不和的人因此而针对他,所以就一直不敢说。 直到这次,组织了班里的夏令营,没想到白依然居然也会报名参加,并且真的来了! 现在白依然就在李曦的面前,而且是独自一人,身边的那个碍事儿的保护神祁珊也不在!这真是机会难得!必须抓住才是。 李曦很殷勤的帮白依然推荐各种好吃的,还很勤快的帮白依然把吃的在盘子里放好。 白依然都有些接不住招了,班长平日里很热心,可是却没想到居然热心成这样……白依然忍不住轻咳一声:“那个,班长,谢谢你啊,可是麻烦你很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是了。” “没事的,这怎么会麻烦,我帮你!”李曦完全没有放白依然走的意思,而是一直很热心的在给白依然介绍这个,拿那个的。 白依然看着盘子里逐渐增多的东西,眼看着要满了……白依然终于可以说‘够了,谢谢你’的时候,李曦却主动将白依然带到了一边的桌椅前。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李曦说完小跑着回去给自己拿了吃的,还顺便让佣人拿来了两杯红酒。 “尝尝看,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红酒。”李曦在白依然对面坐下。 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好看的三角烛台,上面的蜡烛算是照亮用的。 但是,一男一女对桌而坐,白瓷盘里的吃的,还有桌上的红酒。一下气氛就浪漫了起来。 “尝尝看,我家的厨师手艺如何。”李曦笑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很无奈,但不好意思推辞,只好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放进了嘴里。味道是很好没错,但是看着李曦,白依然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李曦满脸的期待看着白依然!希望得到白依然的肯定。 白依然点点头:“恩好吃。”笑了笑说道。 白依然的这一笑,让李曦的魂儿差点就飞出去了!天!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白依然冲自己笑啊! “那,我再去帮你拿一些。”李曦说完就要站起来再去给白依然拿,可是,人还未全站起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按着坐回了座位。 李曦惊讶的转头去看,居然是韩君泽!“你……” “吃饱了吧?祁珊还饿着,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她?”韩君泽站在白依然对面问道。 白依然一愣,立马站了起来!“是的,我该去看看祁珊了。”说着看向李曦一笑:“谢谢你啊班长,我吃饱了,我想先去看看祁珊,她还病着呢。” 说完,不给李曦再开口的机会,白依然和韩君泽两人双双离开了。 李曦被这样一弄很没有面子,周围的同学也都看见了,却没有往近前靠的。谁让对方是韩君泽呢?气场太强大了,不是一般的男人能抗衡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情商 至于李曦这样的孬种,还是算了吧。早早的息鼓作罢,回家洗洗睡了吧。 “谢谢你啊,这个班长真是太热心了!”白依然无奈的说道。 “热心?你真以为他是太热心啊?”韩君泽无奈的摇摇头。 “那不然是什么,班长这人平时也是这样的。一手张罗着出来夏令营,还要负责吃玩什么的,也很累啊。”白依然说道。 韩君泽但笑不语,这白依然啊,不是傻,真的只是情商低而已。 这下所有人可都看到韩君泽亲自出来把白依然带走了,而且两人还肩并肩散步似的往别墅里走去的。 在场的女人们简直要气死了!这个白依然真是个狐媚坯子!专门勾搭这些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又有钱,又帅的男人怎么就都被这个狐狸精给勾搭去了呢! 在场的女人气得直跺脚!可就是敢怒不敢言,心里都积着怨恨呢。 白依然和韩君泽一起回到别墅里,看到肖凌宇从厨房出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吃的。白依然凑近了一看,是一分海鲜番茄意大利面,还有一分芝士培根卷!白瓷盘子里的面还有培根卷那个『色』泽啊!真够诱人的。 “你做的?”白依然看看肖凌宇端着的托盘里的2份吃的问道。 肖凌宇点点头:“当然了,还不错吧?”笑看着白依然问道。 “你还会做饭啊?”白依然相当吃惊。 “我会的还有很多,可不像某些人,除了煮面条别的就不会了。”肖凌宇别有深意的看了韩君泽一眼,然后大摇大摆的上楼去了。 白依然看着肖凌宇上楼的身影真是很意外!这男人,真够深藏不漏的。 正想说什么,又看到另一边的楼梯上,醒来的邢彦妮从楼上下来找吃的。 脂粉未施的邢彦妮看起来很憔悴,脸『色』也不好看,有点惨白。可能是下午落水的关系造成的。 本来以为所有人都在海滩那边,别墅里没有什么人的。可是,谁曾想一下来就看见了韩君泽和白依然! 白依然倒是无所谓了,可是,韩君泽怎么会在这里的!?邢彦妮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懵了!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韩君泽实在是出现的太突然了,还未榻上岛上沙滩就昏过去的邢彦妮是真心不知道韩君泽和肖凌宇也在这里的。 还以为只有班里的同学,而那群人都没义气的在沙滩上吃喝玩乐。却没想到…… “啊……”尖叫一声!邢彦妮转身就跑上楼去了! 这一惊叫把韩君泽和白依然都吓着了,真的没想到邢彦妮会是这样的反应。而白依然似乎被弄懵了似的,转头看向韩君泽:“刚才的是……?” “邢彦妮啊。”韩君泽倒是很淡然,这些女人都是这样的,‘妆’的好看而已。其实,和纸老虎的原理差不多。 韩君泽说着拉拉白依然的胳膊:“你饿不饿?”问道。 白依然点头:“饿了能怎么办?厨房有吃的吗?” “去看看。”韩君泽说着先去了厨房。厨房里食材倒是有很多很多,可就是没有可吃的东西了。都拿出去外面了。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无奈的看着这一堆食材:“你出去吧,我来做。”说着一挽衣袖就开始挑选起食材来。 而与此同时,白依然的手机在楼上的房间里响个不停。 电话那边的骆黎听着电话里的彩铃,打了三遍都没有人接听。不知道白依然到底在干嘛。收到情报说,韩君泽也去了度假岛! 但是下午给白依然打电话的时候,白依然说岛上只有同学,没有别人了。到底是谁在撒谎? 骆黎想不通,听着手机里的彩铃和最后客服甜美的声音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骆黎的心里莫名的恐慌了起来。 白依然很快就做了个汤,因为厨房里还有两份意大利面,估计是肖凌宇给他俩准备的。 因为楼下随时会有人进来,做好了汤白依然和韩君泽就拿着吃的也上楼去了。想了想,没有去打扰祁珊和肖凌宇的二人世界。 在韩君泽的房间里吃饭,吃到一半就听见‘砰砰砰’的响声。而和响声一起的还有映照天际的彩『色』光亮。 白依然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居然是海滩那边放烟花了。 “好漂亮啊……”白依然饭都顾不得吃了,这烟花的样式真的很好看。“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寿命越是短暂。怎么会这样啊……” “谁会知道啊,吃饭了。”韩君泽不喜欢白依然这样悲伤地感慨,生怕感慨着会出什么事情。比如,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来。 白依然撇撇嘴:“真是个不浪漫的男人。”说着低头继续吃饭。 到很晚的时候,海边的篝火晚会才结束,大家才各自回到别墅的房间里洗漱,睡觉。 可入了夜,白依然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有些认床,所以翻来覆去好久了,也没有睡着。 烦躁的拿起手机看,这才发现居然有三个未接来电。打开一看全是骆黎打来的。看看时间,大概是在厨房做饭,和韩君泽一起吃饭的时间。 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再回电话不合适了,还是明早再说吧。 就在白依然翻来覆去的时候,听见了自己的房门被敲响的声音。本来以为听错了,可仔细听听,确实是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白依然拧开床头灯下床走到门前,轻声问道:“谁啊?” “是我,出来吧。” 是韩君泽?那么晚了,不睡觉出去干嘛啊?黑灯瞎火的。 “睡了,有事儿明天再说不行吗?”白依然问道。 “睡了还能听见敲门声啊,说话声音还那么清楚?”韩君泽无奈摇摇头:“放心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必须趁晚上去才行,快点出来!多穿件衣服啊,海边的晚上冷。” 白依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了件衣服开门了。“去哪里啊?那么晚了……” “换了床你还能睡着啊?走吧。”韩君泽说着先往楼梯那里去了。 因为是晚上了,别墅里只开了夜灯照亮。昏暗但却不至于看不清路。从别墅出来,一阵海风迎面扑来,白依然哆嗦着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衣服。 “冷吧,看我多好,叫你多穿件衣服。”韩君泽在前面走着,回头看了白依然一眼说道。 “是啊,谢谢啊。”白依然笑着道谢。 两人没再说话,踩着沙滩上细软的沙子往目的地走去。一路走了很远,白依然见还没到地方,就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还没到?” “快了。”韩君泽说着转了个弯,那里是小岛别墅后面的一块人烟稀少的地方。 这里平时没人来的,就算是岛上有人,也极少来这里。因为这里有些危险,从这里看,就是别墅的背后,有着陡峭的山壁,不小心会跌落进海里的。 这里的海水又深不可测,下面还有礁岩,实在危险,所以就基本上没人来了。 但是,这里有一条蜿蜒的山路,不仔细看是看不到入口的。只有韩君泽知道。所以韩君泽打开手电筒回头看向白依然:“从这里上去就到了。” “上去?好危险的,万一掉进海里怎么办?”白依然有些怕,而且风有些大,就算没人推,也很小心的走,可风一大了,把自己吹下去可怎么办。 韩君泽一笑,不由分说的拉起了白依然的手:“有我在,你怕什么,走。”说着牵着白依然的手就顺着山路走了上去。 白依然看着牵着自己手的那只温暖的大手,感受着从韩君泽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的感觉,这都让白依然不自觉的就回握住了韩君泽的手。 韩君泽当然感觉到那只柔软的小手也回握住了自己的手,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风没有那么大。而且,周围还长了很多好看的野花。 最重要的是,一上来,白依然就看到了一幕奇特的风景! 在野花丛间,有无数的小亮点来回穿梭着,将这里映的亮闪闪的。白依然不由自主的就往前走,走到花丛间才发现这些东西是萤火虫! “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啊。”白依然惊喜的回头看着韩君泽:“你怎么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韩君泽也走了过来:“好看吧。” “恩!”白依然点头,看着这里奇特的景『色』,完全顾不上韩君泽了。“这真是个好地方。” 虽然是野花吧,可是也有阵阵扑鼻的芳香。似乎比那些特意养的花还要更香更好闻。 “韩君泽,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很久了?”白依然回头看着韩君泽问道。 海风将白依然的发丝吹散在空中,蓝『色』的裙角也随风摆动。月光下,白依然好像随时会离开一样。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摇摇头:“没有很久,但也不算太短了。” “单纯的合作关系吗?”白依然心里的疑问一直没有消退,因为实在是有太多的感触了,还有太多的熟悉的感觉。 “恩。”韩君泽看着白依然点头,眼睛都没眨一下。 白依然看着韩君泽就笑了:“都说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理学上说,只有撒谎的人才会直视对方的眼睛,而不会因为心虚而四处『乱』瞟。” 韩君泽闻言就笑了:“心理学?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那么深奥的学问了?” “不是研究,只是那天上网无意间看到的。”白依然说着找到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我真的觉得,我们俩的关系不只是那么简单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想追你啊。”韩君泽也走过来坐下,干脆不加掩饰的将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如实告诉白依然。 可白依然一听就笑了:“追我?别闹了。我跟你说正儿八经的事呢,你却在这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怎么会认为我在开玩笑的?”韩君泽有些吃惊的问道。 “你是韩君泽啊,哪里需要去追谁?都是女人围着你打转吧?”白依然说道:“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哪里能被你看得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白依然说着看了眼别墅:“别墅里随便哪个女人就比我好啊。比我漂亮的也大有人在,身材也不在话下。最重要的就是她们的家庭背景很好。” “要严格论起来,谁不是农民出身啊?哪里有一出生就是喊着金钥匙的人呢。就算是皇帝吧,论起祖辈还指不定是不是山野村民呢。”韩君泽笑着说道:“至于那些女人……”说着也回头看了一眼:“不要也罢。” “你太挑剔了,我看得出来,很多都对你有意思的!你也肯定知道,为什么都不上眼?”白依然说着还捂着嘴笑了。 韩君泽真的觉得白依然不是故意气他,她真的只是情商太低而已。看着这样的白依然,韩君泽突然觉得之前那样对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但是,失忆后的白依然似乎在『性』格上有了很大的转变。这原因是什么,大家都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她失去了部分记忆,心里有恐慌吧?所以下意识的改变了自己以前的方式。 韩君泽但笑不语,没有接白依然的这句话继续说,而是很肯定的告诉白依然:“我就是想要追你啊,我说的是实话。” 白依然想笑的,可是韩君泽的表情真的很认真,甚至可以说很严肃!一时间白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你知道的,我是开不起这样玩笑的人。”白依然也认真了起来:“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不拦你。如果你不是,那趁早,省的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韩君泽点头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就看你了!” 白依然没有吭声,没有回答韩君泽的问题。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肩并肩坐着。 坐了好久,白依然觉得冷就想回去,转头看韩君泽,发现韩君泽居然在一边用狗尾巴草编了个戒指。 “呐,给你的定情信物,收好了啊。”韩君泽将草编的戒指伸到白依然面前去! 白依然愣了一下,看着韩君泽手里的草编戒指:“定情信物?你情深深雨蒙蒙看多了吧?” “『乱』说什么啊,我认真的,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啊,不要就没有定情信物了。”韩君泽说着就要把草编的戒指扔掉。 “好了好了好了,我收下就是了,难得你亲手做点什么送人,总比拿臭钱买来的好。”白依然说着拿过来自己带在了纤细白嫩的手指上。 “哎?蛮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粗细啊?”白依然笑着看向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得意的一笑:“当然知道了。”说着随手又摘了几根狗尾巴草编了起来:“也就是普通女孩子的手指粗细啊,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说着话又编好了一个,扯过白依然的另一只手来给白依然又带了一个。 “干嘛?上瘾了?”白依然看着自己一双手上的两枚戒指。 “好事成双啊,定情信物哪有单蹦的。”韩君泽说着,仔细的端详了起来:“你手还挺好看的嘛,还好没有浪费了我做的戒指。” “切……得瑟的你!好冷啊,我们回去吧?”白依然说着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你冷啊?”韩君泽说着把自己穿的薄外衣脱下来递给白依然:“穿着吧,待会儿看个好东西。” “看什么啊?大半夜的,难道你就不困吗?”白依然无奈的看着韩君泽,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韩君泽的衣服。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韩君泽说完不再说话了。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白依然真的熬不住了,不知不觉的就歪倒在了韩君泽的肩膀上睡着了。 虽然是夏天,可这到了晚上,海边的海风可不是开玩笑的,呼呼的吹着,会被吹感冒的。所以韩君泽摇醒了白依然。 “来了啊?!”白依然一下子就醒了,警惕的看向四周。 韩君泽无奈:“来屁了!走,回去睡觉了!” “喂,你不是说有更好看的吗?”白依然看着站起来的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把白依然拉起来:“不看了,走了,回去睡觉。”说着拉着白依然的手就往山下走。 “干嘛不看了,等了大半宿了,你说不看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哪有做事半途而废的。”白依然在韩君泽身后边跟着走边嘀咕着。 韩君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白依然:“小姐,好像是你困了。” “我现在不困了。”白依然刚才眯了一会儿,现在居然不困了。 “那就去那看,虽然效果不如这里,可是那里没有那么冷。”韩君泽不由分说的拉着白依然就走。 白依然也只好跟着韩君泽走,这次居然会去别墅了。 “回来干什么?不是看吗?”白依然不明白,凌晨的别墅显得有些恐怖!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当然是选个最佳方位了。”韩君泽说着拉着白依然上了别墅的最顶层的阁楼。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来过了,但是却依旧干净。因为时常有人上来打扫。阁楼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木桌子,和两张木制的椅子。 白依然环视了一圈:“这里,是干什么的啊?”整个阁楼都是木制的装修,地板是木制的,踩上去都有些‘咯吱’作响。 就连墙壁上也贴着木制图案的墙纸,很古朴了。 韩君泽打开窗户,坐在了窗台上:“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白依然走到韩君泽身边,也学着韩君泽那样和他面对面坐在了窗台上:“这里是干什么的?储物室吗?” “不是。”韩君泽摇摇头:“别打听那么多,反正是带你上来避风的就对了。” 因为角度的问题,这里确实是避风的。但是也因为角度的问题,韩君泽要让白依然看的好东西,就不会那么清晰了。 白依然下意识的仰头看向天空,这才发现天空繁星密布,月亮像一只两头尖尖的小船『荡』漾在海水蓝一般的天空中。 “哇啊,好漂亮啊……”白依然忍不住赞叹:“你要带我看这个啊?” 韩君泽嘴角抽搐几下:“不是,你耐心点啊。一个女孩子,怎么好这样『毛』躁呢。” 白依然被天空中的景『色』吸引,完全顾不上韩君泽说了什么。韩君泽也懒得和白依然计较,只静静地在窗台坐着,安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阁楼里很安静,白依然靠在窗框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韩君泽点了根烟,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摇头,视线仍旧没有收回来:“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没想过。”韩君泽笑着说道。 白依然白了韩君泽一眼,“你还用得着想啊,你的未来不是梦啊。” 韩君泽看了白依然一眼,笑了。其实,他又何尝不寂寞呢。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什么追求可言。 时间像指缝间的流沙,悄无声息的流逝掉了。鱼肚逐渐泛白,天空中的星星也悄悄的不见了…… “看。”韩君泽指着远处的某一点,让白依然看。 白依然下意识回头看去,海天交接的地方,一个又大又圆的大火球缓缓升起!破晓时分,居然是这样的! 刚才还是万籁俱静的夜晚,一眨眼功夫便到了黎明。鸟儿也叽叽喳喳的从巢里飞了出来觅食,时不时从刚刚破晓的天空中掠过。 看着日出,白依然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慨!是那种积极向上的感觉!没错,那么美丽的早晨,为什么不好好的去打拼自己的一天呢? 那些沉醉夜晚红灯酒绿的人,就显得消沉了:“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个?”白依然看着火红的大火球从海天交接处缓缓升起。 “是啊,我也希望你可以像这轮初升的太阳一样,永远这样,不要改变。”韩君泽看着日出,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依然点点头,没有完全领悟韩君泽话里的意思。但是,回想之前一直躲在骆家,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绯闻而不敢出门!真是太可笑了。 韩君泽低头看着白依然手指上的那个狗尾巴草的戒指:“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你还会答应我的追求吗?” 白依然看向韩君泽:“就算你有钱,我也未必答应啊。若是你真落魄了,我更不在乎了。只要不是你的意志消沉了。”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笑,没有说话。这间阁楼,是三十年前韩君泽父母定情的地方。准确的来说,那天晚上有流星雨,韩君泽的父亲是在这里跟顾曼求婚的。 现在,韩君泽也带着白依然来到这里,希望白依然能答应自己的追求。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失忆 在白依然失忆之前,韩君泽做的事情真的是过分了。后来韩君泽问过祁珊的,那段日子,白依然真的是魂不守舍,就为等韩君泽的一个短信。 那天晚上也确实是个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之前,韩君泽『逼』迫白依然签的那份未婚妻协议书。 到现在韩君泽都还没有撕掉那份协议……说是私心,也是有的。可是,却又觉得对不起白依然。 所以现在的韩君泽,对白依然好,除了弥补之前的错事,还有就是对白依然的那一丝心动。与其说是一丝的心动,不如说是…… 韩君泽牵起白依然的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会……”韩君泽说着顿了一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恩?”白依然一听就觉得这其中有故事:“以前?你以前怎么对我的啊?” “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不要总是和你抬杠吗?别说几句话就吵起来不是吗?”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哦……”了一声点点头:“也是,真的要改改啊,不然我们俩还真是难相处。针尖对麦芒,怎么能好呢。” “那你就是答应和我交往试试了?”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笑了:“只要你不是和我开玩笑,我答应你。” 这种感觉是自然的,不说因为别的什么。白依然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可是感觉还在。 可以说是一种下意识的决定,让白依然就这样点头了。 “好,那你闭上眼睛。”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 “为什么啊?”白依然不知道韩君泽要干嘛,好好的,干嘛闭上眼睛? “你闭上就是,又不会害你。”韩君泽说道。 “好了,我们下去吧。”韩君泽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清晨五点半多了,也该回去睡觉了。 “恩。”白依然点点头,转身和韩君泽一起悄悄地下楼。这栋别墅里的人,没有一个有早起的习惯的,除了肖凌宇和祁珊。 但是,这样没好的清晨,估计肖凌宇就算起了也会去看祁珊吧?再或者,昨晚直接在祁珊的房间里睡沙发也说不定。 静悄悄,不想打扰任何人的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可是,偏偏这一幕被起来下楼喝水的邢彦妮逮了个正着! 邢彦妮躲在一边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那么早……心里暗道不好。 在度假岛上这几天的祁珊是不能下床随便走动了,只能段时间的在肖凌宇的陪伴下,在别墅周围溜达溜达,呼吸下新鲜空气。 至于白依然,因为都挨着邢彦妮的关系,班里同学也是有心无力,所以都没有靠近白依然的。 而白依然也懒得去应付那些虚伪的笑脸,正好韩君泽得了这个便宜,就每天都陪在白依然身边,俩人去玩。 这也正是韩君泽和肖凌宇计划中的事情!只是岛上多了那么多该死的电灯泡!每次想起这件事情,韩君泽都想揍肖凌宇一顿。 七天的度假过的也快,扎眼就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回去的船上,邢彦妮没有发现祁珊和白依然的踪迹,看来是要晚些回去了。 唇边『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邢彦妮拖着行李上了船,跟着大部队回去了。 因为白依然晕船的关系,再加上祁珊的脚也不方便。所以必须跟着韩君泽和肖凌宇走了。而这俩人也到了假期末了,不能再继续在这里逗留了。 因此,白依然平生第一次见到了真的直升机!“原来,直升机是这样的啊……”白依然绕着直升机转了一圈。 “别看了,上去吧,我们也该回去了。”韩君泽说着将行李箱拿上直升机,四人前后上了直升机,就在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中,逐渐升高。 白依然低下头去看这座海中的小岛,这样俯瞰还真是很美。还有那座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也恰到好处。 “原来这里那么好看啊。”白依然看的都收不住了,直到看不见了才转回头去。 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那么高,你不怕吗?”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怕的直往韩君泽怀里钻了!这白依然可倒好,非但不怕,还直往下看。看不见了,还可这劲儿的往前抻脑袋。 “还好吧,有那么多好看的风景,怎么会怕。”白依然说道。 “唉,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了。”祁珊看着自己的脚,很无奈的叹口气:“我该怎么办……” “你好好休息。”肖凌宇在前面坐着,嘿嘿一笑看向后座的祁珊。 祁珊也没有吭声,只是无奈的转头看着下面的风景,有点晕,所以不敢说什么话。 直升机肯定是比坐船的速度快太多了!本来也没有离得太远,所以也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便到了禄枫市。 祁珊是第一个跳下直升机的,她快要hold不住了!可是,脚一落地就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 “你干什么啊!怎么敢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你的脚不想要了吗?”肖凌宇被祁珊惊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冲过来了。 “我没事的……”祁珊被肖凌宇扶着,但是,还是疼的龇牙咧嘴的。 白依然想上前的,可是被韩君泽拦下了。韩君泽使了个颜『色』两人便悄悄的先离开了。 “喂,珊珊怎么办啊?不和我一起回去骆家吗?”白依然回头看着祁珊和肖凌宇所在的地方,担心的问道。 “要不要去,是祁珊的自由吧?”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而且,就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肖凌宇还会把祁珊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吗?” “那,珊珊还有哥哥啊,雨泽哥哥不会同意的吧?”白依然看着韩君泽说道,有些担心。 “那也是祁雨泽的事情啊,妹妹早晚要出嫁的。何况,找到的男人又不错,为什么不呢?”韩君泽说着拉着白依然去了停车库,将白依然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总之,你不要担心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 “送你回家,反正放暑假了,你可以随时出来。”韩君泽说着发动车子,随手打开了车上的fm频道收听最近的新闻。 因为在岛上,如果不上网的话,还真没有任何外界的消息来源。打开了收音机收听了最近的一些新闻才知道,最近禄枫市也蛮热闹的。 可是,广播台的女播音员开始播报娱乐新闻的时候,车里的韩君泽和白依然都愣了! ‘韩氏企业总裁前日带旗下品牌代言人白依然前去私人度假岛共度七日假期’ 白依然都傻了!天!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自己所有的行动都被掌控了呢?下意识的白依然就去看韩君泽……眼里满是惊恐、慌『乱』、茫然还有一丝委屈。 韩君泽也知道不可能是白依然,这几天她都和自己在一起,没有和任何人联络过。甚至连电话都放在房间里,没有带在身上。 每天晚上,韩君泽都是陪着累及了的白依然睡着之后,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有时候就干脆睡在白依然的房间沙发上了。 所以,韩君泽可以很肯定不是白依然。而且,白依然不会傻的,上次的绯闻事件刚刚平息,就再给自己闹出些幺蛾子来!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行动是被人监视了。”白依然说着,看向了韩君泽。 韩君泽被白依然怪异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随即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你说我监视你啊?” “我不是说你啊!”白依然无奈的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自己总被人监视着一样。” 白依然这样一说,韩君泽也感觉到了。灯换了,继续开车,韩君泽没有做声。这件事情是极其保密的,除非是岛上的人放出去的消息。 可是,这次上岛的人那么多,到底是谁?邢彦妮?班长李曦?还是别的人做的?韩君泽一时有些想不通。 “现在怎么办啊?”白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韩君泽倒是『露』齿一笑:“当然是顺水推舟了。”说着拿出电话来,给蓝甜打了过去:“替我安排记者招待会,越快越好。” “好的。”蓝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以蓝甜多年来的工作经验和办事效率,将记者招待会安排在了后天上午十点。 “什么意思?”白依然不明所以的看着韩君泽问道。 而韩君泽但笑不语,不回答白依然的问题。车也不是开向骆家的,而是开去了自己的公寓。 “干嘛来这里?不是要送我回去骆家吗?”白依然有些着急的问道。 “当然是不回去,反正祁珊也不回去,你也带了行李,这几天先暂时住在我家,免得到时候你出不来。”韩君泽说着停好车,到后备箱去拿两人的行李。 白依然也只好下车,跟韩君泽一起到韩君泽家暂时住下。还是上次的房间,韩君泽这几天也没有去公司,只是白天在客厅里用电脑工作,每天都会开近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直到后天的记者招待会,韩君泽一早就出门了,快九点的时候蓝甜来这里接走了白依然。 白依然被带去从头到脚再一次改头换面。换了体面的小礼服,化了精致的妆荣,带到了禄枫市的枫叶酒店。 记者招待会在上午十点准时召开,在场的记者不停的用相机拍照。再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白依然比上一次要好一些,起码不紧张了。 但是,白依然不知道韩君泽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这里,目的是什么?可是,看着后面坐着的肖凌宇,白依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记者朋友们,你们好。这次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前段时间的一段新闻,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韩君泽开口讲话了。 “请问韩先生,是要澄清和白小姐之间的误会吗?”下面有记者提问。 韩君泽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不是。” “那您这次召开这次记者招待会的目的是什么?”另一个记者站起来问道。 “当然是公开我和白小姐的,情侣关系。”韩君泽说着转头看向白依然,牵起了白依然放在桌子上交握的手。 下面记者被这一消息震惊了!妈呀!大新闻啊!韩君泽居然亲自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自己和白依然的情侣关系! 记者们一下炸锅了!七嘴八舌问了起来:“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上次的那些绯闻都是真的吗?” “韩先生,你和白小姐认识才不久,怎么确定是真感情呢?” 记者们的问题五花八门,但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都在针对他们俩的感情问题。 “我和白小姐直接是真心相爱的,虽然现在我仍处在追求期间,白小姐最后到底会不会点头,我还不知道,但是我有把握,也有信心。”韩君泽笑着说道,握着白依然的手也用了些力。 白依然被惊的不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脸也羞红了,白依然只觉得自己的脸可以煎荷包蛋了! “原来是韩先生追求白小姐,那白小姐你有什么看法?你对韩先生是真心的吗?还是冲着韩先生的财产去的?”记者们的问题很大胆,也很直白! 韩君泽是习以为常了,每次都会被问到这样犀利的问题。而白依然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招架不住。 半天都张不开嘴,跟不上记者们的节奏,一下就被记者们的七嘴八舌问蒙了。 “我……”白依然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下面的闪光灯闪的自己眼花缭『乱』的。 “还是我来替白小姐回答吧。白小姐想说,她还在考虑中。当然,她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我是最清楚的。”韩君泽说道。 “那韩先生和白小姐定情的地方在哪里呢?是韩先生的私人度假岛上吗?”记者发问。 韩君泽点点头:“是的,是在那里,九天前的事情。” “那之前的绯闻算是韩先生和白小姐的暧昧期吗?”记者继续问道。 韩君泽依旧点头:“可以算是吧。我想不只是我们是这样的,就算是在座的各位记者朋友,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之前,也会有这样一段暧昧的阶段吧?” 下面的记者笑了,手里拿着的笔,在各自的小本子上不停的写写画画!记录下每一个重要的问题!作为明天的头版头条,这绝对属于爆炸『性』的新闻! “那请问韩先生有娶白小姐为妻的打算吗?”记者的问题已经长远到结婚了。 韩君泽想了想点点头:“如果白小姐不反对。”说着看向白依然。 白依然没有想到韩君泽居然会点头!他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自己的决心吗?白依然心里突然很感动,在那么多记者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韩君泽不是不知道后果的! 那,可以确定就是,韩君泽对自己是认真的,是真心的。白依然真的很感动。 记者快速的捕捉着两人含情脉脉互视对方的镜头作为明天新闻头版的照片。招待会开始到现在,难得的两人有眼神的交流。 “那可不可以请问白小姐,会接受韩先生吗?”记者在下面,抓准时间向白依然开炮。 白依然不敢看下面的镜头,因为不好意思……脸颊也红红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了。 随后,记者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在蓝甜等人的帮助下,顺利的结束了这次的记者招待会。 回到酒店的房间,白依然简直要虚脱了,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怎么了?太开心啦?”韩君泽在白依然身边坐下,牵起了白依然的手把玩着。 白依然摇摇头说道:“我想喝水……” 韩君泽立马起身给白依然到了杯水过来:“是吓着了?”试探着问道。 白依然喝了口水压压惊,真的让白依然吃惊不小!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虽然白依然没有回答,但是韩君泽也读到答案了,一笑接过白依然喝完的杯子看着白依然认真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记者招待会之后,这件事情就像风一般的传入了千家万户。 骆焜在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刚吃完早饭在客厅看报纸的骆焜,突然就将李嫂刚充好的茶杯给打翻了!吓了李嫂一跳。 “胡闹!混账东西!”骆焜说着将报纸一下拍在了面前的水晶茶几上!“祝管家!” 祝管家闻言急忙跑了进来:“是老爷,有何吩咐?” “给我把白依然叫回来!”骆焜说完气呼呼的回书房去了! 祝管家很是茫然,白依然?不是去夏令营了吗?要去哪里找啊?正巧,骆黎从餐厅那边过来看了眼茶几上的报纸。 “大小姐,这……”祝管家有些不知所措。 “去韩少爷的私人公寓去,你知道的那家。”骆黎看着祝管家说道。 “我去?我……”祝管家有些为难,他算什么啊,顶多是个老管家,哪里能从韩君泽手里随随便便将白依然接走。 即便是接白依然回家,可韩君泽总会有理由留下白依然。又不是骆文浩亲自去,说走就能走。 骆黎也明白祝管家的为难,冲祝管家一笑:“祝管家去就是,我会给韩少爷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那,麻烦大小姐了。”祝管家说完就叫了司机一起去韩君泽的公寓接白依然去了。 韩君泽在接到骆黎的电话的时候正好就在家里,没有去公司。听骆黎说明了情况,韩君泽只应了声答应了,就挂断了电话。 “是黎姐姐吗?”白依然仰头看着韩君泽问道。 韩君泽坐在沙发上怀抱着白依然,低头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的白依然点点头:“叫你回家。” 白依然的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韩君泽自然明白她心里的恐慌,本来骆家就不承认白依然,现在白依然又惹出那么多麻烦。据说骆文浩又出国了,现在恐怕还在国外以为时差的关系不知道这件事情。 就算现在知道了,骆文浩也无法立刻回来做白依然的保护神。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韩君泽了。 “放心吧,我陪你一起回去。”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走,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那祝管家待会儿不是过来?”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离得那么近,刚才骆黎在电话里说的,白依然都听到了。 “我们到楼下等他吧。”韩君泽说着让白依然起来,自己也站了起来。两人换好衣服就一起离开了公寓。 来到楼下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骆家的车开了过来。车停下,祝管家下车来到白依然和韩君泽面前:“白小姐,韩少爷。” “祝管家。”白依然跟祝管家打了招呼,下意识的看向了韩君泽。 韩君泽一笑:“祝管家,劳烦您在前面带路。”说着看向白依然:“你上车吧,我在后面跟着。” 祝管家见韩君泽如此,心想这样也好,有韩君泽在,骆焜应该不会怎么样。韩君泽在的效果和骆文浩是一样的。 祝管家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待白依然上了车,让司机调头的功夫,韩君泽便开车从车库出来了。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辆豪车驶向骆家。 车里的白依然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看看韩君泽丢了没有。不过,转念一想,韩君泽是知道骆家的路的,怎么会丢。 坐在副驾驶的祝管家从后视镜里看到白依然的一举一动就笑了:“小姐啊,别看了,你就放心好了,韩少爷知道路。” 白依然被说得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点点头。 回到骆家,就发现骆家的气氛很是凝重。虽然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但是那种恐怖的气氛依旧没有消减。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着您呢。”李嫂从楼上下来,估计是刚上去送茶水的吧。看来,骆焜依旧在窗户前看到了进来的人了。 韩君泽看看白依然点点头:“走,我和你一起上去。” 来到骆焜的书房前,白依然鼓起勇气敲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但祝管家点点头,示意白依然可以直接开门进去。 白依然打开门,和韩君泽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书房里。祝管家就在外面候着没有进去。 骆焜这次没有背对着他们,而是看着白依然和韩君泽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看到韩君泽来,骆焜就笑了:“怎么?小伙子,当年那个誓要和骆黎生死相依的男人,现如今也靠不住了?” 白依然一听这话,脑海里似乎‘跐溜’一下闪过了好多熟悉的画面!这一下弄得白依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晃了晃脑袋,白依然没有当回事。 “请坐吧。”骆焜看看书桌前面摆放着的两张椅子。 章节目录 第76章 资格 “谢谢。”韩君泽还是礼貌的道了谢,和白依然一起坐下。 “怎么?你今天跟着一起来的目的是什么?像当年一样上门提亲吗?”骆焜好笑的看着韩君泽问道。 “当然不是了,是怕骆爷爷为难依然,所以跟着来看看的。”韩君泽看着骆焜说道。 骆焜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是我骆家的家务事,和你一个外人有何关系。” “家务事?不见得吧?我要是没记错,骆家并没有公开承认依然的身份,您到现在也是反对的吧?”韩君泽笑看着骆焜问道:“既然是这样,我顶多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骆焜被韩君泽顶的一句话也没有!白依然确实没有得到骆家的公开承认,所以圈里人一直都说白依然不过是骆文浩打算包养的二『奶』罢了。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骆文浩对白依然置之不理,只是让家里的佣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大家都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白依然和骆文浩的妻子长的十分的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外界盛传白依然很可能代替骆文浩已逝的前妻。 之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有动静,是因为白依然还小。要等白依然长大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自然骆文浩会再婚。 可是,白依然的法定结婚年龄也到了,可就是不见骆家有动静。而骆文浩对白依然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改变。 骆焜看着韩君泽:“那你现在是真的要和白依然在一起了?”说着看了白依然一眼。 “是啊,我不是已经开了记者招待会发出声明了吗?”韩君泽看着骆焜说道。 “我看你是准备继承你父亲的拿笔遗产吧?”骆焜说着拿出一份文件来:“这份文件是我最近弄到的,韩氏企业还有部分股份在顾曼手里,要等到你成家立业了才会将韩氏完全转到你的名下。” 骆焜说完,还拿出一份契约书,就是韩君泽让白依然签的那份未婚妻协议书!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白依然好奇的伸手去拿那张协议书的复印件!韩君泽都懵了!骆焜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还有这份协议书的复印件怎么到了骆焜手里了? 韩君泽突然想到,好像有段时间骆黎在他家里住过,而韩君泽躲着骆黎没有回家!那时候,韩君泽已经将那份协议书拿回家里去,准备处理掉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就忘记了……难道是骆黎?韩君泽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骆焜居然能拿到这些东西! 白依然看着那份协议书,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太多太多的画面,像走马灯剧场一样! 白依然的脑子里一下子如『潮』水般涌进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让白依然的头‘嗡嗡’作响!好像一下子涌进来的东西太多,而容量又不够大,要撑不下了一样。 韩君泽发现白依然拿着协议书的手在颤抖,而脸『色』也苍白的厉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依然,你听我说……当时我们俩……”韩君泽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依然就摆了摆手不让韩君泽继续说下去了。 白依然将协议书放回桌子上,看向韩君泽:“我想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韩君泽,你真是够处心积虑啊。” 天!白依然将之前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全都找了回来。骆焜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这些事情会这样刺激白依然的神经。 白依然慢慢从椅子里站了起来:“韩君泽,你太卑鄙了!”看着韩君泽说道:“你对我的好,原来都有目的的!你当时骗我签了这份协议书,也是画了圈让我往里跳!” “我没有,依然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韩君泽也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想靠近白依然。 可是,双手刚刚碰到白依然的胳膊,就被白依然厌恶的打开了!白依然一下子涌出的记忆,包括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还有失忆前的那晚遇到的意外!都是因为他! “依然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我不屑于这样做!”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摇摇头:“不屑于这样做,那你让我签署这份协议书的目的是什么?不要说你爱我爱的不可自拔,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把我捆在身边!” 肯定不是这样的,当时让白依然签了这份协议书,虽然也有点要继承顾曼手上股份的原因在里面。 可是,韩君泽那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上了白依然!所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直到后来,白依然失忆了不说,还因为那件绯闻事件而躲在骆家不出门。很久没有见到白依然,韩君泽真的是日思夜想了,这才明白了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顾曼一直反对韩君泽和白依然在一起,主要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怕韩君泽会拿白依然做挡箭牌,做借口。 白依然使劲摇头!突然想起那么多事情来,一时有点接受不了的感觉!“我不想见到你,再见!”说完调头就跑出了骆焜的书房! 书房的门猛的被打开,吓了祝管家一跳!惊恐的回头看去,居然是白依然跑了出来!想叫住白依然的,可是韩君泽立马就跟着冲了出来! 不知道白依然是怎么了,神速一样的往前冲!韩君泽怎么也追不上!眼看着白依然到了二楼的某间房间,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依然你开门!你开门啊!”韩君泽跑过来拧了拧房门的把手发现拧不开!然后就使劲儿的拍门,让白依然开门再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别叫了,她不会出来的。”不知何时,骆黎出现在了韩君泽的身侧。 韩君泽一看骆黎就想起那件协议书的事情:“是你对不对?!是你复印了那份协议书!” 骆黎看着韩君泽没有说话,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是,凭着两人之间多年的交情和默契,答案已经在不言中了。 韩君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连气都撒不出来了。祝管家走过来:“韩少爷,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想还是给小姐一点时间,让她想一想,你这样紧追着也不是办法。” 韩君泽看了祝管家一眼,知道祝管家一直对白依然特别的好,便也点点头:“那麻烦祝管家帮照顾好依然,我先走了。”说完,看也不看骆黎一眼的离开了。 看着韩君泽离去的背影,骆黎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去追韩君泽。骆黎知道,现在韩君泽已经对自己厌恶至极了! 骆黎自作主张的住在韩君泽家里,韩君泽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赶走骆黎。起码说明对骆黎是信任的,否则他也不会让骆黎住在这里了。 可是骆黎居然利用这个便利盗取了韩君泽放起来的资料!可见骆黎住进韩君泽家里的目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小姐,这是出什么事了?”祝管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书房的门突然打开,白依然和韩君泽两人就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祝管家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好容易才追过来,却看见韩君泽猛拍白依然的房门。可是白依然却丝毫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在书房里出了什么事,但是祝管家知道白依然既然心情不好,那就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就是,这时候任何的打扰都显得那么的混『乱』。 韩君泽出去在自己车里,但是并没有离开骆家,而是将车开出骆家后停在了马路对面。祝管家也是知道这事儿的,也未多加劝阻。 骆黎也从门卫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情了。在房间里的骆黎,再也绷不住了!黄昏时分,骆黎夺门而出,她要去问问韩君泽,真的就那么喜欢白依然吗?! 走出骆家的大门,骆黎四下看了看,真的在马路斜对面看到了韩君泽的车,他居然还在这里!居然还没有走! 骆黎大跨步的走了过去!韩君泽的车窗是放下来的,坐在车里抽烟。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祝管家呢,回头一看居然是骆黎。 韩君泽的眉头一皱,直接就想开车走人。可还是慢了一步,骆黎一把揪住了还没有来得及将身子退回车里的韩君泽的胳膊。 “你干什么?”韩君泽赶紧得到骆黎的怒气,骆黎从来没有这样在大庭广众下失仪过。 像这样毫无优雅气质的大跨步的走过来,骆黎从来没有过!就连韩君泽都没有见到过。还有这样怒气冲天的模样,也是韩君泽第一次见。 “下车!”骆黎气冲冲的朝着韩君泽吼了一声!这一声都有些歇斯底里。 韩君泽被骆黎这一声给吼懵了……愣了一下才反过神儿来。眨眨眼看着骆黎问道:“为什么?” 骆黎气呼呼的拉开车门,一把就将韩君泽给拉了个趔趄!韩君泽都被吓着了!但好男不跟女斗,下车就下车,看骆黎到底想干什么。 韩君泽下来,因为身高的问题,居高临下的看着骆黎:“说吧,要干什么。” 骆黎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韩君泽一巴掌!那一声脆响,隔着好几米远都能听得见! 这一巴掌把韩君泽打懵了,也打恼了!左脸颊火辣辣的疼!韩君泽转回头来怒视骆黎:“你干什么!像个泼『妇』一样!” “我像个泼『妇』一样!我倒是要问问你!白依然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做?!”骆黎也同样怒瞪着韩君泽!火气冲天。 “白依然再坏,我也喜欢她,我也爱她,我要定她了!”韩君泽看着骆黎,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对骆黎说道。 “韩君泽!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我不止一次的去挽回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现在偏偏对那个野丫头那么好!那么死心塌地!”骆黎说着看了眼韩君泽的车:“你甚至可以这样坐在车里等她!?” “你搞清楚好不好!要分开的是你,不是我!当年你为了去法国的芭蕾舞蹈学院,是怎么对我的!?”韩君泽也恼了:“你永远也忘不掉,我追你到机场!你厌恶的推开我的手!还叫我不要当着你的路,不要毁了你的前程!” “可是我后悔了,我回来了……我回到你身边了,你不高兴吗?”骆黎看着韩君泽,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骆黎,你以为我是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是个男人,我有尊严!我有我的底线!”韩君泽觉得骆黎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你伤了我一次,难道我还给你机会让你再这样伤我第二次吗?”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阿泽,你信我啊!就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求求你,就最后一次!”骆黎泣不成声,眼泪浸湿了脸颊,顺着下巴尖低落到地上。 韩君泽摇头:“不会了,不可能。骆黎,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很久之前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你也同意了。” “阿泽!我真的不会再抛弃你了,不会再和你分开了!我已经不能跳舞了!再也不能跳了!”骆黎说着,双手抓着韩君泽的胳膊,无力的倒在了韩君泽的怀里。 韩君泽不明白骆黎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再跳了?出什么事了?低头看着怀里哭成了泪人的骆黎,韩君泽双手一扶骆黎,让骆黎和自己面对面:“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不能再跳了?” “我……”骆黎抽抽噎噎的,半天说不出话,也是因为开不了口!在法国的舞蹈学院那种地方,都是卧虎藏龙的,随便抓出一个来就绝对是精英。 这样一个精英汇聚的地方,骆黎就显得渺小了。因为华人比较少的关系,骆黎就显得特别的扎眼。 又因为老师比较偏爱骆黎,因为骆黎是东方人,身上有东方人与生俱来的柔美感。 就因为老师的这份偏爱,让其他的学生心生妒意!就在学校的校庆会之前的那天晚上,偷偷的在骆黎练舞的小教室的地板上,涂了一些润滑剂。 骆黎不知道,因为每天晚上骆黎都会独自再去舞蹈室去练两个小时的舞蹈!就在那角落的『摸』了润滑剂的地板上,骆黎一脚踩了上去,滑倒的同时扭伤了脚腕!跌倒了尾骨。 因为受伤,骆黎被送去医院,因为跌的太狠了,脚腕扭伤很严重,伤及筋,尾骨也有轻骨折,所以必须住院修养,短时间内不能再跳了。 而且,这肌肉拉伤,就算是修养好了再做复建,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最佳状态了。 所以,出了院之后,在学校里进修完了其他的功课,骆黎就回来了。从修养好身体之后,骆黎就再也没跳过了。 放弃了的舞蹈,再也拿不起来了。有心无力……伤心的回到禄枫市这片熟悉的土地,想去挽回曾经的恋人,却发现,恋人已经不在了。 听骆黎说了她在法国的经历,韩君泽心里也着实不舒服。可是,那也无法挽回韩君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况且,骆黎是因为失去了跳舞的资格,若是没有失去呢?怕是现在已经在国际的舞台上发光发热了吧? “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无法恨你。包括今天这件事情,我也不怪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是真的不可能了。”韩君泽看着骆黎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 骆黎抬起泪眼看着韩君泽:“你就那么死心塌地的要白依然了吗?” 韩君泽点头:“她很单纯,很简单,没有别的什么心思。而且,我也是真的很喜欢她,我爱她。” “你就那么确定,在面对利益的同时,白依然不会放弃你?”骆黎看着韩君泽问道:“你要明白,她也是圣樱学院舞蹈系的学生啊!我知道,我所在的法国舞蹈学院,今年九月的时候还会来禄枫市挑选舞者。” 韩君泽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相信她不会选择舞蹈而放弃我。就算是,我想她也不会和我分手之后再去。” 骆黎目瞪口呆,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韩君泽。 韩君泽见骆黎这样,也只能无奈摇头:“好了,你回去吧,别再哭了。” 骆黎深吸口气,接过韩君泽递过来的纸巾。擦擦眼泪,点点头:“我走了。”说完真的过了马路回去骆宅去了。 韩君泽坐回车里,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左脸颊还有些微微发红。可想而知,骆黎这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天逐渐的黑了下来,已经是七月初了,空气里也多了一丝闷热。好在禄枫市是靠海的城市,夏天再热也没有让人多么受不了。 再加上骆家离海边较近,到了晚上也更加凉爽一些。因为是夏夜,所以去海边洗海藻的人特别的多,比白天的时候人还要多一倍。 韩君泽坐在车里,时不时就能看到过往的出租车,偶尔还有从这附近走路回家的男男女女。 八点多的时候,韩君泽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才知道,是祝管家用自己房间的话机打出去的。 得知白依然自从进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祁珊一直没联系上,所以到现在水米未进,谁也不想见,怎么叫门也不开。 还有就是骆黎,哭着回来,谁也不搭理就跑着上楼回房去了,也同样是谁叫门也不开。 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办法,祝管家拜托韩君泽想办法联系一下祁珊,起码祁珊来了,白依然就会开门,甚至会吃点东西。至于骆黎,祝管家也可以放下白依然那边去看看骆黎了。 挂断电话,韩君泽就给肖凌宇拨了过去。不意外的,也关机了。好吧,现在情况紧急,真的不要怪韩君泽不仁义啊,只好拨通了肖凌宇家的座机电话。 果然,第二遍打过去的时候才接了起来。韩君泽不给肖凌宇开口的机会,先下一城!告诉肖凌宇马上送祁珊回骆家,出事儿了。 肖凌宇在电话里简单的询问了,祁珊也都凑在电话筒边听见了。知道事态紧急,立马就穿好衣服叫肖凌宇送自己回去。 回到骆家就感觉气氛不对,祝管家看见祁珊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祁小姐你可回来了,小姐在屋里很久了,水米未进!你快上去劝劝吧。” 祁珊点点头快速上楼,脚伤已经没问题了,毕竟没有伤筋动骨,好的也快。来到白依然的房门前,祁珊下意识的就拧房门,一下就打开了! 祝管家也懵了,怎么没锁房门啊?本来以为锁了,那钥匙开不地道。现在才知道居然没锁!早知道没锁,就进去得了!也不用在外面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祁珊朝祝管家点点头,让祝管家去叫李嫂准备点吃的送上来,就进屋去了。 白依然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射』进屋里。借着月光,祁珊发现白依然在阳台的小沙发里窝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祁珊干脆打开灯:“白依然,你死啦!”朝着阳台喊了一声:“至于这样吗?” 沙发上的白依然不吭声,也不动,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祁珊走近了一看,白依然睁着眼睛在流泪!靠,看这样就知道,哭了一下午了。 祁珊无奈叹口气坐下:“哎,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啊?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啊。我看过新闻了,韩君泽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你们的关系了。” “为了家产。”白依然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的说道。 祁珊没听明白,侧耳倾听着:“你说什么?为了什么?” “家产,韩家的家产。”白依然说着清了清嗓子,慢慢的坐了起来。抬手将脸上的泪珠和泪痕都擦掉。 “你什么意思啊?你和韩家的家产有什么关系啊?你是不是搞错了?”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为了继承韩氏在顾老师手里的股份,那是韩君泽父亲临终前的遗嘱里写的。”白依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祁珊。 祁珊听的一个愣一个愣的,总觉得韩君泽似乎不会这样过分。想了想:“你确定,那些东西是真的吗?不是老头儿捏造出来骗人的?”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白依然懒得解释那么多,“韩君泽自己也默认了。” “我靠!哪有这样的人啊!太过分了吧?!”祁珊听了也义愤填膺了起来!可是,转念一想,韩君泽不会这样卑鄙,好歹是个男人,又是个大总裁,怎么会那么下三滥呢? 这样恶俗的事情,韩君泽这样的人是做不出来的。所以,祁珊又坐下了:“依然啊,我觉得,这事儿你该好好的想想才对,不要轻信表面看到的,你该听听韩君泽的解释啊。” 章节目录 第77章 解释 “我不想见他,也不想听任何解释。”白依然无力的摆摆手,这时候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祁珊看看白依然的肚子,再看看白依然:“你何必逞能呢,你要说心里过意不去啊,就吃饱了,出去揍韩君泽一顿。” “我才懒得去呢,跑大老远就为了揍他一顿,我何苦来哉。”白依然想去喝口水顺便洗洗脸,可是没有吃东西的原因,再加上哭了那么久,也哭累了,突然一下地就觉得晕乎乎的。 “小心点啊,待会儿李嫂就上来送吃的了,你去洗脸,我去给你倒水。”说着祁珊站起来出去给白依然倒水喝。 祁珊和李嫂一起回来的,白依然也洗好脸了。李嫂将做好的打卤面放在桌子上还陪了些小菜,祁珊也将水放在白依然的手边。 白依然坐下喝了口水,实在饿极了,就吃开了!没心没肺的大口大口的吃开了。 祁珊看着白依然大口大口的吃,吃的毫无形象可言,知道现在的白依然是饿昏了头了,也气昏了头了,才会这样不顾形象了。 “慢点吃,吃饱了就可以出去打韩君泽一顿了。”祁珊说着将水往白依然手边放了放。 “出去?去哪?”白依然咽下面条看了祁珊一眼问道。 祁珊朝外面韩君泽停车的方向努了努嘴:“韩君泽一直坐在车里,不曾离开,连晚饭都是肖凌宇带了外卖给送来的。” 白依然顿了顿,但很快又低头继续吃了!算这丫的有良心,要是就那么走了,白依然这辈子都不会考虑原谅他! 居然敢这样对待她,真是太过分!太没有良心了!不管韩君泽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态,白依然在乎的是现在,是去度假岛开始到记者招待会上韩君泽所说的每一句话,和所做的没一句承诺,是不是都是发自内心的,当真的。 吃了饭,白依然的力气也回复了,往后一靠端起杯子来喝了几口水,就看向了窗外的某个方向。 “望眼欲穿个的模样,肯定还在那,你想去的话就现在去问个清楚。”祁珊看看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了一趟然后就出来朝外面走去了。 祁珊没有跟着,因为祁珊知道白依然是去讨伐韩君泽去了,这时候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解决问题比较好。 白依然气呼呼的下楼,因为外面没有人所以白依然避开了所有的耳目直奔马路对面的布加迪威龙去了! 看到韩君泽的车还停在路边的路灯下,白依然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这是不是说明,韩君泽是在乎她的?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白依然走到车边,韩君泽坐在车里,车窗是完全放上去的,严丝合缝的。眼睛的余光感觉到有人站在车边,就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居然是白依然!韩君泽一愣,立刻就打开车门下车!“你肯见我了,肯听我解释了?”抓着白依然的胳膊问道。 白依然挣脱开韩君泽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有话你就说,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啊。” 韩君泽一皱眉,知道现在白依然是不爱搭理自己的,所以也不恼,点点头:“我想说,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恶意,那份协议书我是准备作废的!” “那为什么没有呢?”白依然问道。 “因为中间有很多事情发生,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反正,你早晚要嫁给我的……”韩君泽小心翼翼的看着白依然解释道。 白依然一听这话,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什么叫‘早晚要嫁给他’?自己怎么的了,就非嫁韩君泽不可,这男人真够自恋的! “喂,韩君泽!你怎么还这样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我非你不嫁吗?我非你不可吗?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啊你。”白依然怒视着韩君泽说道。 “好好好,我说错话,你别生气就是了。”韩君泽说着拉住白依然的手,白依然也没有挣脱也没有反对。 “我问你,你记者招待会上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话?”白依然看着韩君泽问道,她现在急需这个答案! 韩君泽立刻点头,想也没想:“我是做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记者招待会的决定的!我是个男人,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包括我的承诺!” 白依然听到韩君泽这样说,拿他男人的尊严来说了,那断然是不会撒谎的。心里的大石头便也放下了。 点点头:“我信你就是。只是,我还需要些时间来适应最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不要『逼』我太紧了,我需要时间和自由的空间,行吗?”白依然说着看向韩君泽。 还未等韩君泽答应,白依然就看看韩君泽的车:“你快回去吧,在车里坐了一天,你不难受吗?” 韩君泽想了想也只好先暂时离开了,反正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逼』急了,反而会物极必反。 “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事情,依然,我只希望你能先听我说,不要冲动,好不好?”韩君泽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想了想,点点头:“恩,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已经不早了。” 韩君泽点点头,上了车,看着白依然回去骆家了,才开车离开了这里。 而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刚刚平息了,第二天早晨的报纸新闻立刻就爆出了韩君泽的最新绯闻!和白依然的事情刚刚火热的炒作起来,另一则绯闻也尾随而来! 骆黎那天下午哭着投入韩君泽的怀抱的照片被刊登了出来!骆黎是何等人物,和韩君泽一下爆发旧情的绯闻,一下子就蹿红了! 所有人都讨论起了韩君泽的私人情感问题。早餐后的白依然看到报纸和电视还要往上都在报这些事情,真心的很不舒服! 好像,昨晚韩君泽才对自己承诺过,还不出十二小时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白依然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坐在对面的骆黎,没事儿人一样的,也不和白依然说话。白依然想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问了:“黎姐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骆黎抬眼看了白依然一眼:“你是在质问我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依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懦弱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而是直接口说我心。 骆黎见白依然这样的反应,冷笑一声:“那你是什么?怕我和阿泽旧情复燃?也对,你的担心也是有必要的,毕竟,丑小鸭和白天鹅是有差距的。”不无讽刺的说完骆黎就不再搭理她了。 白依然想反驳,可是却无从说起。毕竟骆黎比她大,按道理她该叫骆黎一声姐姐。再加上,骆黎才是骆家真正的女儿,自己只是个养女,有什么资格和骆黎争抢。 祁珊在一边听见了,走过来要说什么,却被白依然及时制止了。祁珊低头看向白依然,白依然朝她摇摇头示意祁珊不要再说下去了。 骆黎余光看到这一幕,却也没有做声。想她俩在这里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在骆家白吃白住,还要说主人不好,这是哪里的道理呢。 祁珊也只好将一肚子的话强忍住不说了。就在这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暗箭汹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骑车声。 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门口,是骆文浩从国外回来了。想必骆文浩已经知道禄枫市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骆文浩进门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扫视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在骆黎身上:“你跟我来书房。” 骆文浩和骆黎一起上楼,身后死机和佣人将骆文浩的行礼拿进屋来。白依然和祁珊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骆文浩的脸『色』很难看。 骆黎最后走进书房的,关上门,跟着骆文浩走到沙发前坐下。 骆文浩看了骆黎一眼,将一份报纸扔在桌子上:“你要干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骆黎不用看也知道骆文浩指的是什么:“在机场看到的报纸吧?” 骆文浩没说话,等着骆黎解释。可是,看骆黎这幅态度,真是……都不知道骆焜在家都干了些什么!让骆黎这样嚣张跋扈! “我不知道附近有记者,再说,阿泽在那里等我,不见得不去见啊。”骆黎说着看向骆文浩:“哥哥,你怎么突然那么反对我和阿泽在一起?是因为依然?” 骆文浩看向骆黎:“不管韩君泽身边现在的女人是谁,你都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骆黎闻言笑了,笑的很放肆。“哥哥,你又不是韩君泽,你凭什么那么说?” “我不是韩君泽,但我也是男人。你当初出国的时候那样对他,是个男人都不会再回头了。虽然我和韩君泽不是朋友,但我们是商场上竞争过的人。敌人,比朋友更清楚对方的做事习惯。” 骆文浩很少一下说那么多的话,虽然也不是破天荒头一次,但是骆文浩一旦一次说那么多话,就肯定是骆文浩很认真的时候了。而且,反对态度极其强烈。 骆黎一下就愣住了,韩君泽和骆文浩说了同样的话。她也知道和韩君泽不可能了,但是她怎么能就那么甘心情愿的放手。 更何况,本来韩君泽是属于她的,现在要让给一个贫贱的女人白依然!骆黎当然不甘心。 可是,骆黎却忽略了一点,当初先放手的是她,不是他。 客厅里的白依然和祁珊坐在沙发上,心里都有些忐忑。白依然时不时就看一眼楼上骆文浩的书房门。 可是,白依然的望眼欲穿没有盼到骆文浩,反而把骆焜给盼出来了。 骆焜是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骆文浩回来了。本来骆文浩应该后天回来的,可是提前了两天,肯定是在国外收到什么风吹草动了。 白依然一看骆焜从三楼的书房出来,立马就低下头拉着祁珊去外面花园去了。 至于骆文浩的书房里已经爆发了怎样的家庭战争,白依然和祁珊无法估计。只知道很惨烈,很悲壮就对了。 因为在花园里散步,不巧路过骆文浩书房楼下的时候,听见了里面骆焜的怒吼声。 “唉,这老头儿,什么时候能改改他的脾气呢?”祁珊很无奈的叹口气,看向白依然:“你怎么办?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骆黎可是韩君泽的前任女友啊,你要考虑清楚,是不是奋战到底。” 白依然只是往前走,没有回答祁珊的问题,在心里也不知道捉『摸』些什么。 祁珊叹口气:“不然这样吧,我看你还是嫁给我哥哥得了,反正我哥哥也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你胡说什么呢……”白依然皱皱眉头看向祁珊:“连你哥哥的玩笑你也开,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我没有开玩笑,依然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哥哥真的喜欢你啊!”祁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白依然认真的说道! 白依然对祁珊的了解,知道祁珊一旦这样的表情就肯定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是开玩笑的,她自己早就绷不住笑出来了。 白依然傻愣愣的看着祁珊,两人僵持着,手机也响了起来。是祁珊的手机在响,掏出手机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喂,哥哥!”祁珊接起电话,还看了白依然一眼。 不知道是怎么的,白依然一听是祁雨泽打来的,就往前面花园的凉亭里去了。祁珊在后面边讲电话边慢腾腾的跟在白依然身后也走进了凉亭。 “我知道,你放心吧。”祁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坐在了白依然旁边:“怎么样?考虑一下啊,我哥哥的为人,你也很清楚的。保证没有艳事缠绕。” 白依然很无奈的叹口气:“要是有情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今天了。雨泽哥哥是个好人,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也不能搅『乱』他的人生。” “你怎么那么说啊,我哥哥肯定愿意的。难道你不喜欢我哥哥吗?”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甚至还有点着急。 “以前的话,我还有这个资格。可是现在……我早就把这个资格丢失了。”白依然很无奈的叹口气,若是白璧无瑕的她,倒还是能配得上那个干干净净的男子。 可是现在……她早就不是清白之身,而且还不断闹出那么多的绯闻来。着实让人头疼。外界早就把她说的不堪了,难道还要去把祁雨泽拉下水吗? 再加上祁雨泽是骆文浩的私人助理,这要是和祁雨泽闹出点什么绯闻来,记者们再加上一些丰富的想象力,杜撰点文字出来,那才是最要命的。 “我们现在可以踏出骆家的大门吗?”祁珊说着看了门口一眼。 “最好不要吧……”因为白依然依旧看到朝两人走来的祝管家了。看祝管家的表情也知道,大事不妙啊。 白依然主动的站起来赢了过去:“祝管家,叫我去书房吗?” “是,小姐啊,书房里情况有些复杂。”祝管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提前给白依然打了个预防针。 “我能一起进去吗?”祁珊站在一边问道。 祝管家摇摇头……三人沉默着来到书房门前,白依然敲敲门就开门进去了。 书房内,骆家的三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三个区域。白依然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进来吧,把门关好。”骆文浩看到了门口的祁珊,现在要说的是骆家的家务事,跟祁珊没有关系,所以祁珊最好不要进来。 白依然进来,把门关好,走到沙发前。骆文浩看看骆黎的旁边:“坐吧。” 骆黎很不情愿,但还是往边儿挪了挪,腾出空地儿来给白依然坐下。 白依然落座后,骆文浩就开口了:“叫你过来,是有事情要问你。”骆文浩搞的像是开会和下属说话一样,连和骆焜说话也是这样的态度。 骆焜在沙发上坐着很不爽!明明自己才是骆氏的老董事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关于你和韩君泽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现在只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韩君泽,而韩君泽的心思,你又了解多少?”骆文浩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看看骆黎,然后看向骆文浩:“正如大哥在新闻上看到的那样,都是真的。” “哼!”骆黎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真心的打心眼儿里看不起白依然! 骆文浩也不搭理骆黎,只点点头:“只要韩君泽对你是真心的,你愿意,那我没有意见。” 白依然有些意外,惊讶的抬头看向骆文浩。然后又看骆焜,骆焜也不发一言,看来也是没有反对意见,不然早就蹦高反对了。 白依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了!怎么会一点也不反对呢?还以为是要来批斗自己的呢。 下意识的就看身边的骆黎,骆黎也是看着窗外,不置一词。 “大哥……我……”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该说什么。倒是骆文浩点点头阻止了白依然的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说出来。”骆文浩看着白依然说道:“只要你幸福,我也对得起依岚了,依岚她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受委屈。” 提到白依岚,白依然心里就难受!自己唯一的亲人就那么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来得及见到,就离开了这个人世。 白依然深吸口气:“谢谢……”轻轻的说了一句:“在骆家这些年,真的是打扰了。” “你是依岚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好了,别多想,做好你该做的就可以,别的不需要担心。”骆文浩嘱咐道。 这句话真的让白依然的心一下就安顿了下来!差点忍不住哭出来!如果当年骆家没有收留她,她连上大学的能力都没有。高中毕业就要出去打工赚钱,而且,孤儿院也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院长妈妈自己手里都不宽余,还不断有新的小孩子进来,而这些长大的孩子就更照顾不过来了。所以,他们就必须在年满16岁的时候搬离孤儿院,自谋生路。 幸亏骆家来将白依然收养了,不然,白依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给人打工呢。是骆家给白依然吃住,供白依然读大学。这份恩情是白依然要报答的。 骆黎在旁边一言不发,骆焜也没有说话。骆文浩嘱咐了几句就让白依然出去了。剩下的就是骆家的三人。 白依然出来书房,心情就豁然开朗了。起码得到了骆文浩的肯定,那白依然心里就不会有什么不得劲儿的了。 “我想去找韩君泽。”白依然说着看向祝管家:“祝管家,麻烦你送我去,可以吗?” 祁珊看白依然这样,就声称自己想睡觉了,回去自己房间了。祝管家叫了司机,开车将白依然送到了韩氏企业楼下。 可没想到的是,在韩氏企业的楼下居然有蹲点的记者!将白依然的一举一动全都拍了下来。 白依然走进前台,前台的人看到是白依然都没有阻拦白依然的,反而还站起来和白依然打了招呼。 见这样,白依然心里也明白,这样昭然若揭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走到总裁专用电梯前,白依然按下了电梯。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白依然一眼,白依然也假装看不到,免得对视了尴尬。 到了顶楼,蓝甜依旧在外面的办公桌前坐着,不知道在写着什么。白依然推开玻璃门进去,蓝甜下意识抬头,居然是白依然。 蓝甜赶忙站起来走到白依然面前:“你怎么来了?”问道。 “我来找韩君泽啊,不方吗?”白依然看着蓝甜问道。 “不是啊,韩总的母亲来了,在里面很长时间了。”蓝甜说着有些无奈,因为每次那母子二人见面都说着说着就跟斗鸡一样了! 白依然一听顾曼在,便很了解的点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不要紧的。”说着去了休息室。 蓝甜不只是会办事,关键时刻还很机灵。见白依然进了休息室便去韩君泽办公室通风报信说白依然来了。 顾曼一听既然来了,那就让白依然进来吧。反正,母子俩现在正在说的事情也和白依然有关。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就干脆开诚布公,这样藏着掖着也不是那么个事儿。 白依然听顾曼要见自己,就立刻站起身随蓝甜去了韩君泽的办公室。蓝甜在办公室外止步,让白依然自己进去,蓝甜就回去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玩连连看了。 白依然进来办公室,顾曼就笑着让白依然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韩君泽亲自给白依然倒了杯茶,放在白依然面前。 顾曼满意的笑了,转头看向白依然:“依然啊,我们正在说你,你就来了。” “说我?”白依然心里‘咯噔’一下,最近全是绯闻,哪里有好话可说,别是在声讨自己吧?“顾老师,我……” 章节目录 第78章 嘴角 “以后别叫顾老师的,显得生分了。可以叫我阿姨,或者,顾妈妈。”顾曼看着白依然笑着说道。 “啊?”白依然嘴角抽搐几下,可是改改口也是对的,自己现在和韩君泽的身份关系跟之前比较也发生了变化,所以这也是必然的。 “妈让你叫,你就叫便是了。又不会少块肉,那么害羞干嘛?”韩君泽低头喝着茶说道。 “阿姨……”白依然觉得别扭极了!从刚认识开始就在叫顾老师,现在老师变阿姨,以后还要变妈妈……这真是个需要时间来适应的活儿。 顾曼笑着点头应声:“正好依然你也来了,有些事情问他等于白搭!”说着白了韩君泽一眼,又笑着看向白依然:“有件事情要跟你落实一下才好。” “恩,顾老师您请说。”白依然一时半会儿这口头习惯还改不过来。 “唉,你……又叫错了,以后记得要改了啊。”顾曼说道:“依然,我想问你,跟你差不多时间进孤儿院的孩子,现在还联系的到吗?” 白依然自小的回想了一下,毕竟那时候还小……孤儿院的孩子本也不多,谁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大家都知道,也熟悉。 白依然想了半天,说道:“也是就祁珊吧,祁珊兄妹俩和我跟姐姐进孤儿院的时间差不多。” “那,还有呢?有没有小孩子,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白依然茫然的看着顾曼,摇摇头:“哪里会有人送这样的孩子来啊,刚出生的小孩……要送,也不会被送到我们那里去啊。” 这也是,虽说是个孤儿院,可是和禄枫市其他的孤儿院或者收容所之类的地方实在是差太多了。即便有好心人资助过不少,可也免不了有财务紧缺的时候。 所以,到了冬天,院长妈妈有时不得不将大孩子穿剩下来的衣服改小给其他孩子穿。或者,将资助者捐献的衣服不合身的稍微改一改给孩子们穿。 韩君泽无奈的笑了:“看吧,我没有骗你吧。当初怀疑是白依然,可是,也查过了,不是她。” “怀疑我什么?!”白依然一惊:“你们……查我干嘛?我没有犯法吧……?”怯生生的看着顾曼和韩君泽两人。 顾曼看看韩君泽,见韩君泽不吭声,知道这事儿还是自己来说明比较好一些。 “依然,实不相瞒,阿泽还有一个亲妹妹。只是,在刚出生不久,就被弄丢了。”顾曼说道:“我找到当年送她离开的韩府的老家丁,他说他放在一间孤儿院门口就走了。” “后来几经波折才找到了圣枫孤儿院。”韩君泽接口道:“就是你所在的孤儿院。” “哦,是这样啊……”白依然点点头,并且很肯定的告诉顾曼和韩君泽没有收养过刚出生的婴儿,从来都没有过。 顾曼的希望一下子就变成了失望。人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果然如此。那如果没有的话,她的女儿去哪里了?会不会死了!?再或者,被别人捡走了……那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那可如何是好啊……”顾曼说着叹口气。 白依然也办不上任何的忙,不过好在帮顾曼确定了一些事情,让顾曼不至于继续做无用功了。 顾曼看着白依然,很想问问白依然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当年,顾曼还年轻的时候就是白依然母亲的好朋友。 这事儿也是后来韩君泽去调查白依然的身份背景的时候,顾曼才知道的。一直想问问白依然,可是总归是白依然的伤心事。而且那时候白依然还小,这事儿在心里肯定是个伤疤。 去揭别人伤疤的事情,顾曼是做不出来的。几欲开口,可都欲言又止了。 “唉,这事儿暂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依然不要说出去。”顾曼看着白依然嘱咐道。 白依然点头:“我知道,顾老……阿姨放心!”白依然还是有些不习惯,叹口气,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的,慢慢来。”顾曼说着拍拍白依然的手:“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也没什么奢求了。” “阿姨,你怎么这样说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白依然看着顾曼问道,从认识顾曼以来,白依然还没见过顾曼犯愁。 “就是想找到阿泽的妹妹,算算年龄,今年也该跟你一般大了。”顾曼看着白依然说道。 白依然摇摇头:“孤儿院的孩子我都认识,跟我一般大的,也早就各自离开了。现在连联系恐怕都困难了……” 顾曼当然也知道,孤儿院的体系不完善,只是院长妈妈开的一个私人的孤儿院。很多孩子的领养地址和联系人电话,早就没有了。 现在要找这个人,好像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顾曼看看白依然,觉得白依然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突然发现祁珊那孩子没来。 “祁珊呢?没有一起来?”顾曼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摇头:“说是困了,睡觉了,就没有一起。” 顾曼当然知道祁珊是不想来当电灯泡的,可是,这里有肖凌宇啊。为什么祁珊不来找他呢? “对了,我听说祁珊和……”顾曼话说了一半,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敲了敲门就直接进来了,也不管屋里的人是否同意。肖凌宇一进来,却看到办公室三个人,就茫然的看向白依然…… “祁珊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肖凌宇问道。 “我不知道啊,她一听我要来这儿就说去睡觉了……就没跟着一起来。”白依然看着肖凌宇说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肖凌宇笑着摇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和她吵架呢,你别开玩笑了。” “哼哼……有鬼。”韩君泽看肖凌宇的表情,唇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来。 “顾阿姨,我先回去办公室了,你们聊。”肖凌宇说完也不顾三人的叫声就急忙脚底抹油的离开了。 自从上次在韩君泽那里听说了关于他妹妹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了。这阵子记者和狗仔队也没有少『骚』扰了韩家和骆家,尤其是骆家。 两个绯闻女主角全都在骆宅,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祁珊。 骆家虽然每天看起来都宁静祥和,可是,内里却是暗『潮』汹涌!每次骆黎和白依然碰面,都会有种莫名的情愫在空气中『乱』撞。 反正,骆文浩和骆焜是已经不再反对了。似乎因为这个,对白依然的态度都变的有些不同了似的。 特别是骆焜,似乎有承认白依然是骆家养女的意思。若是这事儿一公开,那白依然的身份也就名正言顺了。和韩君泽也是门当户对了。 可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骆焜迟迟没有将此事昭告天下。 祁珊的猜测,如果不出意外是骆黎不愿意的关系。挨着骆黎这个骆家的名正言顺的公主,骆焜必须有所顾忌。 可是,骆文浩的态度已经是相当明显了,不容任何人拒绝白依然的事情。那么骆焜就又要重新考虑,并且要做骆黎的思想工作。 闲来无事的白依然和祁珊在花园里坐着乘凉。夏天的蝉声是最扰人的!一声声叫的人心烦意『乱』的。 祁珊抱着一半西瓜用勺子一勺勺的挖着吃,丝毫不顾忌自己的淑女形象! 白依然在旁边看着祁珊,不住的摇头叹气:“为什么肖凌宇会看上你的?你又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圆滑啊,而且……人也好,还有本事。能撑起一片天,能让我安全的躲在他的羽翼下。”祁珊一下就说出了那么多好处。 “那,雨泽哥哥同意吗?”白依然看着祁珊问道。 祁珊点头:“我早就问过哥哥了,哥哥说他不反对,只要肖凌宇是真心对我。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接受他。主要还是他的花花名声在外,我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接受。” 祁珊说着吃了几口西瓜,含糊着问道:“韩君泽妹妹的事儿呢?有进展没啊?” 白依然摇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啊,二十多年了……人海茫茫,去哪里找。” “可是……”祁珊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觉得有些奇怪就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祁珊小姐吗?”打电话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从来没有听过的女声。 “恩我是,请问您是哪位?”祁珊礼貌的询问道。 “你好,我是禄枫市医院的医护人员,您的家人祁雨泽先生半小时前因工伤被送往医院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祁珊一听这话,顿觉晴天霹雳!烈日炎炎下,祁珊居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哥哥出事了!怎么会这样!? “我马上就到!”祁珊说着挂断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白依然眼疾手快的辅助了祁珊:“没事吧你?” 祁珊摆摆手:“哥哥出事被送去禄枫市医院了,陪我去一趟吧。” 白依然被吓了一跳!二话没说就去招呼祝管家请司机来送她们俩去禄枫市医院。 到了医院,在咨询处打听了之后才得知祁雨泽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两人小跑着去了手术室前。 到的时候骆文浩也是刚到,看到祁珊也来了这才叫人赶紧把医生叫来。 “你来的正好,医生刚才说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骆文浩看着祁珊说道。 祁珊想也不想就点头:“恩!好!只要我哥哥没事,做什么我都愿意。”祁珊说着就要找医生带自己去输『液』。 可是,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和护士要求祁珊先去做血检,要血型符合才可以。即便是亲兄妹,也有血型不能互相输『液』的可能『性』。 祁珊也不管那么多,只叫医生抓紧时间给自己做血检再说。 等待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祁珊坐立不安!就盼着血检的报告赶紧出来!千万不要耽误了救治哥哥才好。 可是,当护士拿着血检报告回来告诉祁珊,血型不符的时候,祁珊差点就晕了过去! “那怎么办啊护士?我试试行吗?”白依然说着要挽起袖子和护士去检查血型。 护士摇摇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何况你也不是他的亲妹妹。” 骆文浩一听这话,皱皱眉,什么叫‘你也不是’为什么要说个‘也’? 护士这时候也看向了骆文浩:“如果没有直系亲属的话,我们可以在血库里查找看有没有合适的血型。” “恩好的。”骆文浩点头同意了。 祁珊颓然的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看着护士离开,自言自语道:“我的血型为什么不合适呢?我是哥哥的亲妹妹啊……怎么会这样。” “珊珊你别这样,护士刚才不是说了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白依然赶忙在祁珊旁边坐下,开导祁珊。 “难道我们不是亲兄妹?不然怎么会不符合呢?你也说,护士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祁珊有些激动的看向白依然:“怎么办啊,依然!难道,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妹?” “珊珊,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你别胡思『乱』想,我听说,就算是双胞胎,也有一个随父亲,一个随母亲的可能。更何况,你们不是双胞胎。”白依然劝慰道。 祁珊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白依然冷静许多,看向骆文浩询问祁雨泽怎么会受伤被送来医院的。 公司另一个部门经理也在,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白依然。 因为骆氏最近在开采一块新地皮,准备开一间大型的超市。祁雨泽今天是去看看工程进展如何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吊车会出问题,要起高吊上去的盛砖石的箱子一个不稳,倾斜了一下,全数洒落了下来。 一瞬间就像是天上下起了板砖雨一样!其中一块不偏不倚的砸中了祁雨泽的头,幸好带了安全帽这才没有生命危险! 加上救护车来的及时,这才赶上了。就是失血过多,才会处于危险期中。 好在,刚才去血型库的护士找到了与祁雨泽相匹配的血型,这才输『液』成功,祁雨泽也逃离了生命危险。 加护病房内还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探视,要过四十八小时之后看看病人的情况如何才能转移到普通病房去。 “珊珊放心吧,医生不是说了嘛,没有生命危险的。”白依然拍拍祁珊的肩膀说道。 “没有生命危险干嘛要在加护病房嘛。”祁珊说着就哭了,之前连哭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自己一哭,哥哥就真的没有了。 先下,见哥哥从手术室出来送去病房了,才释放出了自己方才的慌『乱』、着急、紧张还有害怕的心情。 “毕竟雨泽哥哥刚从手术室出来,伤的还是头部,为保险起见,当然还要再看看雨泽哥哥的情况啊。”白依然宽慰道:“你放心吧,雨泽哥哥人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祁珊满脸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看向白依然:“真的?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白依然点头!给了祁珊一个自信的微笑!“就算不信我,你也该信雨泽哥哥是怎么也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不是吗?” 祁珊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隔着玻璃看向病房内的祁雨泽。脑袋上被绷带包扎的一层又一层,脸上还带着氧气罩,手上也挂着盐水,测心跳的仪器也在呈小山型上下起伏着。 稳定了情绪的祁珊,这才又想起刚才护士的话。借口去洗手间,便独自一人去了护士值班室。 礼貌的敲敲门,得到允许后,祁珊开门进去。护士见是刚才的病人家属,急忙站起来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刚才做血检……为什么,我不能给病人输血啊?”祁珊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因为血型不符合啊。”护士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说着拿出刚才的报告来看了看:“是的,血型不符合。” “那,这说明什么?我们不是亲兄妹?”祁珊试探着问道。 护士奇怪的看了祁珊一眼:“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再检查一次。” 祁珊想了想,点点头! 白依然见祁珊去厕所半天不回来,担心祁珊出什么意外就准备去找。刚从长廊的凳子上站起来,就见肖凌宇风风火火的来了! “祁珊呢?怎么样了?”肖凌宇看见白依然了,觉得什么事儿都清楚了! “珊珊去洗手间了,我正要去找她。雨泽哥哥没事了,放心吧。”白依然看着肖凌宇说道。 肖凌宇一听没事了,才放心的点点头:“没事就好。” 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祁珊去了半天洗手间也没回来的时候,祁珊就出现在了白依然和肖凌宇的视线内。 “珊珊。”白依然急忙上前,小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大号……”祁珊无奈的说道。 白依然听了也有些无奈:“怪不得那么久,我没告诉肖凌宇。” 俩人咬完耳朵就一起朝肖凌宇这边来了。肖凌宇见两人说完了,才迎上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没事的,放心吧。”祁珊点点头:“就是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麻醉『药』劲儿过去,也得好几个小时吧?”肖凌宇说着看向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点点头,刚才医生就说了,还要几个小时祁雨泽的『药』劲儿才会过去,意识才会逐渐恢复过来。只是祁珊那时候完全听不见谁说什么。 “放心吧,祁大哥没事的。”肖凌宇说着朝加护病房走去,隔着玻璃看向病房内的祁雨泽。 接下来的几天,祁雨泽还没有出加护病房就已经苏醒了。骆文浩吩咐了所有的费用都算在公司的账上,都要用最好的『药』才行。 在祁雨泽苏醒的时候,医生和护士就快速冲进病房给祁雨泽做了详细检查。确认祁雨泽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期了,这才将祁雨泽转去了普通病房。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祁珊天天都靠在医院里,吃住都在医院里,说什么也不走!所以,白天都是白依然来陪着一起,到了晚上就是肖凌宇下班过来陪着。 就这样直到开学前夕,祁雨泽的病情也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得修养一段时间才可以。 至于祁珊,也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也已经快要开学了,祁珊在病房里陪着祁雨泽,白依然被自己打发回去了,肖凌宇这个时间还没有下班。正好兄妹俩可以好好说说话。 祁珊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苹果皮一圈圈的被自己削下来。 “哥哥,有件事情,我想问你。”祁珊怎么也绷不住了。 祁雨泽看向祁珊,觉得今天的祁珊有些奇怪:“怎么了?什么事情啊?怎么那么严肃?”说着便笑了。 “我明明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对我还那么好?”祁珊说着停下手中正在削皮的苹果,看向祁雨泽。 祁雨泽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祁雨泽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被祁珊尽收眼底。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啊?”祁雨泽心想,除了自己,就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十几年前,父母就双双去世了。 “不是什么人告诉我的,你受伤住院,失血过多需要输『液』,我的血型,不符合……”祁珊看着祁雨泽,心里真不是滋味。明明不是亲生兄妹,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干嘛还要这样对她好。 供她吃穿,供她上学,不求自己的一丝汇报。 “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我们明明非亲非故。”祁珊看着祁雨泽说道。 祁雨泽一愣,摇摇头道:“怎么能叫非亲非故,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 祁珊心里难受的厉害!眼泪忍不住就低落了下来,低下头继续削手里的苹果!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上,祁雨泽这样的好人还有多少。从小到大,即便是那些亲兄妹,恐怕都做不到祁雨泽这般。 祁珊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年父母双亡,家里好多亲戚都来自家家说是做客,其实就是来家里拿东西出去换钱。 祁雨泽带着祁珊去投靠家里的亲朋好友们,却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 没办法,没有生存能力的兄妹俩最后的下场就是『露』宿街头。房子是父母生前租来的,到了期没有钱续租也被赶了出来。 在被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收养之前,兄妹俩就『露』宿街头,像两个小乞丐一样了。 直到被出去置办东西的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在附近的街道发现,祁珊那时候正生病发烧,都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 祁珊就那样了,祁雨泽还是没有抛弃她独自走掉。幸亏遇到了院长妈妈,把他们兄妹两人带回了孤儿院,这才得以继续生存下去了。 “傻妹子,我们是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才对。”祁雨泽说着抚了抚趴在窗边哭的祁珊的长。 章节目录 第79章 时间 “恩!”祁珊哭着点头,这个时间上,去哪里找这样好的哥哥!即便是她的亲生父母找来,祁珊也不要跟他们回家! 为什么当初把她生下来,却狠心的不要她。连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家庭都可以收养她,为什么亲生父母却不能呢? “好了,快去洗洗脸。待会儿肖凌宇来了看见你哭成这样,又要心疼了。”祁雨泽无奈的笑看着祁珊说道。 祁珊坐起来看看祁雨泽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去用冷水洗洗脸,才出来。 祁珊的事情韩君泽也得知了情况,听白依然说了具体的事情之后韩君泽也去医院看过祁雨泽。 韩君泽在听白依然说祁珊的血和祁雨泽的血型不搭,这一点让韩君泽留了个心眼。 禄枫市医院的院长,是韩君泽父亲多年至交,所以行了个方便给韩君泽查了这件事情。果然,祁珊和祁雨泽不是亲兄妹。 如果祁珊不是祁家的女儿,年龄又和白依然一样,那……韩君泽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没有祁珊的血『液』样本了?”韩君泽转头问身边的医生。 医生又看向护士长,护士长摇头:“本来也只是抽样检查,检查过了就会处理掉的。” 韩君泽深吸口气点点头:“好的,谢谢你们,麻烦了。”说完便离开了医生的值班室。 回道祁雨泽的病房门前,韩君泽礼貌的敲敲门,进屋的时候发现只有祁雨泽一个人在病房里。 “珊珊和依然下楼去买吃的了。”祁雨泽抬起头看向韩君泽说道,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韩君泽笑着点点头:“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啊,让人看着都羡慕。” 祁雨泽也笑了:“当然了,我妹妹有出息,从小就乖巧懂事。” “是吗?那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韩君泽笑着点点头:“对了,你知道她和肖凌宇的事情吧?你这个做大哥的,没有什么反对?” “反对?如果有用的话,那我一定反对到底的。”祁雨泽笑着说道:“珊珊长大了,很多事情是不由自主的,更何况是外力因素。不如让她去亲身体验的好。” 韩君泽也觉得有道理,同意的点点头:“也是,你这个当大哥的想必也『操』了不少心吧。” “还好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会不『操』心。”祁雨泽说着重又拿起报纸来看了起来。 韩君泽在沙发上也拿起本杂志在看,可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祁雨泽肯定知道祁珊的来历,两人之间相差数岁。祁珊是不是母亲生的,祁雨泽不可能不知道的! 可是,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还能这样说……而且,据韩君泽所知,自从祁雨泽开始工作了,祁珊的一切费用都是祁雨泽承担的。 多亏祁雨泽的工作好,不然祁珊怎么可能去现在的大学就读。 思及此,韩君泽就自私的做了个决定。虽然这个决定对顾曼来说很不公平,可是,对祁雨泽来说却是最好的。 正想着,白依然也祁珊两人就买了吃的回来了。放下吃的聊了一会儿,白依然和韩君泽就一起离开了。 到车里,韩君泽没有急着开车走。而是坐在车里不说话,白依然就觉得不对劲儿。转头看向韩君泽,发现韩君泽好像在想什么。 还没等白依然开口,韩君泽就开口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待会儿你得给我帮忙才行。” “啊?”白依然不太明白,但是韩君泽已经发动车子了。 “我们先去吃饭再说。”韩君泽说着驶出医院,去东部那里吃了午饭,两人再次上车的时候韩君泽才将自己的猜疑告诉了白依然。 白依然听的心一惊一跳的!完全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二十多年了,居然不是亲生兄妹!可祁雨泽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却完全不在乎! “我也只是猜测,祁珊就是我妹妹!”韩君泽说着深吸口气,这真是个意外收获!这件事情要告诉顾曼,不然,找不到女儿的事情在顾曼的心里会永远是个遗憾。 “待会儿去妈妈那里,你要看我眼『色』行事。”韩君泽嘱咐道。 白依然没说话,只点点头。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才可以,太突兀了。 车开到顾曼的瑜伽馆,韩君泽知道这个时间顾曼没有课,肯定在办公室。所以就直接去办公室找顾曼。 果然,顾曼在办公室听音乐休息。见儿子和白依然来了,也觉得有些意外。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顾曼看着自顾自坐下的儿子和白依然说道。 “妈,我来是有事情告诉你的。”韩君泽认真的看着顾曼。 顾曼觉得,不出意外,肯定就是那件事情了。“你找到了?” 韩君泽点头:“不过,事情有些复杂,你先听我说。” 韩君泽将事情的经过和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顾曼,特别是祁雨泽和祁珊之间的兄妹之情,如果将兄妹两人拆散,那祁雨泽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顾曼听后良久都没有吭声。怪不得,每次见到祁珊的感觉都特别的奇怪,但可能是白依然身上的那种感觉给顾曼造成了错觉,所以才一直没有关注祁珊。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听韩君泽说的也对,自己找到女儿固然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将自己的一家团聚建立在别人的兄妹分散之上。 所以,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何必去强求那么多呢?知道女儿安好就够了,而且还是那么亲近的关系,以后自然也不会生分了。 思索了良久,顾曼才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 韩君泽见顾曼点头了,才放心的松了口气,看了白依然一眼。居然,没有让白依然开口劝说的机会就成功了。 既然女儿已经找到了,那顾曼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虽然,韩君泽只是这样猜测,没有去证实。但是有一点,那就是,祁雨泽和祁珊小时候住的地方,离孤儿院并不远。 茫茫人海,继续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就这样安稳下去,何必纠结那么多。 “依然什么时候开学?”顾曼看向白依然问道。 “下个周就开学了。”白依然抬头看向顾曼说道。 顾曼点点头:“据我所知,巴黎的舞蹈学院,今年可能会去你们那挑选芭蕾舞演员。至于能不能有入选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依然一惊,心里也有一丝期盼!“是……骆黎……” 顾曼还未等白依然话说完,就点点头。看向韩君泽:“似乎,你的八字和这间舞蹈学院不合。” 韩君泽看向白依然,倒是很淡定:“就算依然入选,也不会丢下我。” 白依然耸耸肩:“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就变成蝴蝶飞走了。”笑着说道。 愉快而又燥热的暑假已经结束了,九月份,又是新的征程。禄枫市的交通因为圣樱大学的开学典礼而再次严重瘫痪。 大学门口进进出出的豪车让沉寂已久的学校再次沸腾了起来。 因为大一新生入学,白依然和祁珊也顺利升往大三。站在教学楼上看着校园里无数的生面孔,白依然叹口气。 “你干嘛?”祁珊看了白依然一眼:“好好地,干嘛叹气啊?” “我们大三了,看着比我们年轻的学妹,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老了。”白依然不知道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被白依然那么一说,祁珊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知不觉居然大三了,在刚刚过去的大二下半学期里,还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啊。 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近在眼前。 “好了,回教室了。”祁珊说着转身先回去了。白依然紧跟着祁珊也一起回了教室。 报道的这天发了下学期要用的书,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一个暑假没人住的寝室也已经派专门打扫的人清理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回到寝室看了看,将带来的行李也放进了寝室,本来都收拾回家的一些东西也都一一摆放好。 白依然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没有想象中扑鼻的异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明显因为很久没用已经有人来打开柜子晾晒了好久了。 记得大一入校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份的关系,也糟了不少学校的白眼。所有人都把她当异类看待,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的待遇。 可,近视不同往日了。白依然和祁珊的寝室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就连床还有电脑桌书桌这些都换了新的。 白依然无奈的笑了,还没有真正的踏入社会就已经体验这样拜高踩低的待遇了。真够势利眼的。 “真够焕然一新的,连客厅的沙发和桌子都换新的了。”祁珊看了一圈,不住的啧啧称奇:“咱们算不算是熬过来了?” “大概是吧,真不容易。”白依然都无奈的笑了,摇摇头将东西放好:“又是一个新学期,还有两年我们就该毕业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你是说毕业打算?”祁珊看着白依然问道。 白依然点头:“要一毕业就和肖凌宇结婚吗?还是,等等再说?” “看看吧,不一定。”祁珊也不知道,心里很没有底:“我倒是在想,毕业了该干点什么。到哪里找份工作吧。” “你还用找工作啊,都等着做肖太太了。”白依然说着在祁珊旁边坐下。 “女人啊,还是需要有一份工作比较好。别管赚钱多少,反正起码养活自己的能力是要的。”祁珊说道:“不管我是不是嫁给肖凌宇,都必须要这样。” 白依然点点头,对祁珊的看法很是赞同。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消极,堕落了。 白依然曾经想过结婚后就不再出去工作了,在家专心相夫教子。可是,那不就等于白吃白喝了吗? 即便是夫妻,也没有哪一方是必须要怎么样的。双方互相辅佐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 祁珊笑着看向白依然:“我猜你已经想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了,对吧?” “为什么那么说?”白依然有些惊讶,祁珊还真是够了解自己的。 “你的『性』格是这样的啊,我了解你,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不过啊,我倒是觉得有机会的话你真的应该出去闯一闯才是。”祁珊看着白依然说道:“你自己决定吧,我依旧希望你能出去看一看,比毕业了就在家要好很多。起码,和韩君泽之间不会失去共同语言。” “会吗……?”白依然被祁珊那么一说反而担心了起来。 “会不会我不清楚,只是防患于未然。如果你一直在家足不出户,那对韩君泽来说是安心的。不过,你不接触这个社会,很快就会脱节。这是最可怕的。当你的老公回来跟你说什么你都不明白的时候,那你们的危机就到了。”祁珊看着白依然解释道。 白依然好像猜到了什么似的:“你是要我去参见选拔?如果获胜了就去法国呆三年?” 祁珊点头:“这是个好机会,依岚姐姐以前也是芭蕾舞演员,想必也很希望你能代替她完成梦想吧。” 想到姐姐,白依然心里就难受。想起小时候姐姐教自己跳舞,和自己一起练功压腿,姐姐的悉心教导真不比老师少。 思及此,白依然觉得就算是不辜负姐姐的一片期望,她也该加油才对。不能满足于眼前,虽然韩君泽是个好人,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依赖于他。 白依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我会努力去试试看,就算不行也不会后悔。” “这才对。”祁珊这才放心的笑了。 新学期在大部分人的抱怨声中还是如期而至了,忙碌的新学期也开始了。白依然和祁珊又重新忙碌在了寝室和教室之间。 幸亏上学期没有挂科,不然的话一开学就要先研究补考的事情。多少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新学期有条不紊的前行着,转眼国庆节也已经过完了。刚回校不久,就在学校的公告栏里看到了巴黎舞蹈学院招生的消息。 这一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校园。大家都在猜测还会不会有破格录取的学员,或者有没有成功入学好无压力的学员。 思来想去,舞蹈班也似乎没有前几届那样风光了。现有的学员水准虽然也很高,可是,似乎都有不足之处,唯独几个出类拔萃的,让人看着就嫉妒。 比如,邢彦妮,因为太过招摇,又爱花枝招展,已经渐渐的把舞蹈给废了,现在看到这条信息想再继续努力,怕是来不及了。 祁珊,说到底有点吊儿郎当的味道,也不是个正儿八经跳的,似乎是为了和白依然一起才去的一样。 至于白依然,很有当年骆黎的风范,可惜了,出身不好。 不过,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舞蹈学院不是看出身,也不是看家里有多少钱,而是看舞者本身。 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和眼红中等待着巴黎舞蹈学院的考官的到来。 与此同时,韩君泽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不只是巴黎舞蹈学院的事情,还有就是叶妮来了。 叶妮现在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只有她找你,而没有你找她的份儿了。 “你一项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肯定有事吧?”韩君泽看着叶妮问道。 叶妮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咖啡:“恩,蓝秘书煮咖啡的技术又进步了。” 韩君泽见叶妮阴阳怪气的不接自己的茬儿,那干脆就不说话了,免得惹得自己一身不痛快。 叶妮见韩君泽不说话了,反而笑了,看着韩君泽道:“你好像变聪明了。” “不是我聪明了,是你的观察力比以前更加犀利了。”韩君泽笑着说道。 “嘿嘿,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告诉你。”叶妮一乐,朝前凑了凑身子。 靠在老板椅中翘着二郎腿的韩君泽见叶妮这样一幅姿态,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不然,叶妮也用不着跑这一趟了。 “你说。”韩君泽隐约感觉到,叶妮要说的肯定是他感兴趣的话题。 “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人吗?”叶妮看着韩君泽,笑呵呵的说道。 “那个人?”韩君泽一愣,随即想起来白依然失忆前,有人盗用了自己的qq号和白依然聊天制造绯闻。还有白依然学校公告栏诋毁白依然的事情。 主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隐藏的格外深。曾经怀疑是邢彦妮,可是怎么想都觉得虽然邢彦妮行迹是最可疑的,可不见得就一定是她。 如果不是素来跟白依然过不去的邢彦妮的话,那会是谁?韩君泽看着叶妮,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可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出来。 “别说是你。”韩君泽试探着说道。 可叶妮,居然笑着点点头承认道:“算是我吧。” 听了叶妮的这个答案,还有叶妮回答这个问题时候的表情,着实让韩君泽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这算什么回答? “你在耍我是不是?!”韩君泽看着叶妮问道:“你这算什么?” 叶妮表情一滞:“我没有啊,你怎么能说我耍你啊?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这件事情不只是我一个人做的啊!” 韩君泽一懵,都不知道该不该信叶妮了。这个女人,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学的鬼的很。再也不是上学那会儿的小叶子了。 叶妮见韩君泽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是我和骆黎一起做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难找幕后真凶啊。” “你和骆黎?你们俩……水火不容的。”韩君泽到现在都不知道叶妮和骆黎当年那么好的感情,甚至可以和白依然跟祁珊直接的感情相媲美,为什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韩君泽,骆黎是个很鬼的女人。以你优柔寡断的『性』格,是压不住她的。”叶妮笑看着韩君泽说道。 “你什么意思?”韩君泽眉头一皱,确实,如果能降得住骆黎,当年也不会分手了。 “骆黎了解你,知道你身边有能人异士,所以就叫上我一起做了这两件事情。”叶妮看着韩君泽笑了:“要盗号不难,要在学校的公告栏贴个告示也不难。关键在于,这两件事情造成的后果,也算是轰动一时了吧。” 韩君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算她们两人联手,也不至于如此吧? 叶妮看得出韩君泽的疑『惑』,便笑道:“你忘记了?我的新东家是干什么的。” 韩君泽突然想起来,叶妮的新东家!恒硕网络公司的新当家!靠!怪不得呢,那种地方的电脑精英数之不尽。 叶妮见韩君泽如此无语,怪不得呢,怎么都追查不到……原来是早就预谋好的!也怪不得骆黎会找叶妮联手了。 不过……韩君泽抬头看向叶妮:“你怎么会答应骆黎?你们水火不容不是吗?” “说到底,这样互相有利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呢?”叶妮说着向后靠进椅子里。 “什么互相有利?你该不会缺钱缺到这份儿上了吧?又被甩了?”韩君泽很无语的看着叶妮问道。 叶妮狠狠的白了韩君泽一眼,气呼呼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这样犀利!” “我说中了啊?!”韩君泽有些惊讶,这才多久啊…… “中屁了!你别那么咒我好不好!你个死男人!贱人!”叶妮说着随手抄起韩君泽办公桌上的一本便条纸朝韩君泽扔了过去! 扔完了便条纸,叶妮站起来指着韩君泽,狠狠的说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恶的生物!” 叶妮说完调头就走,任韩君泽在身后怎么叫她都不回头。猛的一开办公室的门,又看到走到门口被吓了一跳的肖凌宇。 叶妮本就气呼呼的,将肖凌宇往边儿一拨,气呼呼的离开了韩氏。 肖凌宇莫名其妙的,进去办公室,看看韩君泽,又指指叶妮离开的方向:“你们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能不能不把话说的那么模棱两可,想害死我啊。”韩君泽很无奈的将便条本放回去。 肖凌宇嘿嘿一笑,在韩君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叶妮怎么突然来了?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说,我们一直在查的事情是骆黎和她一起做的。”韩君泽说这话的时候很无奈,并不是生气。 肖凌宇仔细的看了看韩君泽的脸:“你为什么不生气?难道你早就猜到可能是骆黎?” “恩。”韩君泽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除了她之外,还会有谁。只是我没想到,会是叶妮和她合作。” “也是,除非是有利于双方,否则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怎么会再次走到一起。”肖凌宇说道。 “那这个‘利’到底是什么?叶妮又不缺钱。”韩君泽实在想不出别的。 “虽然叶妮隐藏的很好,可还是不难看出来,她也喜欢你。”肖凌宇无奈的看向韩君泽。 章节目录 第80章 想过 韩君泽果然愣了!这方面韩君泽从来没想过,和叶妮之间一直都是好朋友,跟兄弟似的。叶妮也是个很仗义的女人。 所以到现在,在叶妮有困难的时候,韩君泽还是愿意出手相助。 “靠,你摆这个死样子出来干什么!”肖凌宇很无奈的问道。 韩君泽被说的都懵了:“我死样子?”一指自己:“你有没有搞错啊!没依据的事儿别瞎说啊。” “我瞎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好不好!”肖凌宇当真无语:“看你挺聪明的,怎么这事儿上笨的那么吓人呢。” 韩君泽懒得和肖凌宇啰嗦,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要走。肖凌宇一看时间,下午四点半:“你去哪啊?”问道。 “去接某人放学。”韩君泽说着朝肖凌宇一笑:“明天会议需要的资料麻烦你了,肖经理。” 说完,韩君泽大爷一样的就提前下班了! 肖凌宇在办公室里,哼哼了好久,才回去,把事情交代下也匆匆走了。 巴黎舞蹈学院的评委和老师们如约而至,当白依然在后台做准备的时候就呼吸有些困难了。 祁珊根本就没有参加的打算,所以连名都没报。邢彦妮却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报名参加了。其实,邢彦妮只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出风头的机会罢了。 前阵子,骆文浩去b市出差,邢彦妮便大胆的跟着寻去了!就在骆文浩下榻的酒店等着。那次之后,邢彦妮便彻底死心了。 当邢彦妮看到骆文浩身边跟着的一个陌生的女人的时候,邢彦妮就知道,自己这一趟又白跑了。 那个女人从来没见过,却很眼熟。远看,跟白依岚简直一模一样。不是长的一模一样,是其他的。 比如,气质、身材、及腰的长发,还有莞尔一笑的感觉。都和白依岚如出一辙。 长的既想的那位,已经在邢彦妮眼前晃了很多年了。邢彦妮都要免疫了。可是,当看见那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女人,还有骆文浩和她说话时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邢彦妮知道自己没戏唱了。 那么多年了,邢彦妮无数次的努力,在骆文浩面前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是,骆文浩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邢彦妮无奈的笑了,从b市,几乎是落荒而逃着回来了。 站在化妆镜前给自己补妆,从镜子里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白依然。邢彦妮什么也没有说,化好妆就去候选教室去等着了。 白依然准备好之后也去了候选教室,一进去就觉得里面的气氛很是紧张,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的,可是却又显得准备的不是很充分。 凡是去了回来的同学,都是哭丧着脸的,都说评委和老师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根本看不出自己到底是不是中选了,心里很忐忑。 一听这话,白依然本来悬着的心却突然放下来了。 评委老师就是喜欢干这样的事情,越是模糊不清,大部分选手越是紧张。一紧张就发挥失常,落选也在所难免。 抱着‘生死有命’的信念!白依然拼了!只要好好发挥,是否中选,自己都没有遗憾了。相信姐姐也不会失望了。 邢彦妮在白依然前面一个,跳完之后,邢彦妮并没有回来教室等消息,而是直接去了化妆镜卸妆换衣服走人了。 她在旋转的时候摔倒了三次……学校的老师都看不下去,让邢彦妮离开了。 大家听说了这个消息,都在候选教室里笑邢彦妮。平时张牙舞爪,现在也该销声匿迹,本本分分的做人了。 至于白依然,因为放平了心态,发挥正常,连一旁的严老师都在捏了把冷汗之后很满意的笑了。 白依然跳完之后,礼貌的给评委和老师鞠躬,便回去等着了。 因为人并不是很多,到下午四点多就结束了。所有人都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候选教室等着宣布结果。 当严老师进来教室的时候,大家的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一双双期待的研究看着严老师!都希望严老师能念到自己的名字才好。 可是,当严老师点到:“白依然。”的时候,所有人都伤心了,不是自己。 而白依然却很意外居然是她,之前也是做过充分准备的。但是,巴黎舞蹈学院的严格白依然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 在场的人无不羡慕嫉妒恨的。但是落选也是没办法的,对于白依然,大家嘴上不说,心里也明白,实至名归。 严老师看向白依然:“走吧,跟我去见见几位老师。” 白依然这时候才紧张了起来,站起来点点头,和严老师一起去了教师休息室。 在教室里,刚才的三位主评选老师还有校长都在。白依然给在座的人问了好才坐下了。 评委老师很满意的拿出了一份合约,递给了白依然,并告诉白依然说,为期三年,这三年期间会努力将白依然培训成最优秀的舞者。以后还会有推荐的机会,让白依然得到更好的发展。 白依然拿起合约看了看,看向严老师,严老师等着白依然签字。可是,白依然却犹豫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吧。 好容易拿到了这份殊荣,可是,如果自己去了法国,一走三年,和韩君泽之间还可以继续下去吗?韩君泽愿意这样吗? 白依然犹豫了,严老师也察觉到了。看向舞蹈学院的评委,抱歉的问道能不能给白依然一晚考虑的时间。 对方很痛快的答应了。这才让白依然感觉松了口气,不被『逼』的那么紧。 晚上,白依然在寝室里,拿着那份合约看了半天。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等来了韩君泽的电话。 在电话里聊了很久,说了很多,韩君泽的意思是,如果她愿意,那么会尊重她的选择。 白依然点点头,虽然韩君泽看不见,白依然回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机场。 祁珊和肖凌宇在,祁雨泽也在,骆文浩也在,就连叶妮都来了。可唯独不见韩君泽的身影。 “再等等吧,待会儿就来了吧。”祁珊看着机场入口那里,可就是不见韩君泽的身影。 白依然手边还有一个小的行李箱,心里比谁都紧张。看着手里的护照和机票,离登机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了,怕是不来了吧。 他还是生气了,是怕再遭受一次分手的痛吗?白依然似乎可以理解韩君泽的心情,可是,白依然没有要和他分开的意思!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妮笑着摇摇头:“不回来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白依然看了叶妮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白依然突然就想到骆黎了。今天的早饭都是骆黎亲自下厨做的,虽然未置一词,可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看着叶妮,白依然忍不住就想知道,她和骆黎之间的故事。有所耳闻,但却不知道其中的详细情况。 “叶妮学姐,你和黎姐姐,到底为什么事翻脸的?”白依然问道。 叶妮倒是无所谓的一笑,说道:“要不是她使诈,当年去巴黎的人,是我才对。”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可是叶妮不愿再说下去了,在场的人也就不便多问了。而骆文浩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是事后才知道的,可是,那时候再做什么也晚了。 时间到了,白依然始终没有等到韩君泽的到来,无奈也只好和众人挥手道别,准备登机了。 在登机之前,白依然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护照和机票。其实,如果韩君泽来了,白依然愿意放弃一切跟韩君泽回家!可是,为什么他不来? 白依然入选了,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势力。去不去,都无所谓了。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有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韩君泽,她干嘛还要飞到外面去。 机场的广播已经开始了,白依然这才发现是自己登机的时间到了。韩君泽还没有来,白依然也只好拎着行李准备上飞机了。 可就在自己站起来,还没走出去多远,突然就被后面的一股猛力给拽住了! 白依然被惊的,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是气喘吁吁的韩君泽!“你……” “别走,好不好?”韩君泽看着白依然,问着深吸了口气,使自己的呼吸能更顺畅一些。 白依然懵了,他真的说了!真的说了!白依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白依然不敢置信的再问了一次。 “我说不准走!不是问你。”韩君泽再次深呼吸,呼吸也逐渐的顺畅了起来。 白依然一下就破涕为笑,“不这样傲娇行不行?” “不行!你是我的女人,哪儿都别想去!不准你跑!天涯海角,你也只能在我身边。”韩君泽说着便吻住了白依然娇嫩的唇畔。 不顾机场里来来回回的人,就这样公然的晒着自己的幸福。 一吻缠绵长久,韩君泽轻抚着白依然白嫩的脸颊,轻声在白依然耳畔道:“宝贝儿,别跑。” 我叫白依岚,是圣枫孤儿院的一员。家里出了妹妹白依然之外,已经再没有其他人了。 因为已经上了大学,为减轻院长妈妈的负担,我打算带着妹妹搬离孤儿院。可是,单凭我给人做家教还有闲余时间里给人打工赚的钱,根本就供不起。 就在我为生活而烦恼的那个雨天,在马路的拐角处,我第一次与他相遇。 当那辆突然冲出来的车子停在我面前的一刹那,我真的吓坏了!我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那么一辆车来。 本以为是我想事情想的太过出神而没有注意到红绿灯而误闯了马路,原来是那辆车闯了红灯。 我看着他站在雨中一个劲儿的向我道歉,我就知道他是个温柔的男人。不然,像这样的事情,作为车主或者司机哪里会不顾自己还站在雨中淋着而像我这样道歉呢? 看着他道歉的功夫,我也注意到了他开的车。即便我不懂,可我也能看得出,这车价值不菲。能开这样车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有钱人,要么是有钱人的司机。 不过,看着眼前人的穿着就知道,他不会是司机。那肯定就是有钱的车主了。既然是有钱人,那我便不打算招惹,也不打算有过多的接触,便说了没事,走人了。 可巧合的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过去后的半个月内,我又一次见到了他。这次是在我跳舞的‘舞蹈教室’见到了他。 这里除了教舞蹈,还有教室出租,供一些除了学校的舞蹈室以外没有地方练舞的舞者练舞的。 我虽然穷,没有钱,可我也想完成妈妈的遗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勤加练习,一定会有成绩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里还会遇到他,好像是这里要卖出去了,所以今天会有人来看场地。可我却没有想到会是那个人。 “你是上次那位……?” 他认出了我,来跟我说话。我看看他,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而他却笑了,伸出手来对我说:“你好,我叫骆文浩,上次的事情实在不是故意的,还希望小姐不要介意。” 我看了看他的手,想了想还是伸手礼貌的握住了:“没关系。”小小声的应了一句。 “你是在这里跳舞吗?”骆文浩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儿,小心地问道。 我发现他对我说话时好像有些小心翼翼,总带着试探的意味,点点头:“恩。” “你喜欢这里?”骆文浩再次试探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我看到了站在骆文浩身后的这间舞蹈教室的主人,一个劲儿冲我眨眼。 所以,我摇摇头说:“还好……” 骆文浩见我这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带人四处看了看就离开了这间教室。 见他离开了,我松了口气,我以为这下不会再见到了吧?毕竟这里要卖出去了。可是,我错了,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次去练舞,都能见到他。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反正每次都能在这里见到他。而且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和我说好多的话。 再后来,这里真的被他买了,我就不再来这里跳舞了。 心里想着,总算是可以摆脱他了……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所在的学校的,居然跑到我学校门口来接我放学。 我还记得,那天是周四的下午,下了两节课后我准备出去做家教,刚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他站在车前笑呵呵的看着我。 “美女,那么巧你也在这里上学啊。”骆文浩看着我,跟我打招呼。 我先是愣了一下,心跳突然有些加快。可我还是礼貌的冲他一笑,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啊,有你这样的美女在这所学校上学,是这里校长的福气。”骆文浩笑着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你要去哪里?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送你一程。” 我刚要推辞说不用的,可是他已经拉着我上车了。我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热情,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上了车,想说不用然后下车的。可是,他一上来就探过身子来,吓了我一跳! “你要干什么!”我下意识的往后躲开,想避开他。 而他却笑着伸手拉过安全带,帮我系好后,就规规矩矩的坐回去。自己也系好了安全带之后,才开车。 原来他是帮我系安全带的,我还以为他……顿时我的脸烧的厉害!我自己都感觉到热乎乎的,看向反光镜里的自己,脸真的红成了番茄。 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看我,没有使我更加的窘迫。 这一瞬间我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并且知道他是个绅士。 那次之后,我和他接触起来就没有那么提防了。因为从很多小细节上我发现他是个好人。 比如,每次去哪里他会替我开门,让我先进去之后自己再进。再或者,他请我吃饭的时候都是依着我的口味。再或者,在我吃冰淇淋的时候,会细心的递给我一张面巾纸。 很多这样的事情,让我的心一点点的沦陷。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命运太不济,所以上天才会赐予我这样一个好男人来弥补我。 都说,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这个就不会给你那个,不会让十全十美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生活虽然贫穷,还是个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的人。但是我也有我的骄傲,我也有我的尊严。 当他正式向我求爱让我做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我犹豫了…… 当时我就知道,我和他是两个时间的人。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怎么可能在一起。 可是,他却毫不在乎,并且承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包括我的家人。 我没有因为对他的爱,和他给我的承诺而被冲昏了头脑。我是一个没有东西可输的人,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的妹妹白依然了。 那次我拒绝了他,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我看到了他的失落,我以为从那之后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以为,他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公子早晚会有玩腻的时候,所以不会再搭理我。 可是,我错了。 那次之后,他非但没有不理我,反而加强了攻势。每天都会送我一束我喜欢的百合,怕我收不到,就学校送一束,孤儿院送一束。 那时候同学们都羡慕我,说我钓到了金龟婿。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事情坚持了两个礼拜,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一次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和他摊牌了。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们不合适,我们们不当户不对。多少千金名媛任你选,为什么非我不可呢?”我真的不明白,心里很是忐忑。 可骆文浩却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明白的告诉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爱上你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娶你,可能你觉得我是个花花公子。可我可以担保,我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否则,我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来讨你欢心了。” “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去任意挑选名门淑媛。可是……那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做我的妻子。”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真的被触动了。可是,理智告诉我,即便他是真心的,那他的家人呢?怕是不会同意的…… 他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说:“只要你肯和我共进退!我一定护你周全。” 我看着他,良久……:“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我问他。 这次我没有看到他的失望,而是发现他似乎很高兴。对我点头说:“恩!只要你肯考虑,不再拒绝我。” 看着这个男人冲我傻乎乎的笑,我突然觉得上天对我也算是公平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我发现他对我是真心的。并且,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我也发现,我爱上他了。 可是,当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回家,见到他的爷爷的时候,我的心却动摇了。 我没有想到面前的老人居然还可以这样霸气。在书房里,老人始终背对着我们两个,在听完文浩的想法之后,很淡然的回过身站了起来。 隔着那张桌子,文浩的爷爷骆焜向前一倾身子,一巴掌重重的搭在了文浩的脸上! 文浩的脸歪向一边,嘴角也沁出了血。 我被吓了一跳,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转头去看文浩,我发现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只是很淡定的转回头来,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向他的爷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我就是要娶她。不管谁阻拦我,都要娶她。” 我看到骆焜震惊了,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文浩会这样执着坚持吧?所以,骆焜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说了一声:“滚!” 这一声,真的是骂到我心里去了……是的,从进了书房开始,文浩的爷爷始终没有看过我一眼! 跟着文浩来到楼下,我第一次见到了文浩的妹妹,骆黎。 那年骆黎才十八岁,正是花季少女的年龄。我看着这兄妹俩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又想起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心里不禁会想,文浩的妹妹会不会也看不起我? 可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时候,文浩的妹妹走到我跟前来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我,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文浩看着他的妹妹问道。 “怎么?不能笑吗?那么漂亮的姑娘,给你真是可惜了。”骆黎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脸颊右边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梨涡,所以才叫骆黎的吧?我是这样猜想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漂亮 “依岚姐姐,你真漂亮。听哥哥说,你也是跳芭蕾的?”骆黎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问道。 我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惶恐……虽然骆黎比我年龄小,可她却是个真真的千金小姐。这样过来拉着我的手,我突然有些自卑了。 我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骆黎二话不说便拉着我往楼上走,我惊恐的不知所措,回头去看文浩,可是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阻拦。 “别看啦,姐姐,我们去舞蹈房,我个人专用的啊,我们来比比看,谁更好一些。”骆黎笑着回头对我说道:“以后你每天都来,或者你和哥哥结婚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跳舞,好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可是,却还是喜不自胜。最近就在为练舞的地方发愁,却没想到遇到了骆黎。 可是,转念一想……文浩的爷爷怎么可能让我来。他厌恶我,把我视作阴沟里的臭老鼠。我哪里有资格和文浩结婚呢? 想到这里,我不仅又有些难受了。我是不是该主动点和文浩分开?我这样和文浩交往,会不会影响他的前程? 如果会打扰到文浩,那我宁可离开!也不要文浩的前程因为我而耽误了。 那天下午,我在舞蹈房里和骆黎一起跳了很久,直到天『色』渐黑我才和文浩一起离开。 那段日子,文浩都没有回去那间大别墅。而是带着我一起在他的公寓里住。 “文浩,我们可以在一起吗?”我心里很是不安,夜晚,我依偎在文浩的怀里问道。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满足、安逸。 “你放心吧,依岚,我娶定你了。”文浩是这样告诉我的。 后来,我不知道文浩用了什么办法,他的爷爷居然同意我们的婚事了。这让我很意外,非常非常意外,在我担心了两个多月之后,等来了文浩的求婚。 他手里拿着戒指,单膝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的时候,我都懵了。看着文浩一脸的真诚,还有游艇上满满的百合还有红玫瑰,我不自觉的就点头了。 文浩欣喜若狂的急忙帮我戴上了戒指。我抬起头看了看,戒圈大小非常合适…… “你对我好熟悉啊,连戒圈大小都知道。”我看着文浩说道。 文浩笑了:“当然了,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拿可乐拉环试过……居然完全合适。” “好聪明啊……”我笑的幸福,能在文浩身边,我这辈子也值了。 嫁给文浩之后的生活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峻。骆黎对我很好,至于爷爷,除了吃饭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他。可能是房子大的关系,所以轻易碰不到面。 骆黎告诉我说,爷爷就是这样的脾气,慢慢的他就习惯适应了,让我不要多想。但是,我心里一直是个疙瘩。 我怕爷爷不喜欢我,会给文浩压力,会给文浩的前途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嫁过来的这半年里,还真没看出什么。 而且,文浩也顺利接管了骆氏企业。所以他也变的比以前忙碌了,经常出国,但是每次出去都会天天和我保持联系。 就这样,我平安的在骆家待了一年。这一年里,文浩每次给我钱我都会偷偷的寄到孤儿院给妹妹还有院长妈妈。 在我的补贴下,孤儿院那边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自从嫁进骆家的那一天开始,我几乎就不和妹妹联络了。因为骆黎悄悄告诉我,爷爷对我的身世背景以及调查的一清二楚了,而且还让骆黎警告我,不要给骆家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孤儿院那边,爷爷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她敢给骆家造成什么负面新闻,那爷爷一定会强制文浩和我离婚。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是要我少和孤儿院那边接触,怕传出去骆家的儿媳『妇』是个穷人家的孤儿而掉面子。有钱人家是这样的…… 但是爷爷没有阻拦我接济妹妹和孤儿院,这一点我倒觉得爷爷也不算完全的不近人情。所以,这一年里,我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越界的动作。 可是,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因为文浩今天难得的会准时下班回家吃饭,所以我亲自下厨在厨房准备晚饭。 突然觉得心跳的厉害,好像要破胸而出一般!一瞬间我便脱了力,手里正在洗的菜也掉在了地上,人也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我听见李嫂见我晕倒吓的惊叫了一声,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四周都是白『色』的,周围还有一股『药』水的味道。思维也开始逐渐的活跃了起来,我是被送进医院了吧? 我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迫切看着我的文浩还有骆黎。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转了转眼珠子,我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便咳了几下。 文浩慢慢把我扶坐起来靠在床头,骆黎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喂我喝下。 “我是怎么了?”我还是感觉不舒服,没什么力气。大概是晕倒太久的关系吧? “医生说你怀孕了。”文浩这样告诉我。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我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来的那么突然! 可是,正当我要开心的时候却发现文浩的脸上丝毫看不到他要做父亲的喜悦。反而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愁容。 “既然要做父亲了,文浩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是不是……不喜欢我怀孕?”我有点担心,试探着询问他。 可是,文浩使劲儿摇摇头,之后便别过头不看我。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下意识的我看向骆黎。 我知道骆黎的『性』格,她一项稳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慌『乱』。此刻我也看到了很镇定的骆黎。 “我怎么了?”我看着骆黎问道。 骆黎看了文浩一眼,又看向我……才缓缓开口道:“嫂子,你的体制不适合生孩子。” 我听了骆黎的话之后,脑子里‘嗡’的一声!“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适合?”我有些不明白。 “因为嫂子有遗传『性』心脏病,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生。”骆黎看着我说道。 这个消息真的让我如置冰窖!一下子从头凉到脚!怎么会?怎么会是我?我知道妈妈有心脏病,就是因为心脏病,妈妈在病发的时候依然坚持上台现出最后一场。 就这样,妈妈不幸死在了舞台上……我想,妈妈是没有遗憾的。但是我呢?我才刚刚嫁给文浩,并且,之前我也没有什么症状!怎么说来就来了呢? 骆黎说完就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文浩。空气一下子就变的稀薄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文浩,半天才问出一句:“是真的吗?” 文浩只是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我,甚至一点动作也没有。哪怕是摇摇头…… 我知道,文浩已经给了我答案。现在怕是文浩比我还要害怕的吧? “医生还说了什么?”我还是想活下去,我以为上天终于在苛待了我二十多年后,让我好好的了。可没曾想,居然是南柯一梦…… 半晌,我看见文浩摇摇头……我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我慢慢的躺回去,侧过身背对着文浩。 我没有哭,可是,现在的我却思绪万千。为什么是我?不是依然?我心里有不平,也有意思怨气。 为什么我刚刚好起来,却又要这样折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遗传给依然?偏偏是我! 为什么就要我来承受这样的罪过! 我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手下狠狠的攥着床单。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了指甲嵌进肉里的感觉! 就这样,我们两人在病房里一直到黄昏。骆黎买了晚饭来,是悦来粥店的粥,很清淡。 文浩见我起来准备喝粥,便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我知道,他是出去抽烟了。文浩几乎不抽烟的,只有在遇到让他烦闷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抽几只,平时都不碰。 骆黎也没搭腔,只是低着头在给我盛粥。我轻轻的应了一声,文浩已经出去了。 “小心烫。”骆黎说着将勺子递给我。 我看着面前的粥,香气扑鼻,可是怎么也没有胃口吃。 骆黎站在旁边看着我,拖了把凳子过来坐下:“吃吧,不然病怎么会好?就算你不饿,肚子里的那个小的也饿啊。” 我这才想起来,我要当妈妈了……我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他还在我的肚子里,还那么小,小的连手脚都没有。可是,却面临着这样残酷的命运。 为什么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上天真的很不公平……要我用这样惨痛的代价来换和文浩的爱。 “不能移植心脏吗?”我低着头,手不断的搅拌着粥。 “你是想让你妹妹把心脏给你?”骆黎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说话,可我心里真的这样想过…… “如果你愿意,我是没有意见的。关键还是你和哥哥商议吧。”骆黎说道。 我没有说话,但是,这件事情我自始至终没有在文浩面前提过。至于我的病情到底恶化到多么严重了,我也不知道,文浩不肯说,骆黎也不告诉我。 甚至连医生都只说要我好好休息,其余的一个字也不肯多说。我知道,这是文浩特意嘱咐医生的,所以我便也没有再为难他们。 直到我出院回到骆家,从回家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我知道,现在的我是他更加不愿意见到的了。 文浩曾经和我商议过,把孩子打掉,让我好好养病。一旦有合适的心脏就立刻做手术。可是,我却不想这样…… 孩子是我的,要我怎么能忍心去把他打掉?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眼,我不能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我执意如此,文浩便也没有再说过什么。只是请了私人看护来家里,还有私人医生,营养师,『药』剂师都在家里吃住。 随着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我也感觉我有些力不从心了……好像是我的心脏似乎承受不住了一般,常常会觉得难受的很。 终于,在第七个月的时候,我因为肚子大了,没有看到楼梯,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当我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快要疼的晕过去了!朦胧间我感觉耳边的声音很嘈杂,好像有很多人,他们都很忙碌。 可能过了很久很久,我好像听见文浩的声音,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很奇怪……我说不出这是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大限已到,谁也拦不住了。 “文浩……”我吃力的喊着他的名字,我看到文浩流泪了,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可我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了。 我听到文浩告诉我说,樱花开了,可是我却再也看不到了。那漫天的樱花雨,再也看不到了。 “文浩……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我感觉没说一个字就更加的无力,可是,我一定要说!我不能让妹妹孤苦无依,她是我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别说了,依岚,你好好休息……”我听见文浩对我说话,可是,他怎么那么伤心? “我曾经对你……说过的妹妹……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好吗?她是我……唯一的牵挂了。”我要把依然托付给文浩才能放心。 我看见文浩对我点头承诺,还听见他对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我希望……以后,能让她,叫你大哥。我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我感觉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力气再说了。 “恩!我答应你。好了依岚,你不要再说好了,让医生给你检查身体,好不好?” 我除了听见文浩对我说他回好好照顾依然,别的我什么也听不见了。紧接着,我便感觉身体一轻,再没了知觉。 -- 文浩的自述: 我看着依岚死在我眼前,却无力救她。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我骆文浩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夺走我的妻子! 依岚去世之后很久我都很颓废,直到那天爷爷来到我的书房把我从椅子里揪起来,连打了我好几个耳光。 我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我听见爷爷骂我,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爷爷跟我说:“难道她就没有什么遗愿?没有想让你去帮她完成的事情吗?”的时候,我才好像恍如隔世一般的醒了过来。 我想起了依岚临终前的托付!对,圣枫孤儿院里还有她的亲妹妹白依然。我必须振作起来,不然,我怎么能对得起依岚。 那之后的第三天,我来到了孤儿院,见到了十六岁的白依然。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的呼吸都随着一滞!我以为看到了依岚。 我看见她的妹妹白依然坐在孤儿院花园里的小秋千上,阳光透过树叶窸窸窣窣的照『射』在白依然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是依岚回来了!可是,理智告诉我,我的最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天,我就把依然领养并且带回了家。 可我回到家里,却迎来了爷爷的两个耳光。可是,我却无所谓,为了依岚,我什么都愿意做。 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回家了,我怕待在家里,我怕家里依岚的痕迹,我需要缓和。所以那之后我就基本不回到这里来了,并且嘱咐了所有人不准对依然提起她姐姐的事情,以免她伤心。 再后来就一直到现在,我看到依然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并且依然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这一点让我特别的欣慰。 我知道韩君泽会对她很好,很好很好,比我当年对依岚还要好。这样,我也对得起依岚了。 看看身边的李烟雨,我知道是周子轩和宁漫凝夫妻两人合谋的。不知道爷爷拜托过他们夫妻两人什么。总之,那个除了依然之外的极像依岚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曾经因为李烟雨的事情天天去依岚的墓碑前和她说话,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在梦里对我说,李烟雨会好好爱我。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依岚怕我寂寞,所以派了一个天使下来陪我。可是,我喜欢这个女子,但不是爱她。 至于会不会再婚,我自己也不清楚,这还要看上天的安排。只是一点,依然的幸福就是我和依岚的幸福。 耳边响起了雨声,梦里我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和依岚初次相遇的雨天。她依然柔和温婉,巧笑嫣然。 全本完 好啦,依然姐妹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叶妮的爱情故事: 清明。 叶妮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她手里没撑伞,一身简单普通的冰蓝『色』衣裙,雨中,宛若闲花,静沐在细细脆脆的雨丝儿里,超然,淡定。体态微丰,肥『臀』细腰。满月般端庄姣美的面孔,透着天生的华丽雍容。 叶妮,不是绝『色』美女,却将一种世俗的美好,诠释地脱尘出俗。 可,叶妮从来不这样认为。 她饱满的脸,和丰满的『臀』,一直是她最无奈,最自惭形愧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像极了那肥肥的小鸭子!和肥肥的小鸭子一样,有个肥肥的大屁股!所以她走起路来总是挺挺的后身,很注意不把屁股噘出去。以防形神兼备。 叶妮从十六岁后就这种体形,那些青春健美,所有女孩都喜欢穿,能勾出精致小屁股的牛仔裤,她是从不敢穿出门的!穿上,扭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忍目睹,屁股处两瓣大蒜一样,夸张地坠在那……咦,又脱去。 这样的小雨天里不好打车,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她等出租车在她身前停下,拽开后车门要上。却斜刺里杀出个人,只晚她几秒钟接触到车身,可比她更迅速地拉开了前车门。 她目光对过去,不禁一晃,给粘住半刻。好帅气的一张脸!也好冷傲的一幅面孔!她要怎么办?坚持上车,还是让给他? 那帅脸上眉峰一拢,眼波流转出一丝不屑。语气带着轻淡的冷意,不客气地替她拿了主意:“你打别的车。” 叶妮又心神一晃。声音虽冷,可,绝美!叮咚,一滴清凉溅落心湖,泛得湖间一圈圈地『荡』。叶妮手没松开车门。既被这声音『荡』漾得还有些晕,也几分不甘心。 明明她叫下的车嘛,明明她先抓到的车门!他要好好说,说有急事什么的,她也可以让,不过,他也太不礼貌了吧? 叶妮心里一犹疑不定,脸上,也带出幅思绪『迷』朦,与雨一样,粘连。 那斜睨她的眼,微微凝滞一下。眼前,被雨浸润的更水嫩剔透的脸,带『露』的白牡丹一般,很清心的感觉。 但那眼瞬间又变,一丝狭促,里面一掠而过。极富磁『性』的声音又响:“小姐,我劝你最好坐下一辆车……” 叶妮水墨渲开的眼神又聚他脸上,等待,为何。 他阴寒的眼眸,穿透出鬼魅样的话:“今天是清明,路上比较挤。我有朋友今天去世,我得接他去,如果你耽误了我,错过了时辰,他就得跟你回家……” 叶妮愣怔了一下后,白脸更白。很阴的一阵风,往她身上一扑,扑得满身皮紧。她的手一下松开了车门,下意识地往后一抖,退了步。 叶妮不看电视,对电视新闻一般是听,通常是在她中午吃饭的时候。所以叶妮不认识站他面前的人是谁。 此人,祁白若,电视台主播,五星级帅哥,钻石级王老五,百花杀,冷情郎。也是今天之后,叶妮将同一单位和大楼上班的同事。 叶妮在这儿打车之前,刚刚到电视台报过到,明天将正式上班。 祁白若嘴角勾上丝不易觉察的讥笑,要上车。车,却倏地从他手下溜走,抛下股仓皇。 靠!蠢人还真是不少,这样一句骗鬼都不信的鬼话,不仅吓住了那一幅呆样的花痴,竟把出租车也吓走!难道他祁白若这张脸,像鬼!? 祁白若极少打出租车的。刚刚他的车忽然出了故障,打半天火起不来,他要赶个外景,着急,扔下车,跑出来打的。 而那该死的罗长平在刚刚之前,刚说给他这些鬼打车的话。眼前又应事应景,便忽发心思要捉弄一下这不长眼『色』竟和他祁白若抢车的蠢女人。不想,竟! 祁白若将气恼不禁移到罗长平身上。拿出手机拨出去,叫:“我在大门外,快点开车出来,送我一下。” 不容拒绝,没再听对方一声,啪,电话扣了。 叶妮心里这会儿得瑟的差了,看着他发火,听着他打电话,无论如何觉得不像一个鬼差。 祁白若目光又斜向叶妮,满是嫌恶。将她归为罗长平同类,无故耽误他时间的人。 很快,电视台广告中心总经理罗长平亲自驾着他的黑『色』奥的,停于祁白若身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好气道:“快走,体育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着急 罗长平却不急走。晃下车玻璃,向外叫:“叶妮?去哪?送你!” 叶妮觉得这车里不该传出叫她的声音,可那名字,听音,与她的极像。再说,她附近也没有其他人。探头过去。里面的面孔确实看向她,很热情的眼神。又招呼:“上来吧。” 看来不管去哪,罗长平都准备送。 叶妮觉得不合适。“不用,我打的……” “上来吧,以后就都是同事了。不是,已经是同事了!别客气!” 这么说,那鬼差也是同事?叶妮想着不禁眼光划眼副座。那边的脸和外面的天差不多,阴黑。 “我……”叶妮更犹豫。 “快上吧!”祁白若忽然发了火。“再磨蹭,我这真耽误了!” 叶妮没想明白,他耽误不耽误,和她坐不坐车有什么关系。可还是让他吼的,赶快上了车。后座坐好。 “快点开!先送我!”祁白若重声叮嘱两句,又挟愤嘀咕,“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我这儿急得着火,你还非得带上她……” 罗长平呵呵笑,后视镜里看眼叶妮,道:“小叶别在意,我们祁酷哥就这样,你全当听到放声屁,恶心一下耳朵就得了,别当真。” 嘶--祁白若发出种裂锦样的声音,估计脸也给抓皱了不知多少折。 叶妮没应声,低下头。 罗长平又道:“小叶认识我吗?” “你的电视台吧?”叶妮应了句费话。其他,费话也不知道。 “呵呵,当然了。我,电视台广告部总经理,罗长平。咱们台,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可是全靠我,这一个脑袋,一双手挣钱养活的!” 祁白若鼻哼一声。 罗长平不管他。“刚才咱见过面了,可能你当时没注意。你去报到时,我就在韩台长办公室坐着。” “噢。罗总经理好!” “我这人很好相处的,不像某些人。和我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和你大哥我说。我就在二楼办公,整层楼都是我的地盘。没事以后也常去走动,同事之间多交流勾通,是有好处的。” 祁白若又鼻哼。 叶妮应着,“噢,谢谢罗总经理。” 祁白若阴阴的声音『插』进来,“她是谁?刚进台的?” “太没教养!”罗长平唾弃一声。“你应该礼貌地问,这位小姐,是刚进咱们台的吗?” 祁白若不快地瞅一眼罗长平。 罗长平然后才回答道:“这位,叶妮小姐,是刚进咱们台的,目前在总编室工作。”说着又转了方向,“妮,你申请去广告部吧,我那儿锻炼培养人才,赚钱也多,除了台里的基本工资,小小不然的,咱也偷偷表示一部分。明里的暗账,都知道。多少人想去呢,我懒得理他们。总编室,打打补丁的小玩艺,还天天盯着机子,伤皮肤。你就去我那儿吧。愿意,我帮你调。” “我,刚来,先熟悉一下……”叶妮嗫喏。已经有点吃不消罗长平的热情。 祁白若没再发出声,可一直支着鼻孔,鼻哼状。小叶,大哥,妮!这几分钟就快叫到床上去了!他放下鼻子,又吼:“快点开!别老说话,耽误事。” 罗长平不与他急也不与他太争,他哼哼他的,罗长平说自己的。继续,一路与叶妮倾谈不断。 体育场馆到。 祁白若谁也没看,没说一句话,推了车门,下车,快步往台阶上去。 电视台工作人员轮休制,没有节假日。周六,照常上班。叶妮也去。 叶妮也许第一天来上班,紧张,一早上,不出息地已经上了几次厕所。现在,她望望近在眼前的总编室,脚下放轻些,大步,提脚,走过去。怕惊动里面的人。 走向卫生间。 果真没出息!觉得腹下鼓胀,其实…… 她还是蹲在隔子间里呆了会儿。卫生间真是好地方,这儿常常是最安全的处所,几道板一隔,没人在意你在里面做什么。而且……叶妮促狭地想到另一样好处:永远,可保万一。不会因为憋不住生理规律,而必须得出去。哼哼。她暗暗自笑两声,觉得放轻不少,准备离开。刚移出的身体,被哐的一声门响,钉那儿。 叶妮浑身的血『液』沸扬了下。她感觉那张缠在女人嘴下的脸,放出一只幽冷的眼球狠盯她一下。感受不真切,更来不及多感受,感觉,似乎是某个人。身体忙又一抽,慌慌地缩回去。心,狂跳,使劲咬住嘴,不让胸膛里的弹跳声喷发出来。 “疯了……”男人终于推开些女人,放出嘴来。 “疯了!想你想你疯了!为什么不听我电话?”女人灼热的声音带着责怨。 “好了,放开!有人……” “现在早,没人。就有人也不怕,谁敢『乱』说话,我有本事先开了他!……若,我太想你了……” “你和李副州长新婚燕尔,不知怎么乐呢,想我干嘛!好了,放开了……” “没良心,人家想死你了。若……想我了吗?” “没有。” “讨厌。” “几点回来?” “不好说。” “回来找我……” “……嗯。”男人,祁白若,没错。他敷衍地应了声。 这火辣的女人,综合频道主持人,关静。祁白若的前女友,现情人。不过,这两样身份都不是祁白若所选择,而是被动接受。 关静与新夫君,d州李副州长刚出国度蜜月回来。李副州长年过五十,政界算新秀,但情场,算老朽,配二十八岁的关静,显然老少组合。而关静为何舍了浓情蜜意两年多的帅哥情郎祁白若,而投送李州长,似乎,理由,不必明说。市级领导干部家庭出身,和现电视台播出部主任身价的祁白若,虽说也算高干子弟,但显然,与李副州长还差一截。 叶妮一声不敢吭,一动不敢动,早晚等着关静又出来,离开。 她身体瞬间要崩溃,强撑着逃出卫生间。再不认为这儿是处安全地带。 叶妮先跟着前辈熟悉工作流程。一天忙碌过去。 晚七点半,人员换班,值夜班的人来。周主任过来,将一文件交给叶妮,分派:“送播出部祁主任那儿,503室。然后你下班就行了。明天不用早来,下午三点多来,然后跟到下半夜。” 叶妮领命,往外走。播出部和总编室是同一楼层,她已跟一室的同事去接触过。不过,这祁主任的办公室,她还是第一次去。 一路走廊里走,找着。委委蛇蛇半圈楼。 503室!找到。 敲门。很久后,门给打开,先异香扑鼻。一身材小巧的女人出现。 叶妮正要以为祁主任是位女同胞,刚要含笑递话,眼前那张浓妆的脸上,冷傲地瞟她一眼,昂头,从她身侧过去。 看来不是! 叶妮见女人离开后没关身后的门,打一眼里面,办公区处坐一男人。她垂了头进去,走近,把文件双手往桌上递,说着:“祁主任,这是周主任让给……”你的。 剩下的两字,随着她准备礼貌地敬仰一下的目光,噎在喉间。 幽冷的眸子正以他的坐姿不相附的高度,俯压下来。压得叶妮一哆嗦。他?祁主任? “放这儿了。”叶妮赶紧垂了眼,往外走。后面办公椅急促的推动声,震的她心尖『乱』颤。 出路,就在她眼前堵上。一只本来挺好看的手,可抓着五指戾气,门上,顶住。 叶妮缩起身体不敢『乱』动。前面是门,眼前是手,后面是鬼魅的一个身体。 那支门上的手在她眼前恐怖地一收,胳膊圈着她压另一边墙上。 “你,你……”叶妮眼『露』惊慌,脑袋使劲往墙上压。 “早上时,是你在卫生间?” 那就不用说了,早上时那男人也便是这位祁主任! “你知道多嘴多舌的后果吗?” 不知道。不过,叶妮不喜欢多嘴多舌。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意思是,她虽然不知道,可她不会说。 祁白若似乎已不关注她的意思是什么。他拇指碾在她的脸颊上,眼,随着拇指碾动。好滑腻、细致的肌肤!薄,软,剔透。这有点婴儿肥的脸,也『摸』上去有婴儿肌肤般的手感,不禁心里也腻腻的滑。 “你叫叶妮?” “嗯。” “叶叶动人!倾城绝『色』!”祁白若薄唇很富诗意地送出两句,却话锋一转,眼『露』鄙夷,“你?你知道你多糟踏这两个词?” 叶妮垂了眼。她姓叶,不是故意要糟踏叶叶动人。至于那倾城绝『色』……“我是青春的青字。” 他眉峰一拢,恶劣的声音道:“还不走!没够?” 叶妮白脸刷的红透。慌『乱』地侧过他的身,开门而去。暗恨,他真可恶,明明是他…… 叶妮想了一晚上没想清叶,一边想着一边心跳。她这算不算让那个祁主任占了便宜?为什么这便宜让他占的,有点心里甜丝丝…… 叶妮第一次进入直播中心,第一次看到新闻直播。第一次,看到电视屏目里的祁白若! 电视里的祁白若比现实中,更要帅气,知『性』。结束语,一句“观众朋友,再见”,嘴角自然地勾起一线轻笑,雅正,亲切,却又说不出的,『迷』人,*。 祁白若,d州第一时段的新闻主播,该是全州名人吧?也许这个问题,只有叶妮还不知道答案。 直播室的门给打开,祁白若走出来。叶妮一直红红的脸,一下更烧,昨天被他的感觉,挤得她心慌。未敢直视。可偷偷瞟去一眼。电视外面的祁白若却是一脸霜冻,目无下尘,径自走出导播室。 叶妮听到自己胸腔里一颗心坠落的声音,扑,溅起一腹尘埃。 本来就离自己遥远的祁白若,自然是更远得不可及!这样的祁白若她也就只能这样偷偷地看看吧。卫生间里那『迷』恋他的副州长夫人,他办公室走出的时尚女郎……怕是更不知道多少女人视他为梦中情人呢。她叶妮这样的,也就只被他捉弄一下的份! 叶妮被那一腹尘埃遮漫的有些阴霾。不禁抬手使劲往嘴唇上擦一下,似乎要擦去祁白若的痕迹。 但更似乎,叶妮从那个“鬼差”开始,生命里便再擦不去祁白若。 叶妮二十五年孤单一人的生活状况,没有加入什么人,但依然被改变。上班变得是件美好的事,因为那预示着可能见到祁白若。不上班的时候也不再那么孤单,因为,心里,有了眷恋。 祁白若的时间似乎总在他之前,他多数是在赶。常常叶妮握着越来越紧的五指,提着越来越急的心,在新闻直播前几分钟,等到祁白若出现。 其实,叶妮此时只是字幕校对助理,祁白若耽误不耽误与她完全无关。 事实也证明,叶妮也确实白『操』心,祁白若总是能及时地赶来直播间,助手似乎也习惯了他的风格。他没来前,一片悠闲,只要他一进门,立即有条不紊地进行整妆事宜。 早备下的啫哩水哧哧喷发上几下,疏子拢几拢,完成发式定型。再用吸棉与粉扑之类的东西盖一下脸上面的汗水或者油光。两分钟不到,ok。祁白若那张型脸,天生就是为镜头生的,不用多收拾,镜头前一坐,立即光彩照人,浑身散发着人『性』光茫。 叶妮望着屏目里的祁白若,心里也笑。叶妮很难分清镜头前的祁白若更真实还是一身冷傲走过她身边的祁白若。对于叶妮,哪一样祁白若出现都能唤起她心里的甜蜜感。 而祁白若仿佛已不记得还有个叶妮,没再注视过她一眼。 叶妮知道,这应该就叫暗恋。一厢情愿地幸福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不在乎。只要心里感到幸福温暖,是不是暗恋,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寂寞的叶妮肆意扩大这种暗恋情结,在她的住处,用目光,遍处图抹上祁白若的形象。 这样的爱情很安全。特别是爱祁白若这样的男人。叶妮不必和那些喜欢他的女人去争,叶妮就是要争,又如何争得过她们?叶妮觉得自己实在太普通! 叶妮今天晚七点半下班,没有回家,往好友展佳木家去。展佳木明天结婚,叶妮是伴娘。 叶妮对那个伴娘身份一直发怵。站在台上,众目睽睽下晾相,实在不是她的长处。可,一咬牙,答应了。佳木让她帮什么忙,她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何况,伴娘嘛,是得找个丑点的,能衬出新娘子的人,佳木平时交往的女友里,除了她,实在都不太合格。舍她求谁?为了佳木,豁出去了! 还好,不用为刚上班一周就请假发愁。明天她是晚班,可以下午随便什么时候来,不用 展家室内人很多,可都忙『乱』的样。叶妮是熟人,既没人有管她也没人阻她,通行无碍,上二楼,进到展佳木的闺房。 “青青!”展佳木迎上来,握了叶妮的手往里走,送沙发上坐。 叶妮含笑,“我来晚了吧?要我做什么?” “不晚。”展佳木呵呵笑,从衣架上拿下一套礼服。嫩绿的『色』调,淡黄的丝络。“呶,换上我看看。” 为什么?叶妮眼望向展佳木的笑脸。 “送来几套,我帮你选了这套,试试看,不行,再换别的。不过,我眼光你还是应该相信的!穿上,明天绝对艳压群芳。” 什么意思嘛。她?明天?艳压群芳?现眼的“yan”?先别说这个,就能,真压了群芳,也没道理嘛。“我不是伴娘嘛?” 展佳木咯咯笑,“你想当新娘?下次!” 叶妮嘟嘴,白眼顶去,对展佳木这般逗弄她表示不满。 “快快,进去换上。我都等不及看仙女下凡了。”展佳木拽起叶妮,推着进了里面卧室。 叶妮刚进卧室,听到展佳木的房门又给推开,没听到敲门,直接进来一男声,“小新娘,准备的怎么样了?” 展佳木娇嫩嫩地笑,『摸』着自己脸颊,故作愁怅。“我就郁闷,为什么我结婚这么简单?人家都两三个月就开始做面部保养的,可我皮肤角质层太薄,一点受不得刺激,不去保养反而好点。想多定几套衣服,婚礼上换一下,出出风头,南方又不让,说不想让他的老婆太受人瞩目。哥,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哪有像我这么惨的新娘子?这样的新娘子,明天还能看?” “啧啧啧!”展研锋一片啧声。堂妹这得便宜卖乖的本事,从小没变,还越加炉火纯青。竟这般卖弄她的天生丽质和爱情甜蜜。 展佳木咯咯欢笑。 “我去南方那边,你有什么话要传吗?”展研锋这话问得几分不怀好意,故意逗弄堂妹。 不想他的堂妹没自己说的角质层薄。脸皮忒厚。“有啊,麻烦哥帮我告诉我老公三个字,我爱你!” 展研锋呵呵笑,早就知道会是堂妹的手下败将。与堂妹比可爱他望尘莫及,比刁钻,他也一直不是对手。佳木是全展家的掌上明珠。 展研锋,刚提任的电视台副台长,最近在中央党校学习,为堂妹的婚礼特意赶回来的。看着眼前从小拎到大的堂妹,想到,明天后,她就得跟那个彦南方真地飞南方去了!心头真就酸酸的,很不舍。他都这样,何况他的叔叔!脸上这几日都强颜欢笑的样。不禁暗叹,看来,养女儿的父亲这一生都得经过一次幸福的失恋。 有个好妹妹的哥哥,也差不多!他轻叹一声。多呆一会儿也终守不住,转身,“走了。” 展佳木喊住:“哥,你去南方那儿干嘛?” “哀悼他最后一夜独身生活……” “坏蛋!” “呵呵,他觉得闷嘛,过去陪他!” 展佳木嘟起嘴唇,脸上闪过丝淡淡愁绪,也思念那被幸福暂时分离的爱人。 “走了。”展研锋又走。 展佳木又唤住他。“等一下哥!再等一下,一会儿青青出来,借用一下哥男人的眼光,看能打多少分。” “什么?”展研锋不解。 “青青在里面在换衣服。” 青青?“那个……” “嗯。”展佳木意会。对,就那个她最好的同学叶妮,也是他帮着介绍去电视台的叶妮! “今天我回台里,他们和我说,她已经去上班了。” “嗯,青青和我说了。等我蜜月回来,让我老公请你吃饭,答谢你!” “切。”展研锋不屑一声,又要走。 “等会儿嘛!看看!”展佳木又唤住他。 展研锋压低了声音道:“瞎闹,人家一个姑娘,我看什么……” “怎么了,穿衣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嘛。等着!便宜你,让你先睹为快,别人我还不舍得这会儿给看呢……”展佳木说着进卧室,看叶妮去。 展研锋犹豫,不知走好,还是不走。 里面叶妮已经换好衣服了。展佳木眼睛一圆,划出道亮弧。惊叹:“太完美了!傻瓜,都换好了,怎么还不出去?” 叶妮本要出去的,听到外面一直话语不断,想等外人走后再出。这会儿面『露』局促,说:“佳木,这衣服……” “好!真的配你,很完美!你觉得不好?” “不是,是太好了!我穿这么好的衣服不合适……”太招摇的感觉。无袖,吊领,大大的裙摆,除了颜『色』不是白『色』,头上没有头纱,就是完全的新娘礼服嘛。 “为什么不合适?” “伴娘嘛,该低调一点,衬托出新娘的美才好……”穿这衣服,简直是去和新娘pk嘛。 “嗯?”展佳木挑娥眉,手往脸部一夹,“我!展佳木还需要叶妮故意扮丑来衬托?” 叶妮不禁咯咯笑。是,再美的天仙站展佳木旁边也会逊三分。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展佳木,放多大堆人里,都是最耀眼的明珠!“那也不能穿得这么招摇。” “傻丫头,就是让你去招摇!我的婚礼办不办都无所谓的,我和南方都不介意。我是为你才一定要办的。你这般往台上一站,哗--那下面不说坐着全城精英也差不多的,他们一下就会注意到这位不逊于新娘我的美人!我这美人他们就别想了,不就把心思全放你身上了!” “啊?”叶妮眼瞪得溜圆。做梦没想到展佳木有这心思。不禁也感动。佳木从来都对她没一点嫉妒之心,当然,她叶妮也没什么可让展佳木嫉妒的。可这种全心全意为叶妮谋福坻的女友,也不是很常见的。 汗颜。低了头。觉得自己一直是给佳木添麻烦。 展佳木又嘻嘻哈哈地调侃,“放心,你压不过我的,我比你高一点嘛,站前面一点嘛,身边还有一位王子也很打眼的说,我的风头还是比你更强一点的。” “还比你胖好几点,丑好几点!”叶妮蔫蔫地给补充。 展佳木哈哈笑,“你说的丑好几点在哪呀?就胖了一点就丑了?” 是啊,谁让叶妮无幸生在唐朝呢。 “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骨感美。瞧,我们的青青,又富贵又脱俗,看一眼就忍不住掐--一下!”展佳木手往叶妮脸上轻捏。一脸暧昧地往上凑,“我要是男人该多好,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讨厌 “讨厌!”叶妮咯咯笑着,被她对过来的红唇吓得躲。 展佳木停了玩笑,蛾眉轻拢。“也怪了,这么扎心的牡丹花,怎么就是清静静给白放着!” 是啊,叶妮也纳闷。她自认是比不上展佳木,可明显比她更胖,更丑的女孩也有男朋友握着手大街上一对对走。为什么她没有? 她普经也有过一个,刚到牵手部分就散了。原因后来她才琢磨出来,应该是,她老别扭着不和他那样。他就和别人那样了。分手没几天,她就看到那男友和另一女孩搂腰挽背,情形腻得很。 “佳佳……”叶妮脸上红云,吞吞吐吐,放出些神秘气息。 “干嘛,说呀。”展佳木找疏子,给她挽头发。“明天让发型师给你弄个发型,保证,绝对完美……” 叶妮没管展佳木怎么给她弄头,犹豫会儿,轻软软地问出:“你,你和那个,彦南方,你们有过吗?” “有过什么?”展佳木不解。 “……上……床。” 展佳木哈哈乐。响声回答:“有过!很有过!有很多过!恋爱后不到一周,就上了。” 叶妮越发闷下头去,脸烧到耳根。继续闪烁:“是不是,都……”都谈恋爱时上床? “是不是男人追你,很快就提这条件,把你吓跑了?”展佳木哧哧又笑一阵,笑完认真道,“别遗憾,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真爱你。上不上床,我个人认为不是非得结婚后才可以。但,要百分之九十以上,敢保证他是真的爱你,或者,你真的爱他。这才值得!我和南方那是命里注定的,坚持一周就已经很保守了。我们相遇,啊,天意吧?” 天意!叶妮使劲点头。展佳木已经描述过无数遍了。去法国,坐的是同一趟飞机,同一仓的,同一座,回来竟又是同一天,而且又是同路,同座。然后又在一朋友的小聚会上不期而遇,眼光便粘住,再没离开。然后,她知道了他叫彦南方,他知道她叫展佳木。 “缘分是老祖宗几千年前给定下的。南方有佳木--”展佳木轻展歌喉,唱了句。两眼水润幸福。 叶妮也跟着幸福,小心肝竟也扑扑地『乱』跳,很动情。 外面展研锋等急了,“佳木,我先走了。” “哎哟,忘了!……好了好了,马上出去。”展佳木推着叶妮又往外去。 叶妮不情愿,“干嘛?外面有人吧?” “嗯,我哥。让他给鉴定一下。” “不不不!”叶妮身子更坚决地往后退。 展佳木坚决往外推,“这么漂亮怎么还老见不得人似的!见个男人就缩壳里,怎么吸引男人来追?你以后得改改这破『毛』病……” 叶妮到底给推出卧室门。头低得齐胸高,两臂夹在胸前,手指缠搅。 “哥,看看,怎么样?这衣服妹妹我选的,穿在青青身上,绝配吧?” “嗯……”除了头发,和手,展研锋只看到一身衣服。想胡『乱』点个头。 展佳木发现了叶妮的不合作,两只手夹到脸上,将她的头抬起,“抬起头来,小傻瓜!怕人不知道你有一个长脖子?使劲抻什么?” 叶妮的头给展佳木摆到一个方位,木然地支在那儿,不再动。可眼睛垂着,这展佳木再无能为力。 展研锋眼里一道惊鸿,掠过。心,狠狠地一停顿。展佳木又望向他,寻求意见时,他已经侧开脸,怕给堂妹看到眼里的慌『乱』。 叶妮一身清新,更衬得玫红的脸,娇艳欲滴。气质华贵雍容,却又清婉不俗。偶尔在堂妹口中提及的叶妮,一直给他的印象就是常常一头雾水,自己的事都搞不定的小丫头,应该有些笨,不漂亮,好处就是有些憨傻傻的可爱。 但,眼前的叶妮似乎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有点一样。可爱!她一脸羞红,局促紧张地站在那儿的样儿,并没让她显得小家子气,反,更添了份我见犹怜。 “好,挺好。”展研锋匆忙又望去一眼,把鉴定送上。“我得走了……” 展佳木咯咯笑,摆摆手,任堂哥走。眼珠晃在叶妮身上,继续欣赏,嗯嗯地点头,十分满意。 展研锋走后,叶妮自然了很多,又嘀咕,“佳木,我还是不要穿吧,我觉得这样挺傻。” “你不穿才傻!好了好了就这样了,费我好多的心呢,你要让我白费心思,以后咱们绝交!” 叶妮闭嘴。 叶妮换下衣服后,看趴在床上的展佳木愣神。也趴旁边,扑闪眼睛看她。想,虽然是展佳木,这样的日子里也该紧张吧?要怎么安慰一下她呢? 展佳木神思收回来,看眼叶妮,嘟嘴,“『奶』『奶』太事多!非让我和南方结婚前天一天一夜不能见面。我的南方见不到我,都闷坏了。” 叶妮耸起肩头,嘻里里笑。 展佳木继续肉麻她的南方,兼为彦家父母不平。“南方真可怜,这儿无亲无故,就为了我过来,『奶』『奶』竟把他赶去酒店住!噢,我可怜的南方!我婆婆公公要知道我家竟有位这么八卦讲究的老太太,肯定是不会让他们儿子来的,知道了该多心疼……” 叶妮继续乐。知道展佳木不仅得到一份幸福的爱情,似乎夫家也是分外通情达理人。因为佳木婚后要随彦南方到他的城市成都生活。彦家觉得佳木也是家里的独女,很照顾这边父母的感受,让他们在展家这边完婚。所以展佳木很是知情,有空就提几句婆婆公公大人的好。 叶妮却嘴上挤对:“女生外向!这么快就只向着他们家说话,『奶』『奶』听了才心疼呢,气得心疼!就一天不见能受多大委屈?这么埋怨!” 展佳木也嘻嘻笑。忽然眼睛一瞪,有个主意飞进脑袋。跳下床来。翻箱倒柜半天,扔出几块长围巾来,然后地上一划拉,抱床上,拿起两条来打结。“来,一块,都接起来。” “干嘛。”叶妮看不懂。 “从后窗顺下去,我拽着下去……” 叶妮咯咯咯笑。“不至于吧?真是一点不让你出门?” “让出。可得七问八问,再叮嘱半天。我『奶』『奶』就坐厅里,别的不一定看到,我一要出门她绝对看得见!觉得对老年人撒谎是罪过,可出去不见南方,那我还出去什么意思?” “那,那就这样跑了?” “我这样下去,你正门出去,给我锁上门。出去你和他们说我睡了,明天要早起,让他们别打扰。” “啊?我去撒谎?” “不被揭穿的谎言不叫撒谎!几个小时后我就又回来了,不就是睡觉嘛。” 叶妮又笑。忽然想到,“回来怎么上来?回来还能用这个爬上来?” “当然不能,我又不是猴子,给根藤就能爬?回来有我哥呢,让他上来打开门,拉我上来。” 叶妮晃眼珠,感觉真是天衣无缝。 “几条了?”展佳木问。 “……四条。”叶妮看了下,回答。 “应该不到四米,再接两条。你接这个……” 六条长围巾接好,五米来长,从二楼窗户顺下去,应该足够。 展佳木去窗边看看,见没地可栓,展眼室内,搬过一把椅子来,牢系在椅背,另一头,天女一散,扔出窗外。交待叶妮:“你坐在椅上,压着,别让我把椅子拽下去。看我下去后,你收上围巾来,走就行。我在门外等你……” 叶妮咯咯笑不止,觉得展佳木真是天才。有点不太放心,“没危险吧?” “没,往下应该没三米高。下面草坪,这么跳下去都没事!”展佳木说着,行动。真有些攀岩天赋,行动很矫健。 叶妮只能坐椅子上,无法看到外面的展佳木。终究吊着半颗心。盯着围巾看着,见一松缓,忙拽了下,觉得下面已无重量,急立起身往窗下看。 灯光夜『色』下,展佳木正挥着两胳膊向她展示胜利。叶妮也笑,向下挥挥手,表示知道。 一切顺利。 叶妮一出院门,黑影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她就跑。跑出一段,两人哈哈大笑。 打的去彦南方所住的酒店。 展佳木猜测他们必定不会是安心呆在酒店房间,先电话打给展研锋,问在哪。 “在一楼酒吧。干嘛?” “没事,问问。扣了。”展佳木故意不告诉。 展研锋收了电话笑向彦南方,“佳木问我们在哪,你说她什么意思?” “要来查房?”这一冷哼之后,带着不羁回答的人,不是彦南方,而是坐于彦南方与展研锋之间的祁白若。 祁白若是彦南方大学时的同学,为了这位不远千里“嫁”来的同学,他特意调休一天。 半晚,祁白若坚持用“远嫁说”来形容彦南方此次成婚行为。“在谁家结婚就是谁家的人!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彦南方只呵呵笑,任他挤对,脸上挂层爱情花样甜。所以,祁白若也郁闷了半晚。没挤对了人家,倒有些被刺激的感觉。 三人还没进一步分析一下展佳木这半截拉块的电话用意,祁白若忽感身侧二百瓦的照明灯一闪。看。彦南方站起来,脸笑向门口方向。祁白若与展研锋也齐看去。 展佳木拽着叶妮正向他们走来。 展研锋站起来,眼光从堂妹身上划向叶妮,含笑,很有分寸的目光望着。 祁白若也看到了叶妮,身体往后一靠,暗调的灯光下,脸上,又蒙层冷『色』。 展佳木已飞进彦南方展开的怀抱,腻腻地抱了脖子,三秋未见的样。 祁白若终于又找到挤对的方向,“我们彦工,就还幸福这一晚上,也不放过,还追来!” 展佳木嘟嘴向彦南方,问:“老公,我来你烦吗?” “不烦,我很高兴。『奶』『奶』肯放你来见我了?” 展佳木得意地先往祁白若那儿斜一角眼。回答:“我从二楼窗户出来……” “啊?跳下来?不磕着?”彦南方着急地往展佳木身上看。 展研锋笑,“她有那么傻吗?往下跳!好了,别腻了。来,妮,这儿坐。” 叶妮双腿紧在那儿,一动没动。因为,也看到了祁白若。没想到这儿竟能看到祁白若!忘了被展佳木强扯来的无奈,心头,蓦地一湿。 暗恋,和相恋还是很大差别的。一旁相恋的人因为一天没见,充满再见的甜蜜。而她,叶妮见到一天没盼进眼里的祁白若,却是一阵伤感,睫『毛』上竟凝出细细的泪珠。真亏了是夜里,真亏了是酒吧里光线暗,否则得多糗! 叶妮没听到展研锋的招呼,还是那儿垂头静立。展研锋也不好去拽她,也站着,凝。 展佳木终于幸福完毕一段落,才顾及到叶妮,挽了胳膊里面坐。她自然靠着彦南方,而叶妮靠着她,那么另一边,便坐了祁白若。 不管祁白若坐那儿是不是冷冰一块,叶妮那半身,都火燎样的感觉,屁股直想挪走,却又腿不合作,轻抖。叶妮平生还没有这般紧张的感觉。 展研锋看出她的紧张来,心里又怜了下。含笑,轻问:“妮喝点什么?果汁吗?” 叶妮忙摇头,“不,我不喝酒。” 尖锐的一阵笑,发自来叶妮左侧的那片冰凉。 叶妮心更怦怦跳,『迷』茫,不知道祁白若笑什么。难道她说句话都这么可笑? 展研锋不满地瞪眼那张无耻鬼笑的脸,向服务生招下手。道:“拿两杯鲜扎的冰果。” 展研锋没再紧着和叶妮说话,怕给她愈添紧张。他几分好奇的眼神暗暗抛向叶妮,很是柔和。也『迷』『惑』。叶妮紧张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容易紧张,是因为太害羞?真是个奇怪的女孩,怎么这么害羞呢?竟与他的堂妹是死党,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 冰果来。展研锋将一杯放堂妹面前,堂妹已经爱情饮水饱,根本没在意冰果送来,准夫妻眼神腻在一起,叽咕。 展研锋将另一杯往叶妮手边递,慢声送去,“妮,来,果汁。” 叶妮微颔下首,致谢,接到手,又放几上。 祁白若想要端自己的酒杯喝点时,感觉旁边叶妮那杯果汁,特有吸力,吸着他的五指不禁就过去。端到,移自己酒杯另一方。谁也没发现。光线暗,展研锋似乎也有点走神。展佳木与彦南方现在注意不到别人。祁白若将自己的酒杯悄悄地,更推向叶妮一边。 展研锋感觉气氛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很怀疑是不是他什么心理作祟,凭空多加的感觉。端杯,“来,佳木,别老自己说了,也照顾人家妮喝点。” 展佳木听话,暂从彦南方身上移开心神,端了杯,笑向叶妮,“妮,别客气,喝什么,点就行。” “噢。”叶妮应着也端起杯,口里有点干,喝了两口。抿嘴,琢磨:怎么这果汁这么个怪味? 祁白若怪眼看着叶妮。对他的威士忌鸡尾酒竟没甚多反应!会饮酒,所以熟门熟路?不是!祁白若很快否定他的白若猜想。应该是真没喝过,对酒太无知,所以才没反应! 展佳木喝了半杯,又笑向彦南方,“南方,我们一块敬妮一个,不是她,我今天跑不出来见你噢!” 彦南方呵呵笑,和展佳木一块敬过去。展佳木调皮地和叶妮碰一下,“干!明天的女二号。” 叶妮脸上又添把火,看展佳木真就一口气喝净了杯,想想自己那一杯怪味,杯子有点举得不痛快。 彦南方和展佳木一样,亲切地唤着她的名字,又把杯举了举,“来,妮,明天辛苦你了,谢谢。” 罢了,不就一点怪味嘛。叶妮向彦南方匆忙笑个,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多回味时间,猛口将酒吞进肚里。脸上神情一阵不堪。 祁白若怕他一笑将恶搞穿帮,不想展研锋他们都知道他这般促狭,无端捉弄一个傻丫头。太失身份。可憋得肚子里要暴破。站起来,去卫生间。 厕里,暗暗狂笑一番。 忽然止笑。眉峰聚拢,自恼。他不缺心眼吧?这有什么好玩的,好乐的?他竟无端搞出这么一出,还乐成这样,不傻小子嘛! 犯病!甩门出来,洗手。 祁白若离开,叶妮感觉舒松不少,觉得自己还是走的好。道:“佳木,我先走了。” “走?怎么了?” “我,想早回去休息……” 展研锋接了话:“那就早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过来吧?上一天班了,肯定挺累。” 嗯,也是。展佳木点点头,歉然,“辛苦你了青青。那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叶妮笑得很汗颜。虽然不是她多愿意,但比起展佳木让她作伴娘存的那分心来,她的这分辛苦实在不足挂齿。 “那我……”展研锋觉得叶妮肯定没开车,刚要提议相送。他的手机响,先接。祁白若的。“怎么了?” 祁白若道:“我先走了。累了。那两人粘在一起,也说不上几句话,我回去休息了……” 展研锋觉得也是,这儿只留佳木南方就足够了,不用他们再这儿相陪。应,“行。你自己开车吗?喝了点酒,行?” “没事,就喝一点……” 展佳木听出意思来,伸手向展研锋急要电话。“给我!” 电话递给她。问:“祁?你要回去?……那顺便送送妮。” 叶妮听着有些木,不知道那边祁白若答应没有。 展佳木放下电话拽她,“妮,你跟祁走吧,你们比较顺路。……明天不用太早,安心睡,十点之前到我家,耽误不了做发型的时间就行。婚礼十二点才举行,不急。” 叶妮答应着,拖着发木的双腿往外走。不管外面情况如何,她觉得还是先出去为好。 展研锋送着叶妮出去,被堂妹的类似好心,弄得多少有些失落。 展研锋陪叶妮一出酒吧门口,祁白若的银『色』尼桑驶过来。热热的一股气息喷到叶妮两个小腿肚下,没化开叶妮僵硬的脚步,站着,不知要不要上。 展研锋见已如此,帮叶妮开了右门,让她上。叶妮硬着头皮上去。 车行的很轻快,一溜烟离去,谁也没再看向后面的展研锋。展研锋望着汽车消失进夜『色』,回酒吧。 祁白若的汽车里不放音乐。他轻点下按钮,传出新闻广播。 叶妮也听着。心,先时还是一片紧跳,一会儿散跳,一会儿绵绵地似乎听不到了心跳。她肩往下滑,身体有些撑不住,眼前一阵阵恍惚。她怎么了? 祁白若看眼将要眯离状态的叶妮,心想,莫不是刚才喝了他那杯酒的缘故?她难道要这么醉在车上?这就是恶搞的报应,他祁白若得送这个醉酒的花痴回家!见鬼!她不会真醉的不省人事吧?那他岂不是得抱她下车?还得上楼吧!?瞧这身段……不是很轻吧? 他关了广播,没好声地问:“先说了住哪。”省得真一会儿不省人事了更麻烦。 叶妮勉强支支眼睛,哝哝:“广城国际……花园……” “哪楼,哪单元,哪门,一气说清叶!笨样!” “c座,901室……” 还好,听起来,应该有电梯。解了层后顾之忧。大声又嚷:“你别睡啊!睡了我就把你扔下车去!” 叶妮也不想睡,极不想,可不由她,更不由祁白若。 “喂!!!叶妮!!!!我把你扔下去啊……” 睡了。 汽车驶到广城花园c座。祁白若十分不情愿地下车,开了叶妮那边的车门。看着瘫软在座上的叶妮又立了会儿,俯身,往外抱,用足了气力。嘴里嘟囔:“死猪相,贪吃贪睡,能不胖……” 可抱起来的叶妮,没他想像的沉重,绵绵的,软软的,像怀里拥了一抱浮云。实话地说,祁白若并不讨厌这样感觉。不知叫什么的东西,大脑里一漾,片刻,像走去半缕魂魄般,飘摇了下。 他托着散着自然体香的叶妮,飘摇片刻之后,用脚扣上车门。 叶妮给他抱出车,醒了。小睡后脑子变得更清醒,眼睛先看到行走的夜空,然后意识到是给祁白若抱着。身体挣,要下来。 祁白若见她醒了,利落地放下她,嘘口气,“算你明白,正想扔你在哪。看看,是你家吧?” 叶妮脑子明白,可眼睛还是有些花,四下看半天,点头。“嗯。” 祁白若又鄙视。笨样!自己住的地方,还这么难搞清叶? “谢谢。”叶妮道声谢,看他要上车,也往楼里走。才知,不仅眼前花,脚下也软。从没感觉身子这样轻飘,轻飘飘了几步,撞到楼道门,手支住。 祁白若暗夜冷眼,泛着黑『色』的金属光,看着,烦。那么点酒就搞得成这样!这么个『迷』『迷』乎乎的样,不会进去就楼道里栽下去吧?躺楼道里一晚的话…… 要命!祁白若感觉那样真丢电视台的脸。 麻烦!他又下车,走过去。 叶妮埋头正满包里找钥匙。他看看楼门门铃,说:“按门铃,让你家里人下来接你……” 叶妮被酒精麻醉的神经还不是很敏感,毫无知觉到祁白若已经走到身边。陡然听到他的声音,啊的颤一下,包,和刚出包的钥匙,都抖地上。 章节目录 第84章 眼神 祁白若望到亮晶晶瞪过来的惊眸。剑眉拧一下,俯身帮她拣起来,重复:“让你家里人下来接你一下!” 家里人?叶妮眼神又散散地收回来。她还没回家呢,家里自然没人!摇头。“没人。” 没人?就这花痴自己?祁白若瞬时心间升起种不太君子的想法。不,不是不君子。祁白若马上否认,应该说是男人的正常想法。 叶妮接过钥匙,开门,眼又花,心又慌,半天对不上锁眼。 祁白若又看着四窍生急烟,一把夺下,帮她开了。挟着她的身体,气哼哼地往里走。什么女人找不到,竟想搞这么个白痴女人,丢人!快把她扔进家门,里面她爱怎样怎样,他也好放心走。祁白若好歹这点人类良知还有! 给夹在祁白若怀里的叶妮,此时更醉。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液』味,好比熏香。悠悠升上去的电梯,更飘浮的七魂八魄地散,只剩下一颗怦怦『乱』跳的心脏。 他一把推开她。 叶妮粘眼珠上的眼皮也狠撕扯开时,祁白若丢下一声门响,已经消失。 叶妮清晰的感觉到心里的后悔。怔一下,忙跑到前窗看。汽车黑黝黝的身影踩着一种嘶鸣声,盘旋一圈,离去。 叶妮此时的酒意全醒,身体还是无力地倚靠到窗前。两指不由自主压到唇上,抚『摸』。不知什么滋味。 手机陡响。她心一蹦,身体瞬间有了力量,急扑过去。 叶妮急扑过去接到的电话,却是展佳木的。第一次,叶妮对佳木的声音有失望的感觉。她似乎以为是刚离去的祁白若打来的电话! 她为什么要这样认为?叶妮不知道,就是电话一响直接就心里冒出了祁白若。 “青青?”展佳木又叫她。 “噢。”叶妮急忙应了声。 展佳木咯咯笑,“到家了?” “嗯。” “对不起啊,青青,我刚才重『色』轻友了。” 这是怎么说? “你要走,祁也正要走,我就没多想,就让你搭他的车了。回家我哥责怪我呢,虽然都是熟人,可也不该那么晚随便让你搭男人的车回家。呵呵,我哥好坏吧?他想哪去了!哈哈……” 叶妮一阵心虚,闭紧了嘴。 展佳木当叶妮的无声,是又羞个脸通红。又笑道:“我想了想,我哥说的又对又不对。不对的是,给你创造一切与男人独处的机会是对的!但对的是,不该让你跟祁走。祁可不是适合叶妮的男人,可他又魅力四『射』,我怕你『迷』上他……” 叶妮已心狂跳成一片,急否认。“我没……” “呵呵,叶妮这么快就『迷』个一个男人,就不是叶妮了。叶妮这片原生态森林,得有个坚韧的伐木师,才能走得进,有收获……”展佳木说着咯咯又乐。看来见到彦南方后的心情暴好。 叶妮暗里叹惜。看来展佳木对她也有了解不到的地方。叶妮真就有见一面后就『迷』上的男人!还『迷』得死心踏地。又有几分忐忑不安,探问:“他……祁白若……他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我个人认为他人品还是挺不错,不过,脾气『性』格不好!我不要让我家青青以后受男人委屈,你这样的找个臭脾气的男人,得受欺负死!我得给你挑个和我家南方一样,体贴温存的好老公……哎,叶妮,你可不能也看上我家南方……” “呸呸呸! 翌日,婚礼。 展佳木见惯了大场面,纵然来参加她的婚礼的人,挤得大厅乌央乌央,座无虚席。一样,淡定自若,巧笑嫣然,傍在彦南方身旁,玉人合璧,只那份美好,也够人呆看半天。 叶妮站在台上,觉得两腿轻抖,幸好,掩在裙子底下,否则得多糗。 她没看台下有多少目光注视她,她眸光投去最远的距离就到新娘郎那儿,最长的注目就是望着幸福的展佳木。 尽管叶妮没注意,但展佳木地推介效果很成功。台上划过新娘的目光,无一不再停留到伴娘叶妮身上,引来赞叹、惊艳无数。展研锋已惊过,此时,投去的目光更细腻温存,不时抚慰到叶妮脸上,有些怜惜她受的这份窘迫。 祁白若自然也在场。但观向礼台的目光不多,划过时,只在叶妮身上微一停顿,移来,嘴角多了丝讥笑。 礼毕。 终于可以走下那方台子!叶青青随在展佳木身后,垂目通过大厅,略轻松一些。 可还待继续轻松。叶妮已经腹内鼓胀了好一会儿,急需去卫生间。 新婚夫『妇』在预定的酒店休息室暂作休息,换服装。展佳木没用叶妮帮忙,与彦南方一起进了套内。叶妮心几次走向室内卫生间,可旁边还有彦南方的伴郎。感觉室内的卫生间,不同于外面的公厕,在一位陌生男人注目下,叶妮好没有勇气走向卫生间,感觉是去做件很丢人的事。 正待她犹豫不决,伴郎先一步进卫生间去。叶妮彻底死心。一个陌生男人刚用的卫生间,叶妮就更进不去门。 她出去找公用卫生间去。 那儿,好多人!而且,她穿着拖地长裙,也有些不知怎么往里进。睃巡一眼,又退回,没进休息室,立外面。自己鄙视自己。真没用!叶妮要成为让『尿』憋死的第一活人吗? 展研锋走来。走向她。笑,“妮!” 叶妮忙看去,没回应,不知道这叫出自己名字的人是什么人。 展研锋见她眼里全是陌生,不禁心头皱一下,很无奈。她对他竟是一点印象没有?笑笑,“我是展研锋。” 展研锋!这名字有点印象。噢--佳木和她说过呀,展研锋,佳木的堂哥,也在电视台上班。她进台还是他帮着介绍的呢。 叶妮忙展出些笑容,为自己这般失礼感觉不好意思。急要补救,说几句致谢的话,可半天没找到合适的称呼。“展,展……展大哥。”终于找到,可已急的面目娇红。 展研锋呵呵笑,没见过一个女孩这般好脸红。脸往前探近些,带点逗弄轻声道:“怎么站这儿?体谅大家还想看漂亮伴娘的心情?” “我我想去卫生间……”叶妮内里两层急,已没脑子找到其他更好说辞,便把心里的动静脱口而出。脸上多层飞红,头垂下去。 展研锋完全看懂她的尴尬,略一沉『吟』,自然地轻托一下她的胳膊,道:“来,过来。” 叶妮无多选择,随他走。不远处,他拿门卡开了另一房门,推开,自己没进,看向叶妮,示意她进去。“这也是咱们定的休息室,里面有卫生间。你,就在里面休息吧。婚礼结束,咱们再和佳木他们一块用餐。” “谢谢展大哥。”叶妮已叫的自然了许多,有点点感觉展研锋和佳木差不多,用不着在他面前太怕出糗。错身进去。 闭门前,留展研锋鼻前一股自然幽香。他门外又站了会儿,脸上更含上笑意。走开。 终于可以自由放松地喘口气!叶妮坐进卫生间里没急着出去,彻底平复了一下紧张了一个多小时的心。 太幸福!叶妮出了卫生间后,脚拐的有点外八字,闲散地在这间床铺和冰箱一应俱全的室内走了几步。加深幸福体会般,手在腹部按了下。那儿空了!叶妮还是第一次体会将要被『尿』憋死的感觉,所以,也深刻体会了无『尿』一身轻这句传统名言的精典以及精髓。 叶妮忽然发现,今天她真的是挺……『性』感。原来做新娘子就是不一样的,丑小鸭也可以变成白天鹅…… 叶妮想到这儿,赶紧闭嘴。想吐噜了。她不是新娘子!可叶妮一直心里觉得佳木就是照着新娘子的标准妆扮她的。 镜里,粉脸上垂下两弯新月,小嘴又噘起来。再好看也是傻!在人家的婚礼上穿得和新娘一样!叶妮想想就后背一劲得汗。 房门忽然给推开,叶妮两只大眼急忙『射』过去。 啊-- 她的声音倒着发出,从口腔直穿入腹脏,闷得心半晌没喘动。站门外的,竟是祁白若! 祁白若推门看到叶妮也惊了下,可心态隐在那张冷脸下,并不明显。见叶妮一身惊『乱』,两只手紧张地抓住前面的裙身,像瞧到一只正准备扑上来的『色』狼似的,有点瑟瑟地抖。又像只瞅到猎人的傻兔,呆愣着,忘了还有跑这项功能。 看到他至于这幅鬼模样,他有这么让她害怕?祁白若拧下眼,星辉一滑,要移开,却被另一处紧勾去。看,呵,那裙下竟『露』出十个腻歪歪的脚趾头! 他狠狠盯在那些魔力豆上。 叶妮回过神来,注意到他的目光走向,也看向下面。急忙两脚一缩,十趾,在祁白若眼前消失。 叶妮找她的鞋穿。祁白若进卫生间。 叶妮穿上鞋后站原处没动,忽然感觉,那卫生间的房门一关,关出满室亲切。一个她面前走进卫生间的、陌、生男人,没让叶妮有尴尬的感觉,而是心头挤上一丝幸福感。就像守护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相知的私隐,心底里很是自豪。 见鬼,看着这么个女人怎么和看天仙样!是不是他接触的魔鬼般瘦削身材的女人多了,才对这肥妹忽生新鲜感?张口奚落:“你知道你今天看起来多蠢?” 叶妮知道。穿的和“二娘”一样在台上,是有多傻就有多傻。可佳木想让她这样,佳木是一番好意…… “你是想借人家的婚礼过过瘾吧?穿的……还穿着!”祁白若一幅不堪忍受,“不知道的还以为新郎连小妾也一块娶着呢。” 叶妮更低了头。她来后已经后悔没带换穿的衣服了!展研锋说,一会儿还要一块用餐。那时,佳木也该换下婚纱,穿轻便礼服了吧?她,却还穿的这样宠然大物! 哎,还是不要再这儿人前现眼吧! “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叶妮弱弱地求了句。叶妮平日里没这样求人,特别是求男人的习惯。但祁白若是与她最亲密接触的男人,深得,早嵌进了她的心灵深处。所以,不自觉地『露』出依赖。 祁白若却听着像奇谈。“我干嘛送你?出去,打辆车,塞进去,一会儿就到家了。” 叶妮黯然往外走。 祁白若看一眼勾着段秀长白颈的身影,一阵后悔。很快又掩下。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工作。得马上回台里。女人与工作,早就在他的心中摆正了位置。这会儿为送个花痴回家,耽误正经事,十分不值得。 叶妮走下二楼,还未走出酒店门口,祁白若挤过她,大步流星地先出去。 叶妮看着那背影,怔一下,垂目,继续走。心里噘嘴:坏蛋!真小气,也要走,干嘛不送她一下,她还得拖着这身裙子走好大一段路,酒店外面打车! 祁白若开上自己的车,往院外走,后视镜里又划到叶妮。深眸又冷『色』一拧。后面的叶妮怕弄脏了裙子,手轻提着裙身,大步丈量着地面,走得几分白痴。 这样的女人生出来干嘛!就是为了出丑的嘛?走个路也走得一幅呆相!不就一件衣服嘛,弄脏回去一洗不就得了? 祁白若受不了她这般丢人类的脸。看看四周,婚宴还没散,外面除了拥堵着满眼的车,零星几人。他手挂倒档,有意要退回去,想把她顺路稍到有出租车的地方。 脚还没等踩下去,一辆黑车已停到叶妮身边。罗长平的车!祁白若只瞟一眼,立知。没再动,冷冷盯着。 两人似乎搭了两句话,然后罗长平亲自下车,给叶青车打开前门。叶妮上车,罗长平俯身为她送进最后一裾裙角。像伺候一位公主。 这罗长平也真是人物!对所有女人都像他亲妈一样,除了那被他抛弃的一任老婆! 蠢样的叶妮,这离婚四连冠的男人的车,她竟也敢坐!省电视台罗长平,周期内离婚频率是创下过纪录的,几个人不知道! 随你!祁白若脚下狠一踩,车飞出一个低弧,奔驰而去。 祁白若给召回台里参加了临时『性』的紧急会议。一个小时后开完,从六楼会议室出来走楼梯步行往下走。五楼楼梯处有些犹豫往哪走的问题。是回办公室,还是去二楼罗长平那儿走走?他很想知道罗长平回来没有,和回来了多久。 有点好奇不行吗?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去看看! 祁白若说服了自己,脚步还要继续迈下楼梯时,听对面电梯一响,下来一种声息,他脚下不禁又站住。想看看谁。 前后走过来两个人,前面是叶妮,后面不用他看,就知道是罗长平!罗长平正殷勤着呢:“晚上小夜班吧?等我,我送你。” 祁白若眼睛往叶妮身上狠扎一下。她已经另换了衣服,另换了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换了衣服又和罗长平一块来!另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充满暧昧。 叶妮刚要回复罗长平的话,忽感哪儿寒光一掠,一抬眼,看到了祁白若,脚下不知怎么就一软。 “噢……”罗长平惊一声,迅速出手,握到叶妮两只胳膊,“没事吧,脚没崴了吧?” 叶妮一脸尴尬,摇摇头,心里懊丧的很。气自己在祁白若面前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就不能显得落落大方一点,就不能显得淑女尊贵一点,就不能不这儿么花痴一点! 叶青顶着一脑袋“不能”,忽视了扶助她的两手,低着头,任罗长平几乎半揽着她,往里走。 号称隔着五百里都能闻到祁白若气息的罗长平,近在几米间,抬起眼睛就可直视到,竟,一点没发现他! 祁白若一转身楼下去。当然不是再去罗长平的办公室,一口气下到一楼大厅,才立住身体。看看,见鬼。自己到这儿干嘛!又去乘电梯,上去。 下电梯后往里走,经过总编室,耳朵又往里扎了下,感觉似乎有罗长平的声音。 确实有。罗长平坐叶妮对面的位子上,倾着上半身,与侧后方周主任闲聊。周主任近五十岁的老主任了,为人和气,与人人为善,但平时仍较少是罗长平的交流对象。此时,全台大忙人大能人罗大经理有闲暇来闲聊。也神情和悦,真诚互动。 看来花痴勾住了花蝴蝶!蠢猪,等着倒霉吧,有你受的!祁白若觉得心里赌,稍一停滞的脚步又阔步迈出去。散在脚下一路斑点。 如果祁白若稍微肯花时间观察一下,那些斑点,应该叫后悔。 后悔里写着:他要送一下她不就碰不到那花蝴蝶了?花蝴蝶罗长平哪有拿不下来的女人啊--当然,他祁白若更没有,他只是从不去拿。送上个称心的就用着,用烦了再说--那花蝴蝶罗长平肯花钱,肯献殷勤,说话和唱歌一样好听,女人哪有不爱?那花痴怕是罗长平用不了一招半式,就给收了去…… 去她的,随便她吧。这花痴倒不倒霉跟他什么关系!祁白若难道就因为没送她一下,就要负连带责任? 当然不会! 总编室内,周主任接起了电话。专题部打来的,校样带出来,让总编室去拿。 这样来回跑动的活目前已全落到部室年轻又是新人的叶妮身上。 周主任一接电话,叶妮已主动瞪着眼睛看着了。周主任一放电话,目光自然对接,都明白。周主任还是交待了句,“去专题部拿校样带。” 叶妮去。 罗长平一下觉得没什么可聊的了。虽然刚才的话题叶妮并一点也没参与。 专题部在四楼,叶妮不需要乘电梯。 祁白若办公室呆了会儿,莫名烦闷,又要出去。也楼梯下。 于是,祁白若与叶妮的生命史上又产生一次不期而遇的碰撞。 叶妮拿了样带自四楼上,祁白若自五楼下。脚步相隔三层台阶处,都停下。 这样的不期而遇,这样只属于叶妮和祁白若凝目相对的画面,是灰姑娘叶妮的期望。只是,每次,都让她莫名其妙地浪费掉。叶妮看到祁白若又慌得躲起来眼眸,忽然让她很生气。 她头脑里血一冲,猛地抬起头。对上的,还是一双生冷。 而且,那冷眼碰到她的眼神后,冷里又加层鄙视,或者歧视。叶妮分不太清叶,总之冷傲的让她不可仰视。 叶妮忘了紧张,眼神凝在他眸间片刻,心里一下很痛。祁白若站在高出她几层的台阶上,斜睨,俯瞰。挺拨傲立,冷峭得像座雪峰。与她,愈高不可攀。 她与他是不是永远这样的距离和角度? 永远! 祁白若都是这样的角度俯视叶妮? 那他,为什么俯下身来她!只是薄幸戏弄?!叶妮早该知道,早就知道!这对祁白若应该不算什么。 暗恋是种无奈的状态。原来叶妮也和所有女孩一样,愿意美梦成真。 叶妮有些后悔了,后悔放任自己做梦的权利。许多年里,叶妮早就习惯了放弃那些对别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权利与梦想。再冷的天里也不奢望有她的父母突至身边,每一次生日,并不期望有位妈妈,或者爸爸降临。 她很小就知道了希望的后面马上就是失望。她为什么又忍不住了!忍不住奢望眼前的祁白若。可看来是千真万确遥不可及的奢望! 是的, 遥不可及!祁白若闭着眼睛时,当她是女人,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叶妮就是一粒灰尘。 祁白若看到叶妮一下变惨白的脸,和似乎猛得清光闪动一下的眸子。 是泪?并不清晰。叶妮很快已经低了头,让到一边,避开。 祁白若在最细微的时间里做了几万里的迟疑,还是迈步走过。她都让开了路,他还不走,岂不是显出他祁白若在贪恋什么?祁白若只是人道地为她不值和可惜而已。还会真因为她与罗长平怎么样,心里不爽? 要是,那也是男人的普遍心理。当然不愿意他粘染过的女人再有别的男人碰。哪怕他以后再不用,也不愿她像块抹布样,到处擦桌子! 叶妮决定,就那样避开祁白若。 叶妮不再工作中找一切机会偷偷看向祁白若。她明知道她的心一直在往有他的任何地方,伸展,可,咬破嘴唇也不让眼珠转过去。 叶妮从来都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就本该属于她的。所以,追逐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斩断欲念,却有强于常人的坚决。 不过几天时间,祁白若觉得自己有些要发疯的状态。坐在镜头前,有猛一下将手中的新闻稿砸出去的冲动。 当然没实行过!镜头前克制一切冲动与不良情绪,保持平和状态,是一个新闻主播最基本的基本素质。可是,他的这一情绪,还在持续败坏。 败坏的原因似乎是再找不到叶妮花痴样的眼神!他虽然从没正眼瞧过她,可她的花痴眼神还是只要他看时,都能发现。现在怎么就没有了?冷冰冰的样子!祁白若有什么对不起她吗?从哪轮到她给他看脸『色』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严肃 不过,他为什么要看呢? 见鬼! 看来,什么东西也不是白拿的,吃人嘴短。祁白若本是赏脸吃她几次“小点心”,还是难免感觉心有亏欠,所以竟在乎她那张花痴脸了! 下午三点多,叶妮又奉命将一份上面下发的宣传文件,送往各业务办公室。祁白若的办公室是她最后一个到达的地方。 她敲门后,里面许久才沉闷地应了一声。 叶妮慢慢开门进去,见长沙发上翘脚躺着祁主播。室内飘浮着酒气。 电视台是有禁酒令的,工作时间工作人员一律不得饮酒。但对有些人是可以宽容的。 叶妮现在对电视的一些人事也有了一点点了解。例如这位祁主播,虽然只是一个部门主任,但连台长都与他客气三分。这便是名人的身价。 所以,只要他没耽误主要工作,上班时间喝点酒,是没人来照章行事的。再有一个也可以工作其间喝酒的人,那便是罗长平。因为,他的工作,包括喝酒! 这些情况,叶妮都是从同部室的同事苏晓闻那儿听到的。苏晓闻快言快语,挺直爽。是进台后最与她交好的人,年龄小她一岁,却是早她三年进台的前辈。 叶妮径直走向祁白若的办公桌,将文件放下,例行公式:“局里让下发到各办公室的文件。” 要出去。 祁白若发出了声音:“给我倒杯水。” 同事间这点人道关怀还是要的!叶妮没犹豫。室内有小型热水壸,她看他的杯子在桌上,拿了去倒。想到他肯定是酒后急于要喝,热水少一些,冷水渗得多一些,温热的一杯,端了要送过去。 “放桌上!” 叶妮便就近放他办公桌上。再转身又走时,身后却立了祁白若。 叶妮往旁边闪闪,侧身过。祁白若却长臂一展,圈回她来。 也许酒的缘故,叶妮一直碰到时感觉微凉的手,此时,传递给她肩头一种火热。 叶妮身上又有些微微颤栗,不知道他又要干嘛。 “抬起眼来!”祁白若的声音熏着酒气喷她脸上。 叶妮不抬。 “你这死女人拉着脸给谁看?谁欠你的?” “没,没……” “没,不抬眼睛!”他手握着她后颈,将她的脸掰起来。“抬眼!” 叶妮清幽幽的眸子,抬起来,望向他。眼神收缩,像怯生生隐在草窝里的小兔子,惊『乱』,不安。 该死!他又想亲下去,看到这幅花痴傻样他就有些忍不住。事实更加证明,怪她!谁让她这幅花痴脸来着?谁让她这幅花痴眼神先勾引他,扰『乱』他的心智!却,要让他感觉内疚!? 拧起两眼凶狠道:“我,喝酒了!” 看出来了,怎样? “不要勾引我!” ……她?……她怎么就勾引他了? “还看!闭上!” 叶妮赶紧地闭上眼,紧紧地闭。 该死,更受不了。她抖抖的睫『毛』看着要多招人烦就多招人烦!忍不住想上去蹂躏,惩罚一下。 几世纪的里程。 眼里,凝聚起来的还是一张生冷的面孔,带硬刺的眼神,『逼』视着她。似乎没太多不同。 可叶妮还是感到严重的不同以往。她在那眼神里沉浮,好久,才弄明白,为什么此时看他这样不同。 因为,今天她和他齐齐的高,四只眼珠完全平角度。 叶妮羞愧地满面通红,急滑下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就是她准备放弃做不切实际的祁白若梦后的行为!? 办公室的门给敲了两下,显然是象征『性』的,祁白若没等应声,刚从叶妮面前退回一步,门,就给推开。 叶妮垂了头,急忙从室内消失。 “刚才……怎么了?”罗长平目送从他身边挤出去的叶妮,回头问祁白若,声调有些不同寻常。 祁白若没理罗长平的问话。脸上没任何被罗长平差点撞破的尴尬表情,板成一块,气恼的样子。他看他桌上杯子竟不知什么时候给碰倒了,水,温吞吞地正放『射』状,流。 “刚才干嘛了!”罗长平声音更生硬了些。肯定有事!刚才他们站的那么近,叶妮出去时脸上通红。 祁白若正拽出『毛』巾擦桌上的水,听罗长平拿出追讨的口气『逼』问他,怒,“怎么了!没看到?看不到一桌子水?” 罗长平看看被祁白若扶起的杯,擦着的水,又琢磨下他的脸。释然。虚惊一场,看来刚才只是叶妮不小心弄倒了他杯里的水,引发了他的怒火。嗯,有可能!喝了点酒,又本来幅少爷脾气!“就为人家给你弄倒了杯子?至于吗?你刚才吼她了?” 祁白若更随便他怎注解,全不答。擦去桌上的水,『毛』巾扔一边地上,冷脸坐下。 罗长平早坐下了,静着,看他做完,说:“先打声打呼,你肯定是不喜欢这样的,那就别招惹她!我喜欢……” 祁白若没听完就喷出来,“你有不喜欢的女人吗?”除了你前妻! “哎,兄弟间随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但,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不是真的!”结婚是真的,离婚也是真的!四结四离哪次也是真的。真来真去,全不当回事。 “我这次是真真的!真的,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不成功,便成仁。以后再不奢望结婚。” 哈,说的像他是受害者! “你什么表情嘛,我,单身,她,未嫁。我喜欢,就要全力争取嘛。有什么不对?” 祁白若更不齿,“你单身!您还能记得清你单身的结果造就了多少离异『妇』女吗?” “没必要这么损吧?你就一直这样看我?那咱得说说。我,就第一次离婚算真离婚,我主动的。离婚我也没亏待她呀,给她买了房子,买了车。孩子她要给她,付得抚养费,够他们娘俩花的。我算亏心吗? 第二次,第三次可都是她们甩我,要和我离!我也没难为她们嘛,随便她们攀高枝去了!第四次,我明知道她和我结婚是让我帮她办出国,咱没怨言,出国手续,连同出国费用,像打发孩子一样打发走的!我都为我自己感动,像我这样冤大头,有情有义的男人如今是太少了!” 说得算也有多半实情!祁白若鼻哼。真算也一人物!舍得钱,舍得媳『妇』,不见一样多心疼,走一个就再寻『摸』一个……真非常人!“罗大师,请问您有心吗?你认为结婚算什么?就是睡几天觉的人,离了再找?” “因为我太单纯!是结婚后,才发现其实并不了解她们,她们也不是真心喜欢我!所以一下子没意思了嘛,两厢情愿,想离,拖拉什么?” 太单纯!上帝,佛祖!快将这单纯的人带出宇宙吧! 祁白若今天对罗长平有点特别的不堪忍受。 罗长平认真又盯他,“你,说实话,喜欢不喜欢叶妮?” “你杀了我!白痴样!” “那就好!我喜欢!”罗长平恣意地仰靠到沙发,脸上那神情,叶妮仿佛已他怀中之物。 “出去!我要工作。”祁白若不客气地往外轰。 这是祁白若的传统作风,罗长平不介意,呵呵笑着站起来,往外走。门口处回身,冲他挤个眼,“我得安慰一下那丫头去,刚才肯定让你给吓住了!以后你不准对她无理啊……” 祁白若将屁股下的坐椅,刷得一拧,脸转开门口,将叶妮送来的文件拿起,捏手里,看,却眼神带点杀气。心神,眼睛,都不在那文件上。 看来那花痴得给罗长平糟踏定了! 祁白若感觉有些恶心想吐。丢下手中的文件,端水杯。空的。见鬼!从那个鬼日子见到叶妮后,就老碰些鬼事!鬼不对劲! 他气恼地刷又立起,去饮水机那儿倒了半杯冷水,一口气喝下去。 午夜。 车流。 可人迹罕见。叶妮站在电视台外等出租车。祁白若开着他的灰『色』尼桑出了大门。 虽然夜『色』下人的身影略显有变异,祁白若也没有太多观察路边行人的习惯,叶妮的背景还是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帘。 他没想停车,脚下用力,想加油门过去。那车,却自动将脚刹送到他脚下般,明明踩油门,竟就狠停在叶妮身侧。 又见鬼! 他气恼地看向窗外,叶妮暗淡的脸上闪着一双明晃晃的大眼,往他这儿探究。他再看看四下,除了路上穿行的车,附近没人。 算了,大晚上的,稍上她吧!划下车窗,叫:“上来。” 叶妮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略一迟疑,拉开了后面的门,上去。 祁白若没好气道:“你经常这么打车吗?这么晚一个人打出租车不安全,你不知道?台里有家住的远的女同事,下夜班后需要自己打车走的,都是早定好的车辆,长期较固定。要车几点来,打电话通知一声,车早就门口等着了。没人和你说过吗?” “没。”叶妮声低微。 祁白若气恼,“你自己没脑子想想吗?想到不安全就会和人探讨,别人就会告诉你的!你自己没脑子,谁帮你『操』这份闲心?” 叶妮完全没了声。电话铃却响了。她接起,传来罗长平的声音:“妮,下班了吧?我正要回家,从门口路过,你等我,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走了。” “怎么走的?” “嗯……搭搭同事的车……” “噢……” “我挂了!” “噢……” 叶妮没给罗长平太多阐述下去的时间,在他犹豫不舍的语气中,匆忙挂断电话。 祁白若一句话没说,风驰电掣,到了叶妮的住处。急速停车,甩一句:“下吧。” 叶妮又被车颠回一路甩后边的脑细胞,安放好,推了半开门下,犹犹豫豫,终究低低留下句:“你,你路上慢点。” 叶妮慢慢走到楼门,黑影里停下,见祁白若的车还没动,想等着他走,再进去。 那车又凝固片刻,车没动,门给甩开,下来了祁白若,大踏步朝叶妮走来。 叶妮,心慌跳。 他抓到了她两肩,将她定到楼门上,阴黑不明的夜,阴而清晰的声音,“我提醒你一下笨蛋!你要和罗长平在一起,就是找死!你这样的只会让他玩得一根骨头不剩,再被无情抛弃……” 祁白若听到自己的话自己也吃惊。虽然他平时不太齿于罗长平一些作为,可也没以为过比他多高尚,而且,毕竟还不算错的朋友,这般背地里抵毁朋友,不该是祁白若的风格。 叶妮脑子晕晕的,急忙否认,“我没有!” “没有?”声音立时陡落,带着种另人『迷』醉的低哑,熏在她耳畔。 叶妮一下气短心慌,血又沸了一腔。如果不是暗夜遮掩,应该又是满面飞红。 见鬼!第一次!祁白若没涌上来欣喜,却是紧张。不会赖上他吧?!万一赖上他怎么办……不行,先下手为强! 叶妮缓过些劲来,羞涩感又明显上位,拉过被来,将自己整个蒙起来。却听身旁尖锐的一声叫:“叶妮!” 叶妮慢慢掀起点被,转回脸,大眼睛,遮遮掩掩地望去。一对恨眸,狠狠地瞪着她。 祁白若受到“十足”的污辱和欺骗,声音恶愤:“死花痴!你竟然敢,趁我酒醉!” 叶妮眼睛缓缓放大,嘴巴也跟着大。 他继续叫,“我祁白若的身体是随便个女人就可以碰得吗?你竟敢趁我酒醉了勾引我!叶妮你好大胆子!” 他喝酒了吗?叶妮刚才紧张得一蹋糊涂,此时真回忆不起来他是不是嘴里有酒味。 祁白若提上裤子,跳下床,往卧室外去。叶妮以为他要走,可不明白为什么不连上衣一块穿上。却听外面砰砰几下橱门『乱』撞,不似他走,倒像翻找什么东西。 祁白若一会儿又进来,手上拿了纸和笔。坐叶妮这边。叫:“起来!” 叶妮围着被子坐起来,蜷缩着,有些紧张,不知他要干嘛。 “签字。”纸笔往她面前伺候。 叶妮伸出右手,接到,看。纸上写着:叶妮绝不会赖上祁白若,一切都是她的错!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快签。”祁白若又催。 叶妮低垂着发,低垂着脸,祁白若看不到她的脸部表情,便只凝在她手上,几分紧张地等着。 一个几世纪长的慢长等待!终于,叶妮握笔的手划动。 划动完。祁白若扯过来看,划动后产生的结果是叶妮的名字在纸上面。 祁白若放了心,一对一折,放裤袋里,拎上上衣,边穿边说,云淡风轻:“明天一早,记着去买事后避孕『药』。” 叶妮一直低垂的脑袋一下抬起来,惊恐状。 “怎么,听不懂?” “我我,”叶妮脸上绯红,“我没结婚呢……” 你没结婚关我什么事!……噢!祁白若想明白。“你蠢死吧!没结婚就不能买避孕『药』?你也可以当你结婚了,谁知道你结没结婚?买那玩艺又不要结婚证!蠢得天下少有!记得,一定得买,吃!” 祁白若说完,从容地从叶妮眼前撤离。 叶妮绵绵地倒床上,瞪眼睛看房顶。脑子里并没有太多感觉。身体空乏到极致,却又身心奇异的满足。她没有对祁白若刚才明显不想负责的行为感觉羞愤,把供奉二十五年的身体交给祁白若真就似乎她转了便宜般。 好像排队二十五年,就为了挨到那个窗口,盖上祁白若的印章! 叶妮鬓间一湿,流落下一滴不知什么滋味的泪。身体一侧,将脸完全埋进被里。 第二日。 电视台发防暑茶。总编室这边,又是叶妮最“闲”,她去领。 周主任关照一声:“领上放一边就行,让他们都自己去拿。 叶妮答应着,去了。 到物业部领。物业部在副楼,不算电梯升到五楼的路途,与新闻中心大楼隔有三四百米的路。 茶业一人两筒,不算多,也不算重。叶妮觉得只拿走自己的怎么说怎么不得劲。总编室七个人,一箱十筒,又放箱上四筒,叶妮搬起来试试,还行,能成。决定搬回办公室。 刚掂到手的重量是没水分的,叶妮踩着小高跟鞋,走了几十米后,汗水下来。和了汗水的重量,手上一下变得死沉。 而且,箱上那四筒还上面滚滚逛逛,叶妮得小心翼翼两臂端平了,不使他们滚下来。 还而且,昨晚……折腾的酸软劲睡一觉后,更浓。又,下面,还麻胀胀的感觉,走路有点不敢很收并双腿。 好重!叶妮手臂那儿有点先受不了。放下,喘口气。 祁白若下午的外景现场,结束,回来。停了车后垂着眼皮没走几步,一抬眼,正碰到前面不远处的叶妮。她两手相交,捶打下双臂,俯腰,有些吃力地搬起箱子,拐拐的,像只鸭子似的一步步又走。 祁白若心里拧。那蠢样!他在台里近十年,还没见一个女人这么出丑地走在电视台的大院。没车吗?你没车,别人没有吗?没男人吗?你搬不动,不会让男人搬吗?虽然姿『色』平平,可撒个娇,发个嗲,找物业那几个小伙子帮着送一下,还应该不成问题吧?祁白若相信这台里没一个女人不知道那么做。 太蠢! 祁白若眼睛斜睨着叶妮晃得犹为厉害的大屁股,很恨的感觉。可脸上冷冷的,有点看笑话的样子。脚下不松不紧,不远不近,跟在她后面。 叶妮低低惊叫一声,箱上她用心护卫的四筒茶业最终滚下一筒。她放下箱子,去追欢滚的茶业筒。 茶业筒碰到一只油光放亮的皮鞋时,停了。叶妮捡起茶业筒,顺便感觉,那也停在茶业筒面前的脚带股寒意。她凝着汗渍的脸,抬起来看去。碰到两只要多嫌恶有多嫌恶的眼球。 叶妮垂下头去。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让他嫌成这样。 祁白若脚下只是略一凝滞,很快迈着步子跨过去。 叶妮也回到箱子旁,刚要再搬起来。后面有人叫:“妮!” 叶妮又直起身,回眸看去。祁白若没停下步子,可耳朵支过去。 “展大哥。”展研锋。叶妮已经完全认识,轻轻喊了声。 “嗯。”展研锋含笑,点下头,俯身把箱子搬起来。 “我搬吧……”叶妮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我来。” 叶妮见他不给,便将箱上的四筒拿下来,抱进怀。笑了下,不自觉间带了点顽皮,“我拿轻的。” 展研锋笑笑,随她。问:“茶业?干嘛用?” “台里分的,你不知道?” “我刚回来。都是你的?” “不是,我们办公室的。一人两筒。” “怎么让你自己去领?都惯了一身的少爷小姐脾气,就知道支使别人!以后,你也不要自己做,最多领出来放那儿,让他们自己去拿。” “主任那么和我说了,我觉得也不是太重……”叶妮说着声音淹下去。不重还搞得这么糗! 展研锋呵呵笑。经过放慢脚步的祁白若身边,仿佛没看到,和叶妮一块走过去。 祁白若眼光疑『惑』地探向展研锋。没看到他?他缓下来准备和他打声招呼的,他却这么目中无人地过去了!咦! 展研锋当然看到祁白若了,故意不理。他老远就看到叶妮搬着箱子走了,想快赶上来的,却正有人过来,耽搁了几句话。然后又见叶妮狼狈地去追茶业筒。祁白若竟冷冷瞧着,一把手也不伸。真是!死家伙,臭得『性』!恨得展研锋不愿理他。 走上新闻中心大楼的台阶后,展研锋又道:“佳木回来了。” “嗯。”叶妮知道,佳木打来电话了,说晚上一块吃晚饭。叶妮忽然想到,也问,“展大哥在哪个部室?”叶妮感觉还没一次在台里碰到过展研锋。 展研锋略一沉『吟』。她竟然还不知道他是她的上级领导!含糊,“我在九楼办公。” 叶妮对电视台的部局还不是完全了解,知道九楼很多台领导办公室,可不知道九楼除了党委办公室与一个接待室并健身房,全部是台领导办公室。继续疑问:“怎么从没碰到过你?” “这段时间我在党校学习,不太回来。” 噢,这就是了!“还要学好长时间?” “还得一个多月。” “你回来为了佳木吧?” “也是,也不是。台里也有点事需要我回来。”展研锋笑笑,答。而这所有的因素再加上,有点想回来见见叶妮的感觉,回来,便成为势在必行。 “噢。” 祁白若听不清叶妮和展研锋前面具体说什么,可感觉一问一答,挺有话。 两人等电梯。祁白若傲然回应展研锋对他的无视行为,不屑去共乘一个电梯,从楼梯走。 电梯来,叶妮与展研锋上去。叶妮看展研锋还把箱子搬在怀里,笑笑,“展大哥你先放下,轻松点。” 展研锋也笑下,本觉得没什么放的必要,一会儿电梯就到了。看眼叶妮,见她脸颊上粘几丝头发,似乎痒,抱着茶业筒,抬胳膊往脸上蹭。他放下箱子,接叶妮怀里的茶业筒,“给我。” 章节目录 第85章 见鬼 叶妮瞪眼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展研锋已从她臂间一次『性』取走,放箱上。电梯眨眼间到,展研锋将箱子整个搬起来,下电梯。 “我……”叶妮伸伸手,作罢。 叶妮后面看展研锋。默默地,步履沉着,稳健,给人很踏实,很亲切的感觉。抱着茶业筒的背影,挺拨轻松,一点没她刚才的糗样。十指相互『插』『插』,很汗颜,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快到总编室门口时,展研锋背后里传来句:“去洗手间洗洗吧,我给你放进办公室。” 叶妮想想,跟进去也就那样。“嗯,谢谢了展大哥。” 展研锋只笑了声,回应她的客气。 叶妮去卫生间,展研锋推门进了总编室。周主任抬眼一看,愣一下,忙迎上来,接过展研锋手中的箱子。客气加歉意:“展台,你怎么给我们搬来了!” 展研锋笑笑,净净手。“我也没事,你们都忙。就一点茶,一个人搬着还挺沉。呵呵。” 周主任脑子动弹,感觉展研锋这话不是很单纯。“刚才我这儿正好韩台来电话交待点事,那边打电话来说分茶业了,小叶说要去。呵呵。那小丫头很勤快!很不错!我告诉她分到名下后,放一边,让他们各人去拿的。怎么这这让展台您给……小叶呢?” “啊,去洗手间了。” “噢,展台你请坐!你这是刚从回来吧?” “是啊,回来有点事。你们忙!”展研锋又微笑着过眼立座处的苏晓闻,点个头,往外走。 周主任送展研锋出门,回身进来,向苏晓闻指点。意思是,让你懒,不去! 苏晓闻吐个舌,多汁型脑细胞,一挤就有反应。这电视台要找个没点背景关系的人怕也不容易,叶妮只是展研锋堂妹的同学,这从叶妮一进电视台,就已经被多数人打听清叶。 叶妮安静单纯,不招人烦,可也没招人另眼相看的背景。苏晓闻算是与她最友好的了,可还是忍不住有时让自己的惰『性』欺负一下叶妮,台里台外受累跑腿的事,多是让叶妮去。 她有她的道理,她一直是这办公室受累跑腿受欺负的角『色』,这会儿来了个叶妮,还不兴她也熬个婆? 不过,看来,这叶妮应该比她命好,与展研锋,或者展家,渊源挺深。要不,展研锋能那么不避嫌疑地护佑叶妮?亲自帮叶妮搬东西来,还说了那么句话,什么一个人搬挺累!哦,分明是怪他们只让她一个人去受累嘛。 得,看来以后,她还得继续当她的粗使丫环。谁让她全靠送礼送进来的,实在没什么有利背景呢!谁让现在的社会就这般势利眼呢! 苏晓闻噘了嘴坐下。 展研锋出门后往五楼卫生间方向走。一会儿迎上了叶妮。笑道,“晚上几点下班?” 叶妮也含笑,“七点半。” “嗯,我等你一块走。” 啊? 见叶妮不解,展研锋笑,“佳木没叫你晚上一块吃饭?” 噢!叶妮明白了她早该明白的事情,佳木自然不只是与她共进晚餐,肯定还有彦南方陪着,那么,当然就会有展研锋陪着。那么…… 叶妮心里忽然一跳,会不会也有祁白若? “我……下班晚,我一会儿和佳木说,我还是不去了……”她现在也说不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见到祁白若,觉得分明想见,可又一想到见,就心里怵,又想躲。 “没事,我也得差不多那时候走。佳木和南方回来就住两天,明天陪『奶』『奶』回乡下给爷爷扫墓。也就今晚有空见面。” 是啊,佳木说了!叶妮弱眉一敛,低了头。 展研锋望着,一笑,温和道别:“我先过去了。” “噢。” 叶妮回办公室,周主任客气:“小叶辛苦了!” “呵呵,没事。” 苏晓闻也嘻嘻笑,“妮我的那两筒你也拿去。我本来想送给主任的,现在我发现,还不如巴结妮更好!” “你这丫头!”周主任又指点她,有同时提醒她不要『乱』讲话的意思。 苏晓闻呵呵嘻嘻笑。叶妮不知展研锋刚才已来宣示了叶妮的门派所有权:别以为她人轻就欺负她!只当不太特别好笑的玩笑,也笑笑。 晚上。 叶妮坐在展研锋的车上,一路忐忑,几乎不用怀疑祁白若会去。展研锋也说了,就今晚有空,祁白若自然也会去见见彦南方。 展研锋看叶妮一直心神恍惚,几次想说话又咽下。有些后悔自责的感觉。佳木有时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女孩的,说她身边无父母亲友,就那么一个人长大。 想来,应该是自小心中种满了惶『惑』不安。 他竟一直听着,然后又当个有些感伤的故事放过去。怎么就没有早一天关心一下她呢! 其实,这么自责,确实也难为自己。他三年前才自美国回到,两年前才自来到d州,与母亲另有住处。虽常到佳木家,叶妮似乎也去得不少,竟就从没碰到过面。 对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怎么可能只是凭耳边听到些可怜,就跑去献爱心呢?! 明知不可为,还是觉得早听说,却没有早行为,而有些心疼那些他知道,却白让她孤单了的日子。 他看眼她膝上的十指,想握过去,从此给她他的臂膀,让她走到哪都像个被人宠爱娇惯的公主,带着太阳般傲人的笑,如他的堂妹一样,开朗活泼,什么也不怵。 可,他只是更握紧了下方向盘,没实行。轻声叫:“妮……” 嗯?叶妮眼看过来。 展研锋笑笑。温和的脸面,明亮的眸子,笑意,洁净阳光。夜『色』里,散着很诱人的光。叶妮好象真的很花痴,眼睛瞪在他脸上一下没移开。 展研锋本要说的话一时滞在唇里,又笑,“怎么了?” 叶妮不好意思,“我我,刚才忽然觉得展大哥不和平时一个人了一样……” 展研锋哈哈笑。“不是一个人了?平时什么样的人,刚才什么样的人?” “平时……”叶妮并也说不太上来。直接种进心里的印象,就是兄长的样子,博历多闻,雅重温和,平易近人。没想过他帅不帅的问题。可刚才,他笑起来的样子,好象,挺好看。 可她能说,平时没觉得你帅,刚才一下感觉挺帅的! “嘿嘿,说不上来。”叶妮笑的几分顽皮。这点女孩娇态,只有在她最熟悉和愿意亲近的人面前才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目前展研锋是第三位。第一位是带她长大的吴『奶』『奶』,第二位便是展佳木。 展研锋也笑,不太追究。说他刚才要说的话:“佳木以后可能在成都那边呆的时间更多。我们都离得她远了!以后有事找我,我最近不在台里,可有事可以回来。给我打电话。平常上课时间手机都屏敝着,打不通,中午晚上,没事。” “嗯。”叶妮点头。感觉真托佳木的福,展家人都对她很好,展研锋也像她自己的哥哥一样,让她很觉温暖。 “你平时都怎么吃饭?”展研锋又关心她的日常生活。 “上班在台里,不上班自己做点。” “自己会做饭?” 叶妮谦虚,“做不好。” 展研锋开玩笑,“那我得找时间去检验一下。” 叶妮不禁咯咯笑。笑眸投在展研锋脸上,温润美好,如一抹春光,熏得展研锋心间,又那么热热『荡』了下。 有种收获很奇妙,仿佛是人生的一次彻悟,瞬间,让你明白,风雨兼程,原来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终点。一切了然。然,也恻然。他却将他的时间太多消耗在路上,错过了那遇到她的最佳时间。 有种,丝丝后悔的感觉,很钻心。 吃饭地点定在派迪克西餐厅。一进餐厅,叶妮给展研锋带上来的笑容,倏又沉进黑海。跟进房间后,有些不敢抬头,生怕看到那张挂着一层冰的冷脸。 但里面并没有祁白若。心一下安定,可也一沉,沉出无限失落。 “青青!想死你了……”展佳木迎上来拥住她。 叶妮也高兴,“我也想你!” 亲热一通,两人安坐。叶妮与彦南方也含笑问过好。 门推开,两个服务生进来,先送上两份牛排。展佳木让放展研锋与叶妮面前。 “你们吃了?”展研锋问向彦南方和展佳木。 “当然没有!你们不来我们能吃?饿死了!”展佳木捂上肚子作态。 叶妮歉然,“佳木对不起……” “傻瓜,是逗你们呢。我们中午吃的太晚,一点不饿。再说,我就是饿,看不到青青来,我也没食欲呀。” 叶妮抿嘴乐。展研锋也呵呵笑,忽然想到:“不是说祁来吗?还没到?” 叶妮心一紧,血一下又蹿了满头。 展佳木道:“不来了。本来就我们自己家人一块吃饭,他是南方这儿唯一的同学,给他个面子才叫他来,他倒有事!哼,什么事,比我们家南方重要?老公,以后都不要见他!” 彦南方和展研锋都乐。没乐完,门给推开,冷然的声音问过来,“这是谁家的女人这么没教养?老公干嘛的,不调教好再带出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彦南方和展研锋哈哈大笑。展佳木脸上半笑半怒,瞪一眼走进来的祁白若。 彦南方站起来想给他安排座,祁白若已展佳木旁边坐下,眼睛里全然没有展研锋和叶妮,一胳膊支于桌上,看着展佳木,斜向彦南方,一脸严肃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彦南方眼瞅他。 “新婚夫『妇』感觉怎么样啊?” “很好!”彦南方回答。 “很好?很累吧!啧,这才几天,瘦了!这女人倒比以前鲜亮了……” “找死祁白若!”展佳木抖刀『插』往他面前刺。 祁白若急闪远处些,坐到与叶妮近些的地方。叶妮感觉放桌上的手开始抖,滑下来,隐桌下。 彦南方问他:“不是说有事吗?” “是啊,有事,你这不回门嘛,跑了二百里路,赶回来的。累死了!”祁白若靠沙发上,有些倦乏。“这还招的人说,真后悔犯这傻劲!” 大家乐,展研锋笑问:“去哪了?下午看到你在台里。” 祁白若斜去一眼,语惊人不惊,“哟,展台呀,您也在!下午您在台里看到我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记得遇到过您?” 展佳木觉得那腔调拉得异常,扑闪眼睛看二位。展研锋明白,这是泄私愤呢。笑下,没应声,没解释。 祁白若也没回答。 祁白若的牛排也上来。展研锋先举杯,道:“为南方和佳木,这个,喝个?” “应该应该!”展佳木积极响应,彦南方也笑着举起杯。 祁白若慢悠悠地两指挟住杯颈,没举,知道得等着一块。那边叶妮还肃静着呢。展研锋已看向她。 叶妮不是不响应,是手腕一直轻抖,抬抬哪手,哪手更抖得厉害。她怕举着杯时也抖,太出丑。 可也得举,再迟疑就让人怀疑了。叶妮左手从桌下移上来,握住杯。情急中作出的决定,用左手。左手离得祁白若远,受刺激差点。 举杯这么混过去,可吃牛排得两手都用。 展佳木吃进一口后,见叶妮还不动,催,“青青,吃啊。” 吃……叶妮越怕抖,越抖。拿起刀时手果真抖。她忙放下,手又隐桌下。 展研锋温和地声音询问:“怎么了妮?不舒服?” “不,我,不饿……” 不饿似乎也该表示一下吧。 “青青你怎么了?”展佳木也问过来。 “我,我手疼……”叶妮又将手隐桌下去,声音带上些颤音来。为自己这般的没用很无助。 “手疼?怎么疼?伤着了?”展佳木更关切。 展研锋想到,“是不是下午搬东西时弄伤了?” 叶妮越像蒸锅里的虾,垂肩勾背,在兄妹的关爱下,很崩溃。两眼不禁泪襟襟地往外涌,头恨不得躲桌子下面。 展佳木挤过来,坐叶妮旁边,拿她的手,“我看看。” 叶妮没什么可给她看的,躲。展佳木握到她脸上,『摸』到了两手泪渍。一下声音酸叶,搂到叶妮肩上,“青青,你怎么了?遇到委屈了?” “我没……”叶妮声音带出哭声来,急咬了唇。 展佳木给她擦泪渍,含着伤感安慰,“青青,我以后不会常呆在这儿,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不要让我不放心……” “佳木,我没事……” 展研锋劝,“好了好了,和小女孩似的!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也用不着这样吧?现在电话,电邮,电脑,哪个也够你们聊天说话的。好了,吃饭!” 叶妮那再没法见人的心,一下通透许多。展研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是给她找到最佳的理由:她是因为舍不得与展佳木分离才伤情,失态。 得到释解的叶妮安定不少,抬起脸,湿湿的睫『毛』向展佳木勉强弯上丝笑意,“没事的,佳木,你不用担心我,我常给你打电话……” 展佳木点头,“你以后有事找研锋哥哥。我哥就是你哥,我已经把你托给哥哥了,有事你就找他,他要不管,你告诉我,我会回来修理他!” 室内又有笑声。 展研锋点头,“好好。快吃吧,都凉了。”顺势拿过叶妮的牛排来。“青青不是手疼嘛,我先效劳一下。” 彦南方没说话,可一直关切的眼神也伴着展佳木的询问望着叶妮。却祁白若没事人一般,脸上一层淡漠,那儿细口慢嚼。展佳木又走回彦南方身边时,途经祁白若,将他放于小盘上叉,很、无心地扫下去。 祁白若看看,没说什么,俯身去拣。桌下叶妮的两腿拘谨地并着,可怜巴巴地竖着两只兔耳边一样。很扎下眼,一闭,目光收回。拣起叉来看看,没让换新的,放桌上。 展研锋将切成小块的牛排又推还叶妮,笑,“切得不均匀,你就将就点,一口大一口小的吃吧,以后千万别和佳木说我照顾的不好。别看小身板,从小学的散打,我怕!” 这次叶妮也给逗得咬了唇笑。情绪那么一发泄,反而不紧张了,拿起叉子吃。向展研锋笑了下,“谢谢展大哥。” “什么展大哥,叫哥!”展佳木听那叫法疏远。 叶妮抿下嘴唇,觉得叫不出来。 展研锋呵呵笑,“随便叫什么都行!” 展佳木又道,“哥还得帮着把好最重要的一关。有像我亲爱的老公这样的男人追青青,有多少放多少进去,让他们更再优胜劣汰。最不济的,也得和哥这样的……” 展研锋眼睛瞪她。展佳木咯咯笑,继续说:“咱这里面在座的第三位男士,这种标准的,全要挡住,一个不许放进!进一个杀一个,病毒库要天天更新,确保万一。” 叶妮低了头,一大口一小口地塞展研锋给切好的牛排。 祁白若在另二位男士的笑声里,严重不屑一声,给予高度蔑视。笑声止,他却问:“叶彤女士什么时候回来?” 叶彤是展研锋的太太,现在美国,家居,高干家庭。两人是同学,十年婚恋史。大毕业后结婚,接着叶彤出国。展研锋一年后追随去,三年前,展父病故前回国,没再回美国。 展研锋听问,脸上含丝笑容,答:“这不好说。” 展研锋从来对个人私事表现低调,这样不太热情的回答,大家都付之一笑。 展佳木也笑,“哥,快说服我嫂子回来吧,我伯母天天急得转呢。现在改『逼』我了。我一回来就又对我说呢,佳呀,别学那些没用的,早生孩子,多生几个,也让伯母帮你抱个,指你哥我都等得寒心了……” “瞎说!”展研锋瞪堂妹一眼。 “没瞎说!我听话我是好孩子,我准备早给我婆婆生孙子。”展佳木说完向彦南方发嗲,“老公,你愿意我早给你生孩子吗?” “愿意。”彦南方点头。 “咯咯,那我们以后……不避孕了,生孩子!”展佳木中间一截堵彦南方的耳朵处说的。但前后一连串,再加神情举止,足够暧昧。 祁白若恶声提示:“注意了!这不是你们家卧室!” 俩人都没理会,甜得发腻,继续对眼放电。展佳木声音更娇,“以前我也想过段二人世界,可现在我想生孩子。因为我老公真好,是人类最优良的品种!我要生个和他一样的小南方。老公,我生孩子后可能身体变形,你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 “你真好,老公。” “你更好。” “所以不能生一个,还得生个小佳木。” “嗯。” 展研锋也有些坐不住,看大家用餐已毕,站起来,“走了。” 展研锋说着走,一手邀着叶妮,叶妮便也站起来和他一起出去。展佳木看把大家恶心走,又冲彦南方撒娇,“老公,我是不是太不含蓄了?” “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喜欢。” “嗯。老公!” “那咱们也走?” “好。” 祁白若坐着不动。彦南方看过去,“不走?” 祁白若还坐着不动。彦南方看过去,“不走?” “不走。” “干嘛?” “我想看怎么生孩子。” 夫『妇』一起鄙视,双双出门。 祁白若也跟后面,建议,“哎,南方,据说祁白若也是稀有优良品种,你可以和你老婆商量,也顺便生个小祁……” 展佳木扭身打过来。彦南方不与他这般人见识,揽着展佳木往前走。 祁白若叹,“南方,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这样会把这女人惯坏,要不就是惯疯!现在就出症状了……” 展佳木又要找算时,祁白若从彦南方一侧,先一步通过。 站在餐厅门外,展佳木问展研锋:“哥你送妮吗?” 展研锋痛快答应,“好。” 叶妮听到心中有异声:不要太麻烦吧,顺……路送下就行! 可那顺路的,车第一个给提来,他拉开车门,上车。只轻轻坚起一手,算作道别,看也没看向叶妮这边。汽车低啸一声,驶去。 其实祁白若心中也拨拉了半天算盘,觉得展佳木可能还要提顺路的事。拨拉了半天也没拨拉出要答应还是拒绝。拒绝好拒绝,说他还要回台里就行…… 可展佳木没提。 驶去的汽车,莫名的,几分『迷』茫。去哪? 最终停在了自己的住处,却有些不愿下车。他的住处是套宽敞的小跃层,装修不算不豪华。不过,房子于男人来说,就是一张床的问题,不管它是否豪华漂亮,那张床上没有一个叫做女人的事物时,倒不如他正坐在的这辆车里,更舒服。 想着,车座一放,躺下去。心,不禁伸展向那有这一“事物”的地方。叶妮饭时那段无措又委屈状,眼前闪过,带起阵闹心。觉得不能太欺心,好歹算一单位同事,又是展佳木的朋友,他不好一而再地去白食白拿。 可那花痴那幅花痴样,实在是不去欺负很没天理一样,自己都难打发过自己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故意 这会儿,展研锋该送她到家了吧?会亲自送上楼吗?会进家坐会儿?这么晚,孤男寡女…… 祁白若想着,手已拿出电话拨出去。打给了展研锋。 “到家了?”祁白若问。 “嗯,快了。有事?” 那,看来只是送叶妮到楼下,接着就离开了!祁白若打哈哈,“啊,想向展台请教一下,没有女人在身边的晚上,一般是怎么睡?你有经验。” 展研锋知他又拿他取乐,不应声。 “哈哈,一块再喝几杯去?顺便看看有没看上眼的女人。” 展研锋回:“累了,想回家休息。” “嗯,也好。”祁白若利落挂断电话。 晚上找女人宵夜,从不是展研锋的爱好。祁白若知道,这是他有点敬慕展研锋的地方之一:个人生活方面,十分洁身自好。 那当然是因为有个值得展研锋守身的女人!尽管在遥遥的大洋彼岸,也并未减少展研锋的忠诚。 这样的人会因耐不住寂寞打自己妹妹朋友的主意?祁白若自己也并不相信。 祁白若挂断电话也下车,回家睡觉。找野花排遣寂寞也不是他的嗜好。 不过,祁白若家里此时正有一朵扎手的玫瑰花。待放着。 祁白若进门后,刚走出两步,背上忽然挂上一人。 祁白若没怎么受惊,背上的身体,软绵绵,温热热,气息喷在肩上。 半秒钟不用,他就知道是个女人,不是女鬼。 一秒钟不到,他就知道是关静,不是别人。 不过,关静现在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像女鬼。 祁白若第一个想永远不见的女人,就是关静。他对她最后的感情,在她与副州长交往后又一直不断挂着他的过程中,消耗怠尽。 他几乎要遗憾了,曾经挺真心投入的一段感情,竟到了嚼之反胃,没了一点美好回忆。 他掰开脖子上的手,开了客厅的灯,靠沙发里。 关静笑眯眯依过来,掰他的脸,撒娇,“看我!去哪了,让人家等了半晚。” 他挑起一半眼睛看她。身上已换了『性』感睡衣,『露』出美好的肩与锁骨。这个身体上的任何部分,都生的绝美,曾让他十分『迷』恋。却今天,再难觅以往激情。 “怎么,李副省又出差了?”他微有嘲弄。 “出国了。呆半个多月呢,高兴吧?”她蹎着脸又上来。 他避了下,“刚走吧?昨天还有他的活动呢。” “嗯,下午走的。” “一晚上没男人都不行?” “讨厌!没别的男人可以,一晚上没有你不行。若……” 祁白若站起身,“好累,姑『奶』『奶』,让我好好休息一晚ok?” 她又绕到胸前,抓到肩膀上,脸『露』凶光。“祁白若!为什么累?是不是天天暖玉温香啊?这么晚,去哪风流了?说!” 祁白若睥视,“我天天是不是软玉温香和你有关系吗?” 关静是故意装的凶恶,以为他也故意脸面嫌恶。声音更狠:“有关系!你是我的人,不准外面碰野女人……” “你知道从恋人到情人,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失败!污辱!见一次就会更讨厌一次。” 关静静眼在他脸上查寻。那面孔下带着真正的恼意。她一下脸红了。没让人这样嫌恶过,更没让祁白若这样对待过。自尊心一时很难承受。 祁白若没管她,转身往外走。懒得再纷争,如果她坚持不走,那她可以随便睡。 祁白若又回到了他的车上。有了新的认识。即使床上睡了女人,也得是自己想要的女人,否则,照样不舒服。 祁白若手下一按,人,椅皆缓缓放下。管那刺玫瑰今晚走不走,他都不太愿回房里睡觉。就车上了。 翌日。 祁白若匆忙赶上电梯,关了门,上时,才发现电梯里只一个人,一个叫叶妮的女人! 那女人从惊望到上了电梯的祁白若,眼便没移开。望着,又有点痴。 见鬼!祁白若看到这眼神就很想咒骂。这女人是不是长了对蜘蛛眼,眼里那个痴粘!他想背身不理,可背上很吃不消。没回身,低低恶吼:“闭眼!” 叶妮忙垂下眼帘。 五层,倏忽而至。 祁白若片刻没犹豫,迈步下去。 一天过去。 暗夜,幽窗,雨声淋淋。只落着一层薄纱的窗户,也不见任何光亮。 厚窗帘是熄灯后,叶妮又下床拉开的,一直是这样。一个人的夜晚,虽然已经习惯,可半夜醒后还是有些恐惧那漫室的黑暗,只一个人沦陷在里面,会很绝望。 叶妮平覆在床上,望着窗外却没有睡意,不知不觉滑『摸』着自己的身体。女人,与女孩的区别,她感受到了。 以前,孤单的感觉,多数来自是心灵与情感,如今,她清叶地感到,这个身体,也在思念,那是种,用手抚『摸』不去的孤单。 她下面还是残留着那晚的疼痛,可更多的还是肿胀。木涩涩的胀。手指触到唇壁,便胀得往心里痒。急将手指撤开,扔止不住扯出心中一声轻『吟』。 那感觉真的不是叶妮自己想。 并非不懂女『性』生理知识的叶妮,还是有与实践脱节的无助。不禁,『迷』茫,悲伤。他要一直留给她这样一种感觉吗?让她走路得开着腿,上厕很费劲,晚上,躺着心慌! 一滴清凉的泪,带着一份思恋一份心酸,潸然落下。 这情绪,被陡然一阵电话铃声惊扰。叶妮急爬起身去抓过来。 苏晓闻的声音传来,“妮,我妈不舒服,进急诊了,一时我找不到别人,你来替我值会儿班好吗?” “好好,我马上去。要不你先走着,我很快……”叶妮听着也慌『乱』,『乱』七八糟拿衣服往身上穿。 出门。又退回。找出把伞来又出去。 匆匆忙忙一路,踩了几处水窝,给溅进了满脚水。鞋里几分湿凉。急切中,黑夜倒也没有十分恐惧。 只是这时候的路上,出租车很少。她站在路边候车区前后张望,只看到一些匆匆而过的汽车灯光,没一辆车停到她身旁。 她正准备打她所定出租车师傅的电话时,却一侧有车缓下来,并闪起了泊车灯。 她暂停。看着,果真是一辆出租车。她迈步要迎去时,另一侧溅着水花也扎到她身边一辆,与出租车几乎头顶了头。 叶妮先倒吸口冷气,再看忽然扎来的汽车什么情况。 好象,几分熟的样。 可窗玻璃落得很安静。 是,真的熟! 却车依然无息无声。 除了,车里祁白若的喘气声!车早就在他猛一刹车时,也果断地熄了火。 祁白若隔了老远就发现站在候车牌下的鬼女人。全身罩在蛋圆光晕里,像枚太空发光体,远远一看,特别扎眼。 他很想不过来。不,是根本就没想过来,可见鬼的是一辆出租车就在他视线内停过来,恨得他的汽车也肝火盛,嗡鸣一声,狠狠就扎过来。 叶妮在两个车头旁凝滞着,眼光斜向尼桑车。似乎,有点在等答案。可那车一直静着,什么也没告诉她。那,也许,他,正好,愿意这儿停停? 算了,反正有出租车了,还是先去帮苏晓闻顶班吧。 叶妮脚下一迈,祁白若自然就看出她的意图来。更胸中火大,直冲脑门。一把将车门推开,过来,拽了她的胳膊几乎将她塞进自己车里。 他也上车,怒目瞪过来。吼:“蠢货,你敢就这样坐出租车!” 叶妮身体已避无可避,使劲贴车门上,嗫嚅,“晓闻,她妈妈病了,让我替班去……”她不乘出租车怎么办? 祁白若又咻咻气喘一会儿,呜地,开车而去。往电视台方向又返。 汽车直接开进楼下停车场。想来,祁白若有点不愿大楼外停车,正被里面有个出来的人看到。可能也因为外面下雨。从里面走,不更方便些? 可叶妮下了车,望望四周,阴森森不说,她也从没进入过地下停车场,脚下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到她要去的地方。往尚未掩上的门里低声求助:“我怎么走……” 祁白若直接想吐血。 他跳下车,拽了她的胳膊,拖着走。叶妮后面蹦蹦跑跑一路追赶。走廊盘环一砸,他将她扔于一门前。扭身,手握到叶妮脸上。 他放开她,其实更像不留情面的推开她,有些狠狠撕裂下她的唇般。那唇带着灼热的依恋。 叶妮侥幸没成肉泥的唇,成了刚出炉的大饼,夹着丝丝血腥作馅。 他憎恶:“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死花痴!笨猪相!” 叶妮烟眸回拢,拢上一层轻云,雾着一种痛叶。 他更恼,“不准看我!以后不准这幅花痴眼看我!” 叶妮脸『色』自红而白,刚刚灼热的身躯瑟瑟地轻抖起来,冷得感觉。在他如此嫌恶憎恨的面孔下,也不禁悲怨。 好吧,她花痴,她笨!是她不该喜欢他!可她确实也没招惹他,都是他……占完了便宜就变一幅恶脸! 今晚她也没让他送她来!他不想看,也没人要他一定看! 他看那眸间幽愤一闪,凝了一滴泪出来。 该死!这死女人又哭给谁看! 他提着她的胳膊越来越近向自己,一边切齿痛恨,一边又有点忍不住要教训到笨嘴唇上时。一把推开她,扭身而去。 今夜难眠。与雨声无关。 祁白若从没生过一场这样不知所以的气,竟恨得要咬碎牙关。 叶妮第二日下午继续来上班,苏晓闻也来,道谢:“妮昨晚谢谢你了!” “没事。你妈怎么样了?” “高血压。打了降压针,回家吃『药』。” “没事吧?” “还好了,注意点没事。” 叶妮又闷下头去。苏晓闻看了会儿她,嘻嘻笑,“等你上夜班我又正不上时,我替你。” “不用。”叶妮说完又低了头。 苏晓闻又瞧瞧她,笑,“怎么了?” 怎么了?叶妮抬眼看她。 “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叶妮说完,又犹犹豫豫道,“以后去播出部的事情你去做,我帮你做别的好不好?” 苏晓闻嘻嘻笑,“是不是看到祁主任挺怵的?” 上次罗长平来安慰叶妮,叶妮躲卫生间了,没在,便简要“安慰”给了苏晓闻。所以苏晓闻对叶妮挨祁白若训斥的事,略也知道。 叶妮低了头不答。 “别管他。其实吧,我觉得倒也没什么。我进他办公室也没见他热情过一下,一般都拉着脸。可你也不用讨好他,也不用怕他。他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找你麻烦,也不会故意为难你。有的人不一样的,他拉着脸那就是真的要找你麻烦的!还有一种人,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他都像没一点架子,可是背地里坏坏的。不过,祁主任和展台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你又是展台的小红人,他应该对你比较客气才对。” 嗯?叶妮抬起眼来,有点听不懂。谁的小红人?什么小红人? “嘻嘻,”苏晓闻看叶妮怔,担心自己话太多了,匆忙结束话题,“好,没问题,以后有需要去播出部的事,我去。” “谢谢。” “不客气,呵呵。” “聊什么呢?”伴着苏晓闻的几声笑,进来了罗长平。 苏晓闻笑脸招呼,故意道:“罗总找我们周主任吗?他刚出去。” “呵呵,是嘛。” “嗯嗯嗯!!”苏晓闻连连点头,甩出向个嗯字,透出一种顽劣。罗长平现在频繁光顾他们办公室,苏晓闻很就快明了,罗翁之意不在周主任,更不在她苏晓闻。 叶妮头眼光向罗长平含笑而过,没再转过头来。忙。 罗长平一直看在叶妮处,再等不来一点目光回应。逗苏晓闻,“闻闻昨天和谁去派迪克玩了?” 苏晓闻静会儿眼,反问:“罗总看到我跟谁去玩了?” “我不知道是谁,可看着像是一男的!应该是男朋友吧?挺帅的!有了男朋友,竟然不向大哥汇报一下!啊?” 苏晓闻嘟嘴,嗲声道,“什么男朋友!我一富二代男同学,刚刚从美国回来,回来就巴巴地找我。我正偷乐呢,莫非我苏晓闻也有将来做少『奶』『奶』的运?却是!向我打听我一女同学!”苏晓闻说的咬牙切齿。 罗长平哈哈笑,“不告诉他!” “我不告诉他,他也早晚打听到别人那,白白错失次机会。我就狠狠地讹了他一下,让他请我去派迪克。” 罗长平又乐,“喜欢去派迪克玩?我是那儿会员,你想什么时候去,找我!” “真的?”苏晓闻惊喜完,眼角斜一下当透明人的叶妮,“也是当我托吧?” 罗长平哈哈笑,“哪里话,苏编平时太忙,我想请吃饭都没机会!一定给我这个面子啊,什么时候去?要不就今晚?” 叶妮无法再聋哑下去,抬头匆忙看一眼罗长平,摇头,“谢谢,我不去。” “去吧,都是同事,陪陪苏编嘛。” “我,我值班。” “值班也得先吃饭嘛,吃完再回来。”罗长平又劝。 苏晓闻早就预料到,现在更加确实,她确实一托!不过,无所谓,托谁的福混去派迪克吃次免费大餐,也值!帮劝,“去吧,人家罗总诚心邀请。” “我……我不喜欢吃西餐。” “那你喜欢吃什么?”罗长平跟着叶妮的风向转。 叶妮再找不到托辞婉拒,直接说:“我不想去。” 罗长平不再勉强,道:“是,中午是紧张点,那就改天?” 苏晓闻已经看到她可怜的牛排泡汤的模样。脸向苍天,腹内呐喊:我不嫌紧张!我可以不用人陪!只要有人掏钱就可以! 可罗长平没再提单独请她的事。眼睛聚光灯一样,在叶妮脸上,呆一下,移开,呆一下,移开。苏晓闻看了会儿,吐吐舌头,忙她的。 罗长平离开总编室,又拐向祁白若的办公室。 已近中午。 祁白若在长沙发上躺着,似睡。多数人此时会再悄悄关上门,退回。罗长平不是多数人。继续进,并带着重物压轧的声音坐到沙发,还嗯地放出声有点微微郁结的气息。 祁白若眉峰略蠕动下,又静。 罗长平断定祁白若没睡,问:“你不出去吃饭?” 祁白若确实没睡,可没答理,形似睡。 罗长平啧了声,继续说:“你说,这叶妮……” 祁白若两眼一下洞开,吼:“别在我这儿说那笨猪!” 那笨猪昨晚让他基本没睡,睡了,又梦里纠结,没搞清叶做的什么梦,只记得梦里也气得要炸肺。一晚睡眠全给报销掉,醒来头昏脑胀。 罗长平哼哼笑。点头,“你继续睡!” 祁白若没应声,又“睡”会儿,不爽地轻哼一声,带着烦躁坐起来,头靠沙发背,继续微瞑。 “不睡了?” “你这么老鸹一叫,怎么睡得着?” “上午又出现场了?” “嗯。……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说什么?” “你说那笨猪什么?” “什么笨猪!我家妮丰腴适当,一点没猪相!文静内敛,那不是笨!你嘴巴放尊重点!” 祁白若又给击倒,撂沙发上。 罗长平嘻嘻笑,一会儿又叹,愁怅,“怎么追叶妮!” 无应答。 “请她吃饭,请不出去,和她说话,她很少回应。我想送她礼物吧,还真有些不敢,怕冒失了。她莫不是想独身?不应该吧,天天把自己捂得严严的干嘛?” 祁白若眼前浮出叶妮湿汗『迷』离的面孔,手感特丰富的肌肤,还有,那紧致的……想来就浑身火辣辣的感觉。他狠咬下唇,掐住脑电波。问:“你在外面给自己散布谣言了吧?” “嗯?”罗长平怔下,又呵呵笑,“指哪方面?” “听说罗长平快结婚了。一上午碰到两个问我的。” “哈哈哈。没那么严重,是传播变异。的民间新闻一向如此,你该知道。我也就碰巧时,顺便地,和个别人等,闲言几句,将区域内的竞争压力减到最少。当妮放眼望时,视线之内就只罗长平一个男人,那不自然而然嘛。” “阴险。” “这叫策略。攘内必先安外!那帮孙子们『色』眼尖着呢,在展研锋堂妹的婚礼上就起『色』心的,让我狠狠打压下。” “你这叫破坏人家声誉。”不过祁白若倒也不反对罗长平压下一群『色』狼。虚张着唾弃一声。 “祁主播什么时候成『妇』联主任了?哎,重申一下,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祁白若冷板着一张脸,没话。 祁白若蔑视一件事物或人的最高境界是,懒得费话。罗长平知道。不过不知道今天除外,今天是心虚无语。 罗长平又搭话:“晚上几个朋友坐坐,一块?” “都谁。” “齐锐,你,我……没几个人。” “还有吗。”祁白若语调冷冷。他觉得这里面有谢娜的味道。 谢娜是罗长平的大客户,款姐,身家千亿,富翁老爹不幸临罹难,一大家子家业就成天在她手里糟蹋。一直打他的主意,经常电话缠请,均遭他冷声拒绝。 罗长平嘿嘿赖笑,“还有谢大董。” “没空。” 罗长平继续笑脸央求,“祁贤弟,祁好人,行行好。我正有事求她,您就帮个忙!就一块喝杯酒,聊聊天。让您的粉丝近距离地瞻仰一二真容。这都不行?这点面子你都不给我?” “好了,我睡会儿。再说。” 再说,那就是答应了。罗长平了解祁白若的风格,呵呵笑。 祁白若并不是多想给罗长平这个面子,让他为他去陪女人乐,直接不如杀了他!不过,心里拧半天,没狠心拒掉。罗长平费尽心机,重兵把守的城池,已让他攻陷,他还在这儿装清高!想来,自己都替罗长平想扁自己一通。 晚间,派迪克娱乐城。七楼一包房。 坐在祁白若身边的谢娜喝多了,一直冲着祁白若咯咯傻乐,还端着酒杯要碰。 齐锐看看,说:“走了吧?” 齐锐,谢娜的表表弟,谢氏企业总经理,谢氏的真正经营者。谢娜只挂个董事长名,啥也不管,除了花钱。 “走啊?”罗长平也喝的不少,醉眼惺忪,抬起头,“好,咱去温泉蒸蒸去。” 谢娜叫好,“去长乐府。……嘿嘿,那儿有鸳鸯浴……”她说着身子一歪,有些要倒进祁白若怀里。 祁白若架着她起来,往外走,“走。” 出去,祁白若将谢娜交于齐锐。摆摆手,意思是再见,哄着谢娜回家而已。 齐锐明白,也不多说,点个头,准备架着谢娜上车。 罗长平却叫起来,“祁,你要走?不行……” 谢娜醉眼睁开,看到自己在齐锐手里,推开。身体摇摆着要倒。齐锐伸手扶了几次,都没她后退的快。背后顶到祁白若时,终于站住。她身体转个圈,又拽住祁白若,道:“说好,今晚不醉不归,不能走……” 祁白若嗤笑,“大小姐,您成功醉了!可以归了!” 谢娜咯咯笑,可手不放松,更抱紧胳膊。“没醉!我还要去兜风……” “好好,那您先上车。”祁白若顺势利导。 章节目录 第88章 恭喜 三辆车依次给开来,停在门口。 祁白若看看摇头晃脑找不着脚的罗长平,郁闷。吩咐车童,“把那奥的开回去,明天再来提。”他准备亲送罗大总经理回府。 可找不着脚的罗长平眼睛一样管用。侧面餐厅走出一人影,门内灯光处晃过,很快淹在门外夜『色』里。但勾了下罗长平的醉眼。他一把抓到祁白若的胳膊,问:“那是谁?” 那是叶妮。虽然门外灯光暗,祁白若却似乎凭感觉就能判断出那是叶妮,何况,不用只凭他的感觉。门内随后又出来一人,也在里面灯光下一晃,让他完全看清,那是展研锋。 展研锋奔出来,那往叶妮肩部虚揽一下,两人走开的动作,仿佛祁白若前几世就看烦了心,这世竟仍然看到!一下就顶到肺里。 他狠一转身,几乎将罗长平带倒。上车。 谢娜和齐锐也上车。谢娜真没醉,及时看到祁白若上的是他的灰『色』尼桑。推车门又下来,摇晃着到了祁白若车头前,杏眼使劲睁睁,四下看。 哈,真给她准备了一块石头!就躺大门边上的。她走过去,比砖胖些的一块石头,搬起来,又摇摆到祁白若车前。 大家都看着她,先时不知她要干嘛,这会儿祁白若看出点意思来,急下车,要拦。已晚。哐,一声,石头砸祁白若车上。前挡风闷闷地一声,碎了。 该死!祁白若恼的转圈。 齐锐后面跟着谢娜呢,想拦,又没拦。拦了这出谢娜生出那出,总之是胡闹,早晚让她胡闹几出才能过去。所以,不紧到关头,不拦。看着砸碎的玻璃与气恼的祁白若,他呵呵乐。 谢娜听到笑声,得到声援一般,也欢笑。对祁白若道:“你还开这破尼桑?这破车还开?你开那辆,刚买的……”她指向她和齐锐开来的崭新宾利。“齐锐,给他钥匙。” 祁白若气恼地照样要上他的车,就这般开走。 谢娜也坐进去了,“你开这辆车就带我走。” 祁白若一想,又下车,往齐锐面前伸手,齐锐急忙将钥匙放上。祁白若坐进宾利,没等谢娜再从他那车下来,一阵风,飞去。没管罗长平。 谢娜哈哈笑,又窝回座上,叫:“开车,走!” 齐锐上了尼桑,移开座上的石头,盯着前面的破洞,将车开走。 罗长平还在犯『迷』乎,再一展眼,见一辆车没了,一个人没有,很茫然,四下望,“他们呢?” “刚才的两位先生和一位女士他们都走了……”门童告诉。 “我的车呢。” “……”刚开走了。 “快点。” 自然是要车。门童无法,对无线通话器低语,“把刚才那辆奥的再开过来。” 那刚刚从祁白若眼前离开的就是展研锋和叶妮,没错。 展研锋在家过完周末,明天走。此时看看车上的叶妮。脸朝外看不到,可身上,凝着种落寞。饭中,也是闷闷不乐。他又问:“丫头?真没事?” “嗯?”望着车窗外的叶妮回过头来,看向展研锋。车外灯光,淡淡洒她半脸清辉,黑瞳明目那么回眸一望时,真有说不出的美好,动人心魄。 展研锋心中一烫。笑笑,“怎么看着老不高兴?” “没有。” “想佳木了?”他玩笑着猜度。可真正认为是她身边没亲近亲友,又走了佳木,孤闷。 叶妮笑一下,点头。“嗯。” “不是单位上有不开心的事吧?” “没有。”叶妮又垂了头。 “有就说说。有些事,憋在心里不舒服,说出来后其实也不什么。” “没有。”声音更低。 “有什么话想找人说了,闷了,给佳木打电话。她忙,还可以给我打。我一个人在外面学习,也是又枯燥,又无聊。很欢迎有人不断打扰!” 叶妮听着忍不住笑两声。“嗯,好。” 很快,到了叶妮的住处,先下了叶妮,接着展研锋。展研锋还是绕过来,微微照应了一下,帮她关上车门。 “展大哥你路上慢走。”叶妮关照。 “嗯。我明天下午走。”有事你打电话,他还可以有半天时间近距离服务到。 “嗯。”叶妮含笑点下头。他已经说过了。 “明天中午看看没别的安排,我来接你吃饭去。” “……不用了。”今天他们已经一起吃过两次饭了。“我明天休息,不想出去吃了。” 展研锋笑笑,也点头,“好吧,自己吃饭不要图省事,认真吃!” “嗯。”叶妮又笑。展佳木不常在,又来了展研锋。兄妹俩像玩接力棒,都关心她的饮食。叶妮知道,这是份难得的友爱。很感激,“谢谢展大哥,我知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还想叮嘱她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之类,不过,怕反倒加重她的恐惧。笑笑,“进去吧。” 展研锋送她回家总是看着她先进楼,再走。叶妮听话,往楼里走。 展研锋眼光又“顺着”电梯走了段,直到九楼处,窗内一闪,亮起灯光。上车,离开。 祁白若很恨的感觉,心里郁结的很。车无故被砸,给那谢娜消遣,本来都是怨有头债有主的事,但肚子里的气似乎跑顺,一有,就跑到叶妮身上。气那那鬼女人就是倒霉鬼,碰到她就没有不倒霉的时候。 祁白若决定从此见到叶妮真就当她个鬼影,正面斜面,都不许看她一眼!让那鬼女人从他眼球里过滤蒸发掉。 不过,祁白若这狠发完好几天后,都没得到施展机会。 那鬼女人没用他眼球过滤,就有些蒸发迹象。几次进他办公室的人都是苏晓闻。 祁白若去演播中心当然不是为了找叶妮,那是他的工作之一。但演播中心竟也没看到有时在会站在导播间的叶妮! 祁白若确实不是想知道那鬼女人怎么了。不过,一个单位,一橦大楼,以前超不过一两天肯定至少看到次,有时一天还不知道见几次。现在四五天竟没碰到一点人影,是不是很奇怪? 祁白若上车后闷了下,启动汽车。 离开。 孤床冷枕,夜晚很难熬。黎明,却不知趣,总姗姗迟来。 刷洗,上班。懒得吃饭。 上午又敲门进他办公室的人让他很一下瞪大眼。因为意外,所以没来得及过虑。便看到了那鬼女人一点花痴眼也没抬,将一份通知默默放下,出去。 祁白若目光盯在她背上,有些想穿孔。 叶妮也不愿来让他生气,可没办法,因为苏晓闻终也有无法顾及而又必需立时传达的事情。那就只能谁比较闲在办公室,谁来做。 工作不谈。 下午将下班时,罗长平又电话过来,约他晚上一块去醉生梦死。 事实是,不管天是不是明天塌下来,今天也还得过去。祁白若有越来越难忍受晚间那种寂了的感觉。 那就,去碰个暖手袋吧! 罗长平请他去参加的是一场化妆酒会。应该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国外的化妆酒会是种文化,当然也是一种娱乐。但国内的化妆酒会,以他祁白若短浅的眼光看来,就是有效遮盖了有些趁钱的脸面,可以适度为所欲为的场合。是完全的有钱有身份的人放纵娱乐的一种形式。 罗长平外面车上等他。祁白若直接上了副座,同车去。 今天苏晓闻的大夜班,而叶妮不上班。苏晓闻约叶妮下午逛街。 都是寂寞惹得祸,没什么心情逛街的叶妮却答应了。 不想苏晓闻逛了整个小商品城,逛得叶妮眼花缭『乱』,跟她走出来后,竟有些分不出东西南北。 “你怎么一件不买?”提了几袋衣服的苏晓闻心满意足,笑嘻嘻问叶妮。 “我怕你丢了。”叶妮回答的几分郁闷,带上了些冷幽默。 不是她怕苏晓闻丢了,是怕苏晓闻丢了她。苏晓闻在里面如鱼穿水,灵活异常,她分一下神就会找半天。叶妮怕自己陷进那『迷』魂阵里走不出来了,所以眼珠几乎只盯住苏晓闻。除了看到苏晓闻试穿过的衣服,其他,她都没看到。 苏晓闻咯咯咯笑。 两人挽手要上出租车,叶妮忽然止步,这儿路边也有一家服装店,店名一样,那应该也一样的衣服吧?叶妮习惯了在广城花园附近那家依莲娜专卖店买衣服,在陌生商店,看都不知从哪下眼。 “我们去那店里看看好吗?” “好,看看去。”苏晓闻逛哪也痛快去。 店里布局,感觉,都和那边差不多,叶妮一下找到亲切感。货架上看了下,提出一件浅『色』绿的连衣裙,“这件,找个我穿的号。” 店员打量一下她,“165还是160?” “165。”165她穿着肩有些垂,相对略肥了点,可她的大屁股和大胸,太衬衣服。店员每次都说正好的160号,她总觉得紧。 进试衣间,穿出来,给苏晓闻看,“行吧?” 苏晓闻看看,嗯嗯点头,“好看,很好!”不过,真的要买吗?叶妮在试衣间时,她看衣服的价码了,将近两千!她买的衣服很少有超过两百的。真的要买?她眼光探向叶妮,准备随时帮她挑『毛』病,毫不丢面子地将衣服再脱下,放弃。 叶妮又镜前看看,走向店员,“你帮我取下标签,我不脱了,挺麻烦。” 要买!?苏晓闻担心叶妮没看衣服价钱。 是真买。叶妮拿出自己的工资卡直接刷的。十几分钟叶妮就买上了衣服,苏晓闻买个裤头也没用这么短的时间。 出店,苏晓闻嘀咕着提醒,“挺贵的,快两千呢。” “一般打九折。” “那……也得一千多呀。” “嗯。”叶妮点头,认为苏晓闻算得没错。并不知道这句话里算的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是苏晓闻的落差。 苏晓闻无语。自己两手上的一堆袋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呢。顿时,一焉,收获的喜悦,没剩下几分。 好在苏晓闻的的心不是玻璃做的,像橡胶轮胎,充点气又鼓。很快就灿笑起来。 眼前一靓车,两帅哥,很养眼。那叫罗长平的帅哥和她们打呼:“妮,晓闻,逛街买东西呢!” “嗯嗯。罗总,祁主任,这么巧呀。”苏晓闻也回礼。 叶妮眼球没滚到祁白若那儿就先闻到他的气味般,眼睛身体都避一边去。 “啊,是啊,来,先上车。送你们。”罗长平更热情回应。 祁白若拉着脸,一点态度没给。突然罗长平就车一调头拐到这儿来,他正疑『惑』怎么了呢。原来如此,看到她们了! “好,嘻嘻,谢谢了。”苏晓闻拉着叶妮上车。叶妮暗争争不过苏晓闻,明拒没啥理由。只好一块坐进后座,扭脸向着车窗外,避免看到前方。 罗长平问:“今天都不上班?” “妮不上,我大夜班。我们不急,你们要有什么事办,先办去好了,我们正好坐车上歇会儿。”苏晓闻嘻嘻呵呵,想得挺周到。 “那今天挺巧啊。我一个朋友今晚开化妆酒会,我和祁这不受邀嘛,没办法,不捧场人家还不愿意。正好你们也不上班,一块去玩玩吧?” “好啊好啊!”新鲜的东西,苏晓闻一律感兴趣。 “好,那就一块了!哈哈。” 祁白若前面已皱眉。一下想起罗长平曾对他吹嘘过的事情,他化妆酒会带走过一女人,一直都谁也不知道是谁,各自默契地尊重对方脸上的面具。真放松,真奔放,实在感觉太爽。 暗自切齿。狗东西罗长平,他要干嘛?让她们带了面具后,他好下手?那,不用多说,他第一想下手的人不会是苏晓闻。 叶妮轻声说:“我不去,停下车,我自己回家就行。” 祁白若松口气,可罗长平没停。劝,“去玩玩吧,玩一会儿,就回来了。呆不了多长时间。” “去吧,妮,去吧妮!”苏晓闻恳求,眼神几乎给她下跪。叶妮不去,她怀疑自己还能跟这两位去得了。 “我……”叶妮为难。 “去吧,看看,你不喜欢,咱看看就走。嗯~”苏晓闻继续磨叽。 那,好吧。顶多到时苏晓闻不愿走,她自己悄悄走。应该没问题吧?叶妮默然应允。 嘻嘻。苏晓闻呲着牙乐。 罗长平也一下滋润,知道这是答应了。 笨东西!让人卖了也不知道,处处防范意识这么差。祁白若暗恨。 车载着一半兴奋一半忧,到站。 四人进去。前面罗长平和苏晓闻齐头并进。中间叶妮,后面祁白若。祁白若狠盯下叶妮身上的淡绿长裙。一会儿各自带了面具,只能凭衣服辨认。 凭衣服辨认也只能适用于男人认女人,女人要认出男人,很难。叶妮一进大厅,满眼戴着面具的男女,女人服装还各有些不同,男人的衣服差不多的款式差不多的颜『色』,面具一戴,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叶妮一下就丢了苏晓闻。好在她戴了面具,这面具原来可以减少紧张。叶妮没被这人挤人的场面弄得特别慌『乱』,到处张望着,寻找穿粉白衣服的苏晓闻。 叶妮找着,撞上一个身体。她刚要让开,却给他拎进舞池。 呃呃……她没答应呀,化妆舞会还兴强买强卖的?!“我不跳,我找人……” 音乐与人声肆虐,完全淹盖了她的声音。 叶妮抽手,手更给攥紧。他另一手一托,将她后背托上一些,跳起来。 叶妮被他半束在臂间,不由自主地就跟着跳起来。 面具里的眼睛几分惊奇:这笨东西,竟还跳舞挺不错! 当然不错。叶妮以前的舞伴可是学过芭蕾的,交谊舞也是全校拔头筹的皇后级人物。不过,和她跳时,多是王子身份。 面具后的眼睛又投向远处,看到一只青蛙王子的面具脸,东张西望。 那家伙可能也在找这身淡绿衣裙吧!他面具下的黑眸泛起一点冷『色』,携住她的手,往另一方挤去。 竟是拽着叶妮挤出酒会大厅。 叶妮一直甩手,离了里面的音乐与人声,她的抗议又有了实效,“你放开我,你干嘛!” 讨厌的面具鬼盯她一会儿,突然压向她的脸。叶妮保持着警惕呢,往后急退一步。他又往上赶,企图扭住她的胳膊。叶妮惊恐,狂『乱』地甩开,往外跑。边跑边将那面具扯下来,丢地上。羞气:什么鬼地方,都些什么鬼人! 这面具鬼望着她拦下辆出租车,钻进去。嘴角上丝戏谑,放心了。终于把那笨猪吓跑了!返身往里进,走两步,又立住。郁闷。他不是来找女人的嘛,吓走她干嘛,就戴着面具让她不知道他是谁不就得了? 不过,那笨东西,这都能吓跑,还能让他带着走? 忽然没了兴致,慢慢走向叶妮丢下的面具,拣起来,连他的也摘下来,压一块,拿着。 看看,后面的酒店,前面的路,来回的汽车。一下不知往哪走。 心内徘徊几下,见一出租车又急促停到近处,一个身影快速闪出,周围什么情况全然不入眼中,飞快往酒店奔去。绿衣清雅的背影,妖娆飘曳的长发,洒下一路优美轻盈。他凝在那飘飞的背影上很怔了下。望回来。 出租车还停在路边,司机往她跑去的方向观望,似乎在等她出来。 祁白若沉『吟』,想到她来时是带着包的,刚才却是空身,可能,回来拿包。 望着出租车静了下,走去。坐进去。 司机回头看他,道:“先生,这车是等人的,你再另坐别的车吧。” “嗯。”祁白若淡淡应一声。 嗯,是表示什么意思?司机又望着后视镜里祁白若,没再多话。 叶妮抱了她的包和刚才服装店换下的旧衣,又飞身出来。钻入汽车。 惊愕。片刻以为上错了车。急看向前面司机,司机正望她,眼里在向她反映这情况:怎么办? 叶妮垂下头去,静。 总得走啊!司机问:“去哪?” 无声。 又问:“还是广城花园?” 叶妮在等祁白若的意思。他上来总不为就坐着吧? 可祁白若就是只坐着。去哪,他心中确实没有明确目标。 “广城花园。”叶妮最终应声。 车行。 祁白若一直坐着,无声。 叶妮头一直垂着,静默。 一路,气息凝结。终于司机师傅受不住,卡,忽然按开了一声不响的收音机。 是一健康咨询栏目。一个听众来电,专家回复半天。主持人不时嗯,啊,噢。最后总结陈词:好的!…… 然后下一个电话。没什么意思。 车内凝重里又多了层不尴不尬。 司机又换频道。飘出一段歌声: 蝴蝶眨几次眼睛 才学会飞行 夜空洒满了星星 但几个会落地 一辈子有多少次叹息 遇见你我无法呼吸 这都是你不知道的事…… 悠缓,感伤。 停车。 叶妮抱着一直没放下怀的东西,推开车门,风卷 着,遁逃。把泪,顺着风流下来。 祁白若对这无病呻『吟』的歌声没太多感觉。叶妮一下车,他眉峰重锁起股愠意。没人请他上来,可还是感觉给人晾了一般,而且是被那,本该他瞥一眼都嫌麻烦的死花痴! 本来就不知道要干嘛去,现在更不知道。回自己的住处?和鬼屋似的,这么早就进那里面干嘛。噢,记起,车还在单位。 终于找到一点方向,焉焉道:“去省电视台。” 罗长平没找到叶妮,觉得她是走了。焉了会儿,不过,早就支盛过来。虽然誓要拿下叶妮,但要他为一个还没到手的女人守身节欲,那不可能。 真会有联系吗?这么巧,两次竟是同一个女人? 罗长平一时很想知道面具下那是张什么脸。当然,即使他看到,也不会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女人。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上次的脸。 这女人也并不想给他看的机会。简单的衣裙很容易穿好,提了包,凭感觉找到房门,离去。 悄然留下,半片云彩。罗长平有片刻回不过神,感觉一阵,云山雾绕。 周三,新闻中心业务交接会。 这是叶妮进台来遇到的第一次局部大会。 叶妮与苏晓闻一块进来,闷头在外围找座。那圆桌只中间一团,叶妮不用有经验也知她坐不进那里去。 准备开会,韩台长寻视一圈,“嗯?祁呢?还没来?” 大家也跟着四周看,找祁。叶妮身边一位掏出电话,打。悄声,“主任,到了吗?噢……” 叶妮看去一眼,不熟。可一眼就能看出,很帅。 他扣了电话,向叶妮笑下。叶妮也回礼,笑个,低头。 会议室又进来一人,急步轻风,一阵卷来。叶妮没看去,可基本能断定是谁。 是祁白若。他看看室内密集而坐的人,近处,找一空位要坐。韩台长的声音过来,“祁,里面坐。” 祁白若又换圆桌处坐。 “我们都恭候着就等你了!”韩台长语气温和,亲昵,可带着责怪的意思。 “对不起。”祁白若道谦。没阐释理由。 他旁边专题部的商主任看向他晃在桌下不太安分的手,惊道:“哟,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观望 怎么了?大家都观望。 “没事,车门挤了下。”祁白若想淡处理。 韩台长却很关心,“挤着了?哟,你这老司机了!拿上来看看。” 编辑室王主任坐祁另一侧,开玩笑,“听说祁主任新换了车?新车看来,有点咬手?呵呵。” 商主任继续大惊小怪,“还是去包扎一下吧。挺重的。” 祁白若不介意,替台长发话,“没事没事,开会。” 韩台长笑笑,“真没事?开会了?”不过说着又找人,目光落一处,吩咐,“小纪,我抽屉里好象有瓶云南白『药』,你再看看谁有创可贴,给咱祁主播拿来,帅哥,还没等娶上媳『妇』的,不能先把手弄残了……” 室内哄笑。 叶妮有点十指连心疼过来的感觉,很想跑出去买创可贴去。不等她鼓足勇气站起来,旁边的帅哥已起来,“我那儿有……” 韩台长明白意思,点头,让他出去拿去。 这人是新来的实习播音员任康。得到许可,跟于小纪后面,一块出去。 整个会议叶妮都有点走神。 上月值班组长作了一月总结后,一份上月各进度完成情况表要发给大家。周主任叫人:“小苏,小叶!” 意思很明了,是发下去。苏晓闻应声站起来,叶妮还坐着。苏晓闻将一打纸全领下来,任康看叶妮一眼,碰碰她的胳膊,先站起来,帮苏晓闻去分发去。 叶妮意识到有情况,抬头看去。看到周主任疑『惑』的眼神,看到已经望过来的几张探寻面孔。再看苏晓闻,明白。立时红了脸,忙立身去帮苏晓闻一块分发。 会散,叶妮趴办公桌上,感觉无脸见人。 苏晓闻看她,决定不给她雪上添霜,装无知。“怎么了?” 叶妮懊恼生怨,“你也不叫我一下,让我当那么多人的面出丑,和只呆头鹅一样……” “噢,你说开会时发材料的事?我以为你跟我后面呢。后看你没跟过来,我以为你没听到呢。那么多人,谁一下就听到了!” “那你怎么听到了!”离得周主任比她还远几步呢。 “嘿嘿,我是习惯了,知道可能会叫我,所以看着他了。你又不知道,没听见有什么?我刚开始时,有一次开大会,周主任叫我去帮忙统计一下,叫我半天我也都没动静,后来周主任干脆自己去做了。你还当时就知道了,我事后才知道呢。不更糗?没事!嘿嘿。” 可叶妮还是抬不起头。她有双倍的难堪。那些人里面还有个祁白若呢!即使她在他眼里是个十足的花痴,大笨蛋,她还是不愿在他面前这般出丑。 她真呆,还心疼他的手给车挤了,她有什么资格嘛,她心疼他他不会看到,却只看到她呆傻的样子,看到她的丑!不,更呆!她这么想更呆!还以为他看到她心疼他就会认为她好吗?只会更笑她花痴…… 叶妮觉得自己很想哭,感觉趴在这儿掉泪不雅观。站起来,垂了脑袋往卫生间去。 叶妮呆里面好一会儿,好容易安定下情绪,出来。真悲惨!刚走出卫生间,走廊里竟就迎面碰到祁白若。怔住。 祁白若这次看到她没像看到病菌一样,马上消毒过滤。走廊无人,很直的,盯着,走向她。不,走向卫生间。叶妮眼睛扫过他没多少异样的手,心里还是痛了下。 知道不该这么站着。很呆。 不过,她在他面前就一直这么呆。不算什么了!叶妮眼里又蒙上雾气,赌气让自己更呆了会儿。 扭身,向着另一方向快步走开。 该死的东西!祁白若不由自主地心间上来一声低咒,望着那就剩几步之遥却又走开的背影,有股冲动,想伸长胳膊,一把抓回来。当然是教训一番! 祁白若回了办公室,桌上手机正响。忙去接了。 “祁主播不在办公室呀?”是齐锐。 “怎么,你来了?” “过来有事,顺便把你车上的一些私人用品给带过来了。” “上午我开会了。现在在办公室。” “呵呵,知道,我上午先去的你那儿,你们开会,我就走了。我现在回去的路上呢。” “噢。我的车呢?还没修好?”祁白若被谢娜砸坏的汽车,齐锐说送修理厂修了,修好给他送来。如今怎么变成只送里面的物品了? “呵呵,据他们告诉我,修好了。不过,又据说,开回来后给小娜瞧见了,又给弄走了。” “弄走了?什么意思?” 齐锐又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想这会儿拖暴废处理厂了。” “什么,那是我去年刚买的!”祁白若心疼。 “呵呵。”那边只笑。 “你们这败家女!也不管管!” “哎,”齐锐叹气,“表姑去世的早,表姑父又遭遇不幸。这可怜的孩子!我是又当弟又当爹,又当妈,也不容易。要不,您亲自管管,她肯定听你的。您只要愿意,我这位子将来也请你坐……” 祁白若也挺服谢娜这表弟。差不多说的不错,对谢娜确实有点又当姐又当女儿地待,还不遗余力当媒婆!“闭嘴!这车我要了,陪我的!” 齐锐又笑。“我已经连这车的一应证件一块送过去了,祁主任尽管用。哈哈。” 祁白若听齐锐笑声不断,又服又气。这表姐弟都算*。一个到处惹事生非,以此为乐,一个跟后面擦屁股,也兴致盎然。都各得其乐般。 留下这车给祁白若用,正合谢娜的心意,可祁白若要将这车送回去,自己另买一辆,感觉太窝心。 管他,谁和神经病治气! 祁白若决定留下这车用。打电话,想定一台小型无线传真机。 他车上最不可缺的就是这东西,每天他不在办公室时,助手会将一些新闻稿件提前传给他,让他心中有数。如此,他才可以自如地在开机前几分钟赶至直播间。 本以为这是借用几天的车,没装备,忍了几天。现在,不用说了,装上! 可没等打出电话去,房门未敲而开,进来一人,关静。 祁白若静静看过去一眼,放下电话,先做别的事。 关静走至他桌前,没说话,往他手上看,问:“你给车挤手了?” 祁白若没支声。 关静看他右手食指微翘着触击键盘,食指上缠了创可贴。看不出多严重,不过,整体感觉,不是很厉害。 她将一个牛皮信封双手放他面前。按着,笑,“齐锐让转交的。” “噢,谢谢。”竟是托的关静!祁白若倒没想到。 “我们频道最近搞一组风云人物专访。齐锐是第三期的嘉宾。”关静主动阐释她被托付的原因。 祁白若点下头。 “这里面都是行车证件。” 看来她是检查过了!无所谓。 “你现在开的车是他们公司给的?” 祁白若心头动一下。关静也许更关心这车是不是谢娜“爱心捐献”,但她却这么问,是『逼』他必须回答。如果不回答,算默认,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收受社会群体或者企业赠送的礼品和现金等物,违反纪律。 但,向关静解释……太搞笑!答:“这是我的私事,不劳关副主任费心。” 私事?那就是承认他和谢娜有私人关系?足以合理接受这么贵重赠送的关系,自然是男女关系! 关静有些卡。她没想到祁白若会轻意愿意和一个女人挂上联系。和她的两年,也只是地下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当然,也有她的意思。可祁白若若不是那幅永远相知爱人,不会结婚的姿态,她也不至于面对其他强势对象,未经住诱『惑』。如今,祁白若似乎将他们的分手只归为她的负心背叛上。 “若,我们谈谈。”关静放低了声音。祁白若现在既不接她的私人电话,也不给她私下见面的机会。另她有些抓狂。志气好下,那晚给祁白若甩得下不来台后,她就发恨再不与祁白若有交集。 可,不行,她想他。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从一个她并不真心爱的老男人那儿,身心都无法得到满足。与祁白若间的激情释放,常诱扰着她的睡眠,让她很崩溃。 祁白若却放高了声调。“关副主任对我们播出部的工作有指教?好,请坐。还有,我更习惯别人称我祁主任!” 关静急速撤身。她离开祁白若的瞬间,门,给推开。 进来了苏晓闻。 苏晓闻仿佛没注视到室内还有位关静。放下文件,甜甜地说道:“近期的外宣通报情况,祁主任请过目。” 关静心里羞恼,也无视苏晓闻,先一步出去。祁白若这行为可谓轻视到她到了极限,比私下里吼她,损她,拒绝她,更甚。 关静回到自己办公室,出去时虚掩的门里,已坐了罗长平。 “回来了。”罗长平翘翘腿换个姿式坐,并没站起来。和谁也熟,特别台里一些背景特殊的人物,更是定期走访。看关静坐下后脸『色』不是一般,询问:“怎么了,静?” 关静没回答,浮上笑容,“遵照罗总指示,我们今天请了谢氏公司的齐总经理做下一期商界风云节目。” “谢谢,谢谢!静这是给哥面子。”罗长平合什道谢。 “相当价值三百万的广告宣传费用噢。” “明白明白。” “锦华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卖力地给他们张罗?” “哈哈,我能什么好处。咱就要这么份感觉,千金难买哥一痛快。我说几百万的广告费用,咱让你一分钱不花,做的更有意义,更有社会诚信度。结果,静给哥安排了,显得哥不牛?哥也就赚这么点光面,图点心里过瘾。还是为台里谋福祉。三百万送出去,将来人家给回报咱一千万的广告费,那他都出着痛快。其二,”罗长平靠近些,压低了声音,“其二赚实惠的是关主任。这就算咱静拉来的广告。按咱台的规矩,三百万,百分之十的提成,照给!不过,任务不能顶了。哈哈。” 关静不屑,“咱缺那点钱!” “咱静是不缺那点钱,可哥不能总欠静的人情。你要不要钱,那这么着,哥以身相报如何?” “那倒不用,给我透句实话还是可以。” “什么话!静你问哥的话,咱什么时候不是实话?” 关静静下脸,淡淡扯个媚眼过去,道:“祁主播从中得什么实惠呀?” “他?”罗长平在她脸上晃晃,呵呵笑,“恕哥愚笨,真的听不太明白。” “装傻!他那车是怎么回事呀。” “你说他开的那车呀!”罗长平恍然大悟。“呵呵,那是谢大小姐硬送的,怕祁拒绝还砸坏了祁的汽车呢。” “那就是说他们还没整一块去了?” “主要祁不愿意。” 关静沉『吟』。又问:“最近,祁和什么女人一起?” 祁白若的身体对她太安静,她不相信他对她,或者对一个女人的挑逗会冷静至此。肯定他已有其他女人!不是谢娜,就是他人。 罗长平多少知道些关静与祁白若相恋过的事,如今又成什么样,他不好说。感觉不易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再说,也确实没关注过祁白若有了什么女人。呵呵笑,“我不太关心别的男人和什么女人在一起,我只关心每晚我将和什么女人在一起。” 关静唬了脸,“挺义气的!还对我滴水不『露』?” “又啥话!要义气也是我和静,得咱们一块穿开档裤!我是真不知道,对你我一如既往知无不言。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对谁说假话,也不能骗咱静。” 关静哼笑,拐他一眼,“那你,现在每晚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呀?” “这……我得细细回想一下,只觉得搂在怀里的像女人,可到底是哪个女人,我一般第二天就模糊。” 关静咯咯甩串银铃。“据传说,台里新来位女士,什么倾国还是倾城?” “嘿嘿,静你这话哥明白。正积极运作中,放心,很快我就能把她弄床上。哥这点自信还是有。” “咯咯咯。我相信!很漂亮吗?怎么我一直没见过?” “你在大楼这边,她一直就新闻中心那边活动,自然没机会见到关大美女了。“ “很漂亮?”关静又次询问。 “这个,不能说漂亮不漂亮,但很特别。” “怎么特别法?” “这个……这么说吧,就像一潭特静又特质感的春水,还是上面飘着玫瑰花辨的那种,一看,就想扎里面。感觉,呆在那里面会一辈子滋润死……” 关静哈哈笑。“得『性』的!还春水流,罗经理都诗了,看来爱情这只鸟又飞来了?哎呀,酸得我倒味口。” “什么再飞来!不待这么拐弯寒碜人的。是终于飞来了!” “哈哈……”关静又畅声笑。罗长平最大的本事就是能逗女人笑,其次,才是会赚钱。这两样本事,女人似乎都不烦感。所以罗长平,虽婚路劣迹斑斑,仍广为女人好感。 可罗长平也有逗不乐的女人。虽然关静这儿敢拍了胸脯讲话,却出了门便不禁郁闷。郁闷他对女人的那一套,叶妮那儿完全不管用,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绝缘体。 郁闷。 罗长平感觉今天没心思做事,来关静这儿之前,去总编室看过了,叶妮已经下班。今天她本该休班,为开会才来的。 不想做事又郁闷的情况下,除了喝酒,闲聊,再,也就是找女人排遣。他昨晚已空床一夜,此时,身体好有种向往。 尽管没有那捧最想的山泉水,但弱水三千,总找得到有一瓢子饮。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罗长平打给的是他结识不到一周,带出去消磨过两次的一医院护士。 罗长平不轻意去医院,上周为手指头扎根木刺,要去医院麻醉剔除。他怕这些细枝末节的疼痛。 不过到医院后,他已经忘了痛。一美貌护士,小手握了他的大手,轻轻柔柔,酥痒痒中就将指肚里的刺给剔除掉。便连麻『药』也没用。 于是,他认识了这位叫孟婧然美貌护士。当晚就请出吃饭表示感激了下…… 电话接通。他叫的亲热,“然然?” “是谁?” “……坏丫头,连你哥都听不出了?” 孟婧然咯咯笑。她是装没听出,她手机里存了罗长平的电话号码,一接就知道了。 罗长平也知她装的,不过,这也是调情的一部分。不说破,抱怨,“没良心的坏丫头,我可是天天想你。就是太忙,没得空去。你这丫头也不给哥打一个电话来……” 孟婧然含笑没吭声。 “我现在往你们医院去,你出来接见一下好不好?” 孟婧然也不说好不好,咯咯又笑。罗长平通着电话,已按开车锁,上去,先拉开副座上的小皮包看看。好,还有两件送大客户的小礼品。够用。一会儿,准备视情况送孟婧然一份。 罗长平到医院后,孟婧然已门诊楼外等着。罗长平落窗招手。 孟婧然走过来。罗长平摆头,“上来。” “正上班呢。” “上来说会儿话!” 孟婧然略一迟疑,上车。罗长平接着驱车离开医院。 二十几分钟后,绿湖湖心,杨柳荫下。 罗长平包里掏出一物,手饰状的锦盒。打开,果是,将一条镶着一圈蓝宝石的铂金手链拿出来,然后去拎孟婧然的手。 孟婧然有点抽手,拒绝的意思,“干嘛。” “哥昨天在商店看到这条手链,一下想到然然这双小手,觉得配,就买了。……看看,挺配吧?据说这是种南非兰宝石,不太值钱,几千块钱,给然然带着玩玩,以后咱买钻的。钻的更配然然这双小手……” 罗长平给她戴上手链,在那手链与手上一块抚『摸』,没再放回。 孟婧然脸泛红云,佯推,“我不要,太贵了……” 罗长平揽到酥肩,往自己怀里带,甜嘴说着:“再贵,也没小然然值钱。小然然是哥心中最值钱的宝贝,买什么东西哥也舍得。然然,你害死哥了。从见到你后,就老想着,看什么好东西都想到你……” 罗长平的嘴巴寻着那小肉唇上去时,孟婧然避了下。再给他寻过来时,羞达达把美唇一噘,正让大嘴含个正着…… 叶妮再次进入祁白若的视线,是几日后。 放下通知,飘然来,又要默然去。 祁白若哗啦推开椅子,起身将她挤到墙角。恼恨,这鬼东西还没完没了了!她都不计较她了,她还上劲了。切齿,“你这死女人成心嘛?”成心这幅鬼见愁的模样勾引他的眼睛!“你这花样玩过一次了你不知道?” 叶妮垂着眼。脸上闪过层幽愤,她看他时,他恼,她不看他,他也恼。叶妮感觉他实在欺负人。 “抬起眼!” 叶妮不抬。 他盯在她脸上,任时间数过几秒。也诱『惑』中挣扎数秒。那脸柔嫩的水豆腐般,碰一下会碎的感觉,可更想碰上去。 “抬起来!”他声音不自觉间变得轻哑,沙粒粒的『揉』进叶妮心里。『揉』得心瓣,有些虚弱。 她更不抬眼,她怕抬起来,忍不住眼泪。眼泪如今已盛进眼眶里了。 叶妮不动,等着他放她。他总会放她,他的办公室不会一直没有人来。 她低垂的眼,却感觉挤住她的身体,戾气销减,变得温存。一些气息又越来越近地喷向她时,她警觉,手中的文件夹中间一『插』,隔开两张脸。 他眸间此时很温和,目光游弋在她眼里,表述着一份不同以往的意思。可叶妮并看不很懂。 他给她顺好被他拽得有些『乱』的夹子,放她手上。淡淡问:“晚上上班吗?” 叶妮觉得自己好龌龊。祁白若这话也许就是仅仅一句寻问,她却听到便一下心里沸开,又熏红了脸。低眉,摇头。 他唇角勾了丝轻笑,在那热脸上掌心磨索一下,轻声道:“出去吧。” 午夜,祁白若驱车直接停于广城国际叶妮家楼附近。车里坐会儿,下车。 短暂的犹疑,只确定下自己要不要真地下去,没顾虑过他要走去的门,会不会这样晚了为他开放。自信,傲然的身姿,大步走到楼道门,按向901室…… 但没按到。 电话来了。 接了电话的祁白若一点没迟疑,转身,又走向汽车。 今夜他值班。也许与今年多雨有关,省际高速路有一段山体突然滑坡,埋了正好经过的两辆车。一名副州长已经连夜赶去,电视台紧急行动,已派出随行记者,但家中值班人员严格定岗,随时待命。 祁白若回到台里,直接去了新闻演播中心,那儿可以直接收取到前方记者的报道。 一会儿,韩台长与几位新闻组长并各路相关负责人都聚来。 前方不段传来信息,后方紧急编辑录制。但都只是准备着,待命。这样的新闻得等上方发话,准许播,才可以播出。有可能只是白忙活半天。 清晨,事故现场成功挖掘出被埋的两辆汽车。幸好只是软土,并没有太大伤亡。 章节目录 第90章 报道 与祁白若估计的一样,对此次事故不作报道。 那就没事了。前方继续清理路段,后方,睡觉。 祁白若行驶在晨羲里的汽车,很是徘徊下,最终还是去了自己的住处。一天一夜连续工作,他需要休息。 叶妮的夜晚也不宁静。醒来。 但又似乎没睡。睁开眼,直接望向窗外,眼里空洞。视神经与全身各关节一样木。不愿动,不愿分辨。她不愿让自己的神经清醒,稍一清醒,立时感到种难以言齿的羞愧:叶妮在等一个男人光顾她的床! 但那人并不想来。他昨天只是和以往略有不同地轻薄了她,她就以为会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怨不得别人,昨天是她自己没坚持住,昨天是她允许了他亲她,昨天是她自己给了自己期望。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起床,洗刷,然后,和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 该去买点鸡蛋了,冰箱里没了。昨天她一下了班就往家奔,匆忙赶到家时,胳膊都紧张或者叫激动的,抖。连去超市的时间都舍不得,生怕,会错过了有人来叫她的门。 都为了证明自己傻! 祁白若又有外出报道任务,直播车要在当地滞留一晚。临行,特意从内部通联簿上找出了叶妮的电话。犹豫一下,还是没打。找不出打的理由。 罗长平却打的不犹豫,百折不挠后的第n个约请电话。可惜还是一样,叶妮拒绝。 晚饭,叶妮与苏晓闻在单位餐厅吃饭。 吃着,一个熟悉,但绝对这儿少见的身影勾引到苏晓闻的眼球。果真,罗长平。 罗长平打上一些饭,走过来,几个男同事让座,招呼:“罗总亲自来餐厅吃饭?难得难得!” 罗长平呵呵笑着,毫不避讳地走向叶妮这边,“我要和美女坐在一起吃!这样我有食欲。” 哈哈哈,餐厅一片笑声。 有女同事『插』话,“罗总要坐哪位美女旁啊?小心,你选择一位的同时,预示着你得罪了其他所有美女!” 罗长平哈哈笑,坐苏晓闻旁边,“我心中最美丽的女人!苏晓闻!尽管嫉妒吧!” 苏晓闻浑身抖擞疙瘩,“罗总你太过分,简直是歹毒!我现在正急需好男人靠近,你挡在外面,人家还怎么过来?” “改天,哥介绍你一打好男人,随便你挑。” “真的?说话算数!”苏晓闻并无半点矜持,恨不得电视新闻搞『插』拨,广而告之她急于嫁人之心。这点叶妮很汗服。 “当然真的。个个比你哥我强!” “随便一个都比哥你强的!” 咦!罗长平客气一声,却遇到实在客。瞪眼。 苏晓闻咯咯笑。 罗长平眼睛瞟向叶妮,见她似乎喜欢吃鱼,其他菜没动多少,小半条鱼尾吃得仔仔细细,很认真。他筷子挑起他那份,放她盘里,“你吃吧,我不喜欢吃。” 叶妮瞪着盘里又半条鱼尾,有些愣眼。怎么办? “吃吧。” “我,我够了。你吃吧。”叶妮找到了办法,将鱼又弄回罗长平盘里。 苏晓闻难得看到罗长平脸上也会有讪『色』。想来,这鱼尾再放回叶妮盘里不太可能,罗长平吃与不吃都尴尬。伸了筷子抢来,“我吃!我喜欢吃鱼,我没够!” 气氛又变平顺。罗长平带着感谢地看眼苏晓闻,笑笑。 叶妮吃完,罗长平也结束。叶妮要端盘子收拾走残骸,罗长平忙接过去,“我来吧,一块!” 叶妮看看已被他撂到他盘上的盘,已成定局,只好如此。 罗长平不好只晾着苏晓闻,也收起了苏晓闻的盘子。苏晓闻乐情现成,桌子底下晃着腿,看着罗长平去放盘。享受托叶妮之福,被牛气冲天的罗大总经理伺候的乐趣。 叶妮与苏晓闻离开餐厅回办公室,罗长平后面陪驾。 餐厅门几步到眼前,叶妮刚要推,后面罗长平胳膊伸过来,推开。叶妮便半个身体有些陷在罗长平怀里的意思。 叶妮不太愿意享受罗长平这样的服务,可退不回去,退后,那等于是更往他怀里送一些。难不成再让他拥着出去? 叶妮只能选择接受,招摇在后面许多眼睛中,出去。 苏晓闻后面一半羡慕一半叹。还真是名不虚传,罗长平追女人真就舍得下身段,不计成本。那份温存体贴,真是让人也想不计成本。管他是不是成为他第六任的前任!又有钱又体贴,又长得帅…… 罢了罢了,想多了会死人的!不管这是匹黑马白马,估计都没她苏晓闻的份,还是乖乖等个竹马来吧。 苏晓闻想着时,听耳边有叫声:“妮!” 看去,裂嘴自乐。另一个不知黑马还是白马的人,来了。觉得和罗长平能有一拼。片刻,苏晓闻很汗颜,好象她有点看叶妮的笑话般。 叶妮也迎着来人走上去,“展大哥。” 展研锋点下头,眼光投向罗长平。罗长平话先伺候到:“展台回来了!” “嗯。罗总今天不忙啊。”展研锋笑笑。“我还有点事,先走一会儿。”他说着伸手,虚揽到叶妮肩部,带她往外走。 罗长平望着叶妮很乖顺地跟展研锋走去的身影消失门外后,几分失落。扭回头,正碰上苏晓闻的眼光。那眼睛一夹,给他几分挤兑。 罗长平抬手拍过去,“你这丫头琢磨什么!” 苏晓闻头一摆,躲开,往楼梯上走。罗长平也跟着,一半衔酸道:“展研锋和妮还真是挺熟啊。” “嘻嘻,也许不只熟!”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人家展台也许就什么意思呗。” “我什么意思?” “罗总什么意思罗总知道呗。”苏晓闻作鬼脸。 罗长平笑笑,很知己道:“你是说展研锋和叶妮他们有什么?我觉得不会。展研锋老婆在国外,都知道,又有那样的老丈人,他舍得开这层关系?他就是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一般人没你大哥咱这么视名利如粪土……” “是没大哥您这么脸皮厚吧?” “嘿,丫头!” “那你将你那些粪土给我点好不好?” “呵呵,鬼丫头。放心,帮大哥达成心愿,少不了你的好处。人没钱的时候拼命挣钱,可有钱后那钱只一个人花也没意思。” “您可以做善事呀,例如给我。” “扔给不相甘的人,只有成就感,没有幸福感。有个能让自己心疼的女人,给她买东西,和她一块花,肯定特幸福!” 苏晓闻半晌没接话。 “怎么样妹妹?帮哥一把,你该知道,哥不是小气人,肯定亏待不了你。” “什么怎么样?帮你什么?难不成让我帮你把你那粪土处理掉。好啊好啊,您尽管送来,我帮你处置……” 楼道空寂,罗长平抬胳膊有些要去勒苏晓闻的脖子。苏晓闻灵活地几个跳跃,离开他几个台阶,咯咯低笑。罗长平没追,二楼了,他的地盘。往办公室走,说着:“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罗长平打给苏晓闻的电话,当然不会是情话,但是情事,只是与苏晓闻有些无关。罗长平看亲自请不动叶妮,决定策略一些,假他人之手。这“手”嘛,目前最合适的是苏晓闻。 车在路上行驶会儿,叶妮自窗外移回眼睛,正对上展研锋的目光。他笑下,“闷什么?” “没有。” “没有?”可那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要有不开心的事就说说。” “没有。”叶妮叉话题,“去哪?” “你想去哪?” “没想去哪。” “那,陪我吃饭去?” 叶妮点下头,目光又投向窗外…… 叶妮再回到办公室,苏晓闻笑嘻嘻扑过来,拉着她坐座上。给自己的激情计划已兴奋了半天,就等叶妮来了。 “妮,咱平时对你挺不错吧?” 叶妮看苏晓闻扑闪下诡秘的大眼睛说出这样一句,不明所以。可点下头。 “咱们算朋友吧?” 再点头。 “那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有人请咱们吃饭,你一定要去,不能拒绝!” 这也算帮忙?“谁请?” “嘻嘻,罗长平。” “我不去。”叶妮想也没想。 “为什么?” 叶妮低了头,不好说。可坚持,“我不去。” “嘻嘻,是不是觉得他追你?” 叶妮没抬头。 “你不喜欢他?” 叶妮还低着。 “说呀!”苏晓闻定要她个明白话。 点头。“嗯。” “我看出来了。你放心,我给你做挡箭牌,一定让这支箭『射』不到你身上。” “什么意思?”叶妮很『迷』『惑』。 “咱们给他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什么……黄雀?” “就是我苏晓闻这只聪明可爱的小黄雀呀!” 什么意思?叶妮完全糊涂,不知道她都在讲什么。 苏晓闻竟也上来些扭捏,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我好象有点,对那螳螂感兴趣。你就委屈做一下蝉,给我创造点机会好不好?” 叶妮听懂了。惊,“你喜欢他?” “他怎么了?”叶妮的语气神态,似乎她喜欢了多不堪的人。不乐意。“都是道听途说,你来多久,了解他多少?就对他这么有成见!都是听别人嚼舌头吧?我最讨厌一种人,明明自己想去做,有贼心没贼胆,就使劲把他想的龌龋事往人家头上安。没劲!” 叶妮忙闭了嘴。是,她确实没有发言权。 苏晓闻又笑,“只有考查才能出真知嘛,深入接触一下,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是吧?好妮,求你了,帮帮我!你不答应去吃饭,他肯定不会单独请我的。咱们是好姐妹,好同事,互相帮忙嘛!你有事求我我肯定也帮你的。妮!” 叶妮还真是感觉无法拒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耶!真好,宝贝,么一个。”苏晓闻说着已在叶妮脸上印了朵花。却忽然来个飞流而下,脸,砰,摔下来。“妮,丑话说在前头,我苏晓闻够朋友,讲义气的。你要现在想答应他,我乐意成全。” 叶妮急忙晃脑袋。 又笑,“那好,可是由你选择的。你放弃了,再以后不准又和我争!我这人说话就喜欢说在明处,那样我可不客气的。” 叶妮感觉这蝉做的更郁闷。 第二日傍晚前苏晓闻给叶妮打电话,让她家里等着,“我们马上就去接你。” 能构成“我们”的肯定是两人以上,叶妮很容易就领会,那和苏晓闻一起来的肯定是罗长平。 早早就去小区外等了,不太愿罗长平到她楼下接她。 罗长平几乎汽车要进小区了,看到叶妮,急退回。心里喜。不想叶妮竟这般主动,提前出来等了。看来这外援请的不错! 罗长平一时眼里只叶妮了,没看到差点和他的车遭遇到一起的另一辆车。 祁白若看到了罗长平,急往后汽车一退,完全让出出路来。 自然祁白若不只看到了罗长平,更看到了罗长平小心谨慎,体贴周到地将叶妮送进他的车门。 只没看到坐车里没下来的苏晓闻。 冷眸一拧,接着结层冰冻。罗长平汽车一离开,他也甩下一股闷气,驶走。 祁白若直播任务一结束,算计着叶妮白天不上班,便来了。来了,竟是如此!一时有想把叶妮打发出地球的心思。 黎明送走另一个黑夜,叶妮下班,乘电梯下到一楼时,竟,眼前走来了祁白若。 叶妮不是想滞在那儿,只是瞬间天地兜旋下。脚下无法行动,眼睛也凝住。 两天未见的祁白若清冷的晨晖中走来,也带着份绝冷的气息,眼睛看她一下都没有,走向楼梯口,隐逝。 叶妮听到心里细碎碎如手心里的鸡蛋壳一样,响了几把。可觉不出痛的感觉。垂下了眼睛,继续往楼外走。 --*-- 叶妮慢慢体会到一些跟苏晓闻与罗长平出去的好处。 她就像个不可或缺的道具,不需要说什么话,只要默默坐一边,罗长平和苏晓闻就会玩的很高兴。可不答应出来,却要听苏晓闻好多的话。 特别饭后时间,包间里响起音乐,周身更罩起些疏离感,似乎与任何东西都不是那么太接近一般。 叶妮不知不觉竟端着苏晓闻倒给她的啤酒,也喝了一杯。 苏晓闻纵情唱歌,罗长平又奉陪了一半后,坐下来,打开一罐啤酒,给叶妮往空杯中倒了一些,端起,送她手里,“妮,别光坐着,喝点。” 叶妮慢慢也喝进去。罗长平又打开一罐时,叶妮站起来,往外走。 罗长平饮着啤酒注视着她的背影出去。认为应该是去卫生间。 嗯,是。 叶妮厕所里出来,洗手盆前洗手半天。洗得挺细致。可其实有点不知在洗什么,与手一起,水中神游。 头顶的灯忽地一闪,惊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灯便在眼里完全熄灭。她一声惊叫。 可其实更惊得不是灯灭。她仰头望去,眼光扫过镜子里时,恍若,看到一张面孔,剑眉冷眸,一闪,与灯光一起沉进黑暗。让她几乎搞不清叶是真是幻。 叶妮慌『乱』地要逃出黑暗,转身往外急走。骤光新逝后的眼睛是盲点,只看到走廊外的光线,其他一团模糊。实实地撞进一个怀里。 叶妮初起一惊,可她的身体却没有惊避开。而是没动。 有种情绪瞬息传遍她全身每个细胞,那怀间竟说不出的让她不愿离开。 反正四周也是黑暗,她干脆闭上眼,就当进入一场梦幻。 她听到耳下有心脏的劲博声,心,也回应,一湿,泪水淋到他胸前。 叶妮抑不住地抽泣起来。几天来麻木的感觉此时变得清晰。原来,心给裂开样的疼。 抚着她肩的手又移到她背,拥得更紧起来。心,和着胸前的泪水,有些湿重。 外面有人声急促往这边过来:“别的地方都亮着,应该只是保险丝烧坏了……” 人声至,两束手电筒的光束也映过来。祁白若脸一避,手同时挡到叶妮脸部,将她护到身体内侧。 光束移开,没人多管他们。工人踩攀脚凳,开始修理。 两个身体还是没有分开。借这一方淡薄夜『色』,将自己蓄意沉醉,装进梦境里,久不想醒来。 厕内灯光忽又一亮时,他拽着她的胳膊快步离开。幽暗的走廊里寻找着他们的去处。 一门, 一门…… 推开一下,有灯有声,走开,再一处。 暗夜,没有双方的面容,只有两颗被烈焰残虐的心,在喘息。 “妮?”罗长平留下声清晰的呼唤,又脚步离开。 喘息,继续凝重中对滞一会儿。祁白若阴阴地声音响起,带点嘲弄,“天天陪着出来?” 嗯,天天,不是白天就是晚上。一周了!叶妮愤怨的泪一下上来,默默让它流进黑夜。他是不是又想到有个花痴,他一周没顾上戏弄了!? “笨猪!”又切齿,“天天给男人带着出来玩,是不是很有趣?” “嗯……很有趣……” “你……”他狠一下夹到她脸颊上。 又放开。算了,管这蠢女人干嘛!一个愿意天天陪罗长平出来玩的女人,也值得他祁白若生气…… 叶妮崩溃了。 任伤痛灼烧的神经麻木,不管。半晕在床上一天一夜后竟也退去高烧,体能自我修复。略修复后的神经又恢复了正常感知:饿。又基本进入正常状态下的叶妮也恢复了自我维护意识。支撑着起来,找吃的。她还是不太想就这么将自己饿死。 可惜,冰箱里没什么吃的。鸡蛋早没了,没顾上买,面早没了,懒得没去买。太冰冻的东西,她既没心思,也没气力去做了吃。小区对面不远是大商场,她每天一部分的食源就来自那里面的大超市。 喝上口水,穿了件宽松的衣服,出去。 买了一点吃的,十来个鸡蛋,又往回走。多了她感觉没提的力气。 路边站住,穿行的车让她一时找不到空隙过去。好容易看到没车,快过,却一倒霉的自行车又冲过来。那骑车的少年还算灵活,在她身边弯了几弯,人车没碰,过去。可叶妮本来就缺少支撑的重心一下失衡,跌倒。 鸡蛋扔地上。 她蹲起来再想拣起时,看着一阵想哭。基本都碎了。 一辆车紧急路边停下,展研锋下车,冲到她身边。“妮,没事吧?” 叶妮抬头看到这张面孔,本来已湿起来的眼睛,一下泪滚滚。 展研锋看到一张惟悴的脸,和泪珠儿,眼前晕一下,心头痛,手抚她头上,“丫头,怎么了?病了?” 叶妮的委屈给进一步勾上来,抽泣。 “对不起!”不知哪该对不起,展研锋对着这张泪脸就是满心的愧疚,拢过来,靠进怀里。自责,该昨晚就赶回来的!上次回来,叶妮的落寞无语,一直让他挂心。昨天一时很想回,但忍着,没回。 可他还是一大早晨就忍不住往回奔。先去叶妮的住处,却没人。电话也关机。没办法,刚要先离开,却看到摔在路边的叶妮。 他拢在她头上的手触到了前额,竟有点烫。惊:“发烧?吃『药』了吗?” 叶妮只是哭,这个温暖亲切的怀抱又一次瓦解了她的坚持。她能够接受最痛心的离弃,却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反复戕伤。 展研锋抱起她来,放进车。 车里,一直路上涰饮的叶妮发现到医院了。甩着泪珠摇头,“我不去,我回家。” 展研锋停好车,坚定地抱出来,声音温存却不容拒绝,“听话,给医生看看,没事马上走。” 叶妮没有再拒绝,很一部分是懒去拒绝。 看过。没大事,有点烧,但已从昨天的高烧退成了低烧。不用打针,给开了点『药』。 回家。 展研锋沉默片刻,追问:“丫头,到底有什么事?” 叶妮一直让自己努力禁压在心底的脆弱,展研锋面前,有点拘不住,下去的泪水又泛上来。 “什么事不能和大哥说一下?”展研锋坐到她身边又温和引导。“有些事,憋在心里是事,可说出来,其实也不算什么。说一说,我听听。” 叶妮擦几把泪,开口:“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挺笨的……” “工作中受气了?” “没。自己觉得自己挺笨。” “傻瓜,哪笨?笨会考上名牌大学?佳木说了,你门门成绩都比她强。” “佳木兼顾的事情太多,我就只学习了。不算。” “傻丫头,觉得自己笨的人都是因为聪明,你瞧那真笨的人哪有觉得自己笨的?你看我,看着笨吗?” 叶妮看他,在他略斜来脑袋求证的表情下,不禁破涕一笑。摇头,“不笨。” “呵呵,瞧,不笨吧,这都看得出来。” 叶妮觉得他取笑她,噘嘴不满了下。脸上神情舒缓许多。 展研锋又缓缓而谈,“可我其实真的挺笨!上学只是考上个二本,其他各方面都表现一般。反应慢,做事情老慢半拍,人家却认为是四平八稳。说明什么,说明我这么笨的人,别人都不以为笨,会以为你一个名牌大学的优秀生笨吗?那他们才笨!别和笨人计较。” 章节目录 第91章 聪明 叶妮给逗得再展笑颜。 “退一万步,就是真笨的人,只要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做人,咱自己问心无愧,管他们怎么说干嘛?呵呵,告诉你啊,其实笨人,更不容易招人恨,人们都喜欢自己比别人聪明,对比自己聪明的人防着一筹,对比自己笨的人就比较宽容些。我,从小就是沾了笨的好处……” 叶妮哧地笑出来。 “就为这些难过?” 叶妮垂头,点一下。 “呵呵。傻丫头。”展研锋一幅大哥的宠溺口气,扯来纸巾来给满脸擦净,手继续抚了脑袋问:“不饿吧?” 叶妮抿下嘴,感到肚子的饥饿感更清晰。 展研锋笑,“早听着肚子里一路叫呢。想吃什么?” “我刚才买的……”叶妮想起来,找。 “都扔路边了。想吃什么,我买去。” “随便买点就行。”叶妮也没紧客气。 “好,等着,很快回来。” 很快,饭买回来,细粥,小肉饼……几样熟食。 看着叶妮吃下一些去,停下。问:“饱了?” “嗯。麻烦你了展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今天可不是周末。叶妮又有了脑子意识这些问题。 “回来有点事。”展研锋轻淡带过,问,“你的电话呢?怎么关机?昨晚我一直打也打不通。” 没记得关。“也许没电了吧。” 他笑笑,“躺下睡会儿吧。” “嗯,展大哥你也回家歇着吧。” “不用管我,睡吧。等你睡醒了,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睡醒再说!” 叶妮不再管,放倒身体,闭上眼。展研锋又帮她拉拉被子,起身,客厅里去。顺便带走床头柜上叶妮吃剩下的饭。 叶妮在他背后偷偷又睁开眼,看他。那背,男人特有的宽大厚实,展研锋独具的温暖亲切。 叶妮不禁眼里的『露』出些渴望…… 叶妮在他背后偷偷又睁开眼,看他。那背,男人特有的宽大厚实,展研锋独具的温暖亲切。叶妮不禁眼里『露』出些渴望。 她,其实一直希望自己生活里有个这样的人,可以自由自在走在她的房里。有个这样的背,可以不受拘束地想什么时候趴上去,就什么时候趴上去。 有点悻悻然,哎,展大哥要是她的亲大哥就好了。她可以在任何时候留他在她的家里!她便睡觉时,都可以这么安心地合上眼睛…… 祁白若的办公室,进来了几天不见的罗长平。 祁白若斜目看去一眼,继续做他的事,没理会。 罗长平没看祁白若的脸『色』,坐下后直接叹气。“妮病了。请了个假就没声了,手机打不通,家里没人应。啧,也不知在家还是不在家。” 罗长平去过叶妮的家,叶妮正半昏『迷』中,什么敲门声也没听到。 “够上心的。谁知道干嘛去了,说病了就真病了?”祁白若鄙夷口吻。 罗长平摇头,“你这人真冷血!说实在的,也就这张脸蛋『迷』『惑』下女人那短浅的心,要不,你这种人,……谁待见!” 祁白若不与他多辩驳,又奚落:“这些天很忙啊,都忙得怎么样了?今天,终于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瞧,不来吧,你还挑刺,来了,你就那么一幅烦人相。你以为你谁?谁都得高高兴兴来看你的脸『色』?” 罗长平今天说话挺刺。可能因为叶妮生病又找不上她人,心里不舒畅。也可能因为祁白若对叶妮太无理,引发了对他的一系列怨气。 祁白若口气更冲上来,“我让你来了吗?” 罗长平认真盯他一眼,和了稀泥。“算了算了,我不与你计较。你也别惹我!我正不痛快。” 谁惹的你?你自己找来的!祁白若心里翻了下,没再言语。 罗长平又叹息,“这几天想趁热打铁一举拿下的,什么事也往后靠,先不管。可越来越感觉不忍。不忍她不愿意时给她使太那个的手段。这丫头怎么回事?有什么心事吗?以前还偶尔有个笑脸,现在不言不语,不笑不吭的,静的……奇怪。想想,怪心疼人的。一个人,生病了也没人管,没人疼……” 祁白若忽然咬唇呃了声。 “嗯?你怎么了?” 不知道。胸部某个部位突地撞痛一下。他站起来,往外走,“有点胃不舒服,你坐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罗长平点下头,没在意。没精打彩,仍没忘贫上句,“胃不舒服,光荣,忙的!” 祁白若出去后没再回来。 汽车犹犹豫豫一路走,最后还是停于一处。车里闷坐会儿,抬眼看向那个住着叶妮的楼道门。 没决定现在就下车走过去。 那为什么要来? 可能有点后悔。 那女人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说实在的,好。看不到那花痴样子,只抱着那身体还真是享受。真有点抱了块宝贝样,满足,稀罕。一下忘了烦扰,有想永远攥手心里的感觉。 却,给那罗长平来叫没了。 可问题似乎又不全是罗长平给叫没的。明显,罗长平费尽心思纠缠还没纠缠到,是他一劲给推走的。那不是早晚给推罗长平怀里去? 他不屑与罗长平抢女人,可他也不能帮着罗长平把那笨猪给糟践了吧? 祁白若盯着那门纠结。 那门,在他眼里打开,出来一人。 见鬼! 祁白若在叶妮这趟过山车上,一下,又跌个惨烈。这女人真没『毛』病吗?这女人怎么这么轻易允许男人从她一个单身女人家里进进出出! 他目光咬在展研锋身上,盯着他坦坦『荡』『荡』地走向自己的车,进去,平缓缓驶去。 祁白若忽视了那辆他本该认识的车,展研锋却是根本没意识到近在身旁,还有一辆坐着祁白若的汽车。这辆宾利车于展研锋还是陌生的。 情绪又跌进谷底的祁白若,没再滞留。 叶妮一觉睡得挺长。 醒来,展研锋坐床边看着她。展研锋出去给叶妮采购了些各『色』食品,早又回来。 见她睁开眼,温和一笑。“醒了?起来吧,带你去个地方。天黑了就不好玩了。” “什么地方?” 展研锋含笑不说。 离城三十里处有处屏山。十几米的海拔,不高,却挺拨陡峭,后坡更是刀削下去一般。 这儿有处挺红火的游乐项目,蹦极。 叶妮和展佳木来过。见展研锋带她来到这儿,笑,“展大哥你想蹦极?” “嗯。来,一块。” “我不敢!” “跳一次绝对以后就不说这话了。佳木初中时,我就带她来玩这个,她也怕不跳。后来,比我玩得还疯呢。这个呀,我的感觉是,最有效舒减压力的一种方式,以后,偶尔也可以来来。不过最好和个伴一块来,像苏晓闻,可以约她一块来嘛。我想她肯定很喜欢。” “不,我不!” “有我呢,怕什么。试一下,跳下去的感觉,很棒!不体验是种损失的。”展研锋声音极尽诱『惑』。说着,已拿了安全带往她身上绑。 有展研锋在,不同于和展佳木时,似乎有道安全保障般,叶妮多了几分勇气,有尝试的心思。可还是胆怯,一系上绳索就仿佛随时能飘下她去般,抓了展研锋的胳膊,颤,“展大哥……” “呵呵。没事,别怕。”展研锋自己也系好安全带,拉她往跳台上走。 “展大哥你拉着我的手跳!”叶妮叮咛。 “拉着手容易拧伤胳膊。”展研锋略一想,回头,又向服务生要了一段细绳。一头系他腰上,一头系叶妮腰上。呵呵又笑。对这个突发出的灵感很满意。这样很好嘛,跳下去后,他们不会分散太远。 跳台站好。展研锋道:“我说一二,就一块跳。” 展研锋喊了一二,不过叶妮没让自己鼓起勇气往下跳。但不管她是否实施了主动行为,都不再由她。那连着她与展研锋的绳索,一下就把她拽着一块下去。 “啊--”叶妮的惊恐瞬时达到巅峰,完全不受控制地尖声惊叫。 重力将她重重地拉下去,绳索又将她强劲地牵回。惊恐一个接一个轮回。 叶妮惊叫声中,终于被一只手顺着中间的绳索抓到。用力一下,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啊……”叶妮继续尖叫,也牢牢缚住展研锋的腰身,惊惧仍在,可踏实几分。 两条绳索弹跳出的劲力,还是足以让两个身体分开。可展研锋实实地抱紧她,使两根绳索各自弹跳中,终于达成统一,将他们,缓缓地倒垂于半空,悠『荡』。 感觉真好!展研锋的心,带着极限的动力,更加劲跳。声音颤,“丫头……” 叶妮眼耳口鼻心,没有一处不狂跳的地方,并感受不到他来自内心的最强音。她闷在他胸口,好容易发出声音。 “展大哥,我想上去。” “一会儿就拉我们上去。”可他真希望永远这样! 叶妮第二日上班,展研锋车载着亲自送来。 祁白若差不多与他们一时下车。瞟一眼二人,鼻子翻得不成形状,冷脸过去,什么话没说。 展研锋送下叶妮,一会儿进了祁白若的办公室。 “哦,展台!有什么指示?”祁白若客气。 展研锋没和他客气,不请自坐下。问:“挺忙吧?” “嗯。” “怎么刚才碰到面不说话?” “哦?来兴师问罪的?我没看到行不行?” 展研锋笑下,“哪敢,我是怕对祁主播有什么得罪之处,特意来问一声,有,也好陪个不是。”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计较。” 展研锋耸眉头,“还真有?” 祁白若缓下语气,“有,您怕什么呀?您是领导!” 展研锋轻叹。 “哟,愁什么?说来,给领导分分忧。” “你这家伙!” “我怎么了?” “妮是佳木最要好的朋友,当亲姐妹看。你也算她们的大哥嘛。我不在家……当然,祁主播挺忙,不敢劳烦您多上心关照什么,但路上顺手能帮点的事,还是可以尽下心的,累不着你。” “哟,听这口气,不是您那什么妹妹向您反映我对她不照顾吧?那是您妹妹,啊?您想让我怎么照顾法?说,我听从指示。” 展研锋听他一幅言不由衷的奚落味。一笑,“我也是随便来这么一说,你愿意悄悄照应点就照应点,不愿意没别的意思。……昨天,妮生病了,发烧,身边也没有人。一天多没吃饭,早上,自己去超市买饭吃,还给自行车撞了下……” “撞着了?”祁白若脱口问出。 “没撞上,闪了下,东西摔了一地……”展研锋眼前是叶妮无助凄苦的哭泣状,没说下去。 祁白若的手机响,接了。“嗯,我一会儿去。” 展研锋站起来,往外走,“你忙吧。” “你……今天不走?”祁白若后面问了声。 “这就走。噢,”展研锋忽然止步,回转身,有点说的不是很顺妥,“听说,罗长平,似乎对妮有点什么。这个……愿意的话,可以适当在罗总面前,提点一下。深了咱不好说,提醒下注意分寸,还是可以的。” 祁白若不禁干咳一声,含糊地应了。 “走了。” 一天里,祁白若极想看看那女人现在倒霉成什么样。可疯忙一天,晚上才坐回办公室。叶妮上的白班,肯定早已下班。 处理完几件事,也离开。走廊里行的郁闷,不太痛快回自己住处,脑子便忍不住往叶妮那儿晃。去? 也郁闷。让展研锋上午来说的,感觉自己比罗长平更无良,无耻。很是对不住展研锋的感觉。 电视台地下停车场。 祁白若和平时一样姿态,上车,发动,拐上甬路。车灯直『射』出去,竟投到一个长发黑衣,处于甬路中间,真正鬼魅样的女人身上。 平常都带几分阴森气息的停车场,黑夜里愈添一种诡异。祁白若这样的大男人,向来不服鬼神的人,身上,也激凌起一身寒意。 白刷刷灯光下,迎面的女人走来。越近,越近。车灯只够打在她下半身处,但那修长挺直的双腿,还是唤起了祁白若的记忆。应该,关静。 果是。 关静走近他车头后,绕行,侧门上了车。 祁白若此时后悔。该死,干嘛傻愣着要等她上来! 祁白若懊恼中,关静开口:“刚走。” 废话!“嗯。关主任也刚走。” 客气冷漠,废话对废话。 关静没再接他的话,往他肩上攀,幽怨,“若,你别这么狠心对我!” 祁白若扯胳膊,烦闷,“关静,别再缠了好吗?” “不好!我想你……” “相处一场,互相留点颜面行吗?” “若,为什么?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很无语。“你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就因为我结婚了?” 那还不够?! 关静抬眼看他,认真地问:“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和别人结婚,你想过有一天和我结婚吗?” “没有。”祁白若没含糊。 “所以有什么不一样?你不就是要我做你的情人吗?现在不一样嘛?” 祁白若有些听明白。一声嗤笑,“我祁白若不喜欢动人家的女人!” “傻瓜,你怕什么,我们小心点就是了,不会让人知道的……”关静手捧到他脸上,嗅向唇瓣。 祁白若推开,冷道,“关主任理解错了。我不是怕麻烦,我是,嫌脏……” “祁!” “下吧!” 关静恨恨地咬半天牙。抖过安全带来,系身上。 这是不下的意思。祁白若冷笑,不管她,驱动汽车,驶出停车场。拿出电话,打给罗长平。 罗长平刚要想睡,见电话闪灯,拿起来,准备接最后一个来电。 竟是祁白若!祁白若这么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并不多。忙接了。“祁?什么事?” “到云轩会所来。” “……你在那儿?” “嗯。” “……你和什么人?” “快点。”祁白若不细说,挂断。 罗长平急忙跳下床,开灯,穿衣服,觉得有点不同寻常。那地方他去的多,不过,祁白若多数拒绝一同前往。今天怎么自己跑那儿去了?还是另和他人?出状况了? 罗长平将那胳膊往下拽,说着:“宝贝,你现在走也行,睡到明早走也行。我有事,出去了。” “不要!这儿我还不熟,我一个人睡这儿怕……” 罗长平回过脸来,匆忙中往她脸上胡『乱』压了一嘴巴,急往外走。说着,“那就回你宿舍去。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让我自己打的走?你竟不担心……”孟婧然吼得声调挺高,可娇气十足。 ……明天,哥给你买辆车。乖了!” 孟婧然没了声,可继续噘嘴。罗长平不再管,提上经常随身的小包,出去。 罗长平急急往云轩会所赶,祁白若也往那去,差不多时候到。 罗长平一看,祁白若身边还有个随从,关静。直眼。“这,这?静?你……” 关静准备和祁白若耗一下。拿出大牌主持人的气度来,沉稳含笑,道:“想参观一下来这儿怎么玩。” “呵呵。”罗长平干笑。 罗长平似乎哪儿也熟,哪儿也和他熟。一进去,熟脸熟笑伺候着,不多话,往里请。往三个房间安排。 关静不理会服务人员,只跟着祁白若走,倒要看他在她面前如何作为。 服务小姐看看大晚上罩一幅淡『色』大眼镜的关静。虽然罗总今晚领来的客人有点稀奇,但应该也不是外人,爱干什么干什么,随她。 这儿主要业务是洗浴,按摩。一般都是全身浴。脚底,通关,开『穴』……全身都照顾到。 可服务员还是问一声,“先生,全服?” 这全服的意思是,需要不需要完全的,全方面的,由外及里的,服务。看客人需求安排按摩师。 罗长平当然很清叶。直接道:“我不要,你问那房里客人去。” 罗长平觉得今晚天气莫测,连衣服都不准备脱,只让按摩师给按脑袋,随时应付祁白若那边的状况。 祁白若那边来者不拒,对所有询问,一律,“嗯。” 浴盆,精油,穿吊带衫着女郎,全伺候来。女郎心里咯哏着一旁的观众,不太确定地问祁白若,“先生,要现在服务吗?” “嗯。” 好吧。 先仰靠椅上,脚放进据说泡了二十八味中『药』囊的锦盆中。然后女郎给祁白若按头。额,眉,发根,细细『揉』压…… 关静换了二十八种坐姿后,祁白若趴于床上,女郎给做背部开『穴』。 女郎可能想熬走关静,做的很慢。不仅关静那边看得累,祁白若这边给服侍得也没了耐『性』。命令,“上来。” 祁白若落着车窗,疯狂行驶一圈后,又回了办公室。 走廊里,梦幻般的事情,又一次出现。前方,竟正走动着叶妮。 他直着眼睛没动。即使他不相信那是幻觉,可他怀疑那真的是叶妮,叶妮上的白班,不该现在又出现在这儿。也许,只是背影像?可这么相像的背影又是谁? 他大踏步走近她,要看清前面的面孔。 前方的人听到脚步声,回头望。触到他的眼睛,一怔间,臂已给他牢牢攥住。 他拽着她快速走了几步,进了他的办公室。 “晓闻值几个夜班了,累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什么事?“我请了假,她替我值的。” “你猪脑子嘛,你请假了,何来她替你?” “……” “你们办公室就你们两个人?老周这主任怎么当的,几个人都带不了。” “周主任挺好的。” “对,最适合你这样的笨猪脑子。你要不是在他手下,早给送进废物回收站了……” 叶妮动身体,要离开他。 “干嘛?” 干嘛?还觉得自己说话很好听,别人很爱听?“下来。” “下来干嘛?” 那她又老坐他身上干嘛!“我上着班,会找我的。” “你要上到什么时候?” “明早。” 放口郁气。就是注定他今晚只能如此了!“大夜班,没多少事。”意思是再坐会儿。 不过,未必。叶妮的电话响起。 叶妮的电话响起,他一下移开她,看着闪着幽光的东西抓去,先断了响声。 叶妮又羞个无地自容。 哼哼,他勾唇窍笑。 等她收拾好,拥着走向门口。忽又耳边叮嘱,“不要再跟着罗长平出去。” 他不想推走她了,让她落进别人怀里,不如自己抱了。 叶妮无应答。他当是默然听从,开门,悄悄往外观望下。拍拍大屁股,让出去。 叶妮挤出门,向一边快速跑走。一路羞惭难当,不放心妆容,先跑去卫生间,照镜子去…… 罗长平的这一夜给完全报销,出了云轩会所,一路接受关静电话责难。 “你们就是常去那儿鬼混?” 罗长平觉得她应该重点关注祁白若是不是常去那鬼混,他,应该很次要。太乏了,没脑子绕弯子,直说:“祁不常去。当然他自己去不去我不知道,和我一起去的不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也就是和我一起去了那么一两次,没自己去过……” 章节目录 第92章 实话 关静撇嘴不屑。罗长平说不说实话,她都无法做到完全相信。发恨,“明我就给他们暴了去。什么会所!青楼!” “别!静,你暴了这处有那处,是吧?这里有咱一朋友的股份,不是哥我领你进去,你想看到这景,很难。多数还是正经的洗浴按摩……” “呸!正经个屁!朋友的股,你的吧?” “嘿嘿,有哥的一点点。心疼一下哥哥啊,得我抽出资金来你再去暴也行。要不,给查封了,那就全漂进去了。咱的钱,你不心疼?” “谁咱的钱!” “我的,不和静的一样?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要哥的命都给你,何况几个钱!等哥把这儿的资金收回来,给你一半……” “稀罕!都是脏钱!” “嘿嘿。静啊,是不是李副省不在家?” “干嘛。” “是不是啊?” “上面开会去了。” “嘿嘿,孤灯难眠,就找哥的麻烦来了是吧?要不哥陪陪你去?” “稀罕!和你的臭钱一样脏!” “静啊,你老这么嫌弃哥哥,哥可有点伤心啊。男人不脏,那能叫臭男人?那『乳』嗅未甘的小男孩你喜欢?你要喜欢,咱给你定制一打。” “用你!” “那是那是,静往哪一站,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都呆!惊艳死他们。” 关静郁闷的心中开了丝缝,轻笑一声,“呸。挂了。” “别呀,好容易半夜时分和静说几句,心里老暧昧了!反正你也睡不着,哥陪你聊到天亮。” “谁和你暧昧!不聊了……” “妹呀,你成全哥一下,让哥暧昧一下不行?哥给你讲点段子听,听着啊……” “不听!” “听嘛。用东北那疙瘩的话啊。有一个妹儿贼漂亮了,就和咱静这样的,脸蛋贼靓,条子贼顺溜……” 关静已经咯咯笑。嘴上不认,可内心孤独。虽然罗长平不是她多看得上的男人,可她还是愿意听点他甜嘴里生产出的类似情话,排遣寂寞。 罗长平更卖力地说,逗得关静笑一阵骂一阵。 罗长平对关静没太多想法,一是知道想也白想,二是,倒也处上些同志情分,不想很糟蹋这样关系。关静又是美女,又是副州长的娇妻,他自然更上心奉承。 不过,今晚真乏了。也就电话那边是关静,要不,换谁,他也早撂了。 关静忽然道:“好了,说一下那妖精叫什么,今晚放过你。” 罗长平心里一抖,“谁?” “就今晚伺候祁那主呀。” “静,你干嘛呢想?至于嘛。” “怕什么,我就想知道下。” “知道那个干嘛。谁知道叫什么。” “说!” “静,这个,她们也是混口饭吃,是不是?其实不关人家的事,要是男人不去找她们,人家也找不上门嘛……” “呵,罗总真是处处用情呀,一个鸡也护成这样?告诉你罗长平,别让我恶心再问第二遍。痛快说。” “这,我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见都没见,怎么知道是个什么人……” “好,明天告诉我,给我打听清叶了!” “静,你……找算祁去嘛,让我受这夹板罪。”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是你该受的。不是你平时勾引着,他才到不了那些地方……” “静也太看得起哥了!那祁同志您以为真就天使?今晚的事你经着的,你说,是我找的他,还是他叫的我?” “放心罗总,我不会把她怎么样。有失我的身份!” “就是就是!” 关静却又语气一转,狠狠道:“顶多,给她撕成两瓣!” “静!” “明天告诉我!是让我给你全盘兜了,还是给我那妖精让我出出气,你看着办。”关静不容回绝,扔下句,挂断电话。 罗长平嘶地裂嘴一声,继续烦闷。看来关静在祁白若那儿不得发泄的气恼,都转嫁他这儿了,故意刁难为难他。 祁白若办公室对付过一夜,第二晚,汽车毫没犹豫地直奔叶妮的住处。 901室的程控门铃很顺利地响起。 “谁?”叶妮声音谨慎。 “开门。”祁白若很不客气。 程控机里静一下,门锁,卡的放开。 叶妮给他开了房门,羞惭不安,站门内低头缩肩,样子像等回主人的小保姆。 祁白若在她面前站住,久久地盯在她头顶上。叶妮感觉被眼光灼烤的部分快要生焦烟了,抬起两手捂到头顶上。准备让手背再承受些煎熬。 祁白若给这么个白痴样的动作搞笑。嘴角裂一下,无声地送出一波笑纹。静了脸,声音硬道:“抬起头。” 叶妮缓缓将手放下,头慢慢抬起。碰到祁白若依旧冷然睨视的眼神,瞳孔更深地缩进黑眼珠。 祁白若目光直驱,随着她一点点收缩,更一点点往她眼里杀进。 叶妮终于退无可退,给他眼光定住。听问:“我们签了什么?” 什么?她眼光放开些,往他眼里伸。 那眼神一凌,“我们签过很多东西吗?” 没!是指指……“那个?” “嗯。签的什么,说一遍。” “不能赖上你……”叶妮嘤嘤的声音刚刚吐出声带。 “对,记住!” “可是……”那说明什么?即然不让她赖上他,为什么还要来她这儿? 他提过她来,“抬头!” 他停了,又盯在她脸上,声音带着的痕迹,销魂,而硬。“想我留下吗?” 叶妮两眼里一湿,垂下。她想。从他第一次亲吻她开始,叶妮就已经将所有的门为他打开。家门,心门。他准备进驻了吗?可似乎,也准备了随时离去! 祁白若看出来,等这黑脑袋抬起来回答他看来不容易。“愿意点头,不愿意我走。” 叶妮微微点头。 他嘴角又掠过一层似是而非的笑意。熟门熟路,去拉开一抽,取出纸笔,坐餐桌旁,刷刷几笔,叫:“过来,再签上这份。” 叶妮走过去,看纸上,上面写着:出这门,外面不许认识他。 叶妮不禁晃眼珠,那,她再给祁主任送文件等时,该怎么办? “笨猪,我说工作之外!”祁白若吼进叶妮心里。“快签!” 叶妮给他吼得哆嗦下,赶紧地拿起笔。签上。 祁白若心满意足。再看向叶妮,就像拿到她的卖身契一样,看着舒心,瓷实。胳膊一捞,圈着腰过来,将她放自己腿上。 叶妮又红了脸。刚才吼她签字,转眼间就搞得这么暧昧,她有些适应不了这样快节奏的脸皮变化。 祁白若手掌贴到她背上,将丰挺的胸部充实在他怀里。更惬意的表情。说:“小笨猪……” 叶妮只听到这称呼先噘了嘴。 他不管,继续说下去: “我不喜欢女人不听话,记住,要听话。” “我不喜欢女人太多话,记住,我不喜欢听的时候千万不要一堆苍蝇一样,叫个不停。” “我不喜欢女人化太浓得妆,记住,化妆不要太浓,我回来之前都要洗干净。” “我不喜欢女人穿得太『露』出门,记住,不要穿那些『露』肩『露』背,特别是短的一动就『露』出腰来的衣服……” 叶妮眼睛扑闪在他脸上,有些像听笑话。他一唬脸,放高声,“笨猪,记住!不是说着玩。” 叶妮又垂了眼。接着又抬起,说:“我不喜欢……” “不喜欢?”声音恶狠。后面似乎还坠着两字:你敢! 叶妮忙摇头,觉得他那些不喜欢对她不是太成问题,她也大多数不喜欢。她是说:“我不喜欢你叫我笨猪!” “记住,我不喜欢的就是你不喜欢的!我喜欢的你就得学着接受。咦,噘嘴!帮我放水,我泡澡。累了。” “噢。”叶妮拖着长睡裙,往卫生间移去。 祁白若后背打量几眼,拧眉,那挺好看的小腿,外面、单位倒能看到,家里却全捂起来!是不是刚才规矩定少了点?应该规定家里多穿『露』肩『露』背的。 算了,慢慢引导吧,说多了,这笨东西也记不住。 叶妮放上水,坐浴池边上,垂头等着水满。门又给打开,侧目看去,先看到一双脚,筋骨突出,健壮硕大。再往上微移一下目光,是『毛』绒绒的粗腿…… 叶妮心怦怦跳起来,脸上又落飞红。在她的家,看到一双男人的『裸』脚,甚至可能全『裸』的一个男人,她还是完全不能适应。头继续垂着,站起来,嘤嘤道:“你洗吧。” 祁白若看她是要出去,不理,迈腿先进池里,躺好,叶妮将要关门全出去了,他说:“给我按头。” 叶妮手里的门,离了一条缝迟疑在那儿。 “快点!”声音不爽,“怎么老这么慢腾腾,总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叶妮又垂了头走回来,匆匆走一眼池里,移到他头部的位置,五指往头上按。 洗好,冲净。 叶妮却又噘嘴巴。他拧一眼,先没管,闭了眼又道:“快点洗。” “洗好了。” “洗什么好了?只洗了头就洗好了?” 那,还洗哪? “身上洗了吗?” 叶妮脸上羞红。要她给他洗澡!?有没搞错。 没搞错。“快点!” 叶妮七零八散的魂魄收起些来,听了这很像赞赏的话,忍不住想听得更明白些,问:“什么?” 什么!笨猪样的脑袋!“长得像猪,脑子也笨猪一样。” 叶妮垂目噘嘴,一幅受欺负的倒霉相。他忍不住更欺负,“笨!猪!小胖笨猪……” 说她猪就罢了,猪就够笨够胖了,还要再加上笨胖两样修饰,猪上加猪的叶妮得什么样?!叶妮给欺负出反抗精神,“我就胖!” “你就胖还有理?也不比人更聪明,干嘛吃的比别人胖?多占用国家资源。” “我吃的不多……” “吃的不多怎么这么胖?肯定是懒猪!” “……”叶妮无语。总之她是猪家的亲戚! 好容易有个给祁白若送文件的机会,去敲门。竟不在。 一天,叶妮去送了几次都没送进祁白若的办公室。最后,她拿着去了播出部一室。里面只有任康。叶妮现在知道他叫任康了,演播中心又见过几次。任康见她进来,也忙站起来,含笑致意。 人类心理都差不多样。面对稍晚于她进台的任康,叶妮也不自觉有点前辈意识,终于用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笑道:“给你们主任的文件,他不在。” “是,他到宾馆讲课了。” “宾馆讲课?”叶妮听着新鲜。 “全州广电系统骨干人员轮训班。这几天祁主任都去讲课。” “哦。”叶妮知道这个会,不过没想到祁白若会去讲课。 “什么文件?急吗?”任康又问。 “不算急。” “要不你放我这儿,我帮你给他?” “那,好吧。谢谢你了。”叶妮想知道的事情:祁白若的去向,得到了。放心了。免了后面再一次次来他办公室敲门折腾。将文件放下,离开。 祁白若晚上回来,直接去了叶妮那儿。 按半天门铃竟是没开。暗恨,睡猪,莫不是睡得连门铃也听不到了? 祁白若觉得叶妮应该在家里,来前心中大约算计了下。叶妮上班的规律应该是:白班,午夜前,午夜后,休班。周而复始。可能特殊情况下略作调换。今天叶妮应该是休班。 门锥按不开,打电话。叶妮很快接起,喂了声。 睡着了电话倒接得痛快!不爽,“怎么不开门?” “开……你在哪?” “我在楼下!” “你等会儿,我现在回去。”叶妮抱着电话往外跑,暗悔没提前给他一把钥匙,如今让他在外面无辜等待。 他又问来,“你在哪?” “我上班呢。” “上什么班?” “大夜班。” “你昨晚不是值得吗?” “晓闻妈妈又不舒服,我替她……” 恶吼:“上班你不早说?” “我很快就回去……” “不上班了?” “我再回来。” “坐出租车?算了……” “你等一会儿!……我坐上车了!” 祁白若一些话顿在嘴里没再说出口,仿佛看到叶妮急匆匆地一边打电话一边招到出租车的样子。任她回来,提醒:“别挂电话,和我说着话。” 接触过一些乘坐出租车出事的新闻,虽然发生率与发生区域绝对证明这不是一经常『性』的事件,但一个女人很晚乘坐陌生人的车辆,祁白若心里还是不禁不安。这样通着话,放心点。 叶妮有点领会过头,心里一甜,热又滚到脸上。答应,“嗯。” 可答应完没话了。 祁白若也没话。往门外黑影处更站站,一根无线电,空撑半天。 叶妮又先开口,泛着心里的甜蜜,问:“你今天讲课去了?” “嗯,你怎么知道?” “听他们说的。一讲一天?” “嗯。”当然不可能,一讲一天累死吗?笨样!他懒得和她细说。 叶妮很想听听这说点话不是冷,就是吼的人,讲课时是什么样。“你怎么讲课?” “给人讲一天课了,够累了,现在再给猪讲一遍?你听的懂?” 噗-- 叶妮不再说话。 他又等了会儿,问:“到哪了?” “快了。” “你!”他咬牙,“你这笨猪,说点话想让人掐死你知道吗?快了是哪儿?” “好了好了,到大门口了……”叶妮忙着下车,一下将电话给挂了。 祁白若听着是不耐烦的口气,而且还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该死的东西,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还好,叶妮真的是一会儿就跑了来,黑夜里散着喘息声,拉风似的。祁白若暗里盯她眼,决定算了,不与她再计较。 叶妮却一下捂起了嘴,惊在那儿。夜灯不明,他看不清她惊眸中的惨烈。催:“快开门!” 叶妮想撞墙。“我……『摸』了下口袋,有点钱,够坐车的……” 这鬼东西在说什么?这和开门有关联吗? 她继续说下去,“我就就没去拿包……” 祁白若脑子继续反应。有点明白,可不敢相信。“你……” “可钥匙在包里……” 真的!!!!祁白若想扑上直接掐死她。 “怎么办?” 受不了了!很想暴力。他一把抓住她,拖着就走。 “回去拿吗?”她给他一边拖着走一边问。 不答。拖着她走了一段,转到楼后,塞进汽车后座。叶妮基本确定他是要回单位拿钥匙。 “例假。” 一『摸』,像真的。拢着一腔欲望,恼恨,“你这鬼东西,成心嘛……” 这也能成心了? “这么巧!”他还是不死心。 另一场别样战事也在进行。 地点,也一辆车里。 云轩会所走出了位妖娆女郎,站着观望下,走向附近一辆白『色』汽车。待她脚步一近,上面下来一魁武大汉,大手往她背上一按,女郎便感觉被压折一样疼,呀呀叫。不待她再有其他反应,已经推进车。大汉也随之坐进去。 “你们……什么人?干嘛?我同事可里面记着你们的车牌号……” 戴着大墨镜的关静,脸没回转,后视镜压到足可以看到女郎脸部的角度,但女郎却不能看到她。听女郎这么说,淡淡一笑,“那是幅假牌子。” 女郎无声。再出来的声没了那么冲,“你们,找我干嘛?” “你叫小纯?” “嗯。” “花名吧?本名叫什么?” 女郎不答。 关静浅笑,神情与语气都带份傲然,“其实我没闲心知道,要想知道,连你一家三代也能查个清叶。问你的话老实说,希望咱们交流愉快。前晚,那男人经常来找你?” 前晚……女郎脑子里扒拉半天,“前晚来了三个,你问哪个?” “哈……”关静放声笑。这就是祁白若喜欢宠幸的女人!?“前晚,有个女人旁边看着你浪的。这么精典的事情也记不得?很多这样的情况?” 噢--女郎认真盯一眼关静的后脑。今天换了衣服,发型也有了些变化,可琢磨着这就是那晚盯在旁边看男人和她乐的贱『妇』。 一下有了心理基础。高度上来。头一昂,口气也傲上来,“你呀!那是你男人吗?要是,我劝你还不如打发了,另找个。你模样也算过得去……” “住嘴!”轮到婊子评点她了!而且还是过得去!“问你什么说什么。他是经常来找你吗?” 女郎一端架子,回个白眼,脸扭一边去。 关静看出意思,阴阴说道:“你要不知好歹,这车我就开走了?然后我下车,你在车上有个好歹,可是你自找的。伺候男人的活你在行,也不介意,不过,万一小脸给划出个好歹,或者给拍些什么照片登网上……你可想好了?” 女郎脸有点变『色』,态度变端正了些,讪然笑下,“姐,我不过出来混口饭吃,男人不找我,我可不会去主动找男人,比那小三小四的可道德多了。不破坏家庭关系,还维护社会健康,让一些男人没处发泄的暴力情绪发泄出来……” 关静又哈哈笑。真幽默!“还得给你发个诺贝儿和平奖了?你知道什么叫诺贝儿和平奖吗?” “姐你小看人。我可是正而八经的大专毕业生。现在干什么,有文化也比没文化更容易让人高看一眼。我们经理就特赏识我。那诺贝儿奖怎么会不知道?哪他还能蹦达过秋去?再说,你抗议能管得了人家蹦达?那得真用杀虫剂才行……” “谢谢,很长见识。回答问题吧。”关静打断了女郎越来越激情的演讲。 女郎嘿嘿笑,“我这不是回答姐你的问题嘛。” “别一口一个姐,承受不起!少装蒜,快回答。” “……没有,昨天第一次。” “他经常来吗?” “我第一次见。”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当然,我不说是不说,说的都是实话!” “很好。他以后要再来,你不要接待他。同时,也告诉你的其他姐妹,不许接待他。” “那我可管不了。他来,要是点名找我,那我怕是不能拒绝。那要是找别人了,我更管不着,而且,也根本不能知道。不是个人自己说出来,除了前台心里清叶,谁正接待什么客人,或者正接待没接待客人,别人一般是不知道的。”女郎拒绝合作。不想让关静掐住,从此随便拿捏。 “会给你些好处的。这是给你机会,别不要。让我再抓到一次,直接会给个好看,那时可就后悔晚了。” “……姐……呸!我知道。我和钱肯定是没仇!可我是确实帮不上你。我这人不说假话,我要硬说能帮上你,拿了你的钱却又不帮你办事,那不道德。” 道德!这人还真够脸皮厚,一口一个道德。也讲道德,那道德肯定也他妈的卖! “给脸不要!”关静有点没了耐『性』,启动汽车。车内的“友好”状态陡然急转。 女郎一下着忙,手抓向前座,嚷,“让我下去!” “别动!老实点。”旁边闷雷一声。 女郎这才又注目向一直默然坐她身侧的男人。魁武雄壮,和堵山似的将她挤在车门上。此时,大手抓到了她的胳膊,不见声『色』只轻轻握在那儿般。却已立即,有种折断前的疼痛和恐惧。 章节目录 第93章 排斥 而更让女郎心跳不安的是,这人脸上通红,呼吸都有了几分喘。神态异样地拿眼直往她。 这是女郎最不惧男人看的地方。此时竟半身起一层鸡皮疙瘩,难以名状地排斥和她身边的男人做那事。 她惊『乱』地向关静说道:“好的好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汽车又缓缓停下…… 又过一会儿,车门给推开,女郎下来,巅跑着,离开。 车上,关静看向还盯着后车窗看的关平,叫:“关平!” 关平早晚看着女郎的圆屁股自眼前消失才回过脸。 关静温和道:“关平,姐这也没办法,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就这女人勾引我姐夫?怪不得呢,姐,这女人是挺好看……” “知道什么!记着别『乱』说话就行了!”关静又开动汽车离开。倒不担心弟弟关平『露』话,虽然有些憨,可对她的话从来言听计从。 而且,今天的事,她认为小事一桩,只是让弟弟来坐一旁,起个镇唬作用,了解一些祁白若的真实情况。罗长平油得什么似的,风向随时倒,哪边也不得罪。他的话,她总是似信,非信。 可关静却忽视了关平的另一身份。除了是她弟弟外,还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女『性』,雄『性』激素早就过剩的非完全正常的男『性』。今天所受到的,可以说是致命诱『惑』。 祁白若的汽车带着叶妮又到了电视台地下停车场。 黑着车,叶妮快速下来,按照祁白若车上的吩咐,快步往内楼出入口走去。 在祁白若眼中顺妥走了四五步的身影,却,忽地一矮,一下消失。他盯着叶妮消失处又过一秒钟,跳下车,快步奔过去。 叶妮还在,没有真的消失。只是蹲在了汽车黑影里。 “怎么了?”他低声问。 “绊了下……” 笨猪样!祁白若刚对叶妮动了几分的心思,马上又转化为十足的自耻,气闷:这样的女人他是怎么和她搞一块的!? 叶妮站起来,又道:“没事……” 哈,见鬼的东西,还以为他多在意她有事没事? 祁白若这会儿又恨不得把她快点塞进那个门里,然后他转身就走,最好再也别见到这鬼女人! 却,忽然卷着她一个旋转,避到一柱架后面。叶妮不知什么情况,屏息趴在他胸前,没敢『乱』动。 从二层停场缓缓转下一车来,自他们几步远处的下道通过。祁白若紧跳了两下的心,又在她耳下放缓。 缓口气,垂目再看叶妮。黑脑袋靠在他胸上,脸贴那儿一层温暖,乖乖的,很安静。 心,就那么肉肉地『揉』了下,刚才的嫌恶一时又找不到。手,『摸』索在她发丝里,许多留恋。 夜,是生产暖昧的灵物。这样的时候,抱着这女人真就是不想放的感觉。 可是,不能太这样率『性』而为,外面还是少接触她的好,否则总有被人发现的时候。 低头轻声道:“进去吧。” “你去哪?”叶妮仰起头,支起眼睛看他。 黑的明媚,也最是专属夜的。那黑眼睛此时在他眼前亮的诱心。他抬起手来,一抚,将两挂眼帘关闭。便,只剩下不用碰触也感觉暖暖的唇,和鼻里飘出的热气息。他声音更轻柔一些,道:“不用管我。” “你等会儿,我拿钥匙去。” “不用!” “很快……” “走吧!快点进去,别磨蹭。” “那,那你……”叶妮留恋不舍。现在的感觉是,工作之外的时间里,不想把他放在自己的家门之外。 祁白若又烦。这女人还真是!让他感到一分好时,立即又上来一百分讨厌。乖乖地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好了,偏来这份粘劲!低声冷吓,“第二条!” ……在外面不认识他!叶妮垂了脑袋。 他进一步申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看到我的车不许进,看到我的人不许看!你这花痴样,粘上眼就下不来,几下就让人看出来。以为人都和你一个笨猪样?记住!” 叶妮噘起嘴巴,离开他的身体,借着暗淡的灯光,往通进室内的门走去。 祁白若看着她的身影进去后,离开,回自己住处。想踏实睡一觉。明天正常工作外,下午还得去宾馆讲两个多小时的课。今晚去叶妮那儿,她早上下班后回家,势必是两相干扰。 再说,这鬼东西又不行…… 想着,哼一声笑。想到刚才车里的情景,心头又怦得一撞,『潮』涌开 祁白若摇头又自恼。感觉他真有些对那女人上瘾了一般,竟然就在车里……祁白若在床上从来不是镜头前的君子相,可也没这么下作地和个女人搞在车里过!是不是碰到这花痴女人后,品味变低俗了?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放浪至此的一面。 好一幅厌恶面孔。吼,“出去!” “祁!”关静脸变『色』,愤眼盯住他。 祁白若不想和她玩凝滞,她不走,他走。衣橱里找干净衣服,要穿。关静一把拽过来。祁白若脸上也铁青一块,不再换衣,穿着睡衣往外走,心里恼到极致:竟给个女人搞得穿睡衣从自己家中滚蛋! “祁!”关静没想到他穿了睡衣就走。动作迟缓了些,追到客厅,祁白若已闪身出门。 祁白若一路愤恨。感觉今天的关静实在找不到一点当初的感觉。当初的关静,也有些现在叶妮一样的温顺,没这么张扬。 祁白若意识到在拿叶妮与关静比对时,脚下不禁一滞。 翌日。 叶妮睡到午时自然醒,醒后便见电话闪烁。惊喜,一心以为是祁白若来电。拿起来看却是办公室打来的,一幅热心立马有点凉。 周主任来电先聊家长:“小叶,昨天上晚班了哈?睡好了?” 周主任自然不会是来聊家长,没这惯例。叶妮笑笑,道:“睡好了。周主任你是不是有事?” “呵呵。办公室一时人手紧张,一直在宾馆会上的人员有急事请假,台里让总编室抽个人去。这个,小苏今天值班……” 当然只能就是她的了!她今天不值班嘛。叶妮一下想起祁白若说的话。确实,总编室似乎就她和苏晓闻两名工作人员。不过,叶妮对这安排很高兴,祁白若也要去会上讲课。去会上,便有点相当于去见祁白若。痛快答应,“好,没事没事,我去!” “呵呵,真是好同志!那你吃了午饭,早去。会议是一点半开,你一点半前最好到宾馆。噢,你可以先来台里,办公室有专车往那儿跑,不用你自己打车。” 周主任这是在帮叶妮减少损失,不过叶妮感觉倒不如直接去宾馆更省事。“我自己打车去吧。不用回台拿什么东西吧?” “不用不用!”你方便就好。周主任笑两声,结束电话。 叶妮下午一点前到宾馆。 找到一号厅,进入会务处。 服从安排,进会场照应与会人员签到。 叶妮被一波波人围堵着,忙活了许久。又零星几人走进去后,会场一时安静。 她抬头看去。真,竟是祁白若走上讲台。没坐,站在讲台上。穿过微型扬声器的声音更具磁『性』,带着清越的金属质地,散满整个会场:“今天我与大家作最后一堂交流,希望交流愉快。还是那句话,睡觉的一定要控制好比例,最好分期分批,超过十分之一,我就退场……” 会上一片轻快的笑声。 不过是活跃下会场气氛,其实无需这个交待。每个人的眼睛都注视着祁白若,用全副心神等着享受这难得一次的视听盛宴。从昨天就已显现出来,祁主播的授课分外受欢迎。 “好,开始。新闻发展到今天,分工越来越精细化,绝对的需要团体协作。但任何个体,自身便应该是个小团体。如今各种通讯设备发达,眨眼前发生的事,眨眼后就可能已被世界知晓。不可能如从前一样,前方记者采到新闻,回家,大家再一二三六五,组织加工一番。 即使如今的纸质媒体,此种新闻运作也早成过去式。手提电脑,几d的手机,随时能将各种新闻信息传回本部。这便给作为比纸质媒体更加应该反应迅捷快速的广播电视,提出更高的要求。一直以来,广播电视优于纸质媒体的最大优势是,覆盖面相对没有局限『性』。纸质媒体再厉害,能覆盖全国,可到国外发行,就会难度很大。可广播电视不是,信号可以全球覆盖。但,许多新生传媒,网络,手机报,等,对传统广播电视又产生很大冲击。比较广播电视,它们的覆盖面可以更广,更及时,更加接收便宜……” “传统的在比拼,新生的赶超,广播电视的生存空间,可以说,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险阶段。怎么吧?转型是其一,与先进的传媒互动,加大自身的竞争优势,是大趋势。同时,要求每个广播电视工作者,每个人,都得是一个优秀的小团体。否则,将不适于现代的新闻行业。 举些例子。灾区新闻,不可能大团队的派人过去,可能就两名记者去完成报道,而且是尽量轻装上阵。你就得既是完全的前方采访人员,还得是技术保障人员。否则,你就可能完不成任务。 三年前松北山区的丰镇地震,虽然局部的,对周边地区影响不大,但纵深也有上百里。道路全毁,电力水力等,都瘫痪。各路记者都去了,提着摄相机,手提电脑,各样方便易携的报道工具,齐聚松北。可到那儿都傻了。现有的摄相机手提电脑里的存电还不够沿路几个花絮的。傻了,没电了!带了一两块备用电池的,步行进入灾区五十里后,也卡那儿了。因为也没电了。更糟糙!回来得走一天,再重返回又得一天,这次报道任务基本就泡汤啊。 当时省电视台就去了两个人,我,和现在新闻组副组长李全东。我们就带了两块备用电池,可我们长驱直入。因为我们带了另一样工具,一个小小的逆变器。路上或者附近,总有些汽车了,卡车了,这些车里有样共同的东西,电瓶。而只要把逆变器『插』入电瓶,保障一天的摄相电脑用电,完全不成问题。一路上几个卡了兄弟媒体,都向我们要。我们很不地道的,早晚差不多完成当天的拍摄任务后,拣了几个关系不错的,给了他们几个。结果,那次的新闻,我们是独家,首发。连总社用的都我们的报道资料……” 这时的会场上又发出阵轻微的笑声。叶妮也不禁抿嘴乐。不想,那平常一脸气势唬人的家伙讲起课来也能绘声绘『色』。 祁白若嘴角也浮丝轻笑,看向大家。眼睛扫到一处时,定一下,凝片刻。没想到会场入口处竟坐着一脸喜『色』,拣个大元宝样望着他笑的叶妮。眉一拧,『露』出些叶妮常见的气『色』。接着隐去。 继续:“那年本人获得了本年度全国新闻奖。并,由副主任,提长为正主任,兼,新闻组助理组长。算破格提升。全东同志由新闻部主任提升为新闻中心副组长。这个,关于新闻从业者为什么不能只是专家,还得是杂家,有了切实力证,不用继续说明了吧?……” 会场内又笑。 “关于播音员,似乎每天坐在家里,坐在演播室的时间多,各样东西都齐全,伸手就来,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知识全面?错!现在我们很多频道都实行主播负责制。这确实有利于栏目成长为品牌,有利于栏目质量等提高,所以对主播要求,是越来越高。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也可能有很大关联。例如栏目内的广告放置。新闻大视野中做女『性』内衣广告合不合适?哪位说一下?” 前排有人喊:“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看新闻大视野应该是男『性』观众居多。男『性』不需要那些东西。” 祁白若点头,“说的好。这位先生关注了栏目的观众群问题,这是考虑广告投放的很重要因素。还有不同意见的吗?” 有。“我认为合适!” “为什么?” “因为男人喜欢看穿衣的女人……” 哄笑。 祁白若也点头,“说的不错。男『性』观众确实也愿意看。看完新闻再看点花『色』,正好冷热两相宜。这对固定一时的收视率有益处。但是对广告的效用却是减半的。因为男人看的是穿内衣的女人,而不会是内衣,他们也不是内衣的购买人群。而且,大家想过没有,放置内衣广告,与新闻大视野格调,并不相衬。对一个栏目的形象会有一定损伤,会降低该栏目的良『性』成长力。 所以,凡是与栏目发生交际的,没有什么是次要主要的。凡是出现在你栏目内的内容,都是你栏目主播,或者主持人,该谨慎对待,充分考虑的! 像新闻大视野这样以男『性』观众为主体,有一定深度,并严肃『性』的栏目,放置一些汽车广告,酒类广告,等,应该是相对合适的。成功是种双赢。不要怕得罪某一方,按照你的思路选择或拒绝一些与你的栏目不相配的东西。就像穿衣一样,要有敢于选择和拒绝与你品质不相附的东西的胆气、能力,和智慧。 还是以广告为例,因为这是我们做节目中,碰到最多最大最有协调难度的事情。观众是我们上帝,节目代表我们的品质,广告商,却是我们的衣食来源。都不能轻视!广告商可能就看好这处位置,但你认为发生了内衣广告与新闻大视野一样的冲突,就得拒绝,并提供出更合适的投放位。这样,对广告效力,栏目品牌成长,与之后带来的良『性』效应,都将是可见的利益。 除了广告,我们在栏目运作中会遇到许多选择或拒绝的问题。一个优秀的栏目策划者同时还得是个好的广告顾问,出『色』的形象设计,以及一名主播该拥有的,灵活机便的头脑,缜密清晰的思维……” …… 会场中已由刚才内衣广告引起的轻松有趣,变得凝思肃静。不少人在频频点头。 叶妮有点看呆听呆。祁白若没再看向她一眼。 预定三个小时的讲课,又延长了半个多小时。祁白若没再继续点向下一位举手者,收拾他并没看几眼的讲义稿,道:“很荣幸与各位在这儿交流,今天到此结束,明天大家还有一天的课。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流目前到此为止。谢谢。再见。” 祁白若没走下台,几位绝对美女级的年轻女士就拥上去,以继续请教为名,索要祁白若的电子邮箱与联络电话。 祁白若浅然一笑,转身,白板上写下邮箱,并新闻中心的一部总机电话。 不是他的手机号,更不是他办公室的座机号。但也不能算骗人,这总机号确实能转到祁白若的话机上。但,他是轻易不接那样的电话的。 叶妮看到蜂拥而上的美女群,不自觉噘上的嘴,一下裂开,又乐,看出几分其中奥妙。心中替美女们唾弃:狡诈! 叶妮在门口处给出会场的人群一堵,视线里没了祁白若。 祁白若接着就离开了。 可叶妮趴床上等到半夜,仍没有祁白若的任何声息。忍不住,打给他电话。 祁白若没接。 叶妮有足够耐『性』,盯着手机等够半个小时又打。为什么要等半小时?是给他回来或者回电话的时间,也显得自己稍不那么迫切。可叶妮瞪着手机上的时间缓慢跳动时,恨不得替它跳。 半个小时后叶妮打出去的电话,终于给接起。好不耐烦,“有事。” 叶妮心里点头。嗯,有点事,就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到他说要“留下来”的地方。张口还没待问出,电话里已没了声音。挂了。 才知,他那不是问她,而是肯定句,告诉她,他有事! 噘嘴。想来就来,不想来就这么两个字把她打发了!给她定了那么多“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他这一下热,一下冷的劲! 坏蛋!叶妮趴在床上郁闷会儿,那么睡了。 祁白若现在的事就是酒吧里和朋友消遣,没觉得多有兴致。接了叶妮的电话后,刚才还不时跟着言语几声,一下,开口的心情全没。 可他不想去叶妮那儿。心有余悸,怕叶妮会是关静第二。祁白若绝不再想让他的情感里出现第二个关静。他这两晚给叶妮定位再定位:她就是个女人!床伴功能。他需要时就想到,碍事时就放一边去。 叶妮现在,又不能给他提供那部分女人功能,他巴巴地跑到她床上干嘛?没床了?不去! 祁白若又一次给自己坚定下决心,一口将杯里的酒喝进去。 午夜过后,祁白若一行三人出酒吧。友人觉得他似乎喝酒不少,要送他。 祁白若拒绝,还是自己驾车离开。准备回自己住处。他那儿绝对不会再突然冒出个关静。昨天,刚换了新锁心,她没有钥匙,去了也进不去。 心里想着这个,可汽车半路自己拐了弯,等停于一处楼前时,他才知道,自己已到了叶妮的楼外。想想,那就下吧。 可先又发动起汽车,停楼后去。那儿更隐蔽,目标更容易含糊。 叶妮睡梦里惊醒,给祁白若打开房门,大大的眼睛完全掩盖不住里面羞达达的喜悦。 叶妮被他一搂进怀里,醒了,身体动了下。祁白若心头竟一阵惊『乱』,倏地,又垂下了眼帘。 他怀里的身体很静了会儿,轻轻地一口气息喷向他,低低唤声:“哎!” 他无反应。 慢慢地,叶妮移动身体,离开他的怀抱。 祁白若听着卧室外轻声响动了一阵后,又返回梦乡。 再醒来,叶妮已不在家。餐桌上一把钥匙压了一张纸:锅里有饭,冰箱里有『奶』,你自己用温波炉热下吧。我今天还要去会上,早走了。这是门上的钥匙。 祁白若又看眼钥匙,嘴里没觉得有食欲,没看什么饭,去卫生间洗刷。里面,一套崭新的牙具,冷『色』调,与旁边的淡粉『色』牙具并排在一起。祁白若感觉那应该是给他准备的,没客气。 宾馆轮训最后一天,结束较晚,当天不能远行需要第二日走的,组织方安排用餐。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多是各地市同行中人。开怀畅饮,把酒言欢。 叶妮只能陪着,坐宴会厅外冷清清的沙发上,等待结束。 过来一人,她没抬眼看,可感觉坐在了她近旁。坐一会儿,问过来:“叶编辑,你是不是困了?” 叶妮抬眼看去,见是任康。浅然一笑,“没有。你怎么也来了?” “我陪祁老师一块来的。” 叶妮一下挺起身体。她怎么没看到?“也在大厅里?” “不,在雅间。主要是陪参加这次授课的一些老师,韩台也来了。” 哦。 “你要累了就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章节目录 第94章 没事 “不用。没事。”叶妮展开笑容。完全没事了!祁白若都在这儿了,她还急着回去干嘛。 任康也笑笑。又道:“改天有时间请你吃饭吧?我进台晚,多蒙前辈们照顾。” 叶妮咯咯笑,不是很适应自己到了前辈的位置。而且,她何曾照顾过他嘛。倒是,暗里得他几次帮助。例如那次业务会上,例如祁来讲课,例如刚才。就像知道她最想知道什么一样,总是说到她心坎上。 人帅气,又没祁白若那般的冷傲,总是问一答十。不像很多人,问几句,都让你知道不了一点事情皮『毛』,生怕让你一下子领会,显聪明了。叶妮对任康感觉挺好,没太有距离感。难得的与男『性』主动亲近,回礼:“我请你吧。” “那怎么可以,我请叶编辑。” “叫我小叶吧。” “那,我叫你妮吧。这名叫起来很美很脆生的感觉,一下子浑身都清透舒爽……” 叶妮乐,一个人名能叫出这些感觉来!? 任康也呵呵笑,继续暴内幕,“我是上高中时才改成现在的名字。知道我以前叫什么吗?” 叶妮看他神态诡秘,抿嘴盯着他,等下文。 “嘿嘿,别出去说哈。叫任青国。所以,我一听到你的名字,特有感觉。可感觉你叫就特好听,我那名字就叫着特俗。所以我自己作主改了。” 叶妮忍不住,又有与祁白若同在一屋檐下的幸福感。咯咯笑出声,容颜从没有过的娇媚。 一人经过,扎下眼睛。本来就想趁机出来看看,哪有叶妮的。折身过来,老远笑道:“聊什么,这么热闹?” 叶妮看看他,将笑抿进唇里,送个浅笑,算招呼。任康站起来,“罗哥。” 罗长平屁股一闷,坐叶妮对面沙发上。“说什么了?这么热乎?说来我也乐乐。” 任康看去叶妮一眼,神情更神秘,“不说!” 叶妮扑地又乐。罗长平眼睛便在她脸上很点粘。和前几日可是很有不同,一脸花开。这脸上开的花瓣,他罗长平可是费了心思想要的,却见到的顶多一点小荷尖尖角。任康这小子,竟有这魅力? 罗长平眼睛投向任康,打量。 也是,年龄更相当,未有婚史,相貌更没说的。而且这小子很有眼『色』,小嘴挺乖…… 吩咐,“任康,去看看韩台那边,可能快结束了。” “噢。”任康答应着站起来。 已不用去看,韩台长并一帮人众从一侧走出来。叶妮匆忙扫去一眼,果真也有祁白若。头又垂下。韩台笑过来,对女下属表示一下关心。“小叶这么晚了还没走呢?这两天会上挺辛苦啊!任康,你留下,听候常主任调遣,小叶回家休息吧。” 任康忙应着,跟在后面先送领导们出门。 叶妮也默默随在后面,看祁白若与韩台上了一辆车。车身一动,又停。韩台长落下窗玻璃道:“让小叶上来,一块送她回去。” 任康去和叶妮说。叶妮忙穿过台阶上的几个人,坐车前副座去。罗长平正以为又有送一下叶妮的机会呢,一看,瞎了。郁闷地扁下嘴巴。回头,看身后就任康一人了,一下恶起眼睛,道:“小子,别和叶妮搞那么近乎。” “怎么了?”任康身体往前一探,准备听什么重大新闻。 罗长平正好,啪往后脑勺上一巴掌,“灵气劲都用哪去了?看不出你哥正追着嘛。” “……”真看不出来。他和罗哥哥一路走过几次,大点的小点的,只要是异『性』罗长平都会调笑几句。他能都当他追人家?挠下后脑,望着罗长平上车去。 韩台让先送下叶妮,然后和祁白若又离开。 叶妮只能接受领导好意。 回家,看到餐桌上的钥匙和留言都在,又进厨房,也一点没见动过的样。噘嘴。 不过祁白若回得挺痛快,感觉也就送下韩台长的功夫,他进来。叶妮又一副灿颜。 祁白若有点酒意。看在那副喜怨都摆在脸上,他面前一点不装下矜持的花痴相,眼神又鄙夷,“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 她什么样子?叶妮眨眨眼自我感觉了下。没觉出来。 “见过蹲院门口看到有人拿着肉包子走过去的狗吗?” 叶妮想想,不确定亲眼见过没有,可脑子里完全能想像出来。 “很象!也是瞪这么双眼睛……” 紧拥住,片时无话。胸里很有想说什么的欲望,可,他和一个花痴床伴有什么好多说的!说什么也多。 叶妮仰脸看他。锁眉闭眼,有点隐忍的表情。她看不懂面孔下面是什么,可感觉贴她胸处的地方,也有颗心,突突热跳。 他睁开眼睛,淡然,声音也淡,“老看什么。” 他老抱着她,她为什么不能老看他?忽然想到,“今天苏晓闻给我打电话,通知说,台里要招一批热线记者,好多呢,内部人员愿意报的也可以……” 他知道。连网站记者一块,扩招,挺多人,怕是台里近些年来,一次『性』招人规模最大的一次。 “苏晓闻问我报不报……” 祁白若盯向她,“你,意思是……想报名?” 叶妮羞惭地低头。本来没这样意思,可听了他的课,竟莫名的心血『潮』涌,也想试试那样生活。 他笑,笑得很恶劣。放开她,坐靠沙发里去。“笨猪,你知道热线记者是做什么的?” 又叫她笨猪!“就是跑新闻的记者嘛。” “热线记者可以说是最辛苦,最没有休息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哪有危险哪去,哪有险情哪上,哪里人多哪扎。被某些人损成噬血的苍蝇,闻到血腥就嗡嗡过去。你能行?” 听着,是有点惨。不过,也不能一听艰苦就『露』出给吓住的样。闪下眼睛,嘀咕,“人家能做……就能做嘛。锻炼一下就好了……” “哈哈!真不是看不起你,人家能做你还真就未必能做!真不是看不起你,你还真就是锻炼也锻炼不成猴子,笨猪就笨猪……” 真不是看不起你!!那你真太看得起了!叶妮噘屁股往里面去。 祁白若站起来跟进去,给招上兴致来,继续说:“还有,多数跑热线的女记者一般担任现场解说职责,相当于新闻直播。不仅要有很强的应变能力,还得有很好的嘴皮子,你确定你行?那你真够超正常自信的……” 叶妮忍不住他这顿贬损,止了步,回头嘟嘴示怨。 “呵呵。”他笑,“来,笨猪,说一段话,给你两分钟时间。用你最快的语速,两分钟内看你能说多少。还不能『乱』说。嗯,就说路上,两辆车相撞吧,这事你该也常见吧?按照报道新闻的格式,你平时也见人家现场记者发来的报道了,是吧?说一段。……说!我看时间。开始!” 叶妮没想清要不要说的,他已经看起表来,有点一下给『逼』到现场的感觉。都到现场了,那是不能不说!嘴巴紧张地无声得巴几下,问:“都是什么车?” “笨猪,你在现场!这是你该告诉我的,问我?快点。” 叶妮却又低头扭捏下。开口:“说了?” 祁白若给猛闪一下,凶吼,“笨猪!你,不要再说了!” “不不,你重新看时间,我说。”叶妮不太愿意这么就认了自己的笨猪身份。说,“今天早晨,这儿发生了一起两车相撞事件。……现场围了好多人。……汽车里面是空的,周围一地破碎的玻璃,地上有血迹。估计车内人员已被送往医院抢救……嗯……” 嗤笑,“停,三分钟了。顶多60个字!” “60字?”他没数就那么确定?叶妮颇为怀疑。先问意见,“可以吗?” “可以吗??你知道三分钟内正常的播音速度是多少字?500至600字之间。有时现场新闻报道还超过600字!你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速度都没有,你去做热线记者?你去唱京戏吧!还得唱老生!” 叶妮有点翻白眼。“你怎么就知道才60字?” “不服?” “你说说我听。” “说给你听?这才叫暴殄天物。”不过,闲着也不能做别的,应该她那个还没过。就换个方式,消遣下这花痴吧。“看时间。”他把手机递她手上。 嘿嘿。叶妮乐做这种裁判工作,喜滋滋地接到手。“嗯,开始。” 祁白若想也没想,说:“各位观众,现在是上午九点,我身后是南一路高架桥。半个小时前桥上发生一起惨烈车祸,目前,交警尚在处理中。据现场了解,两辆相撞车辆,右行车道的车逆道行驶,并高速一百三十迈。左车道车辆时速为五十迈。两辆车损害严重,车中四位乘坐人员,已被110送往医院抢救,伤情如何现在还未可知。 今年来这儿已发生不下十起大小车祸。这是市内高架桥,规定时速为桥峰两边二十米内,车速不得超过四十码。交通标志十分明显。再次提醒广大观众朋友,遵章行驶,安全为重。”祁白若说的飞快,几乎一气呵成,霹雳啪拉一通,字字清晰。忽,话峰一转问向叶妮,“多长时间?” 叶妮意识到是问她,眼盯分秒,匆忙回答他。“刚一分钟。”意思,继续,还有一分呢。 “够了。这样新闻顶多需要一分钟时间,最多二百字足够。” 一分钟叶妮信。这些二百字?不过,即使她不数,也听得出确实比她那两分钟的字要多很多。 祁白若又哼一声道,“一段新闻你得告诉人家时间,地点,新闻点在哪。凭什么要报这段新闻?因为他发生在事故多发地段,高架桥上,关系到市民安全的比例相当高。而且事故本身,严重超速,损伤不轻,都构成了新闻点。你却两分钟内就让人家知道了个两车相撞!睡觉!别再在我面前提这热线记者几字!” 祁白若一脸狂傲地走向卫生间。出来,进卧室,叶妮不在床上。 谁管她在哪!扔掉浴巾,还是赤条一身。上床睡觉。 可躺床上好一会儿,那笨东西怎么老不见来?不禁叫:“笨猪,给我端点水来喝。” 叶妮很快给送进水来,他喝几口,递回去。叶妮看着手中的杯,感觉自己也有点渴。不过,他喝的水…… 当然不是嫌脏,是觉得有点……那什么。 不过,她也该能和他一杯里喝水吧?行!心头小鹿蹦跳着,喝进几口,看他身体一动,忙停,放床头柜上去。上床,躺他旁边去。 祁白若转回身,胳膊将她圈入怀间时,顺便也扫她脸上一眼。却,她又一幅院门口蹲着的小狗样,望着他。 拧眼,嘶-- 叶妮说话。带着梦幻之音,或者叫自言自语。“你不只是帅呢。” 帅,这词他从男人女人的眼睛里早就领略过无数次,不过,这花痴说出来,怎么很是别扭的感觉?况且,这什么意思…… “我刚才数了,我说的是59个字。你说了,二百零二个字。” 这有点太跳的两段话让祁白若愣片刻,脑子前后衔接上后,瞪眼,要怒。她在说他原来不是绣花枕头,好看不好用!? 不等他怒容全涌上脸,叶妮一下全扎进他怀里,小心窝在他胸前跳得,和刚二百米冲刺过来。 祁白若怒意一散,就那么化了…… 清晨,两个身体是给祁白若的手机铃声轰炸开的。 “我三十分钟后到。”祁白若接起电话没说几声,撂了电话,迅速起床。抓起衣服看看,神情恶恼一下。该死,还是昨天的!没得换。 叶妮给带醒,眼睛也随着他的脸『色』,盯一下他的衣服。她也早想过这事了,只是这两天全忙在会上,没找到去商店的机会。先起床,急急忙忙出卧室,去厨房,想给他做点饭。 先用小锅盛些水,洗了几个鸡蛋放进去煮,然后又热牛『奶』。 祁白若洗刷一下提了包急匆匆往外走,叶妮端着温热的『奶』迎住,没说什么,可让他喝没错。他攒眉头,想想喝杯『奶』也不是太耽误时间,决定再浪费给她一分钟。站住,接过,几口吞进。手抹一下嘴继续走。 “再等一下,鸡蛋很快就好……”叶妮急得叫。 “没时间了。”祁白若对那东西不感冒,而且也不想等。拉开门出去。 叶妮手忙脚『乱』地用勺子从锅里拿出两个鸡蛋,找出个小方便袋直接兜起来。一转身,袋子缠了下锅把,咣当一声,锅翻到地上。 叶妮一声惊叫,跳起来。热腾腾的水早浇到她脚上。 她感觉脚上麻辣辣的火烧,可感不到太多痛叶。一咬牙,又往外跑。 开门追出去时,祁白若正上了电梯。“等等!” 祁白若只得将电梯又按住。眼里烦。怎么这么个麻烦劲!“什么事?” “给你!”她递进鸡蛋去。 祁白若不管什么,先拽过来,让电梯门关闭。下行。 叶妮这才觉得脚上丝丝灼痛,拐着快步往回走,恨不得一步到家,将脚扎进冷水。 该死!叶妮要拽开门时,才知关闭了,而要从外面进去,必须用钥匙。她没带! 在灼痛地攻击下,叶妮恨得五窍生烟,直想把那该死的门一头撞开。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行! 一层楼上的邻居叶妮平时即没有交往过,因为三班倒的作息时间,平常碰到面的机会都极少。叶妮最终,拖着她的大睡裙,惨烈无比地下楼,拐向附近一家小卖部。 电话终于借到手,拇指犹豫下,按下去,打给了祁白若。祁白若直接掐断,连接都没接。叶妮也意识到,她不合适此时打扰他,他走得那么匆忙,肯定有重要事。 可她还能直接记住的号码只有展佳木和总编室的电话。佳木已经不在d城,不适合去打拢。那,就只能打她自己的办公室了。 竟周主任接的。叶妮一下哑然。让周主任来见识一下她此时的糗样?似乎也拜托不出口。舌尖卷动几下,说出:“周主任,你帮我查一下展研锋的电话。” “好。你是不是忘带手机了?”周主任查着,猜测着。 “嗯。” 查到。“你记一下?” “噢,”135……“谢谢。”叶妮怕忘了,快速挂断电话,接着拨出去。 展研锋和祁白若此时一起坐在九楼会议室。这儿将要策划部署一场全州大型实况转播。省****与省宣传部有关领导也到场。 展研锋接起电话,叶妮哽咽。“展大哥……” “怎么了?” 叶妮无助到极点,感觉可以无所顾忌去求助的人,也只有展研锋。刚才顾不得想他现在在哪的问题,此时意识到,语噎。 “说话呀。” “你在吧?” “不,我昨晚刚回来……” 叶妮委屈上来,“我把自己关门外了……” “好,我马上去。”展研锋放了电话,向韩台长等领导请示,“家里有点急事,让我回去下……” “好,去吧。”韩台长与其他领导交换下眼神,放行。 ) 展研锋站起来急步往外走。他清叶,领导们也不在意他要不要一定参加这次会。他是昨晚陪进京的韩台长一块回来的,给召来开会,是知道他正在家,带有礼节『性』的。可他只周六在家呆一天,便又要回党校,所以,他参加这会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叶妮抱腿缩在楼道里,虽然全身上下给睡裙罩得一丝光儿不泄,可还是感觉外面和里面的情形差不多,*『裸』的不堪见人。 展研锋拽开虚掩的楼道门进来,见窝成一团的叶妮,急忙也俯身过去,“妮?” 叶妮将脸更埋下去,闷闷的声音传出,“展大哥,你帮我找人打开门,我忘带钥匙,进不去了……” 展研锋溺爱地笑笑,抚到头上,“好,知道了。你先起来,到车里坐着,找人开门也不是一会儿就成的事。” 叶妮想想是,躲到车里是比这儿更好些。垂头起来,脚下点点地往外走。 “怎么了?”展研锋看到情况不对。 “没事……” “我看看。”脚的问题不会错,展研锋蹲到她身前。 “不……” 没等叶妮反对完,裙摆已给提起一角,红肿的脚面扎进展研锋眼里,里面悸动一下,红血丝一下爬满眼球。“怎么弄的?” “不小心,热水烫了下……” “你这丫头,这半天你一点不说!”展研锋身体没全立起,升到半路时抱起了叶妮。 叶妮惊,“展大哥,你干嘛。” “去医院。” 叶妮更惊恐。她这幅模样再给送到医院丢人!“不要!” “脚得上『药』!” “已经不太疼了。在小卖部那儿擦了些醋,不太要紧了。” “醋管什么用。” “管用管用!我小时候不小心烫下吴『奶』『奶』都这么给我抹,真的管用!” 展研锋不听,坚持送上汽车。叶妮急,“我不要去!我这样不要去!我没穿衣服!” 展研锋停住,看在她脸上。急切惊慌,满眼挣扎,仿佛要被送上餐桌的小羔羊,带着些无望悲哀。 他移开眼睛,不忍相『逼』,目光又垂到她脚上,握在手中细看。红肿,没见起水泡。他具体也看不出这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又抬了眼问:“不太疼了?” 嗯嗯嗯。叶妮使劲点头。 他又给撂下裙子,盖住,叹一声,上车。叶妮看不出他这是要开车还是只是上来坐坐,不安地问:“你干嘛?” 展研锋已经启动汽车。 “我不要!”叶妮又急。她说了好多遍了,还是没用!她一下子后悔叫他来。 展研锋无奈地回头笑了下,“只是去『药』店,你坐车上不用下去,我下去给你买『药』,这总可以吧?” 那,还行吧,这脚,确实不是完全没事了,一阵阵往心里钻着疼。可记挂着家门,“我门打不开。” “嗯。”展研锋点下头,边开车边拨出电话。“袁主任……噢,我是展研锋。咱们物业有会开门锁的吗?……防盗门。……好,让他来广城花园c座。……不用,让他自己来就行……”放下电话,对叶妮又说,“我们买回『药』来,开锁的师傅也差不多到了。这样放心了吧?” 叶妮放了心,窝在后座,手抚脚面,道谢,“谢谢展大哥。” “嗯。”展研锋心里郁结,除了该说的,回应很简练。 他这几天给叶妮打来电话,听声音不错,不是前些天的蔫状。心里踏实了几天。今天再看,只她一个人确实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折腾一番,叶妮的家门终于又被打开。 展研锋和师傅一块下去,客气句,送走。向自己的车走去,去请还躲在车里的叶妮回府。 此时,中午已过,祁白若开完会,并陪领导们简便吃过饭,又到了叶妮这儿。看看还扔在副座上的两个鸡蛋,想想早上叶妮那副慌张匆忙的样,嘴角溢上的层讥笑。真是,小女人!祁白若怎么就和这么个女人搞到了一起!他祁白若的女人该娇媚地偎上来送他一个香,而不是鸡蛋。 章节目录 第95章 气恼 这两只该死的鸡蛋早上时还烫了他一下,没想到那般的热。然后就给他气恼地置之座上不再理会。况且,他并不喜欢吃这玩艺。 但早上被他繁忙中掐断的电话,他完全没记进心里。 叶妮蜷着身体躺在展研锋的车后座上,没看到拎着两只可笑又该死的鸡蛋从楼后走过来的祁白若。 祁白若却猛然看到了展研锋,急一避身。展研锋走向他的汽车,开门,抱出的女人……竟是叶妮! 叶妮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家,可展研锋非得当她丧失活动能力的人,她也没办法。 展研锋抱着叶妮走到楼门口,冲她轻声说一句:“抱着我的脖子,我要开门了。” 叶妮便勾起胳膊,挂他颈上。展研锋空出一只手,开门。 祁白若脸『色』一下青白。展研锋的低语浅笑,叶妮的温存一环……这一系列动作在他眼里实在罪恶到极限。盯着几小时前还粘着他身体的女人给另一男人暧昧地抱着,走进楼。不管那男人是谁,都无名的嫌恶,恨的他想把她粘自己身上的感觉都给抠下来。 见鬼!他本来可以在他的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的,却以为叶妮的床更适合安睡!该死的! 他手下一扬,将手中的鸡蛋扔出去,转身,离开。 叶妮便再没见到祁白若。但她当天下午上班后就知道,祁白若带队去直播现场驻扎了。 落寞。想打电话,却又怵打。 台里来来去去总有人跑现场,进行各样传递交接。这更诱得叶妮心老往那儿跑。苏晓闻已去过两次了。放以前,叶妮觉得,让去跑现场的人可能是她。可如今,周主任将她当严重病患,来上班就不容易了,只安排她坐着的工作,连她想倒杯水时,苏晓闻都抢着给她倒来。更别说派她去现场。 倒霉的脚! 第四天里,叶妮开始大楼内部活动,还微踮了一点脚,不过,无碍观瞻。 夜静无人,走廊幽暗,两排灯管只亮了一半。人,可清晰通行。 叶妮从直播中心走回总编室时,竟然,梦境真就成为了现实。祁白若的办公室房门一响,闪出一人。衣带展展,修长傲然的身材,冷峻完美的面孔,阔步行风,向她走来。 叶妮屏息吸气,有些呆住。仿佛,冷就是他的风骨,与他绝配出一种气势。那绝不是世俗的傲慢可比。尊贵,超然。望着,便无法装作淡若无物。 那股冷然又温暖的气息与祁白若的怀抱一起,向她靠近,似乎就是送向她来。叶妮几乎忍不住也要扑上去,投进去…… 却,万赖俱寂,一瞬间,所有感觉都从她身上飘走。 她已想得每日穿肠的人,只是留给他一股冷郁之气,目中无她的,迈着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去。 叶妮满眼泪珠,挤上来。她咬了唇继续走,安慰自己。他说了外面装不认识他,他自然也不能认识她。他也算有名有身份的人,名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私生活搞得天下皆知。 可,这是走廊里,这儿没人,这儿只叶妮自己。他怎么连看她一眼都不? 叶妮回办公室黯然坐一会儿,提了包,下班。 祁白若目不斜视,一阵冷空气样从叶妮身边经开,坐进车里后,却没有马上离开。闷坐会了,正要走,看到叶妮清冷冷地走出大厅,而且,跛着一只脚。 他不禁瞪眼看着。这死女人故意要这幅鬼模样走路吗? 一层,一层, 叶妮三四层台阶下得祁白若眼睛挤成一堆。 一辆车从外面驶过来,停于叶妮旁边。罗长平的车。祁白若一下为男人耻辱。真是一群只会下体思考的雄『性』动物,这么一个鬼见愁的女人竟也让男人趋之若骛。他恨眼瞪着。 罗长平车一停,马上下来,绕过车头,转向叶妮这边,叫:“妮,上车。” 叶妮心里叹服。她脚伤的这几天,罗长平更是鞠躬尽瘁,她每个下班,汽车必送到眼前。只好继续摇头,“谢谢,我定了车。” 她点着脚两步一台阶继续往下走,罗长平去扶她。 叶妮避开他要扶来的胳膊,“我自己行。” “小心!”罗长平还是空扶照应着。 “没事。谢谢!” 罗长平不死心,笑呵呵,“我送你吧,有免费的干嘛花钱坐出租。” “不好,叫人家空来一趟。” “还没来呢,怕是忘了吧……” 不好意思,罗长平未说完,来了。出租车在叶妮下了最后一层台阶时,很及时地停泊到位。 叶妮浅浅笑笑,道别上车。罗长平望着渐渐消逝的车身,坐进车,也离开。 祁白若望着罗长平怅然离去的车,脸上有点兴灾乐祸。开车也走。 路上,祁白若眼前闪叶妮那一歪一歪的身影,挥了几次没挥去。狠挥一下时,几乎撞了前方红灯处停下的一辆车。他一瞪眼正盯到车后面的车牌号,觉得眼熟。 没错,就刚才拉走叶妮的出租车,从电视台离开时,给他下意识里记了下车牌号。 祁白若眼光上移,不禁使劲往那车里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祁白若心往手机处寻『摸』去时,那手机忽然振铃,响起来,倒惊他一下。『摸』起来,看一眼。没有名字,但一组数字,依然让祁白若的心,一紧,血,喷了一身。 叶妮的。 叶妮也是攥了半天手机后,到底忍不住,打来。听他终于接起,谨慎地声音道:“你,还很忙吗?” “嗯。” “那…………我挂了……” 可叶妮并没挂。 祁白若觉得应该先挂,粘粘乎乎不是他的作风。不说话了嘛,还连着电话干嘛!却也没能把手机从耳边移开。 该死,那就出点声吧。祁白若气恼这个粘了叶妮也变得和叶妮一样痴笨不知所以的电话。暗暗咒骂一声,冷冰冰的声调问过去:“你的脚怎么了。” 像在说: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可不管什么声调,叶妮一下哭泣起来,勾下忍不住的委屈。 “该死!挂了吧,我最讨厌听到女人哭!” 叶妮立即捂了嘴,不让声音出来。 “回答!” “……烫了下。” 笨样!“怎么烫的。” “锅不小心碰倒了。” 笨死吧!“去医院看了吗?” “上『药』了。” “什么时候烫的。” “……那天。” “哪天?”说个话都不清不叶! “那天早上煮鸡蛋时……” 祁白若默然。所以就找展研锋帮忙去了?应该是。祁白若一下觉得自己很白痴。明显那天应该有些原因,没有原因,展研锋大白天就那么抱着叶妮?理直气壮搞暧昧,生怕人家不知道? 白痴!祁白若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展研锋就那么抱了抱叶妮,他至于就想把叶妮划出地球,归入火星去的样子? 不过,这笨猪给丢去火星真也不过分。那笨样!煮个鸡蛋也能烫了自己的脚!笨东西!“下来,我在后面。” 叶妮急忙往后看,只两道强『射』灯刺了下眼,什么也看不到。 “停车师傅!给你钱。我就这儿下。” 叶妮下车不久,一辆车停她身旁。她看看,是祁白若新换的汽车。忙开了车门坐上去。眼珠子在他幽黑的冷脸上晃晃,一腔疑问,吞下去,没问。问不好又要给他吼一通。 祁白若阴会儿脸说:“祁白若进出的女人家不许同时有别的男人去。” 叶妮越垂了头,心里分辩,她没让别的什么男人去呀! “任何人去都不行!不知什么时候就碰到熟人,我还怎么去?笨猪样!” 叶妮更闷下去。幸好她那儿原本就清冷,以前除了展佳木光顾过,没去过其他客人。否则,岂不是要为他搬家?可是,万一还是有熟人去碰上呢?例如,像展研锋。叶妮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怯怯相问:“万一,碰上熟人呢。” “我去之前都会给你打电话。家里合适不合适去,你总该知道吧?”忽又想到,“手机里,别记录我的名字。” 叶妮噘嘴。想得真周到!心底里一点点小不满,嘟囔出来:“就那么怕人家知道。” “当然怕!让人家知道我和笨猪样的女人睡一张床,还不如说我真和头猪睡一起。还有脸见人?” 叶妮被他的两样对比彻底弄上脾气来,眼珠一激凌,瞪起来。 “咦,瞪眼!瞪什么眼!我们的关系外人一点也不可以知道。展佳木,展研锋,谁也不行。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不同意现在说。” 祁白若仿佛随时等着叶妮反对,然后停车让她下去。可其实,空撑着声音,心,早给叶妮瞪得一忽悠。这小东西,生气瞪眼时还挺勾心的感觉! 叶妮却先打了退堂鼓,唯一一点气『性』又给唬得一丝不剩。头顺顺地垂下去。 嗯,这还差不多。做女人不怕笨,就怕不乖。他手拍着方向盘,志得意满。 路途已过多半,很快到。 祁白若停了车,叶妮自己推车门下来。脚落到地上,点了没两步。他关上车门,转她身边,俯身,束着抱起来。两腿一分,将屁股托住。往里走。 叶妮看看四下,午夜时分,小区四周悄寂,看不到人影。任他抱着。 到门口。“钥匙。” 叶妮翻包找出钥匙。他拿过去,开门。叶妮借着门缝里灯光,悄悄看他。他脸很肃静,眼帘垂着,只看在那锁孔上,不见一点抱着她该有的温存。 他眉宇间有些皱。。没有一点对叶妮的疼爱吗?那为何抱着她?又何来这样眉宇不展? 钥匙卡的一响,没影响叶妮的目光留恋,伸延。祁白若眼眸毫无预兆地一下盯到她脸上。剑光一闪,刺进眼帘,她抖一下,忙往后缩,眼瞳又隐进浓密的睫『毛』下。 笨东西,一幅给人欺负的样!祁白若看着叶妮,又有点恨其不争。 他一直抱着她,一路无声。 房里,他放下她,自己坐沙发上,有些闷,或者累,嘘出口长气。 叶妮就像站在外空领域,茫然无措,不知要做什么好。 “过来。”他叫。 叶妮慢慢走过去。 “坐下。” 她坐他旁边。他俯下身将她的脚搬起来。她看他做什么。 祁白若解她的鞋带,意思像要看她的脚,或者帮她脱鞋。叶妮都不需要。因为脚伤,穿其他鞋不方便,她捂了一天运动鞋的脚,肯定不会很好闻的味。 不要!她抽脚。 “别动!” “我自己来。” “别!动!” “我,我,哎哟……”叶妮从他手里抽不走脚,痛叫一声,抱肚子蜷起来。 他放下她的脚,去扶她的身体,“怎么了?” 叶妮找着一切空隙,逃出他的两臂撑控带,跳着脚往卫生间去。“没事,我要去卫生间……” 祁白若看出意思来,嘴角不禁弯上丝可笑。 叶妮再出来,已一身清爽,全身给大睡裙包裹的比进门前还严实。她看他眼,他挑眉斜睨,讥笑,“抹完香粉了吧?拿来看看吧。” 她慢慢蹭过去,坐下,将伤脚放他身边的沙发上。“好了。” 还是有些红肿。四天后还有些红肿,说明,当时应该很重,很疼……他一下很想知道她这四天是怎么过的。不断地,轻轻在上面按。这有片红肿的脚,握在他肤『色』微深的手里,还是明显的白净细嫩,五个小趾头也乖乖静静的头碰着碰,很无辜地望着他。 祁白若一阵很想将它贴到自己脸上,用嘴巴亲亲。他发现自己有些变态时,丢开她的脚,淡淡地说:“嗯,好了。” 叶妮也收回脚,茫然地看着他。想问问他洗吗,要放水吗,她还有平生第一次采购的东西,很憧憬着快点看到穿到他身上的效果。想想,又温暖的了不得,心热得怦怦跳。 可刚给他冷过,她有点问不出那些问题。那洗澡和上床挨的,很近……叶妮没想完,脸上又红透。 见他站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 “我洗澡。”不等她全问出来,他回答了她。 叶妮急忙起身。 他又道:“我就冲一下。”意思是,这次不用她伺候了。 祁白若先走向门口处,想将皮鞋拖那儿,赤脚进去。 叶妮跟过去,在他脱袜子时,挤到他背后打开鞋橱,将一双藏青『色』的拖鞋拿出来,放他脚前。他看看,新的。穿上。他不确定是不是新买的,但上次,他找过拖鞋,鞋橱里面只有女式鞋子。 祁白若洗刷过,进卧室。崭新的睡衣又送上。 “都什么时候买的?” 她几分羞涩,垂着眼睛答:“昨天,刚好去商店,顺便买的。” 顺便?脚伤了,倒能顺便去商店!明显,特意去买的。不过……特意买给别人的也难说,要是只顺便今晚让他穿穿呢?轻俏道:“给我买的?我可不穿别人的衣服。” 幸福包围中,睡去。都困了。过去的这三四天,都并不是很容易安睡。 醒来时,翌日清晨。床上已不见叶妮。昨晚腻心的滋味未逝,他抿着那感觉,叫:“笨笨?猪猪?” 他一声比一声高,叶妮听到了,在厨房一裂嘴,不应声。 他声音更嘹亮一些,“小笨猪!” 还没回声。 他起床,一路寻着,吼:“鬼东西,在哪!” “厨房!”叶妮只得应声。反正从他嘴里叫出来的就这些名号,她无论如何也得应一声,领一项。 他很快推门进来,戏弄,“看来喜欢鬼东西这名字,好,以后叫你鬼东西。” 叶妮刚想反驳一下,他接上,“不行,这名字不适合你,你笨的那样,不适合,叫鬼见愁还差不多。” 叶妮一听闭嘴,随便他吧,她再一说,保不定,就成鬼哭狼嚎。 他蹭她身边,看。“做什么?” “煮了鸡蛋……” “你是不是就会煮鸡蛋?” “还会别的,怕你起来急,做不好。你要不急,等着,我给你做别的。” “再做什么?” “我会手擀面,你喜欢吗?” 怎么……她做的饭也都和她一样可笑!将凑吃吧。“行。” “吃手擀面?” “好。” 叶妮裂开嘴笑,不是高兴他吃手擀面,是高兴他可以慢慢等她做好吃饭。“今天不急?” “下午去。” “我晚上去。”那不是能在家厮守一天!呵呵呵。 “你晚上去乐什么!蠢样!”你晚上上班,他晚上岂不是得空床到天亮? “我一会儿就做好,你等着……” “鬼见愁,你又看到什么了。” “穿上上衣去,冻着。” 他不急着走,挫着她身上的大睡裙问:“哪买的?怎么这么大?” “嘿嘿,我买得孕『妇』裙,最大号的。” “你有病?” “这样宽松。” “要这么宽松干嘛?” 感觉特别好,显得她,身体在里面特别瘦小。叶妮闭着嘴巴没说出来。 祁白若哈哈笑,“你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藏起你那幅丑样吧?啧啧,这么大的屁股,这么肥的……” 进卧室,见,床上除了睡衣,竟还摆了衬衣,内裤,裤子,袜子,一样不少。裤子上,连腰带都配戴整齐。他咂了下嘴。看来都一块去买的。都等他祁白若来用! 祁白若心里又将那笨东西里外轻浮『淫』意一遍,嘴角勾着丝讥笑,先拿了睡衣都穿好。恣意地往床上一躺,等那傻笨的,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女人伺候饭来。 却,厨房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锅掉地上的声音。 祁白若刚粘到床的身体又弹起来,冲出去。 厨房里锅盖还在地上跳动,叶妮惊意没逝去的眸子从锅盖又移祁白若身上。 祁白若记不太清叶他百米冲刺到这儿之前的心里,是什么样感觉,可这会儿的感觉很清叶。狂跳的心脏扑腾着一种情绪,叫气恼。这笨东西真要命,想吓死人! 他看看那锅里正冉冉冒着热气。两步过去,提着两个锅把,往水池里一倒。一阵巨大的热气散后,水池里只剩下几个鸡蛋。回过脸来吼:“你笨就偷偷地笨,笨死没人管,别这么敲锣打鼓让人陪着一块丢脸好吧?好吧叶妮?鬼见愁?以后不要进厨房,弄个饼挂脖子吃,早晚笨死算了!” 他越说越气,看到盆里有没『揉』起来的面,连盆一块砸水池里,“谁要吃你做的笨蛋面!” 叶妮抖抖地让他吼完,搞不明白,不小心掉个锅盖就气得他成这样?真是肝火旺盛! 祁白若扔了一厨房零『乱』气哼哼地坐沙发上去。叶妮静立会儿,慢慢拉上厨房门,轻手轻脚地收拾。 半个来小时后,厨房又给拉开,飘出股淡淡饭香。餐桌轻轻磕碰两声,放下东西,叶妮又回去。又轻磕两声后,叶妮叫:“好了,吃吧。” 祁白若不动,叶妮也立着不动。等他。 祁白若又服,恨得不想过去。这死女人还真鬼见愁!她不知道女人是可以撒娇的嘛,她过来拽他几下,说几句讨人舒心的话,会让她死嘛!哎呀,真是全身都笨到一家了。脑袋木,嘴巴木,手脚也木……哪不木? 和个木头治什么气,气死就得了,不能再饿死!祁白若肚子里唱空城计,让他变得理『性』,站起来,坐去餐桌处。看看,两碗面,一盘鸡蛋,一杯『奶』,两把筷子。 他拿过一碗面来吃。轻淡的葱香味,有木耳,有肉丝,面也筋道,味道还不错。大口吃起来。 叶妮也坐下,细致地扒鸡蛋,扒好一个,放靠近他些的盘里。也先吃面。 祁白若将一碗几下吃下去。叶妮将那扒好的鸡蛋看一眼,用眼珠提溜着往他脸上粘。意思:扒好的,吃吧。 “还有面吗?”声音还带着不快。 叶妮看眼自己动了两下筷子的面,有点怕他嫌,犹豫着往他面前推:“你吃这个?” “没了?” “噢。” “我吃了你吃什么?” “我吃鸡蛋,我喜欢吃鸡蛋。”她把那扒好的鸡蛋又拿回来,往嘴里送。 爱吃什么吃什么!笨样,就不能多做点?祁白若拖过叶妮的碗来,不客气地吃。 叶妮没有不爽,满脸笑开。甜美的感觉滋滋往心里钻:他吃她吃过的饭!叶妮已经动过的面,祁白若不嫌!那感觉,就像『舔』她的心窝窝一样。 祁白若一会儿第二碗面也吃下去。 “不够?”叶妮蜜心里加了点郁闷,后悔怎么就正好让面剩了今天这么一点。除了让给祁白若倒了浪费掉的,家里的面粉就只够做出这两碗面。 祁白若『摸』把肚子。差不多,够了。平时他吃不了这么多的,有时早上根本就不吃。今天,说不出的有食欲。 让这鬼见愁给累的!祁忽然想到这儿,腹内一酥。站起来,要离开这儿。 叶妮又拿个鸡蛋,递过去。“再吃个鸡蛋吧!每天早上吃个鸡蛋,特别养生。” “吃饱了。” “喝『奶』?”她托着牛『奶』又过去。 他看看,有点想喝。可就一杯,他喝了,她岂不是没得喝了?面条已让他全吃完,『奶』也喝了? 不喝了。吩咐着,“就定了一份鲜『奶』吧?定上两份。” 生硬的语气和脸,可听了窝心的暖。叶妮咬了唇笑,劝:“喝吧,我不喝。都热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水管 “谁管你喝不喝!”祁白若一声顶回去,仿佛给人冤枉了般恼火。 叶妮不再劝,收回来自己喝,慢慢喝着,边喝边看他,喝得不仅是『奶』,还加了蜜。那眼神浓稠浓稠的甜。 祁白若一阵可笑,这女人真幼稚得可以,花痴得难见。走开,躺沙发上去。 叶妮收拾好餐桌,也过去,坐小沙发上。眼珠老往祁白若那儿晃,既喜欢与他的这种独处时光,又有点不知做些什么好。 祁白若嘴角的笑纹隐了又隐,又想笑,又想气。这鬼见愁还真是一点没错。不会……谈个恋爱也不会谈? 不过,他这是和她谈恋爱吗?祁白若想到,胸里又上来阵热辣。管他是不是,想找找恋爱的感觉就找。叫:“过来。” 室内就他们两个人,肯定叫她了!一阵心慌,有些怵走过去。 “过来!” 还是过去。 “坐下,给我按下头。” 这个,好说。她痛快地坐下。 他身体一挪动,将头枕她腿上。叶妮抿着嘴乐,软软十个指肚,轻轻按压上他的头。 好舒服!“轻一点。” 轻一点。 “再轻点!” 再轻点。 他头下本来软软的腿,便汩汩地,像通了电的按摩枕,一块块地起包。不爽这感觉,瞪开眼睛,“你老动什么。” “我我……”她记起来,小时候她一看到别人痒,自己就也痒得难受。好多年没再体会这感觉了,竟有些忘了自己有这一恶习。 “算了算了,别坐那儿了。过来。” ……哪? 他侧了侧身体,身边让出小半个沙发来。眼光瞄她下,意思是,就儿,还用再说了吧。 “干嘛……” 干嘛?见鬼,当然是抱着了,这不很明显嘛。“我想再睡会儿。” 想睡会儿,和她过去什么关系? 见还一幅白痴脸。吼,“我习惯抱着女人睡!这房里除了你还有别的女人嘛?”以为多想抱你?也是没办法的选择! 叶妮嘟嘟嘴巴,挤在他身边,慢慢躺下。 祁白若环腰抱上她,很舒畅地出口气。怀里抱个女人,确实舒服! 叶妮的笑容又从心里挤上嘴角。她好喜欢这张脸上满足的表情,带点骄横的无赖样,赖她的温存,赖她的好!可这样的祁白若离叶妮很近。不像平时,冷傲『逼』人,似乎隔了叶妮一辈子都不可能穿透的冰层。 祁白若星辉一闪,睁开,正对上她的眼睛。这眼竟没收缩,铺张在他脸上,几分呆。她眼睛通透明亮,清彻见心,又大又圆的明瞳,种满了他祁白若。祁白若几分讥笑的面孔便在里面晃动,叠压。 扑通,扑通,十分清晰的心跳声。可不知谁的。 叶妮知道是她的,垂了眼,颊上的红晕,更渲透整张面孔。 祁白若躺倒在沙发上,放出一阵笑声。笑未结束,门铃欢叫。 祁白若往门口看了眼,没管。叶妮从里面奔出来,接了对讲机。 “是。……噢。”叶妮回应两字后,放了。找把钥匙,做贼似的开了一条门缝挤出去。就象这样就可以让躺沙发上的祁白若毫无知觉。 一会儿进来。祁白若看去,竟是提了个硕大的蛋糕进来。还有鲜花。 “什么。” “蛋糕。” 靠,他问了句傻话,她答的也是傻话。他能看不出这是蛋糕? “哪来的!拿这个干嘛?”祁白若又气冲。这些话还非他一一问出来! “嗯……礼仪公司代送的,我的……生日。” 祁白若眼睛奇光一闪,一下盯她身上,忽然发现叶妮也是人类,还有生日般。“谁给你送的?” 这问题马上有电话来告知。叶妮先接电话。 “妮。” “展大哥。” 祁白若便知道谁的电话了,复躺下。 “今天生日没忘吧?” “嗯,收到你的蛋糕和花了。展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佳木关照的。呵呵。一个人在家?” “……嗯。” “本来今天想回去亲自送的,实在……” “不用!展大哥谢谢你了。其实,蛋糕和花也不用送的。” “那怎么给你过生日呀?” “不过也无所谓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呵呵,怎么没什么两样?二十五年前的这天,诞生了一位最可爱的小姑娘,这不值得庆贺吗?” 叶妮咯咯笑。不过,叶妮怀疑,那天诞生的小姑娘确实可爱吗?有人为她的诞生庆贺过吗? “你脚还疼吗?” “不疼了,全好了。” “一个人多注意。” “知道。” “妮……” “嗯?” “要不你搬我家或者佳木家住?” 为什么? 展研锋接着解释,“佳木出嫁了嘛,我又不常在家,你去,家里不是可以热闹些。” 那不一样吧。虽然佳木家的叔叔阿姨和『奶』『奶』对她挺好,但她能顶得了佳木走后他们心中的空失?显然不一回事。 叶妮犹豫着不知如何拒绝时,展研锋又笑,“我想你是不想。会感觉不自由,不习惯是吧。” “咯咯,嗯。”有祁白若的甜蜜在心,又有展研锋的关爱在眼前,叶妮不多见的『露』出些小女孩的娇声。 展研锋也笑声,“好,自己注意。” “嗯。” “我回去时再给你补上礼物。” “不要不要!这已经不好意思了。” “这可不对,怎么说不要?要是佳木她会好好敲榨我一笔才行。” 我不是佳木嘛。叶妮感觉展研锋仿佛失妹综合症一般,似乎要把对佳木的好移到她身上。就配合一下他失落的心情!笑一下,点头,“好。” “……那,挂吧。” “嗯。展大哥再见。”叶妮痛快收线。 再看祁白若,似乎睡了,很无声。叶妮又悄悄坐一边沙发上,似乎等着他问什么。可祁白若什么没问,站起来进卧室。叶妮坐一会儿也跟进去,祁白若正在换衣服。 叶妮忙将脸别一边去。还是无法让自己坦然面对他的『裸』身。 祁白若不管她,先穿下衣,再穿上衣。那健美的身体全装进衣服里后,*的『性』感马上升级为冷然的傲气。眼光斜睨下叶妮。叶妮也斜扫着一束,看他。 祁白若收回目光,一声不吭往外走。叶妮一直跟他后面。 到门口了,总得交待一句。“我走了。” “你不是下午上班吗?” “忽然想起点事。” “你,不吃蛋糕吗?好多……” “我不喜欢吃那个。”鬼才吃那个!腻歪歪。一个蛋糕就腻成那样!这女人还真天生的花痴,咯咯咯,母鸡叫窝一样,笑得那么花痴,不怕男人听了有想法?那展研锋就不是男人?既然这么高兴,自己守着蛋糕乐去吧。 叶妮不晓得他这通鬼想。无奈而不舍,加点小郁闷。今天她的生日,还以为会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没有!?“那你……中午……”还过来吗? 哎,麻烦。祁白若看眼那张花痴脸,又剑眉聚拢,烦。他是应该从她的床上起来后就离开的,干嘛又贪她的鬼沙发,竟还想在这房里偷懒一上午。而今天竟是她的生日!如今让她站在那儿,怎么看怎么都像讨债的。 问题是他欠她什么吗?没有。他和她上床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为什么就得他欠她?展研锋给她送蛋糕送花,他就得巴巴地再陪她吹生日蜡烛? 注意,定位!他给她的定位是床伴,陪她吹生日蜡烛可不是一名床伴该尽得义务。 但将做爱之外的事情戛然而止于她的其他生活,又总有点别扭!可要留下,做这等无聊讨女人开心的事,有损他祁白若的高大形象。祁白若没做过。 祁白若最终还是坚定了脚步的去向,走出门去。 叶妮一直站在开着的门里,望着祁白若的背影,直到他完全给掩进电梯里。垂目,恻然。 自小只有保姆陪伴长大的叶妮,几乎不知道男人在一个家庭里到底该什么样子。都像祁白若这样?床上床下,两张面孔,两颗心?男人都是这样?好有些伤心! 男人自然不都是这样,对于叶妮来说应该显而易见。只是叶妮的世界里已经只有了祁白若,连比较也只是拿看祁白若前身与比对后影。便是有个参照物也并收入不了意识中。这参照物很快就到。先不说。 祁白若出了楼,手习惯『性』地伸向裤袋,『摸』车钥匙。一抬手的功夫想到,那笨东西给新换的裤子,钥匙会不会还在换下的裤子里?可手落进裤袋后,马上知道,有。硬硬的一大堆。不仅有车钥匙,似乎还有别的。 掏出来看。与车钥匙,一块放他裤袋里的是另一串钥匙。一个环,两把,一大一小。看着,有些熟悉。 当然。是进入叶妮家门的钥匙,也是那天压在餐桌上的那把。 很说不清的滋味在他心里一翻。可脚下没停留。 祁白若的汽车驶去了一家特殊办公用品店。他在那儿定了台带卫星接收仪的小型传真机,昨晚就接到店方通知,货到。去安装。 店里给装着,他一时空闲,叶妮的讨债脸往脑子里钻,便鬼使神差想到旁边的商场,便神使鬼差地想去溜达下。 侧门进的。一进门就是首饰专区。 进门就有人搭理,一玉器柜台的货员笑得很好看。道:“先生,本店周年庆,所有玉器七八折。平时只打九折的。看看吧。” 祁白若倒也不是因为折扣多,是因为有人招呼了。脚步一滞,眼光一滑,投向柜台内。售货员更热情,“先生想买什么?” “找……个女孩子戴的小挂件之类的东西。” “什么价位的。” “不用很贵。” “喜欢缅甸玉还是和田玉。” 听着这和田玉更应心一些,“和田玉吧。” “您看这块!这是上好的和田玉。质地好,水『性』好……” 祁白若对玉不是很懂。不过喜欢那温润莹透的感觉。看货员给介绍的都是些玉佛玉观音类的,觉得那个看得眼俗了,不太满意。“有没有别的样子?” “……这块?扭扣玉,仿古,玉质也是上品。配戴着特别显气质……” 祁白若看看,还行,点下头。不过,这仅表示对玉有所肯定,尚没决定一定要买。 “那这款了?您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如果要消费的话,他肯定是要刷卡的。只是,他真要给那女人买礼物? “您等一下,我给您开票……” 那女孩手下飞快,几张交款的单子递到祁白若眼前时,他愣了下,没想到,店员已帮他完全决定。那……买就买吧,就当给小狗挂个铃铛,逗她玩玩。 交完款,祁白若往单据上看了眼。后悔。见鬼,这铃铛原来这么贵!七八折还花了他八千多元!就这么个比真的大衣扭扣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实价就一万多? 祁白若对传说中的玉无价有了切身认识。 可祁白若不会巴巴地买了礼物就给叶妮送去,没做过这么不长进的事。不过,这不长进的事已有人去做。 叶妮打开家门,含笑迎进展研锋,道:“展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叶妮笑容里还有祁白若走后遗留下的落寞。在没有祁白若出现之前的日子里,叶妮其实还算是恬淡快乐的,对生活并没有太多欲求。可展研锋见到后的叶妮,每次都笑容里隐着丝孤闷。让他每次都心揪一下。也便越来越有不放心她的感觉。 展研锋心又一次给揪疼下后,庆幸自己最终决定回来。一晚的奔波不算什么,可让她能生日这天温暖快乐些。他往里走,笑着,“吃过了吗?” “吃了。展大哥你刚回来?吃了吗?” “你自己在家吃的?”展研锋忽略她的所有问题,问她。 “嗯。” “这么小气,怕人来吃寿面,提早自己就吃了?” 叶妮不禁又笑,“没事,就早吃了,晚上还得上班呢。” “晚上还上班?几点?” “十点。” “上到第二天早上的?” “嗯。” 展研锋叹声。“电视台的工作没有很正常作息的。总编室的工作倒也不算累,就是,也得跟着倒班。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后勤上……” “不不,不要!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叶妮不待展研锋说完先急着拒绝。总编室应该是离得祁白若最近最有机会经常见面的部室。当然,除了播出部。 “好,适应就好。”展研锋温和地笑笑,递来的一个小袋。“来,看看,喜欢吗?” 叶妮拿出里面的礼品盒,盒里是个小房子形状的相框,房门前坐个小公主。笑,“给我的?” “嗯。” “生日礼物?” “呵呵,嗯。喜欢吗?看看,这小姑娘像你吗?我看特别像!” 叶妮看看,噘嘴,“别的地方没看到像,就看到两个小腮鼓鼓的,有点像我。胖!” “哈哈。这叫胖?这才好看!看着多舒服。你看一些演员,把自己弄成个三角脸,好看吗?我认为很难看。” “谢谢展大哥,我很喜欢!”叶妮咯咯笑,语态夸张。两三年没再有今天的感觉了,两三年前有吴『奶』『奶』陪她时,也常帮她挑选一些另她啼笑皆非的衣物什么的。她常也这样一幅娇态地打发吴『奶』『奶』。 但显然展研锋不同于吴『奶』『奶』。吴『奶』『奶』听到她这回答时总会满足地咯咯笑,展研锋皱眉头。感觉她话里有一点打发安慰一个老古董的味道。“是不是,礼物寒酸点?” “嗯,是寒酸了点,要换成金子做的房子,会更好。” “呵呵。小丫头。”展研锋转开头,似乎随意观看室内,其实是避开与叶妮的目光接触。他倒真愿意为她打造一处金房子,只要她愿意去住!“走,请你出去吃饭,给你过生日去。” “展大哥你是不是没吃饭?”叶妮作难,如果展研锋吃了,实在不想再出去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她在家休息一下呢。 展研锋听出来,“不想出去吃?” “嗯。我吃过了!可是家里也没什么可吃的,只有鸡蛋,还有展大哥送来的蛋糕。你吃吗?” 展研锋看向餐桌,蛋糕还原封不动地放那儿。“怎么没吃?不喜欢?” 叶妮歪歪脑袋,笑,“吃也行。不过不吃也行。可是我要吃了,只会吃一点,剩下好多会浪费。嘿嘿。所以,我想把蛋糕给吴『奶』『奶』送去。是不是不礼貌?展大哥会不高兴吗?不过,展大哥你要吃,我就陪你吃。” 展研锋笑,“你的生日,怎么叫陪我吃?还是随你心意的好。那吴『奶』『奶』,是不是照顾你长大的那位老人家?” 展研锋听展佳木说了点。 “嗯。” “那就给她送去吧。她住哪?” “老城区那边。” “想明天去送?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想今天来着。怕来不及了!”说着又几分落寞。祁白若走后,她就有了这想法,可一直提不起精神来。不想带着幅郁闷心情去见吴『奶』『奶』。 “走,我陪你去。”展研锋不愿看到那脸上的不开心。 展研锋相陪同去,叶妮还是很高兴。可……“展大哥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呵呵,其实我也不饿,中午的饭还没消化完呢。” “那,不好意思了?”叶妮调皮。 “呵呵。走。”展研锋温和地拍拍她的脑袋,先提起了蛋糕。 两人出门。 吴『奶』『奶』打开门,看是叶妮,接着就抹笑泪,“青啊,乖宝哎,有段日子没过来!上班忙了?” 叶妮含笑扶了吴『奶』『奶』的胳膊,往里坐。嘻嘻笑,“嗯,有点忙,吴『奶』『奶』你想我了吗?” “呵呵,当然想了!”吴『奶』『奶』看到了蛋糕,惊奇,“这是……”她感觉今天不是自己生日。 叶妮笑,“吴『奶』『奶』,展大哥买给我的,我吃不了,给你和叔叔阿姨拿来了。” “噢……”吴『奶』『奶』跺脚,懊恼,“青啊,吴『奶』『奶』这脑子真是老糊涂了,今天是咱青的生日呀,你说,我怎么把这样的日子给忘了!老了,老糊涂了……” “吴『奶』『奶』,对不起了,我从小小糊涂,都是让我把你传染了!”叶妮抱了吴『奶』『奶』『露』娇态。 吴『奶』『奶』咯咯笑起来,感慨,“青从小就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 娘俩亲了个差不多,吴『奶』『奶』看向一直含笑看着她们的展研锋。“青啊,这是……不会是……男朋友吧?” 叶妮咯咯笑。眼睛在展研锋脸上闪几下,将身体凑近他些,给吴『奶』『奶』看,“吴『奶』『奶』你看帅吗?配吧?” “好,好!吴『奶』『奶』脑子不好用,眼神还行。好!很好!” “咯咯咯。”叶妮又欢笑,完全逗老太太开心。“吴『奶』『奶』,阿姨叔叔他们呢?” “不知道忙啥,都没回来呢。”吴『奶』『奶』兴趣还在展研锋那儿,眼光继续遛在他身上,问,“叫什么?什么工作……” 叶妮又笑,不再逗她。“吴『奶』『奶』,这是我展大哥。就是……”叶妮发现还真不太容易解释。“就是大哥。哥哥!对我最好了。不,除了吴『奶』『奶』。” 吴『奶』『奶』又乐。此时的叶妮完全和其他时候不一样,言谈举止十足娇憨,很有点展佳木逗人开心的小甜嘴风范。 展研锋眼光细细『揉』在她脸上看,含丝温存笑意。暗想,这丫头就是怯生,亲人面前,也够调皮顽劣! 吴『奶』『奶』没打扰展研锋观摩叶妮,眼珠也在他脸上滚。断定:不管叶妮刚才介绍他是什么,这人喜欢她的妮丫头,肯定的! 展研锋把叶妮送去上班后,当晚回。叶妮浑然不知这般夜间奔波是因了什么样的心理动力。 晚上,祁白若再回到叶妮的床上时,躺得理直气壮。因为口袋里的那“铃铛”,那点似是而非,没陪叶妮过生日的不安消失去爪哇国。酣然半夜,过去。 叶妮大夜班,清晨回来,甩下鞋子往里走,进卫生间,简单一洗刷,裹了浴巾进卧室。竟见没有她的床上也躺了祁白若。没想过不应该,可就是惊在那儿。 祁白若有些被她惊醒,睁睁眼睛看看她,对一幅湿达达的浴女图没啥兴趣般,翻转身朝另一边去。 叶妮有点不知道这已经躺了祁白若的床上她还要不要继续上。以往,没这般清醒下,亲自躺上已有一个男人的床。 但她肯定得睡觉,而且好困。那床也空着一大半,眼巴巴地望着她…… 叶妮睡眼惺忪睁开半只,看他。他目光嘶咬她,声音恶劣。“你,敢睡!” 叶妮使劲支起眼皮,可怜兮兮地问:“还要干嘛。” 叶妮强打精神又起床,还是大睡裙兜身一套。祁白若进卫生间冲洗时,她匆匆进了厨房。 祁白若穿好衣服往外走,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你先喝了『奶』,煮了鸡蛋一会儿就好……” 祁白若看看已放桌角上的『奶』,拿起来,慢慢喝进。 “马上好,再稍等一下!”叶妮怕他等急,又忙着声音安抚。 祁白若那未能尽兴的气恼有些化成水蒸气,袅袅升腾去。怕她一急,手忙脚『乱』又生事端。声音轻缓道:“不算急,要是有面,可以再做些……”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尴尬 叶妮已经从厨房提了两个鸡蛋出来,一脸尴尬。“你喜欢吃面?就一点面了,昨天都吃完了。我今天再买去,明天做,好吧……” 浪费他的感情!祁白若明眸又变黑眼。刷,转身,要走。 “鸡蛋!”叶妮赶上去送。 祁白若门口止步,从她手中没好气地拽过来。又问:“那蛋糕怎么没了?那么大你自己都吃了?” “我拿去给吴『奶』『奶』了。” “吴『奶』『奶』?” “带我长大的『奶』『奶』。” 噢。还以为什么人陪她过生日,给都吃了呢。转身往外走,砰,在叶妮眼前闭上门。关闭前却又扔下句:“记着,吃『药』!” 叶妮还是又开了门,房门半掩,闪着一只半眼球看着他等电梯,扑闪扑闪,留留恋恋。祁白若站进电梯后,眼光淡淡地扫向她一眼,一脸冰寒。可电梯门一闭后,面孔一柔,嘴角勾上一丝轻笑:那鬼见愁笨起来的时候让人很抓狂,可花痴模样,也特搞笑。 祁白若刚开车行至中途,电话响。随便接起,只听到吭吭吃吃传过一些气息声。可他也听出了是叶妮,除了她,没人发出这些白痴样的声音。他不说话等着她说。 “嗯,噢,你……”叶妮继续吱唔半天,“抽屉里有样东西,你放的?” 前方红灯,要停车。叶妮支唔半天后的话,祁白若并没听到。暂将电话撂一边副座上,先两手并用,将车停住。再拿起电话,才道:“有什么话快说!” 叶妮又没了声。刚才好容易问出口,他竟没听到? “不说挂了……”祁白若感觉要被这女人闷死。 声音急速传来:“那个,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挂断。 绿灯。祁白若忙着又电话一扔,开车。 一会儿电话又响。还是叶妮。 这鬼见愁还真是粘!祁白若一把接起,恶声道,“说!” “那你晚饭回来吗?我今天都不上班……”叶妮刚才问午饭时,还没来得及问出这句,就给祁白若挂断。忍半天忍不住,又打来问。 祁白若烦得吼,“以后这样的白痴问题不要耗损我的电池。我要在哪儿吃饭不需要你『操』心,不要动不动给我打电话!” 挂断。 “坏蛋!”叶妮嘴一噘,也收线。身体一仰,躺到床,手又『摸』向脖颈间。手感温润,心里滋润,脸上腻歪歪地又乐。装得那么冷酷,原来悄悄给她买生日礼物去了。嘿嘿,害她好一阵伤心! 等叶妮连祁白若换下的内裤都熨得一条杂纹没有后,干爽爽地一块收起。房内游来『荡』去,等着剩下的时间一点点收紧,将祁白若带回。 祁白若回来时晚九点多钟。 虽然叶妮早紧得心里,缚茧样缠,可看到九点多就进门,而不是半夜时分回来的祁白若,还是意外的欣喜,望在他脸上又一幅花痴笑。 祁白若剜她一眼,往里走。进浴室。 叶妮也跟着。还是羞于直面他的身体,可也喜欢服侍他洗浴的快乐。低声问:“你泡澡吗?” “淋浴。累了。” 她觉得他脸上确实疲倦,声音也带着乏意。“今天很累?” “嗯。” “做什么了?”叶妮多半属于没话找话。 祁白若眼睛一下支起来。“能做什么?工作呗。跑了一天,得巴得巴说了一天,你能不能闭嘴,不问些白痴问题?” 叶妮赶紧闭了嘴。 祁白若哗啦啦一阵水花飞溅。淋浴头一关,反差将四周变得瞬间沉寂。他扯了浴巾身上一裹,斜目挑向背身而站的叶妮。垂头勾颈,『露』出段傻乎乎的白嫩细腻,实在很想让人上去咬两口,欺负一下。哼一声,掫揄,“你现在巴不得和我一块洗吧?” 没有!叶妮红了脸,腹内争辩一声,更垂头。低声说:“谢谢。” “谢什么?” 叶妮往旁边镜子处移移,脖子直起来,晃几下。眸光流苏,与颈间的温润交相辉映一下,闪进祁白若眼帘。 明白。可装傻。不齿,“犯什么病?左摇右晃的,以为你那猪脖子多好看?” 叶妮先一噘嘴,又想更表达清叶些时,他似乎懒得再听她罗索。出去。 叶妮先放下玉坠这边,投桃报李,献殷勤。“你不泡澡,那你泡下脚吧,解乏。你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端水……” 叶妮的话戛然而止在喉腔里。他转回身,深眸投来点外星『色』彩,将她暖暖的一团美意给封在体内。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话,愣愣地望他。 “嗯,快点。”他撂着脸又走开,声音带点不耐烦,可转身后,浮上嘴角的笑纹勾出他心里的美。 叶妮喜笑,忙找盆,放水。 祁白若仰靠在沙发上,两脚给她一一拿起,轻轻没进热热的水中,立即浑身爽透的感觉。 泡脚这“猪”,他不仅看过猪跑,自然也亲自吃过猪肉。不过,那是在洗浴城,桑拿室,给按摩师伺候。倒是头一回,美美地躺在家里,给家里的女人伺候。嗯,舒服!那小手一下下洗着,『摸』着,感觉,真是太爽! 心中,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折腾一天的阴霾,再抓不到一点。 叶妮一会儿走开,再回来时,将他的脚拿上来,放自己膝上,用『毛』巾试去水。 一种金属的凉意触碰到他的趾肚时,睁开眼看。他的脚攥在叶妮一只小白手里,另一手,翘动着几指,正拿着剪指刀,为他修理脚趾甲。小白手的上方,靥面浮春,脸带娇羞,抿嘴乐着。长睫『毛』缓起慢落,扑闪在两手间。很专注。 祁白若定定看住。眼眸间渐渐散出些云霭般的东西,丝丝漫漫,在她脸上浸。直到叶妮将他两脚都修理好,抬起眼看他,依然,氲气未散。 叶妮眼珠没有收缩,而是,不同以往地,更向他眸里伸延。她现在还是有些怕他急,可他不急的时候,她已完全找不到以前那种紧张心理。 他挺拔的身躯立在她面前时很高,可无论怎样的高度,与她再没有距离。她就像已『揉』在他身体里的一部分,血肉相依。 他望向她的眼神常淡若浮云,可是她还是从那一点点心光中,感受到里面似有似无的,有个叶妮。 祁白若回过神来,眼光一凛,将叶妮凝进来的千丝万缕,强行斩断。叶妮软软的,又低了头。脸颊发烫。 祁白若眼光便落她颈间没被发丝遮住的一段红线络上,觉得叶妮忽然更花痴的原因可能与此有关。轻淡道:“你刚才说谢谢,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玉坠。我很喜欢……” “我什么时候送你了?” “你放抽屉里的嘛。”还提醒她别忘吃『药』,是让她快点看到吧。叶妮美笑,不答。 他恍然明白,“噢,你说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的?” 当然!“嗯。” “那是别人送我的,我顺手就放那儿了。” 啊?叶妮瞪圆了眼。 祁白若喜欢这效果,在她大大的惊眸里欣赏一下。顺便挑剔着:太大,含着笑眯起来的感觉更好,这么大的眼珠暴瞪着,看着更傻。 看她惊不回去,补充:“你要实在喜欢就戴好了。无所谓。” 叶妮收回眼眸,垂落。长睫『毛』上散着些失意。 祁白若忽然怀里痒痒的,很想抱抱这小笨猪。“过来。” 叶妮又抬眼看他。他抖抖手,“手指甲也给我剪下。” 她移他身边坐去。手刚要抓向他的手,他一下收回,叫:“洗手去!剪指刀也洗!剪完了脚趾就这么接着剪手指?你平时就这样?” 叶妮平时都是剪完了手指剪脚趾。她看看自己的手,一点没觉得脏。她都没觉得他脚脏,他倒嫌她握过他脚的手脏!真是……没天理! 叶妮还是站起来,噘了嘴巴往卫生间去。 “笨样!”祁白若狠盯了下三眼都盯不到她一点皮肉的屁股,嘀咕一句,又靠进沙发。不过,现在他不想让她换『露』肩『露』背的睡衣了。就这小笨猪,大糊乎,不知什么时候又把自己关在门外,穿成那样,到时候给他丢死人。 又走来叶妮。他将靠她身边的胳膊伸她身后,将另一边的胳膊放于身前。 叶妮自然先拿起他前面的手。看看,也不是多需要剪,可还是个别边沿处,细细给他修理。 他脸却一拉,“不准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她噘了嘴,又看他。 “嗯,祁主任,祁先生……随便叫。” “……”给他这么着……唤他祁主任?想吐。 “要不就叫祁。” 不!“若!” “不准叫!”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女人这么腻歪歪地叫我。” 那个副州长夫人除外?叶妮不自觉地扭上白眼看他。 “咦,女人,给点颜『色』就翻天!” 好吧,先不说称呼的事。“那玉坠是给我买的!” 咦!这缠磨劲。瞪眼,“不是给你买的也让你戴了,你还说什么劲?再说!” “不一样。”肌肤温存中,更难掩爱人间的娇嗔。叶妮就是要争清叶。“你说是不是!” 他就是不承认,“不是!“ “是!” “闭嘴!再嗡嗡叫扔出你去。” 叶妮却先推向他的腰,要将他推走。他一把又扣怀里,一声。本有些蔫着地方, 拥揽而睡。 夜半浓更,有些空失感不知从哪爬入祁白若梦境一些。动动眼皮,醒来。床上果真空『荡』,怀里更没有叶妮。 却客厅里有灯光散来。 他起床,往客厅走。 叶妮趴在沙发上翻东西,手里拿的是他的钱包,身边放的是他脱下的衣服。 “叶妮!”他吼叫一声。 叶妮翻看的一心一意,没发觉赤脚已拿到身边的祁白若。受一凶吼,一下跳起身。灯光下,脸白似雪,眼瞳如兔,一片凝素中,又惊『乱』不定。 他眸『色』凶冷,一脸黑线,拿起给她丢落在沙发上的钱包翻看,嘴里恶狠:“死花痴,你竟半夜偷我的钱!” 叶妮不反驳,慢挪着脚企图逃开。他一把抓到她手腕上,已注意她一直隐身后的手。 “拿了什么?” 叶妮不给看。 他拽。“给我看看!” 展开,只需一眼,便知是什么。是他当时买玉坠时的银行卡票,与银行卡一块收进了皮夹。看来,叶妮就是找这个喽! 他眼角斜她一下:倒也不全傻,甚至还可以说,阴险!不『露』声『色』地和他使这心计。翻出这发票来,自然就证明玉坠是他买的,非别人所送。谁送东西会附代着购物收据? 死花痴!你就证明是他买得又怎样?就一定是给你买得吗?“叶妮我警告你,再『乱』翻我的东西,你就自寻死路!” 叶妮还是那幅仰姿,望着他,等他给答案。 给就给。“对,我买的。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这是我买的,给别人买的!可我又不想送了,就留下了。笨猪,听明白了?” 叶妮眼波闪动下,不知流转的是信还是不信。可祁白若揪到里面几分轻视。这笨猪敢轻视他!怒吼,“赶快睡觉!再弄出一点响声,我就把你冻冰箱里!” 他转身先回了卧室,气咻咻躺上床。叶妮关了外面的灯,也悄没声地挨到床边,爬上,蜷身而卧。 黑暗中,床铺细索索响动几声,一只手臂又伸过来,圈住腰,往他怀里拥。叶妮往外挣。不想给这个不知是口非心是,还是恶劣透顶的恶男人抱。 她一挣,他嘴里发一声裂锦之音,不客气地用力一收,抱紧了。又恶语相欺,“笨猪你要不愿意早说,不能临场换人。我习惯抱女人睡觉,这半夜里另找来得急?” 叶妮除了喷出几团恶气抗议一下,没更好办法。被他下颔顶在头上,听他气息喘动得慢慢流畅…… 清晨醒来,叶妮一点点移出祁白若的怀抱,去准备早饭。 祁白若的胳膊空到床上后,身体一仰,眼睛清亮地睁开。他今天醒得比叶妮早,只是,没动。 也起床。 祁白若洗浴穿戴统统结束后,打开衣橱又拿出一件衬衣,还想找内裤和袜子,看看几个抽屉,懒得一一去翻,高声叫:“给我找袜子!” 叶妮急忙过来,一路心想:不是都放椅子上了嘛! 进卧室却见祁白若已穿戴整齐,袜子也上脚了。茫然望他。 “还有内裤!都放哪儿了?”祁白若又瞪眼,就看不上她这痴呆相。 叶妮去打开一抽。祁白若往里看去,眼一愣怔。他到这儿除了原身衣物,并没多带一件来,那抽里竟齐刷刷排了半抽他的内裤。 他随便扯出一条,放衬衣上,又问:“袜子。” 叶妮又打开另一抽。祁白若有了心里准备,看去时,眼光带着验证。果真,也是整整齐齐一抽的袜子。不过,似乎与叶妮的杂在了一起。 不等他伸手去拿,叶妮已帮他拿出一双来。他一块与衣物卷成一条,拿过他昨晚提来的手提包,往里装。 叶妮一直看着,再忍不住奇怪,“你干嘛?” 轻淡回答:“去东海市,怕当天回不来。” 叶妮就觉得心里有东西往下沉。蠕动几下嘴唇,没说出话。听意思,也就东海市多呆一晚,至长两天。就是祁白若不去东海市,叶妮也有值夜班的时候,情形与时间,其实差不了多少。 但,就是不一样的感觉,叶妮与祁白若之间,瞬间一道奇异的深壑,在不可思议地变宽,将立于两边的身影,推出的镜头般,给分离,变远。 看到叶妮眼里的痴呆相,祁白若心间,不由地一柔。绝无仅有的,主动说下原因去,“人大季副主任在那儿开会,我陪韩台长去汇报点工作。” “噢。” “我走了。”他提了包往外走。 叶妮站得比他近门口,先一步转身出去,跑向厨房。祁白若望着那跑开的身影又有些气结的感觉。他似乎有点想,走过门口时,借和她狭路相碰,也许,顺便,能揽一下肩,甚至拥抱一下。嘿,这鬼女人! 祁白若走到客厅里,看到叶妮端『奶』站那儿,可他没准备停,阔步直走。 “哎,你你……”叶妮急。 鬼见愁!祁白若莫名地一叹,止了步,拿过『奶』来,几口喝进,没递杯给叶妮,生硬地桌角上一蹲。 叶妮抱歉,“面还没做出来。” 祁白若听着厨房沽沽响动的声音,似乎有点像煮鸡蛋。说:“煮了鸡蛋吧?拿个就行。” 叶妮一下喜笑。她煮来是防万一的,有点感觉祁白若不太愿意吃鸡蛋。没想,竟要。急忙回身去拿。 在祁白若面前不那么紧张的叶妮,行动比以前利落多了。勺子盛起两个,往水池中一放,滤干水,又套进小袋。 她提了袋送他面前时,有些希望祁白若接到鸡蛋后,顺路抱一下她。是不是说声谢谢什么的,无所谓了,抱一下才是主要的。 祁白若脸上冷着,心里也往叶妮想的上面扑腾下,不过,太矫情,这花痴会以为他多恋恋不舍她呢!他否定了这想法,接过鸡蛋,随后就转身出去。 叶妮失望,暗暗噘下嘴,又开了门,挤出半张脸,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毫不犹豫地上了电梯。 祁白若与韩台长去东海市,去负荆请罪争取好态度的。 新闻行业,也是种风刀浪尖上的工作。所以,一省新闻主播的祁白若,生活中绝不只是风花雪月。有时,稍一疏忽,就能触动政治敏感神经。防不胜防。 尚在实习阶段的任康在播报新任省人大第一副主任的活动新闻时,落下了“第一”二字。引来上方责难。 全国上下一般样,都是书记兼人大主任之职,而实际主持人大工作的都是副主任。以往d州主持人大工作的副主任也没什么第一不第一之说。但此任副主任,职务前特别标注了“第一”二字,将无形的规格提高了一筹。 电视台在新闻报道中没有将这一特殊标志给及时加上。人大秘书长的批评电话直接打给了省广电局。虽然程序上完全应该这样,逐级追究没错。一上层大领导直接去批评具体电视台工作人员,那是丢身份。 但以往有点纰『露』多数还是打给电视台领导的,或者干脆打电话给祁白若这样中层领导。电视台与省领导班子成员并他们的秘书长及其他工作人员,也不是一般的熟。熟,便没有定规。 而不讲定规时,说明,上层领导的批评是侧重于提醒,不是认真想追究。 而这次讲常规了,透『露』出的信息,不言而喻,每个能担任些领导职务的人都会有这层敏感神经。 的政治新闻无小事,关于领导名字、头衔与排名等,都是要谨慎对待的事情。但又十分有弹『性』。除非一些造成恶劣影响,或损害党与国家利益的新闻报道,领导活动新闻中的一般『性』差错,还是可以根据当事领导的态度而改变严重程度的。 问题很明显,最重要的是让当事领导不追究。 当然,这样的一般『性』政治差错,还是惩处不到一台之长的。但,任何一个单位负责人都没有愿意惹上层领导不高兴的。 当天,韩台长带着祁白若一圈道谦下来,第二日还是继续去东海市。因为季主任在东海市考察工作。 其实,电话请示汇报时,季主任呵呵一笑,表示了谅解。很宽容。似乎只是手下人护主尽忠,多搞出来的事端,他本人并不介意。“哈哈,加不加第一有么子关系嘛,都是一样嘛……” 领导高姿态,下面人就更得有态度。韩台长坚持亲去东海市,不等季副主任回来,如此才显得电视台对待错误的认真,诚恳,和,对领导的无比尊重,与惶恐之心。 路上,祁白若与韩台长交流几句灭火事宜。暂无话。祁白若包里拿出鸡蛋来,放于膝前,接着塑料袋,一点点捏碎蛋壳,慢慢掀着蛋皮,往下剥。 韩台长看了他几眼,又看了几眼他剥着的鸡蛋。感觉祁白若和扒鸡蛋壳有些不相衬。就算祁白若食人间烟火,也应该是坐在高档餐厅里,对面还有美女相伴着服侍,才对。 “呵呵呵。”韩台长笑了几声,觉得自己想像有点超常规,十足像祁白若的粉丝。 祁白若看眼奇怪发笑的韩台长,继续又扒蛋壳。韩台长便继续欣赏帅男。 都说异『性』相吸,同『性』互斥,但事实是,美的东西,所有人都喜欢。韩台长喜欢美女,对俊美绝伦,一缕纤尘染世样的祁白若也同样看在眼里很爽。 何况祁不只帅男,还是才俊,少有的临场应变能力,对文字的感知力特强,到手的稿件就能流利播出。天生,有做主播主持人的天分。作为上级领导的他,天然地喜欢手下的强兵猛将。 祁白若在任康这次事件中,极力帮着承担责任,幸好事态是向缓和的方向发展,如果领导坚持要查处的话,那祁白若简直是在自找麻烦。 韩台长忍不住带点长者口气地善意提醒,“你这小子,有些天真,不注意分寸。”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严重 “哇,这么严重?”祁白若停下剥鸡蛋,看过去。 “这zz风险不是好冒的。有些责任不能随便担,担不好,是一点不好玩的!” 祁白若听出意思来,又低头剥。“我知道台长的意思。您看,事态不是往好处发展吗?这既是台长工作力度大。呵呵,也说明他们还是愿意给祁白若一点人情。要是全全让任康担了,他一个实习生,再背上一项大处分,弄不好,就可能和电视绝缘了。” 韩台长点头。这倒是!“不过,傻小子,你还是不够成熟啊。这要万一有宿敌,一定抓住给你做文章,你小子就知道轻重了。” “呵呵,咱还没趟到台长那么深的水,没那么浑的泥沙。”祁白若几分调侃,“任康很不错。有胆有思想,有天分,镜头感很强。有几分我祁白若的衣钵。找个像祁白若这样的天才播音员也不是很容易的,台长你这么舍得就把这人糟蹋了?” “你小子!” 祁白若冷傲之中有颗高洁仁义之心。韩台长有识人,爱才之德能,这也是偏喜祁白若的原因之一。他爱昵一句,又注视向祁白若手中的鸡蛋。 此时发现,剥着这俗而又俗的鸡蛋壳的祁白若,竟也可以剥的俊雅从容,脸上几乎有种表情叫享受。 韩台长起了好奇心,脸趴过来,看着鸡蛋问:“这什么?” “鸡蛋。” “费话!什么鸡蛋?” 鸡蛋还分什么鸡蛋?是问传说中的笨鸡蛋,山鸡蛋,还是养鸡蛋?祁白若认真看了看,还真分不出来。“养生蛋。”祁白若想到叶妮话,逗了韩台长一句。 韩台长一听,伸手去拿袋里的另一枚。“养生?” 祁白若竟下手抢回来,又放回原处。 “咦,还怕别人吃?”韩台长更应了心中的疑『惑』。 祁白若微促一下眉头,意识到自己刚才真是有点不想他吃呢。可笑!又送回去,“哪里哪里,领导吃个鸡蛋都不给,太不像话。请吃!” 韩台长接到手中后晃,“那种,啊,啊?男人吃的鸡蛋?” 还有专给男人吃的鸡蛋?祁白若纳闷,自己还真孤寡闻。看向韩台长一眼,见那脸上笑容,好花!明白。哈哈笑。想来,韩台长当成这是加了什么男『性』需用成份的鸡蛋了。又要去拿回来。“对对,台长每天有嫂子伺候着,够养生了,不用再吃……” “哎,也得养!”韩台长笑言,已两手一握,将蛋壳脆裂开。 祁白若不再管,慢慢吃剥好的鸡蛋。祁白若现在发现,这煮鸡蛋看起来样子虽然可笑,可一点点地吃,细嚼在嘴里,便越嚼越有味道。最后剩一点沙沙的蛋黄拌在嘴里,咂着,更说不出的醇香味浓。 韩台长看祁白若吃的美劲,也边吃边咋磨:没啥特别味,和普通鸡蛋一个样嘛! 祁白若看去韩台长一眼,又提过中间伫物箱处的矿泉水,拧开,慢条斯理地喝。 东海市一天。 第二日周六,前后两辆车相差半个多小时,自与东海市段公路行驶回d州。一车里是祁白若与韩台长,一车中是展研锋。 祁白若先到,与韩台长一起先找地方吃午饭。展研锋的第一要务是找叶妮。 叶妮在班上,接到电话后,先楼外等着了。不过,同等的还有罗长平。 罗长平倒不是等展研锋,是看到了叶妮便站住了。“站这儿干嘛?” 叶妮向他笑下,不待作答,眼睛已滑去远方。罗长平也顺她目光看去。展研锋的车到。 展研锋本要让叶妮直接上来,可看到罗长平,只得下车礼貌一下。 罗长平不带任何杂质的热情声音又先问候:“展台,又忙里偷闲回来处理公务啊。” “呵,回来看看。罗总是这出去,还是刚回?” “刚回来。晚上展台走吗?不走,一块吃顿饭?” “呵呵,好,晚上,看看。”展研锋说着将车门打开,微一示意,叶妮痛快上车。 其默契熟稔让罗长平很是嫉妒了下。叶妮上他的车可每次都小心谨慎的样,像怕车里有胶粘到她般。 展研锋与罗长平道个别,也坐回车上。 车行驶开,叶妮嘻嘻笑:“展大哥,党校学习是不是挺清闲的?” 展研锋差不多知道她的话外之意。笑笑,“还行吧。上午下课挺较的。不过老是搞论文答辩挺费脑子的。” “你怎么老回来呀?来回跑也挺累吧?” “嗯,是。” 展研锋只应,不解释原因。叶妮觉得逗,咯咯笑。忽止。 展研锋觉得怪,看她。叶妮正垂头眨眼睛,样子怪怪的。问:“怎么了?” 叶妮是一下想到:他家里有妈妈嘛,当然累也得总回来看看了!自己这也想不到,还这么没心没肺地笑。 没答,抿唇『露』出点点小羞惭。 展研锋呵呵给她的样子逗笑。不深究小女孩的小心思,抬手往她后脑上轻拍一下。叶妮晃脑袋,不要他再拍到,裂了嘴,又笑。 展研锋看她这幅笑脸明显比以前滋润。望在笑容里,很受用了下。问:“没事吧?” “什么事?” “没事陪我吃饭去。” “展大哥真小气,不早说,我都吃了!”叶妮又咯咯一串笑。心里给祁白若滋润着,确实不同从前。面对可亲之人,更是开心自心中流溢。 展研锋呵呵笑,“不好意思,晚上,再请你吃大餐。” 晚上?晚上不知祁白若能不能回来!叶妮眼睛扑闪了下,没答。 --*-- (吃饭啊,祁白若好象也吃饭去了) 展研锋犹豫下,又问:“那个,常和罗总有接触?” “……嗯。”叶妮想了想,好象接触的不算少。可都是因为苏晓闻的关系。 “觉得他人怎么样?” 叶妮具体说不出。不过,噘下嘴巴,脸上掠过些不受用。 展研锋望着那噘起小嘴呵呵笑,神情逗弄,“觉得他挺烦?” “有点。” “烦你了?” “也不能说烦,就是太热情。我不习惯。” “不理他。”展研锋神情严肃。 “嗯!”叶妮也表情郑重。 转而,呵呵两人都笑。 展研锋噙着笑意,继续调侃的口吻,“有没有也很热情,丫头又很喜欢的?” 叶妮眼前晃晃祁白若,嘴更噘。那张冷脸!和热情没一点亲缘关系。“没有。” “确实没有?有情况可得及时汇报!佳木都留话了,我得全面把关负责。” “展大哥你还真当话记!” “那可不,得记着。就是佳木不说,我也得尽守护天使的职责。” 叶妮转下眼珠,挑语洞,“展大哥你是说,你是守护天使,还是你守护着天使?” “哈哈哈。”展研锋乐。又逗,“你说呢,小天使?” 叶妮笑一眼,又一落寞:可惜她这个天使不招太阳神喜欢!叶妮望向车窗外,想祁白若现在的位置。走后,他一个电话也不打给她。怕招他烦,她也没敢给他打。 太阳神的位置已离得叶妮十分微妙。叶妮和展研锋一起走进一所高档餐厅时,他浅淡轻笑着的脸立时冷下来,眼光凌厉地注视向他们。 展研锋和叶妮找处位置坐下,祁白若正冷眼遥遥看到二人半张脸庞。 饭菜上来,展研锋拿起筷子先递向叶妮。叶妮摇头,“我不想吃了。” “再吃点!” “我吃过了,再吃更胖了。” “傻丫头,你胖什么呀,正好!再吃一点,晚饭少吃点就行了。” 叶妮笑嘻嘻接过筷子。忽然想到,瞪眼问过去,“展大哥,我刚才听到罗总叫你展台。什么意思?” 展研锋呵呵笑,“你认为什么意思?” 展研锋呵呵笑,“你认为什么意思?” 意思就像他们叫几个副台,张台,赵台……差不多的意思。可是……“你是台长?” “副的。” “啊?真是?佳木怎么没和我说!” 展研锋看她又惊又颓丧的样,乐,“怎么了?” “我还那么叫你展大哥……” “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合适了,人家听了,还以为我矫情,故意显摆和副台长熟呢。” “呵呵,看来是一点不傻!什么也懂嘛。” “这有什么不懂的,我又不弱智。” “我看是弱智!真傻!是副台长就不是展大哥了?” 叶妮双眼一眯,颊上绽开两朵笑靥。齿贝如珠,皎白光洁。 这笑晃了下远处的眼睛。很不爽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韩台长看向祁白若,不知道他忽然哪生的郁闷。 “没事。”祁白若垂目饮进口茶。 “吃好了?那走?” “嗯。”祁白若站起来,一块往外走。没惊动到继续用餐的人。 叶妮下午各办公室传送文件时,祁白若的办公室门前站住。她不认为这里面会有人,她手中的文件极有可能像很多祁白若不在的时候一样,送到播出部的其他办公室。可她还是缓缓抬起手,敲了下门,两声后脚步已经准备离开。 却,里面传出嗯的一声回应。 叶妮血『液』一炸,一下就将门推开。 里面的祁白若也被这急促的推门声引过目光去,见是叶妮。眼神一拧,睫『毛』扫着一片嫌恶,垂下。 叶妮一颗心,滚过层惊喜后,也上来不满情绪:在外面不给她电话,回来也当她不存在!她却在家惦念的心里长霉斑。男人都这样,还是这个叫祁白若的男人太可恶!可恶!坏蛋! 她将文件丢他桌上,就离开。 咦,死女人胆子越来越大,这儿就敢给他脸『色』看。祁白若恼意从肺里往外滋滋冒,吼:“回来!什么,说清叶。” 叶妮乖乖又走回来,回答:“中宣部的通知。” “出去吧。”声音与“滚出去”三字更相配。 叶妮眼圈里立时滚上泪珠。 门给推开,罗长平进来,后面还跟了任康。 叶妮含泪往外走。罗长平看看她,再看祁白若。刚才祁白若的吼声他门外听到了,不禁可怜叶妮,责怪,“你这人……” “出去!”祁白若不等罗长平怪完,又红眼吼向他。 罗长平撤身出去。不是给祁白若真吼了出去,罗长平脸面没这么尊贵怕吼。他是急着想安慰下叶妮去。 门外放眼一看,消失在走廊另一方向的身影似乎叶妮。他急着追去。 叶妮快步走到卫生间,洗手盆前擦几把泪,垂了脑袋洗手。 罗长平拽出旁边的纸巾走到她身边,“来擦下,别委屈。我看他中午可能喝了点酒。他对谁也这幅脾气,不是专对你。而且,他这两天应该心里不痛快。工作上出了点事,追着省领导跑了一圈了,怕是到哪哪都挨训。说不定还得给处分……” 叶妮一下瞪起眼,泪眼看他。惊愣。 罗长平顾不上里面的疑问,看到两只大眼睛里含了几颗水晶珠子,润泽生动,叶叶可怜的小委屈样。心里一扑腾,胳膊一下挽到那圆润的双肩上:小可怜,好心疼…… 叶妮不等他抒臆完胸怀,推开他,进女厕去。 罗长平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等了许久,叶妮竟是不出来。叹声,先离开。 祁白若的办公室,任康正在道谦兼感谢。 祁白若此时与他讲着没心情,道:“没事,我说了。虽然也考虑你的因素,但这确也是最佳解决方案。找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先做事去吧。” 任康看他脸上烦闷,话抿回嘴中,出去。 祁白若其实不相信展研锋和叶妮有什么不良关系。可祁白若就是一下很烦,烦什么他自己还没搞太清叶。 可展研锋要是别老这么一出出地出来碍他的眼,他也肯定不会这么一出出地搞得像吃醋一样。或者,告诫叶妮少和展研锋接触的话,他能说得出口,也少点气闷。却不能!告诫叶妮不理展研锋完全不是告诉她别理罗长平的感觉。感觉那样说,显得他很有问题。 祁白若其实从昨晚就烦。 昨晚上,他翻来覆去,挣不脱怀里拥着叶妮的感觉。男人这点好『色』他可能理解,可他的手一遍遍『摸』向手机,心头闪动着一个号码却没拨出去的果敢。 莫名其妙地,他给那花痴打什么电话?聊什么? 把自己闹得挺郁闷。 以前没这感觉。以前没等他体会到什么叫想女人,早就莺声燕语送到耳内。只需他应一声,那软玉温香就很快再送到怀。 现在,不愿承认也得承认,他想了,卧在床上想着,挠心。 祁白若说每晚上都得抱着女人睡,不过是逗那笨东西玩的。有可抱便抱,没有便不抱。祁白若这些定力还有。也不会离了女人一两晚就翻腾成这样! 却如今,给那花痴闹得这没出息!可,高傲的祁白若可以不打电话,这笨东西为什么也不来个电话让他教训一下? 祁白若当然不会想,叶妮不敢打电话,就是他教训的后果。 当然,即使想了,那也会同时想到,谁让她连个话都不会说,笨成那样,惹他烦的!女人哪有不会甜言蜜语,逗人开心的? 祁白若的观念里,男人的这张嘴是用来说事的,女人那嘴才是专用来逗男人开心的。所以,对罗长平不齿,应该更多的因为他那专对女人的甜嘴。 气闷。 他在这儿无法安眠,那笨东西早安睡了吧?真是猪『性』!欺负狠了,也觉得可怜,可不欺负,她那幅笨猪样,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来讨好男人,不是很可气? 不过,一个人是不是孤单惯了,也学会了不想太多?他孤单一月有余,就有些很崩溃的感觉。那小东西这么多年就那么晚上一个人孤单单睡在那房子里吗?一直?! 忽然间,心里酸疼…… 中午回到d州,韩台长提议找个地方先吃饭。他,心里正琢磨着,那女人现在是在单位还是家里? 祁白若那一刻完全知道,他确实不太正常,他的肚子早就提前武装,迫不急待要奔赴叶妮的餐桌了。就是那白水鸡蛋也比高档餐厅里的饭更香一样。 祁白若郑重提醒自己:你只是找一床伴,床伴的功能就是满足你一部分重要的男人需求。下了床那女人就和你挂家里只有特殊场合才会穿的衣服一样,不穿时不要老想着!笨蛋! 便,脑海里又晃出那满满的橱内,全是他的衣物。又心头酸软。她太笨了!要是他挂那儿再不穿了,她会不会永远就那么挂那儿,再见不得别的天日? 祁白若懊恼。早就感觉这笨女人不是合适床伴人选,还是图一时受用选了她。如今,已有些让他为难了。他祁白若又不是冷血,想到他不穿了,那衣服就那么萧条挂到老,总是有些不舒服…… 祁白若为她浪费了这么多的脑细胞。可是,该死的是,在没有祁白若的空间里,那鬼女人叶妮竟有幅那样的灿烂笑脸!开心地和别人在外面吃饭!对他祁白若似乎没心没肺没惦念,没一点他祁白若沉淀下的痕迹。 很该死! 祁白若咬牙气恼着时,那该死的女人电话却又过来。祁白若看着电话,有些搞不清叶胸里汩上来的那一股股气浪,是郁闷,还是某些希翼。盯着,没动。 叶妮在卫生间打来的。 叶妮自责后悔的已经心碎裂,想到他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抱怨他,不关心他,还使『性』子,真是太差劲! 叶妮恨不得一千张嘴,一千句对不起,不管不顾抱住祁白若,将他身上的痛移自己身上。听着祁白若手机颤铃不断,却迟迟不接,眼里又模糊。 将相爱在任何时候都隐匿起来,不是任何时候都有份偷偷的幸福。何况叶妮一直不知道祁白若给她的,是不是一份“相爱”。有时想想,不是。有时感觉,好像。 祁白若终于决定了接起,听听那女人说什么时,电话,断了。 两边握着电话的手都落下来。叶妮的泪水也一滴滴往下落。 其实,东海市之行,很成功。有超乎韩台长期望的收获。新任人大第一副主任季春秋与祁白若闲来几句,竟扯出了一层关系:“你是祁敬轩老师的孙子?” “外孙。” 内孙外孙季春秋不在意,爽朗地哈哈一笑,手拍拍祁白若的胳膊,“好小子!不错!很有祁老师的风范。我说乍一看到眼里,感觉哪儿有点熟。哎,祁老师可是我的恩师啊!五年前我去成都特意看望过他老人家,不想那一次竟是永别。……你父母现在在哪?在成都?” “不,都来这边了。现在在k市。” “噢!对对,当时记得是说你父亲在d州工作,那时就你母亲在你祖父身边。现在都过来了?” “对。外公过世后,我母亲来了这边。” 韩台长谨慎地『插』话,“季主任,祁的父亲现任k市市委副书记。原来,还曾在d市人大任过职……” “噢?”季副主任哈哈笑。又拍向祁白若,“好!回去找时间一块坐坐。” 当晚宴请,韩台长是丝毫没破费。季春秋对恩师的后代着实高待,他请客。 当然,是否季春秋亲自掏腰包,不作追究,总之,韩台长很汗颜地给命令在主宾位上。 季春秋中等个子,体态微丰。整个脑袋部分,除了嗓门没有很大的地方。可小眼睛灼灼生辉,透着爽烈果敢。 虽然季春秋此时表现的很和善,不过,韩台长觉得,可能与祁白若这层关系有关。第一次与其近距离交谈,感觉语音话外,都带着种刚『性』。 而且,从这一次新闻事故的处理形式上看,季春秋确非善茬。一上任就不同于他人,不是向下小施恩泽,招揽人气,却是释放虎威。应该说,施政路线属于刚硬派。 这是前言。 两天后,季春秋d州上任后第一个要来走访的下级单位,是电视台。 d州电视台,当日值班人员及部分后勤人员,原岗位待命。 季春秋与广电老总及宣传部一副部长,并其他若干随行人员,一行先去了综合大楼,几位台长都那儿等着了。几处走下来,又浩浩『荡』『荡』往新闻中心来。 送片样的叶妮不前不后正给堵在走廊里。她把身体往墙根处避避,等队伍过去。 “这是新闻中心五楼,设有新闻中心的总编室,新闻编辑室,播出部,直播中心,演播大厅……”队伍里一个很清越动听的女人声音传进叶妮耳内一些。 然后又换成一个较厚重的男人声音。“就是说,咱们祁主播的声音每天就是从这儿传出的?” “呵呵,对。”韩台长的声音。 “祁的办公室在哪呀?” “前面。”这声,简短两字,可直泌进叶妮心里。这是祁白若的声音! 她一下抬起头来,看到了居于队伍前列的祁白若。脸上挂点浅淡笑容,没一点目光扫过叶妮。 季春秋道:“去坐坐。” 一路跟随解说的关静巧笑嫣然,“季主任您这是为了看我们祁主播来,还是走防我们电视台?一到综合大楼,就问,新闻中心也在这楼上?看了没几眼就说,咱们去新闻中心看看!来了,又问,演播室在几楼?到五楼您又问咱祁主播的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的?季主任,我伤心了!台长估计也和我一样伤心,您一句没问台长在哪一楼办公……” 章节目录 第99章 玩笑 队伍里哈哈笑。季春秋故意低声,却是高调玩笑,“我要说来看关主任,我怕李副州长那儿不乐意。哈哈哈。下次啊,下次请着李副省一块来,咱们一块去关主任办公室,多坐会儿……” 又一阵笑声。 叶妮这样的场合还是可以理『性』控制自己。片刻凝在祁白若脸上的目光,很快强行拽开,不禁就给吸到队伍里说笑自若的女人身上。 真美!不像叶妮在电视台偶尔碰到的艳『色』女子。清雅大方,气质脱俗。和声音一样,落于耳内眼中,都是享受。 叶妮是那种典型只看到别人家花儿美,闻不到自己也有花香的人。她偷偷看向关静,羡慕欣赏时,却不知也有数双眼睛正惊奇于一幅油画般,静静挂于墙壁上的美好。含蓄,低调,却是名家之手,功力无形,越看越忍不住探下去,却又永远探不到全部的美妙。 祁白若与关静都注意到季春秋眼光走向,似乎是想慰问一下。但祁白若不作介绍,关静不认识不好介绍。都没说。季春秋便发出似乎询问的一声:“呃……” 韩台长及时体察“圣意”,侧后方往前一探,介绍:“这是我们总编室的编辑,叶妮。……小叶,这是人大季主任,来看望大家!” “啊。”季春秋随意应一声,伸出手去。 叶妮忙过来,接受领导的慰问关怀。季主任眼珠深盯她脸上一下,但正常的握手速度,一握分开。 众人走过。 走一下圈,会议室坐下。韩台长表达留饭之心,希望领导赏光。 “哈哈,好。”季春秋痛快答应,“你们有个餐厅?那就尝尝味道。不是韩台长和几位副台长陪着,我这外人是进不了电视台内部餐厅的。几重关锁,还得电子打卡。哈哈……” “呵呵。”大家笑。 季春秋继续自暴内幕,“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听说的?不,亲自来过!” “啊?哦?”众人配合表情,都惊。 “前年!我过来开会,晚上从宾馆溜达着出来了。走到电视台,看到一帮美女往一个方向走,我不知不觉就跟着到你们餐厅了。原来,是吃饭去!哈哈。实话说,咱对美女是有天生的好感。例如一见关主任,就从心里喜欢。可我更爱好文艺节目,喜欢凑个热门。看咱其貌不扬吧?年轻时单位搞个文艺表演什么的,一帮女同事不顶事,那是年年我铁定的阿庆嫂……” 伴着这席话,笑声无数。这会儿更长笑不止。季春秋只得停滞一下后,又说:“我还以为你们那儿正搞什么文艺节目呢,想去瞧一眼。一看到了餐厅,那,也进去看看吧,见识下d州电视台的内部餐厅也长见识嘛。嗯,结果,不行。进不去!” 韩台长呵呵笑着,谦虚,“我们餐厅的饭菜,怎好招待季主任……” “嗯?于书记来吃的,我老季倒吃不得?” 省高官于书记视察电视台时曾在餐厅用过一次餐。韩台长忙道:“听季主任吩咐。” 台领导全部相陪,另加祁白若与关静。两大桌,领导和气,下属奉承,一室热语欢声。 饭罢,季春秋一行离开。 祁白若又返回办公室,要琢磨下今晚去向问题。懊恼自己又做了件太相信女人的傻事,似乎以为百分百还会再回到叶妮的房子里。竟,把他向来放车里的家门钥匙,因为那天出差,不自己驾车,钥匙拿下去后,嫌带在身上不方便,便放进那笨女人家的玄关橱里。 愚蠢的,将自己搞得更加狼狈。无家可归,只好睡办公室。办公室挂了几身衣服,但换下来后没洗的习惯,青黄不接了,脏衣服橱里堆了一堆。 祁白若一下不明白他那些单身岁月是怎么过来的。外衣送干洗店,袜子,裤头,还是自己洗的。不过,近两年,不仅现在叶妮全面照顾到位,凭良心说,以前关静也做的算可以。衣服不和叶妮一样亲自洗,却能及时送洗衣店,可内裤等,也帮他洗。 祁白若发现自己越来越机能退化。没了女人,仿佛什么也不能运转了似的。 所以,才总让她们挟制住!才总自觉不自觉地想到她们,让他老长时间不习惯没了她们的状态。一时,竟另人发指地咬牙愤恨:这些女人,阴险!以贤惠为名,其实,降服男人为实! 祁白若正憎恨着,门未敲,飘进一股香风,杂着酒气。一下,就有些知道是谁。脸更阴黑。 “还不走?”关静的声音也飘过来。然后是身体。似乎微醉,弱弱地,落他肩上。“若,笑了一晚,其实心里好难过。瞧我们多般配,我们结婚多好,牵着手一块外面走走,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若,你一点没想过和我结婚吗?……嘘,别说!你说没有,我知道。你说有过,我会更后悔的……可是,结婚容易,离婚根本不可能。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事……” 祁白若觉得她真有些醉了。“晚了,回家吧。” “我哪有家啊……”关静哭泣,“为什么你对我这样。若,我很难过。你抱抱我……” “好了,别疯了!”祁白若扯她。 关静胳膊圈得更紧,不放。 有人敲门。 祁白若眉头拧一下。低低的声音道:“放开,有人来了。” 关静哧哧在他耳边醉笑,“不管他,我反锁了门,谁也进不来……” “疯了!”祁白若恼,强扯她。 关静死揪住他的衣领,唇更往他嘴上扣来。她有些醉意,理『性』可能稍差,但智商毫没退滑。她已经想透,祁白若其实比她更在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不是替李副州长顾全面子,他把自己的面子和声誉看得不比任何人的差。 男人,其实更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女人有时会为了男人不顾一切,男人却难为女人舍弃其他。只要她够疯,越这样的场合他越不敢真怎样。 关静,愿意和自己赌一把。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不断了与这个男人的关系,就是她最大的胜利。 门外的人很有韧『性』,不紧不缓,敲两下停一会儿。然后又敲。 两张脸伴着鼓点,劲舞似的,躲避追逐。几次都唇齿磨擦起火。 关静赌得看似没错。祁白若面对似疯似醉的关静,不再那么气势凌人,谨慎地躲避阻止着她,低哑的声音劝止:“关静,这儿是办公室……” “我们就是没在办公室做过,我想……”关静气息更灼人,手更猖狂地往下探。 该死的女人!祁白若意识到和醉酒的关静此时更缠不出良『性』结果。一咬牙,拿出电话,打出:“任康,走了吗?” “还没。” “来我办公室下。” 关静不管,继续进行她的。接触到目标。 其实,两人有一样的高傲。一个属于女人范围,一个属于男人领域。 此时,谁也不知道,自各让对方感知到的伤害。 空气里,升腾着一种仇恨。 已经静了好长时间的敲门声,又响。祁白若狠甩开关静,整整衣服去开门。 门外任康。看看里面还俯身坐着全台第一大美女,关静。有些愣。感到空气里有种不寻常的味道。 祁白若淡定道:“关主任喝多了,你送关主任回去。” “好。”任康领命。 “最好亲自送进家门。领导如果关心,又不知道情况,你可以汇报一下,不是我们让关主任喝成这样,是因为季主任来,才喝多的。”祁白若看似在为关静着想,其实也是怕任康万一不了解情况,不知道关静和他都参加了招待季春秋的晚宴,想多了。 至于刚才和关静关在房里的一会儿,不管刚才是谁来敲了下门。两个一同参加晚宴的中层领导,关门作短暂私下交流,也正常。 “噢噢。”任康连声答应。先进室内,将一袋东西放他沙发上。 “什么?”祁白若斜去一眼。 “祁老师的衣服。” 他的衣服?祁白若仍然疑『惑』。没再问,摆头,“送关主任走吧。” “关主任,走吗?”任康小心走去关静面前相请。 关静惨白着脸,抿唇带着酒意,往外走。 任康送着关静离开。 腹内有股气浪翻上太多不知名的滋味。祁白若又去看自己橱里的脏衣服,果然是不在了。半个多小时后他电话打给任康,“送下了?” “送下了。关主任只让我送到院门外。” “嗯。”无所谓。“这衣服怎么回事?你拿去洗的?” “呵,我想送去洗衣店的,总编室叶编辑正过来,看到,说帮我送去洗,我就给她了。吃晚饭前刚送去的,不想挺快。她可能要的加急吧,刚才走廊碰到,她给了我,急着走。也没顾上问一下。” 祁白若猜着也是这样。可他认为,那衣服未必是送走的衣服,可能,家里另拿的。 是,傍晚时刚离开祁白若办公室的衣服,还在叶妮的家里,没洗。而叶妮,此时在路上。出了电视台的大门,没紧着打车,而是灯光下缓步行走。 她搞不清叶祁白若一下怎么又拒她千里。从东海市回来,不吭不声,见到她,冷眉恶脸,她的电话打去,不接。她敲他的门也不开。他肯定是在门里的。她远远地正看到半扇门在她眼前关上。 当然,叶妮不知道,那在她眼前关上的门,是关静进去后的事情。而不是祁白若刚进去。 一样,好伤心!叶妮的泪水已经又凝上来。眼前太糊糊,防碍了行走。抬手背,擦去。才知满脸湿。才知,雨,又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 祁白若的车,揪拽着一天雨丝,过去,很快不见。夜『色』,雨雾,绿化带,隔离了另一边的人行道,踽踽行走在上面的叶妮,没被他看到。 叶妮在越来越大的雨中,不得不坐进一辆车里时,祁白若已到达她居住的附近。却车里没下。 祁白若忽然地就不想再继续与叶妮的关系,好象就为了当时看到她与展研锋一起欢笑着就餐。也许气恨中时,那原因是主要的,但现在,并不是。 他有些怕伤害她。好象祁白若离她远点,会更对她好的感觉。如果祁白若的快乐是建立在她将来的痛苦上,他不愿意。可如果祁白若为了她丧失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将她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上。他也不愿意。 好麻烦,好『乱』!想不透,理还『乱』。 总之这女人让他感觉很麻烦。现在就这样,将来更难说怎么样。祁白若一咬牙,斩断思绪。离开。不想了。 早晨,叶妮上班。五楼,电梯门一开,外面站的竟是祁白若和任康。 叶妮身边三位同事与祁白若打着招呼都下了,叶妮里面还没动。外面两人都很绅士,等她下来再上。 电梯没耐『性』,要关,叶妮才急忙迈脚下。祁白若伸手拦向电梯门。迅速碰到一起的两扇门没夹到又缩回脚去的叶妮,但夹到了急眼去拦的手。两门,一碰,随着叶妮呀的一声,急又闪向两边。 叶妮惊『乱』的眼神看向那手,没看清状况,听到祁白若怒吼,“快下!” 叶妮急忙先下来。祁白若接着就进去,任康随后。电梯关闭前,叶妮听到任康问了句:“祁老师,你手没夹到吧?” 可没听到回答。 一天,祁白若没回单位,一天,叶妮过得心神恍惚,担心着他那只手。 但,祁白若看到了她。他与任康办完公事,中午到一处餐厅就餐,对面一麻辣烫便食店前停着展研锋的车。直觉就带上怀疑。展研锋会一个人到这样的店里吃那样的玩艺? 果不然,一会儿,展研锋同了叶妮一块出来。 祁白若心中一下说不出的恼怒。忽然发现了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原来他不理她,她还是一样和展研锋该干嘛干嘛! 下午五点多钟叶妮再去试探祁白若的房门时,敲几下,里面竟有应声。叶妮垂着脑袋走进去,将一份文件放祁白若的桌上。 祁白若抬些眼皮看她。见,两滴泪正脸颊上流,眼神惊痛,看向一处。他立时就知她看的什么,也扫一眼过去。他的手背上,有半指宽的一道红淤痕。 叶妮空立了会儿,只将文件留下,什么没说。出去了。房门一闭,祁白若一下感觉室内空寂。心内,却满的出奇,堵。 他握了下自遇上叶妮后,就不断倒霉受伤的手,不禁考虑要不要做慈善家的问题。他发现,他的慈善心肠有点让人郁闷。怕叶妮在自己那方水面下活的不够欢生,可,真要掐着送归大海时,又抵触她再游进谁的湖泊。忧虑,或者,会不会干脆给什么人一网子捞进饭锅? 祁白若眼睛不由自主滑向手机,那手机竟就很应心地响了。没有名字,可号码已在他腹中烂熟。 浑身……真不是他故意的,就那么不出息地,沸了一下。接着拿到电话,可等了片刻才接起。 他没说话,电话那边也无声。等得他又不耐烦,恶声道:“说!” 叶妮想说话,却又张口无语。万般情绪只化成心痛和泪,传不过电话线路,传不给祁白若。 “挂了!”他气恼。 叶妮也一下悲愤上来。她努力半天才打给他的电话,他这样就容易“挂了”!冲口而出,“好……” 祁白若气得抓狂。竟和他叫起板来!恨不得将手机接着一扣,扔开。却,愣没从耳朵上拽走。 僵持会儿。祁白若服,“不说就挂,不挂就说!什么事!” 叶妮终于声音颤抖着说出:“我七点半下班,晚上等你吃饭吗?” 祁白若胸中堵涩了下,眼前晃叶妮委曲求全的一张泪脸。不过,又上来种强烈的感觉,那泪脸下是一张小白狼的面孔,有点勉强装着小狗样的温顺,说不准哪时脾气一盛,就张口咬人。气道:“看情况吧。” 叶妮白班,晚七点半下班。回家后细心做好饭,等着。不过,她觉得祁白若未必能来吃这些饭,他电话里的声音,很冷。 八点多祁白若还没回。她更觉得希望渺茫。却,还是忍不住到楼下去等。 初夏,多雨。 这些天就没停的下雨,还多是傍晚时分开始下,第二天黎明前早早就销去痕迹,只留满眼清透中,带着干爽。 今天下得晚。 叶妮八点多钟下楼来时,并没下。现在,下了。 叶妮身体避到楼门下。暗淡的夜『色』,淋淋的雨声。『裸』臂与小腿上,不时一些湿润扑上来,夜风下,有些冷意。她抱臂更往门口贴了下。还是不想上楼。 祁白若走来,几步外,看到背着几缕楼内灯光的叶妮,脚下停住。 叶妮知觉,看过去。黑幽幽的身影看不太清叶,可不用看清叶,她也知道是祁白若。便看着,眼珠没动。 其实,谁也看不太清谁。 可祁白若又分明能看到叶妮脸上的表情。很痴粘的目光,粘到夜雨的感觉一样,粘得心里,几分湿凉。 然,叶妮总是很难看清他心里的『色』调,只听到冷冽的声音道:“开门。” 虚掩的门急忙拉开,恭候主人先通过。那主人经过时,又盯她眼。盯得她更缩缩身体,垂下头。 一路电梯无语。他冷着,叶妮也不敢造次『乱』说话,隐在他挺拨的背后,很安静。 进门,三个菜摆眼前。他只看了眼,她忙着去拿,“我再热热。” “不用。” “热热吧……” “我说,不用!”最烦让他重复说话! 好吧。叶妮忙将端起的盘又放下。 他换鞋,叶妮像个训练有素的小狗,急忙将他的拖鞋“叼”过来,放他脚下。不过,主人没抚抚她的脑袋夸声乖。而是又恶眼神盯她一下。 祁白若进洗手间去,再出来,桌上筷子米饭都摆好。祁白若往桌前坐。叶妮想着都这么晚了……不禁问:“你没吃?” 祁白若刚挨到椅子的屁股一硬,怒眼又『射』去。蠢东西,他吃了坐这儿来干嘛?不是她说要等他吃饭嘛?见鬼,她说要等他吃饭他竟也蠢到真等!推了晚饭,饿肚子忙到现在。她却来这么一问! “噢噢,你吃!”叶妮急忙纠正。又怯怯相问,“那个,喝点酒吗?菜冷,喝点酒好……” 竟还有酒?!他脸上表情松动下。 那是她生日时偷偷准备下,预备给祁白若喝的,结果……转身拿酒去,连杯子一块。 红酒,起子也一块买了,她当时也问过服务员怎么开。可理论与应用之间,往往有实际差距。她拧巴半天,还是打不开。 “笨样,拿来!”他斜眼欣赏到不耐烦,开口要。 递过去,几下,他拧进木塞,轻轻一翘,开了瓶。蹲桌上。 叶妮拿起来给他往杯里倒。大半杯,送过去。 他端起先尝了口,放下,说:“红酒至多倒小半杯。” “噢。” “就一个杯子?” “你用两个?” “笨猪,我用两个干嘛?” 那叶妮明白了,“我不喝。” 祁白若脸一拉,黑那儿。 好吧。她扭身忙又拿个杯来,拿起瓶来刚要倒,又放下,端起他的杯,从里面倒出一些,将他的剩得只有小半杯。 祁白若一下很想笑。这白痴女人做点事情总让人哭笑不得。甚至,腻得心里,很想立码往她屁股上拍两巴掌。脸上翻腾一下,笑意忍下去。 他端起杯来喝,她也端起来陪着喝点。吃着,他又发现不对,“你怎么不吃?”连筷子碗都没有。 “我,我中午吃的太多……” 啪,他放了筷子。中午陪展研锋味口大开,晚上看着他吃不进饭了? 叶妮忙站起身,又拿双筷子过来,也吃。其实午饭也没吃多少,就是不想吃,才去吃麻辣烫的,可以随意自主地吃一点,不太受展研锋监控。 默默地,祁白若一口,叶妮陪一口,吃了会儿。终于,她忍不住问:“那个,出错的事,怎么样?” “什么出错?” “你去东海市不是去处理这事了?” “没事。” “你出错了?” “是任康。” “训你了?”她知道,不是他的错,他也有领导责任。 “嗯。” “会受处分?” 见打发起来没完,祁白若声又不爽,“我说没事了!”这还看不出来!季春秋亲赴电视台表达的意思不很明显了嘛! 那,他干嘛那么不痛快?叶妮往他脸上瞄,他眼睛还瞪着她。她又垂下。 “中午干嘛去了。”换祁白若提问。 “中午展大哥回来了,我陪他吃饭去了。” 倒也不隐瞒!“他回来什么事,怎么又回来了?” “嗯,说是有点事。” “现在他呢?” “下午就回了。” 什么事搞这么匆忙!祁白若一丝疑虑。 事情就是昨晚展研锋打给叶妮电话,听着她又声音滑坡,情绪低落。怕有什么事,又奔回来看。 “中午……你找我了?”叶妮已心里打紧鼓。盼着是那样。 祁白若听出那意思来。不屑一声,没作答。叶妮却当听到了肯定答复。一下很有食欲,去盛了小半碗饭米饭,认认真真陪他吃。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抿嘴 祁白若酒喝的多点,面前的米饭还没动一下,只吃了些菜,叶妮小半碗没了。抿抿嘴唇,又去盛。 吃到半截里时,对面奚落:“猪一样,还说吃的不多!能不胖!” 叶妮又掩旗息鼓,食欲全无。 叶妮确实饭量不是很大,是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刚才一时心情大好,给压了好几天的味口不禁全打开,有些控制不住地要把这几天的损失找补回来。 祁白若又说:“怎么不吃了,吃!胖也得吃,要不能叫猪。” 叶妮忍不住嘟囔,“展大哥说我正好……” 祁白若更打击。“那人家说你是天仙你信不信?” 不信。叶妮更垂了头。 “哎,吃啊,怎么不吃了!” “我吃饱了。” “不行,吃了!不准浪费粮食!” 叶妮只得又吃。祁白若又饮进一口酒,觉得这酒的滋味越来越醇。望着叶妮糗样,嘴角使劲忍着笑意。叶妮将碗里的米粒都吃完,默默站起来,想离开。 “过来。”祁白若叫她。 叶妮看看他,走到跟前。他挽了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看着。叶妮扑腾扑腾不知是福是祸的心里不安了会儿,鼓起勇气也抬眼看他。 望住。他眼里晕着一团很浓的东西,让她心里也像入胃的酒一样,烧。 “给我笑一个。”祁白若觉得自己真有些醉了,忍不住对这花痴,耍耍酒风。 叶妮听话,勾起嘴角,笑。 “眼睛也笑,眯起来。像含着钻石一样,一闪一闪的。”他眼前闪叶妮那天在展研锋面前的笑。 可叶妮感觉这难度大点,有些不知如何将钻石放眼睛里。更瞪大些,晃眼珠。 “让你眯眼!”他手去捏她的眼角,又扯嘴角。“这儿裂开,小牙『露』出来……” 叶妮给他扯得嘴角有些酸,摆头。 “让你笑!”他不松手。 叶妮胳膊一下圈到他脖子上,脸,埋进去。很惭愧地感到,她不讨厌他这么霸道恶劣地欺负她。而是,喜欢。 什么当然的事情? “听说过床伴有做一辈子的?” 什么叫床伴?叶妮似乎理解,又不理解,对新词汇知道的不是太多。 “笨猪。”他在她唇上啄了下。阐释,“顾名思义,就是床上的伴,做爱的对象……” 他又腻向她的唇时,她闪开。疑『惑』地看他,“每对夫妻不都是床伴?” “傻瓜。夫妻是夫妻,床伴只有夫妻中上床的那一部分。其他,卡,互不相干。……不过,床伴期间,不能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他又狠狠地补充上一句。 叶妮基本搞明白。“你是说我只是陪你上床的女人?” “意思差不多。” “我可以陪你做别的。” “问题是我不需要!我就需要这部分!” “你不喜欢我?” “我只喜欢你床上的部分!床上的女人只要是女人就行,找老婆可不能随便。重要的是,听着,笨猪,祁白若从没有找老婆的预算。我的所有预算都不包括这项开支!听得明白吗,小笨猪!” 祁白若手往她脸上拍打昵爱时,给她毫不留情的挡去。 祁白若瞪眼,“咱们签了协议的!不纠缠,出了这门就没了关系,都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更说明白了一点!” 是,其实真的是一个意思。可,就是有不同的感觉。祁白若将那协议弄得很模糊,叶妮也纵容了自己跟着更加模糊。可一个清叶无误,不带任何感*彩,终有一天会结束的床伴关系,让叶妮一下子很难承受,失望,气愤。从他怀里挣走,跑卫生间去。 祁白若很气恼,感觉上当,高声道:“你同意了的!……那好吧,别勉强,我们结束!” 祁白若说完,心,竟很抽搐了下。管不了那么多,抓衣服穿。他走向外房门时,卫生间给打开。他脚步不禁先停下来。 后面许久无声。祁白若忍不住往回看。叶妮无助惶恐的眼神,在他转回身的瞬间,一下安定。似乎,望穿双眸,就是等他一个回转。 祁白若不再走,可也不走回。叶妮呆望一会儿,低声细语:“外面下雨。” 外面下雨!所以他不合适走?这就是这笨东西留他的理由?可他坐在车里即使下雹子也还是一样可以离开的。祁白若望着那低垂的黑脑袋又闷站会儿,走回卧室。重又上床躺好,叶妮给他闭上灯,却往外走。 他耳朵支着听,却听不到她的多少动静。暗恼,小肥猪看来还不够胖,脚步轻飘的一点声息没有。听了好半天没听出她干什么去了,就是好久地不见到床上来。忍不住好奇,亲自下床去查看。 到处都没有声音!祁白若刚要打开灯看看时,脚步已落在客厅中部,发现,沙发上有点突出。细看,没错,叶妮躺在沙发上。 咦…祁白若气结了下,又泄去。走过去,挤里侧,将叶妮抱怀里。 “你,干嘛。”叶妮的身体与声音一样,都软绵绵的,带点颓废。 他便把脸更加压迫到她发丝上一些。“你干嘛?” “我,想这儿躺一会儿。” “我也想这儿躺一会儿。” “……我不想让你抱着。” “我想!我习惯了抱女人睡。” “……”你的习惯还真多啊,为什么都得让叶妮给你习惯?“你说,说结束时,就结束?” “……” 好吧,总强过他一声不吭就离开,只剩下她守着这莫名其妙的分离,苦等。“那……你记得要说。你不说时,就是没结束。你有事不回来,可不可和我说一声?不要,像这几天一样……” 祁白若胸间更加堵得难受。继续无言。 “那,你以后出差,到了时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嗯。” “你回来,也和我说一下好不好?” “嗯。” “我,想……问你什么事,能给你打电话吗?” “谁不让你打了?” 你! “我是不要你说废话。” 什么是废话?她字字都精简着说,还是让他不耐烦。而且也没打几次嘛! “不过,我有时并不太方便接电话,有事等我回来说。……还有,那个,记着,外面,别说和我有关系,别拿那花痴眼看我。” “说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关系?离了床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有什么可说的?”叶妮不由地挟怨反讥。 祁白若失笑。“小东西,看着很受欺负,是装得老实!你知道什么叫闷『骚』?我越来越觉得,大概就说的你……” “你才闷『骚』!你放开我……”叶妮羞急,推他,不要他抱。 “想好了!我可一放你就掉下去。要我放?”他一边握着她的肩一边往沙发外放。可他却用腿夹住她的下身。这副姿势给放下去,肯定是脑袋先着地。 叶妮不说话,可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这样,她下去,他也跑不了。 他继续放。“你把我也带下去的结果是,正好砸你身上,你跌得更惨。” “呀,”半个多身体给悬空了!叶妮着急,往他身上一扑,两臂搂他脖子上。 “笨东西,你自己扑上来的……”他手又往下去。 她屁股也狠贴他身上,不让他手得逞。 他便握了『臀』往他坚挺处『揉』,取笑,“小笨猪,还挺懂事的……” 叶妮脸红耳赤,没了办法。怎么做也是让他拿来取乐。 他揽她身下的手将她一托,他也随着坐起来,双手抱起来,往卧室去。 外面雨声未止。床上,便也风云不断。 叶妮不免有些拗把,可心拗不身体,给祁白若裹在身体里,她越挣,反而越让他兴奋。一遍遍,索食无度。 “坏蛋,你放开!”叶妮实在气不忿。 “别再勾引我!别动了,睡了。”叶妮又推去的手,给他顺在胳膊下。睡。睡前哝语:“明天换床单。多久没换了,太『潮』,笨就笨吧,不能太懒……” 叶妮又身体里气鼓。老是雨天,本就『潮』,他又从来在床上随意折腾。只要这床上有他一次,床单第二天必洗。有时她一天能换两次床单,倒说她懒! 大手又握上来,将她『毛』绒绒的脑袋依怀里,气息,在她额前,变得柔缓平顺。叶妮就感觉胸里一热,眼角立即湿润,那些怨气,便又这么消逝。 真的,在那手里,感觉好多的宠溺!像足够她享用一辈子的爱。真的,并不真实? 祁白若第二日发现床头柜上摆了个应该是像框的东西。一间小房子,房子里是一心型窗户,窗户估计是放照片的地方。挺别致,祁白若不禁也多看了几眼,可不忘鄙夷:小女人的喜好,幼稚! 叶妮早就起来,这会儿从外面又走进卧室,他便问:“刚买的?” “展大哥给买的。” “无聊!”大男人买这么个东西!“他送你这干嘛?” “我喜欢!给我的生日礼物。” “昨天刚给的?” “不是,我生日时……” 祁白若吃惊,“那天他回来了?” “嗯。” “你……怎么没说?” 那他问了吗?叶妮在想。 笨样!祁白若不再多说。“饭好了没?让你饿死了!” 叶妮听到他的用语,瞟他一眼。道:“下了床就没关系了,我为什么给你做饭?” 咦!祁白若拧眼睛。 昨晚一经说开,虽然暂时不快,可祁白若没有后顾之忧,心头轻松,说话更随意。叶妮憋了一口气,也一下不很对他谨小慎微,嘴皮也有些溜。从昨晚逗嘴的迹象就突显出来。 祁白若发现,他一堂堂主播,有时候还真有点逗不过她,能让她一句话噎住。 只能用暴力。他胳膊突然一夹她,叶妮身体一倾,啊地一声惊叫,手急忙抱到他腰上。 屁股便放他眼前。他巴掌拍上去。“听着笨猪,是出了这门!这门里你得给我做饭,洗衣服,给我搂着睡觉!” 叶妮先时叫,给他拍了两个后没了反应。他放回来,束到怀里,往她脸上看。 叶妮眼神有些恍。刚才他那番霸道的条款,虽然只是在这门里,听着还是诱心。要是能一辈子,就只在门里,叶妮也认,给他做一辈子饭,洗一辈子衣,被他抱一辈子! 看到这呆相,祁白若心里又折腾,怕再折腾上床。放开她,往外走,压着一腔热气流,硬生生地说:“吃饭。” 饭早就备好。 一层面上浮着木耳,小油菜,胡萝卜丝。老远,就香飘入鼻。坐下,吃两口,面也味道特别,都不是很难吃。尝出来,问:“面里放粗粮了。” “嗯。好几种呢,怕你不喜欢吃,没放多。吴『奶』『奶』说,做饭尽量做的好吃,但不能只图口感,养生才是最重要。老在饭店里吃那些饭菜不好。” 嗯,不错,就面汤里这几样蔬菜,营养就很全面了。这鬼女人说的是对,不过,似乎也有些挖坑让他跳的感觉。说饭店里不好吃,那就是常让他回来吃她做的饭喽?鬼东西,现在越来越发现,是鬼精,小心思可不算少。“你跟谁学的做饭?你妈?对了,你家里人呢?” 叶妮没作声。 “听不到?”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叶。从小就吴『奶』『奶』陪我,做饭都是跟吴『奶』『奶』学的。听说我有个叔叔,在国外。我没见到过。可肯定有,这房子,我从小生活上学用的钱,都是叔叔给的。” 祁白若眼『露』惊诧。“不知道你父母是谁?” 摇头。 “其他亲戚呢?” “没有。” “吴『奶』『奶』现在去哪了?” “她现在年纪大了,我也大了,她回她女儿家住去了。我让她留下,我照顾她,她好象不想给我添麻烦。” 祁白若有些无语。还真是鬼见愁,一个亲人也没有!或者有,但等于没有。看她一直不动筷子,问,“你怎么不吃?” 叶妮忙吃上口,问他,“你有照片吧?给我一张好不好?” “做什么?” 她想放那个相框里。昨晚她是这么想的,可听到她只是他的床伴后又不想放了。但现在,她又想了。房子里有祁白若总比没有得好。“用。” “放那相框里?”他想过来。 “嗯。”叶妮觉得他可能会拒绝。 不过-- 祁白若在想,展研锋送她这个相框会想到是放他的照片吗?应该不会。一下很爽。痛快答应,“好,改天给你。……你怎么饭不见动?” “噢。”叶妮又忙拿起筷子,作吃状。心里嘀咕,自己吃就吃吧,还老管她吃不吃! 叶妮现在重新认识到减肥的重要『性』。他说她只够格做他床上的女人,当然就是嫌她不够好。她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胖吧?再就是不够聪明!当然也不够漂亮。可漂亮聪明实在她决定不了,但让自己瘦点应该能行吧? 叶妮决定的事情立竿见影就想做。从早饭便想开始,节食。 祁白若看她吃饭又出呆相,竟脸有些埋进碗里般,好象怕他发现她是用鼻子吃,而不是用嘴。拧拧眼,懒得再管。 祁白若晚饭后上班离开。叶妮下午上,小夜班。 叶妮洗床单,先将床单用温水浸泡。她已有了足够的经验教训。床单不能直接扔洗衣机,那上面,有些物质,不容易机洗下来,晾干后会一处处的污渍,手指触上,还硬硬的。后来知道,那都是那讨厌的坏男人身体里的东西。无故加重了她的负担!还说她懒! 叶妮将床单找着某些部分挫『揉』着,噘嘴挤眼,瞪着床单像瞪祁白若,发泄不满。 手机响。叶妮甩甩手,去接。竟是祁白若的电话!裂嘴笑起来,“喂?” 祁白若张嘴吼过来,“笨猪你敢不听话!” “……怎么了?” “热线记者你报名了?”祁白若正办公室里翻看热线记者人员报名情况。竟,看到了叶妮的名字。 叶妮窝起嘴巴。他这几天不理她,她一伤心就去报了,有些不想给他这么瞧不起的意思。电话里自然他看不到她什么样子,可还是垂了脑袋,姿态良好地领受他的教训。 祁白若却什么没再说。电话闷一阵后,叶妮这边嘟嘟响起忙音。他挂了。 正好祁白若今晚带班,叶妮小兔子揣了一天一晚,没见到祁白若的面。便又揣进一只:这人一生气又不『露』面了? 叶妮上班后,『乱』拿份文件障眼,去敲祁白若的办公室。没在。 刚要走开时,不远处另一办公室出来了任康。见她,笑笑。眼光匆忙溜一下走廊,没见罗长平。迎过来,“祁老师昨晚值班了,可能下午才来。” “噢。”这小兄弟真好!叶妮又一下绽出笑容,他又解了些她的心结。原来那家伙不是为生气一晚不归,是工作原因! “要我交给他吗?”任康眼睛瞟向她手中的文件。 “不用。得让祁主任签个字,下午我再来。”叶妮感觉自己的应变能力大大提高,又裂了嘴,一乐。 任康眼前灿阳又晃下。美丽的女人,美好的笑颜。本来怕遭罗长平的忌,不想再提那请不请吃饭的事情。不过,竟也忍不住说出:“说过要请你吃饭的,还有,上次帮我去送祁老师的衣服去洗,都没谢呢。中午?” 那这样,就更有些说不清该谁谢谁了!叶妮暗里膨胀一下,想想,点头。“好。” 不拒绝美意也是一种尊重。叶妮明白。 中午,一块乘出租车出去。任康问:“去哪吃?” “随便。” “呵呵,我可真随便了?” “不用客气。”叶妮也笑。 任康交待前面的司机,“师傅,去品辰街。” “你也喜欢去哪儿?”那是条小吃特『色』街。没有展佳木陪伴的日子里,叶妮如今不太常去了。上次去,是与展研锋一块,去吃的麻辣烫。 “还行吧,我来的不多。上次跟祁老师来过一次,感觉还不错。” 真好!叶妮又一开怀。和任康在一块总能听到一些祁白若的事情。而且,她还能大胆地问出更相关问题。“你们,来吃的什么?” “碳烤麻辣鱼。是一家正点的四川小菜馆。没想到祁老师挺喜欢吃辣,平时大概挺忍着,怕对嗓子有影响。” “哦。”窍喜,她也喜欢吃辣。“我们去那儿吃?” “不一定,看你喜欢吃什么。” “那就去那儿吃吧。尝一下,碳烤?没听过呢。”而且,鱼是低脂食品,与她目前的减肥大计不太冲突。 “呵呵,行。” 两个年龄相当,身份相近,说话相投,脾气都数温和迁就型的人,一路车下来,一顿饭出来,街上一走,亲近感自然地上升。对于叶妮来说,基本没在任康这儿感觉太多异『性』等问题。 后面汽车一响,任康胳膊挽到她肩上,将她带得靠边一些。叶妮也很自然地接受这关照。很气坏了后面一双眼睛,汽车又响两声。 任康想,怎么了,不是给让出路了嘛。想着,回头看一眼,胳膊急忙从叶妮肩上落下来。暗悔:这么巧! 那是罗长平的车,那车里是幅不爽的面孔。罗长平自车里探出脸来时,已换了笑容。“妮,一块出来吃饭?” 叶妮也立住,笑笑。“噢。” “上车。” 叶妮本不想上。可任康这会儿不作美,知道把叶妮送上车,才会缓一下罗长平的气恼,接口道:“那就不客气了,麻烦罗哥了!” 任康开了车门,望向叶妮,等她上。叶妮只好上去。 到单位,下车。罗长平宣示主权一样,打开叶妮这边的后车门,恭候里面的叶妮下车。 罗长平这份殷勤在每次连苏晓闻一块的三人外出时,始终如一。也始终如一的让叶妮不适应。罗长平不只是给她开门,还迎下她来。便叶妮每次下车后都几乎送进罗长平怀里。 此时,叶妮小脑袋忽然灵便了下,没从她靠近的一门下,而是挪动着身体,跟任康一门下车。 罗长平没接到,闪了下。看向叶妮,叶妮没抬眼,碰上任康有些讪『色』的眼神。狠挤去一下。先不说,进楼。 叶妮进了总编室,罗长平接着手拍向任康,低声斥责,“你小子想找收拾?” 任康也低声道:“嘿嘿,哥,就一块吃顿饭。我早说过的话,能不算数了?以后,一定再不会了!” “再有以后,你小子就直接给我滚蛋!” “是是是,不敢不敢!” 罗长平在祁白若的办公室前停下,任康继续前行,罗长平便抬脚往前面屁股上一踹。任康却机灵地跳开一步,回头嘿嘿笑。打骂中透出种熟稔,足见二人私下关系不会一般。 祁白若在办公室,看罗长平进门,也熟视无睹,眼皮又垂下。 “嗯--”罗长平又坐下一屁股闷气。 祁白若不好不再表示一下,“罗总又怎么了,中午没喝痛快?” “靠,女人,是不是太上赶着,太好脾气,不行?”罗长平此时回想着,心里有点积怨,觉得叶妮对他过于无情。疏疏冷冷,生怕他粘她身上病菌一般,和别人都不太见这样。刚才,竟给任康搂着肩!“我这份心真是天地可鉴了,叶妮太无视我了吧?莫不是这丫头不喜欢我这样成熟有深度的男人,却喜欢那『毛』头小伙?和任康一块出去吃饭,大庭广众下,亲亲热热……”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屑 祁白若在罗长平这翻话里,不屑地翻了几次鼻孔,最后一句,给支愣起眼睛来。罗长平觉得那眼睛里不相信。肯定了下。“啊!刚才让我狠狠将那小子修理了顿。” 祁白若眼皮又扑落。 叶妮回办公室后,碰上的是苏晓闻一双冷眼。 苏晓闻比叶妮先上来一步,一楼大厅看到了罗长平与叶妮并任康一车回来。苏晓闻最近一次拉叶妮赴罗长平的约时,就发现了新问题。 虽然叶妮和祁白若几次起起落落,但爱情似乎就是这么软骨气,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叶妮心里,还是被滋润出了不一样。正赶上甜蜜时,罗苏叶三人吃饭,叶妮也不觉展个笑颜,竟还带点甜蜜劲。 苏晓闻看着有点惊心。她不知道叶妮和祁白若的事,只看到是叶妮对罗长平殷勤的笑脸回复。还看到了,罗长平对叶妮笑脸的反应:抖身一热。 糗,不会最后她这红娘弄成功了吧?! 现在感觉更糗大。不会她这红娘已经成功,所以被顺利淘汰了吧? 叶妮见苏晓闻一双眼睛粘自己身上下不来,也往里深探了些,还是没看明白。问:“怎么了?” “你和罗长平一块出去了?” “没有。” “我看到你从他车里下来了!” “我和任康出去吃饭了,正赶上。” 叶妮这话没说明白。是吃完饭后正赶上罗长平的车,顺便被他拉回了单位。可苏晓闻听成是吃饭时正赶上罗长平,就一块了。叫,“那你可以也叫我去啊!” 可人家任康请客,又不是特熟……叶妮表情为难。 “没诚意!不厚道!没良心!没义气!”苏晓闻丢下一串后气呼呼地往外走。门口又回头补上三字,“我恨你!” 她怎么她了!?叶妮纳闷,嘟嘴坐下,也不禁不快。苏晓闻一会儿又回来,两人谁也没看谁。一下午,赌气。 晚上,祁白若出现在叶妮面前较早。 叶妮也刚回来一会儿。开门迎进后,祁白若拐她眼直往里走。卫生间出来,门外又站着叶妮。 这脚踩脚扁的样!不知道他看她生气?找事!他跨上一步,目光压她脸上,问:“中午和谁出去吃饭了。” 叶妮乖乖回答,“任康。” 还说的很该似的!“你个鬼东西怎么这么随便?” 随便?哪了?“和同事出去吃饭嘛。” “咦,还不认错!” 有什么错呀?“你不和同事出去吃饭?” “不是同事,是男人!你和男人单独出去吃饭,上瘾?” “……你要和女同事,就也是和女人了……” 一口一个他!还和他比上了!他做的事你就能做?况且--“我没和女人单独去吃过饭。” 哦,可信?叶妮眼光怀疑。 “我和女人在一起,除了工作,就是,上床。如果吃了点饭,也是为了更好的上床!所以,男人和你出去吃饭,也是一样!记住,笨猪,以后不许!” 叶妮有点瞠目结舌。 花痴相!祁白若望着那微微开启的唇,感觉那里面的小舌头正翘动翘动地勾引他。昨天给她气了一下,便闲了她一天。其实,失策,那不正好便宜她! 叶妮等着他和她谈她热线记者的事,也好『摸』清些他的想法,知道下一步如何做。他楼着她喘息轻匀后,很有要睡去的意思。 竟不提一字?叶妮在他胸前忽闪几眼,不知道,他这是懒得管她,还是默许了她报? “若……” “别叫。”他将话语打断。这娇软无力的叫声,直接破坏睡眠。 叶妮理解有误。噘嘴。又不让她叫,那她叫什么嘛,叫他哎?忽然自笑,那也不错。哎,哎!“爱爱!” 叶妮马上知道自己惹了祸。 翌日。 半上午,苏晓闻用办公室座机打给叶妮电话,让她去单位。 “什么事?”叶妮现在接到办公室电话会自然心惊,总怕是因为昨天的工作出了状况。不用经历祁白若这次事件,她早已有所体会。感觉新闻这行业有些走钢丝,不是左边摇就是右边不稳。自她进电视台,已见证好几次,有些小马虎的苏晓闻因为工作失误给罚了不只一次。 “来了就知道了。”苏晓闻不说明,又补充,“不用很着急,一个小时内赶到就行。” 叶妮心里不安,马上穿戴收拾,出门。 原来,又是让她去当“蝉”!转身走。讨厌,害她提心吊胆半天。昨天还无缘无故那么恨她! 苏晓闻忙拉住,嘻嘻哈哈,“怕你不出来嘛。妮!求你了!昨天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啊?”今天罗长平还来求助她,那就是叶妮那儿还没攻下。 叶妮无奈,“你要让我当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等我把他抓到手!” “什么时候才能抓到?” 嗯--苏晓闻泄气。感觉罗长平在她这儿一点反应也没有。懊恼,“妮,你不要那么笨好不好?你有时候也故意找点机会让我和他单独在一起,行吗?” 叶妮又郁闷。她没抓到螳螂,倒怪她是只笨蝉! 苏晓闻嘻嘻又笑,抚了头发安抚,“乖,你做的已经挺好了!继续努力!你随便干嘛吧,我先忙去了。中午走时我叫你……” 苏晓闻站起来出去。叶妮默坐会儿,也站起来出去,找地方打电话去。想到,祁白若知道她下午上班,也许会中午回去?想来想去,不安心,怕他空跑一趟,又怪她不早说。 祁白若正冲电话里发火呢。他那辆据说给谢娜报废了的汽车,一周内,二十几次违章记录,他不久要出国参加活动,办公室拿他的护照去办理其他手续,被通知,要他赶紧处理那些违章纪录,否则办不下签证来。 祁白若电话接着就给齐锐拨过去,问情况。 齐锐呵呵笑,“我也搞不清,她说是要送去报废的,可看她这几天天天开着,去哪也开这辆车。也许觉得报废可惜,想多利用一下,再……” “见鬼吧,你们家败家女有这么知道心疼东西?她天天开着我的车闯红灯,高速行驶,违规超车,闹市彪车……所有不能做的事,她都做了!” “哈哈哈。”齐锐大笑。 祁白若又服。这么可气的事他也笑得那么痛快!“赶快去把这些纪录给我处理好了,我下月要出国,这样有可能影响办签证。真影响了办签证,影响电视台的报道任务,可不是小事。那车马上给我送回来,不送回来就马上过到你名下!目前再不要让她『乱』开车出去。” “呵呵,好,我马上让人去办。我也转告一下小娜,不过她要不听我便没有办法了。哈哈。”齐锐还是云淡风轻。 祁白若听齐锐竟不给保准,更气,不禁嘴损。“最主要的是,你们那败家女再这么招摇法,保不准哪天就闹出点大的来,那时,看你笑!……嗯,你可能更乐。到时候就不只总经理,董事长也一块当着了……” 齐锐一下变了声调,“祁!说话注意分寸!你的事我会办好。”啪,挂断。 咦,还有让他急的事!为他刚才有点乐灾乐祸的口气说谢娜可能出车祸?祁白若一拧眉间,手机又响。叶妮打来的。 刚才他和齐锐通话中就一劲地听有催促声。都是这个鬼见愁吧?他接起来。“什么事。” “你中午回来吗?” “别来电话说这样的废话好不好,笨猪!”祁白若憋在心中的气恼又给激出来。手机一扣,扔桌上。气咻咻地想,以后是不是一天两三次他得接到她这样的白痴电话?真烦,女人!确实只有床上时最可爱! 那边叶妮握着电话噘嘴。什么嘛,刚说让她打电话,这会儿就这样了!到底什么不是废话?坏蛋。 中午罗长平宴请。派迪克西餐。 苏晓闻与叶妮坐一边,罗长平自己坐一边。罗长平望着叶妮笑呵呵,苏晓闻望着两人呵呵乐。她眼里的罗长平越来越傻憨的可爱,看叶妮垂目坐着,与罗长平一点电不通,也挺爽。 餐饮上来。 罗长平看叶妮盘中一堆疏菜水果,有些记得她说过不爱吃西餐,感觉来这儿主要是苏晓闻的意思。说:“这儿也有中餐,再要份中餐吧?下次,咱们去日本料理去,有家日本料理店,挺不错的。喜欢吗?” 苏晓闻喜欢,“好啊好啊。” “妮喜欢吗?喜欢咱们现在就去。” 可苏晓闻想下次。“都点上餐了不好吧?” “妮不是不愿吃西餐嘛。”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吃西餐?叶妮有点纳闷。当时随便抓来拒绝罗长平的理由,自己早忘了。不愿麻烦再换地方,道:“我还行。” 真是好姑娘,为人随和,做人又有原则!罗长平眼里的叶妮是完美典范。细致地又征求叶妮的意见。“吃完饭咱们去娱乐城玩会儿?有时间吧?” 苏晓闻又抢先回答,“好啊,去玩。妮下午三点多的班。嘿嘿,我今天不上班。” 罗长平向统统来而不拒的苏晓闻瞪眼,“你上班也得创造时间去玩!” “嘿嘿,哥你真了解我。不过,晚上来玩更热闹。” “嗯。” “白天,保龄球馆,冰滑……这些都营业吧?” “嗯。” 苏晓闻和罗长平一问一答完,又问向叶妮,“妮你喜欢玩保龄球吗?一会儿我们玩保龄球去?” 叶妮刚要作答复,她包中的手机响。打开包,拿出手机一看,竟是祁白若打来的。 叶妮抱着包攥着手机就往外跑。苏晓闻与罗长平对眼看看,再看向叶妮,她已跑出门口去。 应该是接电话,二人都这样认为。 是接电话,但接电话的叶妮没再回来。 祁白若工作原因,外面用的餐,很快吃完,想到叶妮上午的电话,离开就餐处便回了叶妮住处。却没人! 这死女人,骗他回来,她竟不在家!他想着电话已拨出去,叶妮一接,便吼:“去哪了?” 叶妮心里一翻腾,听着像是……“你回去了?” 祁白若不答,继续追问:“在哪?” “派迪克吃饭……” 去那儿!有情况!叶妮不会无缘无故去那儿用便餐。“和谁。” “苏晓闻……” “就苏晓闻?” “罗总……” “快回来!”气汹汹的一句挂了电话。 让叶妮继续留下,她都不答应。她庆幸自己潜质聪明,竟就抱着包一块出来,这省了再回去罗索了!急去打的回家。 一会儿苏晓闻接到叶妮的电话,说有事,先走了。 “啊?你,你……”苏晓闻是真惊。没再到叶妮这么够义气,至少也得吃完了饭再借机溜吧!刚吃半截里就跑了? 苏晓闻有点说不出对叶妮感激还是对罗长平愧疚。扣了电话,很是茫然地看过去,“妮说有点事,先走了。” 罗长平脸上立时暗淡。苏晓闻便也觉得吃得不再硬气,问:“还吃吗?” 罗长平恍惚,以为她问他吃好了没。站起来,“不吃了。走,你不是喜欢打保龄球嘛,咱们去。” “不好吧?”苏晓闻早喜的心里乐开花,却作态,“人家都走了。” 罗长平呵呵笑,“走了就咱们玩去。你哥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苏晓闻郁闷。难道她这差劲?不够“『色』”,只能沦为友?好吧,暂时这样。“友”总比没有好。 四楼,保龄球室。 罗长平问苏晓闻,“会吗?” 苏晓闻谦虚,“会点。” “看着,这样……”罗长平拿出标准姿势,先给苏晓闻作示范。投出。球道里扭几下,进球门。可十个瓶一点没晃。他看向苏晓闻。“就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苏晓闻拿球出来,『插』住,问着:“这样?” “嗯。” “这样?” “嗯。” 送出,全垒。 罗长平从门洞处收回眼来,看向苏晓闻。苏晓闻咯咯笑。 罗长平明白,他刚才才叫班门弄斧。去拍她的头,“你这丫头,耍你哥!” 苏晓闻闪开,笑,“谁耍你了,我就是会一点嘛,我以为无所不能,无所不通的哥你会的更多点!” 罗长平不计较她取笑,坐后边去,笑道:“我一般来了都是喝酒,k歌,不太玩这些东西。” 苏晓闻笑着,又拿出一球,也是全中。几分钟内五球出去,次次全垒。自己先欢呼一个,转身再求点掌声。罗长平眼神不知飘在哪,脸上郁结。 苏晓闻一下也没了兴致。走去拉起罗长平的手,“走了。” “不玩了?” “大中午的,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怪累的。” “嗯,也好。” 两人离开。罗长平一直没发现给苏晓闻攥在手中的手,一切都很自然,没感觉特别之处。可苏晓闻觉得再牵着手就有些……上了电梯,松了。罗长平也没发现。 苏晓闻又开始郁闷。是她实在差劲成这样,还是罗长平给叶妮带走了魂,割他的肉都未必觉得疼? 苏晓闻想着,捏起兰花指,轻轻地捏到罗长平的手臂上,然后,使劲一掐。 “啊。”罗长平叫了声,惊眸看向苏晓闻,“干嘛?” 还行,觉得疼!“嘿嘿,哥,我想看看你还有没有痛觉。对不起了,掐疼你了?你再掐我,掐回去吧。” “你这丫头!”罗长平『揉』胳膊。 “别灰心,咱们再接再厉。”苏晓闻把安慰送上。 罗长平又给疼回斗志来,“嗯。你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灰心。想做的事,一定要成功。” 不是吧?一定要成功?苏晓闻咂舌。 叶妮急匆匆一路到家。当然,这只是她的心情,出租车按照平时的速度,红灯前也照停,很从容。 祁白若还是照着她头顶就霹雳下来。“你有病?让我回来,你在外面吃饭。” “我没有……”叶妮又手臂抱头。 “没有?上午不是你打的电话?那是鬼?” “我是问问,怕你回来,想告诉一声的……” 祁白若故意断章取义。“怕我回来?试探下,你好和那花蝴蝶去吃饭?你脑子进水了?脑子笨不要紧,别进水好不好叶妮!” “我不是,我是……” “是什么!我告诉你离他远点没有?” “我……”是,他告诉过。可她也没答应呀。叶妮的观点是,已先答应了苏晓闻,那就除非情况太特殊,不能中途变卦。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应下祁白若的话,祁白若自己非得当她答应了,那,不是她的问题吧? “你有没有耳朵?你有没有记『性』?你蠢不蠢你?”他继续暴跳。“你知道我最恨什么?阴奉阳违,面上一套,心里一套!你要有想法,早说,答应了,却不听。你知道这多可气?” “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答应。我没说不和他们出去了……” “……”祁白若一百种认识,也想不到叶妮这么说。说她没答应?意思是她根本就没答应过不和罗长平出去?意思是他一厢情愿要求他,她该怎样还怎样?啊呀,这女人真是能让人发狂!噎半天,恼得他转身就走。“好!” 叶妮急得一扑,抱后腰上。解释:“是苏晓闻非要我去的。她……”她要追罗长平的话似乎不该说,有点出卖朋友。又闷嘴里。 呵,这罗长平,竟找外援了!祁白若站住了身,拽开她的胳膊,又暴恼地吼回来,“你这笨猪为什么要听她的?” 叶妮垂头,感觉进退两难。 “管你去哪!让开。”祁白若似乎要去客厅,通往客厅的路其实很多条,只需稍稍曲线一下就行。可他非要叶妮让开,直线通过。叶妮让开。祁白若气哼哼地躺沙发上去。 叶妮看看沙发上的脑袋,问:“你没吃饭?” 祁白若不答。叶妮觉得是没吃。自责,反省。到底饿肚子的人是他。不过,好象叶妮也没怎么吃吧? 叶妮想着,忙着进厨房。一通忙活。两菜,馒头,上桌。出来请大少爷。 祁白若像没听到。 “起来吃吧。”叶妮看看对面的钟表,都一点多了。心疼那肚子该饿坏了。 祁白若半晌才吐出句,“我吃了。” 吃了!?!他难道不知道她在给他做饭?!叶妮有些运气。这么欺负人!屁股一扭往卧室去。 祁白若的火气基本消去了。坐起来,走去餐桌,看看上面的饭菜,拿筷子,去尝了两口,放下。真的吃饱了,肚子弹『性』不大,隔这么短的时间实在吃不进第二顿去。 往卧室走。叶妮趴床上。他也上床,贴她身边躺下。叶妮要离他远点,给他一胳膊束住,将她身体又笼怀里来。把手机放她面前,没事似的,说:“我睡半小时,给我看好时间。” “谁给你看!”叶妮挣着要出来,他腿又压她身上。闭眼,睡觉。 叶妮白气。好在,眼前看着一张帅脸,看一会儿眼爽,再看一会儿心爽,一两会儿就神清气爽。 叶妮眯瞪着眼睛又含上了笑意,腻在心里。真是没办法了,连受他欺负都越想越甜蜜,那是实在不可救『药』了! 刚才厨房内为了让他尽快吃上饭,高效率暴发,乏了。两眼睛先时只是闭着,飘一阵,睡着了。气息丝丝地喷到他颈间,温润安静。 他感觉她像睡了,放过脸来看,果真! “哎,”他拍到她脸颊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手接着又捂住,没想到有这音响效果,担心拍疼了。 但不管疼不疼,不管响声是否清脆,都没惊扰叶妮。更浓倦的样子。 “小东西,太没责任心。让你看时间嘛,你倒先睡了……”他手掌在她脸颊上轻轻『揉』动着。眼睛,顺便上面溜达:皮肤白细纯净,没一点杂质,鼻子挺秀小巧,精巧可爱。小嘴,此时有些干涩。微微开着点缝隙,中间还似粘非粘一点。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竟睡得这么沉!忽然感觉,是不是刚才厨房一通忙碌,累的?心,蓦地紧一下,紧上些后悔。将那脑袋拢进怀中。 叶妮很郁闷!十分。 她是下午要上班的,可睁开眼竟是,天『色』已黑。 坏蛋!!叶妮懊丧至极,腹内嘶喊。他怎么一点也不管她!难道不想一点她是不是下午上班吗? 叶妮赶紧收拾一下,打冲锋样,冲去电视台。周主任在办公室。她道谦:“不好意思……耽误了!” “噢?噢。呵呵,没事。”周主任不介意。 叶妮万分感谢。真没见过这样好脾气的上司。 苏晓闻嘻嘻笑,“妮你不用道谦,我替你值班了。周主任一点没少支使我的。” “噢?”周主任却抓了把柄样,唬了脸,“我还以为就是你上班呢,原来你在替小叶?私自就这么替来替去,我在,都不和解释一下,眼里还有领导吗?” 苏晓闻不怕,眼也一瞪,“你连我们谁该值班谁不该值都不知道,怎么当的领导?还好意思说我们。” “你这丫头!明天给你个处分!”周主任也就对苏晓闻才来点这样硬气的话。可其实,是真正的亲昵表现。这总编室不是领导家属,就是社会能人,周主任很有些管不起,也部分懒得管。几年来,有个苏晓闻可以随意调度,很减了些他这几乎独杆司令的尴尬。所以真心偏爱几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收拾 周主任收拾桌面,准备下班。苏晓闻又耸去一鼻子,道:“你敢,我去你家哭去,让阿姨修理你。” 叶妮已习惯了这两位没大没小,望着笑。等周主任出门,她问:“你替我了?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那样,她听到电话声,也许就醒了。 “嘻嘻,我想问问你的,可你的电话不通。” “不通?”叶妮忙拿出电话来看,竟是关机的。按开,电池还是满的! “没事没事,互相帮忙。你今天好让我感动啊。嘿嘿。谢谢。”总起来,今天与罗长平约会算是有收获的。叶妮不走,她也不可能和罗长平独处那么久。还,牵了下手…… “怎么了?”叶妮不知道无意中做的事情让苏晓闻有多满意。 “嘿嘿,再接再厉哈?” 叶妮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笑笑,不再追究。“谢谢了晓闻,你走吧。晚上你不要来了,我帮你值。” “不用不用!那我走了?嘿嘿。”苏晓闻带着快乐中夹点似乎沾了小便宜的笑声,先走了。 叶妮研究她的手机。不懂她怎么把它搞得关机了。她好象中午接了祁白若的电话后,放包里,没再拿出来用过。可她来时,手机却是从餐桌上拿到。难道,是那坏蛋故意给她关的机? 难说!那么喜欢捉弄人!中午害她为他忙饭,累得她发晕,他却是已经吃了!肯定那坏蛋使坏!叶妮噘上嘴,气恨。 直播间外,叶妮与祁白若迎面碰到时,她一翻眼,撇开脸过去。 咦!祁白若脚下一滞。正常情况下他就冷脸过来了。可这鬼女人却这幅鬼脸,她干嘛? 一波工作结束。祁白若忍半天忍不住,决定将那鬼女人揪过来,训一下。 “过来。办公室。”电话一通,说完挂断。 叶妮一会儿进来,“什么事。” 祁白若瞪眼盯她会儿,问:“刚才直播间外那幅鬼脸,你想干嘛。” “干嘛了?”叶妮不知道。 “你个笨东西……”不知干嘛了!他刷立起身,走向她。 叶妮惊慌,后退,“我没干嘛……” 祁白若立时心里一沸。这鬼东西还真大胆起来了!越来越*『裸』地勾引他!“你……”后果可自负。 叶妮抿嘴带笑,望着他。不惧。今天他配合值班组长,值副班,全新闻中心的工作会往他这儿挤。现在九点来钟,还是最忙的一段时间,他敢在她这儿多耽误时间? 祁白若说完就放,斩钉截铁地一下打开门。开门正顶到一人,惊得血『液』轰得一炸。 幸亏优秀主播的素质锻炼出了临惊不『乱』。房门砰地在身后关闭,笑向正要推开他房门的人。“啊,韩台长!你怎么这么晚了又过来?找我?”他提高了声音的热情度,保证让里面的叶妮听到,避免他们犹未走出视线外,她就笨样的走出来。 韩台长笑笑,“噢,有点事,没走。顺便过来看看。你值班?” “嗯。演播中心那儿找我呢。台长去慰问一下辛苦坚守岗位的同志们去?” 韩台长呵呵呵笑着,和他一块往演播中心去。 好险!祁白若心里渗冷汗。韩台长不是等待敲开他的门才进的人,有时不会敲,直接进,有时敲一两下,就如罗长平那样,也差不多是接着就进。也幸亏先出来的是他!要是那花痴还不知怎么狼狈样,满脸就把里面的文章给写出来了! 都怪这死花痴勾引的他!祁白若又将受惊之责转移,恨想。看来还得小心点,不能看到她就把持不住的『色』狼相…… 叶妮听到外面的对话了,知道差点给台长撞破,也虚惊一场。但,顺利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叶妮午夜下班,记得祁白若要她下班后再过去的话。先打电话去,道:“我要下班了。” “嗯。”祁白若应。 他忘记他说过的话了?叶妮疑『惑』,“你……不走吧。” “嗯。” “那我走了?” “嗯。” “你有事?”叶妮嘟嘴,这几声嗯听得她好压抑。因为身边正有人有事,所以这样? 祁白若严肃道:“工作时间当然都有事!没事少打电话。要下班你就走,和我说什么?记住,外面不许『乱』和我说话,也不准碰上时再看我!” “……” “挂了。” 六月的天,孩儿面,说变就变。现在是六月!叶妮踩着怨气,下楼。 叶妮凌晨时的床上,还是又上来了祁白若。 他累了,乏透,想快点睡觉。 谁吵谁!叶妮尚裹着一半睡意的身体郁闷下,很快散,松软地给他拥揽着,又全回了梦乡。 仿佛刚闭上眼睛的工夫,门铃骤响。叶妮给惊扰起来,身体一僵,紧张那门外的人是谁。想去看看。 却腰间的胳膊一紧,有力地束住她,带着睡意的粗哑声音道:“不去。”管他是谁。 不去?她犹疑着,又软下身体。 他却忽然睁开眼,“钥匙还给别人了吗?” “没。” 那就一点问题没了,叫不开门自然就离开。他又看眼时间,也就睡了才一个来小时。又闭上眼,“睡。” “你不饿?我起来做饭去。” “有点饿。可更想睡觉。” “吃点再睡吧……” 他恼,“别再废话,再说下去,一点睡意也没了!” 叶妮闭嘴。望着那俊脸上眉峰蠕动几下,舒展,抱个布娃娃样,更将她往怀里拥一下,脸,贴她发上一些美意。又睡去。实在感觉可气又可笑,也合上眼,继续睡。不起便陪他睡吧,反正他不起来吃,她做出来也白搭。 可一种门铃声停止后,一会儿,又换种门铃响。显然,刚才在楼外,按的程控门铃,而此时,已到房门外。 祁白若不满地又攒起眉头。叶妮看着被搅扰得烦躁的面孔,也无奈。不过,很想知道外面到底是谁。 很快知道。听到遥遥的叫声:“妮!妮!” “展大哥……”叶妮不是给他束着,几乎跳起来。很是惊『乱』。怎么办?展大哥来了,不给开门?可开了,这床上的男人怎么办? “不开!”祁白若告诉了她肯定答案。 “展大哥!”她重申。 他锐利的目光直接从眼皮底下穿出来,“那你想怎么样?” “……”焉。只能不开!显而不能开!只有对不住展大哥了。 祁白若看她脸上不忍,甚至是心疼的表情。更不爽。 门外又叫,挺急切,“妮?” 展研锋到底离开。 祁白若从容睡醒一觉,吃饱,去上班。 叶妮想马上给展研锋打电话,可,她,是怎么知道展研锋找她的?握着手机犹豫着,看向手机,竟又是关机!一按,打开,电池显示也可以。气,肯定又是那讨厌的家伙! 手机一开,叶妮为难如何给展研锋打电话的难题,一下解开。立即轰响,进来了展研锋的电话。忙接起。 “你这丫头在哪?”展研锋的声音第一次让她感觉这样急切,暴躁。 “我,我在家。” “在家?我早上去叫了半天门你没听到?” “我,我有点失眠,怕动静,昨晚睡觉塞着耳朵了……” “手机怎么也关着!”展研锋纯粹了一句急而气恼抱怨的话。可接着就想过来,语气温和了点,“所以,也关手机了?” “嗯。对不起,展大哥!”叶妮汗颜。 “还在家?”展研锋松缓了语气。 “嗯。” “等着,我马上过去。” 展研锋的电话一挂,叶妮的手机又响。苏晓闻的,问:“妮,你昨晚去哪了?” “在家呀。” “展台怎么说你不在家?问了我一大堆,好急呢。嘻嘻,妮,展台对你真关心呀……” “我在家了,我睡着了。……我先挂了,我我洗着脸呢……”叶妮想快点收拾一下室内,恭候展研锋到来。 “好,洗吧。”苏晓闻挂断。 放下苏晓闻这边,叶妮没转个身的工夫,电话又响。 真忙啊!叶妮感慨一声,也接起。周主任的:“小叶?展台找到你了吗?” 叶妮这才知,展研锋是如何一番找她。更惭愧。 叶妮匆忙收拾好室内,展研锋也到,进门后在她脸上打量。叶妮裂开嘴一笑,有点汗湿的脸上,璀灿出一道艳阳。 展研锋完全心安,也笑起来。她的笑容又不是上次回来他看到的垂败相。哎,叹一声。叶妮一会儿阴霾,一会儿晴天的气候,让他也过足了变幻莫测的六月天。 “丫头啊,你……”你真想要大哥的命啊,虽然年轻,心脏也经不起这番折腾!“睡眠老不好?” “不是,偶尔。” “刚起来?” “嗯。” “早饭没吃吧?” “吃……了点。” “都午饭了!走,出去吃饭去。今天上什么班?” “大夜班。”叶妮回答着,提上包跟着走。一百顺从,弥补他为她半天的着急上火。 坐进车,展研锋又道:“回来,把你家里的钥匙给我把。” “干嘛。” “你这小『迷』忽样,大早上家里叫不开门,你又经常上夜班,电话是说打不通就打不通!你知道别人会多着急吗?”展研锋说着几分激动。是真急得不轻。 “对不起!”叶妮有点抬不起头,已不仅仅只为展研半天的心急。 “给我把钥匙。” 可她不能给他!“我,我不喜欢给别人家里的钥匙……” “我是别人吗?” “……”叶妮卡一下,还是无法应口,“对不起。” 哎,展研锋叹出口气。看来是真不想给。罢了,这丫头也是一个人小心怪了,缺少安全感。不愿给就不给吧。可立规矩,“以后上夜班,回到家就给我打电话。多晚,多早,也得给我打。我晚上电话全部开机。” “嗯,好。” “你这丫头!”展研锋语气完全和缓,问,“心情又好了?” “……没不好。” “嗯,人家都是瞎子,看不出!你那脸上,什么不写着?”展研锋一半宠溺地奚落。 是吗?叶妮手『摸』向脸。那她早上撒的谎,展大哥会不会识破了? 展研锋看她这有些幼稚的动作,可乐。呵呵笑起来。 叶妮也笑。问:“展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觉得我回来的多?” “嗯,感觉你不像在学习,倒像天天在家里。” “呵呵,周末,回来看看呗,有车,来回也方便。本来昨天就可以回来的,有事,没能回来。今早上回来,下午就得又走。妮……”展研锋说着话止。 叶妮看他,“什么,展大哥?” “被你吓怕了!这次走,小脸笑的挺好看,下次再来,就可能又变了。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 叶妮低头嚅嗫,“没有。……可能有时心情正不太好。” “那为什么不太好?” “没为什么。” “……是不是,感情问题?” “……” “是?”展研锋声音一紧,“有喜欢的人了?” 叶妮继续无语。 展研锋有些当默认,心更怦怦慌跳。“谁?” 能告诉说是祁白若?不能。叶妮最终摇头,“没有。” “没有吗?” 对不起展大哥,又向你撒谎了!“没有。” 松口气,“因为一个人孤单,有时心情不好?” “……嗯。” “妮……”展研锋声音有些只有他知道的抖颤,“不要急。有一天,会有一个很爱你,愿意陪你做任何事情的人,照顾你,爱护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叶妮看向他,眼里盛满感激,“谢谢你展大哥,你和佳木都对我真好!” 展研锋微闭了下眼睛,将脸扭开些,重复,“别急!” “……嗯。” 饭后,两人分开。 下午,展研锋早早在家陪母亲吃了晚饭,买了些水果食品又到叶妮这儿来。道个别,回。 祁白若却傍晚时分回驾。祁白若从没有主动回来吃饭的惯例,叶妮便也没设定上此类思维程序,觉得他是回来拿什么落下的东西,接着就走。 可落下什么了?她眼光四下看过,还是没发现。 叶妮立问:“你干什么?”干什么快说,她帮着快点完成,你快些走! 祁白若怒目一下竖起来,“你是说我来干什么?你认为我来干什么?” 她刚才问得有问题?叶妮回味了下,确实有点生硬,似乎容易误解,解释,“一会儿展大哥说要来……” 果真他要来!更恼,“笨猪你是说他来我就不能来,他走了后我才能来?” “不是。展大哥他一会儿就回,过来一会儿就走……” “中午你们没一块吃饭吗?” “吃了。” 都吃过午饭了,现在还来粘什么!“晚饭做了吗?” “没。” “做。我饿了。” “展大哥一会儿过来……” 管他谁过来。他不来算了,来了就没给别人倒地方之说!“做饭!” “展大哥一会儿过来,你,你不怕见到他?” “那笨猪你非得让他进来吗?” 又要把展大哥拒在门外?不!“你先走嘛,展大哥又不是天天来。” “他很快就学完回来了,那时要天天来呢?” “可现在他不是还没回来嘛。” 祁白若一下盯到她脸上,愠容满面。意思,你再敢一句费话,他马上走。可后果你自负。 叶妮在他脸上晃晃,真就没敢再说让他走的话。可心里为难,展大哥来了怎么办…… 展研锋来了。程控对讲机的门铃响起,叶妮脚下没动,只看过去。不必去接,眼前就有展研锋焦急不安站外面,按铃的样子。 一下心酸。她竟这样对待疼爱她的大哥!她在家里,却冷酷地不让他进来! 祁白若将她的脸转过来,让看向他。在她落着的睫『毛』上,竟看到湿意。胸里一下火气撞上来。“你……” 展研锋的电话又过来,叶妮先去接电话,歉疚着:又要无耻地骗他了! “妮?怎么不开门?” “我,对不起展大哥,我上班去了……”可忽然想到他要再去单位找她呢? “上班去了?不是十点吗?” “是苏晓闻,她有事,我……对不起。” “呵呵,你这丫头,那你早说一声!让我买这么多东西,往哪放呀?” “这,我……” 听她说话吞吐,心头一紧,“丫头,不是又有什么事吧?” “不不,没有。嘿嘿。”叶妮强笑两声,“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忘了和你说了。” “呵呵,没事。不把你自己忘了就好!买了点水果什么的。你在办公室?要不我给送去吧……” “不用!展大哥你放小区门卫那吧,我回来从他那儿拿上。”叶妮急切中终于找到一处让他放东西的地方,不禁松口气。 “也好。那我走了?还是上班到明早吗?” “嗯。” “……我走了!” “展大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噢,记着我的话。” 哪些话?叶妮想了想。上夜班回来后给他打电话?“噢,我记得了。” 电话一挂,室内毫无声息。可绝不代表安静。不说刚才叶妮眼上的泪迹,就这一通粘乎乎的电话,足够祁白若不爽。 不过,他也感觉有点歉意。理『性』分析,认为自己是不该计较展研锋和叶妮什么什么。可想到他们在一起高高兴兴午饭,然后再一起又不知去玩些什么,就有点,说不出的嫉妒,坐不住。忍不住就回来横『插』一脚,搅上一杠子。还是好容易挤出来的捣『乱』时间,呆不多久就得快回单位。 罢了。决定还是一并不追究。走向叶妮,抬了她的脸,往她唇上碰。 叶妮脸避开。 敢!戾气不禁往手上聚,夹得那脸更紧,定要抬起来,嘴强对过去。 叶妮用足了劲推开他,恨了句:“你坏!”转身往里走,进卫生间,砰,闭上门。感觉,他在用她对他的爱挟制她。有些『逼』迫她就罢了,竟这样作贱展大哥!展大哥老远回来一次,他怎么不能行一下方便? 叶妮呼呼没喘完两下,听到外面门声一响,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心里的气一下全沉肚子里,忙出来看,果真,祁白若走了。 “坏蛋!”叶妮眼泪往外溢。就准他不对,不准别人说不好! 叶妮晚上上班,凌晨回家。家里没有祁白若,不知道他是生气不来,还是有事没回。没洗,闷头上床。闷会儿,也便睡了。 微一滑入梦境,感觉室内有动静,忙睁开眼。祁白若就站在床前。叶妮愣眼睛。他淡淡地扫她一眼,慢慢转身,开衣橱找东西。 她心里百样滋味往上翻,静静看他会儿。问:“你找什么?” 没回答。 她下床,走到他身边,又问:“找什么。” 祁白若继续『乱』翻。 祁白若凝身静立。不找什么了!真要命了,犯半天傻就为了找这个女人!祁白若现在是不是疯了! “你吃饭了吗?我做去……”叶妮要松开他。 他回身抱紧她。那衣橱里竟那么多他的衣服,手一件件掠过去的感觉,很崩溃。“笨东西,别给我买很多衣服……” “怎么了?” “买那么多穿不了。” “多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买得太多了。超市附近有两家男装店,去买食品,来回都看到,看到就进去,进去就会买上件。 “……以后没人穿了,扔了浪费。” 叶妮抬起眼来,看他。什么叫以后没人穿了? “笨蛋,我走了不就没人穿了嘛。” 叶妮又怔了眼睛。祁白若说下去,极尽平淡道:“这很正常,不会有一承不变的事情。你也不会永远和我保持这样一种关系。你会吗?不会吧?……所以,结束,那是早晚的事,是正常的可预见的事!” 叶妮垂了脑袋。“我做饭去……” 他却更束怀里。闭眼片刻,睁开,问:“你愿意?” 叶妮望在他眼里,越发沉静。问回去:“愿意什么?” “愿意……不愿意的时候就分开?”其实,祁白若更想问,愿意不愿意一直和他保持这种关系。可,似乎这个问题显得他多稀罕她。 “你不是让我签字,不要我缠住你吗?” “你同意?” “你不是让我同意吗?”叶妮心头有些伤,回答的流畅,生硬。 祁白若拧眼,吼,“鬼东西,不准这么和我说话!我问什么你就安份回答什么!” 叶妮抬眼看他,等话。话,似又绵在嘴里,变为:“饿了。” “我做饭去。” 他却不放开她,望着,呆看。 “吃什么?”她又问。 “正想。” 果然,一个小派对,没推开门就听里面欢声笑语,最熟悉的声音是罗长平,和罗长平齐声高的女声,熟悉而又一时想不起来。推门进去。室内光线浅紫,有些虚无。祁白若没急着看都谁谁,总会知道。 “来了。”都熟,没客气地起立相迎。罗长平简单招呼一声,齐锐送过一笑。 不过,没谢娜的声息,有点出乎祁白若的意料。他往里走两步后,抬目环视座处。 满座皆过滤,只遗眼中人。巨惊。幸亏光线不足,他那双眼睛里常蓄满冷意,冷与惊的颜『色』差不多,都,刷白。大家没太在意。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存在 叶妮竟在座! 叶妮在祁白若一进门时,已经惊过,此时,脑袋垂得很低。可再低祁白若分辩她,还是轻而易举。 该死的女人!祁白若牙缝里嘶咬。 罗长平发现了他眼光直的时间长了点。笑道:“没想到吧?来,和祁主播打个招呼……”罗长平这是吩咐他旁座的苏晓闻。 若,“祁主任好!” 叶妮脑袋更沉了下,没吱声。 祁白若目光平淡下来,向苏晓闻勾勾嘴角,算笑个,还礼。坐一空大处,一边齐锐,一边罗长平。向齐锐直奔主题。“车呢。” 齐锐呵呵笑,“还没到。” “没到?” “小娜开着,说早来了肯定等你,先转一圈再来。” 罗长平也笑,“哈哈,看来谢董很了解祁主播呀!” 房门一开,扑进谢娜,径直扎向祁白若旁边坐下,嘻嘻笑,“我看到你在我前面了,急着开,还是没撵上。” “钥匙。”祁白若又换两字,同时拿出他身上的车钥匙,起动交换仪式。 谢娜嘻嘻哈哈,继续刚才的话说,“我没撵上你,和别的车蹭了下。我扔那儿了,明天从交警那领出来再给你……” 祁白若有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谢娜在这样目光压扎下,刚有点惭愧的苗头,齐锐那边又爽声一笑,谢娜咯咯也不当事地笑起来。 罗长平也呵呵笑,端酒递向祁白若,劝导,兼奉承谢娜。“祁,来,喝点酒,消消气。人家开你那几十万的破车,给你开着百十万的宾利,你有什么气的!我想求谢董这么对我,都求不来。郁闷!你不喜欢,我用我的奥的换你那宾利开。” 室内笑声未尽,谢娜进来后,并未关紧的房门又给推开,进来一人。悦耳的声音道:“这么热闹,忍不住也来凑热闹了。” 祁白若又添层堵。进来的是关静。 齐锐和罗长平都站起来邀请入座。表示欢迎。 罗长平向关静介绍,“这是齐总经理,齐锐。不用说了,认识了吧?这位,就是谢董,应该也认识吧?其他就不用说了。呵呵。这位是……” 罗长平又要向谢娜介绍关静时,关静手先递向谢娜,“见过几面。谢娜你好。” 谢娜向关静晃晃眼珠子,没其他反应。 齐锐忙道:“小娜,这是电视台综合频道的关静主任。”示意她别这么无礼。 谢娜更一撇嘴,“没印象。” 当然不是真没印象。谢娜便是不看电视,没见过电视里的关静,也见过李副州长的“小妖妻”。谢娜与李副省的女儿关系不错,她是替朋友讨厌关静。想想,忽然一比自己还娇艳的小妈站眼前什么感觉?别说李副省的女儿汗,谢娜感觉忽然多出个小妖婶,也有些想撞墙。 关静明显给谢娜晾了,心中自然不爽。可收回手来,脸上依然含笑,不介意的样。 齐锐急忙拿别的话叉,“关主任也过来见朋友吧?” “嗯,刚要走,听到笑得热闹,就进来了。”关静回答着,又调侃地解释,“不瞒各位,刚才,恰巧看到位帅哥进来。所以……” 几位呵呵笑,自然知道指的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祁白若。但,罗长平认为也许不只是巧。下午时他和关静路遇聊了几句,无意说到过今晚在此有个场。 苏晓闻当然也认识关静,不过,关静是对她想说话的人时才一脸可爱笑容,对她这样的小人物,一点看不到眼里。有时狭路相逢,苏晓闻觉得不好意悄没声地过去,想眼睛打个招呼什么的。可对不上关静的目光。苏晓闻便也尽量让自己得白内障。此时也准备起动模糊功能。可关静眼睛投向了她,很熟道:“晓闻也在呀。” 哈,终于,得到有力证明,关静确实认识她苏晓闻!算了,不和她计较,大人不计小人过。苏晓闻也回应:“关主任你好。” 关静眼光又移向叶妮。一双美眸多按摩了她几眼,“叶妮?没错吧?” “嗯。你好。”叶妮很认真地欠起身,问好。虽然依然不知这就是那位与祁帅哥纠缠于过卫生间的副州长夫人,可早认出是那天人大季副主任去电视台时看到的美丽女人。只是电视台太大,人太多,叶妮至今只熟悉了几个业务相关口上的人,其他,有些脸熟,更多,完全陌生。 关静也给予热情盛赞,“老听罗总夸你呢,听得我都嫉妒!可也怪不得,真漂亮!” 叶妮给弄了个大红脸,头又垂下去。祁白若面前说罗长平老夸她,就够让她难堪了,竟还夸她漂亮!问题是叶妮压根没觉得自己漂亮,听到,羞愧。 罗长平当自己家的事,呵呵笑着回谢:“谢谢谢谢!” 齐锐将一杯酒,送关静面前,“关主任,请!” 谢娜再忍无可忍。搞得和这小妖妻的粉丝见面会一样!站起来,“走了。没劲!” 齐锐看看已挤出人堆的谢娜,回脸笑向大家。有些像问:怎么办?你们再玩玩,我先陪着走了? 祁白若早就呆得不耐烦,第二个站起来,随谢娜后面一块出去。 关静咬心。还真是『妇』唱夫随了!?这么听话,跟她时可没这好习惯。 谢娜喜悦,不想祁白若如此响应她。出了门,退后一步,挽到祁白若的胳膊。娇声讨巧:“祁,我明天给你送车去!可是那辆车我也不要了,你两辆都开着好了。” 祁白若胳膊一僵,又放松,没甩,随她抱住。他忽然想给关静看看,省得这女人再不死心。她喜欢掐的话就找谢娜掐吧,反正这两人半斤八两,谁都不怵谁。 谢娜愈喜,问:“我们再换个地方坐去?” “累了,改天吧。” “好!”祁态度积极,谢娜更表现知趣。体贴讨巧,“那你早回家休息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祁白若无语,刚放开一点窗隙,就山风满楼。谢娜这就要扑进来了!赶忙拒,“明天我没空。” “噢,那我后天给你打。” “……” 重要角『色』走了两个,自然再坐无趣。也都走。叶妮随后第三个出门。 都看到前面祁白若与谢娜形似依偎,走去的身影。不知在说什么,可谢娜抬脸说向祁白若的样子,很温顺乖巧的感觉。 各就各车。祁白若谁也没理,先走。然后齐锐和谢娜离开。罗长平送关静上车走后,也请着叶妮苏晓闻上车。 苏晓闻心里早在转悠一件事。她与叶妮分住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她觉得罗长平会先送下她,然后再单独送叶妮。那不是她希望的。说:“罗哥你送妮走吧,我打的走,都不顺路,让你一个个送太麻烦了。” 罗长平笑,“当然不行!我带出来的,我就得再安全送回。一个都不能少!先送你闻闻,你住的近点,再送妮。” “不用了,我打的吧。”叶妮觉得还是她打的更好。她不是商量,说着就迈步行动。 罗长平忙拦,“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坐出租车不安全。” 叶妮也想到祁白若当初的告诫,脚下略一迟疑。 苏晓闻去拽住她,嘻嘻笑:“你自己打车走我也不放心。让罗哥先送你吧,我晚点回家没事。” 苏晓闻的话传达出叶妮嫌路上太绕的意思。罗长平忙点头,“好,先送妮。” 叶妮也想过来,苏晓闻应该不怕车上耽误工夫,也不嫌送下她后,再单独和罗长平返回。没再客气,随苏晓闻一块上车。 叶妮只让送到小区大门,不顾罗长平再三盛情,坚持下车。 返回,车内安静。苏晓闻看眼罗长平的脸,不是情绪很高。搭话,“你不高兴?” “不高兴?没有了?” “你脸拉着。” “呵呵,现在可能真的老了,和以前感受不太一样了。人前老笑了,没人时就想自我一点。” 那她苏晓闻算“没人”,还是,很自己人?总之,听着不烦感。嘻嘻笑,“你为什么喜欢叶妮?” “说不很清叶。可能感觉,她不太上紧钱?没那么多俗事?真是老了,想有份简单的生惨,心里惨。感觉,很孤单。像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当天下第一富的愿景,有份体面安逸的日子就够。钱,这时就变得没多少意思了。” 苏晓闻不平,“我也愿意过份简单的日子,可简单愿意找你才成。叶妮不上紧钱,那是因为她从小不知道什么是缺钱。不能『乱』猜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可从小有好房子住着,有保姆带着,现在上班,自己嫌钱自己花,没生活负担。她都不知道小商品城在哪,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淘宝网上买衣服。她都是在附近几个精品专卖店买,喜欢哪件就买下来。 显得多尊贵,多简单!我买衣服得又要好看,又想便宜,为买一件衣服能翻遍淘宝网,逛整个小商品城,累得脚疼。那怎么办?我家穷,我家的钱都花在我哥身上了,我哥还是没活到二十岁就死了。我爸和我妈又咬牙托关系送我来电视台上班。我爸说了,借下十万元钱进了电视台,那十万我三四年就能赚回来,可我一辈子生活基本安逸了……我想来好可怜我爸妈……” 苏晓闻说得呜呜咽咽哭起来。罗长平听着也酸酸的,伸过手去拍拍她的肩。 她继续激愤,“我不可能不在意钱的。我就是想将来嫁个有点钱的老公,也让我爸我妈多跟我过些好日子,我就不觉得可耻!一个穷光蛋我再喜欢也不会嫁给他!我就爱钱!” “对对,喜欢钱不可耻,想过份舒服日子更不可耻。我也喜欢钱,我也喜欢敢说喜欢钱的人,不像那些人,活得虚伪。”罗长平继续安抚。“以后哥就是你亲哥,我的钱随便你花,你也去精品店买衣服。” 苏晓闻抽搭一下后,笑笑,“我可没那福气有你这样的好哥哥。” “真的!我明天先给你开张十万的支票。” “我可不随便要人家那么多钱。我家现在也可以,过得去。就我哥可怜些,可他不在了,我家能喘口气了。” 罗长平点头,叹口气。“以后,这样的场合我多带你出来,多认识些富翁老板。今晚那个齐锐就挺不错。你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好孬人还能看出来。” “哥也是好人。”苏晓闻嘻嘻笑。 “真的?”罗长平故作惊喜状。 “嗯。坏人堆里的好人。” “你这丫头!”罗长平手拍过去一巴掌。不过也认,“说的也对,我不好不坏。可我还是喜欢好人。那齐锐确实不错。精明,很会赚钱,可低调,有责任心。比哥强多少倍。以后,我多给你创造机会,你多接触些他。呵呵,到时候,别做了少『奶』『奶』,看不到你哥了!” 苏晓闻噘嘴,“我想嫁有钱人,可我也不会像有的人一样,随便就嫁。得差不多我喜欢也喜欢我。” “这还算随便?这条件你都说随便?也就长相稍不那帅点,其他可以呀。” “不,我要找又帅又有钱又好的。” “那,眼巴前的也就祁了。混到有钱有身价又单身的男人没多少。不过你未必合适他吧?” “他也不适合我!我还要找……像哥这样知道体贴女孩子的。” 罗长平哈哈笑。“那你这条件太高!还是单纯。灰姑娘情结!你得确定最主要的标准,是嫁有钱人,还是嫁你喜欢的人,还是……” 苏晓闻想想,嘿嘿笑,“都要。” “那,就只有你哥我合你的标准了!你等我处理不出去后,就咱俩凑合下也行。哈哈。” 苏晓闻眼睛拐他脸上看,正嘴巴开得十足地笑,完全调笑取乐状。苏晓闻托了下巴看窗外城市霓虹。叶妮这会儿已经到家半个多小时。 她窗前看了半天,又室内郁闷半晌,还没等来祁白若,坐沙发上,抱着电话看。却不打。 理论与实践总是有些出路,这已给无数次地验证过。叶妮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普通女人一样普遍的感受。 可祁白若现在愣是没以往的气『性』,生了女人的气,扔开,十天半月懒得去理。多数,一懒就懒没了。 所以,这也是祁白若常有空床症的原因之一。冲着他的天使面孔扑来的女人不少,可败落在他魔鬼脾气下的女人更多。 祁白若恍惚中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才知道他在等叶妮的电话。又气闷地放下。 他从后窗看着,客厅开灯好一会儿了。这女人该知道他现在到了!都过这么长时间了,就不想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就不知道她今天让他不高兴?就不懂得主动打个电话给他? 祁白若却一点没想过叶妮会不会不高兴。他故意与谢娜表现暧昧了那么一点,是想死关静的心,没想过,这也让叶妮多心。 继续生闷气:死女人,不懂情趣,不会撒娇,一幅蠢笨样!祁白若真是有病,竟找这么个女人!传出去,确实丢人。 祁白若更一阵胸闷气短,喘息不畅。一下推车门下去,向着有那笨女人的房子走去:笨东西,不管教,以后还不知更成什么样! 祁白若下面一按门铃,叶妮便立在门口处没再走开。外面电梯声一响,她手已放到门把上。祁白若脚步一至门口,她急忙打开。 又急退几步,下意识里怕祁白若一进门就抓住她,晃得她脑震『荡』。 祁白若走进门,往她面前又迫两步,她便又退两舍。他站定,黑压压地注视了她许久,终于说话,声音还算节制,“叶妮,你真的脑子有问题?你怎么这么贱的事也做?给人家左拥右抱着带出去玩!” 叶妮垂头缩肩认说。祁白若却又淹声。 叶妮琢磨着是不是已经发落完?刚想抬眼看看,听到陡然暴怒,“和你说了你就是不听,你这笨猪就是要笨死,还是要故意气死我?” 叶妮给吼得身体往后抖,忙解释,“是苏晓闻一定拉我去的,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就就……” “她是你的脑子还是你的脚?你那么听她的话干嘛!” “我,我,我……” 太想用暴力!祁白若本不想发火,不想让这女人成天搞得气急败坏。可还是进一步失去控制,猛得跨前一步,两手抓到她肩上。“说说说,你这笨猪说话不能利落点!” 叶妮正怕着的事情瞬间发生。两分钟不到就完全组合不起脑细胞,给他摇晃得八级脑震『荡』。 “说!!!” “苏晓闻喜欢罗长平,她让我帮她!”好在语言功能还周全,让她一口气说出来。 摇晃顿止。叶妮却继续晕眩,身体晃几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向心力,扎他怀里。祁白若没闪开,给她靠住。 可这抱在怀里的幸福也随时会飞!叶妮不由自主地就抽泣起来,一些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往上涌。 祁白若一下心里也涩,声音粗硬,可虚,“蠢东西,你哭什么!别在我眼前哭,我最讨厌看到女人哭……” 叶妮忙咬住嘴唇,又抽搭两下后,停。还是依他怀里,没动。他不让她动,叶妮一辈子都不想动。 祁白若没让她动。任,时间这么凝滞了会儿。 “你哭什么,”很莫名其妙嘛,忍不住。 叶妮听到他的声音很温存,第一次不是在床上听到这样的声音。瞬间,被宠爱的感觉溢上来。这感觉,对于叶妮来说,给一点就洪水泛滥。她没答,可低声在他心口处问:“你开得那是人家的车?” “嗯。” “你的车她开着?”还以为他换车了呢,原来是交换的换! “嗯。” 沉寂。心里更千样纠结。 轻拥,无言,气息氲氤着一种留恋。 这种站在房里的样子很搞笑,像某些传说中的白痴爱情画面。可祁白若心里软踏踏,聚不起推开她的能量。 直到再忍受不住自己继续白痴下去,要扯开她,她却胳膊更收紧在他腰上。 叶妮的爱情和自尊在一起诉说:你说清叶!我不舍的你,可你不说清叶我也不会让你上床。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和别的女人同时有一个男人。 他静会儿,眼里闪上些嗤笑,将她硬扯出怀,往里走。叶妮像他屁股后甩着段小尾巴,噘噘搭搭,带着不满的粘着。 刚几步,他冷不丁一个回身,再次握到她肩上,提到眼前,狠狠地说:“笨猪,我对同时上两个女人的床没爱好!女人对我来说就那一点功能,有个用着就行!直到,我烦了,再换!你最好听话,别让我烦!你已经让我很烦了,再多一点我就把你丢进垃圾筐!笨猪,记着!” 喘息渐平,他抚着锦缎般的小酥背,忽然问:“苏晓闻喜欢上罗长平了?” “嗯。” “可那花蝴蝶打你的主意!”说完轻哼,“不要以为他是真喜欢你!笨猪样,你认为你有那么招人喜欢?” 叶妮嘟嘴。他在那嘴上狠压一指,“苏晓闻便假你之手,行不法之事。女人,真是最善伪装的一种生物,时刻都在给男人挖陷阱,使小心思。” 她叮嘱,“你可不要和罗长平说。那样就不好了。” 笨死!他和他说那个干嘛,那花蝴蝶让苏晓闻赶快给逮到手才好。可,他说:“必须说!说了,你就没借口让左拥右抱地带出去了。” 叶妮急,“苏晓闻会恨我的!” “恨也不行。谁愿意自己床上的女人陪别的男人出去喝酒吃饭玩?叶妮我再提醒你第二次,我不希望有第三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你少去。有什么好玩的?喝的是酒,说的是醉话,喝个『乱』七八糟不知会搞出什么事!” 叶妮嘀咕,“那你还去!” “咦,笨东西,我是男人呢!” 什么道理嘛,男人就可以去『乱』七八糟?叶妮继续不服。 祁白若猛然带着气『性』离开她,下床。叶妮又不出息的有点心慌:他不是生气要走吧? 当然不会,祁白若要走也不能赤着身体走。他只一会儿又返回来,拿了纸笔。“签字!不立下字据你是一点记不住!” 可那纸上是空白的。签什么? “你自己写。写上叶妮保证听话。……快点!” 叶妮只好写。签上。纸笔一放,扑身趴床上,表达最无力的抗议。 祁白若再上床时又很没事地去抱她。叶妮也有些服:转眼阴天,扭脸下雨,一低头的工走又全没了事!抖抖身体往外挣。 嘶--祁白若嘶得理直气壮,不容分说地又给收于怀中。叶妮瞪瞪眼珠,知道很没天理,可自己毫无办法。再收回眼光时,滑到床头柜上的房屋相框。那里面还是空的! 祁白若答应的照片,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她问过几次。都说,“嗯。” 他瞪眼,“嗯就是知道,找到了就拿来。”但其实祁白若没找过一次。他出这门之后,基本就忘记,下了电梯后就一点没了印象。根本没往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询问 此时叶妮又忍不住问:“你的照片找到了?” 没找。“放那个干嘛!” 他答应了的!让她希望半天,又说这话!脱口出来,“那我放罗长平的照片!啊……” “过来!……又不听话?”祁白若想再掰回她来,叶妮从没有过的身体固执。弄不过来。不安心,支起一臂,趴向那侧看她。叶妮脸上痛叶。感觉是弄疼她了,“怎么了?” 叶妮不答。他将她的脸强给扭上来。那脸上恨眼瞪向他,两汪清泪往外喷。 “弄疼了?”样子不像装假。 可叶妮疼痛已经瞬间消逝逝。看到,他眼里红了下,一忍,把涌上来的痛硬咽了下去。是真的吗?他这么心疼她? 他手又抚到她脸上时,看到两颗晶莹凝滞在黑眼珠上,很痴。也望住。 紧紧地,搂进怀里来。要命的感觉!心撞着胸膛要出来。有疼,有悔,有……太多滋味。热手心小房子般包住娇柔,小心询问:“还疼吗?” 摇头。没疼的感觉了,只觉得他手心下,暖融融的,熏得身热心烫。 “里面,不会弄坏吧?”他手指又满处轻捏。叶妮『吟』颤。手立时紧张地停下。“疼?” 叶妮不答。他放过脸上来看。那上面娇红一片,细喘微微,眉眼颤动着几分羞涩,妩媚的,不可胜收。 至清晨。 叶妮醒来,床上只剩下她自己。她穿上睡裙,下床,往客厅走。祁白若只裹件小睡袍,赤着胸部和两腿,坐沙发上看早新闻。是真的看!因为几乎是无声电视,叶妮比较自信的好耳力,都听不清叶。 她再看对面的钟表。修正,错,不算早新闻,已经八点多。搭讪:“你干嘛不放大点声。” 没好气,“我喜欢!不行?快做饭,饿了。” “你不上班吗?怎么不早叫我。”叶妮担心耽误了他上班。 “揪耳朵都不醒,还怎么叫?白费我力气。懒猪,这么能睡。” 但其实是他故意让她不醒,电视都开得声量极低。知道昨晚她上了白班,今天应该是上大夜班,白天可以不去单位。 叶妮暗暗耸他一鼻子,腹诽:她这懒猪,就这一次起的比他晚,他得算什么?大懒猪!还是个坏脾气的非洲大懒猪! 叶妮顺嘴想完又不禁晃眼珠:为什么是非洲大懒猪?嗯,可能是比较黑又原生态一些,配他的坏脾气,登对!对不起对不起,非洲,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只是随便就那么想了! 叶妮一边肚子里小九九,一边走入厨房。祁白若又冲厨房说:“我不太急着走。别急匆匆的,老做的那么难吃。” 叶妮运下气,放。 早饭。 祁白若是有些邪气。不见多爱管闲事的人,偏爱盯着叶妮的饭碗。她筷子一动不勤快,就瞪着眼过来。叶妮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不用他再问出来赶紧使劲吃几口。 叶妮抗议过一次。他说他睡时怀里得有女人,还得高高兴兴,他才睡得香。他吃时,也得有人陪着,也得吃得痛快,他才吃得也有胃口。“叶妮你成心让我吃饭都不舒服?” 叶妮郁闷。她的节食减肥计划就这么一顿打渔,一顿晒网。 饭后。 叶妮收拾好饭桌,看到他放于桌角的手机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的手机没照相功能,可他的有啊。谁让他老拿不来相片,用手机照!嘿嘿。 拿起手机,调弄半天,往里走。祁白若正在卫生间冲洗,很快出来,裹了件浴巾,准备进卧室换衣服。浑身新浴,说不出的一份『性』感。 叶妮冲他笑着,却不是欣赏帅哥新浴后的『性』感。祁白若挑眉看她,觉得那笑容里有点诡异。不待琢磨透,她拿出手机,快速接下快门。 祁白若急,叫:“你这死花痴,你住手!” 又卡一张。 他追,她跑,一边绕着一边给他又拍两张。 “该死叶妮,胆子越来越大了……”祁白若叫骂着,忽然掩声。一下看清那原来是他的手机。不再紧追,随便站着,让她『乱』拍。 怎么搞的?叶妮一边疑『惑』一边欣喜。紧拍。 祁白若更近一步合作,拧眉『逼』视着叶妮,说:“拍下我的面部表情。” 好,没问题。卡卡几响。 “来,过来,这儿拍。” 嘻嘻,拍上瘾了?不少了。不过,他愿意拍就拍呗。 祁白若餐椅上坐下,将腿晾给她。“坐上来。” 叶妮添了几分谨慎,没动,看他。 “过来,坐一起拍几张。” 这好!叶妮喜笑颜开,忙坐过去。他拿过手机去。笑眯眯看她一会儿,另一手握到她后脑,将嘴对过去。 他轻抚着她的背,开始逗,“你照那些照片干嘛。” “挑几张洗出来,放相框里!”哼,求人不如求己,不求你了还不行。 “呵呵,怎么取出来?” “手机都有数据线,『插』到电脑里,能下图片的。”以为她傻瓜? “嗯,对。问题是,数据线在哪?” “你没有吗?” “有,在我办公室。” 叶妮哑了下。意识到闹半天还得求他,这是他的手机啊!呃。很柔软地商量,“你,到办公室挑出几张来给我好不好?……算了,不麻烦你挑了,都给我,我自己挑就好了……”没事还可以再看看…… “哈哈哈。行,等我有时间下下来,给你。” “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叶妮在他脸上发现狡诈。终于彻底意识到,她给埋在同一坑里了。不管等这些照片,还是等他答应过的照片,都得,他有时间,他愿意,他想! 叶妮颓丧,嘟起嘴巴。 他面上一狞,目光咬她脸上,狠道:“你个笨东西,敢愉拍我,不想活了?” 拍张照片就不想活了?叶妮给颓丧又带上些一懊恼。白忙活兴奋半天,还是一样。赌气要从他身上起来。 他却硬握住脸,让她身体也不能动。两手往她脸颊上拧,以示惩罚。可有昨晚的教训,没敢下狠手。叶妮呀地叫痛,他又手掌挤住她脸颊,将疼痛吸入温热的手心。告诫:“记住,不要再搞这样的事情。我这个样子你照出来,再拿到相馆去洗,碰到存心不良的人,说不定怎么拿去做文章。我这样的照片要给登到网上即使没什么关系,不也有损形象?说不定又招出些麻烦来。” 听着还真是那回事!名人打个哈欠给拍到网上,都能炒半天。叶妮有些愣眼。 他声音更温和些。“记住啊,这说大不大说小也许不小的事。” 那她的小房子就永远空着了?算7,放叶妮吧,反正这么多年也都是她一个人。 看她两弯落寞的黑睫,呵呵笑,“想要我的照片?” “嗯。”点头。 “每天给你看人了,还看照片干嘛。” 叶妮听着这话好暖。扑闪着眼睛,愣愣地看。 小笨猪啊!他心肉肉地滚一下,将她拥紧在怀里。柔声取笑:“最迟明天,一定给你创造出一张照片来,满足你的花痴愿望。” 叶妮笑。管他取笑什么愿望,只要他给满足就好。 祁白若走后叶妮又睡。只一会儿,给苏晓闻的电话吵醒。 苏晓闻让她去替班,叶妮却有点半信半疑,怕去了又挡不住苏晓闻的软泡硬磨。可祁白若下了死令不许她再跟罗长平出去。但苏晓闻有事让去替个班也不帮,又太不够意思。为难,询问:“你什么事呀?” 听不太爽快,苏晓闻又加条件,“求你妮,快来。你帮我上白班,我替你上晚班,算可以吧?” 她可不是这意思。“我怕你骗我去。” “嘿嘿,这次不骗你。我的好机会来了。罗总他媳『妇』有什么事,n0,前妻,让他去接过孩子来。他没时间,让我去帮他接。我得去呀,我正好提前和我小继女搞好关系呀……” 噗-- 起床,穿衣。 罗长平也不是真多忙得走不开,就是不太愿去直面第一任前妻。苏晓闻跑出办公楼,找罗长平的车。说是别人开着他的车,带她去。 看到。那车也主动迎她过来。 苏晓闻上车,见开车人是任康。呵呵笑,“你好。” “你好苏编。”任康声音爽快热情。 “你怎么去帮罗总接孩子呀?”她还以为罗长平哪位手下和她去呢。 “呵呵,我和苏编一样是热心人嘛。” 苏晓闻乐。管他什么理由,爱谁是谁。不对此多说。 接来孩子,按照罗长干的吩咐,任康将苏晓闻与罗女一并送到罗长平的住处。离开。未到台里,又接到罗长平的指示电话:“到哪了?” “快到了。” “直接去综台楼找关静王任。她妈病又犯了,你跟她跑跑。” “噢……用好长时间吗?”老外面转,那就得和祁主任说一声了。 “不管多长时间,你都陪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说。” “这……”任康顾虑工作。 “没事,我和祁解释。你去吧。小美过来了,我得先陪陪孩子。” 那没得说了。任康去找关静。 关静坐进车,交待下地方,一路无话。担心母亲,也伤感自身。以前和祁白若,里外没有人帮一下。如今,老公是副州长,可照样麻烦不上,能让副州长大人陪她带着母亲去跑医院?又能帮她跑跑颠颠省些她的力气?何况,副州长理在正忙得不在家呢。 那家里有保姆,老公有司机有秘书,可哪一个,也陪她尽不了当子女的责任。每次,这么跑里跑外都是麻烦一个外人罗长平!这次罗长平没时间,她又劳驾这位罗长平指派来的替身。 不对等的婚姻,都是这般铂了一层金的锈铁般吧?里面腥涩自知。 任康望了她几眼,本想搭句话,可她像那天晚上被祁白若指令相送时的样子一样,几乎没多看他一眼,上下车没和他说几句话,就是,好了,停吧,去哪,等几句没法再省的话。 任康有些郁结。想来是自己身份低微,入不了这位电视台资深美女、副州长夫人的法眼。 不说这边。 苏晓闻那边,与十岁的罗小美欢跳笑闹一阵,两人俨然已一对死党玩伴。沙发垫『乱』扔一通,打坏什么东西也不管,随便。苏晓闻想,罗长平有钱,不差那点东西,坏了再换新的。陪罗家千金,她未来的继女玩高兴了才是重要的。 罗长平一进门一个坠子差点砸脸上,“哟。” 室内笑声尖叫立止。他看去,一高一低并排站着,安分得好象刚才这里面的动静都与她们无关。 不管这些,呵呵笑向女儿。“宝贝呀,来,爹抱个。” 罗小美安安静静送上来,给爸爸抱起,叫声:“爸爸。” “嗯。好。又长高了。” 罗小美乖顺地先传话,“爸,我妈让告诉你,我要在这儿呆比较长一段时间。” “噢,呆多长时间爸也高兴!呆多长时间呀?” “我妈说不好说,什么时候来接我什么时候算。” “哦,你妈有什么事呀?” “她说老家里一个姑『奶』『奶』病了,身边没人,她回去照顾她,什么时候好算什么时候。” “噢。” “爸你有时间照顾我吗?” “爸多忙也有时间照顾我女儿呀!放心。爸一会儿还得出去,你就先跟着这位晓闻姐姐。明天爸找个小阿姨来,给我的宝贝丫头做饭……” 苏晓闻刚感叹完:原来罗长平不仅对女人有张甜嘴,对自己女儿也说话这甜。又裂嘴:搞没搞错,她是姐姐?顺便为难了下:明天才找来小阿姨,是不是今天不管多晚,罗长平不回来,她就得陪着小丫头?那晚上值班怎么办?罢了。咬牙:豁出叶妮去了,让她顶完白天,接着值夜班! 叶妮接到苏晓闻的电话后,也只能豁出去了。唯愿苏晓闻早称心如愿,也早早解脱她,再不用吃那夹板饭。 叶妮去向祁白若汇报这一情况,省得他又说她不早说。 祁白若鼻子脸的皱巴了下。正有点不满罗长平『乱』调遣他的人,支使走了任康,原定的值班不好临时打『乱』,只能他顶上。却原来,连总编室的人也连带上,这小笨猪也要陪着多加班呢。熟,也不行啊,你广告公司人手也不缺吧? 没吭声。 叶妮望着他的冷脸,探询,“你,一会儿就走吗?” “……不。” “要到很晚吗?” “嗯。” “几点?” “很晚。” “多晚?” “到多晚是多晚!”祁白若瞪起眼,“这儿是谈工作的地方,『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少进来!”他怕她进顺了腿,为点事就来,常了,难免不引人注意。 叶妮落到门把上的手又收回来,扭头看他。他又更清叶地发来一遍指令:“回来!快点。” 走过去。扑闪眼睛问:干嘛。 “过来。” 再过,就到办公桌后了?走过去。 “过来!”他嫌她磨叽,差一两步了,一探身子握到她胳膊,将她一拽。 全过来了。她的颧骨砸到他的前额上,嗯的,一声疼。然后落定在他腿上。『揉』着颧骨看他,见凶着脸,嫌着,却让她坐怀里来,怀疑这张嘴下一步要说什么。 他眼光在她脸上游走下,却是暖暖的声音,“小东西……” 她听着了,又久没声了。问:“什么。” 拥进怀里,柔柔地心间动。“别老进来……” “知道了。我进来一直很小心的……” “嗯,乖。” 叶妮乐,这声音,还有滑『摸』在她发上的手,都像在爱抚一只娇弱的小猫。祁白若向来以打击贬损她为乐,今天竟夸她乖了! 任康平时还是很谨慎的。可今天让罗长平支出去一天多去,罗长平不当回事,可他认为在祁白若这儿不合适。一回来匆忙来报道。门未敲,一推进入。惊愣下,砰,又关门退出。 他镇定下来,拉着她站起来,走向门口。她以为会让他嫌恶一顿呢,却没有,还拉着她的手,温暖地送到门口,更是羞愧加歉疚,觉得给他添了麻烦:“我走了……” 他倚住门,说:“傻。”她现在出去,要那人在不远处偷偷瞧着谁出来呢?“我出去,你等几分钟再走。出去,往……卫生间走。” “为什么?” “别管,听话。”往卫生间走,路上碰到人,更不容易让人怀疑她从哪儿出来。 祁白若出去,看下走廊两头,找那刚才推开门的人去。他先走到播音一室,推开门。任康在里面,看见祁白若,含笑站起来。“祁老师。” 老师乏称,是任康对祁白若点拨培育之心的特殊感激,表示,不仅是手下还是学生的意思。更嫡系。 “回来了?”祁白若九分确定,刚才推开他办公室门的人就是任康。是他回来急着向自己报告,这才心急未敲而入。这楼里,平常不敲他的门就进的人,就那一两个。但祁白若仍站在门口外,怕那一份万一。万一推门人不是任康,是别人,那他站在这儿说话,应该能让想偷窥的眼睛暂时不敢伸出来。 任康回答:“噢,刚回来,刚要去和主任汇报。” “嗯。”一团影子自他办公室处出来,在他眼角余光中晃动着,快速移向另一方。放心。听任康说着,“……关主任的母亲病了。好象一直有病,又犯了,不过不是很严重。以为会住院呢,她母亲不想住,开上『药』回家了。” 祁白若只嗯一声。又问:“还有别事吗?” “没有。” “那就正常值班吧。” “好。” 一场惊魂,叶妮坐进办公室后,心还久久扑腾。 那个祁白若答应“明天就创造出来的照片”过两个明天后,叶妮的“家”里依然空缺。不管祁白若是散淡应付,还是柔情许诺,都一样让他该忘记还是忘记。 不过,谢娜说“明天”给祁白若送来的车,终于送来中。但-- 祁白若先接到齐锐的电话,很急,“小娜去你那儿了,她在附近的高架桥处出了点事。你在单位吗?你离得近点,先过去,帮我看看……” 祁白若在办公室。没说的,赶紧往高架桥处蹿。一听出事,感觉除了车祸没其他可能。 不过,齐锐到的也并不晚,和祁白若前后脚下车。谢娜正一边抖呢,十几米处是祁白若正燃烧的汽车。消警也来了,正灭火。 谢娜扑进齐锐怀里继续抖。“小锐,我差一点出不来了……” “没事了!你没伤着吧?”齐悦安抚并询问。 “不知道。” 不知道?齐锐放开她上下检验。没看出外伤来。“哪疼?” “不知道哪疼。” “那咱上医院看看去……” 祁白若去和交警交涉了下,过来。比齐锐理『性』,也可能是无情。看看谢娜,道:“她没事!” 谢娜看到祁白若,又换了地方,不由分说地去抱了脖子,更加无辜。“不关我事,它自己烧起来的。吓死我了……” 祁白若强扯下那两胳膊来。也说不得别的,到底是让她受了些惊吓。可那车燃起来,也未必不是给她折磨到忍无可忍才肝火旺盛。“走吧,先回去了。” 可谢娜给齐锐牵到车旁后,缩。怵劲还没过去。齐说安慰,“我保证,这车很安全。上了!” 谢娜不上。 齐锐看向祁,“你先送我们回家吧?” 祁白若也不好推辞。齐锐拥着谢娜一块坐上他车后座,还轻拍着背不断安抚。谢娜嘴里哼哼叽叽的不得劲。 祁白若实在想乐。有那么娇弱不经事?闹市区能开一百二十码速度的疯女人这会儿这样,真的很搞笑。齐悦也搞笑,真惯! 送下这对鬼姐弟,祁白若才彻底舒口气。想想,很好,不用换了,他赚辆上百万的汽车。不过,总归自己的东西,想想有点心疼。又恨,那败家女,折腾劲,五十几万的车就让她这么毁了! 祁白若车刚一停车进院,来了罗长平的电话。 “哈,你车给彻底送走了?” 幸灾乐祸!祁白若不爽和他多说话,“没事吧?挂了……” “你现在在哪?” “正下车,马上回办公室……” “回来了?不多陪陪弟妹?娜娜没事吧?”罗长平语音怪异。 祁白若给搞得莫名,不耐烦。“你什么屁一劲放清叶……” 罗长平哈哈哈大笑。“你快到办公室了?自己上网看。博客首页!巨幅照片。啧,很感人!网络看来真是恐怖,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事,就上网了,就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啧!” “你……”祁白若又要叫嚣,让他再放清叶些。 “哈哈哈……”罗长平甩下阵笑声,收线,挂了。 祁白若回办公室,打开网站,看博客首页。最新博报:汽车自燃,燃出祁白若与富商女友地下恋情。 一幅谢娜投怀送抱祁白若的照片,下面是一段文字,什么座驾自燃,祁白若忘情,拥抱安慰女友,等等。 是够见鬼!他送下谢娜和齐锐,再回办公室,顶多五十分钟的时间,便给他燃出一段恋情。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页面 祁白若瞧着烦,啪,页面关上。 第二当事人谢娜,安静一晚,睡到第二天醒来,给几个电话吵醒。都是死党祝贺她收服祁白若的贺电。 一问,这才知。又听说今天早报也刊登了。谢娜到处找早报来看,哈哈哈乐。“原来那汽车燃烧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吓我!真好车!哈哈哈。我今天得给它烧点纸去!” 齐锐看她癫疯状态,呵呵笑笑,叹。 谢娜挤他旁边去,手捧着报纸,美,“小说小说,拍得我和祁多情深意切!我当时有点懵,记不太清叶了,祁这么动情?他手握得我的肩好紧!多紧张我!你看你看,是不是……” 齐锐给她磨得不行,眼光慢慢投过去,又拿到自己手里一半,拉面前些,细看。呵呵笑,松开报纸,没说话。 “说呀!问你呢,你当时不在旁边嘛。” 齐锐看她,“小娜,人家是搞你的八卦,晕得是别人才对,你怎么一块跟着晕?你一点记不得?你觉得事情是这样?” “齐锐!”谢娜怒目瞪他。才不管是真是假,她就想听她愿意听的。 “好好,”齐锐服,“是真的!真的!” “哈哈哈。”谢娜又乐,拿看报纸又审。 叶妮也不知道当天网上的新闻,但第二天也看到了报纸。 叶妮虽然不太了解祁白若与一些女人之间的状况,但她信他。他那晚的那番话,其实是告诉她没有第二个女人。按他的话,至少暂时是这样!叶妮信。 不过,看到报纸上相拥在一起的图片还是不舒服。极不舒服!看了会儿,拿剪刀几下剪下来,气咻咻『插』到房型相框里。扭屁股走开。 祁白若过来看到,呵呵呵,却乐。烦归烦,可也不是特别拿那当回事,他怕真的让人真知道,可假的不怕人真暴光。他望着小房子里的照片,发现叶妮有些很特别的蛮『性』子。感觉可笑,好玩。往床上一散,叫:“过来。” 叶妮客厅里撇下嘴巴。不过来。 又叫:“过来,小笨猪!” 叶妮更窝里沙发里。就不去! 很不爽,“鬼东西,你故意不想让我睡觉?中午就一会儿你想让我这么叫下去?” 叶妮耸下鼻子,站起来。虽然觉得她过去他也未必多消停地睡觉,可也不忍将中午休息时间让他这么气急败坏地浪费掉。 叶妮将身体送进怀里,他却又掐了脸,得寸进尺:“笑笑。” 不笑。 “笑笑!” 就不笑…… 他手已抓到两肋处。叶妮扭动几下,勾到脖子上哧哧笑起来。 祁白若拥住,又逗弄:“我还拿回张照片来,你都有了,就算了……” 叶妮又挣身体。他掰过脸来,看着,取笑:“小笨猪,信这?” 叶妮在他脸上扑闪几眼,摇摇头。 “呵呵,”他曲食指轻敲到她额上,将这脑袋又贴怀里。 怎么,越来越有种恋爱的感觉?这是床伴间该有的感觉? 祁白若除了和关静那两年,其实也没发展下什么固定床伴,对床伴间应该有的感觉也不是多清叶。想来,每天这样肌肤相亲,不可能没有一点恋爱的甜蜜感吧?嗯,对。哝声问:“小东西,下午上班?” “嗯。” “到半夜?” “嗯。” “……我等你一块回来。” “嗯。”岂只是恋爱的感觉,简直幸福得要死!臂,伸入他腋下,美美将这身体套牢。 可午夜时的叶妮悄然立于大门外的弯拐处,却久没等来祁白若。狐疑。不想显得她心急,可还是没忍住,打了他的电话。 祁白若接起,不等她问过来什么,一句:“等会儿。”挂了。 祁白若那儿正被罗长平带领一帮人来参观呢。罗长平就这点,摆场面的事不嫌麻烦,也不嫌别人陪着麻烦。祁白若正要走,他引一帮人进来。任康也陪着。 罗长平喝大了。让大家随便坐,“坐,坐,都坐!任康,是咱老弟,祁,你们天天电视里见吧?没见过真人吧?那想见的人,多了去了。可咱这老弟,死『性』,人家炒绯闻,生怕不出名,他躲着,怕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又不是猪,你怕什么?” “罗哥,喝水。”任康用纸杯一杯杯给几位客人递上水,又送罗长平面前杯,打断他的话。并补充,“我尊重祁老师这样的人,务实,敬业,不图虚名虚利……” 罗长平一巴掌拍到他头顶上,“你哥我知道。所以,咱才和他铁嘛。不假模假样。那小宾子,不过祁手下一二流小播音员,他『奶』『奶』的,就天天烧得不行。我一朋友请他去吃饭。知道他说啥?说,虽然咱是名人,可咱从来不以名人自居,从不摆架子。我靠,请他吃顿坂,是赏他脸!他『奶』『奶』的,让我恶心了一次,再见我消停了……” 几住哈哈笑。 罗长平继续说:“祁!那是真名人!也仁义!不说别的地方,凤凰卫视,都知道不,听说过吧?几次请他去做一档大新闻的栏目,他都没答应。因为啥?就因为当初韩台长对他有知遇之恩。这电视台,十个八个有来路。咱祁家的叔叔那也是……啊!可人家进电视台一点不是凭的关系。这点和咱差不多。咱也是从一小业务员-点点打拼起来的。祁就那么光棍着自己来考!这电视台你个没名进姓的小人特就能进来?呃,人家韩台长就有慧眼,留用了。真留对了!对7吧?这我都知道!那帮孙子们还以为韩台长偏心他。小人!祁人家是真有那水平……” 祁白若好容易『插』上话,“好了,罗总高了,别把我也一块带高了。我晕。” 罗长平呵呵笑:“没事没事,这都你哥的家乡人,老师,朋友……来看哥的。一高兴喝的多了点。要不是你正值班,有工作,也叫你去了……” 任康道:“罗哥,晚了,你让定的宾馆都定下了,让文老师他们也回去休息吧。” “对对,晚了,别耽误祁先生休息……”客人附和。 任康没再等罗长平的首肯,作主,“好,文老师,我送你们去宾馆。” 任康敞开门,客人们也都站起来。祁白若也站起来,送了几步,给他们留住。罗长平没再有反对意见,瘫坐沙发上,摇头晃脑。 祁白若看看,“我先走了。我让任康回来再送你走……” 罗长平一下支起眼睛,借酒撤撒风:“敢!你今晚必须得陪我,你敢自己走了,我就敢……嘿嘿,打电话叫谢董来……再在你办公室喝!” 靠!祁白若还真有点伺候不起这两瘟神。还是带着离开他办心室的好。“走走我亲自送罗总回府!” 罗长平嘿嘿乐着给他扶起来,一起离开。 上车后,罗长平指使,“去云轩会所……哎哎哎,停!”再次证明,罗长平醉眼分外好用。大门外实在等不及的叶妮正要再回楼里,看看什么情况。给罗长平看到了。 祁白若也看到了,可不想停。罗长平醉成这样,怕他再拽着叶妮搅和不清。 叶妮看到的祁白若车驶过来,也缓下脚步。却,他过去了! “哎--让你停!”罗长平拍着车门叫喊。 祁白若更加快速度。 叶妮想想,调头又急步往大门外走。那家伙怕人看到她上他的车,说让她门外拐角处等的。看来,他是去那儿等她?但叶妮几乎一溜小跑来到院外时,院外,路上,都不见等她的车,更不见祁白若。 祁白若正接受罗长平的强烈谴责:“你太过分了!这么晚了,你拉上她送一下怎么?你停车!我下去!” 祁白若也不停。 “你你……”罗长平本来就不太利落的舌头,给气的更不利落。 祁白若的电话响,看一眼,叶妮的,接起,又不等叶妮话过来,便一句撂下,“别等我。” 罗长平一下嘿嘿笑,“谁等你?女人吧?什么女人等你?这事儿,最近老有人关心,问起我。你给咱交待下。” 祁白若不吭声。罗长平新仇旧恨集一块,“不说?那你今晚哪也去不了,谁他妈也别想等你。跟老子玩去。……这是去哪?我不回家,去云轩会所。” 祁白若不管他,继续往他家的方向送。 “告诉你,不是云轩会所,我哪也不下车!” 祁白若一想,折腾什么呀,他愿意去就去呗,把他扔那儿爱干嘛干嘛。 车头一调,往云轩会所去。 罗长平醉眼往外睁睁,满意,嘿嘿笑。掏电话,打出去。“给安排一下云兮……去他妈的,给他换房间……嗯……” 进到了云轩会所,祁白若想扔下罗长平就走却不能,罗长平死拽着他也一块进。 祁白若干脆送佛送上天,送罗长平送上床再说。 都进去。 上房一套。独立大浴室,套了两个房间,站了两个泳装女郎。罗长平先拽着祁白若休闲椅上坐下,两个女郎莺声燕语地伺候过来。罗长平吩咐:“乖,你们新到那什么上好茶叶,给沏壶来。” “锦云香?”女郎探问。 “哈哈,差不多这名吧。”罗长平轻佻地『摸』向女郎,“就是那个呀……” 女郎内线传呼去。 很快,有人将茶水送来。慢慢温熏片刻,倒了两浅杯,先奉给罗长平。罗长平一指祁白若,“先伺候我老弟。” 又送与祁白若面前。祁白若接到手,准备喝完就走。 第二杯又递向罗长平,罗长平接到手,慢慢品评,“嗯,好,香!”向祁白若介绍,“这是真正的花茶,每粒茶都是没伸开花瓣的小花蕾。据说是一种能提炼出『迷』幻成份的花。喝这个『药』能增加**,提升美感……” 噗--祁白若将杯中最后一口直着喷出去。惊怒,“毒品?” “吁!你哥我能带你玩那个?那个打死咱也不沾!就是一种春『药』……” “靠你妈的罗长平!”祁白若恼,狠一蹲杯,站起来扭头走。 他借机宣扬,“所以不让你多和他接触。那家伙坏着呢。” 暂放这边,另一份委屈又想起来,“你也坏!你说话不算数!” 他知道她指什么,“这不让罗长平给缠住了嘛。” “那打电话说清叶嘛……” “不是说了嘛。” “那也叫说!” “自己打的回来的?” 还能怎样? “随便打的?” “嗯!”和定车司机说好今晚不用了。 叹声,“以后千万别等我,到点就自己打电话定车。” “你们……去哪了?”去哪儿喝了这玩艺?有点好奇。 “想知道?” “嗯。” “再来一次告诉你……” “啊,不要!”叶妮急忙扭身体躲。 他圈住,哼哼笑。叶妮看出来,又是戏弄她。噘嘴,无奈。 他在她脸上滑『摸』,『摸』到嘟起的嘴。手指,压一下。唇,亲到额头,没再远离,贴于她发际处,合上眼。床头灯光,在他手下逝去。“睡吧,小笨猪。” --*-- 展佳木回来,在电视台楼下给叶妮打的电话。 叶妮惊喜,接着跑下来。一月多没见了,两人拥到一起,很一阵亲热欢笑。 笑后,展佳木打量叶妮。“气『色』还好。怎么瘦了?” “瘦了?”那太好!叶妮喜笑。 展佳木烟眉蹙起,拍着叶妮的脸颊挺心疼。“吃不好吗?好可怜!” “瘦了好,人家都喜欢瘦。” “好什么呀,小傻瓜,你不胖,你就是,属于饱满那种!” 汗!“饱满不叫胖?” “饱满是一种感观享受,看着特莹润。” 叶妮扑闪眼睛,在找莹润的感觉。 展佳木又心疼地捧到脸颊,“啧,看这大眼睛!更大了,一点也不享受,看得人心疼。可怜的青青……” 她真有这么瘦得可怜?叶妮本来对胖瘦的定位还算清叶,忽然有些『迷』茫。在展家兄妹嘴里她差不多就是天仙,自然也不胖。叶妮一直当那是安慰,不过,眼下的佳木心疼的很认真。可那讨厌的家伙又天天肥肥笨笨挂嘴上! 不过,叶妮也感觉这两方未必都客观,等哪天找位客观人士问问吧。先不管。拉了展佳木的手问:“你自己回来的?” “嗯。” “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嗯?听这意思很惦记我家南方?” 叶妮想一想,咯咯笑。她是感觉展佳木现在离了彦南方仿佛没了行为能力一般,几次通电话,都是哀叹南方又出差了,自己呆在成都很闷。叶妮倒喜,他不在正好呀。“那你回来呀,我想你呢。” 展佳木就泄气,“就我一个人回去没意思。” 叶妮便撇下嘴,不再说。听这时竟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叶妮更赖脸上去,“嗯,就惦记你家南方了!我就惦记你家南方你怎么样?” “呀!”展佳木滑在叶妮身上的眼光很是不同:这丫头大胆了,竟没让她一句话噎个脸红!“有问题!说,让谁教导坏了?竟还一直瞒我,说没有!肯定有个坏男人给教坏了!” 叶妮这下脸红。意识到自己真就有些祁白若的无耻状。 “呃呃。”展佳木看她那幅羞态更拿到确切证据,抓心挠肺地想要立时知道。“谁?什么人?哪里人?电视台的?说!” “没没,真的没有。我们去哪?”叶妮转移话题。 “等等。”展佳木先也不与她计较这个,看向楼门里。 “还等谁?”叶妮看出。 “咱哥。” “……展大哥?” “嗯。” “展大哥也回来了!” “我先去的,又和他一块回来的。他学习结束了。……来了!” 叶妮忙看去,展研锋匆匆出来,老远含笑,向叶妮致意。 叶妮也笑,“展大哥!” “等着,我开过车来。”展研锋先去提车。 三人找地方吃饭。展佳木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哥,妮有男朋友了吗?” 叶妮忙闷下头去。展研锋看向她,似问又似回答展佳木,“没有吧?” 叶妮不答,那样子既像羞而不答,又像汗颜无语。 “没有也不对!”展佳木置疑,“我弄那大一场面,就没钩上一条鱼?怎么会!” “呵呵。”展研锋笑。既不遗憾,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叶妮内敛羞涩,自然不那么容易与男人交往。倒也不知罗长平居中功不可没。 “真没有?”展佳木不死心地又问向叶妮。 叶妮摇头。 “真没眼光!”展佳木愤愤不平。 上了爬虾。展佳木第一个点上的,她喜欢吃这个。 展研锋拿起一个,剥去大半身虾壳,放于叶妮面前的盘中。他又拿起一个。 展佳木不是想等,而是觉得这个肯定给她的,不该辜负兄妹情谊。可展研锋剥完又放叶妮盘中。 “哥!”展佳木叫得痛心疾首。 展研锋奇怪地看她。 “哥!!”展佳木更痛心,竟连她为什么痛心都不知道!“嫁出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哥呀,你也不能这样,两个虾都剥给妮。” 展研锋看看,想想,也是。笑笑,歉然。“我这不正准备下两个虾剥给你嘛。” “瞎说!”展佳木不给留情面,盯他摘半截里的方便手套。“你都要摘下手套来了!你一点没准备给我剥!” 展研锋有点语噎。 叶妮嘻嘻笑,“展大哥觉得我笨,不会。”她确实这么认为的。 可展研锋也不能借这坡下驴,又呵呵笑。 “我还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有了老公,忘了我老哥。现在,我认为,还是我老公好!我老公对我最好!以后我最对我老公好!” 展佳木一口气愤出一通。叶妮忙把盘中的虾都给她放盘里,“我不喜欢吃,你吃吧。” 展佳木嘻嘻笑,又将虾送回。“傻丫头,吃吧!多吃点!一看就知道刚下来的鲜虾!这儿我一朋友家开的,知道我喜欢吃,特意给咱们挑的,个个籽肥。多吃多吃,有营养!哥,妮看着可瘦多了,是吧?多吃点!” 展研锋在堂妹一句看似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里,抬眼看向叶妮,认真在她脸上注视。那脸上似乎清减了些,可依然水润诱人,泛出白皙莹动的光韵,晕进展研锋心里一些水的清凉气息。竟很想,手捧上去温暖爱抚一下。 展佳木眼光伸进堂哥眼眸里看。垂落,黑睫『毛』挂上一层阴霾。 饭后,展研锋要先送下展佳木再和叶妮一块回单位。展佳木嘻嘻笑,“先送下妮。我还有点事要麻烦哥陪我去做。” 展研锋看时间,有点为难,“不会很长时间吧?下午台里有点事……” “不会很长时间!坏哥哥!南方都不放心我自己开车『乱』跑,都是主动地非要送我!”展佳木加重了语气,表达不满。 展研锋开车,呵呵笑,也逗,“不知谁更没良心。为了南方把我们都扔下不管了,打个电话回来都是南方不在时,自己闷了时,才多说几句话。只要说,哥,先挂了,我一会儿再给你打啊。肯定,不是那小子回家了,就是他来电话了。是吧?” 展佳木咯咯笑。叶妮也点头,“嗯嗯,佳木现在就这样!我也觉得没良心呢……” 展佳木便往身上挠她,“坏丫头,叛徒!” 叶妮又躲又闪。两人笑声挤了一车厢。 送下叶妮,展研锋的车内一下沉寂。很沉,很寂。展研锋看眼展佳木。脸上郁结,不痛快。他笑,“真生哥的气?对不起了,妹妹好容易回来一次,是该以妹妹为中心,围绕这一中心,安排当前的工作情况,保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展研锋没贫完,展佳木一声闷气出来,叹,“我错了!” “错了?”展研锋惊诧。 “我只觉得我哥就是妮的哥!我哥当然也和照顾妹妹一样,该照顾妮才对。” 这话,有些怪。展研锋琢磨里面的味道。 “哥,我嫂子什么时候回来?” 展研锋琢磨出些味来,顿一会儿,回答,“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你们夫妻呀,说不知道!” “……三个月前,离婚协议已经寄过去了。她说,回国时找我办手续。” 展佳木呆愣片刻。“你们……是谁想要离婚?是哥吗?为什么?三个多月了?哥竟什么也不说!” 展研锋在她一下如此多的问题压迫下,一时更无从下口。 展佳木又单项问出来:“是哥想离婚吗?” “嗯,我想。不过她提出的。” “我嫂子提出的?她怎么说?” “……她说,要不我们离婚吧。我说,好。” 展佳木张嘴半刻。这么简单!?“那嫂子为什么这么说?” 展研锋沉默片刻,才道:“应该是我更想离,不怪她。” “我觉得也是!不用听前因后果,都知道嫂子那句是说气话,堵气说的。你就真痛快地给人家寄去了离婚协议!哥是变心了,又喜欢上别人了……” 展研锋觉得展佳木嘴里的别人几乎就是叶妮。不愿给叶妮无辜背负任何责任。道:“佳木,和哥心里是不是又喜欢上别人没任何关系。三个月前,哥心里没有任何人!不,是两年前,甚至三年前,也许七年前!”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确实 “你是说,你对嫂子早就,就……”展佳木惊愣。而且不难听出,三个月后,他心里,确实有了人。 “我有时候琢磨,怎么才能叫爱一个人了?感觉并不知道,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好象相处的也挺不错,对我们的关系,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反对声音。自己也觉得应该就这样吧。可我真的不喜欢那段国外的婚姻生活,不喜欢那段呆在国外的日子。” “也许你就是不喜欢在国外,我问南方,他说他也不喜欢。他理解你一定要回来的感觉。对这种感觉,男人会更明白一些。南方说,有责任心有抱负的男人抛弃自己的国家,去享受人家的优越生活,会时刻感觉一种耻辱。哥,我也理解!我想嫂子也会理解,所以我想她总会回来。嫂子会为你回来的,我相信她一定会这么做!” “我,也相信。她说一年后回来,可三年后她也没回。她说再等一年,她参与的那项科研还没过解冻期,得再等等才能回来。” “对呀,她是有原因的,也有她的不得已,不是不想为你回来。” “可是,八年了!分离没有思念,分手没有痛苦,相处时很平淡,这真的是爱情吗?即使真的是,哥有时也闷!可我还是一直懒于去改变。一直坚持了八年!可原来,不只我一个人失望,她也是。她抱怨我太冷淡。我才知道,并不是我坚持就可以大家都满意。她真正要的,可能我真的给不了她。” 展佳木张张嘴,无语。仍可惜,“我觉得嫂子人很好,对你也很真心。” 展研锋叹一声,“不用和家里说,他们反正也都习惯了我这种状态,说了倒跟着心烦。” “你是怕我们知道了烦你吧?坏蛋!” 也有点那意思。展研锋无话。 “你……哥你喜欢上妮了?”展佳木说的吞吞吐吐。 展研锋听闻此问,已一股热流穿心而过。是,不用多去思考。展研锋内敛低调的情感世界,从没有过一种强亢音符弹跳得他静躺在床上的身体,会无法躺住。那里面有太多热切地向往。 不过,他现在不具备表达出来的资格。 此处无言,已千语。展佳木默然。一会儿又闷声道,“妮她也对哥……”有意思了? 展研锋不禁几分凝眉。叶妮对他有意思吗?他感觉不到。可她愿意与他亲近。但这份亲近里,是来源于叶妮自己情感的驱使,还是来自佳木的关系?他说不清叶。而当他以后可以更多走近她时,她也一样,会与自己相同的速度,靠近他吗? 此处无语,也有声。展佳木看得一样明白。妮还是毫无知觉的!不禁心中小波动:自己的好友好姐妹,自己喜欢的哥哥,真能幸福地走到一起,也真是一场美事。……不,不要,还是心疼那可怜的嫂子。妮总会有好归宿的,还是让哥哥嫂子幸福的好。那就都幸福了!劝,“哥,你不要搞得『乱』七八糟,你不要伤害嫂子,也不要伤了妮。你……” 展研锋知道她的意思。淡然一笑,“你哥没那么激进无耻。……下吧,到家了。” 车子一直向着家中行驶。展研锋认为佳木让他陪去办事的意图,应该就是想和他说这番吧。 展佳木没其他异议,可更多了份不放心,有心叮嘱,“哥……” “好了,就怕你们这样!”展研锋叹气,“你知道就算了,别再和家里说了!” 放下展佳木,展研锋驱车回单位。 展研锋先到总编室,向周主任等含笑问好,然后直接叫叶妮,“妮,跟我来一下。” 展研锋还回避着在叶妮面前『露』出不该有的感情,可从不回避在外人眼里与她的亲近。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道德。首先,他爱上叶妮是在他的原有感情完全变异后产生。而且,他的离婚已成定局。当事人都没意见,只差手续来最后决定的婚姻,已经不涉及婚姻道德问题。 叶妮跟展研锋来到九楼他的办公室。她第一次进来,四下看。 “坐下。”展研锋微笑着招呼她。 叶妮嘿嘿笑笑,坐他对面。“展大哥,你是领导哎。” “嗯。”展研锋听这语气可笑,点头。“怎样?” “在领导的办公室我从没有坐下过。” “哈哈……”展研锋纵声笑。“傻丫头。那你以后常来坐。呶,那有大沙发,没人时你还可以躺下。” “呵呵,嗯。”叶妮当他开玩笑。 “妮。”展研锋面孔严肃下一些来,“你报了热线记者?” “噢,展大哥你也知道了。” “当然。我分管人力资源,就等我回来一块弄这事了。……你怎么报名了,为什么?” “……想了。就报了。” “呵呵,就这么简单?我虽然没从事过具体业务,可我完全知道,这一行很辛苦。做热线记者不是那么轻松的。” “我知道。” “会经常加班。现在你在总编室都有时会失眠,做记者那就更保不准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不被打扰。而且,这行,很危险。” “我……会努力做的。” “我不怕你不努力,是不想你很辛苦。你一个女孩子,也没到处跑习惯,安稳点,做点事就行了。” 叶妮噘嘴,“展大哥也觉得我笨!” “呵呵,很多人说你笨啊?说了?那你是为了不让人说笨报热线记者?傻丫头,管别人怎么说干嘛?就算你真笨,对你好的人还是会对你好的。你变聪明了,能干了,那些不相甘的人夸你了,又有多大意义? 为你自己,为喜欢你的人生活合适,还是为那些看不上你的人活合适?做你自己。我笨我喜欢!你不笨展佳木也没喜欢你,展研锋也没喜欢你!说明我有我的聪明和长处,也招人喜欢。说明你也有笨的一面,不是人人都喜欢。” 叶妮咯咯笑起来。展研锋开导人总能独出一径。 “是吧?是这道理吧?” 是,倒是。可关键是那老嫌她笨的人,她也想让他很喜欢。推脱,“报上名了,再改不好吧。” “没事,我帮你划掉就行了。不是报上名就能行,还得经过好几审。初审,主要是对内部人员,觉得不合适的就拿下来。二审,看综合条件。第三步,笔试。第四步,面视……” 叶妮更不想这么就退出。展研锋这儿知道,是他让她不报的。别人那儿,看到却是,她第一审就给拿下来。祁白若更要不知怎么糗她。“那那,这么多审,我不一定最后就能通过的,还是试试再说吧。” 展研锋认真看她会儿,问:“你是真的想试一下?” 嗯。她点下头。 “好吧。”展研锋不勉强她,“愿意,锻炼一下也行。你是静惯了,思动。佳木是从小蹦达到大,现在,恨不得天天窝家里。这丫头!呵呵,结了婚真是不一样了!” 叶妮也笑。报名之事,展研锋这儿一通过,她的不自信又上来,问:“展大哥,你觉得我一点不合适?” 是,不合适。他也不愿她很合适。不过,不想打击她。“做什么事都要先有信心,然后可以尽人力,听天命。努力试试嘛。确实,有些事,不是适合所有人去做。” 展研锋的话总是这么周到全面,不全盘打击,也不盲目鼓励。温温和和地暴『露』观点,让你忍不住很是想听从的感觉。叶妮嘿嘿的笑,“展大哥,你最适合当教导员。” “呵呵,看出来了?这说明你很适应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不行,你来人力资源部,以后接我的班。” 叶妮呵呵笑。“等你退了我就老太太了!” “小傻瓜呀。你还让大哥一直这位子上坐到退休?对我要求太低了!” 叶妮又咯咯欢笑。 他又说:“人,都是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不用妄自菲薄。让我慢慢说点话还行,要我去做祁那工作,我还真有点怵。我说的没他好,跑的没他快,长得不如他帅,脾气没他冲,冲,有时是激情的代表。不管做记者,还是做主播,都干不过他。可我有比他强的地方。我可以做人力政工,他就做不好。和人几句话,讲不通,就会变成,你,听着就行!做去!”展研锋神『色』一变,言谈表情具有三分祁白若的冷脸相。 叶妮哈哈笑。又道:“展大哥也很帅。” “真的?” “咯咯,嗯。” 说曹『操』曹『操』到。门给嘟的随便碰撞一下,算作敲门,接着就给推开。进门冷眼一扫。早听门缝里挤出的笑声,早有点忍不住。有什么可乐的,给这花痴笑成这样! 展研锋伸伸手,请他坐。 祁白若自然地坐到叶妮对面,展研锋的办公桌对面的另一把椅上。 一时无声。祁白若看向展研锋,“再说啊展台,我来了就没什么乐事说了?不让我也听了高兴一下?” 有办公桌的阻挡,展研锋看不到,祁白若说着这些话,一边无聊地用脚碰撞着叶妮的脚。这儿,展研锋的地盘,里面坐着展研锋,他和叶妮坐的再近,任谁进来也想不到他和叶妮怎样。 叶妮也有这认识,祁白若来了,更贪恋地坐着,不想走。 两人便都有点无耻。依障着办公桌的遮挡,暗欺这位标准的叶妮的暗恋者,和强劲的祁白若的情敌。来来回回,磨磨蹭蹭,脚上搞暧昧。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展研锋找话题。 展研锋又提叶妮的事。“这丫头,报名热线记者了。看来还很有想法。” 祁白若暗哼一声。丫头,叫得满口腻!笨丫头!奚落:“噢,来走后门的!很有本事嘛,后门走得挺有准头啊。” “我没有。”叶妮急忙分辩。她通不过考评也便罢了,通过了还要给他按个走了后门的名目,多冤! 展研锋笑,“放心,这后门我把得严着呢。”是事实。他保持公正便是了,本也不愿叶妮栉风沐雨地出去跑,当然不会多帮她。 “那就好!我看着呢,你这妹要能通过,我就告你营私舞弊……” “哎,你!你意思是我肯定是通不过了?通过了那就是假的?” 祁白若只对着展研锋说话,“看来没笨到家,还能听出点来!” 展研锋呵呵笑。“是啊,你不要小瞧人。” “哪敢,哪能,哪会,我大瞧都瞧不出啥可瞧的,还小瞧!” 叶妮脸上娇嗔,噘上嘴。展研锋只当是在他面前的娇态,望着笑。 祁白若忽然停了脚上的运动,冷声,“你让她走不走?不走我就先走了?” 咦--叶妮暗里运气。不等展研锋再发话,站起来消失。 晚上,电视台部分高层小聚,欢迎展研锋归来。祁白若也在座,算个例。不细述。 祁白若回到叶妮的住处时已很晚。门,不等他钥匙碰到,已从里面打开。叶妮身着大睡袍,裹着无限白痴相,在矮他大半头处,仰脸看他。祁白若心里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往脸上一拍,拍走她,“别碍事!赖皮狗一样,到处绊脚。” 叶妮『揉』『揉』脸,噘噘嘴,侧他旁边。 他换了鞋子进卫生间,叶妮外面等着。等他裹了浴巾再出来,还是望着他,等他问。觉得热线记者这事,除了展研锋办公室里这次,从那个电话后,他再不提及,总觉得有些怪异。 祁白若看她一眼,一俯身,抱起来,进卧室。 叶妮认为怎么也得有些前奏,她还没一点感觉呢。可不想,他什么没管,床上一扔她,撂了睡裙,先忙着往里冲。 “嗯~你……” “小东西……”祁白若全身而进后,再褪去她的裙子,新浴后的冷身体,直扑在她的热身上。 狠一阵冲陷。不亚于叶妮经历了的任何一次火星撞地球。有点不懂他还一张冷脸,哪来这么火壮。 并不晓得,她这儿虽还没起意,祁白若却是在展研锋办公室时,那一通摩擦,已积攒了满腔的火星子。 终于送出一群小活泼。将她后背一抬。一臂抱进怀里。“宝贝……”情不自禁涌上来的话又淹进她的口腔。嘬吮着软唇。久久不放。 她『摸』索着他的脸庞,也动情。“若……” “嗯。”不自觉间,他应她一声。 话更在她胸里撞。若,我爱你!可,他不愿她说!“若……” “好了,别叫了,小东西。”从没感觉这一字听来有这么酥骨的感觉。能麻至骨髓。拥揽于怀中,温存。“宝贝呀。” “嗯?” “男人都是不愿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太多接触。别让我不高兴。” “我怎么了?”好久没跟罗长平出去“约会”了。 “那笑面虎回来了,别一天到晚和他出出进进的,影响也不好。他可是成了家的人。” “嗯~”叶妮打他一下,“你说展大哥!” “展大哥不是男人?” “不理你!” “你不理理试试。”他声音似友好建议。手却握去『臀』部,又往自己身上『揉』压。催,“快呀,怎么不理?” “我偏理!”叶妮两胳膊一下紧挽他颈上,也学了他无耻。 呵呵呵,甜蜜盈唇,又对于一起。 相拥而卧。进入睡眠前奏。叶妮终究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问我报热线记者的事?” “问那个干嘛。” “你不是不愿意我报吗?” “我不愿你报是不想你丢人。笔试不行。面视不行,综合素质考评也不行。你不报别人还不知你多笨,我一报全台都知道了!可一想,你爱丢人不丢人,关我什么事?对吧?我问那个干嘛。” “好舒服,宝贝……”他呢哝着,呼吸声惬意,渐进睡梦。 晨起,祁白若闭眼上完厕,按下抽水马桶时,眼光扫到脚下。一样东西躺那儿。他俯身拣起。是他买给叶妮的那条玉坠。这笨东西,『乱』丢!他眉间一皱,狭促之心又起。将那玉坠攥手心出去。 上床,将还睡着的叶妮又拥怀里,顺手把玉坠塞枕头下面。 又睡。 祁白若完全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叶妮。叶妮比他早起,并不奇怪。他使劲舒展下腰身,只抓来睡裤穿上,往外走。打个哈欠间到了厨房。厨房里清锅冷灶,无人。这奇怪。 他返身回走,问着:“小笨猪?” 叫到第二声,他人也走到卫生间关闭的房门前,叶妮在里面应声。“噢。” 噢?很应付,很忙碌的感觉!“开门。” “再等会儿。” 好,等会儿!他勾唇讥笑。进卧室,将枕下的玉坠,另寻一处,放起来。再回卫生间门外,又催,“还不出来?” “等会儿!”叶妮焦急中透出不耐烦。 咦!吼,“出来做饭!” 叶妮懊丧。一直找她的玉坠了,连饭都耽误做了!可她的玉坠放哪了?她昨晚摘下来洗了下丝络,晾在卫生间,没戴。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出来不出来!”祁白若又叫。门,才给慢慢打开,叶妮垂着脑袋挤出来,没看他,往厨房走。 祁白若也不管她,进卫生间洗刷。 洗刷穿戴好,出来。餐桌上简单几样。鸡蛋,面包,两杯『奶』。她解释,“现成的吃点吧,晚了,怕做饭来不急。”其实,她也有点没心情做。 祁白若今天好脾气,不挑拣,给弄出什么吃什么。坐下,开始吃。叶妮又往卫生间方向走。他叫:“干嘛去?” “去……卫生间。” “呆一早上了还去!那儿呆得有瘾?” “我洗手。” “厨房里洗!” 叶妮挤过去一眼。这也管! “快点!洗完了吃饭。” 好吧,吃完了再找!叶妮进厨房,轻沾点水,算洗过,坐餐桌旁。吃。 祁白若眯眼看着叶妮吃,虽然不太知道送嘴里的是鸡蛋还是面包,不过,都吃得挺有滋味,吃得脸上挺舒坦。 叶妮看他端了『奶』一口气喝下去,怕他不够,又将自己的送上。他瞪一眼,“喝了!这么长时间一片面包还没吃进去!两个鸡蛋,两片面包,一杯『奶』,一点别剩下!” 叶妮嚼着一点面包,在他脸上眨眼。他要不是总这么幅恶狠狠的口气,要不是他惯有点邪『性』,以管束她为乐,她真会毫不怀疑他这每天唠叼一遍的“多吃经”是善经,是关心她。 祁白若不急着走,倒杯温水慢慢喝,清口腔。等着叶妮最后一点面包屑塞进嘴里,最后一口『奶』喝嘴里,她拐眼看看他,意思是,这好了吧?又起身。 祁忽然看到她脖子上,问:“玉坠怎么没戴?” 叶妮声音一卡,“……噢。” “噢什么意思。” “昨晚洗摘下来了,一会儿戴。” “不是给弄丢了吧?” “没!”叶妮慌忙答。 “没?你这笨猪脑袋以为我不知道?好容易赖到手的东西你会轻意拿下来?就是洗了一时忘戴。我这一说,你早急着跑去戴了!还木撅撅地站这儿和我说这些?说实话。是不是丢了?” 倒是挺了解她嘛。可不认可他其中某些话,“谁赖的!” “少费话,戴上去。” “我等会儿戴。”她收拾餐桌,想磨蹭到他上班。 “现在就去!” “等会儿……” “现在!” 只好实话实说,“我放在卫生间了,可忘记放哪了……” “真的是丢了?” “没丢……” “刚才就是在里面找它?” 嗯。 “没找到?” 嗯。 “确定放在了卫生间?” 嗯。 叶妮头越来越低。 “卫生间就那么大一地方。怎么会找不到?” “我一会儿再找找……” “找不到。你死定了!” 叶妮看向他,忽然感觉他有些可疑,“你……是不是看到了?” 厉声吼,“你干脆说我故意给你拿走了不更好?” “……”叶妮就是想表达这意思。 “到底能不能找到?” “我再找找……” “那就是找不到?” “不会……”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要是找不到叶妮得难过死,现在就想着心疼呢。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用计较成这样子吧?“那是送我的,送我了你就管不着了!”我爱丢就丢! “叶妮,还没看出来,你还真脸皮够厚!谁送给你的?是你赖着说是送你的,我可只是说让你戴戴!” “找不着赔你好了吧?坏蛋!”冲动是魔鬼。叶妮一会儿就知道,她为此付出了代价。 “好,你说的!笨猪也得找信用。赔我!” “赔你!” “赔不了就用这房子抵押!” “……”一个玉坠,用她的房子抵押? “要反悔?你以为你房子多值钱?重要的是,你房子再值钱买得回丢了的东西吗?” “这……”还真买不回! 祁白若不容她反悔,找了纸笔来,又刷刷写。“签字!” 叶妮看:叶妮丢失祁白若的珍贵物品,如一天内还不上,就把叶妮的房子抵押给祁白若。年,月,日,时,分,写得都清叶。 “不签!”叶妮拒签。 “签!” “不……” “签!”他亲自上来,圈了她的胳膊架桌子上,把笔强握她手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无奈 被『逼』无奈,签上。 祁白若抖下纸,又看一遍,很舒坦。叶妮终于有了点后知后觉,提示,“我看过你的单据的,就几千元。”别『乱』赖她,要是向她要几百万,她这房子也不够抵押的! 祁白若慢条丝理,“我说了,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那玉坠是上等的和田玉,每种玉器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没有完全相同的,除非,人工仿制。玉坠是玉坠,钱是钱,你又没欠我钱干嘛还我钱?你得赔,我的玉坠!一模一样的玉坠。质地,花纹,成『色』,亮度,大小,重量……等等,统统得一模一样……” 叶妮已扑上去,要咬他的肩。这笃定的事实,她根本无法赔付,她的房子就这么算他的了?! 他没让她咬上,将她身体一环一翻,背部拥进怀里。退几步,抱她一块坐椅上。 “你耍无赖!玉坠就你拿了!协议给我!”叶妮现在都明白了,她让他引坑里了。可已晚。 他将协议更攥手心里些,警告,“你凭空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记住,这房子至少目前的所有权是我的,不准不经我允许在我房子里『乱』七八糟……” 什么叫在房子里『乱』七八糟?叶妮疑『惑』的眼神。 祁白若哼一声。说明白些,“我的房子不准『乱』带外人进来!”特别是展研锋!那家伙如今回来了,再三天两头往这扎。他不想老当房客给挤出去。 真爽。知道几千年来『妇』女阶级为什么老是从属地位。而且动不动生气了就回娘家。都是因为住在人家的房子里!所以,祁白若这些日子里,竟也小媳『妇』一样受这花痴的气。现在好了! 叶妮瞪眼半天,求其次。“好了,随便你了,那现在该还我玉坠了吧?” “谁拿了?什么还你?”叶妮又噘嘴。他手指上来又压下去,“再噘就真成猪嘴巴了!”他移她起来,进卧室。 叶妮有点觉得他是给她拿玉坠,跟着。他从橱架里随便拿出来,丢给她,道:“我这儿还有一块,也给你戴了!小心点,别又弄丢了!” 叶妮不用细看,就是那一块!坏蛋!“还是那一个!这儿是我打得结……”她将力证举他面前。 “还敢『乱』咬!”祁白若一把提起她,“这两条一样吗?你没眼睛吗?这个,比那个大了一倍,值双倍的钱!你再丢了,你两套房子都赔不起!” 叶妮又瞠目结舌。还有这样赖的! 他将她更提近些,脸往下一压,狠狠啄唇上一口。放开,换衣。 叶妮狠擦下嘴,两腮暴鼓。明知道受他欺负竟就是无可奈何。 祁白若鄙视一眼,穿好衣服往外走,上班去。 “坏蛋,坏蛋,大坏蛋!”叶妮恨声出来。 可叶妮观在除了恨几声,更无了招术。最可利用的手段,轰,没等她认识到它的效用,已然给祁白若解除掉。现在连房子都给他赖去了,就是轰也是他轰她。没她轰他的份了! 那坏蛋又给她几声招回来,再次宣示主权。胳膊将她一夹,说:“好好睡一觉,别让我回来再看到你眼上的黑眼圈。太丑!但也不要睡过了,中午做点好饭。我看看没事就回来,昨晚让你累个半死,没休息好。我中午得好好睡一觉。做好饭!做不好!我就把你轰出去。” 叶妮暴瞪他片刻。给他一拥,她也满头扎进他怀里。 给他欺负着,为什么就是这么幸福的感觉!真丢人!更丢人地问:“中午你想吃什么?” 没特别想的。不过好象这花痴做的饭都挺有滋味。“随便。” 祁白若担心叶妮天天陷在展研锋的温柔乡里,一时多虑。展研锋只在台里呆了两天,随韩台长等一行去国内有名的几个有线频道作交流学习。祁白若没去,可在家里也忙。 都为视网互动的事忙。展研台那边管人事,祁白若这边忙业务。韩台一行考察回来,网站扩容前幕,人员招录考评工作就得全面展开。 展研锋很难只有私心,虽然不愿叶妮从事那样奔波的工作,可她愿意报,他还是希望她能如愿。临行叮嘱,多看点业务书,尽可能多做准备。 叶妮一下紧张起来,更注重控制食欲。希望有更好的形象展示在那天,便,有些以书为粮。真正的饭,除了给祁白若盯着,不得不吃,其他时候,十分减免。而这几天,可被祁白若盯的时候极少,连早饭他也常不吃就上班。 目前总起来是,展研锋出差,祁白若超忙,苏晓闻有点闲时就扎罗长平家里帮他看孩子,罗长平便再没能邀请得动叶妮出去。 叶妮进入一个可以一心减肥的较佳时段,少有干扰。 而展佳木,给她的事务所给绊住了脚,几次打来电话,要一块吃饭,却又-临时推了。叶妮每次接到展佳木的电话都心忧一下,怕刚节几顿的食,又到展佳木面前补回去。听又推了,总嘻嘻笑,“没事没事,你忙。” “呵呵,妮,有时间我得好好审你一下!” “怎么了?” “以前你肯定会嘴巴一噘,说。有事呀!” 叶妮一听,是她的口气和语调,展佳木竟学得惟妙惟肖。咯咯笑。 “妮你说老实话,到底有没有事情瞒我!是不是有人随时陪你吃饭,用不上我了?”可堂兄展研锋不在家,自然不会是他。“你要真瞒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很伤心!很很伤心!!” 叶妮惭愧。可祁白若让她绝对不可以说。对谁也不行!当然包括展佳木。 展佳木一见她沉默,更像抓到事情的尾巴,『逼』:“快说,不说以后我知道了,咱们姐妹就再不要做了!我还有什么脸说是叶妮的好姐妹?我什么事不和你说?你却不和我说!” 叶妮咬咬牙,还得死扛住。“你干嘛老刺激人家嘛,都不愿和你说话了。” “呵呵,反正我觉得可疑。先这样了,我先忙了。” 电话刚一挂断,肚子接着就发出无线频段:咕咕,咕咕,饿,饿…… 叶妮捧了肚子又埋进书里。 祁白若晚间回来,忽然关心起展佳木来。“展佳木回来了?” “嗯。” “回来有事?” “南方出国了。”她就回来了! “怎么没见到她。” “她忙。” “忙什么。” “嗯……”叶妮已经没力气回答他。忽然这么多问题! “嗯是什么?”祁白若眼瞪过去。 叶妮又从沙发上挺起些身,积攒一下精神,道:“好象,事务所她要转给别人吧。” 一幅强打精神的样子!祁白若拧拧眉头坐过去,继续问:“展佳木回来呆多长时间?” “可能得十来天吧。” “你没吃饭?”祁白若忽然这么一声。 叶妮焉下去的身子又挺起来。摇头,“吃了。” 其实没吃。本来她是想熬到这时吃点的,早吃了怕撑不到很晚。到睡时,腹内空了,睡觉很难熬的。特别,床上给他折腾半天后。 可谁知祁白若这几晚都回来的很晚,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一回来,她怎么再吃呀?肯定又让他不知怎么罗嗦:怎么现在吃?怎么吃那饭?然后就上升到品『性』问题。怎么这么懒?怎么这么没规律?笨就算了,又懒再邋遢,真是猪『性』…… 叶妮现在发现,这讨厌鬼很有唠叼管闲事的天『性』。怕是真老了时,她得听得耳朵磨茧。 老了时……叶妮忽然意识到这个词,好是,隆重盛大。眼睛不禁望向他,眨。能和他一直到老了时?望在俊逸的脸上,更散下神。纤柔的手指轻『摸』上去,滑过,落下。细细冷冷,诱得他皮肉下很一抽搐。 他一把将手攥住,又按回脸上。手心,脸上,都立即一团冰意。眉间一收,闷,“怎么这么冷?” 可能她这些天狠劲节食的成果吧,从来温热的四肢,这几天老是冷的。也浑身软……一歪,软进他怀里。“好暖。” 他眉宇轻皱下,心里一腻。赖相!越来越会撒娇讨宠了。“困了?” “嗯。” “那就先睡嘛,笨蛋。”谁让你一定等到他回来了!祁白若眼光又在她脸上挑拣。 叶妮便觉得脸上给他盯得一包一包地鼓,像被他种进某种苞芽般,正阳光下生长。脸上拐巴拐巴,有点不得劲。两手自己捂上,只闪着眼晴指缝里看他。 他冷脸下又一阵笑意,汩几汩,淹在心间。重复前话:“展佳木能呆十几天?” 她又敞开手看他,感觉,他今天这么关心展佳木。“佳木,怎么了?” “谁说她怎么了?”声音又冲。 嘟嘴。他伸手往她脸颊上脆拍两下。嫌恶了一鼻子两眼睛,站起来,往里走。可心里一声暗叹:还好,他要出国呆十天左右,展佳木正好在,这笨东西就有个依靠了! 祁白若洗浴完,直接进卧室。一般这时候,叶妮不在卫生间门外等他出来,就是在床上。竟没有。 他又转回客厅。她趴沙发,散着一堆。拧下眼,叫,“笨东西,还趴那儿干嘛。” 叶妮抬起头,看他,有点可怜相,“我想睡觉。” “睡去啊。” “只睡觉。” 他嘴角一鼓,一点笑意差点迸出来。“不睡觉你还想干嘛。” “……不要。” “不要什么。” “我不舒服。”天天吃不饱,却要喂他饱的日子不是一般若。叶妮知道了为什么叫饱暖思**。她现在不思。 “哪不舒服?”他更走近,认真看她。 叶妮觉得他在验证。怕给他验出来,想出个更玄妙的词汇,“没哪,就是生理不舒服。” 还有生理不舒服这事?嗯,女人的事挺多。俯身抱起来。叶妮又预见到被扔到床上的一幕,身体有点挺,“我不想。” “不想什么?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不想什么?” “我不想……” “什么?” “我想睡觉。” “睡去就是。” “是闭上眼睛就睡。” “谁睁着眼睛睡?” “嗯~”她觉得他成心。“你离得我远一点睡。”这样总清叶了吧。 “不行。我爱离你远就远,想近就近。” “我不舒服嘛。” “你不舒服与我离你近远有关系?” “嗯。你离我远点就舒服。” “我不舒服。” “就一晚。” “那也不行。” 叶妮抿上嘴唇不说话,斜眸睨视。很不满。 叶妮踏实了,再没动,接着就沉睡在他怀里。 哎,小东西……祁白若只能自己咬牙忍受。 清晨,叶妮还在酣梦里,脸颊上感觉疼了下,醒来,眼前已是穿戴整齐的祁白若。她有不一般的感觉,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愣眼看着他。 祁白若又轻抚了下他刚拍过的那个脸颊,站起身往卧室外走,说着:“我要出国几天。” 叶妮大惊,爬起来套上睡裙,先追着问清叶,“现在?” “嗯。” “去几天。” “十天左右吧。” 这么久!叶妮心往下沉。“什么事?” “省领导去南美参加一个会,台里有跟团报道任务。”其实主要是季春秋的缘故,定要让祁白若也去。台里虽然正忙,可也没办法。 祁白若已经走到房门口,那儿有个绿『色』的小旅行包,她认识,那是她和展佳木出去玩时用过的行李包。看来,出国的衣服、所用,他已自己都装进了那里面。讨厌!叶妮不禁气恨。出国不该今早上刚决定的吗?这样的事怕是好早就有打算了。现在和她说! 后面没了叶妮的声音,也没有追随的脚步。祁白若停下来看。正噘嘴瞪他,脸上愈雨。看着,很忍不住想叮嘱几句。不过,叶妮应该不缺少独自在家的经验,应该不用他不放心。可,就是有不放心的感觉。 实在看不上自己这样粘乎不舍的样!祁白若心下一狠,提起行礼包,开门。出去。 祁白若出门后从不回头,此时也是。站进电梯里后,瞟去一眼,见叶妮跟出来,默然站于门外。他忽然感觉那双眼睛实在大得可怜,薄脆的,轻触一下,就碎成清水般,流。微低着头,更看不到多少脸,突兀地显出那双大眼。 这小东西瘦了吗?蓦地,心头一痛。 电梯将要关上时,祁白若忽然注视到叶妮身后,快速按住电梯,问她:“带钥匙了吗?” 钥匙?叶妮从他的眼里又看向房门。一下咬住手指。 不用多说了,肯定是忘带了!祁白若别的情绪再找不到,一下上来满腔气恼,再走到叶妮身边的身体,散着一股怒气。叶妮缩身体,刚才之前一直渴望抱一下的怀抱,此时有点怵。 祁白若费劲翻出包里他的钥匙,动作粗暴地开了门,怒眼望去。“快进去笨猪!”实在让人生气!怎么处处一团『迷』忽,这么多年到底怎么傻过来的! 叶妮忙将自己塞进门。没接着关上,开着一尺来宽,空立一会儿,给从外面缓缓推上。磕砰,一响,似声叹息。 叶妮门里站着,听电梯响过两声后,带着祁白若下去。 落寞。 叶妮落寞地趴在床上半天,肚子叫了无数遍后,终于想到,她可以将没有祁白若在的这十天里,变得有些意义。例如,可以不受他影响地进行减肥计划! 叶妮没劲成一堆的身体终于找回了些精神。 只是,第二天展研锋便考察回来。 叶妮找了各样理由又推了他一天,知道他找来,绝对落不下去和她吃饭。又要费她好些脑细胞和口舌。她的脑细胞估计快饿死一半了,再经不得浪费。 中午,展研锋又打来。叶妮一看就晕。她现在最不愿见的就是这些愿意管她的人。有气无力,接起来。“嗯……” “怎么了?”展研锋听着声音不对。 “没什么。”除了饿。 “在办公室吧?” “嗯。” “那下来吧。” “干嘛。” “吃饭了?” “……嗯。” “嗯?哪吃的?我刚才碰到苏晓闻去餐厅吃饭了,说你没下来。” “我不饿。” “不饿是不吃的理由?我刚开完会,还没吃饭呢,饿坏了。下来陪我一块去。我等你!”展研锋挂了电话,一幅大哥大的口气,溺爱中带着威严。 叶妮郁闷。饿坏了还不自己赶快吃去!干嘛非得她陪,又要她去受美食的诱『惑』和摧残! 不过,忽然又想到,躺到他车上,给晃着睡会儿也不错。昨晚饿得她,大半夜睡不着觉,睡不着就更想那个出门真就当她一点不存在的祁白若。竟就整晚难眠。 展研锋的车停于楼门口等叶妮。叶妮直接将身体投进后座,侧卧。 “怎么了?”一边行车。一边他问。 “想睡觉。展大哥一会儿你别叫我,你去吃饭,我在车里睡觉。” “为什么只想睡觉却不想吃饭?” “困嘛!” 展研锋笑声,不再问。 车停。展研锋扭身向后,看着捂了一脸『乱』发的叶妮,故意声音猫样的嘶叫:“哎,小懒猫,起床用膳了!” 叶妮用发丝更遮了下嘴,不动。 “起来,吃点!”展研锋放开声音。 叶妮不满,“展大哥你去吃好了,别叫我!” “咱们找家有大沙发的房间,我坐着,吃饭,你躺着,睡觉。” “我在车里睡就行。” “车里不安全,关车门还是不关?关了你说不定想出来,不方便。要不关,你睡着了,把我的车偷走了事小,连你也一块偷走了,那可怎么办?你入着保险吗?” 叶妮哧地笑。坐起来,抚去脸上的『乱』发。可不下车,“我不睡了,给你看车。你吃去吧。” 展研锋“不解”,“刚才你说不想吃饭,是因为想睡觉。你都不睡觉了,为什么还不吃饭?” 叶妮又卧倒。原以为是个好说话的,其实不是! “来,下了,吃点去。啊?”展研锋似劝又请求。 叶妮叫,“大哥你好烦!” “呵呵,”展研锋爽声笑,下车,打开后车门,继续磨叽,“下了!不下我就抱下来了?” 叶妮当然不能让他抱下来,急忙下车。进饭店坐下,他问她:“要吃什么?” “来份紫菜汤吧。”喝汤饱的快,紫菜又有营养。 “再点样别的。” “你点吧,我就喝紫菜汤。” 展研锋认真往她脸上看,关切,“没胃口?不想吃?不舒服吗?” 叶妮从来没觉得自己这般有胃口,一听他问,肚子就饿饿地回应了。几顿都是清汤寡水,那儿早闷了不满,欲望大着呢。可还是咬牙,“我不饿。” 展研锋笑笑,作主,“来两盘水饺吧,快点。” 服务员离去。展研锋又道:“那就简单吃点水饺,喝紫菜汤。吃完,稍睡一下。……怎么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嗯。” “怎么了?” 能告诉他饿的。还是说她想祁白若了?“有点失眠。” “又失眠?老失眠得去看看了。” “不是不是。偶尔。” 展研锋呵呵笑笑。 饭上来,展研锋自然不让她只喝清汤,又劝吃点水饺。叶妮想想,水饺也不算太荤腻的东西,那,吃点吧。 吃了两个。展研锋再将第三个放她小碗里时,叶妮『舔』着肚子里那层欲望,又想,是黄瓜素馅的!那就再多吃几个吧,晚上只喝点汤…… 于是,叶妮再走出饭店时,已肚滚溜圆。悔得她想吐出来:几顿的饥饿算白挨了! 叶妮悔着,车上郁闷一会儿,睡意上来,睡了。 醒来,车还行在路上。惺忪二目睁开,问:“展大哥,还没到单位?” 展研锋目光在后视镜里闪闪,含笑,“马上就到。” 前面拐弯,车驶回。 “几点了?”她问着,自己看去。惊。“啊?两点多了!我耽误上班了!展大哥你干嘛了,怎么还没到?”吃过饭时不到一点钟,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单位的路程,怎么走到两点多! 可展研锋准备带她走到三点的,不想她现在就醒了。他一直在路上绕圈,怕一停,惊了她的梦。笑笑,道:“我顺便去办了点事。” “我耽误了!”叶妮不满。 “你不是三点后上班吗?” “拜托,大哥,那是上小夜班才三点半,我上白班,正常时间上班的!” “呵呵,对不起了。马上就到!没事,稍耽误一下没事,才耽误半个来小时。” 叶妮匆忙赶到办公室,周主任不在。她问苏晓闻,“周主任呢?” “出去了。” “没事吧?” “什么事?” “我来晚这会儿,没事吧?周主任也没说什么吧?” “嘻嘻,周主任才不管,也就碰上咱两个听话的小虾米,自觉自律。要是办公室都没人来,他就自己干。我有时真地很服他!修养太高!那几位大爷大姐,按点来做他们的工作,多一会儿也不在办公室呆。都外面做生意呢。见周主任管过?” 叶妮笑,觉得,也是。 苏晓闻打量她,“看着精神了,好了?” 叶妮这几天神『色』倦怠,苏晓闻问她,她支吾是:经期,很不舒服。叶妮听她现在又问来,只得胡『乱』应,“嗯。”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暧昧 “嘿嘿,”苏晓闻笑了两声,很暧昧。叶妮听出来,看她眼。“嘿嘿。”她又笑两声。 “你干嘛呢。” “嘿嘿。”不干嘛,就是多汁型脑细胞又有点泛滥。觉得叶妮和展研锋一块出去一趟,回来就精神了。没什么必然关系吧?“嘿嘿。” “你过分!你笑什么?”叶妮给她笑的急。 “没事。我就是感觉,你样子不像身上不舒服,倒像……与失恋有关噢。” 闹半天就这一答案!肚子饿还能饿出失恋状态来?不过,转而一想,也可能。肚子也饿,可也想那人,可能真有点失恋的样子吧。 “嘿嘿。”见叶妮沮丧一下,感觉是被自己言中。得意中又表示忠诚,“没事没事,我们死党,不会给你『乱』说的。我的事不也都告诉你了嘛。” 叶妮不想她继续『乱』想下去,解释,“我没有。其实,我在减肥,所以没太有力气。不愿动。中午不小心又吃多了。郁闷,晚上得什么也不能吃了!” “减肥?切,减个肥,有什么好保密的。”苏晓闻也不管真假,顺杆爬。 可叶妮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说的事。感觉那事旁边就像立着祁白若,一说,连她巴巴地要讨好那男人的小心思也给人瞧见。叮嘱,“你不要和别人说!” “嗯嗯嗯,”苏晓闻点头,“可你减肥干嘛?你这样正好。” 正好!?叶妮给勾上早就有的心头疑『惑』,问:“晓闻,你说实话,我胖吧?” “不胖,正好。” 叶妮觉得这回答太快,缺乏可信度,不满,“说实话!我觉得我的脸比你得胖一半。” 苏晓闻认真打量下她,嘻嘻笑,“是比我的宽。不过,你这胖胖得好让人嫉妒!就是……那种,一看到就想上去捏一下啃一口的感觉。男人应该都喜欢你这种胖,看着好有感觉!哈哈。” 叶妮羞惭。苏晓闻又烦恼,“我胖得才讨厌呢……” 叶妮惊骇地瞪向她。苏晓闻还说自己胖?感觉她脸比一个手掌宽不了多少,瘦瘦的一条。身材小巧,又爱穿韩版的短裙,『露』在外面的细胳膊腿都有些发育不良的感觉…… 呃--叶妮倒气。 “是真的!我都胖在肚子和腰上,上下一样粗,没腰没胯。好讨厌!所以我一般不穿显腰显屁股的衣服。可我想减肥吧,一减就先减到脸,减一点减脸,胖一点就胖腰!气死人了!我这脸一减就显得特干巴。郁闷。天啊,你又让我想起来,想起来我就不想活了……”苏晓闻趴到桌上捶桌子,碰额头。当然,桌头真捶,额头假碰。 叶妮给她逗得咯咯笑起来。 苏晓闻又提起头咬牙,“不行,我就去削脂!蹭蹭,从腰上割下那么几块肉来……” 叶妮听着有些瘆,劝,“不要吧,你这样很好了,腰那儿一盖又看不到。” 苏晓闻声一低,放出神秘气息,“可最重要的人会看到。你是愿意给他个魔鬼身材看,让他看了爱死,抱在怀里美死,还是看到后有受骗的感觉?” 叶妮脸红。她不知道祁白若晚上抱着她时心里会有什么感觉。不过,他抱着她的时候,感觉似乎并不讨厌她的身体……叶妮想着,又心热。 苏晓闻嘻嘻笑,传授心得,“你只傻不吃饭不行的,自然规律,肚子饿了会抗议,你受不住的。” 叶妮点点头,很对。她也想同时多运动的,可节食后的结果就是,一点不愿多动。别说运动! 苏晓闻不是说的运动。“我节食更难,我喜欢吃,还愿意吃肉。嘿嘿,得吃点减肥『药』才行。那个控制食欲。” 叶妮知道减肥『药』,只是还没将减肥计划推向那个纵深,只觉得节节食人工控制下就行了。 “我那还有些减肥『药』和减肥茶,我不适合那个,不想用了,白放着也放坏了,你用吗?” “有副作用吗?” “总得有点吧,不过没什么,也就多跑几次卫生间。好多人都用的。只是减下来后保持难,容易反弹。” “哦。” “明天我给你拿来。” “……谢谢。” 再次上班回来时,叶妮提回苏晓闻给她的一大包减肥茶之类。心里,希翼已经大于犹豫。想想几天后她一身清瘦,轻巧飘逸在祁白若面前的效果…… 不错! 晚上,叶妮服了减肥茶后,睡觉。 还没怎么睡着,肚子里一块块包鼓着将她顶到卫生间。坐马桶上后,纷溅四『射』,带有音响。 叶妮听着自己弄出的声音,更暗庆,幸亏是祁白若不在,否则这副声音给他听到……呃,肚子里又一阵气浪纵横,痛一下,又喷下人间。 三天里,叶妮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卫生间度过。第四天晚上在马桶上接了展佳木一个电话。因为滞留卫生间的时间太长,叶妮习惯了一手捧肚子,一手拿电话地跑来。怕祁白若来电不能及时接到。 只是,这样,也从没接到过。 电话在手里没响过两声,叶妮便接起。展佳木听了倒吃惊,“妮?对不起了,一时忘了看时间,原来都十二点多了!正要挂你接了,你今天夜班?” 这几天叶妮天天上这样的“夜班”!有气无力,“嗯。” “累了?” 叶妮又提提精神,“没事。佳木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忙事务所的一些事,清盘交接,『乱』七八糟。咯咯,还有,有个小案,他们排不开了,我就接了。好久没接案子了,时间又太紧,要做的事太多,一下忙惨了。好几天没听到你声了。干嘛了?” “我,也工作有点忙。南方还不回来?” “嗯,”一提那名字,展佳木也有些没精神。“还得半个多月!再过四五天我这儿结了,再不接案了,陪你玩玩。” “嗯,好晚了,你休息吧……”叶妮说着,又咬上牙,忍受肚子里又一阵暴烈声。 第七天里,叶妮睡到半夜,忽然打喷嚏,眼泪鼻涕一把。她觉得是感冒了。莫名其妙,睡着觉都能感冒!想着,起来找了些感冒『药』服进,软绵绵又覆床上。 叶妮去找感冒『药』时,感觉家里有点『乱』,这些天太懒得收拾。想,明早得收拾一下,祁白若快回来了,免得让他看到一片狼籍的样。 又睡去。 外面,晨『色』微曦,挂橙『色』软帘的室内更是刚『露』薄瞑。房门给轻轻打开,风尘仆仆,仍不掩俊逸风华的祁白若进来,换上拖鞋往卧室走。 白床绿牙被,堆了一铺暧昧,一个包状的小起伏隐在里面。祁白若不禁笑意盈唇:小东西,睡得还真安稳! 进了卧室方看到那两条蓝白浴巾,都搭在床角上。那是昨晚叶妮洗完,觉得冷,一块裹到身上,带过来的。 再看床上,堆压的够『乱』。叶妮只『露』在被外半点黑脑袋,蜷成只小虾米样,窝着。他又拧了下眉:这小懒猪怎么弄得这么邋遢? 叶妮啊地一声尖叫。祁白若一声没出来,却几乎给自己的气息噎到休克。是真见鬼了!一头『乱』蓬蓬的发丝,两只惊惧中,更异样鬼魅的大眼睛,孤魂野鬼般…… 叶妮终于辨认出并相信她看到的人确是祁白若,脸上气『色』渐缓。 祁白若也终于确定这“野鬼”真的是叶妮。更惊骇,“你,怎么了?” 叶妮不晓得此时自己到底什么怪形状,但见他脸上表情足够奇异,能反映出一些事端。不安地垂下头去。问候,“你回来了。” 听声音还算正常。祁白若眼光从她身上撤离,下意识地四下寻『摸』。看到床头柜上有『药』片。拿起,开了床头灯,lose weight两个单词跳进眼帘。他立时满腔怒火,“你减肥?吃减肥『药』吃成这怪样?” 见鬼,搞成这模样原来是因为减肥!祁白若气恼地打衣橱拿出睡衣穿上,啪,打开吸顶灯。光线更充足,看得更清叶,祁白若更要气炸的感觉。那张从来玉韵光泽的脸上,干涩,眼圈乌深……“笨猪!你犯得什么病?没事做这样的蠢事!” 叶妮给他吼得缩起身体,又窝进被里,只剩个黑脑袋垂被外。心里不是很服气,减肥也不算太蠢的事吧…… 他又吼过来。“蠢!蠢死!你减什么肥?你有什么可减的?” 什么意思嘛。叶妮又眼神瞟他。听着好象说她不胖的意思?可恶,想发脾气也不用颠倒黑白,不胖你天天嫌什么! “看看看看!”祁白若看到她投过的眼神,更气得抓狂,两手握到那脑袋上,挤。 “呃……”叶妮嘴脸变形,嘴里发出痛叶之声。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气哼哼往外走。叶妮意识到自己惨了,本想给他看一身风华绝代,却偏正好感冒,又是刚睡醒,肯定形象好不到哪。他给气走了?! 却听外面打电话声,“送点饭来。嗯,现在。方便送的东西都送点来……” 叶妮心安定,看来他是赶了一晚的路,饿了。她肚子也忙趁机向她反映情况,姑姑,饿饿。 祁白若没再进卧室,坐客厅里生闷气。叶妮也有些没敢出去招惹,身上又软,肚子又饿,身体也酸痛,不知不觉又床上蜷缩起来。 乏软无力,身体不适,使叶妮很快又有点陷进『迷』乎,忽然,给门铃声又唤回。又听几句简单对话后,房门又关上一屋悄寂。叶妮眨巴下眼睛,刚要想想要不要下床去看看,祁白若进来,将她从床上抱起,出卧室。 叶妮斜着一角眼在他脸上转转。冷脸,眉间还拧着恶气。她又搭拉了眼,随便他抱去干嘛,不管干嘛去,只此时给他抱着,心里已很满足的感觉。 祁白若将她放餐桌前。桌上大盘小盘的放了好多样早点。也有豆汁。 叶妮看着,肚子里叫着,可仍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也坐下,瞪她,“呆看什么?还不吃?” 噢,让她吃!“没洗手呢……” 他扔过筷子来,“不洗手也能吃!” 叶妮拿了筷子,先夹了最近的一个小蒸饺,一口口吃进。又看看再吃什么时,他一推,将所有更推近她一些,“都吃!都吃了!” 都吃了?!够她吃两天的饭,让她一顿吃了?看来,他是不愿意她减肥,要让她将减去的再找补回来。叶妮不太愿意。费好大的劲,受好大的罪的…… “快吃!”他又吼。 叶妮只得一样样吃。吃着问他,“你不吃?” “管我干嘛,吃你的。” 叶妮吃了几样蒸饺,又喝了一碗豆汁,又吃下半碗排骨米饭。肚皮有点到极限了,想放筷子,“饱了……” 不等她表达完,一盘小馅饼又放她面前,“再吃点这个。” “我……” “吃!” 叶妮又吃。 “喝点米粥。” 又在他眼神注视下喝上小半碗,直到他眼皮一垂,表示通过了,可以了。作罢。叶妮刚要自己起身离开这儿,祁白若又过来,还是抱她。叶妮这会儿受宠若惊,还没搞清叶他到底目的何在,但只这份又给叫早餐,又抱来抱去,接送到床的殊荣已让她足够享用。不禁脸上泛上笑容。 见她脸上又见了暖『色』,也同透进窗来的阳光一样,温婉明媚地,也『射』进祁白若心房。他脸上也气『色』转暖。 走至卫生间,叶妮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上厕所。” 他放下她,让她自己进去。离卧室里的床没几步远了,他没等,先一步床上躺下去了。坐一天飞机也够乏的,用力伸展一下。 天已亮,叶妮也算起了床。出了卫生间,叶妮一时不确实自己的去向问题。看看床上的祁白若。想到他本来是要抱她上床的,便也坚持了他的既定方向。又爬上床。 叶妮抿了唇,又静静注视着他的背。那背送过来冷哼哼的一声,“睡觉!今天不许起床,养不回去,都不许上班!更不许再吃那鬼东西。” 叶妮没应声,他扭头瞪眼,“听到了吗?” “噢。” 他又转回脸去,叶妮噘嘴。要真当她猪养?这么吃完了睡,睡完了吃?想着,又放开嘴巴暗笑:今天她本来就休班,不用去单位!先过完今天再说。 叶妮肚子里一时安稳,有祁白若睡于身体,心情自然也舒畅。耽误了太多的觉,此时堵涌来,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还是给肚子折腾醒的,急忙跳下床奔赴卫生间。跳下床的时候发现祁白若已不在床上。顾不得思考,先解决紧急状况。 再回来,看到祁白若的睡衣已换下,搭一边,室内各处没有他的声息。再看看时间,竟,已是午后。看来他是早上班去了。想着,感觉还有睡意,又上床闭上眼。却听房门钥匙开动声,忙又起来,下床去看。当然是祁白若。 祁白若看看她,将一大方便袋放餐桌上,说:“过来吃饭。” 又吃!她折身去洗手。祁白若一会儿也进了卫生间,也洗。她站着,没出去,手中的『毛』巾没放下,继续准备着给他用。 祁白若在她手里擦着,眼珠在她脸上『揉』巴,觉得比他早上刚进门时,确实好看许多。还是不爽地喷出口气,往外走,“吃饭。” 打开方便袋一样样拿出来,全是饭盒,饭盒一样样开开,四五样全是肉,两样青蔬。然后是两盒米饭。 祁白若吃了一盒米饭,数许青菜,几块内。却眼『逼』嘴斥地让叶妮吃进一盒米饭,并许多肉与青菜。吃得她直『揉』胃。“我真的吃不动了!” 他拧眼,“给你长点记『性』,再敢『乱』减肥,就直接把你肚子撑破了!……再补!” 叶妮哧得笑出来。 “笑!再吃!” 叶妮赶紧闭嘴。 “『乱』减什么肥?出去几天回来就变得和鬼一样!” 她嘟囔,“你老说我胖……” 他噎一下,道:“猪就得胖!你就剩胖这一点好处了还不珍惜!你见过瘦猪好看?” 叶妮瞪眼。 “瞪!再吃!” 叶妮眼帘忙又垂下。 傻瓜样!祁白若心里不禁一腻,站起来,又去卫生间。再出来往外走,说着,“晚上已定了外卖,到时候送来。好好地,都吃了!” “你去哪?” “上班!” 叶妮望着他出去,门掩在她眼前,魂魄还飘着,很受用。真好啊这生活!连晚饭都给她想下了!虽然她还是不能确定在祁白若有些邪异的心思里,这是处罚措施,还是关心体贴,但,就是处罚,她也愿意这是个永永远远的处罚,让她永远受这样处罚的幸福。 很美的感觉!又爬床上去。 可祁白若晚九点左右回来,桌上是没打开包的外卖,丝丝鱼香早溢散满室内。拧眉,这鬼东西,没吃! 往卧室走,叶妮躺床上大睡。看看,确实熟睡。想想,算了,让她睡吧。 卫生间洗刷去。 叶妮肚子里隐隐痛,已经醒来,感觉给他抱着刚舒服些,却给他又推开,有点微微受伤。噘了嘴起床,去卫生间。 没有像前几天山崩一通后暂时舒畅一下。肚子还是疼。 一会儿,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还挺不耐烦。“怎么了?老动什么?” 她没回声,身体各处都静了会儿。又『揉』挫。 那边又哼,不屑,“让你吃那些鬼东西!” 叶妮听着下句就是:活该!就算她是活该,她现在肚子真的很疼。就不能关心一下?你才鬼东西!鬼坏!分辩:“不是那样子!”感觉和那几天的疼很大不一样。 “那是怎么回事?怀孕了?”本来是句严重取笑,却让他身心一激凌,一下靠过来,“你不是吧?你没忘记过吃『药』吧?” 叶妮听着更闷,不知是肚更痛,还是心更气,有点不想回答他。身体弯得更厉害,紧抱住肚子。 “说呀!”他急,催。“忘记过吃『药』吗?” 应该没忘。可让她一口保证,她又没这把握。应该不会怀孕吧?!她上次经期是什么时候来着…… “笨猪,你哑了!”叶妮没算完,祁白若又一声利吼。 “没有!”只要让他安静,打死她也没有。 那就好!祁白若心松了些,又问,“不会是要来那什么了吧?” 叶妮又接茬继续算。他说着,却手自她腰后穿来,热热的,捂到她腹上。 叶妮不知是肚不疼了,还是给这手麻醉掉,真就一时感觉不到疼痛。他声音切近在耳边又响,温存了许多,“是不是?” “可能,是……”管他是不是,只要他手捂在那儿就好! 他没再移开手,想会儿,问:“是不是喝红糖水管用?家里有吗?” “没有。” “以前疼过吗?” “没有。” 他声音又冲,“是吧?还是减肥给折腾的!” 悔。她干嘛不说疼过!还好,没出现她担心的情况,他手没抽走。而且。另一胳膊也穿过她脖颈,揽住她,后背,也给他贴上一层温暖。 好舒服!叶妮心里一热,眼角凝上一丝雾气。稳着颤声,吐出一字,“若……” “疼?” “……不,我……” “嘘!睡!”不疼,他就放心了。其他,不想再听,那声音太缠,缠得心里一紧,一澎湃。十几日的渴望忍不住往外冲撞。不要了,这小东西看来这几日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可恨的笨东西!他心里又憎恨一句,忍着欲望更捂紧些她的小腹。嘴里没好气地冒出一串儿,“笨猪!没脑子!笨死!快睡!” 仿佛叶妮的肚子真的能在祁白若的手心里麻醉,一晚很算安宁。 叶妮又给痛醒时,已是天亮。祁白若已不在床上,手,自也不再在她腹上。 越来越痛!给人团着肠子打着结『乱』拽一般,有些不可忍受。她抱着肚子下床,脚下蹒跚着扑去卫生间。卧室门处,又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惨叫一声。 祁白若并没走,客厅里“看”新闻,等门铃响。他又叫了外卖。 听到叶妮的叫声,急奔来,叶妮已给奇痛袭晕。 “青!”祁白若惊叫一声扑过去。眼中的叶妮瞬间模糊。模糊中他抱起来,辨着门口方向冲去。 叶妮得了急『性』肠膜炎,有一些绞痧症状。在急救室救治半天后给送入观察室,一会儿护士又来给打上了点滴。 叶妮大脑神经早就恢复意识了,可其他感觉给疼痛打击的还有些麻木。此时,也慢慢都恢复。睁开眼睛,眼前人从隐约到清晰的过程中,祁白若已经从欣喜又到气恼。最后脸上冷怒。 叶妮便也怔怔地望着他,不敢『乱』问话。 他站起来,气恨,“你个笨猪!白痴!你自己的肚子你自己不清叶?是不是来例假你分不出来?”这样的绞痛可能是和例假一般的痛吗?竟忍一晚!忍了一晚…… 想到让她经过的那一晚,和晕倒的早晨,祁白若的心血狂炸,完全说不清是怒是疼,是气自己还是恼叶妮。这笨女人明明疼也能给他一句说不疼了!蠢死了…… 叶妮的肚子还脆弱中,身体与各样神经也是。眼里不禁往外滚委屈。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麻木 祁白若的气恼涩在唇内,有些再拖不动。 他的电话又响。在叶妮还听觉麻木着时就响过几次,都为九点半与视频互动的直播节目,那边正厉兵秣马的只等着祁主播。 他敛着眉宇又接起,还是为一样事。 “主任你到了吗?”从来训练有素的助手也有些急。 “还有几分钟。” “五分钟。” 这时间至少祁白若已经走进导播间才行。可他还在几公里的医院!祁白若本来二十分钟前想的是,看看再走不开就另想办法,换主播。却刚才护士一来输『液』,把他这心思混忘了。 他懊恼,问:“吴扬他们谁在班上?” 助手不是太清叶,“我问一下……” 电话一顿后直接换了人。任康的声音,“祁老师,吴哥出外景,其他人也都有任务。方老师今天休班,可要赶过来应该也来不及……” 祁白若下决心,“你上。” “我?” “你不是知道情况吗,别罗嗦了,赶快和小波准备下。我赶不过去了……” 看来只能这样!“噢。” 叶妮等他放下电话,道:“你忙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没事个鬼!”他能让她一个人!“少说话,别烦我!”祁白若没好气地丢去一句。担心直播情况,眉峰紧促,考虑事情。 叶妮看着那张黑脸又委屈。怪她耽误了他的工作!她又不是成心耽误他!他是觉得她一个人在医院不放心吗?还有他不放心她的时候嘛!?好吧,不让你做恶人,让你走得理直气壮好了吧? 胸里鼓着气,按下了信号灯。信号灯的轻鸣,引回祁白若的心神,刚要问她干嘛叫护士,护士已进来。他先止住,身体与脸都微微回避开,拉开与叶妮的距离。叶妮又敏感到他这一动作:他这么怕人看到他和她在一起! 护士问:“怎么了?” 叶妮努力稳着声音,还是带点哽咽道:“对不起,我没带手机,用下你的手机行吗?” 护士没想到是这事。怔一下,掏出来,递去。 叶妮打给的是展佳木。“佳木,我在医院……” 电话打完,护士离去。这为叶妮忙碌一早的护士,叶妮和祁白若还都不认识。她是,孟婧然。 叶妮侧身朝里面去,含泪低语,“你放心吧,佳木很快就来,你走吧……” 祁白若有些气结的感觉。这笨东西……她!好,不用他在这儿正好!扭身出去。 祁白若黑脸暴目,门外立会儿,终,忍不住,门玻璃处又往里望。叶妮以为他走了,室内独一人,无所顾忌,不再忍着委屈,抽搭得身体一颤颤,细细的啜泣声从门缝里往祁白若的耳里挤。 心里也挤。 手往门把上一扣,要进。却见展佳木风火火赶来,又抽身回避。 展佳木四下一观望,然后直冲进观察室。“青!” 见到展佳木,叶妮的委屈更破壳的石榴籽般往外滚,两只大眼里有点狭路拥堵。 “青青,怎么了……”展佳木声音发颤。她们这才几天没见呀,怎么憔悴虚弱成这样。 叶妮没回答,只泪水一波波回应。 祁白若便也心里跟着一道道涌『潮』,眼睛门玻璃外望着,手握在门手上,一阵阵想进去。 叶妮哭起来竟是止不住。展佳木一行行帮她擦泪,也泪水陪下来,自责,“对不起青青,我这几天太忙了,没看看你去,你一直病着吗?怎么这个样了……” 叶妮摇摇头,还是抽泣。 鬼东西,你还哭!祁白若很受不了,手上用力,又要进。耳边有声音,“祁?怎么在这儿?” 祁白若紧收住脸上的表情。不用看,也听出了是展研锋。托辞,“我来开点『药』。看佳木好象在里面……” “嗯。妮可能有点不舒服。”展研锋没多管他,匆忙进去。“佳木,妮怎么样了?” 展佳木眼里挂泪,看他一眼,摇摇头,“老哭……” 展研锋走近叶妮,温和询问:“妮,怎么了?” 叶妮在展研锋面前情绪略有收敛,细碎地抽噎着,说:“没事,肚子疼,真的没事……佳木你和展大哥都走吧……” 听到如此说,展研锋松口气,向佳木道:“你去吧,我在这儿。别耽误了。” 叶妮一听,泪眼看去,“佳木你有事?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要不是那家伙觉得只留她一人走得不够仁道,她是不惊扰她的。 展佳木也不是很愿意将叶妮托给展研锋照顾,可一时没有其他办法。“对不起妮,今天我接的那案子开庭……我就路上电话打给哥哥了,让他过来。对不起。我……” 叶妮更汗颜,“佳木你快走吧,我没事!噢,展大哥陪我呢,没事。你走吧!” 展佳木无奈,叮嘱一句,离开。 叶妮是劝展佳木放心走,才说让展研锋陪她。看床边凳上真就坐下来展研锋,抹净泪水,说:“展大哥,我没事了,我有事叫护士就可以,你忙去吧……” “我不忙。” “我没事……” “傻话,没事怎么躺到医院来了?平时吃饭都不认真吧?” 叶妮无话。 “好了,先睡会儿吧。”展研锋不忍心再责备她。叹气,不想,回到单位,天天在她左右,竟也可以忙得几天没时间照面! 殊不知,有些时候是叶妮故意不与他照面。他电话找她几次,总是她正“忙”。其实是怕让展研锋影响她意欲一蹴而就的减肥计划。 叶妮双眸闭上。一滴含在眼角的泪,给挤下来,留下浅浅泪痕。一路,划在展研锋心里。手伸到她额上,试下体温,又抚到头顶。 叶妮感受到的是种来自兄长的宠爱,很温暖了下,也很软弱了下,不争气地又滚下一颗泪。 展研锋拇指触到脸颊上,将那滴缓流下的清冷,抹于指瑞。隐着声音里的疼,问:“昨晚就疼了?” “……嗯。” “怎么不打电话?” “……”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有事了,不舒服,都可以给我……给佳木打电话,千万别自己太忍着。” “嗯。” “自己来医院的?” “……嗯。”叶妮翻身,向里面去,回避他的注视。 展佳木出去时避开的祁白若早又站回门外。看着里面,目光越加凝重:展研锋对叶妮绝非兄妹关爱,朋友之情! 祁白若注视自己未必有这么清叶,但他的眼睛看展研锋,看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那份感觉,足够清晰。展研锋那手的动作,太暧昧多情!那弯下的背部,伏着种压下去的渴望。也许,他正忍着不亲到那脸上吧? 祁白若在不为叶妮知道的门外,等着她打完针,给展研锋护在臂弯里,离开。 不远不后,一路追随,跟进广域国际。 一路郁闷。祁白若简单像个傻瓜一样,做这样无谓的蠢事!放着那么多要命的工作不管,像个锅贴一样,跟着。跟着干嘛?他又近不得她的身,轰不去展研锋。 祁白若将车放于比较隐避处,等着展研锋离开。等得他心焦气躁,熬煎到两面焦糊,终于看到展研锋的车,开出小区。 其实展研锋呆的时间并不长,离开得也几分郁闷。叶妮固执地不要他送上楼,立在楼外等他走后,再回。 “有事打电话。”展研锋无奈。 “对不起,展大哥,我想……回家睡觉。”叶妮也觉得自己过分,没道理非得拦住展研锋进家门。可,顾虑里面会不会有祁白若,或者他的东西。早上那种情况下离开,她不敢保证。祁白若谨慎,她也只得陪他慎重。 展研锋轻勾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很是宽容。也可以体谅到些她想一个人不受干扰的休息一下的心情。可听她是要回家立即睡觉,道:“等会儿再睡,我给你买点饭回来,吃了睡。睡得也安稳。” “不不,家里有吃的,我会吃的。你不要再麻烦了!” “傻丫头!”展研锋叹一声,也搞不太懂她一下和他客气成这样为哪般。望着那清落憔悴,小了一大圈的脸着实心头不忍,没多说什么,轻抚下脑壳,道,“进去吧。” 叶妮垂着头,几分汗颜地进门,进电梯。到家门。 才知,她身无他物,除了她自己。既没进得了家门的钥匙,也没打得出去的电话。空按了半天门铃,里面没人来开门。肯定了祁白若是不在! 嗯--她如泄气的皮球,蹲门口,郁闷地又想用头撞门。 电梯门有开动声,走下一人。她抱着脑袋没动,直到脚步声走到她身旁。抬头望。 天人! 祁白若! 祁白若绝对俯瞰的角度扫视她一眼,那高度,那气势,形同天人。 而天人似的祁白若更是来解救她的,身,心,都因他的到来,完全安定,平静。祁白若再怎样对她,让她再怎样一时委屈,出现在她眼前时,还是能带来全世界的光茫。 祁白若用钥匙打开门,伸手召向还窝他脚下的叶妮。 叶妮没有站起来,忽视他手的召唤,眼睛继续望住他。祁白若那似乎一张与平时一样的冷脸,不是平时一样的冷意,是叶妮很少见到的神情,凝重,严肃。或者,叫痛。因为他脸上的感觉直接印进她心里,叶妮清晰地感觉,胸口划伤似的,一痛。 祁白若俯身,将耶一团糟糙的小东西抱起来,进门。放沙发上,重回门口换鞋子。再回来又抱起她,往卫生间走。静静的,两人间没一句对话。 直到叶妮不得不说,并一边用胳膊压住自己的睡裙:“你干嘛!” “脱衣服!” 叶妮看出他要脱她的衣服,可问题是他把她放在卫生间脱衣服干嘛。噢,忽然明白。她头顶上方正是淋浴喷头,莫非让她洗澡?“我自己来。” 祁白若不容分说,继续给她脱。一身洁白细嫩到底让他给晾出来。叶妮垂头闭眼,有些羞。这样赤身立在他面前,是第一次。他将她拢在怀里温暖着,伸胳膊把沐浴头打开,调好水温。 他将她推入水下,水流喷她身上,水珠,四溅着,迸他一身。他没管,压了把洗发『液』要往她头上抹。 叶妮又推,“我自己来……” “别动。” “你身上都湿了……” 无所谓!发『液』窝在他的手心,与他的手一起,压她头上。很快,给她戴了一顶庞大的贵冠。他无视眼里的滑稽造型,认真地,给她抓『揉』。 清香的泡沫,暖暖的水流,他并不熟练轻巧的手法,一样样,顺着她的发丝,和脸,往下流走。 叶妮心里一汩汩的也涌,有些激动。让她忘了赤身面对他的羞涩,闭着眼任他给洗。 洗得很快。此时的叶妮有他说不出的脆弱易损,怕时间长了冻着她。拿浴巾来从肩上裹住,又拿一条从腰上缠住。吩咐,“出去吧,穿好衣服。” 叶妮眼睛看向护肤『液』。不抹,脸上一干紧绷的感觉。“那个,给我……” 他拿到手,直接拧开瓶,倒手心一些,又往她脸上一通『乱』抹。“好了!” 叶妮出去。 门铃响起。 叶妮看看自己,不管什么人,这副模样应然都见不得。忙往卧室跑,找衣服穿。 祁白若从卫生间出来,踏下一路湿痕,去开了门。再水淋淋走回来时,叶妮正穿好干净睡裙出来,几分不解地看着他。既疑『惑』不知道让他打发走了什么人,也有些意外,他竟然敢去开门面对来人。 祁白若告诉:“订了点餐,刚送来。” 叶妮明白,原来他心中有数。 祁白若进卫生间,水声又响起。接着洗。 一身水声里,祁白着似乎听到又有门铃响。将淋浴关闭,襄上浴巾。听得叶妮已去开了门,门口有对话声,听不清叶内容。但足够知道来者是个男人。 又房门关闭,室内安静。祁白若走出来,问:“谁。” 叶妮低了头,“展大哥。” “干嘛。” “送了点饭来。”叶妮惭愧,她又没让展研锋进门。 祁白若没多问,进卧室换了衣服回来,拿两个碗,准备吃饭。看叶妮不动,吓,“坐下!” “我,不饿,能不能不吃……” “不能!我这可是想半天才给你想到的饭。好消化,又对肠胃好。好好喝上两碗。”祁白若盛出两碗小米粥,又拿些红糖倒她碗里些。自己开了一袋,拿出小饼和小菜来吃。 叶妮看眼米粥里的红糖问:“你买的?” “让和饭一块送来的。” “人家好象,那个,产后才喝这个……” “笨嘛,产后都能喝说明有营养,对身体好,当然这样也能喝!” “那个,看展大哥送来的是什么。”她看向展研锋送来的包。 他声冲,“这些就够你吃的!” 叶妮闭嘴。 叶妮慢慢喝进一碗,把碗晾着,眼冲他眨几下,等着碗再盛满的样。 祁白若心里一阵好笑。“病号的『毛』病倒挺容易惯!盛碗饭手都动不得了?”可说着碗已经拿到手,又给盛上,当然还少不了放红糖。 叶妮的食欲给暖粥激起来,第二碗吃得比第一碗更香甜。祁白若看着,又发警告声,“以后看你还敢减肥!再减,我把你送非洲去。” 叶妮也吃进满肚子暖意,嘻嘻笑问:“为什么送非洲?” “去非洲你就知道,减肥,多可耻。” 叶妮想想是,那儿有好多人饿着肚皮呢,她们竟减肥!是挺可耻。不过……“喝酒也很可耻!浪费多少粮食,能供应很多非洲难民。” 祁白若有语噎。瞪她眼,懒得这上面和她磨嘴。 叶妮吃完第二碗,晾了会儿,等不来祁白若的第三次服务。好吧,自己来。 “别喝了!”他吓止。 不让喝了!!一下又变了方针,叶妮好意外。 “喝两碗就行,下午三四点时,热热再喝。”虽然他不想认可,可还是感觉,她肚痛会不会是久饿后又让他狠塞半天东西给糟踏出来的。所以,只限定她喝两碗。 叶妮垂下眼睛,有些不高兴。正吃到爽处,不让吃了!她吃得他说了算,不吃也得他说了算,吃多吃少还得听他的……真没天理!叶妮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回卧室。 肚子暖暖的,心里其实也早就不冷,噘了半天嘴后,也噘上些细细腻腻的温存来。不禁笑。一片暖意中,饱经折腾的身体,睡去。 第n感觉仿佛提醒她的脑中枢,她熟睡的面前有张很值一看的脸孔。 睁,睁!一下睁开。 看到。一张温存的俊脸望着她,眸若星海,奥妙无穷。对上她惺松睡意的黑眼珠后,没回避,一笑,星光一灿,耀得叶妮眼前晕眩下。方安定,他一手又放于她面颊上,抚『摸』,目光含笑,带几分痴粘。 他抚『摸』在空『荡』的睡裙外,呢喃,“小东西,从来睡裙下不穿内裤?” “……我不喜欢穿,所以才穿得睡裙很长。” “可是你不能和笨一块穿身上,否则就容易丢人,出丑……上午在急诊,差点裙子就给撂起来,幸亏我一下想到,给压住了。你这笨东西,让我一边看的,又心急又心惊……”那急诊室里『揉』在她腹上手,让他望在眼里,真是又憎恨又期待。憎恨它对他领地的抚『摸』,又期待他快点给她减去痛苦。“以后,不许再这么给我丢人……” “我以后穿。” “不穿!我喜欢你不穿。”他声音带着调笑,熏得那耳朵往后缩。又道,“就是以后把你那脑袋里的灰擦干净点,不准再这么糟糙的出这门。” 叶妮难掩兴奋,有种很奇怪很无赖的感觉升出来:以后,叶妮可以不用那么怕了,有人会比她更着急地守护她的身体。 “笑什么,小傻样……”他在她唇角看到笑,含上,将甜蜜一块,轻吮。 正不分,电话轰响。祁白若的,他放在床头了,侧身抓过来。接了,只一句:“……嗯,我过会儿就到。”放开她,有些不舍。“宝贝,得走了。” 她手臂也迟缓,不愿放行。他呵呵笑,轻哑『迷』人的声音耳边又奚落,“小馋猫,好好睡一觉,等我晚上回来……” 缱绻得有点危险。 又几声清脆铃声遥遥传来。那是叶妮的电话。他猛然放了她的身体,果断下床,觅着声音找去。在卫生间的小杂物筐里,他掏出手机来,送到床。叶妮觉得也许是展佳木的,接起,贴耳边。 “妮!”这声音不是!又似乎熟悉,叶妮竟一时想不出是谁。有些发愣。 电话又追来,“妮?我是晓闻……” “噢,晓闻你有事吗?”叶妮感觉自己可笑,竟一时没记起苏晓闻! “你病了?” “嗯,感冒。” “呵呵,不是给我害的吧?看你这几天很可怜的样,还想,劝你别减了呢。真是的,你已经很完美了,人见人爱,干嘛再自讨苦吃?尊敬的罗总知道了,好训我呢,训得我好惨……呜呜,又不是我『逼』你,凭什么呀!” 叶妮急,“你和他说什么!” “嘿嘿,不好意思,嘴没把好门,一下吐噜出来了!……噢,好好。罗总吩咐我说正事。妮,我们快到你楼下了,你准备给我们开门哈……” “啊?”叶妮的身体一下给通了电般,刷地,就坐起来。 祁白若耳朵支着,边走边听,听到一声惊叫,又转回来,眼睛问去:怎么了? 叶妮放了手机,告诉,“罗长平和苏晓闻就要到楼下了。” 祁白若拧眉。也就是说,他现在走,可能楼门处正碰到那两个倒霉鬼?嘿,那俩倒霉鬼真会赶时候! 可是,他要先藏在家里某处?那不仅损伤形象,而且,他确实赶时间得走。谁知道罗长平和苏晓闻耽误多大工夫才走? 可视对讲的门铃响起。说明那俩倒霉鬼已真正到了楼下。再迟疑,要是他们恰好从别人开后的门里进来,那祁白若就更走不了了! 叶妮急智出来:“你先上十楼,等他们进来,你再坐电梯下去。” 这办法倒还真不错! 祁白若复杂地看眼叶妮。心道,这么傻的东西都能想出这么绕的主意,看来,女人心思缜密是了得,笨是因为没给激发出来,激出来,个个能顶阴谋家。 祁白若最烦感的一种事物就是阴谋家。小东西不会往那儿发展吧?一下很想往那小嘴上惩罚下,不过大局为重,先离开。 罗长平探病,有苏晓闻跟着,也探不出什么新鲜事来。可以不提。 不过,苏晓闻差点打开叶妮的衣橱欣赏下还有什么珍贵服装她没见过,让叶妮一下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苏晓闻看到里面的男装,她该如何作答。 好在,一场虚惊。苏晓闻站在衣橱前只是心里铺张下,没动作。不想罗长平面前表现的太俗气。 祁白若回台又领到新任务。 今年是d州电视台建台六十周年,值一大庆。台里安排了综合频道全全负责这事,并且是关静为第一负责人。责令播出部密切配合,其他各频道部室积极协作,全台除日常工作外,将三个月后的六十周年庆典日作为一项d州大事迹来完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负责 播出部首先要定负责周年纪录片的主播人员,随时与综合频道保持畅通联系。 祁白若不想与关静有三个月的“密切合作”。想分掰开自己,“播出部肯定全力配合。让任康这段时间就靠到综合频道吧,随时听候差遣。” 韩台长思量,“那小伙子?” “是啊,大家都看到了,能打硬仗,关键时候冲得上去。前天的视频在线互动他表现很好。我相信他!” 韩台长还是认为不安。“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党委的意思是,六十年庆典嘛,每一项都得是这十年来最光辉最重要的。五十年那次是由咱们的老主任周冰岩主播的,周主任算是咱们台近三十年来最杰出的主播,为d州电视台作出杰出贡献,那次五十年庆也划上他主播生涯的一个完美句号,也在五十年纪录里留下了周主任完美的声音。从点到面,都很有纪念意义。 近十来,咱们台具有一定标志『性』的人物是谁呀?很多,例如咱们的祁主任,还有关静主任等。我,和咱台有史来最年轻的副台长展研锋同志也算嘛。呵呵。不过主播方面要唯祁主任莫属了。六十年的庆典纪录片,当然也得从点到面都有代表意义,纪念意义。你们看,谁负责这次主播任务合适呀?” 哈哈哈。大家都笑,除了祁白若。台长已经说得很明确了,还需要再回答吗? 就这么定了。 祁白若也只能服从。回到办公室,不太放心叶妮那边,打电话过去。开门见山,直问:“走了?” 叶妮清叶他问什么。“嗯。” 沉默。细细柔柔的感觉在他胸腔里翻滚着,竟是出不来。“睡觉吧。”挂了。 祁白若关心的罗长平只晚他电话几分钟,来了。 “坐。”祁白若抬眼看看,接待了一字。 罗长平坐下,说:“刚才在广城国际看到你的车了,你去那儿吗?” 祁白若冷脸下一震,可给冰着,没显『露』山水。“噢,我一个老师住那儿,去看了看。” 祁白若确有位没直接给他代过课的老师住那儿,中学时的,偶尔听他一同学说过,不过,那老师长什么样,祁白若早记不太清了。具体住哪栋楼也不知道。 “噢。老远看着特像你的车,果然没错。看来眼力还行!”罗长平呵呵笑。 靠!祁白若一声暗咒。刚才说是,此时说像,原来是诈他。他早知会说没去的,可见是心虚作祟。不过,倒提醒他,那院里有车库,得找处用,老将车停在外面,难免招人耳目。罗长平是个雷,那展家兄妹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 罗长平说到这儿,祁白若感觉他也得问问他去那儿干嘛。才符合常规。问:“你去干嘛了。” “妮病了,去看了下。”罗长平并不瞒他。有些叹,“展研锋,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吧。”祁白若眼睛斜睨他一角,开句冷玩笑。 罗长平啧下嘴,也一半调侃语气,“咱知道你们关系挺不错,咱不和你说展领导的坏话!只是,有些奇怪。他老婆还没回来吧?” “应该是。” “你说,一个大男人,有老婆却常年用不上,这日子都怎么过?无法想像!真的不找其他女人?” 祁白若无回应。 “你觉得呢?”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干嘛假不知道?那么感兴趣自己问去。” “嘿嘿,实话的说,韩台长那儿我也敢去逗几句。可展研锋咱有点高攀不上。人家可能海归派,都这么拽吧,又是从中央下来的,显而易见,这儿就人家一跳板,不知哪天又跳哪去了。这人还行事真独成一家!与人淡如水,看着严谨自律。可,有些事,还真就我行我素,一点不怕招摇。咱这厚脸皮都比不上!咱这人吧,相信坏的都是真实的。好的,却是可怀疑的!所以,怕亲近那些看起来像正经人的人。” “走走!”祁白若口气恼。 罗长平看他眼,领会。“呵呵,你不用摘巴。你小子算不上什么好人!就一假清高,酸拽巴样。” “滚!” 罗长平却更探向祁白若一些,继续他的疑『惑』,“你说,他干嘛那么关照叶妮?咱台里有点关系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天天显摆的,这该含蓄点,省得给叶妮招怨才对。他老招摇什么?大下班,不管人前人后,就揽着肩,车带着走。 还帮叶妮请假!耶要真他亲妹妹,说的过去,可问题是就他妹妹的一朋友,顶多有些兄妹情份,他至于非得捧手心给人瞧的样子?可要说他有想法吧,他一结婚男人更该谨慎行事……哟,他那婚还健在吧?”罗长平一下自己给自己提了醒,急问向祁白若。 祁白若心里也多少小九九,可冷脸上依然安静。“我没听说有变化。” “反正,这展研锋行事怪异。除了追女人,再就那女人是他女儿!就是妹妹,也不见得这么显摆,亲密的。”这些日子来苏晓闻一次没给他约到叶妮,多数理由是,又叶妮和展研锋要去做什么什么。殊不知,是苏晓闻能天天入驻他家里了,用不着再借叶妮这只蝉了。罗长平却将一肚子酸水真就给了展研锋。 罗长平继续和祁白若探讨,想把叶妮那里的疑团统统解给祁白若这儿般。又说:“很奇怪的感觉。在叶妮家感觉到一种……不只是一个女孩家的味道。我这鼻子闻别的未必在行,闻那点小味道,有时还真准得很!” 祁白若心慌,中间跳脱一拍。不禁深吸鼻,自嗅自己身上是何种气息,有没有那刚从叶妮身上离开的味道?那应该和罗长平闻到的一样味道。他离开了没几分钟。他们就去了。 靠,这罗长平,就文字功底差,所以当初没进入记者行列,从事了广告。虽然也大有作为,可真就委屈了他那天生的新闻眼,独到的八卦鼻,还有,不可多得的绯闻制造天分! 罗长平扯了半天,给电话召走,临走说道:“我看没事,一会咱一块吃晚饭去。任康一直想请祁前辈吃饭,老找不到你空闲。” “他请我干嘛。”祁白若奇怪。 “感谢你挺身而出为他挡了祸事呀,也谢谢祁老师的赏识,栽培。” “和你什么关系?那是我的人,怎么和你搞得一家人一样?” “呵呵,这你就不知了吧?那是咱小老弟。姑表,亲亲的!” “靠,咱台里领导可是实行亲属回避的!” 一句话却召来罗长平又一番牢『骚』,“靠他妈!咱算台领导?就这一广告总经理混完得,还是个非行政事业编!只赚下几个钱,别的他妈的什么也赚不下。幸亏咱不指望将来那点退休金过日子,要不将来能活?我他妈比你祁白若少对电视台作贡献了? 你们吃了我的喝了我的,到头来,却弄个我按企业待遇,你们是大爷!这他妈的社会!就算我是企业编,凭什么就企业人员比你们行政事业人员少享受退休金?越腐败的,越不创造价值的,越他妈理直气壮当老子!老子弄几个人进来算什么?” 祁白若也顺着罗长平的口气硬,“你少来!电视台不给你提供平台,你哪赚来那些钱?我们他妈的一家人忙活就给你提供赚钱的资本了,凭什么每年创收只给你提成?” “呵呵,你小子真给腐朽了!你现在心里红,朽透了!你眼看就完全脱离人民群众怀抱了!”罗长平狠狠指点着,往外走。 “站住,听口气还不只弄进来一个,还有什么人?” “呵呵,再就是弄进几个小情人来过,就不和你说了!哈哈……”罗长平离开。 祁白若没准备等罗长平的晚饭,略一沉『吟』后,给展研锋打电话。问:“晚上,坐坐?” “……晚上,佳木让我陪她去看看妮,准备那儿一块吃饭。” 是佳木要他陪,还是他要佳木陪,还是兄妹不约而同,那就不知道了!祁白若心里嘀咕着,不禁说出:“噢,病了?那我也一块看看去吧。” “嗯,好。”展研锋放下电话,安心开车。嘴角笑下。就祁白若平时对叶妮的那份冷淡似乎直接发展不到这会儿家中探病。不过,那家伙冷脸一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关爱的人。所以,常人间的友爱标准,在祁白若这儿似乎不能太成立。 祁白若看看时间,五点多钟,怕吵醒睡着的叶妮,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电话却被叶妮打来。一喜,接了。却淡然,“嗯?” 叶妮小心翼翼,“你不忙吧。” “还行。你没睡?” “睡了一会儿,没睡着。老有电话……” 还挺业务繁忙!“你不会关了?或者放静音上?” “平时也不是太常响,不习惯老关。以前是你给我关的吧?害我迟到,找不到我!” “我怕刚躺下,你那手机响。” “故意捉弄人!” “对,故意,故意让你迟到,故意不让人找到你。怎样?小笨猪!” 叶妮噘嘴,无声。 他问:“再吃点没有?” 叶妮听着这淡淡的口气,却召来一层幸福感。没回答,问:“不是剩了好多饭吗?还有展大哥送来的,怎么都没了?” “倒了。” “倒了?多可惜!都没动昵。” “都冷了还留着干什么!” “可以热热嘛。”叶妮不满,“这你不觉得浪费了!真该送去非洲。” “咦!”祁白若硬一声,可那听语气就浮在眼前的小嘟囔相,其实在心里弄得很是一爽,不禁笑。本来他也没这么浪费的习惯,或者没这样浪费的机会。家里吃饭是吃完扔筷子就走,饭店更别说,没人让他收拾过剩饭莱。他琢磨怎么放置他订了来却没给叶妮吃的饭时,看着展研锋那包很碍眼,干脆,一块都倒了。想来叶妮找那些饭,是饿了,道,“那小米粥还留着呢,饿了热下喝。” “我不饿。” “不饿找什么饭?” “我想收拾下。没看到。” 嗯,是该收拾下。祁白若想起罗长平说的气味来,又闻了下自己。什么气味?闻不出!也许外人更敏感些?别让展研锋和展佳木也去闻到。可不太忍心那还柔弱的小身体。“你收拾房子?” “嗯。” “开开窗,通通气就行了,『乱』的地方,稍整理一下,不用太收拾。” 可都很『乱』!叶妮望眼室内,还有一眼望不到的衣橱内,那儿挂着祁白若的衣服,还『乱』塞了罗长平苏晓闻来时匆忙收拾进去的睡衣什么。都得收拾掉。展佳木可不是苏晓闻,对叶妮都拥有自主权,何况对她家里的东西!这对她确是个大工程。 不多说了,说完正事快收拾。“那个,晚饭佳木和展大哥要过来……” 竟然已经打去电话了!祁白若心里有点撇嘴。 “你……”得回避吧?这应该不用叶妮多言。 他略过这个,提前言,“那小米粥热热喝上点。再不喝留到晚上就坏了,浪费。” 上帝!叶妮眨眼看房顶,又说浪费!他到底什么原则? 祁白若没感觉他浪费方面的原则『性』不稳。又说:“要不把订的晚饭提前送去,你吃点?” “不不不,我不饿!” “吃点!午饭吃的和小猪一样,不给还嘬了嘴,怎么不饿了?” 叶妮又噘下嘴,可接着咧开又乐。也是,她吃点还是可以的,只是有点嫌麻烦,而且,有大事要做,不想吃饭再耽误时间。可好象和他电话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怎么今天的电话他也不急着挂了?怎么说的话听着,挺腻心的感觉? 叶妮那边甜丝丝地闷乐,电话无声。 祁白若也有些顿悟,他怎么得巴得巴和她这些费话?和个小男人一样还家长里短絮叼起没完了!“挂了。” 因为展研锋去了电话,本要交待一下让叶妮有心里有准备的话,没说,也没提自己也一块去“看”她。 下午下班前,展家兄妹早早来到叶妮家。 展佳木环眼四望,家里自然清亮,和她以前来时没什么两样。展研锋提着一大袋直接往厨房走,叶妮跟着,“什么。” “水果,我洗洗,你和佳木坐着去吧。” “我洗吧。”叶妮要伸手。 展佳木上来握住,拉走。“让哥劳动。青不舒服嘛,当然不能劳累。我来了自然是陪你说话的,也不好『乱』使唤,不让哥做谁做?” 叶妮又笑。展佳木一打来电话就交待了,不要她在家『乱』忙。饭,水果,等,一样不缺,全配备! 叶妮不与他们客气。他们来探“病”嘛,自然不会反来让她做吃做喝。而且,幸亏是探病,要来坐客,她还真力不从心。他们进门前她刚完成了巨大的搬移工程,身上还汗津津呢。 展佳木拉她沙发上坐下,也看到她发际处湿迹很重。疑『惑』,“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刚抹了下地,太脏了。” “脏点就脏点嘛,身体不舒服做那个干嘛。” “没事了,就肚子疼了下,早没事了。” 展佳木闪下眼珠,伸开胳膊,叫,“过来,青青。” 叶妮往她身侧又移移。展佳木两手昵爱地『揉』她的脸,喜笑,“看脸『色』好多了。在医院时,心疼死我了……” 展佳木说到这儿,眼里一湿,声音也涩一下。叶妮竞也跟着眼圈红。感动,惭愧。这样的友情,实在无以报答,她却无故弄出那么个肚子疼来,让佳木陪着揪心,还,瞒她那么重要的事!“对不起,佳佳,让你担心了。” “傻瓜,谁愿意无事找不舒服让人担心呀!”展佳木知道叶妮尤其不愿意。好在她一直体质比较好,一点小病痛,吃点『药』就行。长到十七岁竟不知道输『液』是怎么回事。就是那个十七岁让她知道了叶妮是一个连是不是孤儿身份都不明确的女孩,心生深刻怜悯。从此,两人也越来越亲密。 展研锋端了水果盘过来,放茶几上。水灵灵的葡萄,红艳艳的樱桃,龙眼,荔枝……还有剥了一半的柚子,挺诱人的一盘。 “辛苦了,好哥哥。”展佳木向展研锋嗲一声,从盘里拣两个小樱桃,一颗放叶妮嘴里,一颗自己吃进。挤眼笑个,“好吃吧?现在正很少樱桃,哥跑了好几处才买到的。青青最喜欢吃樱桃,我说,一定要买到!” “谢谢展大哥。”叶妮向展研锋道谢。 展佳木叫,“哎,是我说一定要买到!” “可到处跑的不是你呀!”叶妮也逗她。 “那你该谢那汽车去。到处跑的是车!” “可汽车不能亲自跑进超市里买呀。” “呀!你这丫头现在不得了,竟然伶牙利齿!看我……”展佳木看看指端刚吃过水果留下的粘迹,嘻嘻笑,“正好,找地方擦个手!”说着,手伸向叶妮的肋下。 “啊,不要!”叶妮急忙告饶。咯咯笑着蜷起来,躲。 展佳木只是端端架子,没触到就放过了她。 叶妮又坐好,向一脸不乐意的展佳木眨眼睛,展佳木挑个白眼回过去。却,咯咯,放出两串笑声。 展研锋泰然坐着,听着二人笑闹。将已掰出一半的柚子又拿着,继续分掰。一小块递向叶妮,一小块递向展佳木。也逗,“我知道佳木喜欢吃柚子,也买了!佳木却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呀!” 展佳木咯咯笑,“哥喜欢吃葡萄。水灵灵的大葡萄!”展佳木欢笑着。捏起一颗,“来,亲爱的哥哥,辛苦了,妹妹亲自给你放嘴里。” 展研锋笑一下,微张些口,由她给放进去。叶妮咯咯也笑。 嘟嘟两声。可视门铃响起。 展研锋去接起,嗯了声,卡,放开。立在门口,继续等着开房门。 又叮铃一响,展研锋随后开了门。自然含笑,“祁,进来。” 叶妮以为展研锋是接待送餐人员呢,没很上心。此时急回头看去,眸中惊惧。 展佳木也望向门口,『露』出挑剔的笑容,道:“祁主播探病就空手来呀!” 祁白若走进房内,往叶妮对面的空位一坐,道:“不好意思,忘了。下次啊。” “谁有下次!下次看你去!”展佳木接着回复过去。 展研锋呵呵笑。笑未结束,又嘟嘟门铃叫。展研锋又舍我无谁地,接去。 这次是送餐员。展佳木站起来,去帮着摆餐桌。 祁白若抬眼扫向叶妮。叶妮接住他目光后,却一拧巴,丢下个扭麻花样的白眼,将头摆走。她看三人间言行,显然,祁白若的到来早就合法化。却不告诉她!吓她一阵心脏狂跳。坏蛋! 祁白若完全明了叶妮抛来的不满,就要她这份遭戏谑的感觉。嘴角勾上一线轻笑。 餐桌那边摆好,展研锋叫,“好了,吃饭了。” 坐去。 展佳木先将叶妮安排在长形餐桌的一端,然后坐于一边。展研锋便和展佳木又挨了坐。祁白若看看,剩着的一座,竟就是他平时坐的座。呵呵。暗乐。 四人,坐了餐桌三面,叶妮于中间一面,右手展佳木,左手祁白若。 吃饭。 展研锋将一碗鸡汤滤走上面的油脂,将下面浓汤盛了浅浅一碗给叶妮,“先喝点汤热下肚子,再吃饭。以后都这样,吃饭前喝点热汤或者热水,再吃什么肚子里就存不下冷气。就不会肚子疼了。” “谢谢展大哥。”叶妮道谢,不禁看看祁白若面前的空碗。在这张餐桌上,除了个别时期,例如最近两天,将祁白若面前的空碗盛满的任务一直是她叶妮做。如今只看着,有点扎眼。 展研锋又要拿展佳木面前的小碗,给她也盛,展佳木呵呵笑,“哥你不用管我,我喜欢吃凉的,我要等凉一些再吃!” 祁白若也盛进自己碗里一点鸡肉和干贝,看叶妮轻轻小勺匀着,往嘴里喝汤。忽然问道:“叶妮到底什么病?哪不舒服呀?” 叶妮嘴粘在勺上,没想到他将话题引向自己。 展佳木道:“肚子疼,急『性』肠炎。” “平时吃饭太不注意了!”展研锋接话,又是让叶妮引以为戒的意思。 祁白若笑声,“是故意不注意吧?我听说,是吃减肥『药』,减肥减的?” “嗯?”展佳木瞪过眼睛来。这倒不知道。 叶妮给糗得一下脸通红,闷头垂下去。不答。 展研锋看看,笑笑,叉话题,“瞧,百密一疏,忘了买酒了!妮,家里有吗?祁,要喝点吗?” 叶妮已经坐不住,赶忙起身离开,说着,“有,我拿来。”边走边松口气,又暗恨那讨厌鬼。柜里,提了两瓶红酒过来。有一瓶已给祁白若喝了一半,一瓶未开封,一块放桌上。“够吗?” 叶妮说有酒展佳木已吃惊。据她所知,存酒不是叶妮的习惯,而且竟还有一个半瓶!忍不住问,“妮,你自己在家喝酒?” 叶妮一下意识到错误,心里一慌,脸又绯红。一边又去拿杯子,一边快速转动脑细胞,“我有时做菜用……放点……”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浪费 “哦,做什么菜放红酒?这么好的红酒,有点浪费吧?” “鱼……” “呵,听说过做鱼有人放酒去腥,你放红酒啊?” “妮自己会做鱼?那得改天来尝尝,我喜欢吃鱼。”展研锋呵呵笑。 “嗯,好。”叶妮汗达达地说完两字。垂了头。希望再不要有其他问题。 祁白若本是想轻轻戏弄一下她,也让展研锋知道,叶妮不是真什么病,而是有点自找来的事端,让他少些无谓关心。不想,引来下面这些让叶妮很是窘迫的话题。 看着红脸受难为的样,心里也一阵阵不忍。她坐下,他腿缓缓一挪移,碰到温软一处。叶妮眼光瞬间往他这儿一抖,又垂下。那就没错。他更大胆地贴紧,依偎着。 叶妮心又扑扑紧跳片刻,却已跳的内容不同,跳去了心慌,跳上来些温暖甜蜜。 展研锋挨杯里倒完酒,端起来,“来,为了健康干杯!” 这最不追究叶妮减肥问题的人,其实最追究,这话,明显的也是冲那个来的。果真,眼光基本对着叶妮又补充,“什么,也没有健康重要。健健康康,吃嘛嘛香,是最美丽的。来,喝个。” 叶妮有那只腿偎着,胆气壮,糗事,一下也变得没那么可在意。脸上灿笑着,也举起杯来,冲展研锋有点顽皮地点头,“嗯嗯。” 大家呵呵笑,都不多提,碰下,喝过。 叶妮又放下酒杯时,大腿处又放来一只手。她脸一热,又接着把杯端起来,喝了口。当然尝不出那喝进嘴的是酒是水。 展佳木看她,怎么怎么觉得就有点奇怪。刚放下酒杯,怎么又自己端起来喝? 祁白若暗爽。笑容抑不住地从心里往上挤。 展佳木正细指拈起片牛肉来,一点点撕来吃。晃一眼,正晃祁白若脸上,看那上面那层笑,简直叫暧昧!问去:“笑什么?” 那脸更笑一下,可笑容已成不羁调笑,“展佳木,你这次回来可胖多了!在婆家也天天这么吃吧?小心,彦南方可不喜欢小胖子。” “切,那是祁主播的品位!我什么样我老公也喜欢。我老公重视的是女人的品质,不像某些人!” 祁白若轻哼,“嗯,在女人问题上,我和彦工确实不太相同,我既注重女人品质也重视外表。所以,彦工差不多的女人就凑和了,我不行,对女人要求高些。不能只抱着舒服,还得看着养眼……” 展佳木眼拧过来,咬牙。“祁白若!” “哈哈……”祁白若难有这样爽朗透亮的笑声,那『揉』挫在叶妮腿上的手,也跟着更加放肆。感觉太好!展研锋在那儿以半个主人自居,却不知,这整个的主人是他祁白若的女人。 展家兄妹祁白若一块进了电梯,离开。叶妮盯着电梯里有些发愣。知道祁白若肯定还会回来,可这么晚,送着他与别人一同离开,滋味,竟异样酸涩。仿佛感觉有种难以言述的东西,无影无形,却可以将他绑架离她的身边。 祁白若和展家兄妹道过别,车上坐会儿,很快又回来。 叶妮望着又回来的祁白若,眼神有点痴,缠粘着些湿意。他离开她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很短,可这怪异的短暂离别,别样感伤。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的欲求又上升一个层次。从中午,祁白若展示的宠溺,从下午,祁白若从没有过的唠叼电话,从刚刚,他大胆的爱抚举动……短短半天,就像祁白若说的,几分颜『色』她就想开染房了。她想他和她站于一起送走客人,而不是她像客人一样,送走他。 展研锋难眠。 叶妮送他们上电梯时的『迷』离凄惶样在他眼前晃。别一番析解。那一刻,他体会了类似叶妮一样的心境。感觉,他站立的世界有些瞬间沉沦,叶妮身影孤单寂了地于他眼前无限飘遥,远去。 他一时极想去拽住她,站她身旁去,一同送别电梯上的人。那,才是他该站的位置! 叶妮愿意亲近他,眼眸间偶尔会『露』些依赖。他相信,只要他表示,她会愿意到他怀里来,让他陪伴温暖…… 展研锋想着,心里起伏不定。有些按捺不住地拿出了电话。但不是给叶妮,是打一个越洋长途。不怕天晚,因为那儿,此时仍艳阳高照。 接通。电话那边先说了话,“研锋。” “嗯。忙吧?” “不算忙。你还没休息?”似乎也精算着他这儿的时间。 没答,问:“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 沉默。叶彤无从知道这是思她归来,还是盼她快去给他一个结束。 无疑,展研锋属后者。本来,他也没想催她。觉得事情已摆她那儿,就等她解决吧,他不急在一时。可谁想,他现在竟急了。 可叶彤有些无法告诉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她自尊要强,可她也爱展研锋。展研锋已经将离婚协议给她了,她应该做的就是痛快签字,傲然地将婚姻解除。可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期望。便拖着,不回,不面对,不必做放弃自尊,还是放弃展研锋的选择。“我……最近比较忙,说不上什么时间,我会尽快找时间回去……” 展研锋说不出再继续催『逼』的话。“好,那你忙吧。注意身体。” “研锋!”叶彤急唤一声。研锋,你是让我回去离婚还是想我回去团聚,说清叶一下好吗?如果是后者,那我现在就放弃这儿的一切,回去。“研锋……”可惜,她问不出。 展研锋也无法回答。 罗长平此时刚进家门。看客厅里苏晓闻坐沙发上看电视,女儿小美枕她腿上睡觉。 “这儿睡了!”罗长平搭讪着。走至沙发,带着醉意一歪,坐女儿旁边,『摸』向小脸蛋看了下。没听到苏晓闻反应,看去眼,苏晚闻还是眼观电视。“看的什么?这么入神?……哎哎,和你说话呢!” “平,回来了。”罗长平抻起胳膊要去拍苏晓闻的脑袋时,听一声音问来。 罗长平急转眼看去,孟婧然已站在身后。“你,你……” “我刚才在里面了。你真是,这些天了也不给小美收拾出个房间!我把小卧室整理出来了,也铺好了床。来,看看。……来嘛。”孟婧然上来,拽起发呆的罗长平,进里面卧室。 平时堆了些『乱』七八糟的小卧室给收拾的挺清亮,床铺也整洁。罗长平点头验收通过,“噢,噢,不错。谢谢。” 孟婧然关了房门,圈了罗长平的腰偎里面。娇嗔,“都是现成的,铺一下就行了。也不知道收拾出来。你这几天都睡沙发?” “嗯。”苏晓闻留下时他就睡那儿,只他和女儿在家时,就一并大床上凑和了。 “睡沙发,腰不累呀。”孟婧然声音更娇,滑软的小手在他腰上抚『摸』。 “呵呵,谢谢。想要收拾下的,没时间。” “你叫小阿姨做嘛。你找的这小阿姨可真难使唤,我让她帮我抬点东西,她连理都不理。累得我手都酸了……” 罗长平『摸』过后腰上的小手来,『揉』几下,“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孟婧然又依进怀,“都收拾出床来了!她们睡哪边也行。要不我们这边睡?平,躺下后我给你按摩下腰……” “……这,不是房间的问题。你留下,孩子心里会受影响,毕竟小孩嘛。” “那她什么时候走?不走那还能老这样?讨厌,你是不是故意拿孩子当借口,不要我来……” “这……好了,走了。乖。孩子在这儿呆不了多长时间,别闹得不痛快啊。”罗长平也不多分辩,一幅好脾气地往外送。 孟婧然无奈。“你送我。” “自己开车走吧,我回来也麻烦……” “我车没开来。” “……” “你不送我就不走!”孟婧然又扭身撒娇。 “好好,走。” 两人边缠边走,走至房门口,沙发处的苏晓闻送上话,“酒后,还是最好不要驾车!” 罗长平笑下,“没事。” 罗长平再回家,见苏晓闻和小美沙发上没动样。不太满,“你怎么还不抱她去床上睡?” 苏晓闻这次立码回击,“抱她上床睡的应该是当爸爸的责任!没有爸妈管的孩子睡地上的也常有,她睡沙发上已经不错了。” “咦,你这丫头吃枪『药』了?” “我没开车,送我回家。” 这明显带有挟怨报复情绪。罗长平无奈,笑下。“你什么时候开过车啊。” 苏晓闻哼一声。 “你要回去?算了吧。怪累的。睡去吧。” “我们睡哪屋?” “这怎么成事了?” “那女人不让我们睡大卧室,让我们等着睡小卧室,所以小美才无床可睡,只好睡这儿的。” 噢。“随便你们睡!小卧室都是新铺的,要不你们睡那吧。” “谁睡那女人铺的床!” 咦,那说半天干嘛! “哎,你还磨蹭?再不睡就天亮了!”苏晓闻坐沙发上瞪眼珠。 “怎么了?”什么意思?罗长平『迷』『惑』。 “抱你女儿上床呀!你抱过她吗?你知道她多沉?我抱她每次都半路里差点掉地上。” 罗长平点头,服。上来,一俯身,轻轻抱起女儿,和抱个枕头样。另一胳膊还故意放开了下,挤兑苏晓闻。“瞧瞧?多沉?我女儿才这么小,能多沉?” “我能和你比?你多高,多重?我比小美重不了多少的,当然抱着很吃力。” 罗长平没再言语,两卧室门口又停一下,确定苏晓闻的意思,“睡哪个?” “大卧室!” 大卧室。 放下女儿,一回身,苏晓闻跟身后。这么面对面的一比量,确实,矮他不是一点半点,又瘦,真比女儿重不了多少的样。还有点酒劲,一俯身,突然将苏晓闻横抱起来。 “啊…”苏晓闻惊了半声,忙淹口,黑眼球咕噜噜地看他。难道,狼要来了……好在,今天她换了很漂亮的内衣……嗯~脸红。 罗长平只掂了下,一扔,撂床上。往外走。“白长这些年,比小美重不几斤!好了。睡吧。” 讨厌!苏晓闻瞪他后背憎恨。 祁白若第二日坐进办公室,推门进来了关静。 他没招呼客人,关静也不请自坐,将一份材料放桌上,推他近些,“这是昨晚我拟定的时间进度表和各时间段的工作事项,需要播出部提前准备和配合的事情也大体列上了,只是草案。都是参照五十年庆那次。你看有什么不完善的,欢迎指教。” 他没谦虚,点头,“嗯。” 关静一时无声,可也不起身离去。 祁白若往材料处瞟一眼,错开。先不能看,一看她就更有理由坐住,与他来个随时探讨。他拿出叶妮的煮鸡蛋来,慢慢磕。 关静盯着他慢慢扒开,又缓缓送进嘴中的鸡蛋,有些凝。煮鸡蛋,这是他从来不碰的食物!她眼光盯在蛋白上,仿佛在盯一个奇特而鲜嫩的女人,被他细口轻嚼,有滋有味地一点点吃下去。 “祁,你晚上不回家住吗?”关静的声音一会儿轻轻传来,与刚才大不一样。 听意思,她是昨晚又去他的住处了?或者,她经常去?祁白若冷脸下暗思忖。不答。 关静想到他现在不知夜宿什么女人床上,那『性』感『迷』人,被她抚『摸』过两年的身体,如今给其他女人爱抚,再与她无关,就有点整个人要燃烧掉的感觉。 等不到祁白若的回答,关静又复提公事,“明天栏目组的人一块开个会?” “关主任决定。”祁白若语气轻淡。又开始剥第二个鸡蛋。 关静眼光继续盯在这只鸡蛋上。想到,祁白若这一饮食变化,绝对起源于一个女人!这女人正在改变祁白若,这女人也让祁白若正彻底对她关静失去兴趣。 是谢娜?那女人是谢娜吗?关于祁白若与谢娜所谓恋情的暴光照片在她脑子里闪。可凭她特有的女人直觉,总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 真就是那有点二百五的谢娜?可谢娜与眼下这煮鸡蛋,更是无论如何在她脑子里统一不起来。 看看那鸡蛋又一点点在祁白若嘴里没下去。噎得她,一阵阵喘息不畅,站起来,出去。 关静有点再按不住心内那份好奇,决定查查清叶。出了新闻中心大楼,电话打给手下:“和锦华的协议签了没有?” 回,“还没有,正要去……” “送我这儿来吧。” “好。” 齐锐当家的锦华公司是省电视台60年庆的大赞助商,按程序,得双方签署份协议。谁拉来的赞助商,谁全全负责到底。锦华公司摊在关静头上,但不是关静找的锦华,而是齐锐主动找上门,联系的关静。 自然这与罗长平的顾问有关。罗长平提示齐锐,主动积极地,坚决把前三位的赞助商身份拿下,对锦华将绝对是一次可赚的投资。而且中间人要通过关静。那将更是于私于公都讨巧的好事。齐锐认可。 关静回到办公室后给齐锐打电话,齐锐很痛快地接起,先热情的声音送过来:“关主任,你好。” “呵呵,齐总好。想预约下见面时间,找您签一下赞助合约。” “呵呵,不敢,关主任是不是现在有时间?那我让人去您那儿拿就好了。签好马上送回去。” “哟,我还想亲自去给齐总送去,顺便交流一下合约事宜,看来,齐总是不太想见我呀?” “哈哈,这样?我还怕关主任没时间,为您分忧呢。呵呵,那也不敢委屈关主任来我们这小公司。这样,我明天上午去关主任办公室汇报,中午关主任不弃,请您吃个便饭。多少次了,都没向关主任表示一下感激,真是失礼。现在真有点事走不开,晚上也有了安排。是真的,小娜有点事,让我陪着。要不绝对立马去接关主任过来,晚上,也让我们小公司尽尽地主之谊……”齐锐诚恳,遗憾得无以为是。 关静笑,“好吧,齐总先忙,明天再联系。” 不过,二人见面没用那么晚。 小静海。一处不错的地下酒吧。 夜灯初上,华门一启,又进来一人。中等身材,暗调里看不出微黑的肤『色』,平日里轩昂的气宇有些垂败,默默地走进。齐锐。 服务生迎上几步接待,“先生几位?” “一个。” “外厅还是包间?” “外面。” “这边请!” 齐锐被服务生引领入座,才抬头。黑眸一定,注视到邻座一人,慢慢独饮,神情落寞。 他将要坐下的身体又直起,走过去。含笑道,“关主任!一人?” 关静抬头淡然看他眼,又闷头,应声,“嗯。” 齐锐又一沉『吟』。决定坐下。笑问:“我坐了?” “齐总请。”声音也淡。 齐锐等着酒水下来,服务生退走,问:“关主任心情不好?” 关静反问:“齐总忙完了?还是继续到这儿忙?” 齐锐有点听不出关静这是正常语气,还是有点讽刺。心想,莫不是不相信今天他有约之说,以为故意搪塞她?甚至,以为他对赞助之事又有了犹豫或者反悔之意?笑,“今天真不好意思,关主任百忙中打电话来给我,却正不巧!呵呵。” “哪里,是齐总忙,可以理解。谢董不用您陪了?” 齐锐有些惭愧。谢娜很多活动一般都让他陪着,而齐锐除非实在脱不开身,也都陪。今晚说一块出席一个晚宴的,不过,临时改了。原因是,谢娜要去陪女朋友李莹如。齐锐直到今晚,才忽然意识到李莹如与一样青春年华的关静,是层什么有关系。 “呵呵,”他讪笑声,感觉关静似乎知道谢娜去陪的是李莹如,并没有与他一起去“有事”。实话实说,可不全吐真情,“小娜忽然取消了原来的约定,说有个朋友有事,去陪她朋友去了。” “我知道。”关静睨向齐锐,似笑非笑。她知道。今天她的副州长老公又出差了,那家,便又与她无关。不过,她还是回去了一下,李莹如已带了朋友一起家中迎接她,讥笑嘲讽,羞辱她。那朋友就是谢娜。“谢董在我家呢,我一进门,就说,怎么好大一股狐味进来!” 齐锐嘴角动动,尴尬。一会儿后,歉意,“小娜,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单纯,看不顺眼的事,便一点接受不了。和小孩子差不多心『性』,有时不太懂事。关主任别和她一般见识。” “哪敢!别介意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怎么怪着她呢。都怪我,做了让人不顺眼的事……” 齐锐更窘,“我这,不是这意思……” 关静呵呵笑,“知道了!我就是心情不痛快,想找人点麻烦。得,谁让齐总送上门了呢。麻烦转移法还是挺有效用的,这下,我心情感觉好多了!” “呵呵,那就好!关主任只要心情能痛快,没事,尽管找我的麻烦。” 关静笑笑。片时无语。默然饮会儿酒,关静笑言:“八卦点齐总的家事。听说,你们谢董与我们台的祁主播……是……” 齐锐明白意思,笑笑,实情相告,“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不是吗?看谢董好象很上心祁主播呀。” “都小娜瞎闹。祁怕是未必有这个意思。” “噢,这样?那挺可惜呀。”关静呵呵笑。 齐锐也笑笑,问:“关主任常来这儿?” 关静眼波流转,带点酒后的娇媚,注视过去,“我要回答常来,齐总会觉得我不是好女人吧?” “哪里。” “常来!特别结婚后……”关静一笑。“成家了,反倒感觉更没了家一样……” 齐锐默然。 关静吸口气,依然带笑,语气戏谑,“我今晚给齐总看笑话了!闷的时候我就来。不过,不是来找男人的!就是找个地方,坐会儿。呵呵。齐总常来吗?倒是第一次碰上啊?来干嘛的?也为坐坐?” 不是。齐锐既不常来,也不是只为了来坐坐。觉得特别有需要时,齐锐有时会到酒吧来找点艳遇。当然这事,谢娜从不知道。这样的时候一般都是在谢娜不需要他陪的时间里发生。 此时,酒吧里的关静,有点不同于电视台的头牌主持人,并大部室主任的关静,没了那层虚浮光华。更像个不如意的小女人一样,坦白,而淡淡忧伤。 齐锐便暂放了惯有的礼貌和周到,面对这不易回答的问题,只笑笑,采用了更真实的态度,无语。 关静呵呵笑,“你还是坐远处点,别让我耽误你。” “关主任别捉弄我了。我,也是闷,一时无聊,车经过这儿。就进来了。” 关静又笑,伸手招来服务生,“给我们上瓶轩尼诗。……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就来个一醉解千闷?” “呵呵,关主任发话,哪敢不奉陪!” 关静也呵呵笑,道,“齐总叫我关静好不好?我听着更舒服。” “……那,以后关主任可否也称我齐锐?”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开车 “成交!” 两杯一碰,饮进。 关静没开车,走时,齐锐送回。 关静刚要往院里进。院门旁传来闷闷一声:“姐。” 关静忙看去。蹲着的黑影站起来。走向她。看出,是弟弟关平。“关平,你怎么来了?” 关平硕大的身体竟微微扭捏出一点羞态,“我,我……” 关静见他去吾不出,又问:“妈妈身体又不好了?”她天天打电话的,没听有异常。 关平摇头,“没有。” “进来?” 关平无声。 “进来吧。”这么晚了外面等她,自然是想进去。关平倒也来的不多,有李军和在家里,关静带关平回家倒更安心些,可家里只那刁蛮的大小姐,她有点怕带进去多添事端。可也无法,这么晚了,弟弟要留下,能不让? 姐弟一进家门,客厅里立即尖叫声,喊:“小如,快放狗下来!你家这都些什么人啊。不光『骚』味,还臭烘烘的。啊啊,真受不了!” 谢娜眼睛没看姐弟俩,只一声声尖叫。 李莹如湿淋淋地从楼梯上奔下来,看到关静与关平。只过去半只眼球便赶紧收回来,怕弄脏了。责怨谢娜,“不就条狗嘛,叫唤什么。害我洗半截澡。” 关静刚要怒回一句,如此恶劣地辱骂她的弟弟!却李莹如拍几下手又叫:“静儿,快下来!” 一只油黑大猎狗奔下楼下。关静最怕狗,啊的一声躲关平背后。又恨又恼。这条狗李莹如竟叫它静儿! 可啥也不能说。不仅见狗胆怯,而且,李莹如这话损就损在指桑骂槐,借狗骂人。关静要回敬过去,也是自己打自己脸,自己对号入座,承认姐弟是“狗”。 可恶!关静咬碎牙,吞了。拉着弟弟侧身往楼上走。 李莹如大吓,似乎撵狗。“呆这儿干嘛!上去!” 大黑狗一个大跳跃往楼上奔。是真往楼上奔。可关静姐弟也正上了楼梯,那狗就像扑着姐弟上来。关静啊的尖叫,几乎吓晕。 关平全面启动防护功能,两个连续动作后,那狗竟给甩在客厅中央,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剩下的就是谢娜和李莹如惊叫了。 谢娜蹦跳着往外冲,“啊!救命!” 李莹如也回过神,后面撵谢娜,“小娜,你等我……” 谢娜早仓皇而逃。李莹如看看自己,一身家居服,发丝犹湿,不好如此出去。慌『乱』地又往一房里冲。进去,锁死门,不管不顾给老爸打电话,叫,“爸你快回来,你小老婆要杀人了!” 李军和电话里斥责一声。李莹如哭,“真的老爸!你不在家,我怕,我朋友训了两个月才帮我训出一只看家犬来,她不喜欢,看了生气,刚才带她那神经病弟弟来了,把狗一下摔死了。啊……我的狗!好可怜,现在地上还躺着呢,你快回来看看……” 李军和听女儿哭,只好安抚。 “我不敢出去了,我在楼下一房里藏着呢,刚洗了澡,好冷……” “好了,我给小静打个电话……” “你就信她的话!我不敢出门,也不敢呆在家里,你回来救我……” “好了,别太闹,会给爸爸丢人。你是爸的女儿,你不维护爸的脸面,那还指望谁?听话啊。” 关静将弟弟送至浴室,又找出李军和的一套旧睡衣给他洗完后穿。再回卧室,听手机震铃。是李军和的,“和小如又拌嘴了?” “没有。” “你弟弟来了,她对他不友好了吧?” 关静无话。 “呵呵,忍着点。快出嫁的丫头了,别和她天天计较,以后还能天天让你看到?她说,客厅里有条死狗,害怕,不敢上楼,你让关平将狗移走,让她回卧室。” “好。那狗扑上来咬我们,关平不小心把它弄死的。” “嗯。我知道。” 做领导的,都有和稀泥的天分。两边不太得罪。一场家事纷争,勉强摆平。 展佳木践行诺言,解决好事务所的事后,天天地陪叶妮。晚上自己家睡起来,弟二天叶妮不上班的话,她在叶妮床上再补半天。 叶妮问她:“佳木,你怎么这么能睡?” “嗯,前些天累的,天天熬夜,一松懈下来,老觉得睡不够。嘿嘿,下半夜又老起来和南方聊天。” “干嘛要下半夜聊?” “那时候新西兰正晚饭后嘛,南方时间刚好合适,我不能让他半夜里睡陪我聊!我怕累着他。咯咯。你怎么不睡点?昨晚不是值班了吗?” 叶妮也想睡,倒是能睡得着!展佳木侵占了属于祁白若的那半床,他已经几天没能过来了。叶妮也知道祁白若会很谨慎,不会冒然来碰上展佳木,可,就是心里踏实不了,老担心有意外情况出现。便,只能瞪眼,看着展佳木酣睡。 祁白若让叶妮想办法清场,叶妮总沉默无语。她心里竟暗盼佳木快点离开,就已经够没良心了,她还要撵她不要来? “笨猪!”气得祁白若挂了电话,不再理她。 终于,展佳木要走了。“青青,明天南方国外回来,直接来这儿,接着我一块走。” “噢。”叶妮笑得挺甜润。“终于盼回来了!” 展佳木蹙眉头,“你这么高兴我走?” 啊?忙拉上脸。“为你高兴嘛,你不是天天想人家嘛。” “可是我也想你呀。” “我也想你。佳佳。”叶妮羞愧,她是真的有时也挺想展佳木。可她又真的,有点想和她有点空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可是叶妮天天愿意跟人家展佳木屁股后面,人家展佳木几次和彦南方约会都是带着她的。 真没情义!见『色』忘义!叶妮垂着头,暗自狠狠自我唾弃。 “青,和你商量点事。” 叶妮点头听着。 “我以后呆在成都的时间长。那边除了南方一家,我也没什么亲人,所以感觉太粘南方。这样不好,时间长了,男人会烦的。我也想你!真的想!” 叶妮笑笑。“以后我们视频聊天吧,我买个摄像头去。你有吗?” “不好,我不愿意没事就坐那玩艺前面。我是3d手机,可和南方用一次我就不用了。看着人却『摸』不到,那感觉太……难受!我愿意和青拎着手,出去逛商店,吃好吃的,游泳,健身……想干嘛干嘛去。” “那……”叶妮为难。 “青青。你去陪我好不好?” “啊?”叶妮没想到她提这要求。“我……” “工作,我和南方想办法帮你安排。嘿嘿,还会负责找个好妹夫。这儿又没我,你也没意思是吧?” 叶妮咬唇。以前,跟展佳木去了也行。可是现在,明显的,不可以。 “青青?”展佳木抬起她的脸来追问。“好不好嘛。” “我……不喜欢去生地方。” “呆段时间就不生了嘛。我们在一块多好?有个伴。将来我们都在那边成了家,有老公,有一大群孩子,经常可以聚在一起,多好!” 展佳木极力劝说。既是真的愿意叶妮去陪她,也是,想将她带开展研锋身边。这是对叶妮没一点坏处,却是对展研锋相对有好处的事情。到那边,有她尽心帮助叶妮,叶妮的将来肯定不会错的。“好吧,青?” “我……”叶妮给『逼』得有点绝望。手机响铃。忙接了。欢叫,“展大哥!”太好了,展大哥简直就是她的救星,每次都是她最糗最为难的时候给解围。“……佳木在。……好的。”扣了手机拉着展佳木走,“展大哥让我们去派迪克……” 叶妮希望马上见到展研锋,这样佳木再问她这个问题时,展大哥肯定会帮她做出最佳答复。她相信,展大哥给出的答复也肯定是她愿意接受的。 展佳木被叶妮一边拽着走,一边心里长叹。她认识到的却是另一番:看来妮也是喜欢大哥的!这接到电话的欢乐声音,这急切地恨不得一步就到大哥面前的样子!哎,也许这丫头已经自己意识到,只是不愿意对她承认,也许这丫头至此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可,肯定是喜欢大哥了! 那,她再这样狠心拆分开两个已经相爱的人,是不是很残忍?可,这真的可能吗?会不会到时,大哥进退两难,妮也只能黯然神伤…… 不过,等展佳木到了派迪克,便,再暂时没了心思关心叶妮这些。自然,叶妮也再不必为难。 包房里,竟然第一个站起来迎上来的是彦南方。 展佳木愣一下后,扑上去,夫妻抱住再没分开。展佳木闷在彦南方怀里,挤压了一室抽泣声。彦南方安抚好一会儿,抬起脸来给擦泪,脸上酸酸甜甜的变幻着,几分愧疚,“对不起,不该故意瞒你……” 展佳木笑出两眼泪,嘟嘴,“你想给我惊喜?” “嗯。” “谢谢,老公。” “对不起,害你吃惊了。” “不,我高兴……” 夫妻说着又抱成一团。 终,招得几句冷声,“好了吧,有完没完?演电影呢?电影也不能老一个镜头……” 这是祁白若。展佳木没顾上看房内还有谁,叶妮早看到,过一眼后,默立一旁,几分高兴几分羞的看展佳木夫『妇』诉衷肠。展研锋轻声招呼叶妮,“来。妮先坐。” 叶妮自然给招到了他身边坐。温杯,倒水,关照话,伺候到。祁白若对面沙发上一靠,冷眼看着。 展研锋又叫向那边还拥一起的人,“南方,佳木,也来!怕饿着彦工,早上来饭了,再不吃都凉了。” 夫『妇』眼珠碰撞几下。展佳木又道:“老公,你回家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先回家看看好吧,『奶』『奶』也老念叼你呢。” “好。” “你们吃啊,我陪南方先回家一趟……” 不等三人有其他反应,展佳木的声音已拖到门外。夫妻消失。 祁白若望展研锋,问:“他们会先回去看『奶』『奶』吗?” 展研锋似乎没听到,照顾叶妮吃饭。“来,吃这个……” 叶妮抬眼看他下,正被他挑眉挤过一眼来。抿嘴,偷笑。 祁白若吃会儿,忽又问向展研锋,“最近不去美国?” “不去。” “叶彤最近回来?” “最近不会。” “你们。没事吧?” “什么事?”展研锋抬起眼来反问。 “呵,老长时间不见不会感情变淡吧?” “祁主播很关心我们啊,谢谢。” “不客气,只要你们好,我就放心了。挺好吧?” “等她回来让她亲自向祁主播汇报去。” “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那句,“不好说。” “噢。叶彤总告诉你不好说吗?好象很敷衍啊,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展研锋看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关心一下,如果不需要那就算了。吃好了吗?你是不是得回家看看南方他俩去?我回单位,你妹妹去哪?要一路的话,我可以帮顺便稍一下。不过,记得欠我人情啊。” 展研锋『露』出些无奈的笑意,看向叶妮,“你还一块去看看吗?” “去看佳木?” “嗯。” “我。不了吧?” “行。你是回家还是去单位?”展研锋也知叶妮今晚上大夜班,可他更愿意她和祁白若不那么凑巧一路。看下腕表,“刚八点钟。先回家?” “去单位吧。十点一会儿就到了。” “那……你坐祁的车?” “行。” 当然很行。两人心知肚明地相互配合了把小阴谋,将所有的话都往一个方向延伸:便于祁白若将叶妮带上车。 车里故作风平无事的寂静会儿,祁白若一伸胳膊,叫:“过来,小笨猪。” 她依进臂弯。 “……我出去好多天,也想我吗?” 想!很想。可叶妮不会这样告诉他。现在她多少『摸』到些祁白若的心态:喜欢那份她想他的满足,可,惧怕她想他的沉重。用一样最直接的话说,叫,只谈情,不谈责任。 带了一点涩意,把脸上的笑容夸张地打开,重重地肯定声:“想!” 祁白若不满。“什么腔调?嬉皮笑脸!” 叶妮便收起笑容,将脸拉长,声音更拉的奇形怪状,“想!这样说可以了吗?” “你个小东西!”他声音一拧。胳膊一紧,将她头部更提上来些,又送出唇齿几字,“在勾引我!” “嗯~”她心热跳,拽他的胳膊。 他看眼前方,俯脸狠狠地吮她嘴上。叶妮感觉推他半天才推开,惊恐地看向前面。还好,一切正常,车很正常地行驶着。噘嘴瞪向他,怪他刚才的行为太危险。 祁白若却更火辣辣的气息送进她耳内一句:“宝贝,我现在就想要你……” 叶妮脸一下贴紧他肩上,盖到耳根。 “呵呵。” 叶妮忽然注意到窗外。问:“你去哪?” “回家。” “不是去单位嘛。” “你不是十点才上嘛,小笨猪,当然是回家啦!”他臂间一紧她,声音又一低哑道,“你不想……回家?” 叶妮一脸羞,却伸双臂,抱紧他。 “哈哈,想?” 到站。汽车直驶进c座一车库。卷帘门放下,车库内灯光开启。叶妮大『惑』,“这……哪?” “车库。” 她当然知道车库!“你怎么弄来的车库?” “租的。” “租的?为什么?” “为什么,放车呗!快下。”祁白若下车,站内门等她过来,揽到肩上出去。 拐出地下室和车库走廊,不用经楼道门,直接上电梯。这样确实不错,对祁白若来说,也应该更方便。她问:“多少钱。” “三万。”连楼上的住房一共。单租车库不好租。可他没告诉叶妮这些。 “一……年?贵吧?” “知道就好。记得了,你欠我三万块钱。” “我?为什么我付?” “算了,分担吧,年底统一结算。你得给我一万五。” 有点无耻吧!“我还给你买衣服呢,还,你也没给我过饭钱!” “呀,笨猪,这么点钱都记在心里?” 什么一点钱,她每月工资多半都消费给他了。噢,不对!“那房子不是你的了吗?你的房子你再租车库凭什么我得付钱?” “呵,承认了?” 管他,先打击下这事再说。 “那这样说,是不该让你付。不过,你每天住我的房子,得给我房租吧。也按车库的价吧,那破房子!我也住嘛,也不能让你全付,付一半吧。” 全是他的便宜!叶妮急,“不是!你……我……” “你,我,怎么了?噢,你想说还陪我睡觉怎么算?” 叶妮有点这意思,说不出口。脸红。 “你少臭美吧,多稀罕你?你知道留祁白若一晚,得付多少?白便宜你……”他嘴巴狠又压上,把她嘴里的不甘吸吮个净。 回到家,自然一床春『色』。 最后叶妮硬推开他,抱了衣服去卫生间。再不收拾准备,上班铁定迟到。 祁白若也起床,打开衣橱找衣服。有些傻眼。恶声叫:“小笨猪!” 叶妮刚穿好衣,忙跑来看。见一赤身帅男正阴脸。可那儿还挺得不知羞耻。叶妮忙又扭走脸。 他吼:“衣服呢?” 叶妮猛然醒悟,急忙往卧室外跑,一会儿拿了件睡袍来,递上。“给。” 祁白若不接,又看看只挂了几件叶妮衣服的衣橱。还是等她解释。为什么里面只她的衣服了?把他的衣服都弄哪了?为什么弄走? 叶妮先将睡袍给他裹上衣。抿嘴乐乐,牵他的手,往外走。 祁白若看看牵在她小手里的大手,眼又拧下。生气时什么感觉也不在正地方。此时,看叶妮牵着他的手,自然轻松,怎么感觉怎么像牵她的小宠物一样。就象从许多年前她就这样牵了他出去溜弯! 心里有份不甘涌了下,可,手,还是被她乖乖地牵着走去。 叶妮带他进入另一个房间,里面也有衣橱,床铺。 除了卧室卫生间等地,祁白若还从没进入过这些没用的房间。 叶妮打开衣橱,里面,整整齐齐,挂满了祁白若的衣物。 不解。干嘛,以后让他……睡这儿?不会吧。他暗想着,油腻腻的眼神在她脸上抹。和他分床分房?笨东西,你不会这么搞笑吧? 妮看向他,解释,“你的东西和衣服都放这房里,平时可以锁上,有人来也不会看到。” 祁白若懂得了她的用意。心头,一下不爽。脸阴下来,“不想人看到干嘛买那些衣服?”他头一扭,往外走。 什么意思?叶妮跟在后面,琢磨着问:“你不愿这样?你愿意我一块放卧室里?” 他语气生硬地回,“问我愿意不愿意干嘛,你买得衣服你愿意放哪放哪。” 叶妮有点搞不清他这是什么情绪,觉得他似乎真的有点不愿将他的衣服单独放出来。“那,我明天再移过去?可你……不是怕人家知道嘛。上次晓闻来,差点打开衣橱看,提醒了我。幸亏放这边来了呢,这些天佳木天天在这儿……” 哼,“也怕展研锋看到吧?” 叶妮点头。眼神疑『惑』,展研锋可以不怕了? “最怕他看到吧?”祁白若又拔高声音。 什么意思嘛。怎么听着像吃醋什么的感觉?吃展大哥的醋?不会吧…… 会。祁白若气哼哼又走回卧室,一扭头,叶妮后面跟着,闪动着花痴眼,却,手上一样东西没拿。怒吼:“衣服!!” 叶妮明白了,他要的是外衣,不是睡衣。一阵风卷回。再过来,内裤,外衣……他穿一样,她递一样。穿上身,走她面前,道:“你这笨猪脑袋记好了,你把我的衣服放哪我不管,我要穿时再找不到,我就把你的衣服都扔出去,让你没法出门!” 叶妮动动嘴想抗议。算了,不与他这时候计较。六月天!对,给她一个外号一个外号的起,以后她就叫他六月天。 祁白若往外走,叶妮追问句:“去哪?” “单位。” “你有事?” “嗯。” “你要……没事,不用专门送我……” 哼,专门送你!祁白若理也没理,出门。 她忙提了包,换鞋,跟出去。看来,不管是专门还是顺路,他是都要去单位。那她,便也不管专门顺路,都可以跟一程了。 叶妮一路跟下了电梯,又拐向车库。前面,阴森森地后背扔来一句:“别跟着我。” “你……” “自己坐车。” 还真是自作多情呢!叶妮站住,气鼓鼓地盯着他身影走进车库。发誓:以后再不坐他的车!他想顺便时她也不上他的车!一定! 叶妮到单位楼前,下了出租车,祁白若的车后面也上来,又开过些,停于楼前泊车处。 坏蛋!叶妮向那车白个眼,迈步进楼。祁白若没接着下,车里望着那噘了一屁股不满的背影,也不屑。笨东西,跟你后面费的劲够送你两趟了!打的的怎么和她一德『性』,哪个路口也正磨蹭到红灯。 其实,祁白若也没什么必得这么晚来处理的事。如果叶妮不上班,肯定他也不来了。可来了,就进办公室趟吧。 祁白若办公楼里呆了近两个小时,自然等不得叶妮。她得明晨下班。又出来,驱车离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截然 路上情形,与来时,发生截然不同。来时,他跟着出租车,此时,出租车跟着他。 跟着进了广城国际花园,到了c楼,等他进了一处车库。再不见出来,离去。 这辆出租车又停于d州高干住宅区附近,关静下车。 关静喝了酒,有些醉态,可完全放松地进家门,不担心李莹如在家。昨天李军和就外出,便昨天她的弟弟就过来。没走。李莹如虽然不愿见她,可要没她,李莹如更不会片刻和关平呆在一个屋檐下。 却里面并不见她的弟弟关平,而是坐了李莹如与谢娜。李莹如眼没抬,只谢娜看她一眼。两人又嬉笑去。 关静也没多理会她俩,一幅慵倦醉态收敛些,保持着脚下平衡,上楼,耳边听到些二人的聊天内容。 李莹如嗯嗯点头,答应,“也约来。嘻嘻,把你们家祁也叫来……” “哈哈哈。”谢娜乐。“好,祁也讨厌她。那假模假样!咱就你家开party,你爸一不在家了,咱就开,闹一晚,吵死那对神经病姐弟。” 李莹如咯咯笑,又点头。 关静嘴角鄙夷一下,不屑于理会。让这两个二百五自我yy吧。 关静上去,一会儿又扶了楼梯下来,问李莹如,“小如,我弟弟呢?” 李莹如切一声。“我不是福利院的,不负责照看智障。” 关静脸上一恼间,门铃响。李莹如看看,鼻子可能闻到关平的味,没管,拽着谢娜上楼。 关静自己开去。果是关平。她抱怨,“我不是让你在家别『乱』出去嘛,去哪了?” “嗯……我……”关平垂脑袋支吾不出。 “手机呢?怎么还关了?” “没电了。” 暗叹,『操』心!父母终会老去,照顾弟弟的重责,恐怕她是永远甩不开。叮嘱:“以后再去哪,先和我说,让我知道,省得回来看你不在,心急。” “噢。” “上去吧。” 关平往楼上走。 谢娜随着李莹如将到二楼了,又打退堂鼓,“小如,我想回家。” 李莹如不满,“你不是说今晚陪我嘛!” “我。我想回家嘛。”看到关平还是忍不住改了主意。 “小娜!”李莹如求。 “我不。” “没义气,以后别理我了!”李莹如甩开谢娜,赌气回房。 谢娜贴楼梯扶手站着,等关平全上来,才下。避免楼梯上有所碰撞。 关静看眼谢娜的背影,跟下去。帮她开了门,含笑恭送。 谢娜恶眼看看她,觉得关静是挑衅:怎样,还得灰溜溜从我家滚蛋吧! 关静却很和气地说:“小娜。我也和小如一样,这么叫你了?呵呵,以后常过来玩,我弟弟就长个憨大个,对人没坏心眼。谁要对他好,他就和个孩子一样的依赖。我妈身体不太好,照顾不上他,只有我这个当姐姐的多『操』些心。以后还请你多在小如那儿帮着解释一下。朋友的话,她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娜晃着眼珠感觉哪不对劲。 关静又笑下,说:“我和祁毕竟同事,以后咱们说不定都算一家人,过年过节,有时我们还搞个家属聚会呢。咱们别搞得和仇人似的。再说,咱们好象实在也没什么可仇的,我一直不知道小娜你为什么敌视我。其实,不妨说出来,也许是误会呢。我这人就是做事不顾周到,容易给人造成误解,可一点不是经心的。” 误会不误会就不用说了,关静竟然肯定她与祁白若的关系,这让谢娜听了爽到心。一下看着眼前的关静顺眼多了,嘻嘻笑,“也是噢也是噢。” “祁最近又有喜事呢,你知道吗?” “噢。”不知道,可如果说不知道,显得她和祁白若不够有关系。 “他入选全国有突击贡献中青年专家了,全州每年也就一至两名。是业务方面的顶尖级人才,享受的待遇比我们副台长还强呢。说是再几天就能批下文来。到时,让他请我们吃饭!” “哈哈,好!”谢娜乐。 “以后常过来哈?”关静送走有点找不着北的谢娜。心里轻蔑地哼笑一声:反正不可能让她说说就将谢娜和祁说进洞房,她又何苦不多说,哄哄这自以为聪明的傻大姐?说不定,还可以,多看几场好戏。 叶妮上班到天亮,第二天休班,一整天没见祁白若。叶妮有点赌气,没给他打电话。 祁白若是有意冷落,至晚饭后,仍一点信息没有。祁白若很想像强制叶妮不见罗长平一样,也立个硬『性』规矩。可,总不知哪缺了一点勇气。便,想以实际态度让叶妮明白,他不喜欢她和展研锋太亲密。 不过,祁白若这冷落自省法,很快验证,相当不适用。被他冷落着的叶妮完全没有反省,而是,更没有了理由拒绝展研锋。 展研锋的电话打来,“今晚不上班吧?” “噢。” “我一位同学从国外过来看我,要到派迪克玩,你也一块去玩玩吧。” “我去?”叶妮犹豫。 “去吧。” “好吧。”自己在家也闷! 展研锋很高兴。“谢谢。” “谢什么,是你请我去玩。” “可是妮未必多想一块去玩,是不想拂大哥的面子。” “呵呵。你知道还要我去!” “可是我想让妮一块陪我去。所以,我说谢谢嘛。” 叶妮又笑声。 “一会儿我就过去接你,在家等我。” 八点左右,展研锋带叶妮进入派迪克的音乐吧。 里面,灯光柔和,有轻歌曼舞声。地方陌生,光线不足,叶妮脚下有点踩空的感觉,抓紧了展研锋的胳膊。展研锋便实实地揽到她肩上,一块往里进。边观望着,找人。 一个黑影在叶妮眼前一窜动,抱到了展研锋。叶妮也受冲激,几乎惊叫出来。听到展研锋的呵呵笑声,也抱住扑上来的黑影,亲热地拍到背上。 叶妮才看清,那抱到展研锋的不是黑影,是一位黑人。这就是展研锋从国外来的同学?还以为出国的人呢! 展研锋和黑人同学拥抱结束,攥着叶妮的手先一块去座处坐下。叶妮又惊一下。那座处早坐了一脸更黑的人,祁白若。祁白若没抬眼睛看他们,黑脸黑瞳,盯在给展研锋牵着的手上。 坐下,展研锋才给叶妮介绍,“这是我的同学,杰逊,南非人。当初是我们学校的留学生。” 杰逊站起来,两面黑白反差悬殊的手伸向叶妮,笑容满面,话说的很地道。“噢,美m,您好!” 叶妮不是歧视那双手,是从没有直接面对过这样一双手。很鼓了下勇气,手伸去。 黑白分明,大小失衡的两双手,握了许久。不是叶妮不想分开,是杰逊不放。 展研锋呵呵乐,“好了,杰逊,坐吧。” 杰逊松开手,等着叶妮坐下,也坐下,问:“研锋,这位美m是谁?太太?噢,不对,你太太是叶彤同学!” “呵呵,妹妹。正好没事,跟来一块玩玩。” “噢,咱妹妹!研锋,你是知道的,我还没有太太的,你带咱妹妹来,莫非是有想法?让我们认识一下?噢,那我们重新认识下,您好,我叫杰逊,今年三十刚刚出头,还是正青年华……” “嘶,坐下!没那想法!”展研锋含笑瞪眼,与杰逊相当亲近随便。 “为什么没那想法?我们可以发展一下看看的。那样我们不是亲上加亲嘛。”杰逊驳斥完展研锋,又转向叶妮,“我是展妈妈的干儿子,我在留学时,经常来吃展妈妈做的饭。我们真的是可以考虑亲上加亲的,中非友谊也可能因为我们爱情更加坚固。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叶妮完全没当这话是认真的,特别杰逊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一住未住的晃。更显得他这番话,夸张而搞笑。不是对面那张更黑长的冷脸绷那儿,叶妮几乎笑出来。 展研锋没直接回应杰逊这番话,可间接回复,问他:“找到你那位可爱的姑娘了吗?” 杰逊几次来d州,都来这儿玩过,认识了这儿一位姑娘,这次也想顺便来续续前缘。杰逊急忙更正,“开玩笑的!早知道咱家有位妹妹等着我认识,我才不会和你开这样的玩笑。” 展研锋呵呵又笑。叶妮站起来。展研锋忙眼光投去,“干嘛。” 叶妮讪笑笑,“去卫生间。”其实是让祁白若黑脸压的实在有点坐不住。 展研锋怕她不好找,起身,要送去的意思。祁白若站起来,“我也要去,我顺便带你妹妹去,你陪杰逊吧。放心吧?哥哥?” 展研锋笑下,又坐下。祁白若堂而皇之地带着叶妮往外走。 叶妮又淡忘了昨晚被他甩的不高兴,看那黑脸就知道,肯定是现在不痛快。出了音乐吧望着他的背影走了几步,搭讪,“你,怎么也来了?也认识他?” 祁白若不答,走近一门,听听,推开,回手将她拽着一块进去。掐到她脸上,咬牙,“叶妮你是一点话不想听?” “我……没有……”叶妮选择了不在这儿更激怒他的态度。 “没你跑这儿来干嘛!” “展大哥叫我来。” “他叫你做什么你也做?” “……” “说!” “展大哥只是想带我出来玩玩。”好意! “你怎么这么喜欢跟男人出来玩?你真花痴?” 叶妮又有点不乐意,嘟嘴瞪他。如果跟他出来玩算花痴吗?那她倒情愿算,只是他不给她这样的花痴机会! 瞪眼!?不服!祁白若切齿,“马上走,不许再进去。” “那样展大哥会很难堪。”叶妮和他讲道理。 “我说让你走!”祁白若不听道理,加重了语气。 叶妮给他『逼』得急,叫起来,“为什么一定要走?又没别人,我都来了,为什么我要这么走掉?会搞的别人不高兴!我不会看你,也不会和你说话,我不会让人知道你和笨猪在一起!” 叶妮瞠目含怨,话语十足的娇嗔。祁白若狰狞的面目,一下松缓,晃在她脸上的目光再硬不起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这点不出息,将她的头靠到自己肩头,躲开目光的直接交汇。口气还是生硬道:“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和展研锋太亲近。” “不!”这样的拥抱谈判方式把叶妮本有的一点惧意也给赶走。犹豫一下也没有,回绝。 “不?”祁白若气恼又找回来。放过她来,又拧眼。 叶妮在他怀里积存的那点胆气便又散。垂了眼,没再去硬碰。可心里坚定:不!她难得这点亲情还让她不要了,坚决不。再说,很没道理,展大哥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不让她亲近? 祁白若望着她。她沉默里一股倔强,不见一点默许的意思。冷而威严道,“叶妮,我的女人家里不能再去第二个男人。我说过!你这是在做选择吗?” 叶妮感觉他太不可理喻,“展大哥是大哥!” “可不是亲哥!” “不是亲的,可对我很亲,就更应该珍惜和感激!” “你……”祁白若咬牙,“不许!” 叶妮继续用从没有过的态度来对待祁白若的反对,头一摆,一脸执拗地表示没得商量。 祁白若气恨地推开她,也不再商量。开了门出去。 叶妮低头走回音乐吧,展研锋望着她坐下,问:“祁呢?” 叶妮摇下头。看座处只展研锋,问:“你同学呢?” 展研锋抬抬下巴,“跳舞去了。” 叶妮往舞池里看。不多的几对人,多数东方面孔,杰逊十分突兀地就撞进叶妮眼帘。他带着一位姑娘,跳得很投入开心。 展研锋笑道:“杰逊喜欢开玩笑,他刚才的话你别介意。” “没有。”真没有。叶妮淡淡笑下,心里又想祁白若的去处。 展研锋却看她脸上不是多开心的样子。手伸向她,“来,咱们也跳跳舞。” 叶妮没心理准备,看看那手,又看看他的温和含笑的脸。到底站起来。 展研锋牵着她进舞池。 展研锋舞不是跳得很好,可会。叶妮便也随便陪他打发着,晃晃悠悠,漫不经心。一会几她问:“展大哥,祁白若怎么也来了?” “杰逊上次来,我带他认识过祁,两人还挺投机的。我下午不在家了,就打电话让祁陪陪杰逊。……这李伙哪去了!”两人说着,眼光又投向座处,那儿还是没有祁白若。 小半曲跳罢,坐回座处时,祁白若却已坐在了那儿。翘腿坐着,对坐下来的展研锋叶妮谁也没看。 “哪去了?”展研锋向他笑问。 祁白若也当没听见。 展研锋哼笑一声,“你声音值钱,可说句话,也丢不了多少钱。” 杰逊竟牵了那位同他跳舞的女郎过来,同坐下。道,“介绍个朋友,凡。凡为我点了支非洲舞,大家一块欣赏!” 展研锋向凡笑下,致礼。杰逊竟没再提亲上加亲的事,和美女凡,很是亲密地不断耳语,旁若无人。显然,祁白若与叶妮出去后,杰逊接受了些展研锋的忠告,或者,知道了点真情。 欢快的一段桑巴乐曲响起,一个穿着热辣的女郎以劲暴的舞姿,登场。『臀』肥腰实,可波折灵动,很是妖娆。杰逊带头,掌声叫好,并吹了个悠长的口哨。 吧内,一下欢动。 女郎跳着,很快近到叶妮他们这桌。手指撩动杰逊的脸庞,杰逊给予回应,耸起肩膀,也随她摇摆几下。 女郎又跳到展研锋处。展研锋怕她也来『摸』他,倾身向叶妮这边,有回避之态。女郎放过他,舞向祁白若。 祁白若冷脸挤上丝似是而非的笑意,那肥『臀』扭到眼前时,竟将手抚到她腰处,一路滑着,『摸』到『臀』上。 叶妮一下眼瞪过去,展研锋也往祁白若脸上盯。女郎腰肢一转,几乎跨到他腿上,他脸上更放浪不羁了些,享受女郎扶他肩头献媚。女郎从胸部抽出一张卡片,『插』到祁白若上衣的两个纽扣中间。又留下几眼妖媚,舞去。 女郎留给祁白若的显然是联系电话。祁白若将卡片拿出来看眼,放进自己衣袋里。展研锋看着他,嘴角斜下,似叹似笑,没多话。叶妮觉得胸口有点反胃,端起杯来,使劲喝几口,压下那股劲去。 劲暴的桑巴舞结束,又响起一首轻音乐时,桑巴女郎又过来,妖娆地祁白若面前扭转下腰肢,坐他身边。嗲声问:“先生,陪你跳个舞去?” 祁白若握着女郎的手站起来。双进舞池。 女郎的身段,祁白若的舞姿,一个辣妹,一个帅哥,舞场尽情绽放。引来叫好声无数。 展研锋见叶妮一劲喝水,脸上表情不平常。关切,“怎么了?” “……没怎么。”叶妮很想走,可又抬不起屁股。 这晚,祁白若很招摇,所有敢于走过来请他跳舞的艳丽女郎,他一概不拒。软香在怀,拥揽得暧昧,跳得洒脱不羁。似乎为了配合这位绝『色』男郎,舞曲一曲接一曲都很热烈。 在一首悠缓的乐曲响起来时,展研锋又牵着叶妮步入舞池。温存地拥揽着,浅浅的笑意衬着霓虹,映在展研锋脸上很生动耐看。叶妮也不时抬眼看着他。回他一句问话。 祁白若暂时消停在座上,身边有两位火辣美女相伴。可冷脸上没熏上一点香暖气『色』,拉得黑长,凌眉凝在展研锋那儿,惊服。倒没想到,这位低调大哥还是位腹黑帮主,明目张胆,目中无人,无所忌惮,厚颜无耻地,扯着兄妹旗号,行不耻之事。 一曲又散。展研锋将叶妮送回座,往吧外走,可能去卫生间。 欢曲又响,美人又邀祁白若去共舞。祁白若仿如没听见,冷目盯着叶妮。叶妮也黑脸,不看他。 此时,杰逊早已不知消失去何方。祁白若没时间将叶妮从小刺猬盯回小绵羊,再不行动,展研锋怕是就回来了。刷地站起来,拨开身边的女郎,拽起来叶妮,跑走。 叶妮今晚完全不是小绵羊,祁白若将她塞进汽车前,叶妮还一劲敲打他的手,“别碰我别碰我!”这只恶手今晚搂了多少女人的腰了! 不过,将她塞上车后,她也没再下,噘嘴黑脸扭向车窗外,不看他。祁白若一脸恶皱,先寻向叶妮的两个裙袋,她没带包,那手机类的东西便肯定在那里面。 没错,是。他掏出里面的手机,恶狠狠地按下了关机键,断了她和外界,特别是与展研锋的联络。 没话,开车走。谁也不理谁。一路运气。 祁白若停车费时间些,叶妮下车,先一步出了车库。电梯在一楼,一按开了,她上去,不等祁白若,先上去了。等祁白若坐下趟电梯上来,进家门,叶妮已将自己关进祁白若专用的衣物间里。 祁白若室内寻一圈后也定位到此门前,吼叫:“开门!” 叶妮瞪一眼门:不开! 外面没声了。一会儿到处抽屉『乱』响。叶妮心有点突突跳,各房门的钥匙不难找,就在电视柜里的一个抽屉里。很快,钥匙哗啦响动着给提到门前。叶妮先自惊叫一声,拿他件衣服,把头藏起来。 祁白若进来,气红的两只眼,去拽她头上的衣服,要『露』出脖子掐死她的样子。 叶妮『乱』躲着喊:“你别碰我!” 他吼,“谁愿意碰你!可我不能让你个笨猪给气死,我非得剃光你的头发,看你还有脸出门……” 叶妮更紧地拽住衣服,愤叫,“那也比你有脸!人家做舞女跳舞还赚点钱呢,你白陪着人家跳,和只大猩猩样,给人跳舞看,还觉得多有脸?你跳得真好,你可以去做专职舞男赚钱了,人家都给你叫好……” 祁白若气得发狂。手下一狠,将叶妮头上的一只衣袖给裂下来。叶妮头上『露』个洞,趴床上,继续叫:“你出去,我不愿看到你,我不喜欢看舞男,真恶心……” 祁白若给她一说,也意识到今晚是让她给气得理智失常了,做的这事,是有点失身份,现眼。更恨,扛起来,不管她『乱』叫,进卫生间去,淋开水笼头,一手拎住她,一手将她衣服脱净,一同冲洗今晚的晦气。 叶妮慢慢没再多动,只伏在他肩上吭吭吃吃。给他搂了腰,一点点背上轻轻搓洗。 祁白若抱着这身体更感觉自己实在的没出息,本要充分降服这笨猪,结果没让她有一点回转,反使她气势更抖几分,如今得小心哄着,挠着痒痒,才不给他继续闹。 哎,这小东西还真是成精了!气恨无奈。关了水笼头,拽来浴巾略一擦试,将她横抱起来,卧室去。 刚放到床上,门铃响起。叶妮脸看他,噘嘴直接说:“展大哥。” 祁白若想来也是。不过还是瞪她眼:怕是心里一直在惦记着展大哥会找她吧?忽然又嘴角挤上丝笑意,“那开门去?我开去?” 叶妮又瞪他。当然是不能开了!“我的电话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口气 口气和要账似的!祁白若狠劲往她额上一按,又进卫生间。找刚才她脱下的衣服,从口袋里找出手机。回床上,大薄被一展,与她一块围进里面,将手机递给她。 可叶妮不知怎么说,犯愁,“怎么说?” “……说苏晓闻找你,让去单位了。” 老拿苏晓闻当挡箭牌!可想想,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盾。“那,干嘛也不和他说一声?” “电话没电了,刚到办公室,冲了点电又给他打。” “要问你呢?” “不知道!你怎么能知道我去哪了,围我身边一堆女人呢。” 叶妮斜刺他一眼,开机,拨电话。 一番说词,勉强熄了展研锋的一身燥火。可他说:“在办公室?我现在过去。” 叶妮差点惊出一声,“不要了展大哥,你快回家休息吧。很快我就回去了,苏晓闻十二点下班,她要跟我一块到我家。那个,你……” 叶妮再也应变不出花样了,一闭眼,准备豁出去,爱怎么怎么。 展研锋叹口气,心道,女孩子之间,小事情太多。叮嘱,“注意安全。” “噢--”这是过关了!叶妮松出口气。 展研锋又问过来,“你走时,祁走了吗?” 叶妮又紧张,“他,我没注意。我接到电话就着急走了……”不对。叶妮马上又意识到一个错误。既然她的手机没电了,怎么接到了苏晓闻的电话?心内一惊骇,忙补就,“出来想给你打电话说一声吧,不想,就没电了……” 展研锋没多想,“手机最多两天就冲一下就行,睡觉时冲上。不要等着快没电了时才充,那样就有时耽误用。” “噢,我记得了。” “好了,挂了。” “噢,展大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展研锋挂断电话。没很去追究祁白若的去向。正如祁白若说的,展研锋也想得差不多。 祁白若咬牙,新仇旧账一块挤到心头,那次罗长平来她也这么让他吃惊了吧。按着下去,恨,“小东西,还假装不会撒谎,这不很顺溜嘛。你这破聪明劲要敢用在我这儿,我会给你好看……”祁白若嫌她笨时,似乎更讨厌她聪明。 叶妮酥滑的两臂,挽住。宝贝二字后,久不闻语,似有吞声的感觉。『迷』离地眼睛睁睁看他。又给紧压了唇,带进『迷』幻空间。满脑晕眩中,听到一个很微弱的声音:“我脑子进水了……” 什么意思? 想一辈子要她!如果不,将来她总会跟了别人……竟割肉样的不舍。 热线记者招录工作全面展开,紧锣密鼓,一气呵成。 笔试,第二天出成绩。叶妮不好不坏,中档。进入了面试图。面试自下午开始,分三批进行。三个场地,三批面视官。叶妮抽取的是二号场,十七号。 叶妮进场,垂目向考官席躬身一礼,坐定面试人员答辩席。听下面声音道:“请第十七号面试人员抽取答辩题……” 叶妮被这声音吸引,抬眼望去,先看到坐于第一排的主考官,展研锋。急速对望中,半秒的温和笑意,一闪而逝,又恢复严肃。 然后,看到坐于二排的祁白若。垂目,看也没看过来。 叶妮抽取答辩题,脸上忍不住一惊。这表情祁白若在下面严密关注着,腹内已有懊恼之声。他也是进场后才知道答辩题中。竟然就有当初他打击叶妮时,要求她说的那两分钟的车祸报道。和他当时的要求,几乎没有出入。还真是搞笑。他一心不要让她通过,却,反倒助她成功?这鬼东西要真抽到这答题,该比较轻车熟路吧? 主考官已经宣布答题:“长虹高架桥处发生一场车祸,请用你的理解,用两分钟时间报道一下这条新闻。你有三分钟思考时间。” 叶妮不需思考,祁白若那202个字在她腹内烂热。听一遍已记住,何况为了数字数,又回忆着,笔记一遍。 叶妮沉默了一分来钟,只是在疑『惑』,这难道是祁白若在帮她?可,她要抽不到这题呢?难道,纯属巧合?这么巧? 当叶妮将祁白若那202字尽可能快的,背出后,展研锋望着她『露』出意外之喜:这丫头,还真有这天分? 祁白若午夜回家。等待工作人员连夜拿出面试成绩,确定下一步的综合考评入选人员。 叶妮没睡,等他呢。他冷脸进来,叶妮使劲忍着腹内的笑意,装没事。祁白若眼神鄙夷,看向她,“真是失敬,够脸皮厚的!那是你说的吗?” 叶妮在祁白若的耳熏目染下,显然,脸皮尺寸在加厚。一梗脖子道:“那你告诉人家那是你说的!” 语噎。笨东西,还有这手!祁白若汗服得很,“你那天说了不到60个字,给人家踮脚的成绩!你真还好意思当今天的面试是你的成绩?” “新闻报道本来就有一定的格式,一样的新闻事件当然有些相同内容。我的又和你那天说的不完全一样……” “哪不一样?” “改了两个字的……” “叶妮!” 叶妮早做好了准备,在他抓上来前,闪身,冲进卫生间,锁上门。 “给我出来!” 不出!叶妮坐马桶上闷嘴笑。 祁白若冷笑,“笨猪,那你就永远呆里面,反正你也不用再参加明天的综合考评。” 这话说的有内容。“为什么?” “你知道面试中一般给出的最低分是多少?” “……多少?” “十分制。最低的也五分往上,正常来说,不会低于五分。因为轻微的差距,综合评分时就已经很明显。如果,面试中,某位考官给出某位面试人员的分极低,那么,就算其他考官给的分很高,她的平均成绩,也绝对不高。” 叶妮有点听出意思来,“你……给我多少分?” “零分。” “坏蛋!”叶妮尖叫。有点知道他一直对此事不说不问的原因,原来,早就有所打算。 “哈哈。”爽。“即使,你的笔记成绩与面试成绩,平均后让你入围综合考评。可是,我还是会给你一个零分。那么,你两次踮底的成绩,与你那刚刚及格的笔试成绩,一平均,你,也绝对的最后一名。即使你不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二也一样,你都将是被淘汰的那十分之一……” 门给砰地打来,叶妮鼻子脸的皱一堆出来。狠剜他一眼,进卧室。 他冷瞧一眼,不在意。她出来,他进去,很快传出洗浴声。 祁白若再出来,卧室门关着,拧两下没拧开。明白。可恶,可恨,可耻,等一系列情绪往胸上撞:给关房外,或者踢下床的家庭丑陋剧,竟发生在他祁白若身上?!“笨猪!给你一分钟时间!” 为什么不是三分钟?人家限定最后时限通常会是三分钟的。坏蛋,他的时间也比人家金贵!不过,时间越短,似乎紧张越甚。叶妮马上,就怦怦心慌跳起来。 其实她关门也就表示一下情绪,听他气急败坏地一吼,等几秒钟也是熬煎。跳下床,飞快地打开门,又几步跳回床,全身蒙被子里。 叶妮顺利地成为了祁白若预定地那十分之一人选。没通过热线记者选拔。 叶妮以为又要被祁白若趁机打击贬损到体无完肤。不想,那六月天很阳光灿烂地放了把晴,美滋滋床上吃完,转饭桌上,还说了点鼓励的话:“小笨猪,饭做的不错,人各有所长嘛,你这方面还是很有天分的,多努力。” 不过,叶妮的工作还是有了新变化。 两天后,展研锋找她谈话:“去综合频道工作愿意吗?” “什么意思?” “呵呵。”展研锋向她细说情况,“台里要调你到综合频道去,这可不是我主张的,是台里的统一部署,同时调整了好几个。可能你报了热线记者,啊,初『露』锋芒,引得台里重视。呵呵。要把你调到综合频道去。” “展大哥你笑我!成绩丢死人了。” “不丢人啊!那一通说!不简单。他们几个都听了,都认为,其他那些没几个比上你的。虽然结果是失败,可有各方面原因,可能个别人不是很认可。再说,这热线记者,大哥还真舍不得你去。没通过就算了。” 叶妮惭愧。自知,那是窃取了祁白若原创的结果。如果因为这种能力,被台里看中,那,真的受之有愧。犹豫,“是台里调我去综合频道?” “可以这么说。可能很快就通知你。你要不愿意,咱们马上去做工作,不去,应该没问题。” 叶妮听明白。这不是副台长来征求她的个人意见,是展大哥悄悄地问她想法,然后去做个别工作。这样的话,似乎最好不要搞特殊的好。“展大哥你认为我应该去?” “你要愿意的话,还可以。首先这是台里的意思。其二,综合频道,确实不错。一般人想去,去不了。工作繁重程度,应该和总编室差不多。正常情况下是去好。不过,因人而异。我倒不太愿意你去。” “为什么?” “因为,那儿出名的机会太多,我怕你出了名后我再见你,得预约。麻烦。” 叶妮咯咯笑。 罗长平来向祁白若报告这一喜讯。但,祁白若显然不喜。眼里惊动下,问:“关静选的她?” “对!我知道你和关静不太对付,呵呵。不过,人家对咱还真是够意思的。她说帮我弄她那儿去,将来,肯定更有便利条件。哈哈。我觉得也是。” 但对祁白若来说,不管是否关静主动选择了叶妮,叶妮去关静那儿,是里外的全不合适不必说。首先这罗长平狼心不死,那儿关静再帮手,那笨东西,还不知道怎么死。更可怕的是,如果关静知道了他和叶妮的情形,谁知道会不会作些文章?而且。他更不方便了嘛。 不行,坚决不可以去! 祁白若微一按胃,『摸』着手机站起来,道:“你坐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哟,又不舒服?去医院看看没?”罗长平关心。 “回来再说。”祁白若急着出去。 祁白若打开小会议进去,给叶妮打电话。问:“听话方便?” “嗯。” 他还是尽量轻声说:“台里要调你去综合频道。你别去!找展研锋说去,他能帮你办。” “我……已经接到通知,让我下午过去报道……” 该死!“没事,你找展研锋要求说不去!” “展大哥找过我了,同意我去。” “你个见鬼的东西,我说让你不去,你去说,不去!”祁白若恨得不行,声音一下拔高。怎么这么难和她说通! “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去那边,太远。” 叶妮一下乐。也是,不能再一个楼,而且是一层楼,便少了许多经常碰面的机会。柔情百转地问了句,“你不同意呀?” “不同意,快去说。” “噢,等会儿再说,我挂了……”叶妮那边出现特殊情况,匆忙挂断。 祁白若略等一下,还不见来电话,烦闷。真想他自己冲出去说去,去韩台长那儿一句话,肯定就搞定,去和展研锋说,让他不要同意,也没问题。但前题是,他得说明为什么不让叶妮去,又为什么他替叶妮出面去说这事。 他找不到合适理由。只能让叶妮自己出面! 祁白若只能先暂时回办公室。罗长平真听话,安分坐着,等他再回来。见他进来,打趣,“哟,回来了!我还以为又和上次一样,摔坑里出不来了呢。” 祁白若没心思和他多说。摆着传统的冷脸,坐下。 罗长平坚持着没走,是给点八婆心态闹的。原本自己心里有本账便算了,可刚才说到医院又给勾得十分地有诉说欲。他望着祁白若嘿嘿笑。“你没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生活没规律,闹得呗。” “什么生活?不是因为『性』生活吧?” 冷眼丢来,“这么多美好生活,你就知道这个吧?” “嘿嘿,我还知道林青。” 祁白若觉得这名字有点热。 “我还知道林青是个大美女。” 祁白若还是有点想不起,问:“你说的谁?” “装什么傻,谁不知道谁!不就有个女人嘛,至于这么保密?我又不是你fans,不会为你跳楼『自杀』的。林青女士现在身体好了吧?大早上就给折腾的肠痉挛,够猛的……” 祁白若心里一抖,记起来。上次叶妮肠痉挛送到医院后,需要填写化验单。他刚要落笔为叶时,突然加了一层戒心,叶字只写了一半作罢,又在林后加一青字。 见鬼,这罗长平竟又知道了!“你哪听说的?” “嘿嘿,哪没咱个小情人。人家一早就认出你了。” 看来是急诊室的护士。该死!祁白若不禁暗咒一声。 叶妮的电话打来,祁白若拿手机又要出去接。罗长平站起来,“好了好了,你这里打吧,我回避一下哈。要是林青女士,代我问声好……” 罗长平出去。 祁白若看看闭紧了的房门,低声寻问:“怎么了。” “我,我……我现在在综合大楼这边……” “你……怎么回事,你说清叶点。” “刚才和你正打电话,关静主任进来。她在台长那儿了,顺便过来,让我跟她过去一趟。我一时不知怎么好,就跟她走了。她带我来了综合频道那边,给我介绍了好多同事,让大家欢迎我加入他们群体。说,她下午有事可能不在台里,所以上午先帮我安排一下……是不是,我这就算报到了……” 祁白若早听着五脏六腹的炸。这当然就算报道了!蠢东西! 不过,关静还真是给罗长平面子。生怕叶妮有想法,不同意去一样,亲自来引过去。这么给面子?! “要不,先这样?”叶妮又小心问过来。 “你别再和我说话!”祁白若口气虽阴,可声音还算节制。要扣电话了,却一下控制不住,恶吼,“也别再让我见到你,让我见到我会掐死你!” 罗长平这时候才从门外完全走开。边走边啧嘴:看来林青女士又见鬼去了!那今晚是不是要带他出去消遣一下? 祁白若晚上离开时,一楼大厅,迎面遇到了关静。平时绝对不会走过去的眼神,竟不由,给吸过去。 关静淡然含笑,也望他。道:“六十年庆的片子已经摄制了部分,明天给祁主播送来看看?” “好。”祁白若脚下没停。心中暗自希望:但愿关静只是因为罗长平才对叶妮另眼相加! 走过去的关静嘴角『露』丝邪魅的笑意:祁白若,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开口找我! 关静跟踪几次祁白若,几次都是进入了广城花园c楼的一车库。她很快查到祁白若租用了这家车库,是十三楼一所住宅的。 但进入车库后的祁白若,却从没出现在过十三楼。那只能说明,他用着的,只是车库。他在这幢楼里,另有栖身之所。 罗长平一次在她面前念叼叶妮生病时,无意中说出叶妮住于这栋楼。直觉,一下子发生延伸。于是,终于,她看到了祁白若进入了的是哪个门。 其实她不介意祁白若进出哪些女人的住所。但,她不能接受祁白若因任何一个女人,而离开她。 第二天,关静派到祁白若办公室送样片的人,是叶妮。 “这是关主任要送来的。” “嗯。” 叶妮放下不走,祁白若看她眼,也不言语,等她有事说事,没事就瞎站会儿。 叶妮说事,“关主任说晚上给我搞个欢迎仪式……” 哼一声,“够隆重的。你觉得你啥可给人欢迎的?” 叶妮不理他的奚落。眼神期望道:“关主任让问你,要不要参加?” “要我参加干嘛?” “关主任暂时安排我在六十周年庆专题组,今晚都一块去,说你也参与的,一块坐坐,顺便交流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祁白若拧眉不语。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的缘故,就是感觉一些奇怪。叶妮给关静要去综合频道,却又这么安排得与他有联系。巧合? “去吗?”叶妮等他回答。 “不去。”工作情况用不着非得在饭桌上交流。 叶妮留留恋恋,“那,我走了?” 祁白若站起来,竟是送她,挽了腰往门口走。叶妮意料外的喜悦,眼睛忽闪看他,“你不生气了?” 看不出祁白若是不是生气,一张冷脸,一双冷眼。可抚到她头上,五指带着温存,关照,“参加什么活动都提前和我说一声。” “噢。” “……有罗长平参加的一些场合,叫你,你找理由不去。” 叶妮咧嘴笑。 “嘶!”祁白若对她这幅轻松可乐的表情不满。 她急忙点头,“嗯。” “别喝酒!同事一块出去,开始大家会劝你喝,你一口咬定不会喝,千万别不经劝。一两次之后,大家就不会劝了,随便你。你要是刚开始就喝了,以后就控制不住了,会越喝越多。”祁白若知道综合频道不同于总编室,与外界交际的机会会很多,酒场肯定少不了。重点关照,“记住了!记住!” 叶妮感觉他像送她去狼窝里。或者,离他远一点,他就这么不放心?嘿嘿。暗乐,甜腻往脸上泛,身体又往他怀里钻。 祁白若却推开她,“去吧。” 叶妮噘下嘴,抱一下都不行? “记住了吗?”他忽然意识到她没应一声。 “噢。记住了。”真唠叼! “咦,”这幅嘴脸。逮到手,往脸颊上揪一下,惩罚。“走吧。”开了门,让她出去。 叶妮又去了总编室。周主任立即欢迎客人的姿态站起来,笑呵呵,“小叶!请进,请坐。” 苏晓闻在,跳上来却抱怨,“妮你太过分了,我都不想理你呢。我不在班上,你就偷偷走了!至少也得我来吧?” 叶妮抱歉,“我也没想到这么急……” 苏晓闻不听她解释,怨气很盛,“枉我一心追随你,你自己走了,也不带我!” 苏晓闻的懊恼绝不只这一点。昨晚罗长平向她炫耀了悄悄将叶妮调到综合频道的事。那,以后苏晓闻在罗长平与叶妮之间的中间作用,将完全丧失。 周主任『插』话,“小丫头,这是怎么说?你这是不安心本职工作!好象早就有离开总编室之心?正好,刚分来两大学生,你愿意走快走。” 苏晓闻嘿嘿又笑,“要不是这儿周主任在,我早走了!去别的地方去不了,去广告部总可以吧?” 苏晓闻在讨好周主任的同时,不忘提高自己的身价:别以为她就没第二处选择! 这份聪明,叶妮永远忘尘莫及。听着,也呵呵呵笑。 苏晓闻提议,“周主任,我们是不是该送下妮?” 所谓送,地球人都懂,自然是指消耗一下周主任的钱袋。 “呵呵,应该。”周主任答应。 “什么时候?”苏晓闻追问。 “你们看着安排时间,我保证带够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郁闷 “今晚?” 叶妮忙接话,“今晚不行。” “有事?” “关主任说,那边同事一块聚下……” “哎呀。”苏晓闻失望,更郁闷。关静这么高待叶妮,自然与罗长平有一定关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叶妮有展研锋罩着,就已经比她命好,又一个不开眼的罗长平瞎起劲!就不知道她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晚上。饭店里,叶妮坐下后,才知,不只关静与六十周年庆专题组的同事们,还有一位嘉宾。 关静笑言:“这是揪来的赞助商,管掏钱的。” 罗长平呵呵笑,“很荣幸。” 叶妮想到祁白若白天的交待,有点感觉祁白若防不胜防。没心没肺的,竟涌上些窃笑,倒像叶妮与罗长平坐在了一起,这是祁白若该闹心的事,与她不太相干。 酒上。白酒,啤酒。直接没上饮料级的。 罗长平不管别人,只管他身边的两位女士。拿瓶先给关静倒,知根知底,直接倒了白酒。又问叶妮,“你喝啤的?” “不……” 关静拿过白酒瓶来,往叶妮面前的杯里倒,“对,喝点白酒。我对饮酒的认识是,喝白酒减肥,喝啤酒长胖。他们男人爱喝什么喝什么,咱俩喝白的。” 啊啊啊啊……叶妮眼巴巴地望着关静给她往杯里倒白酒。 倒是罗长平更知道心疼些,止住,“好了,先一点,试试,不行再换啤的。不行,咱都换红的!换不换?” 关静不换,“别糟踏红酒!特烦酒桌上,一杯杯红酒『乱』喝。感觉和蹲炕头上听萨克斯一样,受不了。” 大家哈哈笑。罗长平也点头乐,“好好,咱今天都喝白酒!” 关静举杯,“来,先为叶妮加入我们这个光荣的团体,共同喝个。能喝的多者不限,反正今天罗总掏钱,不多喝也白不多喝。不能喝的,向我看齐……”她先喝了,一口,大高脚杯里,四分之一下去。 叶妮为难,“我没喝过白酒。” “能不能吃辣?”关静问了句。 叶妮不知她所问何意,如实答,“能。” “那就是了,没事,白酒就比白水多了点辣,没什么怕的。女人不敢喝酒,都是给男人们压迫的,说,喝酒的女人是什么什么的……” “哪?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最崇敬的人,就是能喝白酒的女人!”罗长平先叫屈。 关静给叶妮端起来,“听姐的,喝。没事。” 罗长平劝,“喝点吧,怎么也得给关主任面子!” 关静马上反驳,“不对!不是给我面子!我的面子值什么?是不能给咱女同胞丢脸。咱们综合频道的人就牛,男的没个熊包,女的没有面团,个顶个的精英。谁不服?” 大家鼓掌起哄,罗长平也哈哈笑,“那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咱广告部和综合频道就他妈牛!谁不服?” 叶妮最终无法架住,犹犹豫豫,三口,将辣轰轰的杯中物,也下去四分之一。 罗长平忙用公筷将一点糖醋萝卜丝夹些她盘里。“吃上,吃了这个感觉好点。” 叶妮觉得满腔火辣,管不了是不是来自罗长平的照顾,往嘴里吃。酸酸甜甜,凉凉脆脆,确实不错。又吃一口。 关静又举杯,“我带三口,然后大家自由表示。” 叶妮跟着关静喝下三口去,杯中酒去了多半,一盘糖醋萝卜丝也几乎让她吃去一半。罗长平给她拿别的,她都嫌腻,不吃。 罗长平叫服务员,“再上一盘萝卜丝!……这个多吃点对身体也有好处。夏吃萝卜,冬吃姜嘛。” 自由表示。关静先敬罗长平,“罗总,罗哥哥,你呀,你呀!” 罗长平呵呵乐,“对我崇敬得无法用语言表达了?” 关静咯咯笑,“深刻地同情你!” 罗长平点头,“还是静好。知道我是真不容易呀!” “喝了!”关静是真的有些同情罗长平。不知,知道自己想要的女人已经是他铁板哥们祁白若的床上之物时该是什么感觉! 可她不能现在和他说。说了,是一时解些气,没太大意义,那样,她更攥不住祁白若,也同时丢了罗长平这颗可利用的筹码。她要一点点让祁白若感觉绝望,『逼』得他,只剩她关静这一条路。 关静和罗长平喝,其他人都纷纷和叶妮喝。关静瞅空地关照上一句:“多敬妮几杯!明告诉你们,她,就是我『插』你们中间的眼线,谁不好好给我干活,我会都知道。” 酒杯更碰向叶妮,“叶总监您老以后多多多关照。” 喝酒,笑闹,叶妮脸红心跳头犯晕,渐渐不支。 近午夜时,罗长平终于成功抱得美人归。 “一定送我们叶美女平安到家哈!”关静关照一句,钻上一辆车,走了。 罗长平坐上车后,没马上走。心里有些激动,想稳会儿。 梦寐以求的叶妮散于他旁侧的座上,幽幽的,一枝勾魂的夜来香般,完全开放着,夜灯下,说不尽的妖媚蛊『惑』。 他手伸去脸颊,翘着一指,轻轻触下来,滑至圆润的肩头。相信,此时,他是想怎么样她就能怎么样。 可有些不象对那些女人样,胆怯上几分。而且,他现在就那么做了,叶妮也不知道,他也就多加了次对女人的体会,意义不大。至少,他也该在叶妮半推半就下,拿下,那样,才表示他和叶妮有了关系,而不是只多尝过一个女人。 细水长流,还是不能太急。现在,局势越发对他有利,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干咽一口,收牧欲望。发动汽车,走。 祁白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望眼欲穿,什么叫等人。他趴向那个被叶妮望过他多少遍的窗口,不知观望多少次了。听着楼下有车声,又凝目细看。 车停,车内灯光一亮,中间九层楼的高度也不防碍他看清,罗长平下车后又开了右车门,将叶妮抱下来。 靠!该死。祁白若恶咒。 好在,叶妮一下车,风一吹,身体给罗长平不舒适的一抱,醒了。看看,知道是外面,感觉,自己有些晕,身体没重量。这种情况下印象里抱着她的人该是展研锋。唤,“展大哥……” 罗长平身体一怔。 “我下来……”叶妮挣。 罗长平将她放下,她靠他身体站住。不好意思地笑两声,道:“展大哥,我喝酒了……” 说着她想离开他,自己回家,但扶几下都站不直。便还是靠在罗长平胸前。罗长平一时没动,在寻思,这展研锋在叶妮生活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这情形,楼上感觉到的就是,罗长平久久拥着叶妮在。 祁白若全身的血『液』一阵阵沸扬。不难想出。关静这个欢迎仪式里也叫去了罗长平,那笨东西肯定是给灌得不省人事了。他看看室内,将他的东西收进那个专用房间,拿了电话和钥匙又站窗前。打罗长平的电话。 罗长平口袋里掏出来,看看,接了。“咋了?” “我在办公室。你过来。” “……这么晚了,去办公室……” “急事,你马上过来!”祁白苦口气很硬。 “这,再等会儿……” 叶妮听着在耳边说话的,不是展研锋,也不是祁白若。身体一挺,离开他,退了两步,往楼里走。 罗长平直接电话里急叫:“妮!……好了,一会儿再给你打。”把祁白若的电话先给扣了,去扶叶妮,“妮!慢点。” 叶妮知道自己喝了酒。不管身边这人是谁,总之是陌生人,她还是少接触的好。推。“不要。我自己来。” 叶妮从包里到底翻出钥匙,却打不开门。还是罗长平帮她找到锁孔,打开门。送着又上了九楼。 九楼一切更熟悉,叶妮推开这粘她身上的人,有点讨厌。可还是客气下,“谢谢,你走吧,我到家了。” “我送你进去就走。” “不要。” “我等你开了房门……” “不要!” “你……” “不要!” 叶妮拒绝罗长平的任何意思,只一个想法,不要,你走。 “你自己行?” “行。” 罗长平退回电梯里,可按住电梯门不关。叶妮醉眼看不到那么远,看眼前干净了,晃动的钥匙,半天,终究把门打开。进去。关闭。 罗长平叹一声,放开手。掩进电梯。 一出电梯罗长平想到了祁白若,拿出电话又打过去。 祁白若为了更有利的应变情况已经从家里移到外面,避在一处,刚才电梯外的对话都听到。此时,边接电话,边用钥匙快速打开房门,进去。听电话里罗长平说:“什么事?我马上……” 祁白若不等他马上完,打断,“算了,明天再说吧。”直接关了机。 咦!罗长平望着电话疑『惑』。 祁白若打开灯,看叶妮合衣没动,鞋子没脱,趴沙发上。 脸上又折皱成一推,大纹小纹俱爬满恼怒。在叶妮身上几番巡视,看从哪下手撕裂她。最终决定从脑袋开始。攥着肩提起来。 叶妮又睁开眼,看看,认识。嘿,娇笑声,“回来了……” 祁白若气得又一把将她丢沙发上,叶妮歪那儿接着又要睡去的样。他气呼呼站着看半天,觉得这么放过她,实在过不去。俯身将她鞋子脱下,扔开。架起来,往卫生间去。将叶妮扔在浴盆,手拿着淋浴头,往她脸上喷。 水从脸上流下,带着冰凉流入她的身体。叶妮噗噗吐几口水,又睁开了眼。脑子里,慢慢变清醒。眼前的祁白若一张气变形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不禁望住。任冰凉的水流继续从她脸上漫下来,偶尔水糊了眼,眨下,继续望他。 祁白若手上的淋浴头不觉间移动了位置,再不忍继续喷到那张已经发白的脸上。 叶妮啊嚏啊嚏打出两个喷嚏。他忙把沐浴头丢开,将她从浴盆里又提起来。 好凉! 叶妮一直没动,在他胸前似乎睡去般安静。一会儿却嘤嘤问声:“你生气了?” “……嗯。” “我不是想喝,可那……” “笨东西!”他又气恨一声,“你知道谁送你回来的?” “展大哥。” 见鬼,连谁送回来的都不知道,得一团什么『迷』乎状!幸亏罗长平不算是多『奸』恶的人,要不,给带哪去,做什么了,这么一长路,谁知道!咬牙,又发狠,“叶妮,你听着!你……再这么一次,我们就结束。” 叶妮久没动静,片刻后应声,“我再不喝了……” 说完她慢慢将身全转向外侧。又片刻,祁白若感觉贴在他胸上的身体有些轻微抖动。那是种浅浅啜泣。 结束两字,原来可以这么伤人! 叶妮刚要噘起的嘴又窝起来。 “哈哈。” “几点了……”叶妮问着,看时间。“啊,快十点了!迟到了!刚过去上班就迟到……” 她忙着起床,却给他胳膊紧住,不让。 “放开,快点!” “那就干脆今天别去了。” “不去?” “请假。说你昨晚喝酒喝得过敏了,今天出不了门,上不了班了……” “我不!”这么撒谎旷工太过分了! “咦!你怎么还不听话上瘾?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这样一次以后他们就不会劝你喝酒了。多好!” “……”还是感觉不合适。 “你个笨猪。昨晚上罗长平也在场吧?” “嗯。” “你不是不知道他打你主意,你还在他面前喝成那样,你是故意给他提供机会吗?” “谁故意……” “你要不从此打消去他们让你喝酒的心,以后还会这样的!你觉得你自己能保证想不喝就不喝了?” 叶妮还真感觉,没把握。 “哎,听话,做头小乖猪。乖乖地再躺下睡吧。”祁白若将叶妮拍着脸颊又拍回被窝里。他起床。 叶妮还在做思想斗争。去,不去?听,不听?祁白若洗过后又回来,手上还拿了一只笔。趴她面前,另一手夹住她下巴,吩咐,“别动。” “干嘛?” “给你脸上划几个小红豆豆……” “不要!” “别动!笔要一下『插』进你皮肤里你以后可就再洗不掉了!” “不要……” “别动,划几个小红豆,你要好好爱护它们,等我晚上回来给你洗去。” 叶妮给他握了脸,瞪着眼睛有点恐惧地盯着那越来越像扎下来的笔尖。不明白,“为什么……” “除非,你不嫌丢人,这么带着它们出去。要是我回来没有了,就说明你不听话,上班去了,我就好好收拾你!” 叶妮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好汗服这样的办法他一个大男人脑子里竟也想得出! 油笔已滑动在她脸上。先额上,再脸颊……“再在小鼻子上也划颗。大点!”看看,很满意了。瞪眼告诫,“别想洗去再重划,我划得样子我都记得的。” 叶妮带了一脸奇异感觉,很崩溃。控诉,“我觉得你有点变态……” 他更恨下来,“让你个笨猪给『逼』的!你这么多年怎么笨过来的!笨死!……呶,电话,打,请假。快点,打完了我上班。” 在他的注视下,按照他的话,撤谎一遍。放下电话嘟嘴。 他站起来走,“中午我要有时间就给你带回饭来。早上自己做点吧。” 一句提醒她,忙问:“你怎么吃早饭?” “不用管。” 叶妮又噘了嘴,恨眼挤着那背影从眼前消失。管她管得天经地义一样,她多问他一句,就招来句:不用管!没天理!叶妮一头扑床上。忽然又想到脸上的小豆豆,跳起来,找镜子看。 “呀!恶心死了!”叶妮忍不住叫出声来。白脸上醒目的五粒红豆,鼻尖上那颗更是滑稽丑陋。就像得了什么不耻的病症! 可恶的六月天,真是会捉弄人!叶妮床上拍了两下,有点叫冤无门。 手机响铃。叶妮拿起来看看,很是陌生。试着接起来。没想到是关静的,笑声怡人,风趣中带着亲昵,“妮,让我昨晚给害惨了?咯咯,你对酒一直过敏吗?听罗总说你不是也能喝点酒?” “不,没怎么喝过,顶多一点,没喝过白酒……” “我准备去检验一下真伪,我怀疑你借故偷懒不上班……” “不不不。不是……” “哈哈,我和罗总出去有事,正路过你那儿,顺便去慰问一下。都怪我,昨晚不该劝你喝下那么多酒。我觉得,酒量都是慢慢锻练出来的,喝醉了顶多睡一觉,没什么的。可没想到你过敏。我听你们组长说了,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的。你忙吧主任。我……” “没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差不多大嘛,以后是姐妹,是朋友,私下不用主任主任的。我和罗总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不过别多想啊。是正常的不一般,哈哈。先挂了,一会儿到。” 叶妮顾不上郁闷,跳下床,先穿上套家居服,然后,到处清除祁白若的一切蛛丝马迹,将晾于阳台的唯一一宗大件物品,睡衣,丢进专用房间,卡的,上锁。 又想到自己脸上的豆豆,也是祁白若留下痕迹。跑去卫生间清洗。手一触进水,想到,这豆豆是不是可以说明一下她不是偷懒不上班? 走向镜子又看,不切近了,别说,还真看不出真假。罗长平肯定是不能趴她脸上看,那,关主任,会吗?万一会呢? 没时间让她多考虑,程控门铃已响。 不能洗了。洗个花头花脸更糗。 她去开门。屏幕上是关静的面孔。 等着房门也给打开,垂了头,请他们进门。 关静心情很好,对叶妮几乎没有什么情敌的仇意,只觉得,不过是个自己用来早晚降服祁白若的小女人,很无足轻重。 而且,能有机会走入祁白若的一个女人家里,很有份猎奇的快感。还多亏了这小女人这么快就给她提供了机会。 脸上含着笑意,关切,“看着还好了。这么说好象我真的怀疑一样!可是想关心一下。是哪不舒服呀?” “没什么……”也不对。“昨晚有点头晕,心慌……”那今晨是已经好了?那也该上班呀。“还有点过敏……关主任你们请坐。”叶妮低着头,看到关静后还有双男人脚,猜着那应该就是罗长平。都往里请。 “怎么了?老低着头干嘛?见我们害羞?噢,看来是罗总的问题。瞧,让你不跟来吧,你要来,引得人家不好意思……”关静又打趣。 “不是……”叶妮忙抬了下头,又垂下,“请坐吧。” 关静和罗长平都看清了。“哟。脸上长了那些大红疙瘩!” 叶妮头垂得更低,站那儿局促不安。 罗长平又贴心,觉得这是脸上这般模样,太羞于见人。呵呵笑,“没事,明早就消下去了。过敏起的疙瘩,消得快。吃杭过敏『药』了吗?” “嗯。” “那,静,咱要不走吧。”叶妮羞于见人,他们在这儿,自然挺窘迫。 “呵呵,罗总就是知道体贴人。好的,不在这儿影响妮休息。不过来了,我看下房子哈。这房子还真不错,周围环境也好。我也想买套房子。”她说着往里走,四下观看。 “你买房子干嘛?”罗长平相问。 “给我家里买呀,我家都好多年的老房子了,不象样了。” “哦……”罗长平也往里走。他倒不想买房子,他对这房里那样似有似无的东西,感兴趣。来了次,却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这么现场深入勘查下。 便,二人如两只暗暗伸长鼻子的猎犬,寻向他们不约而同寻找的东西。 叶妮后面只看到两个四下寻看着,观摩房子的身影。 关静还说着,“想买套大点的,将来也给我弟孬好的找个媳『妇』。……哎,罗总,你认识的人多,给四处寻『摸』下。” 罗长平也搭着,“噢。想法挺长远!好,我注意着……” 看一圈,收获不多,各有体会。 床上两个枕头,一床被,可这说明不了什么。这是罗长平的感觉。 关静却仿佛看到一床被下两个如膝似漆的身体。心,还是不由自主嫉妒了下。进门时的好心情,少了一半。 卫生间里几条浴巾几块『毛』巾,颜『色』分冷暖,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这也是罗长平的感觉。 祁白若的洗盥用品已给叶妮放进了橱内,她觉得这两人不至于打开橱也参观下吧? 没打开。可关静仍然看到,那放在粉『色』牙具杯中的海藻矛膏带着祁白若的喜好。 对,那是叶妮按祁白若的吩咐买来的他喜爱的牙膏。 二人转了一圈回来,都停到那个专用房间门前。关静手搭到门把上,试了下,锁着。见叶妮垂头似乎没看到,没什么表示。想着,让人家打开门进一步深入参观,有点过。罢了。关静手缩回。 “这房子就是卧室少了点。”关静提出观后感。 “嗯。”罗长平也同意。 “呵呵,妮,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我和罗总还得去市区一趟。你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大忙小忙罗总都不在话下。哈哈。别客气。我们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感谢 “关主任罗总,你们慢走。谢谢。” “好,别出来了,见风不好。”罗长平又体贴一句,同关静一块关门离开。 叶妮长长吁一口气。他们真的是来慰问的吧?可叶妮有接待检查团的感觉,好紧张!特别关静手往专用房门那一搭时,慌得她心要蹦出来。那门她记得刚才锁了,可还是生怕有个意外状况。 叶妮上床又睡了会儿,给电话吵醒。眯了眼晴看清是祁白若的,接了,放耳边不吭声。 “喂?”祁白若疑『惑』的问来一声。 “嗯。” “小东西怎么不吭声!” 不喜欢和你吭声!叶妮想起被他捉弄在家里,不得不接待检查团的劳乏和惊悸,不愿理他。 “说呀。” 没好气,“你打来的电话嘛,应该你说。” 无声一笑,当然叶妮接收不到。却听到气恨的语气,“你这小东西!家里有吃的吗?” “什么吃的?” “午饭。” “有。” “那中午再自己做点吃吧,我不回去了。” 就知道要这样!叶妮耸下鼻子。却听接着又说,“小笨猪,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不是吧?叶妮一下瞪大眼睛。不等她惊完细询问一番,电话挂了。叶妮瞪着手机发愣。真的?真的?? 真的。 晚上。望海风景别墅区。 祁白若定了一撞别墅,一桌大餐。 川辣风味。放眼一望,分不出什么什么菜,只望见上层漂浮的一层红辣椒。 “平时不太敢放开吃辣,今晚特例。使劲吃!”祁白若看着已经很点吸口水。 叶妮当然高兴。虽然还是他和她,就是房子空间更大了点,还是有些闷家里吃饭的感觉。可毕竟是出来吃,而且,他有心。管他在哪,都高兴。 挨挨挤挤坐在一处,不时还互喂口莱,很有感觉! 一餐吃的很愉快,叶妮被他亲时,在脸颊上粘上许多辣,就像打了特殊的胭脂红,伴着一杯红酒和喜意,更说不出的艳丽。他便更不住的往那脸上唇上粘。 “宝贝,会唱什么歌?”他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 “嗯……嘿嘿,哼几句还是可以,全唱下来的歌曲几乎没有。” “那唱最简单的。生日快乐。来,给我唱一个。” “咯咯。”听这歌!算了,让唱什么唱什么,不过是这六月天高兴,让她陪他乐罢了。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已快乐……” 他也跟上,“happy birthday to me happy birthday to me……” “为什么?”叶妮不唱了,忽闪眼。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to me?” “小笨猪,今天我生日呀。” 叶妮张半天嘴,记起仇怨,“你过生日让我陪你过,我过生日你为什么不陪?” “我没让你一定陪呀,你不答应来就行了。” “你……没说是过生日!” “现在说了。” “嗯~”她往他肩上甩了两拳,圈了脖子到他怀里扭巴。 叶妮抬起头来看他。第一次过?!“为什么?”她确定他不是像她一样孤儿样。听苏晓闻说,他的父母家人都在k市。 是感觉中第一次过!严格说不是没人给他过,虽然他不回家,可这一天母亲还是会打来电话关爱一下,并希望他能回家同他们一起过他的生日。不过,他感觉忙,感觉忙里找时间去过生日,没什么意义。 可今天,真的很幸福的感觉。也许,以前不过,只是因为,没有人给他过生日的感觉? “小笨猪……”抱着这小笨猪越来越容易找到幸福感!其实,祁白若也知道为什么。 祁白若没回答出什么,可他胸里的『潮』热也沾进了叶妮的心,莫名的也湿。“明年。我还陪你过……” “……嗯。” “我生日你送我玉坠,你想要什么礼物。” “……小笨猪。” “嘿嘿,”叶妮所有的不适都找不到,“金的还是玉的?” “肉肉的。要抱着和这一样舒服……” “嘿嘿。你承认是送我的礼物了!” “哈哈,小笨猪!我一直说是送你……戴的!可没说其他。” “嗯~我也不送你了!” “哈哈,小笨猪,早就上桌了,还说不送!笨死吧……”狠狠地,又教训到嘴巴上一下。 她抱了,趴他肩上。静会儿,说:“明年,你也陪我过。” 点头。“嗯。” “……后年,也陪。” “嗯。” 她还可以要求大后年吗? “嘘!”他噙到她的唇上,阻去那些对将来的欲念,只留今夜的缱绻。 第二天,苏晓闻请叶妮吃饭。饭桌上,叶妮听了一肚子抱怨。 罗长平什么也当她是,就不当她是女人!“为什么?我很差劲吗?自信心从没这样受到打击,他太气人了!……哎哎,妮,他一次回来晚了,就倒在我和小美的床上睡了,第二天睁开眼,看我一眼,打个哈欠就起来。就和看到颗眼屎差不多……” 叶妮噗地笑。问:“你在他家住?” 苏晓闻有了点点小羞,“我帮他照顾女儿嘛。他有时回来太晚,我也不好丢下小孩自己回家。” 叶妮只是随便问问,点头,边点边打哈欠。 “你昨天没休息好?” 叶妮抹去眼角挤上来的困渍,垂了头。“有点。” 苏晓闻嘿嘿笑。“兴奋的吧?” 叶妮惊骇,一下就联想到昨夜的一宵两千金。苏晓闻怎么知道?!怔怔地瞪在苏晓闻脸上,没吭出声。 苏晓闻继续说:“也不用上夜班了!去了电视台最肥最招人眼的地方,又不和新闻频道那样紧张。真是好!最重要的是。在李副州长夫人手下,那可是全台供着的红人。将雄雄一窝嘛,主帅行了,自己手下都跟着沾光。瞧周主任,就知道让咱们安分跟着他干活,别的什么也没有。不说实际的,物质问题,天天加班,年底考核也没得过先进。 人家综合频道,差不多年年是先进,年底的考评资金全台拿的最多。可人家才看不进眼这点钱,咱倒看进去了,可天天累死,也拿不到!最重要的是憋屈,就像干什么也不行,才在总编室一样。真受污辱。其实关静上的那大学,估计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嘿嘿,忘了,你不是咱总编室的人了,呵呵,别和关主任去告我的状去哈。” 叶妮刚放松一下,又听着几分发晕。一个关键名词李副州长夫人跳出来,扎进她大脑。这词组合在这一大堆话里是什么意思?“什么李副州长夫人?” “关静啊,你们头啊。你不知道?”苏晓闻倒吃惊。 叶妮有些嘴张着回不来。半天后又问:“咱们台还有位副州长夫人吗?” “嘿嘿。目前没有。不过,你很有潜质。加油,努力!” 叶妮再顾不上苏晓闻的调侃。大脑彻底晕。这难道就是祁白若极力反对她去综合频道的原因? 撑过与苏晓闻的饭,叶妮回到单位后直接跑展研锋那儿。愣看他。展研锋不解。“怎么了。” “展大哥……”叶妮声音有点虚脱。叫完一声又没了动静。 “怎么了?” “我想回来。” “回来?什么意思?” “我不想在综合频道了。” “来,坐下,说说怎么了。” “关主任是副州长夫人?” “是。” “她……”叶妮给自己的话噎了下,打住。 “呵。怎么了?” “展大哥我回来好不好。” “你说说理由。” “我。我怕……”总之心虚,不得劲。 “呵呵,因为关主任是副州长夫人就怕?有什么可怕?”展研锋觉得理由稚气的很,又笑。 叶妮只能心里明白,要和展研锋说清,太难。 展研锋玩笑着劝慰,“小丫头,什么人也不可怕。记住,你胸脯挺得越高,别人看你时,角度越平视。你要总低着头,别人也只能低下头看你。明白?安心工作,不会就学,这么聪明,在哪做也不丢人。” 叶妮拐拐眼睛看看展研锋,觉得自己一破玻璃,在展研锋嘴里老混为水晶玛瑙一族,很有点可笑。 “呵呵,这表情?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对叶妮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确实有实际障碍。她现在需要释解,心慌得不行。要求,“展大哥,我想去蹦极。” “哈哈。好,走。”展研锋推开座椅起身。出门前拍拍叶妮的后脑勺。一片宠溺。叶妮轻淡淡地享用了,并不知里面有男人多少的柔情。 叶妮感受到,蹦极确实是种极好的排遣压力的方式。自高处坠落的瞬间,一种极限的紧张将身体里原本的烦恼,随着直垂的发丝,无影无形中,全部滤除。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抱在怀里,又让那份紧张变得异样美感。 有一刻。叶妮也愿意永远给悬在这儿。身内空空的,只留脑内一点晕晕的满足,没有孤单恐惧。 可,还是给拉上来。上来后的叶妮恢复了正常体位,腹内立时胀满,哗哗地往外排放。一口喷在展研锋身上后,忙一错身,将更多中午没消化进的食物,全喷吐在脚下。 展研锋帮她轻抚着后背,等她吐完,买了瓶水给她净口。望着有点蜡黄的脸很是自责心疼,“刚吃了饭不该来的。很难受吗?好点没?再喝点……” 吐完浑身又清松。叶妮喝几口水,笑,“有点晕机。” 望到笑颜,展研锋也放松,“呵呵,和晕机差不多。刚吃了饭,做这种动作是比较容易这样。没事了?” “没事了。” “下山后再吃点……” 展研锋没说完,叶妮又转身去吐,这次吐得全是粘『液』。急得向展研锋摆手,“展大哥你不要再说吃饭……” 展研锋急忙闭嘴,只手不断给她抚慰后背。眼里含满心疼。 “晕机”的感觉上来了,便一时下不去。车旋转着一路下山,不知停车叶妮下去呕了多少次。 好容易进了城郊,前方有『药』店,展研锋停下,去买止吐『药』,先给她服下。 叶妮下车来风凉,顺便又干呕几下。展研锋看到一双挂满泪珠的大眼,一会儿仿佛瘦去一圈的脸,一疼,搂在胸前,“对不起,让你这次来受苦了……” 叶妮在他胸前安定会儿,离开,笑下,“怎么怪展大哥,是我想要来的。” 同一条路,另一方向,驶过一辆车,将这副深情相拥的画面都看眼睛里。 如果看不到地上的呕吐物,只展研锋脸上的疼惜,叶妮无保留地依赖,足似一对情不自禁缱绻在路边的恋人。又似乎,还有点小冤家斗气和好,相拥住安抚的样子。 不管属于什么,罗长平脸上都有点变形。他电话接着打给了祁白若,直接便问:“展研锋与叶妮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还是不告诉我?” 祁白若一惊,“怎么了?” 怎么了罗长平不想说。他想要的女人投在别的男人怀里,罗长平心胸对女人再开阔,还是觉得丢人。传出去,将来这女人他还怎么再接手?“你就告诉我有什么关系!” 可祁白若也最厌恶回答这个问题:向别人解释他的女人与其他男人的关系!可想知道罗长平嘴里的事情,忍着,说:“你不都知道嘛。她和展佳木情同姐妹,和展研锋自然也情同兄妹吧。” “屁!那这兄妹情太稀罕!世间少有。” “怎么了?”祁白若又问回来。 罗长平轻淡交待句,“我在路上看到他俩了,看着太亲密。” 祁白若怀疑是否只是亲密。既然是有兄妹之情。亲密点也正常,罗长平会为这个气势汹汹打来电话? “挂了。”罗长平没心思多说,撂了电话。拧眉琢磨,是不是得想点狠办法。 以罗长平的男女认识来想,即便两人有些兄妹情义,这么粘乎下去,也绝保不了清白。男人,女人,天生往一块合的两样动物,除非是真正的血缘亲情,其他,不可能有什么完全的纯洁空间。 祁白若丢下电话后也不禁闷。 闷到晚上回去。 叶妮眨巴几下眼,看他冷脸凝冰,本想说的话先压肚子里。 祁白若不知道今天发现了什么让罗长平反常的事,竟破天荒的第一次摔了他的电话。但要命的是,问题不是问题本身,而是郁闷这问题祁白若完全不想直接去面对。 显然,罗长平不可能与展研锋对叶妮一种情形。祁白若要求他的女人远离一份男人的低级诱『惑』,他觉得理直气壮。可要求叶妮为他拒绝另一份情感,这让他很失自尊。祁白若还需要要求他的女人只衷情于他?真是对他的污辱! 而且。硬阻止怕是也左右不了叶妮。这笨东西似乎也有很坚守的东西,为了展研锋竟不惜和他翻脸。至此,在展研锋的问题上,与他还是寸步不轻让。 其实,对待这份她自以为是的亲情,很重视。祁白若也理解,生命里至缺的东西,自然便难得可贵。可是,要告诉她展研锋可能对她有所企图,不会,正好给这笨女人这幅笨猪脑袋提了醒吧? 太见鬼。祁白若又暗恨。真是不知从哪就搞成这样。他祁白若竟有点怕自己和别人争不过一个女人一般的心理!!见鬼到见鬼! 叶妮瞪着花痴眼还在琢磨他脸!吼,“笨猪你别在我眼前碍事好不好?” 叶妮一般情况下在发火的祁白若面前,选择避其锋锐。闪开,不碍他的眼,立一边去。 祁白若却继续鄙视过去。望着一张青瓜脸,痛恨。这幅尊容也就算个女人,值得三个大男人明争暗防?想着,恨恨地问出:“今天干嘛去了?” “……上班。工作。” “就这些?” “……和展大哥去屏山了。” “去那儿干嘛。” “蹦极。” “蹦极?”祁白若声音也一下蹦到高空。“上着班你和他去玩蹦极?你有病?” “我……”叶妮真想一口问出关静的事来。话到嘴边吐不出。她的感觉告诉自己,祁白若和关静应该没什么了。可,万一,他们还纠缠不清,自己怎么办? 叶妮想想就怕,就恶心,要是祁白若还和她……那怎么办?不行了,吐去……叶妮咬住嘴唇,跑进卫生间里。 祁白若板着面孔躺在床上,等她主动来交待清叶。叶妮出了卫生间后,立在卧室门口看床上的祁白若半天,希望太阳一下从西边出来,他能立起来向她保证一句:我和关静再没有一点关系。 可看来,除非太阳真从西边出来!祁白若没其他反应,叶妮磨磨蹭蹭蹭到床上,贴边躺上去。 祁白若恶狠狠地盯那后背几眼,竟盯不过来。抬手,啪,关了灯。告诉她:睡了! 叶妮也反应不大,窝窝身体自己抱住了自己。 无语,可心,还是融在一起睡去的。 一早醒来,叶妮继续噘了嘴,扑闪眼睛望着他。祁白若邪恶地回报一眼,起床进卫生间。叶妮慢慢腾腾也起来,做早餐去。一会儿,听到房门一响,出来再找祁白若,竟没了人。 就这么走了? 坏蛋!大坏蛋!叶妮恨得将半生不熟的面条熄了火。任它们闷在锅里。 忙碌一天又过去。叶妮在单位餐厅吃过饭,下班回家。刚走出办公搂,展研锋也驱车过来。他跳下车,迎上来,“妮!” 叶妮看他神『色』匆忙,感觉有急事找来的样子,“怎么了展大哥。” “没怎么,你怎么样?” 叶妮笑下。“我怎么了?” 展研锋也笑,“不好意思,开了一天会,把你给忘了。” 叶妮咯咯乐出来。忘了她一天有什么了不起? 展研锋进一步说清,“忘了问问你好点没有。不吐了吧?要还吐就肠胃问题,得去医院看看。” 叶妮刚吃了饭。又让展研锋给提起那份感觉来,不禁又有反应。可听到医院,又紧忍下去。“不吐了!” “呵呵,走。回家?我送你。” 也好。叶妮往展研锋车上走,早上离别后一天没入眼的祁白若这时也回来。祁白若展研锋都一块宾馆开得会,只不过展研锋因为记挂着叶妮回来的更迫切了一点。 叶妮眼角扫去他一眼。祁白若一幅没看见的样。展研锋给叶妮关上车门,也上车,顺便和祁白若招呼了一声,“不走?走了!” “嗯。”祁白若径自走进楼去。 展研锋驱车带叶妮离开。 半路,叶妮收到祁白若的电话。避开些身体,接起。他低声吓令,“前面找地方下车!” 叶妮犹豫,感觉不好和展研锋说。祁白若已经挂机,意思是不容拒绝。叶妮看看后面,夜『色』已浓,看不清祁白若的车在哪。不过,她认为,又是和某次一样,他跟在后面。 “展大哥。”叶妮转向展研锋,羞惭,“我想下车。” “怎么了?谁的电话?” “……苏晓闻的。” “哦。让你下车?干嘛呀?” “我……她找我有事,我答应等她的。你一来,我忘了……” 叶妮神情羞愧不安。展研锋看一眼。呵呵乐,忍不住又多情一把。以为这傻丫头不小心吐出心声:看到他来,什么都忘了!“让回单位?” “不用,我在这儿等她就行。” “她能一会儿过来?”展研锋攒眉。刚才电话里也没听她们说等候地点! “我下车后和她联系。” “你们要干嘛去呀,我正也没事。送你们呗……” “不用不用!”叶妮有点急,再说下去车就到家了。 展研锋缓停路边。感觉小姑娘间的事。也不好太问清叶。叮嘱。“晚了,要我接的话,打电话给我。” “好。”叶妮下车。下车忙着打电话,一边摆手让展研锋走。 展研锋宽容地笑一下,盯着后视镜里的叶妮完全退于黑暗后,加速。 叶妮又打通了祁白若的电话。告诉,“我下来了。” “嗯。”祁白若淡淡应一声。 “你在哪?” “干嘛。” “什么时候过来?我在路边……” “自己打车回家。” “六月天!”叶妮叫出来,恨得她原处跺脚。 祁白若比叶妮早一步回去,坐沙发上看电视,她进门后,他连看过来一眼也没有。叶妮狠狠痛恨去一眼,也不理,往里走。 可是他太无耻了,不表示表示,很忍不下!叶妮将要走过沙发了又站住,斜眼又看过去。还那样,电视看得很目中无人。冲动。顺手抄了沙发上一个软垫扔过去。 “咦!”祁白若丢开扔来的软垫,刷,站起来,那气势像被激怒的猎豹,仿佛一个跳跃就能将利爪抓到她的喉间。 叶妮像只受惊的小猎物,以从没有过的速度,冲去卫生间。将门关闭。 祁白若嘴角笑笑,慢悠悠走近卫生间,不急,站那儿,玩猫抓老鼠。老鼠最终熬不住,听外面悄无声息,轻轻拽开门,往外看动静。 猫阴险地守门外。 老鼠自惊一下,刚要缩回去的身体,却又停止。看清,那猫其实没戾气,两眼淡淡地望着她,却又深不见底。叶妮忍不住眼光往里粘。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对视 两只眨眼前对立的生物,隔着一步之遥,有些傻愣愣地那么对视着,很安静。场景有点奇异。 他声音终于低缓地放出来,“上班时间去蹦极,那么好玩?” 叶妮眨巴眼,想不到,他还记着这事。回,“我心里慌,想去放松一下……” “慌什么?” “……关主任,原来是李副州长的……的……” 祁白若听到关静,撂下眼帘,往卫生间走。叶妮挡着大半个门,没让开。他拧眼,示意她别自找麻烦。 既然已经说出来,叶妮鼓足勇气让自己说下去。“你们,你们,还,还……” “还还还什么呀!” “还……”叶妮就是吐不出口。 他两手握到她脸上,猛然上红唇。放开了,取笑:“小笨猪,是不是想问还这样呀?” 叶妮咬下嘴唇,默认状。 他冷哼,“我要和谁有没有和你一点关系没有!记住小笨猪!” “那你管我去哪!” “因为,你签过字的,得听我的话!” 不满,斜了两只白眼球看他。“你也答应过我!” “答应过你什么?” “你说,和我一起时不和别的女人……” 祁白若握她肩上,不客气地将她移身后去,进去,关门。 洗完,一开门,门前又一阵风卷进卧室。祁白若现在再不怀疑看花眼。好笑。真不知是怕他知道她等在外面,还是急着和他上床。 还是腹内隐隐的疼痛,拿了他的手又捂到自己腹部。 “怎么了?”终于,引来他的疑虑。 “捂捂。” 他听着几分娇憨,不耻地一声笑。那手还是听话地服务在那儿,没再动。 祁白若的母亲自k市过来。 祁瑾红到达前与儿子电话联系了下。祁白若正没时间,便告诉也没告诉她过来之事,直接,罗长平驱车去接来,安排在他办公室歇息着,等祁白若忙完。 罗长平与祁阿姨,似乎比她与她的儿子祁白若更亲近。平时电话往来,绝对比祁母子间要频繁。祁瑾红就是靠着罗长平的电话,不断了解些儿子祁白若的近况。 祁白若往家打电话的时候不多,愿意和父母交流下自己情况的时候更没有。 祁白若给罗长平叫来办公室,见到竟是母亲,愣下,嘴角窝一下,似个笑意,问候:“妈。” 祁瑾红走近儿子,手往俊脸上抚,含笑嗔怨,“阿若,你挺好吧?生日怎么过的?让你回去一下嘛,不回!妈要过来嘛。你又说你忙,没时间。今天妈来还赶巧吧?你这大忙人有点空陪妈吃顿饭吗?” 祁白若笑下,挽了母亲往外走,“走吧,回家。” 罗长平道:“马上就吃晚饭了,现在回家折腾啥?我已经定地方了,晚上给阿姨接风,给祁补生日。你这家伙过生日也不说声,说什么我也和你喝几杯嘛。” 看来罗长平的安排已经通过了祁瑾红,她拉着祁白若坐下去,笑道:“那咱们就不客气了,妈妈也来不了几回,吃罗大总一次!” 罗长平哈哈笑,“别一次啊。阿姨在这儿呆多少天,咱负责安排多少天的饭。顿顿不待重样,保证阿姨绝对吃的开心。” 祁瑾红呵呵笑,眼望着儿子。儿子脸上不见开心,也不见不悦,一如既往地,淡,淡淡笑着,透着这些年来一直的疏离感。暗叹声。谁让她当初一时魔障了似的,竟拿着儿子的『性』命要胁自己的幸福。在儿子的记忆里,留下一道抹不去伤痕。 而她,二十多年里,甘苦自知。没唤回丈夫的心,又丢掉了儿子的爱。 罗长平晚上宴请,不说。 第二日,祁瑾红去展家。 展研锋过世的父亲与祁白若的父亲白峻涛是同学,两家偶有走动。祁瑾红来d州,每次也会去看望下展家老太太。展家老爷子虽已过世,但昔日部级高官的虎威犹在,祁瑾红主动去亲密,自然也有些因为儿子离人家近,希望平时有个关照。 并且,祁瑾红与展佳木的母亲与展研锋的母亲,还暗里想运作下祁白若与展佳木能亲上加亲。不过,两家儿女都不是受家长摆布的人,没敢冒然提出。便没等摆上桌面,展佳木就认识了彦南方。完全失去两家结亲的机会。 不过,祁白若一直高傲地回避这些社会关系,更愿意凭借个人的努力,相对单纯简单地做他想做的事情。祁白若除与展研锋结下些同事兼朋友情义外,很有意淡化与展家的关系。平时去的不多,这次一样也没陪母亲去。 祁瑾红在展家用餐。季春秋的电话打到祁白若这儿来,“听说你母亲来了?可是许多年没见了。当初很爱祁老师照顾,感念于心。这个,明天我请你妈妈吃个饭,帮着传达一声。你也一块陪着!” “好。”祁白若认为这应该没问题,痛快答应。晚上和母亲说了省人大副主任明天相请的事。 祁瑾红没吭声。 祁白若以为接着就听到一声答应呢。却没!要走开了,又扭回头,确定母亲的意思。 祁瑾红淡淡道:“不去了,我们也不是很熟,见面有什么可说的?他是你外公的学生,家里挺穷,你外公当初挺照顾他的。” 祁白若不在意,母亲去不去随便,他只负责通传。 祁瑾红见儿子继续往外走,问:“还回单位?还值班?” 祁白若暂停了脚步,望向母亲。两个还字,问出了祁白若的愧疚感。昨晚也是送回母亲来后他又回了单位。不过不是整夜值班,是值完班又去了叶妮那儿。 今晚,他是想直接就去叶妮那儿。 忽然有点汗颜。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母亲,老远来了,竟为了一点床第之欢,丢母亲自己在家。有点,过分。 他改了主意,将要出门的脚收住在玄关处。换鞋。“不了。” 可相对坐下来的母子却都有点找不到交流的途径。闷了半天,祁白若找到话,“妈,你什么时候走?” 祁瑾红含笑嗔怨,“想妈走?嫌妈妈在这儿碍你事?” “不是。”祁白若其实也是表达一下对母亲的一点关心,可似乎这话听起来是容易产生歧义。又没话。 祁瑾红笑一下,“你要不烦,我想多呆些天。你爸到学习去了,半个多月才回来。” “噢,没事,你尽管住下。就是,我平时忙,不是常回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妨碍你们?”祁瑾红问得谨慎。 这房里关静的衣物祁白若懒于去碰去收拾,所以还在。 祁瑾红往年来过,如今看到这家里依然有这些女『性』衣物,感觉上,似乎还是同一个女人的东西。说明,儿子这两三年不是单身态度,而且有很固定的女朋友。儿子也没回避过,可却一直不给她看穿用那衣物的人。还不能带出来见公婆? 祁白若随便母亲认为,并不纠正。答:“没事。” “儿子,那个,你们……结婚了吗?”这话作为母子间的对话有点滑稽。可祁瑾红真有点拿不准儿子婚否。也不禁疑虑,莫不是已经结婚,玩得是新式花样,连去父母面前办个婚礼也省了? “没有。休息吧,妈。”祁白若简单回答一句,进了小卧。 祁瑾红叹气,也回卧室。看来儿子不喜欢这话题,几句就烦了。或者,根本就不愿同她交流任何话题。 相伴在一个屋檐下的母子,一晚没有多少温馨气氛地,过去。 而这晚,叶妮又狂现“晕机”状态。 最后彻底晕在床上,半死不活。可脑子活动起来。 自上次减肥腹疼就开始算的经期时间,终于有点算清,四十几天没再来了!叶妮以前还是比较准的。可一次不准她也没盼得多迫切,省了许多的事情。 叶妮开始心慌心跳,往传说中的怀孕想。 第二日上着班找了个时间跑去医院。检验单没等完全递到医生手中,医生半只智慧的眼角斜来一下,便肯定地告诉了答案:“怀孕了。” 叶妮怀孕了!叶妮身上发生了在很多女人那儿听说过的事情。怀孕了! 叶妮慌『乱』的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不是叶妮了!她怀孕了! 祁白若晚上过来,第一次见她蹲坐在床角上的样子。抱腿坐那儿,眼睛望他一下,赶快移开。他拧一眼,先没理,洗去。回来叶妮还是那样。他靠过去,往她脸颊上轻弹一下,发出声唤某种动物注意过来的声响。 叶妮又看向他,眼神羞怯。如初晨的东方,在他眼前,又细腻腻的升起了一脸红云。一下妖娆了半个天空,一股热血也一下撞到他胸口上。往怀里捞,“小笨猪,干嘛呢。”可他心中有点认为,她为他昨晚不明理由的不来,在闹小情绪。心中又腻又不屑,以为不会过来的痛快。 却,他手刚捞到她腰部,叶妮便主动投过来,温软软挽上他的颈,唤:“若……” “干嘛。” 我想和你结婚。 “想我了?”等不得她的话,他开始调笑。 我想给你生孩子,生小祁…… “来……”他带着嬉笑在她耳根下碰触。 叶妮交待完心声,又一下离开他,跑另一个床角去。 “干嘛?”他眼睛又拧起来,脚丫子碰过去,“过来!” “我不想……” “不想什么?”语气又戏谑。 叶妮知道他又要绕她,轻声地直接说:“我不行。” 他眼光几分认真,打量她一下,“哪不行?” “……肚子不舒服。” “怎么了?”他身体一下探过去,瞧向她的腹部,疑问:“肚子疼?” 没答。 “说呀!” 嗯嗯嗯。她点一串。 可祁白若好脾气恭候了两天的大小姐还没来,叶妮还是一幅若既若离状。他近她离,他离,她却贴过来。 他愤慨地强压到身上,切齿,“小笨猪,你发什么神经,你告诉我。” “你下来我告诉你。”叶妮先急着哄他下来。很怕压坏了她肚子里的小芽芽。 祁白若先下来。叶妮又道:“我不舒服。” 怒吼,“哪不舒服!” “我……”叶妮看他脸『色』,觉得今天很危险,跳下床往卧室外跑,“我不舒服!” 祁白若跟出去,她已跑进那个专门用房,将门闭上。 不,是锁上!他拧几下,没扭动。祁白若咬着牙直接找钥匙,进去后要疯狂蹂躏。太气人!可找一圈,竟没在任何一处找到。又吼到门上:“你犯什么病?三分钟,给我出来!” 祁白若下达时限通知令后,转身又回卧室。叶妮竟是三十分钟也没出来。 又三十分钟里,祁白若没熬完,气恼疑『惑』中睡去。 叶妮第二日又跑去医院。不是先时给她看的女大夫了,又换了一位,也是女的。 还好!叶妮暗自庆幸着,医生面前一坐,久不吭声。 “怎么了?”医生主动问。 叶妮咬咬牙,说:“我怀孕了……” “噢。”医生点头。 “我,前不久减肥,吃过减肥『药』。” “噢。” “我,然后肠痉挛,来医院打过针,用过消炎『药』。” “哦!” “我还……喝过白酒……”叶妮清点着自己的罪过,越来越悲愤起来,泪水顺着声音往外溢。原来她给她的肚子喂过那么多不该喂的东西!饮泣,“我还,一直吃避孕『药』……” 医生琢磨出来,“你想要孩子?” “嗯。” “这个,不能保证一定怎样,可又都可能有影响。你要觉得挺不保险,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嘛……” 叶妮声音再关不住,手背抹擦着眼泪,一幅走到绝处的乡下小妞一般,一路哭回。那颗小芽可以不长进她肚子里,可长进去了,要除去,钻心的不舍。 可叶妮更受不了小祁生下来就先天有瑕疵。 所以,似乎注定了这颗小芽与她的分离。 祁白若准备冷冻叶妮几天,不理她,让她求上门来,主动解释清叶。 只一天过去。叶妮到现在一个电话没打给他。看着该睡觉的时间又这么白白熬走,攒上愤恨。开了车,车速比平常更快地回来,要给叶妮些好看。 冰着脸进门,可家里只有叶妮回来的迹象,看不到叶妮人。拧下那专用门,锁着。但锁着也不能说明叶妮一定在里面。拍两下门没听有动静,他展眼又看向四周。最后,目光凝在叶妮的包上…… 叶妮回来后一直就躲在那专用房里,自己给自己捆绳打包地难受。慢慢,俯在床上,困倦睡去。祁白若拍门时又给拍醒。立时坐起身,不知自己要不要出去。 很久,听不到外面再有动静,心中不安,下床,轻轻开了门,探出头来。祁白若坐在沙发上,酷脸含威,斧砸冰雕状。 叶妮感觉有些抱歉。让他无辜生气。走出来,慢慢移近他身边,望着那张冷脸,继续思想斗争:说?不说?怎么说?说了会怎么样?可问题是,早晚得和他说。 祁白若抬起眼,目光投向她,锐利生冷。 叶妮看着又有点怵,觉得自己还是那房里再呆会儿得好。 可不等她迈开步子再逃走,祁白若一个箭步,一把握到她肩骨处,捏得骨肉生痛,无意中,手心里攥了些她的头发,她脑子动一下,扯得发根也疼。叫痛。“啊。疼……” 祁白若没管,提到近前,火眸含冰,沉浮着愤恨,失望。咬牙崩出几字,“你成心的!” 叶妮缩着肩。减少着发丝拉扯出的疼,忍着肩臂给攥出的痛,问:“成心什么了?” 他垂着另一臂抬起来,把手中的东西给她看。 叶妮一眼看清,那是她去医院做的妊娠检验。“我,那……” 祁白若从她包里翻出来的。很崩溃。叶妮。竟也要用这样伎俩『逼』他就范!!显而她已知道,显而不是意外,显而她还留着,否则不会骗他说不舒服,例假!可恶卑劣的女人! 叶妮在这样一双奇异憎恶的眼睛下,泪出来。这,就是她问后的结果吧?!“你不喜欢……” 他想噬咬她。“蠢猪。自己处理掉!” 叶妮一颗颗地泪珠掉。他可以不同意要,他可以告诉她不能要。他怎么能这样残忍地说让她自己去处理掉!仿佛处理一样多肮脏的东西。即使那颗小芽被她弄得不健康了,她还是觉得连着心样,想到舍,就痛。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无情?! 祁白若眼中又看到一个女人伎俩失败后装出来的面孔:一双清透无辜的眼睛,一滴滴委屈痛心的泪!他一把推开她。 叶妮身体往后趔了趔,站住。祁白若怕粘了她身再脏到自己一样。从茶几另侧,绕行,通过。把自己的包提上,离开。 天地间,仿佛瞬间,只剩下叶妮自己。 叶妮是最怕上医院的,那躺上手术台的感觉。更让她不敢想像。很想,有人陪。最容易想到的,当然是任何时候都能帮她度过难关的展大哥。 可她知道,她谁都不可以找。那个能陪她去的人,让她自己“处理掉”。 叶妮想想这几字就痛心。 叶妮躺到手术台,更哭。 可接了,展研锋的声音传来,“妮?怎么今天请假了?什么事?不是不舒服吧……” 叶妮崩溃,裂着嘴,无所顾忌地哭起来。 展研锋惊惧,“妮……在哪?在哪?” 展研锋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看到蜷在地上成一团的叶妮,脸上一下痛得变形。“丫头……怎么了?” 叶妮已经没了力气哭泣,细弱声音道:“送我回家……” “你怎么了?生病了?看过了吗?什么病?” 叶青无力应对,急躁:“回家!” 展研锋先不多问,抱起来,又帮拎上包,离开。 叶妮家门已到,她却车里又抽泣开。 “怎么了?”展研锋急不得,重不忍,可真想撬开她的嘴巴,一劲问清叶。 叶妮变了主意,“展大哥。我不想回家……”她不要回去见到祁白若。 展研锋心中又上层怜爱,觉得她是一个人在家呆怵了,生病都无人依靠。叶妮这话很合他的意。驱车又离开。“好。去我家。” 叶妮又躺回座上,没脑子管再去哪。只要眼前不回自己家! 又是罗长平坐到祁白若办公室来汇报叶妮请假的事。“怎么老生病呢……” 祁白若拒听,罗长平一开口,他站起来往外走。罗长平盯着他一声不吭冷脸出去,又郁闷地叹气:“这邪脾气!” 祁白若走廊内委蛇一圈,发现又站到了自己办公室外。烦闷地放出口气息。罢,推门又进去。 罗长平还没走!服。 罗长平是郁闷的懒得动屁股,想一个人在这儿坐会儿,倒不是非得再等祁白若回来。见很快又回来。以为他中间出去办了点啥事。接上说:“叶妮怎么老不舒服?有什么病吗?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家住?怎么家里没人呢?要不,就是她在家,只是不给开门……” 祁白若怒吼:“你还有别的事吗?” 罗长平咬住舌。看看他,摇头。 祁白若也没了声。 罗长平望他会儿又问:“你烦什么?” 祁白若继续没好气,“可烦得正经事多着了!” 罗长平哼声,替他说出另层意思,“我烦得不是正经事!你正经事都处理完了吧?走,喝酒去。” 罗长平不与他计较。认为,一个一听女人就烦躁的男人,绝对的,正为女人烦得不轻。不管来自关静,还是那位林青,估计都属于没消化好。给他充分谅解。 祁白若也想找个地方喝杯。可闷片刻,却决定不去。和罗长平在一起,难免又听到他谈论那鬼女人。“不去!” “好吧,那88了。你继续忙你的正经事,我找个女人鬼混去……”罗长平说着站起来,出去。 剩下祁白若发愣。叶妮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昨晚上没去广城国际下榻。竟然她没回家? 天『色』已暗。 叶妮躺在展研锋母亲的床上,刚醒来。身下不适,起身看情况。展母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笑声,“醒了?” 叶妮有点窘,看向展母,“对不起,我给弄脏床了……” 展母去看眼,嘿嘿笑,“没事。你先那边坐坐。我再给你换一条床单。” 叶妮帮手,“我来吧,我洗下去……” “有我呢。要你病怏怏来做!歇着!”看叶妮还是拘谨,呵呵笑,“好久没见家里有年轻女孩子的东西了,看得我还挺兴奋呢。嘿嘿。” 叶妮一下心里很暖。以前没太注意这位展伯母的言谈,现在感觉,展研锋似乎有点母亲的遗传,对一件事情往往有独特说辞,很是安人心。明明她来添了麻烦,又弄脏人家的床,却这样在展母嘴里变成一件提供给她快乐的事。 展母换好新床单,旧的先放一边,橱里另找出一条她的睡裤。给叶妮,“你的睡裤也弄脏了吧?换条新的,那个我一块拿走。” “谢谢伯母。”叶妮身上的睡衣也是展母的。是,一块弄脏了。她没法客气,接到手,又从床头柜里拿卫生巾。想来脸红,这是昨天展研锋给她去买的。一块拿着往卫生间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休息 换上,卫生间出来。展母打量一下脸『色』,实在苍白。又赶着她上床休息。 叶妮过意不去,“展大哥回来我就回家……” 展母不让,“回家干嘛,在这儿和伯母做几天伴,平时我还怪闷的。我给你做了鱼汤。一会儿端来你喝上。肚子不舒服,都是平时吃饭不注意,一点点攒下的『毛』病。这些天在伯母家热汤热水地好好补一下……” 叶妮又窝进被里。这里很暖。却还是孤冷。不管空间里有多少人,只因少了一个人的存在,还是不能逢春。 祁白若离了办公室后,自己找地方随便吃点饭,消磨几杯。回了广城国际。车库里闷坐半天,决定上去看看。 叶妮竟真就不在家。静的,听得到他脚步踩踏起的尘埃落地声。仿佛多久前便是座空宅,站里面,一阵心慌。 第二日,网频新闻中心相关会议。祁白若兼新闻中心主任,自然参加。展研锋也在座。 会议结束后。祁白若随展研锋进了他的办公室。坐着。无话。 “有事?”展研锋相问。 祁白若还是不吭声。他不想问,可是希望有途径让展研锋主动开口。说说叶妮是不是去了他家。 展研锋奇怪地看他,听到自己手机响。先接电话。“妈……噢……”展研锋接了电话往外走,留给祁白若句,“出去时关好门。” 祁白若一下站起来。感觉这匆忙走去的步伐是奔向叶妮。问:“什么事?” “有点事。”展研锋没想仔细回答他。 “什么事!”祁白若的声音却更坚定地追上一句。 展研锋暂且站住,“妮身体不舒服。” 祁白若又垂目无语,确定,叶妮是在展研锋家。 叶妮手术后缺少经验,更无从得到帮助,引发了一些炎症。忽然高烧到39度,展母一下心惊。 叶妮给展研锋又送来医院,一幅焉相,毫无一点生机。可默默感受到,展研锋的奔波忙碌,陪她化验透视,检查……竟,尤其的心酸,眼角又溢出泪滴。 展研锋给她擦拭,全部酸叶忍着心里,脸上笑,安慰,“没事的,别怕。血项有点高,有点贫血,不是很大的问题。打几天针,以后注意保养,没事。不过,以后,可得认真吃饭,不能再……『乱』七八糟!” 展研锋说着,食指按到她鼻子上,小小地罚戒一下。想到祁白若的减肥之说,和她几次吃饭时的懒散。觉得叶妮是犯了些时下女孩子的通病:重减肥,而不重饮食。久之。搞得身体脆弱。 叶妮无语。 叶妮输『液』需要一两个小时。早饭还没吃。展母坐出租车送来了鸡肉羹。 “谢谢……”叶妮没什么食欲。可面对母子俩。实在说不出拒绝。 叶妮要起身。展研锋却道:“躺着吧。” 他抬起她的头,折叠一下枕头。再放她躺下。让她头部更高些,他亲自端了碗要喂。 “我自己来……”叶妮不好意思。 “躺着!”展研锋将两字咬得很重,透出种特殊的亲昵味道。 叶妮便没再动,接他一口口喂来的饭。 展母旁边看着。有点愣神。儿子算是细致的男人,可也没亲眼见过他如此细致耐心地对待过哪个女人。也是,儿媳『妇』只让她见过几眼。几乎没双双缠她眼前的时候。 想着。叹。儿子和儿媳『妇』这状况什么时候能聚到头呢!长此以往…… 哎,有点闹心。 叶妮输了四天『液』,又有展家母子的细心照顾,第五天,身体勉强康复。展研锋没劝住,上班去。 叶妮先到关静办公室报到。致歉:“对不起!”她是真的羞愧,自来综合频道,没工作几天,多是在家“生病”。 关静暗暗打量她,真病过的样!脸上气『色』憔悴,不是很精神。关心道:“好了吗?不行就再休息几天,可别勉强,身体重要。” “谢谢关主任,好了,没事了。” “呵呵,好,自己注意些。” “嗯。谢谢。” 叶妮出去。关静望着掩上的门,沉思。也许叶妮病了。但病了的叶妮似乎没受到祁白若什么特别关爱。她关注着,祁白若这几天天天工作到很晚。 情变? 或者,祁白若与叶妮,比当初与她时还不如,叶妮不过一个他随手抄来的暖手袋?很快,凉了? 罗长平敲门进来。关静笑声,“真及时。闻到味来的吧?” “正是!”已经看过去了。罗长平边坐边一声长叹,“瘦了!挺心疼人。” 关静不禁一声喟叹:喜欢祁白若那样的男人,真没跟罗长平实惠! “静,安排一下,晚上咱去大明府吃鲍鱼羹去。”给叶妮补补。 关静笑,“我现在对罗总您某些能力产生怀疑呀。这么久了还没搞定!自己领回家天天补夜夜补,怎么补都好。不比老让我这些外人掺和着好?不是故意我们面前秀恩爱吧?呵呵。” 罗长平更一焉,“别哪壶不开提哪壹,成心刺激你哥干嘛。放心,跑不了,早晚你嫂子!可得给我照顾好了!” 关静哈哈乐。罗长平又追问:“晚上没别的安排吧?” “有别的安排你妹也得推了,为哥服务,义不容辞。不过,就我们两美女陪你?” 这话……罗长平看向她,“你想叫谁?” 关静现在仍然有将祁白若与叶妮挫于一起。欣赏一下的欲望。可不直说。“得再叫上个吧,要不,偏。” 罗长平故意缺少领会能力。“韩台?” 关静立码以牙还牙,“那再叫上展台。” “静,你这不厚道啊,老给人伤口上撒盐。你没问她这些天在哪了?” “人家的私事。问那干嘛。” “我是真看不透她和展研锋什么关系!有时,我真想找人查查去。” “呵呵,保不准查出大秘密。”关静不禁想去祁白若那儿。 “你也这样认为?”罗长平一下子真有点跃跃欲试。 关静不想真挑逗起罗长平的这分好奇。又灭火。“查那个干嘛。就是叶妮真住在展研锋家里又怎样?你能得出什么结论?人家一直光明正大地出出进进,没避过谁呀?人家兄妹情深。也许,干脆是展家放外面的私生女呢。你管得着?” “私生女?”罗长平想想,点头,“倒也不是没可能。……说,你要请谁。” “好了,再说吧,我先忙去了……”关静冷了态度。 罗长平忙正确领会“呵呵,别着,先说定了!要不叫上祁?” “随你便。” “呵呵。我怕请不动他。” “是啊,为你请叶妮也得费我很多心思。” “哈哈哈。得,情好。” 下午五点来钟,大明府。罗长平一行非常巧得在大厅里碰到来吃饭的关静和叶妮。 罗长平一行三个,除了祁白若,还有任康。罗长平不想巧得没有一点余富,怕之后,祁白若那儿交待不下。 “哟,真巧!一块吧。”罗长平热情招呼关静与叶妮。 关静没意见,“也好。那就让罗总破费了!” “哈哈,请。” 任康和叶妮说话:“妮你病好了?” “嗯。”叶妮匆忙笑个,点下头。 “怎么了?感冒了吗?” “嗯。” “这季流感很厉害,得注意。” “谢谢。” 祁白若自然和谁也没答话,可眼光飞快地叶妮脸上掠过。清颜瘦削。心里,痛下,眉宇一拧。叶妮避开眼睛没看他。 罗长平留意祁白若脸上表情,看不出那上面微阴的气『色』,是郁闷,还是恼意,便也不确定是不是看出这巧合是人为。呵呵笑着,小心伺候:“祁主播先请!” 祁白若阴着脸,却也脚下没犹豫。进房间。 叶妮一直犹豫到房门口的脚步,却断然停住。本也没多少体力精力出来吃饭,只是关静热情邀请,她推不去。现在,她不想进去,不想和这些天一个简单的电话问候也没有的祁白若坐一处。“对不起关主任,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叶妮没等到关静表达意见,转身,用尽快的脚步原路返回。 “妮!”罗长平谁也没管,追去。 前面的祁白若脚步也滞住。他不是没识破罗长平的伎俩,可巧遇的不只关静,还有叶妮,竟没反感。不想,这女人竟放他的鸽子! 罗长平一追去,祁白若也转身,阔步离开。 任康望向三个离去的身影,有点怔。关静复杂地笑一声,伸手攥到任康一胳膊,拉着一块进,“不管,咱们吃。” 罗长平追上叶妮,又一块站着,望着无视他二人存在的祁白若走过去,坐上自己的车,驶走。 罗长平劝叶妮,“吃了再走吧。” “我不想吃。”叶妮又走。 “那我送你。”罗长平不再勉强。 叶妮没反对。 罗长平车上叹口气,难掩失意,认为叶妮的离开,自然是与他有关。“妮,你这么讨厌我?” “没有。”叶妮不想和人多说话,更不想与罗长平讨论这个。又说,“停车。” 罗长平不知她要停车何意。缓于路边,停下。叶妮推车门下去。 “妮!”罗长平唤。 “谢谢罗总,我想自己走。” 罗长平心内一颓,想拦的手,竟也一下没能握起。静着车,怔怔望着走去的叶妮,内伤。 叶妮脚下走得寸寸疼,那不想看到眼里的人,其实在心里。硬不看,更难受。 天,温存存地垂下几滴清凉,抚慰她心头的灼伤般,落在脸上,挺舒服的感觉。 叶妮没叫出租车,觉得离电视台不远,想走回办公室。 叶妮其实更想回自己家,可顾虑着怎么和展研锋说。上班前她说过要回自己家,展研锋很坚持,不答应,一定要看她完全康复,才放走。 叶妮走了会儿,知道了也许天不是想抚慰她,是想给她点清醒。竟,雨越来越大。感觉自己不宜雨中多淋,虽然电视台离得已经很近,还是先几步跑到路边的候车棚下,暂避。 展研锋的电话打来:“妮,下雨了。我在办公室,你那儿结束了叫我。我接着你一块走。” 叶妮已先向展研锋汇报过被关静请去吃饭的事。她犹豫下,告诉,“我吃完了。” “这么快?” “嗯。” “在哪?” 叶妮没答,望着雨里。 “在哪?”展研锋又问来一声。 叶妮的眼里此时只有雨雾里的一辆车。看不到车牌,可有种很清晰的感觉,那是祁白若的车。那车,也分明在帮她确定答案:是!行驶中,猛然一卡,几乎停住。可没停。 叶妮没能让眼睛再从那儿离开。因为,她很想看。 叶妮心里已经在不争气告诉自己:如果他愿意过来,为她打开车门,她就原谅他。可那本来就没有停止的车,再缓,还是从她眼前过去。叶妮眼睛追了段,再看不到。 雨里,眼里,两层雾。祁白若消失在深雾里。 叶妮的电话始终有展研锋的追问声,越来越焦灼,“妮?……妮?你……”电话里传来叶妮悲伤的哭泣声。他不再这么耗费时间,拿着电话往外跑。 “妮,告诉我在哪……丫头……”展研锋声音带上颤抖,几乎是乞求她快说。 叶妮却奔向雨里,追着祁白若车跑去。即使只是同事,这时候也是可以帮扶一把的。叶妮觉得不是难为他,这是他有理由,能做得到的事。 他为什么这样对她?就是因为她不小心怀了他的孩子?因为她受了那份奇痛奇苦…… 祁白若车行得恍惚,很慢,行不多远又给红灯截住。他偶尔眼光扫向侧视镜时,竟视线里跑来一个身影。眼睛有点惊愣住。 绿灯。后面车辆催行。 祁白若脚下的油门,踩得有些艰难。可,最终踩下去。 叶妮已经越来越近到自己的目标了,却,又渐远。她忽然有点要疯狂,大口喘息着,更不顾一切追赶。使劲地伸出手,想抓住。 她的身后也抢来一只手,用力地抓到她。“妮!怎么了!” “不要,放开!”叶妮疯了似的,凄厉地喊着,狂『乱』地要挣脱越发紧抱住她的胳膊。“放开!放开我!” 展研锋当然不会放,将她整个抱起来,跑向自己丢在后面的车。 其实祁白若的汽车已经在找拐弯的地方,只是,中间有隔离带,附近没有通行口。 终于,他一个逆向转弯,从车辆较少的公交专用线,逆向返回。 不过,叶妮已经不在。他丢下车,路上奔着跑会儿,寻找。 没有。 只有,刚才打在叶妮身上的雨,似乎更凶猛一些的,又打在祁白若身上。 祁白若停下,站在原处,让雨浇了够。 叶妮在展研锋怀里已安静下来,也不由她不安静。所有气力都用在刚才的疯跑上,此时,湿淋淋,滑软如水中浮萍。 她脸惨白异常,展研锋稍一放她,离开他的体温,便轻抖成一团。他先去打开暖风,又拿来后架上的两用靠垫,拉开拉链,展开成一方夹被。然后,动手解叶妮的上衣,动作很坚定。 叶妮没反应。 他将她的湿上衣除去时,微避了一下眼睛。丢脚下,立即用夹被给她裹上,将她轻放于后座。 展研锋下车,上前面驾驶座,开车离开。 展母打开家门,见儿子从头到脚一身湿,抱着裹床被子的叶妮,惊,“怎么了?” 展研锋顾不得解释,“妈,给泡杯红糖水,或者煮点姜汤。” 展母也暂压下疑『惑』,进厨房。展研锋抱叶妮进卧室,一点没客气地将她剥个干净,放里被窝。 叶妮麻木了一般,对此全无感知力。展研锋暂出去,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展母端了红糖水来,想把叶妮放高些,给喂进去。却见上身赤溜,再看下身,也干净。 啊~她一哆嗦,手松开,被子又落回叶妮身上。展研锋进来,正望见母寺受惊,也惊,跑上来看叶妮。“她怎么了?”没事,还那样!展研锋疑『惑』地看向母亲,不明白她刚才惊什么。 展母眨巴几下眼,有点结舌,“她,给人……欺负了?” 展研锋一攒眉,不乐意听。“什么嘛,妈。” “那,她怎么一点衣服没穿?” “我给她脱的。” “你……脱……”成这样! “她都让雨淋湿了,冷得直抖。”展研锋不再与母亲多啰嗦,坐下来,托起叶妮的头,端了床头柜上的糖水给她喝。“妮?喝点热水,暖暖再睡。来!” 送她唇里一点,不咽。流到颈上。他放下水杯,用手给她擦去,又轻声叫:“妮?” 叶妮喉间微弱地应了一声,可还是不动,不睁眼。 展母道:“让她先睡一觉吧。” 也只好如此。展研锋叹声气,作罢。闷头坐会儿,肩上有人拍。母亲叫他:“过来。” 展研锋起身跟出去。展母将他拉进他的房,问:“她怎么了?” “身体还没恢复吧,又给雨淋了下,就这样了。”展研锋回答。 展母凝视他会儿,郑重说道:“研锋,她是佳木的朋友,你们也熟。这孩子呢,也挺懂规矩,我也不讨厌。她生病了,我照顾照顾,一点事没有。可是,儿子啊,你得记着一事,你可是有老婆有家的,你可不能『乱』七八糟……” “我知道。我有数。你放心,妈,好吧?”展研锋打断母亲的话,肯定的话气向她十足保证。 “这,你,那……” “好了,妈,我也休息一下。”展研锋也累,心中的不安,比身体的劳累犹甚。 展母明白,这是轰她出去。叹气,往外走。儿子对人温和,从小没做过很出格的事,可也从来自己有主意。 夜『色』愈浓,展家稍安,一边沉睡,一边沉静。 大明府内,关静还喝得欢。与任康碰着杯,一直笑脸没断。可任康隐隐感觉到,那笑脸下一颗伤心。小心陪侍。看她又倒一杯时,劝,“关主任,喝不少了。” “咯咯,喝多了有你送我走嘛,怕什么。以后咱别这么客套,叫姐。” “嘿嘿,叫姐?你有我大吗?” “傻小子,足能大你五岁不止!我比祁小四岁,人家说,男女之间相差四岁,是最佳组合……”关静说着忽止,醉笑。 任康仿佛没感觉出有特殊之处,嘿嘿笑,“姐,那样的话,你真我姐!还是最佳男女组合型的。我比静姐正小四岁。” 关静咯咯笑,“你这坏小子!看出来,和你罗总哥哥一样的油嘴滑舌。” 任康正经了脸,不认,“我可不是油嘴滑舌,我从小出名的嘴皮笨……” 关静又咯咯笑几声,脸伏到桌上。几滴泪落在笑容上面,悄悄地浸到手臂上。祁白若转身离开,不管是不屑与她关静同餐,还是,因叶妮的原因,总之,那男人离开她的每个瞬间,还是一样,都会让她受伤。 任康也不打扰,静着,等她消化下情绪。又抬起头,端酒杯。他又劝,“关主任,别喝了吧。您好象喝的不少了,喝多了伤身……” 任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样磁『性』悦耳,但少了些深冰下的金属气息,很温和。她抬起脸来看。一张俊脸。竟怔了下。“你谁?” 任康笑笑,“我,任康!祁主任手下。” “祁……呵呵……”关静尖笋样的五指不禁往他脸上一划,“差点!”差不多的俊脸,却少了祁白若骨里透出的傲然幽冷。 任康身上一绷,忙避开些脸。 “呵呵,不喝了,走!”关静摇摇晃晃站起来,推开座椅往外走。脚下却一蹒跚,往后一倒。 “嗯。” “我帮你开吧?” 关静提起包来,里面翻出钥匙,给他。 出去,找车。半天没找到。“关主任,你记得放哪了?” 关静愣会儿,咯咯笑,“我没开来……” 被自己的记『性』搞得有点糗,给祁白若的冷淡弄得很点伤。带些醉意的关静笑得几分娇俏,几分放逐。一半纯净,一半妖娆。再加上绝美的脸庞,媚眼生姿,只要扎进去,就容易失魂。 关静抬眼一扫,看到张俏脸很呆。心里一下不屑与自耻:她关静在这不足轻重的小字辈前,卖得什么风『骚』! 不过,这个任康好象祁白若挺高看的,当初不惜背处分的危险,为他力担责任。也许偶尔逗逗,会有些收获?垂眸一盼,又笑。“送我回家,不麻烦任主播吧?” 任康忙移动眼殊,笑笑,招手叫来出租车。 谢娜正在李莹如家。前两天在谢娜的一个小聚会,李莹如发现了任康,颇感兴趣。她让谢娜把任康邀出来。 谢娜嘻嘻笑着一口答应,问:“看上了?” “有点!”李莹如嘶嘶抽抽两声,伴个流哈拉子状。“早认识了也不介绍给我!” 谢娜李莹如有些相同嗜好,喜欢追逐帅哥。当然,这也是很多女人的喜好。谢娜是追逐帅哥过程中,真正地『迷』上了祁白若,便从此只想一棵树上吊死。李莹如眼前还是广阔森林。 “快,打!”李莹如又催。 任康送关静将到家门时,恰收到谢娜的电话:“帅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直接 任康呵呵笑,怕触关静的霉头,没叫出名字,直接问:“什么吩咐?” 谢娜道:“晚上喝酒去。” “噢,呵呵。”任康与谢娜坐过几次,但都是随罗长平一起。谢娜直接相邀却没有过。不知道谢大小姐怎么忽然看得起他了!好吧,反正今天休班,就一块这么交待了吧。“好。去哪里?” “派迪克。我们现在就走,二十分钟后能到。” 关静听他手机里飘出来的女人声音。说:“行啊,挺繁忙。又有美女约请?” 任康笑下,觉得还是不要说出谢娜的好。道,“同学。” 关静下车,任康也跟下来。关静要进的院门里却先闪出两个人,一个谢娜,一个李莹如。李莹如看到关静被任康送回,眼里一阴,脸拉下来。谢娜没在意,笑,“这么巧!” 关静也笑,“怎么,走?” “嘻嘻,和小如出去。” 关静看向李莹如,李莹如白眼黑眼都没瞟她,搭拉着眼皮。以往肯定会漂白了眼球剜一下,不剜出点血腥就不错。现在,见她是咸默态度,显然,谢娜起了一定作用。李莹如不和她说话,关静也不很着赶。这样挺好,看一眼过去,不为假腥腥的非得搭句话。 关静回头又说向任康,“谢谢了任康,回去吧。” “别介,正好,一块走吧。”谢娜说着向关静摆下手,“走了!” 任康神情几分局促,向关静点头道个别,等谢娜与李莹如走过面前,也跟着一块走去。关静忽然明白,谢娜那巧字里有其他内容。看来,刚才那电话是谢娜和李莹如其中一个打给的任康。 呵,也许,电视台又将出现个风云男儿?关静暗里笑声,心里忽又生出点想法。又叫住谢娜,不好意思道:“小娜,这些天有些忙,祁的妈妈来了我也没得空看一下去。明天,我作东,请你和祁妈妈吃顿饭好吧?” 谢娜扑闪眼。祁白若母亲到来这事,她并不知道。 关静看着她呵呵笑,“你们,还见过面?” “噢……”谢娜给关静架到祁白若女友的高度上有点下不来。当然,也不想下。不太愿意承认还没见过祁白若的家人。 “呵呵没见吧?要见家长也得有程序的。”关静说的很贴心。 谢娜嘻里里笑。这短虽然给关静揭了,可揭得她也挺舒心。 关静眼一夹,开玩笑,“给你个出主意!祁要不说让你见,你找罗长平,让他想办法安排。你请阿姨吃顿饭还不行?” “可以呀!”谢娜乐,不是已经答应了李莹如,现在就想找罗长平安排去。 李莹如有点知道关静用什么办法降服下了谢娜。心里暗暗鄙夷:狐狸精! 关静含笑,望着三人离去。想,谢娜要是宴请祁白若的母亲,那她就也将叶妮一块弄去,让他们一锅里荟荟。届时,祁白若会是种什么模样?想着,已几分解气地暗笑。 可惜,叶妮不争气,没能让关静冷眼看上好戏。刚上了一天的班又不消停。高烧不退,带咳。去医院一看,竟是急『性』大叶『性』肺炎。 住院治疗。 展母回家给叶妮做病号饭。展研锋不禁手握上额头,自己的额头半压自己的手背,半触她的额前。声音一颤:“丫头……” 很想一口气问出她到底有什么心结。却怕此时触到她更多伤感,忍下。转尔强送出一笑,宽心道,“没事,医生说了,大叶『性』肺炎不难治,就是用『药』慢点。佳木十岁时得过一次,记得,住了二十几天呢。正好暑假,我在家,那丫头不怵打针,可嫌在医院闷,天天熬着我来陪她。不来就不用『药』。呵呵。丫头,咱安心住院,别心急,一气在医院保养好了再走……” 叶妮虚虚的声音道:“对不起展大哥,让你和伯母又为我受累。不要告诉佳木,也不要告诉佳木家的叔叔阿姨,佳木知道了会着急的……” “嗯。好。” “展大哥,给我电话我请假。” “帮你请了。” “你说我生病住院了?” “嗯。” 叶妮咳,转了身朝另一边去。很有些不愿看到自己的感觉。“我想请事假的!好丢人!” “丢什么人?生病又不是自己愿意的。” “可我老请病假了……” 展研锋借机利导,“以后就不请了。好好吃饭保养好了身体,以后咱再不生病请假了。” 叶妮又咳上几声后,淹声。 关静罗长平当天来探病。 专题组人员来探过病。 罗长平又同苏晓闻来探病。 任康约苏晓闻也来探过病…… 几天过去。 没见过祁白若。 叶妮好象不指望祁白若出现在病房。可来探病的人似乎没给她带来更多安慰,走后,情绪越低『迷』。 展研锋白天事多些,展母陪这儿,晚上展研锋全程陪床。展母对这安排有些觉得……“我晚上在这儿吧……” “不用,妈你白天挺累了,晚上回家好好休息。” “可……” “没事。”展研锋不觉得问题在哪。 展母叹口气。想,照顾病人也讲究不了那些吧?佳木不在,佳木妈妈在家照顾也身体不太好的老太太。叶妮又别的亲人没有……罢,讲究不了那些!展母无奈着,服从儿子安排。 叶妮病床上睡眠不分黑白,睡了就算。展研锋不管什么事,全不让打扰。认为没有比睡眠更能休养身体的事情。 叶妮又醒来,睁开眼,直接碰到一双目光。还有一张眉宇轻皱的脸。 叶妮鼻内接着一酸。想恨,想避开,想不理。可望着,没动。那给病容又放大一倍的大眼睛里,只盛了一个祁白若。 祁白若开口,声音有点哑,口气轻蔑,“生病舒服吗?” 他是来看她笑话?! “不舒服吧?身体是自己的,别以为会有人为你心疼,受疼最多的只能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对自己负责,或者拿自己作筹码要挟别人的女人,很傻!傻透了!” 他在说什么?好象她生病是生来给他看,要挟他的?他的心感受到的就是这些?冷血!叶妮后悔又看了他,扯起被子将自己蒙进去。稳一下自己幽愤颤抖的声音,道:“舒服,我喜欢生病……” 静会儿,祁白若声音又传来,“这卡给展研锋,用多少『药』费让他从上面取。” 叶妮缓缓又将脸放出来,眼光斜到一物,银行卡。挑起目光又看他。还是,冷硬疏离的一张面孔。那这张卡表示什么?亲近?亲近会是这幅面孔?那,是表示一点补偿?祁白若还有觉得对不起她的地方?! “不要!”叶妮被子一撂,又蒙脸上。 门外切近来脚步声。祁白若觉得应该是展研锋回来了,将银行卡送进被内。放她心口处。低声又交待句:“密码你的生日。” 她的生日……叶妮胸口带着那银行卡一块喘动起来。他记住她的生日了!那他答应的明年,是不是一样也记得…… 展研锋进来,看看床上,“没醒?怎么盖着脸!”说着去将被子掀起点。 叶妮闭了眼睛,手握着银行卡,侧身,转另一边去。 展研锋看看,觉得是醒了。眼角上有泪迹,说明又情绪不好了。喟叹一声,手轻抚到叶妮肩上,扭头问向祁白若:“醒好一会儿了?” 祁白若被抚到叶妮肩上的手别扭开,没答,站起来,“我走了。” 展研锋先送着出去。门外祁白若问:“没请个特护?” “没请专职的,和医院一名护士交待了下,让她白天帮我妈照应一下。” 可祁白若更关心晚上。“晚上呢。” “晚上不用,我在呢。” 祁白若喉间咽下无数种无以言述。认为展研锋也真行,他能和叶妮亲密到什么程度呀,说到底还是没有什么亲缘关系,就晚上男男女女的……很不愿再看这么个有点犯二百五的展研锋。没吭一声,走了。 展研锋对如此行事的祁白若也不觉怪异,不管他,他走,他回病房。轻声叫叶妮,“妮?醒了吧?来,吃点水果……” 叶妮睁眼晴看向他,问:“你去哪了?” “我去超市买了点水果。正好祁来了,就让他在这儿看你一会儿。本要让他去买的,那家伙,说不会!哎,上次佳木就说,探病竟也空手来。这次还是!让他去帮买点水果他都好意思说不会!呵呵。”展研锋责怨着,也不是真怪,觉得可乐。 叶妮无语。感受了下手里的银行卡,道:“展大哥,住院费你都帮我垫上了吧?出院后我一块给你……” 展研锋瞪起眼来看她,“那你知道展大哥陪床的人工费多少钱?” 叶妮收回目光。不用说,肯定是个天文数字,是卖了叶妮也付不起的数目。所以,只能欠,还不上。 “呵呵。怕了?教你个办法,等展大哥也生病时,你照顾我……” “展大哥……”叶妮忙打断,莫名地声音一哑,“不要人照顾,也不要生病!” 展研锋眼光在叶妮脸上细细游滑下,几分温湿。这丫头还是很心疼他的!忍不住又道:“人哪有不生病,不需要别人照顾一下的时候。大哥希望那时候有妮陪着……” 叶妮点头,『露』出点笑意。“嗯,伯母和展大哥需要我陪时我都陪。” “呵呵。傻丫头!”展研锋爱抚一下她的脑袋。暗叹,显然,叶妮没听出他另一部分心声。 叶妮握着手中的银行卡,今晚睡得较安稳。感觉,那不只一张银行卡,还是叶妮的身份:她是祁白若的女人! 原来,做祁白若的女人,苦到心里时,一点甜润,就足够焕出生机。 原来,钱可以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证明叶妮和祁白若有一层最亲近的关系,叶妮是可以花祁白若钱的女人…… 第二日,叶妮的病房迎来两位意外之客。 祁瑾红要回k市了,被谢娜拽着,去商店狂扫半天,也帮展家婆媳三个每人买了件衣服,要送到展研锋母亲那儿。打了电话听说在医院,便要过来。 关静想要看的戏因为叶妮的缺席而未能成行,但谢娜要请的客却没能阻住。听说后的第二日就约请了祁妈妈共餐。祁瑾红很高兴,谢娜开心果样的爽快『性』格不太招人讨厌,何况,谢娜使出了所有本事来讨祁妈妈的欢心。 祁瑾红被谢娜暗示,并被罗长平含糊的,有点认为这就是目前和儿子一起生活着的女人。很是高兴。儿媳『妇』主动地,小心地,热情十足地,据说还是未经过儿子允许地,偷偷来亲近送好,也很找到些婆婆感觉。觉得这儿媳『妇』挺懂事,也有意讨谢娜高兴。和儿媳『妇』关系处好,对冷淡的母子关系,应该只会有好处。 “婆媳”二人关系火热得很。谢娜挽着祁瑾红到处游玩,无限亲密。熟人碰到问起来,谢娜用她那没心没肺的小甜嘴介绍说:“我姐!像吧?” “嗯嗯,像!” 祁瑾红乐得脸上两朵花,哈哈笑着拍谢娜,很没见这样和未来婆婆论辈分的。 谢娜嘻嘻笑,“阿姨你真的太显年轻了!我们走一块就和对姐妹花一样,嘻嘻,阿姨我们去买套姐妹装穿好吧?” “哈哈……”祁瑾红给她逗得一直笑声不断。 …… 病房里,展母见进来了祁瑾红,站起来,低声含笑:“看你,特意跑来干嘛。” “呵呵,没事,我也没事。”祁瑾红说着往病床看眼,觉得展母虽然没电话里交待住院人的身份,但能亲自来陪床的人,应该关系不会远。客气道,“没啥可买的,就买了点水果,营养品……” “谢谢了,那就不客气收了!”展母呵呵笑着收起。看向谢娜。 谢娜眼神灵活,叫过来,“阿姨好。” “好好,你好!这是?”展母又看向祁瑾红。 祁瑾红忽然想逗谢娜,“我个妹妹,像吧?” 谢娜哧地乐,说:“阿姨我洗下手去。” 谢娜走出病房,祁瑾红也意识到病人面前,玩笑取乐,太没教养。收了笑闹之心,悄声地认真回答,“我也搞不清叶,可能我儿子的那个女朋友什么的。哎,我那儿子,啥也不和我说。” 展母也笑叹一下,多少了解些祁母子间的情况,也劝。“都一样,儿大不由娘。我那个,也没一句实靠话。不过,他们也不是为了要惹咱不痛快,怕是不想咱们跟着『操』心。别多想。” 祁瑾红笑下,看向侧身静卧在床上的叶妮,问:“谁呀?不是研锋他媳『妇』吧?” “不是。”可展母没继续说是谁。 那就继续问:“是谁呀?” “……我干女儿。” “是嘛!”祁瑾红不便再追问什么,感叹展母刚才的话,“咱可不一样,你那儿媳『妇』早就领进家门了!” “哟,你看着和没领进家门有多少不一样?” “一家一本难念的经!”祁瑾红点头,又转向叶妮,“这是生什么病?” “受了雨淋,发烧引起了肺炎。” “噢。” 展母也关心,询问谢娜情况,“这女孩也是电视台的?” “不是,家里是做生意的,说了你可能也知道。锦华企业。” “哦,”展母显而知道,呵呵笑,“那你家娶上这儿媳『妇』,可发财了……” “什么话,好像咱看上人家钱了似的!呵呵,我就是看上了也白搭,还得我儿子愿意。” “阿若不愿意?” “是我琢磨着。有那么种感觉!……不过,两人好象一块住着……” “呵呵,那还有啥不愿意的。”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现在的年轻人!” 展母点头。也是! 谢娜进来,“阿姨,快中午了,你要不要问问阿若跟不跟我们一块吃饭?” 谢娜也随祁瑾红变换了称呼,这是她每天关注着的问题,都提醒祁瑾红问一下。 祁瑾红向展母私下夹下眼,意思是:是吧?是女孩有点上赶他儿子吧? 展母呵呵笑。祁瑾红站起来,告辞。“那我们走了。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 这样地方,展母自不会多留,送出去。 祁瑾红进病房后,几句话,并没太深睡着的叶妮便醒了,只是不知要不要“醒”来,打扰两人说话。越往后,就越发不知道要不要醒了。展母与祁瑾红的对话,听着她云山雾绕,似明白,又想不太明白。 展母送走客人,回到病房,见叶妮仰面躺着,睁着眼睛愣神。笑下,“醒了?” 叶妮看向她,抱歉,“对不起伯母,让你天天在医院陪我,有客人也得跑来病房见面!” “啥天天!呸!再两三天咱就出院,再不进来!” 展家母子都能让人在最糟糕的心情下,也不忍不笑笑,以示不拂好意。叶妮笑下,问:“刚才那阿姨,是谁?” “祁白若的妈妈。” 叶妮有点给什么噎住。 病房外啪啪一阵脚步响,又进来了谢娜,笑呵呵将手中的三个袋子放下,道:“把这个差点忘了!衣服!在大胜都买得,阿姨要不喜欢按衣服品牌去到专柜,换就行。” “噢。谢谢……” “咦!”展母谢未道完,谢娜却惊一声,目光投向叶妮。这是罗长平那个什么女人,她认识,不过,她没记住叶妮叫什么名字。对与她没有牵连的女『性』向来不太往心里记。想想,作罢,叶妮眼皮又垂着,像不认识她。没再继续费脑子。 “阿姨我走了!”丢下句,又小碎步跑走。 叶妮当然不会记不住谢娜,而且,清清晰晰。 这就是祁妈妈刚才话中的女孩? 叶妮响起一阵深咳。展母给她拍打几下,给她喝进几口水,让她趴下。“看你刚才睡着,没打扰,该做物理化疗了……” 叶妮侧俯下身,『摸』出枕下祁白若留下的那张卡,握手里,像握住一种坚持。 对关于谢娜与祁白若的传言,她不第一天刚刚经历,虽然从祁妈妈口中说出,更有一番不同以往的感觉。但叶妮不信的心态,还是居上。 傍晚时,祁白若的父亲白峻涛从回来,接着祁瑾红一块回k市。白峻涛说是午后能到的,看来中间又有耽搁。 白峻涛下车后没解释为什么晚到,接祁白若的手中的提包,温和而庄重地在儿子臂上拍拍,叮嘱,“你妈经常想你,有时间要多回去看看。” “嗯。”祁白若答应。 祁瑾红看出丈夫是要接着走的意思,不过,还是希望一家能先在d城吃个晚饭。问:“接着走吗?不吃了饭?” 白峻涛也温和地对妻子交待,“我回去还有事。来个考察团,晚上我要见一下。” 祁瑾红没再有争议,上车。谢娜忙摆手,“阿姨再见!” 祁瑾红才又意识到谢娜,暂停了上车,回身笑道:“谢谢你小娜,这些天一直陪我!欢迎你随时去家里玩,我也陪你在k市逛逛。” “好的!”谢娜痛快接受邀请,又笑向白峻涛,“叔叔您路上慢点。” 白峻涛不知谢娜什么『性』质,看眼儿子,祁白若淡然,眼神话语,没一点交接。祁瑾红告诉,“阿若的朋友。这几天有她陪我,我可是一点没寂寞!呵呵。” 白峻涛面『露』笑容,向谢娜点头,“好,谢谢。有时间和阿若回家看看。” 谢娜又满口答应。 白峻涛又看向儿子,“走了!没空常回家,常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不要让你妈老惦记着。” “嗯。”祁白若又应着。态度老实,可看不出多少亲热劲。望着父亲的车,带着母亲一起,离开,垂目立那儿,却片刻散神。从车停下的急迫上,他早就看出来,父亲是勉强挤出的时间来接母亲。绝对不会留下吃晚饭。他的父亲从来没重视过与儿子的团聚机会。他和他的母亲,从来不是父亲的第一位! 待他再一抬眼,谢娜一张脸近在眼前。他往后一避,耸下眉头,回身走。 谢娜后面跟着,“我们吃饭去吧?” 祁白若站住,回身郑重地望看她,“谢董,谢谢你这些天陪我妈妈。不过。我真的没要求过你这样做!” 谢娜嘟嘴。没必要说的这么清叶吧? 可祁白若向来对她的态度很明确,不存什么含糊不清,继续道:“可还是很感谢!再见。” 谢娜滞着脚步,身体扭摆着,看祁白若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也黯然离去。 谢娜半路给李莹如招去。 比萨店。 李莹如面前已一大份比萨,拿起一块来,大口地吃,又将杯里的半杯『奶』茶一口喝进去,道:“再给我要一杯。你吃吗?” 谢娜要了两杯,也拿块比萨慢慢吃。 李莹如吃一会儿,发现谢娜安静,问:“把你婆婆送走了?” 谢娜嚼着饼,白白眼。好象所有人都认可她和祁白若的关系,就是祁白若自己不认! 李莹如见她有点给剪了屁股尖一样,搭拉。嘿嘿笑,“还没将祁白若摆平?傻妞,你老在祁白若外围活动不行。要直『插』心脏!”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愿意 “怎么直『插』?” 李莹如压低声音,“嘿嘿,上床啊。没上吧?” 谢娜难得扭捏一下,“我知道,那也得他愿意。” “不会吧?这个你还搞不定?” 谢娜听她今天口气很冲,像打了一针鸡血,莫名的兴奋。眨眼,“出什么事了?” 李莹如吃下一角饼,又端杯将半杯『奶』茶喝进。招手,让谢娜靠近。“我将任康给收了。” 谢娜又眨巴下眼,想想,“上床?” 李莹如重重点头。 “啊?这么快!” 李莹如又拿起一块饼,嚼。脸上滋润。“不错!” 不知她说饼,还是说和任康上床的感觉。谢娜一下泄气。 李莹如又凑眼前问上来,“小娜,你连这点手段也没有?你,和几个男人有过?” 谢娜脸红。 李莹如嘿嘿笑,“哟,还不好意思?” 谢娜此时不是感觉和男人上床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还没和一个男人上过床。更别说几个!羞愧。 李莹如今天看来是健身效果真不错,心情很好。猜,“两个?” 谢娜头又低。 “一个?”这总该有吧?怎么还没有过青涩初恋期?顺便就和那小情人那个了。 谢娜再低头就钻桌子底下了。李莹如看她一会儿,惊呼,“没有过?” “我怕血,我晕血。”谢娜急忙抬起头,分辩不是因为她太逊。 “怕血?和那有什么关系?” “那那不是第一次都要出血嘛,我晕血……” 李莹如没听完,哈哈狂笑。她现在知道了,谢娜就是传说中的叫狗,只叫得欢,是真有点二百五。 谢娜在李莹如狂笑声中,拿块饼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颓丧透顶。 李莹如去趟卫生间,再出来,落地的玻璃窗外,任康竟冲入她眼帘。他手提了一袋子似乎从隔壁肯德基店买的快餐出来,急匆匆几步奔跑过去。奔向一辆车。 那车李莹如也熟,是关静的白『色』沃尔沃。 李莹如快速转到一个更利于看到车内情况的地方。看到,车里也坐着关静。 任康从袋里掏出一个汉堡递给她,关静摇头不接。他又拿出一蛋挞给她,关静也不要。任康没痛快收回,很劝了一阵。关静慢慢接到手,送进口中。 任康那脸上的神情,那身体倾向关静的角度,像极一个正哄劝自己正赌气的恋人状。 李莹如一下心血烧得眼晴焦透。看着沃尔沃开动,离去。坐回位子切齿咒骂:“『骚』狐狸,『荡』『妇』!” 谢娜嚼着块饼子望着她不禁疑『惑』。 关静的车奔去的是医院。关母昨夜去世,没用罗长平安排,关静自己把任康叫去了医院帮忙。任康陪到今天中午,看关静一点没吃,陪她出来买东西,顺便自己主张,去肯德基店为她买了点食物。 不过,关静一点味口没有。 李莹如外面疯玩一天,晚上回家,见有父亲回来的迹象,可楼上楼下没找到人影。最后,父亲卧室门外静立会儿,运下气,走开,又下楼去。 关静穿着睡衣下楼时,李莹如还在客厅。李莹如盯她眼,又恶心地移来。她当然能想像到她的父亲和这女人在房里又发生了什么。垂着眼皮嘴里狠狠咒骂,“『骚』狐狸,外面偷偷吃完,放个『骚』屁,就以为干净了?哪一天让我抓着把柄,我先把那狐狸精的屁股给垛了。” 因为这段时间相对和平,关静有些不解李莹如忽然怎么又恶毒起来。可感觉骂她是百分之九十九。忍忍气,问过去:“小如,谁又得罪你了?” “呸呸,『骚』死了!这么大『骚』味!”关静话语一出,李莹如立即捂了鼻子从沙发上起来,要躲去自己房间。 关静实在忍不住,“小如,别太过分,你爸还在楼上呢。” “不要脸,还有脸提我爸,『骚』眉狐眼地就知道勾男人……啊!”李莹如没说完捂着脸痛叫。 关静心情已经很糟糙,母亲去世,李军和葬礼也没亲自『露』面,此时李莹如又出言不逊。一耳光甩过去,所有情绪都集手上。 应该很疼。李莹如肯定不想在关静面前掉泪,竟两眼痛泪下来。嚎着往关静身上扑。“『骚』狐狸精,你敢打我!” 关静比李莹如高出小半头,这比例躲开攻击较容易,一闪身,往楼上去。 李莹如追,碰上下楼来的父亲,给吓止:“小如!” 李莹如哭喊着要通过父亲的阻拦,冲着关静嚎叫:“我爸妈从小都没打过我一下,给这『骚』狐狸精打,我今天不撕了她我不娃李!” 李军和握了女儿手腕束缚住,“像什么话!” “爸你没看到吗?是她打我!你还要护着她?这狐狸精背着你在外面可不知养多少小白脸呢……啊。” 关静又转回身来,趁其不备,一耳光又甩李莹如脸上。李莹如发狂,“臭婊子!放开我李军和,你再拦我我就死给你看!” 李军和也气恼地看向关静,“你干什么!” 关静什么话没说,跑上楼。一会儿又下来,简单一身休闲装,提了包出门。李军和正安抚女儿,喊她道:“这么晚去哪?” “找小白脸去!”关静甩门出去。 关静没去祁白若那个住处,车停到了叶妮这儿。不过,她也不确定祁白若就来这儿。祁白若现在飘忽地让她有些『摸』不清他每晚出没在哪。 不过她倒也不一定就得等到祁白若,等到后的结果她基本清叶,并不十分盼望。更多是为了,在个与祁白若可能相关的地方,呆会儿,静会儿。 祁白若早就被齐锐约去了。到了,才知原来也有谢娜。祁白若便有点不知是谢娜起意,还是齐锐作主。不管,来酒就喝。半晚过去一句话没说,酒下去无数。 齐锐看看,再喝能喝出问题。拦下,拽了往外走。 今晚的邀请是齐锐的意思,是想和祁白若聊聊谢娜。谢娜陪祁妈妈多日,很有点进入角『色』出不来。齐锐有点看不下去。 原来以为任谢娜胡闹些日子,结果不是拿下祁白若,就是谢娜热乎半天就凉。不想,祁白若一直没热,谢娜也一直不凉。他觉得该引起重视了,想和祁白若认真交流下。 当然是不想谢娜参加的,可给谢娜缠上了。谢娜脾气是,他越不让她跟着的事,她越会觉得好玩,新奇无限。想打发走不可能,除非她自己愿意。 结果便,只是看着祁白若喝了半晚闷酒。 祁白若摇摇晃晃给带到酒吧外,齐锐要他的钥匙,“我送你。” 祁白若没拒绝,口袋里『摸』出钥匙,给他。齐锐回头又交待谢娜,“小娜,你开咱们的车回去吧……” 谢娜却从他手里拽到车钥匙,咧下嘴,上了祁白若的驾驶座。 齐锐看看,先把祁白若送进后座,也往前副座去。她开就开,想陪着,顶多过会儿再来开自己的车。 谢娜却向他瞪眼,半口语着轻声道:“别跟着!” 齐锐明显犹豫。谢娜使劲一俯身,过去将那门从齐锐手里拽过来,掩上。 谢娜今晚很安静,没喝多少。齐锐倒不太担心她酒后驾车怎么怎么。不过,不酒后时,不安因素也很多,可也没办法。叹下,上自己车。 “回家吧?”行至半路,谢娜问了声。 祁白若没吭声。 那就是回家!谢娜往祁白若的住处直行。给李莹如刺激得,谢娜很有些跃跃欲试,一路心里激动着。 到了。 祁白若却不下,谢娜拽几下拽不动,又后悔没让齐锐跟来,应该让齐锐送进家门后,再让他离开!叫,“祁!到家了,下车呀。” 祁白若终于嘟囔出一声,“去医院。” “哦,你不舒服?酒喝多了?” “康胜。” 谢娜当然知道,胜北社区附近的大医院。祁白若要去医院肯定是有需要,谢娜急忙又上车,开去。 车停到门口附近一处泊车位时,谢娜又记起来,这也是那天和祁瑾红来过的那家医院。她过后问过罗长平,确实是那个叫叶妮的在这儿住院。 “到了。”谢娜又提醒祁白若。 祁白若也不见动,靠座上,闭眼,有点睡去的样。谢娜下车,移后座去。又唤,“哎,祁……” 祁白若还是没反应。淡淡的夜灯下,挨得如此近,看着祁白若十分具有立体感的脸部侧面轮廓,不管眼前什么情况,都,忍不住细看下去。 可那双眸子睁开时,是没人可以这样认真细看的,一股幽寒会让人不由自主冷上几分,退缩几分。又,失魂几分,看时忍不住止步,转头又想得更深…… 谢娜头摇摆几下,看看车外。这儿,合适吗?不过,亲一下,应该没事吧? 她脑袋摆正,噘了嘴,认真地往上对。更近,更近,更近,祁白若都没反应。可盯在嘴唇上的眼,还是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观察动静。 却,给一下刺到双目。那眼角竟挂着一滴泪,某个角度的光线一反,莹晶一闪。 似乎不是第一颗,只是,黑暗里滑下,太悄寂。谢娜没有注意。 谢娜身体一下给镇到车门处,贴边上,愣愣地看着离远后,更幽深的侧面剪影。 祁白若真就那么睡过去,很久再没一点动静。谢娜感觉身上有点冷了,又发动起车,开了暖风。 没惊动祁白若,这么陪着。 祁白若醉困之下,小睡了一觉,醒来看到窝一边的谢娜。没多惊虑,坐去驾驶座,开去谢家,叫齐锐出来把她抱回家去。又,独自驱车离开。 五天过去。 医院里,叶妮再也没盼来祁白若,也没有他的任何电话。那返来的生机更彻底地颓败。握着手中的银行卡开始烫手烫心,握不住。 也许,并不是如她所想?这张卡并不是叶妮特殊身份的代表,而是,祁白若拿钱来告诉她:你我再不相欠?! 叶妮一腔说不清的情绪,膨胀得心中有点崩渍。可以结束,可叶妮不会收了祁白若的钱后结束。 叶妮可以忍受祁白若对她绝情,可忍受不了他对她这般有“义”。片刻不可! 叶妮也不是不能离床活动的病人,晨研锋电话来说,很快就到。展母便让她自己呆着,早回家一会儿,给她做饭。 叶妮也换了衣服,离开医院。 新闻中心的走廊还是很安静。外面想来热闹忙碌的电视台,其实多数很安静。大家都在自己那方天地里忙碌着,不同工作领域的人,平时碰面都不太容易。 叶妮不能保证那间祁白若的办公室里此时一定有他,可她脚步还是向那儿走得义无反顾。很快。 敲门。 竟在! 祁白若见进来了叶妮,瞳眸放出惊诧。盯住。 叶妮没想来哭,叶妮走进这门前还是一心坚硬的。 却,还是此时一酸,泪又不争气地下来。什么没说,更快速地走近他办公桌,将卡丢在他桌上,转身又离开。 叶妮那一脸愤泪,让祁白若瞬间疼痛到绝望。他立起来,扑着身子想追回来。叶妮已消失到门外。 他追出去,望着叶妮急促的背影赶了几步。听到问声:“妮?怎么过来了?” 罗长平!祁白若脚步戛然而止。咬下唇,返身回去。 祁白若握起手机,又很想拨出去。可手中攥会儿,最终放下。 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后的叶妮。 晚上,祁白若接到罗长平的邀请电话,让喝酒去。去了。 酒吧。 罗长平已经喝着了。看祁白若一旁坐下,给他倒上一杯,端杯碰个,叹出一声郁结:“来!陪你哥喝个。” 祁白若没吭声,端起来,一口闷进。第二杯时,罗长平看着他,哼哼笑笑,“你也烦?烦什么?为女人吧?是不是又给哪个缠住了?哪个?不行交给哥,哥几下子帮你摆平……” 罗长平说着,脑子里想着那位林青女士,话里带了几分促狭。 祁白若却一下想到了关静,想到了那天的大明府巧遇。立时挑来两目嫌恶:“你以后少跟关静算计我!一次算我没交待,再有第二次,咱们交情到此结束。当我什么?” 罗长平呵呵笑,“可能吗?算计你?罗长平最实心实意对待的一个朋友就是你!祁!有些女人是不可以得罪的,我也是有分寸的。关静那儿讨点小小好,不会在你这儿弄没大原则的。再怎么说,咱是男人,帮着女人算计男人,那算爷们?……来,再喝个。” 一杯又落进肚。罗长平再发长叹。问:“去看过叶妮吗?” 祁白若不答。 罗长平笑下,“你到底凭什么这么瞧不上人家?不过,瞧不上归瞧不上,看展研锋的面子上,就没去瞧瞧?” 祁白若一直不予理睬。 罗长平自个叹,“今天下午叶妮回单位了一趟,我看到个背影。一叫,跑了。我就那么不招她待见?好歹我还去医院看过她呢。见了面礼节『性』地也该谢一声吧,是不是?这丫头对我真够心硬的!哎,我都去医院好几次了,多数病房外看看就离开。一路回来,一路心酸,为我这个痴情噢……” 罗长平正说着,挤来两美女。一位打招呼,“罗哥?有段日子没见了?” 罗长平掩去辛酸,立码漾上一脸笑,“小薇!呵呵,是你最近不太这儿混了吧?” “是。去一个来月刚回来。……这我一姐妹香香。一块坐这儿可以吗?” “可以可以!”罗长平爽快说着,招手叫服务生,“……来!为两位美女点喝的……” 两位美女没客气,点了酒,罗长平与祁白若身边,一人靠了一位坐。 罗长平大手立码就拍到旁边的美腿上,“去了?去干嘛了?……不是做整容了吧?这小兔兔看着比以前肥呀……” “讨厌了……”叫小薇的美呵呵乐。 香香向祁白若搭腔,“先生,有点面熟呀。常来吧?” 祁白若慢吞吞吞下一杯酒去,慢吞吞的语调道,“坐这儿没事,别说话!” 香香以为逗趣,咯咯乐,“哥你挺幽默呀……” “走开!”祁白若声调一下阴冷。 罗长平看看他,呵呵笑着,请两位美女离开,“好了,今天先这样!” 美女走开,罗长平道:“心情闷才出来找她们乐乐,自己给自己开开心嘛,你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 祁白若瞪他一眼,“你也少说话。” “得,只喝酒。来,喝!” 喝两杯后,罗长平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烦?可少见你烦成这样……” “我说烦了吗?”祁白若瞪眼睛又烦过来。 “你瞧瞧你瞧瞧!要不要给祁主播拿镜子来亲自看看?哎呀,让你来陪我消遣一下呢,倒好!不过,看你这烦劲,我还真不那么烦了。嘿嘿,你要不要说说为什么烦?……不会是,因为林……” “走了。”祁白若杯中酒全倒进肚,站起来,一刻没迟疑。往外走。 罗长平急着结账。然后追出去。祁白若已经上车。罗长平敲车玻璃,让放下来,问:“自己开车能行?” “嗯。”祁白若应着,没再闭上车玻璃。驱车离开。 一路,祁白若基本清醒。回单位,直入地下停车场。酒意倒越浓起来。他靠座上,放着往下躺。想车上呆会儿。反正,哪去也一样。 一样闭上眼晴就那鬼女人一张清冷憔悴的脸,在眼前晃。闹得心,无处可藏。 祁白若伴着酒劲,和几晚上的困乏,竟也上来些『迷』乎睡意。 车却一颤,将他又颤回来。醉眼惊动,睁开看。 看不清,可感觉一女人,已坐到副座。 “若……” 这颤微微的声音更让祁白若呆愣,怔怔地望着。 “若。”关静趴过来。祁白若完全分辩出来,忙要推开她。关静拘紧在他身上,不放。哽咽,“我妈去世了……” 祁白若无语片刻。“噢……” “去世一周了。” “……噢。” “你没听说吗?”关静幽怨,“我的事情你一点也不关心吧?别说我离开几天,我就是一年不见,你也不会管吧?……我不喜欢这里面停车,我怕黑。现在我都来这儿停车,想过来看看你的车在不在。想看看,我来了,你来了没。我走了,你有没有走……你的车第二天还没在这儿看到,我就会打听你去了哪……” 空气流动的一下有些沉重。祁白若也感受到,转脸向另一侧。 “若。”她抚到他一只手,“我一直不愿和你说我家里的事,我怕你看不起我。我妈身体一直不好,肝病。我弟弟脑子有些不好,我爸就一下岗工人,为了养家,什么工作也做。现在身体也不太好……我们家就指望我这个终于有了出息的女儿你知道吗?” 祁白若叹声,想安慰句,“关静……” 关静冷笑声,许久的悲愤不平,一下喷发,“我没告诉过你这些,可你又什么时候问过我?你好冷,心里只有你自己!身边依着祁白若,却还得靠自己一点点去拼,你知道我什么感受?你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不会结婚,我们相爱,在一起就好。可如果是爱情,又为什么一定要逃避爱情的责任?祁白若,即便你给我的是份爱情,可面对一个不想结婚的男人的爱情,我是怎样的心理压力,你知道吗?” 祁白若现在已经有所感触。正在惧怕。 并不是不讲婚姻的感情,就不构成伤害。 并不是不讲感情的关系就可以说丢弃就丢弃! 并不是立了协约,就可以让感情照章行事…… 可是,祁白若的初衷真的是,想避免更多的伤害和被伤害。 “若……”关静在他胸前低低『吟』唤。 可如此切近的声音与身体,对于祁白若,感觉却是遥不触。慢慢,开口:“对不起!现在你已经有了好归宿,过去的,还是都算了吧……” “不,若,还是我对不起你,不管怎么说我和别人结婚了。对不起!” “算了。” “若,我不想离开你,我爱你……”关静更攀上他的肩,抱住胳膊。“若,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受不了,难受得要死……” “好了,晚了,回家吧……” “可我不知往哪回!我根本没有家!老李出差了,你知道吗,他一出差我就完全像只被人赶出来的狗,连处栖身处都找不到。他女儿当他面时对我不理不睬,还好,他一不在家了就恶毒得像个巫婆,让人根本在那家里呆不下去。我妈去世了,她说是早去给我积阴德……她太过分!她妈也死了,她是不是觉得也是去给她积阴德了……”关静脸埋进他肩窝里,啜泣不止,“我好伤心。就这一个疼我的人,不在了……” 祁白若也心中不禁不是滋味,叹声,“不是李副州长对你挺好嘛……” “可他经常不在家!他……也不是很关心我……” 关静在他怀里哀哀欲绝,悲情越来越盛。祁白若试着推了几次,都没推得开。当然,也是此时那推她的手,留情三分。 关静没再动,静会儿,侧于座上又伤心啜泣。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离开 祁白若没再赶她下去,驱车带她一块离开。带她去了他的住处,也是关静秘密来往了两年的地方。 将她送进门,说:“这房子你随便用。觉得没地方去了,就来这儿。……以后,我们只是同事。这是门上的钥匙。”祁白若又留下了为了拒绝关静来,而另换的房门钥匙。 关静扑上,抱住他的背,“若,不要。” “早点休息吧。”他扯她的手臂。 关静求,“若,求你,别丢下我。” 他两手没再犹豫,硬生生分掰开,丢下,开门离开。 关静没追赶,不想『逼』他太甚。感觉到,粘缠,对祁白若似乎完全没有效果。可他还是对她念旧情。否则,她今晚也到不了这儿来,并且,把房子也给她用。 关静觉得,她还是有希望再争取到这个男人。 祁白若又躺进他的车里。此时的感觉并不是他多喜欢,里面处处,还充斥着一个女人的哀怨气息。 可他不想另找地方了,只想睡觉。身心,说不出的乏累,不愿再动一动。 空调与天窗都打开,对着幽深的夜空,眼睛静了会儿,模糊…… 叶妮似乎已睡。 合衣躺陪护床上的展研锋也慢慢滑入睡眠,梦里,听到似乎几声啜泣。又惊醒。 已不再怀疑,那是叶妮的哭泣声。他和多少次一样,一下起床,顾不得穿鞋,赤脚俯去叶妮床头。 “妮?”他抬手抚到她脸上,沾到一些泪痕。从不确定她这是梦里的眼泪,还是心中的伤情。他手往她背上轻拍,对梦魇住的婴儿样安抚,“妮?胃里不舒服?拍拍就没事了……” 叶妮对治疗『药』物反应很厉害,已给换了几种『药』物,都不是很适应,输完『液』就大吐一场。 展研锋眼里一雾,躺身上床,卧到叶妮身侧,将她牧在怀中。“妮,做梦了吗?没事,没事,有大哥在,不怕……” 梦妮除了闭眼哭泣没有其他反应。像,无论如何被唤不出梦境。 “妮……”展研锋一手抬起她的脑袋,另一臂穿过她的颈项,将她的头抬得更高些,更深地贴进自己怀里。听着她不住地啜泣,陪着似梦非梦里的叶妮,心碎。 第二天黎明。 展母很早提了早饭就来,让叶妮早吃进去,消化吸收差不多后,再打针。否则,吃进去的东西,一点留不在胃里。 展母一进门,眼里惊骇。儿子紧搂着叶妮,两人一张床上,还睡着。她放下饭煲,去把儿子晃起来。 展研锋一双缺少睡眠的眼睛睁开,见母亲,下床,粗嘎的声音道:“来了,妈……” 展母拽着儿子出门。到走廊尽头,放低了声音责怪:“你怎么回事!” 展研锋望着母亲疑『惑』,“怎么了?” “……你和她怎么睡一张床上。”展母憋半天问出来。 “噢,她晚上做梦,睡不安稳,我就……” 展母望着儿子淡定自若的脸,终于相信,原来儿子不是因为心里有数才一直四平八稳样的从容。这样不合常理的事,他都能一幅君子脸说出来!“你觉得合适?” 展研锋看看母亲脸上的表情,叹声,“妈,你不要老想太多好不好?她病着,和小孩一样,想人疼,做梦了,哭,我能看着?” 还是不太能接受!“那以后我晚上陪着。” “好了,妈,这问题说了,你白天陪了我怎么还能让你晚上陪?我洗洗去了。”展研锋走去卫生间。 展母又深叹气,很没办法。心里认定,儿子对叶妮不是正常感情。可叶妮病着,不好丢下。就是她丢下,儿子也不会丢,白赚得他再请护工,两人再没遮没拦地让人传闲话。好歹她在这儿,关键时候还能掩饰一二。 叶妮算病愈出病。不过,应该只是肺。 展研锋暂不让她自己回广城国际住,还是住他家,要她再休养一段时间。 下午一下班,展研锋又急着往家赶,后面追着他有叫声:“展台。” 展研锋停下看,见是苏晓闻,面容浮笑,远远望着她,等她过来。苏晓闻嘻嘻笑道:“妮在展台家吧?” “嗯。” “我晚饭后去看看她。好吧?” “呵呵,当然欢迎!为什么晚饭后?上车,正好妮也一个人呆闷了,咱们一块吃饭去。”展研锋没架子,亲自给苏晓闻打开车门。“请!” 苏晓闻高兴。本就是客气下,心里更希望去展研锋家顺便把晚饭一块吃了。坐进去,往座上一靠,感觉,确实,浴好男人,如春风拂面,舒服。 展研锋刚要上车,楼里又出来了祁白若与任康。任康打招呼,“展台下班?” “噢,”展研锋点着头也看眼祁白若。“出去吃饭?”这时候成双出来,出去吃饭的可能『性』较大。 可今天不是,只是凑巧走到了一起。不过任康也邀请了祁白若,是祁白若没答应。 祁白若没理会展研锋的问话,任康回道:“不是,祁老师还有别的事。” 展研锋不禁又看去祁白若一眼,知道那脸惯常冷,今天感觉更带着霜。忽然不明白,他那脸到底天天冷从哪来。 半透的玻璃窗内苏晓闻冲任康呲下笑脸。任康已多少猜出苏晓闻坐展研锋车里的意思来,话后又加了一问:“展台,叶编辑出院了?” “噢。”展研锋应着,果就问来,“你没事?” “我,没事,我今天休班,要回宿舍。展台有吩咐?” “上车。晓闻要去看妮,正好,一块吃饭去。” “好。”任康很痛快,开了前门往里坐,猛然又意识到祁白若,回头问,“祁老师你一块吗?” 展研锋没向祁白若客气,感觉他根本不会去。而且,任康刚才说了,他还有其他事。不想,祁白若走过车头去的脚,又转回。开了后座坐进来。 展研锋笑笑,也不知道他又如何临时起了意。随便他。 祁白若车里一坐,苏晓闻感觉身边放了块北极冰一般,有点寒。可还是努力提供笑颜,向祁白若打招呼,“祁主任好!” 祁白若只点下头。绷得车里,也一路沉闷。 展母执意不出去,让他们年轻人去吃。展研锋作罢,拿件上衣给叶妮披上,出门。 展研锋当祁白若配角身份,忽略没计。只和叶妮说了苏晓闻与任康来看她,一块吃饭去。都车里等着呢。 任康早移后座,将前座让给了祁白若。祁白若望着叶妮披着件上衣,衣衫飘『荡』,脸上青白稀薄,一触可破的感觉。心里,一下又堵。 苏晓闻早从里面给她打开车门,等她上。两人对视,笑个。叶妮眼光自然就又过度到前面,才发现前座有个祁白若。心脏有些脆弱,猛一下震颤,竟几分晕眩。她有些无力地靠座上。 任康问候过来。“妮。好了?” “谢谢。”叶妮应一声。 附近有饭店,就近,没远去。五人进去,雅间坐定。 外面现场点菜。叶妮坐下就不愿再动的样,展研锋也不劳动她,亲自去点叶妮吃的菜。任康与苏晓闻也被他客气地一同请去,让他们点自己喜欢吃的。 房里只剩下了祁白若与叶妮。叶妮垂头,不看向祁白若。 这正是祁白若要等的机会,耗不起时间,恶盯她一会儿,盯不到叶妮盼顾,开口:“回去住!” 叶妮仿佛没接收到任何信息。 “你……叶妮你不该一点脑子没有吧?生病你让展研锋晚上陪着!他是你什么人?” 叶妮一下抬起眼来,实在忍无可忍,“你是说我该一个人在那儿?” “你只要反对他陪,他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原来还得“他”想办法!“我喜欢让展大哥陪!” 祁白若喘着粗气咬牙,“叶妮别以为我是想怎么样,我根本懒得管你!可你自己不能有点脑子?他是结婚了的人!他现在身边没有老婆!他和你不是什么真的哥哥妹妹!你天天住在他家,你觉得合适?” “合适!”叶妮喷出泪来。 其实,叶妮有些回避深层次地考虑合适不合适,她没有那富余的情感,她是真的留恋展研锋身边的温暖。而,又为什么不合适呢?为什么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展大哥就是当她亲妹妹一样怎么了?只有有血缘关系才能当亲兄妹吗?展大哥是对她最好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放弃这个大哥! 祁白若恼得一下立起来,“你会后悔的!你在纵容一个男人对你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这笨猪你一点不想想?你这是害人害己!” “你不要污辱展大哥!”展大哥才不和你一样!是你自己恶心,想别人也恶心!这后面的意思,叶妮没说出来。可恨眸甩过去。 祁白若照样领受到,憎恨,“笨猪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蠢!你蠢成这样生下来干嘛!告诉你,只要是男人,在对待女人身上没有太大差别……” 叶妮听到前一半话就已经又伤到肺里,满脸泪水滚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她生下来,生下来却没父母愿意要她喜欢爱护她,那到底为什么一定生下她来? 祁白若声音滞住,望着她,痛得已感受不清呼吸里有多少灼伤。可祁白若感觉到四肢有奔去抱住叶妮的欲望,转身,开门离去。 祁白若再没回来。展研锋打给他电话,问怎么又突然消失时,他道:“班上有事,叫我。” 叶妮一晚情绪消沉,展研锋感觉又有点回到住院期间一样。叶妮病愈出院后,精神与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的。 展研锋第二日带叶妮出去。一路西去。不为去哪,只是找个地方说些话。 叶妮不问去哪,裹了车上那床夹被,侧卧在后座,一路一点声音没有。 越来越少了楼房与喧哗。展研锋找个地段停了车,下前座,移到后座。将叶妮的上身抬起来,坐进去。 展研锋没推她立直身体,她也便焉焉地依着,依然神『色』萎『迷』。 “丫头,碰到了什么难事,说。”展研锋开口,很坚定。绝不想让叶妮再折腾进医院。 叶妮不吭声。他扶起她来,手握到苍白的面庞,锐利的眼光望着,一字一句,“丫头,你任何话,任何事情都可以对我说,对我做。只一件,不可以,不可以把痛苦瞒着我。告诉我,什么让你这么痛苦?” 泪水静静地从眼里滑下来,淹进展研锋的手心。他一下,将她抱到胸前。稳会儿,说:“丫头,听到了吗?心!跳呢。” 跳……叶妮眉心轻轻蠕动下,『迷』『惑』。不知这话是何意。 为你跳!可展研锋没继续说下去,又问:“你心里的话和我说说好吗?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高兴?告诉我。” “我……”叶妮一开口,声音又打结。“展大哥,我想结婚……” 展研锋一震,放开她,看在她脸上。“和谁?” 叶妮惨笑下,迸出两颗泪来,“没有人!没人愿意要我!我很笨,是吧展大哥?” 展研锋不可思议,“你,就为这不痛快,想不开?” 叶妮又两行酸涩的笑泪。倾诉,“小时候我给吴『奶』『奶』要爸爸妈妈,吴『奶』『奶』告诉我,说一个人出身不能选择,可是我大了可以选一个喜欢我,爱护我的好男人结婚,成家,有孩子,也会过得很幸福。 可是,没得选择怎么办?没人愿意喜欢我,爱护我,和我结婚怎么办?展大哥,我也想和佳木一样,找到个喜欢我的男人,给他生孩子……” 展研锋心里又疼,将她重又护胸上。“傻丫头,你怎么知道没人喜欢你,没人想和你……” “没有人!” “傻瓜呀,是你看不到,或者是你不想看。丫头眼界太高,一般人瞧不上。罗长平不是喜欢你嘛,你不是瞧不上嘛。” “展大哥我讨厌你现在和我开玩笑。” “好,不开玩笑。也许,不全是瞧不上的,是有的,不敢去想……”展研锋自我陶醉了下,心里热滚滚一烫。“……丫头,你知道有个大坏蛋对你使了多少小心思?” 又是说罗长平? “他和你正相反,看到了许许多多男人喜欢你的眼光,很紧张。不怕闹闲话,陪着你,人前出出进进,到处招摇。就是为了让人家看不明白,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哪怕对你,也不敢冒然行动……” 叶妮听着疑『惑』,“展大哥你说谁?” “谁……谁呢?”展研锋卖个关子,眼光灼灼地晃在她脸上,将心底的隐情大胆地释放出来。声音轻哑着一种温存,“妮,本来想一切解决好了再告诉你,不想让你有困扰,可你这小傻瓜为什么让我怎么忍也忍不住呢!” 叶妮大眼晴瞪起来,悲伤完全已看不到,只是疑虑,“展大哥,你在说谁?” “傻丫头!”展研锋又将她揽进怀,“大哥喜欢你,你就一点没想过嘛……” 啊……叶妮一声空腹回鸣。此时,她耳下的心跳声无比清晰,强劲,似正欢快地享受一个巨大的秘密暴出后的幸福。 她一下离开他的身体,“展大哥,你说什么……” “怎么了,这副表情!”展研锋耸起眉头,摆出不快的表情。 叶妮赶紧闭上嘴巴,把脸上表情弄平顺些。嘟嘟,“展大哥我不喜欢你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一点不喜欢!美美的一盘水果宴,忽然从里面冒出块鲍鱼肉,再名贵,也不是令人很喜欢的感觉。好好的展大哥,任她依靠,虽然没感受到父母的怀抱什么样,可叶妮认为应该有些展研锋怀里的感觉。竟一下子变成个早就对他虎视眈眈的大『色』狼……不,说大『色』狼过分点。 可总之,她不喜欢这感觉,觉得咽下团想吐吐不上来,想咽不想咽的东西,梗在那儿,有点喘不动气。 竟,真让祁白若说着了?! “展大哥,咱们回去吧。”叶妮忽然觉得周围异常荒凉恐怖。 展研锋说出来了,就不想这么打了水漂,再当不存在。他捧到她脸,“丫头,别回避,细细想想,喜欢我吗?” 喜欢,可是像喜欢展大哥一样喜欢…… 展研锋笑,笑得自信,肯定。紧紧攥到叶妮的手,“没人会比大哥更喜欢你,更爱护你!更愿意……拉着妮的手一块生活。” “展大哥,你,你真是展大哥?”叶妮使劲要抽出手来,怀疑他鬼附身了。“你结婚了!”先不要说别的了! 展研锋更紧地攥住她的手,不放。“那个婚早就该结束了。其实,早就算结束了。我们长年分居,已经早就没有什么夫妻间的交流。 离婚协议早就送到她手里了。没和你说,就是因为,我知道,再只是剩下名分的婚姻也还是存在的婚姻,所以我一直希望你能等到我堂堂正正的,不用再有任何顾虑时,告诉你……” 叶妮急得直摇头。难道他是因为她吗?他因为她连离婚协议都送去了?天哪,这真是意外中的意外!给她叶妮三个脑袋,她也没想到的事。 “对不起,展大哥,我的确太笨了,我一点没看出来,我真的没想要展大哥……”叶妮有点语无伦次,“你不要离婚,你千万别为我做这事,你不要……” 展研锋叹声,“就知道你会怕。对不起了,还是给你增加困扰了。可是,妮,你听好了。我离婚和你一点关系没有。没有见到你之前,协议书就送去了,我们就已经谈好了。只是她没有时间回来,缺了手续没办。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你一点不用有心理负担。” 没有吗?没有最好。“那就好。不过展大哥你还是要慎重考虑,人家都说结婚不是儿戏嘛。你老帮我,我也想帮你,可我一点经验也没有,你还是找佳木商量,我帮不了你的……” “『乱』七八糟说什么!”展研锋脸一摆,又放开,昵爱地在她鼻上压下,“傻瓜,谁让你帮了?让你心里明白一下,以后不要『乱』七八糟一会儿雨里瞎跑,一会闹肚子疼的,给我找麻烦!也,不要再『乱』想别的男人,你要的那些,展大哥都会给你……”展研锋心里一激动,又将叶妮抱入怀中。 叶妮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怀抱从天堂已经变得有点地狱『色』彩,急着推开。有点崩溃。这让佳木知道,她还怎么有面目见她!“展大哥你不是说和我没关系嘛,你不要再这么说,我受不了……” 展研锋见她真的紧张,又叹。“好了,慢慢消化,慢慢想想。想清两点就行,离婚的事情与你一点没有关系,你不必心有负担。但,离婚后的展研锋和你有关系,一定要有!”展研锋几乎玩笑的口吻,可眼神直视叶妮,不容回绝。 叶妮有点再承受不了这种快节奏转换,忽然推开车门,逃下车。 “妮!”展研锋下车想拦。 叶妮受惊的兔子般,跑到主路。天可怜见,正一辆出租车驶来,拦下,等不得停稳就钻进去。 “妮!”展研锋有点急,担心出租车能不能将叶妮送去该去的地方。回车,驾起来,追去。 但一路并未拦截,只是跟随。望着前方,眼里一直盈盈笑意。想着叶妮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可笑,也甜蜜。 叶妮一气跑回自己家,一下子又抓狂。出租车还等在下面等她拿车钱下去呢。她发现没从展研锋车上带下包来,身上没钱,告诉人家回家拿上再给他,可要命的是,她只想到身上没钱了,竟没想到身上也没钥匙。 怎么办?不会再有祁白若来帮她开门了! 叶妮真想又头撞到门上。 又,电梯一响,下来了展研锋。 叶妮抬头看一眼,又抱膝将脸埋起来。 展研锋叹笑一下,将包放她跟前,拍到脑袋道,“一个小『迷』糊!老把自己搞得这么『乱』七八糟。回家吧,睡一大觉,出租车的钱我付了,不用下去了。我上班去了。” 叶妮不抬头,早晚等他上了电梯,听着电梯门关闭后,才拿起包,翻包找出钥匙,站起来,开门进去。 给展研锋真有点惊吓到,脑子里一时什么没有,身心乏透的感觉。扑床上,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梦里恍闻开门声,一个身影闪进室内。 展研锋一下就从她脑子里钻出梦境。叶妮惊坐起,看到卧室门口果真站了一人影。接着,她又扑倒。 叶妮忘了是在自己家,以为还在展家,带点烦躁,怨道:“展大哥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佳木了……” 好一会儿,展研锋静在那儿没动静。 叶妮猛然意识到不对。刚才她惺松睡哏,脑子也懵,只看到个影就当展研锋了。 又睁开眼,扭脸去瞧。眼睛一下瞪大。站那儿的竟是祁白若,眼里,似冷,却又燃着火,通红。 她坐起来,膝前顺了手,勾肩闷下头去。 阴阴地声音响起,带点嘲弄,“展研锋怎么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简单 祁白若听来,刚才叶妮那份嗔怨的声音,简单就是撒娇。 叶妮更像只鸵鸟一样,头往自己腹里扎。 祁白若不再等她闷热,移动脚步往外走。背来传来低低颤抖的一声,“没有。” 叶妮想想自己刚才那话含义太丰富,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想他误会她。 祁白若脚下又停。回头看她。 她眼里的泪接着落下来。洒了两行后,摆身体,要甩开他。 “青……” 祁白若这一声唤,让叶妮一下呆住。这称呼听到耳里有种钻心的疼,一下就散至全身。 “别动,就抱一会儿……”祁白若现在知道,这女人不管是不是伤了他,让他失望生气,他竟然,要命地心疼她。他想找一切方式排除她,结果,越除越盛,夏日的劲草般,疯长,塞得心里满满的,很崩溃。 叶妮不再动,只有挂在长睫上的两珠泪,滚落。 他声音有点嘶哑,又说:“小东西,结婚的男人不要往里陷。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理由,都保不得以后。没人可以保得了以后,更何况眼前都不能保的人!别信。……找个真心疼你,能给你现在的人。……别找罗长平……” 可祁白若感觉身边没几个可托付的男人,一边鼓励着她寻找,一边否定着目标。至于他。放了吧!他什么也给不了她。给不了现在,更谈不上将来。 “我们结束了……”祁白若似乎来履约的。说完,放开手,往外走。 叶妮已经抽泣的有点上下气不接。转身,赶了两步,扑去,抱住了他的腰。“……你为什么?” “结束就结束了,说过的,没有为什么。” “可你为什么要抱我……” 因为他很想抱她!可轻哼声,戏谑,“结束前抱一下都不舍得?那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叫我青……” 祁白若没有再回答,扯开她的胳膊,往外走。留下叶妮一室哭泣声。 祁白若其实正烧得不轻。那份他一直不肯面对,想法子推开的责任,其实一直在他心里噬咬。那忍着不给叶妮打出去的电话,却坠在心里,坠得,连呼吸也带了沉痛。 终于身体为他这般自虐,提出强烈抗议。他是想来躺会儿的,没想到叶妮回来了。他支撑着摇摇欲坠好容易送上来的身体,又摇摇欲坠地下楼去。 祁白若驱车行至半路就不得不停下,感觉浑身虚脱,眼前发晕。他头伏到方向盘上,不动了。 祁白若睁开眼睛后,见自己躺在床上,床边俯着一个女人脑袋。伸手抚到头上,唤:“小笨猪……” 那脑袋一下抬起来,喜笑:“你醒了!” 祁白若觉得面孔有点怪,眨眨眼,认真看了下。不是叶妮,他确定。可是谁? 谢娜见他盯在自己脸上看,没分析那眼里是不是短暂失忆,更笑:一醒来就抚着她的脑袋叫小笨猪!好腻的称呼!这会儿又盯着她看不完!感动了?感动她费那些劲把他弄到医院来?“嘿嘿嘿,你刚才烧得好厉害,这会儿好多了……” 祁白若给烧得一时短路的大脑一下恢复。谢娜!他看看输进他手背里的管线。坐起来就拨。 谢娜急忙按住。“你干嘛?” 祁白若不答,定要将管线取下,看样子是不愿输『液』,要走。谢娜感觉,也许他是更不愿被她守着打针!不满,嚷,“我好容易把你送来医院的!你知道费了我多少劲?你多少也该说声谢谢吧?你这太过份了!” 祁白若一折腾,血『液』一贯通,来医院前的事大体也记起些来。好象是他给人费半天劲拽下来,移后座,又送来医院的。那人就是谢娜了? 谢娜见他有些消停,又劝,“还有一点就打完了,再忍受一会儿!” 祁白若也折腾得又没了力气,身体一砸,又撂床上。两唇不自觉间『舔』吸,感觉干渴。 谢娜站起来,叮嘱着往外走,“别动!真的别动啊!我一会儿回来。” 祁白若没动,谢娜一会儿回来,拿来两瓶矿泉水。手下使劲,先打开一瓶递给他。祁白若看看,纵纵身又起来些,接了,喝。 谢娜笑嘻嘻地又打开另一瓶,自己喝。祁又看眼谢娜,忽然觉得那脸上的傻态,有一点点眼熟。一拐眼,移开。道:“谢谢。你走吧,我一会儿打完自己走就行。” 谢娜又嘻嘻笑,“我没事。” 祁白若片刻没吭声。静会儿又道:“谢谢。” 一会儿谢两遍了!谢娜裂嘴乐,“不用谢。你饿吗?我给你买点吃的来。” “不用。” “等着,很快!”谢娜步履轻快地往外走,语气喜悦。难得有这样为祁白若效劳的机会! 却,再回来,祁白若已经不在床上。尚未完全输完的『药』『液』,顺着针头一滴滴往下溢。谢娜眨眨眼晴,将一包东西床上一扔,懊丧地离开。 谢娜出了门诊楼后,眼睛有意无意往她停放祁白若车的地方过一眼,乐。那车没走,祁白若也没走,车旁,散淡一依的样子,竟也火力十足。 她急步跑过去,嘿嘿笑,“你怎么没打完就下来……” 祁白若没等她说完,伸手,“钥匙。” 车刚才谢娜开来的,车钥匙也在她那儿。祁白若出来找到自己的车后,才意识到这点。没办法,只有等谢娜。 谢娜愣一下,想过来。嘿嘿又笑,掏出钥匙按开车锁,却不将钥匙给他,道:“去哪?我送你。你发烧呢,开车不安全。” 祁白若真的没气力多和她纷争,拉开车门坐上去。谢娜高兴,也上车。“去哪?” “单位。” “你回家休息吧,还上班吗?” “班上有事。”祁白若勉强让自己解释一句,不说点,怕是谢娜絮叼没完。 谢娜驱车走。说着:“你这样行吗?发烧容易烧坏脑子的,你最好还是再打一天……” “不烧了!我想事情,闭嘴。”其实祁白若脑子晕着,什么也想不了,可也一点听不得有谢娜这么一种声音地往他耳里钻。 谢娜闭嘴。也从没有这样一种无理的声音向她叫停她便停。通常是越这样越不能让她停。但,对祁白若,谢娜没脾气。 电视台到。院里,谢娜看车外注视过来一双眼睛,大大方方划下玻璃,打招呼,“忙着?” 窗外不远处的关静错愕下,脸上立即浮上笑容,“呵呵,小娜!” 祁白若听到关静的声音,耳朵又烦感的扯动下,眼睛睁也没睁。 “再见!”谢娜向关静打招呼是其一,更重要的就炫一下此时她所处的位置:祁白若的车里!为坐后座的祁白若当司机。从没觉得开车能开出皇家车队的感觉,划上窗玻璃,有些飘着,继续驶向新闻中心大楼。 车停,祁白若下车,手往谢娜那儿一伸。没用再多言语,谢娜将钥匙放他手上。 祁白若径直进楼。 其实,和关静一同走着的还有一人,叶妮。只是谢娜通常忽视与她并不相干的人与事,而祁白若也没看到。 关静目送着祁白若进楼,谢娜走向另一边去打电话。眼光再回到叶妮身上,很轻松地笑下,“看来祁主任和谢董进展地挺顺利。” 但关静心里咬:莫非自己走了一招臭棋,真将这两人说一块去了?! 叶妮垂头不语。关静忽然觉得此时眼前的这个肩膀离她很近,伸胳膊微微拥揽到,说:“觉得身体吃力,就再休息段时间。没事!这些天我家里也出了些事,我妈妈过世了。我也没多去看望你,想想真不好意思。” “不不,谢谢关主任。我好了。你……也节哀。” “差不多那劲过去了。想想人就那样,一闭眼什么也不知道了,有时未必不比活着时好。伤心什么。” 叶妮有点无语。 关静看叶妮总在她面前,一幅低眉顺眼的表情。笑,“妮,不用这么拘束。我很凶吗?” 叶妮忙摇头。对现在的关静,叶妮没感到任何敌视成份。却是羞惭。那场卫生间记忆,让她见识了她心目中优雅的美女上司放浪形骇的一面。却感觉就像是给关静无意间发现了她的不耻之态一样,总有些很无颜相对。 “呵呵,私下里咱们是好姐妹!晚上看看有时间,咱一块吃饭去。” “我……”叶妮想推辞。感觉关静的每次饭里都带着罗长平的味道。可能关静纯属义举,是受罗长平之托,扮演了相当于苏晓闻当初的的角『色』。但这义,也只是仅局限于对罗长平,并没有考虑她叶妮的意愿。 “没外人。陪我。”也许感觉同被祁白若“抛弃”的原故,关静一时很想与叶妮真诚地发生些友情。 叶妮闭了嘴。无可奈何的,有种亏欠了关静什么的感觉,听着类似恳求的语气,对她“陪我”的要求,竟只能选择同意。 晚餐,叶妮微微有点出乎意料地,与关静进行了一次单独会餐。 饭后,叶妮回到住处,电梯处,竟又遇上了祁白若。她往后默站一步,静立。祁白若不知有没有看到她,没看向她一眼。电梯打开,他进去,也立着,没去管电梯门,似乎不反对叶妮与他同乘一部。 可叶妮立着不动,祁白若眼光扫过去。她微低着脑袋,『露』给他小半张脸,有些冰意。 祁白若心里血一燥,按上关闭键,自己先上去。电梯里有些气喘。 还站那儿的叶妮泪眼抬起来,朦胧中,仍然看得清那电梯并没有在九楼停,而是上了十三楼。叶妮愣会儿,也按下电梯。 九楼,家里,确实没有祁白若,那么就是,祁白若真的上了十三楼。十三楼!叶妮完全无意识地噙『吟』着这个数字,洗漱过。 走出卫生间听到手机响,她困顿会儿,还是去接了。不过,不是祁白若的,是展研锋。 “展大哥,我睡了。”叶妮说着电话,一边爬上床。手机已离了耳朵,展研锋的声音遥遥地又传来一些,她没太听清叶。躺下,又移到嘴边说一句,“展大哥你不用担心我。” 挂了。 展研锋暗叹声,也收起。 叶妮望着又一大窗明净,忽闪几下眼睛,闭上。 下午院里的偶遇,叶妮没有关静心中的那些躁动。那一刻,心落进冰谷里一般,冷静。被祁白若那声“青”又返上来的一点波动,又复平:是真的结束了!叶妮从那次雨中奔跑向祁白若时,其实,已经在撤退。 细细地,眼睫下挂上一层晶莹。慢慢,睡去。 祁白若是上了十三楼。他租用的十三楼的住房,下午时已被家俱公司送来几样简单家具。意思是,准备从叶妮家中“独立”出去。 但他下了十三楼的电梯,并没进他的房门,脚步不受控制地又拾级而下,最终又站在了901室门前。 望着,心里说不出是愤还是疼痛。没错,是他在拒绝那女人,是他恨不得想和那女人再也没一点牵连。那女人竟和他耍心眼,想用怀孕『逼』迫他,祁白若怎么可能忍受!? 可这女人怎么可以。刚才那么冷的面孔! 祁白若愤然又转身走开。里面很安静!那女人在睡觉,他祁白若却在她门前傻站!祁白若是不是离了这女人怕再找不到那样蠢的? 翌日。 展研锋中午时出现在叶妮办公室。叶妮听到室内有向展研锋打招呼声,才注意到,从一桌忙『乱』中抬头看眼,又垂了脑袋。 展研锋笑呵呵走进,问向其他人,“这么忙,都顾不上吃饭了?” “这就去。展台我们先走了?”其他人说着往外走,知道来找叶妮,没他们什么事,不用在此伺候领导。 展研锋含笑点头,等他们出去,更走近叶妮,“吃饭了,别忙了!” 叶妮收拾下桌子,拿了提包垂头往外走。展研锋以为一叫就有了响应,跟后面也出去。她却往卫生间拐,说句:“展大哥你不要等我。” “我等会儿,没事。”展研锋以为是普通如厕,等在外面。 叶妮却里面无论如何不出来。展研锋看看时间,又叹,电话打过去,叶妮接了。“妮,我走了,出来吧,快点去吃饭。工作可以先慢慢来,等身体再好些时再说。……妮?” “嗯。”叶妮应声。 “快吃饭去吧。”展研锋估计他不走,她是不会出来,收了电话,独自离开。 叶妮出门看看,外面没了展研锋,又回了办公室。不想吃。 祁白若也在办公室。上午出门,实在饿了,十点来钟外面吃了点。不过,不是现在饱的不想再吃,是咽喉疼得咽口唾『液』都难受,吃饭很费劲,不想这么快再去受一次。 一下午过去。 晚上,丽景国际大酒店,二楼小宴会厅。 祁白若给韩台长电话招来。推门而入,喜洋洋的几张面孔都朝他看过来。罗长平起身笑道:“祁主播驾到,奏乐!” 祁白若显然没认为罗长平在正经说话。可随着罗长平的话音一落,真就响起了几声锣鼓鸣奏,随之,谢娜蹦跳着上来,脸上花似的,来拽上他的胳膊,往里请,“我们恭候好久了!” 祁白若有点搞不太清状况。韩台长只说有个酒场让他来参加,他自然以为公务交际。但看眼前的几张面孔,又不禁疑虑。 一张大长桌,人分两边坐。任谢娜拉着祁白若按在韩台长旁边的椅上坐,她坐他下座。 祁白若先伸胳膊与对面的齐锐,熟捻地两手一握,默契地一句话没说,又放开。他眼光看向韩台长,询问的意思。韩台长呵呵笑,“别看我!问罗总!” 祁白若便知罗长平又不知搞什么鬼。瞟着眼白看去,几分不满。 罗长平笑,“给你祝贺一下嘛。” 疑『惑』。祝贺?什么? “你现在是特级专家了嘛,不得祝贺下?” 祁无语。知道这个批下来,可一点没感觉有什么好祝贺。 门又给推开,进来苏晓闻与罗小美。罗长平站起来接去。罗小美叫爸爸,罗长平呵呵笑,抚一下脑袋,道:“我可爱的女儿来了!乖,跟着晓闻姐姐,听话。吃什么喝什么,和你晓闻姐姐说。” 罗长平给她们找位子坐下。祁白若看,现在桌上分布情况是,他坐韩台长右侧,他右侧不用说。而韩台长左侧的位子还空着,按照常识,那儿应该还有位较重要人士。 而罗长平右侧坐了齐锐,左侧空一座,才坐了罗小美与苏晓闻。那空着的位置也该有位较重要人士。 祁白若懒得问,既来之只好忍之,随便谁来,韩台长在这儿,他也不好来了接着就走。不过,头又有些沉,咽里生疼,实在不是很想坐这儿。 谢娜看他,问:“你没事了吧?” 罗长平先接过去:“什么事?” 谢娜答:“阿若昨天发烧呢。” “阿若,叫的这亲!”罗长平啧舌。 谢娜嘿嘿笑,“不好意思,跟祁妈妈说习惯了……” “咦……”罗长平脸上更花,还要说上句。听门口一响,刷站起来,回头看去。 任康推开门后,先请进来关静与叶妮。 祁白若眉间拧动下,感觉今天内容挺丰富。 罗长平迎上去,先向关静道:“韩台长旁边给关主任留的位子,请!”没管任康。很是自然地揽上叶妮的肩头,一块往里走,“来,妮,这儿坐,就等你们了!” 叶妮仿佛没用眼睛就看到了祁白若。今天任康受祁白若派遣,一天都在专题组这边帮着做事。下班后,关静提议一块吃饭,叶妮还以为是关静即兴提出的一次便饭。此时知道,不是,原来早有安排。 其实,关静也不知场面这么大,进门前以为里面就罗长平自己在等呢。她呵呵笑着坐韩台长身边,问着,“罗总搞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请了台长和这么多贵宾来?” 韩台长哈哈笑笑,也不说什么。 罗长平先顾不得韩台长与关静这边,将叶妮安排在他左侧座,叫自己女儿道:“小美,这是叶阿姨。”意思是让问好。 罗小美看眼叶妮,乖乖问声:“阿姨好!” 叶妮也笑下,回礼,“你好。”又看向苏晓闻,眼睛打招呼。 苏晓闻也回个眼神,和叶妮笑的一样勉强。郁闷感到,在叶妮这儿,她对于罗长平是用处不大了,有了更有力的助手,能帮他随时将叶妮请出来。 罗长平眼光这才移向韩台长,道:“台长,都到齐了。开始?” 韩台长应,“嗯,好,开始。”笑呵呵举起杯,“我受罗总之邀,主持一下今天的宴会。一是为祝贺我们祁主播的国家级专业人才称号批下来,可贺。再,就是为我们小叶身体康复……生病谁也不愿意呀,生了病还是自己最受苦,所以,大家平时都要善待自己的身体。……嗯?说走题了?我是说,小叶病好了,可喜。呵呵。为了这可喜可贺,咱一块喝个!” 举杯同饮过。坐下。 汤先上来,服务员先从韩台长处,分盛。罗长平不待服务受转来,拿了另一汤勺,亲自为叶妮盛汤。盛好,放下,轻声关照叶妮:“多喝点,我让他们特意做的,乌鸡,大补。” 谢娜看向祁白若,说:“阿若,你也多喝点。今天没烧吧?” 罗长平听到谢娜的问话,想起前情,并不知道昨天祁白若进医院输『液』的事,只以为他一点小发烧。取乐,“谢董咋知道咱祁主播发烧的?亲自试过?不是,兴奋的吧?” 谢娜刚要告诉,又窝回嘴里,哼道:“不告诉你!” 笑声里又喝过几杯。虾又上来。罗长平拿了一个,剥去半身虾皮,放叶妮盘里,关照:“多吃点虾,这都有营养。” 关静故意不快,“好了,罗总,我要吃醋了!” 韩台长忙伸开手拿出架式来,“要不,我给关主任剥一个?” “呵呵,不敢!还是我给台长剥个吧。” 韩台长呵呵笑着,看向谢娜,“小姑娘不懂啊,找老公,不能只看帅不帅。你们嫂子当初也是百里挑一,好看着呢,好多帅小伙也是围得乌央乌央的,人家死活就嫁给咱!为么?说了,找老公就得找我这样的,知道疼媳『妇』。真说的对! 咱在家,你嫂子喝汤,咱给她吹的不凉不热,吃虾,咱把那小细腿,大硬皮,一样样全剥净了,放她碗里。瞧你们嫂子,都看得到吧?多滋润!快五十岁的人了,看着和那三十几岁的差不多。是不是?我不夸张吧?哎,老公服侍的好。谢董,你能让祁给你剥个虾不?” 谢娜咬着嘴唇,看向祁白若。大家也乐呵呵地都瞧着,除了叶妮。 罗长平抗议,“台长你这话说的那意思怪什么的。我听着像是你把我和你弄一个水平上了?我,是虽然帅,照样知道疼媳『妇』。这是涵养!” “哈哈哈,对!”韩台长爽声笑。又看向祁白若,“祁主播今晚怎么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咀嚼 祁白若冷眼挑去罗长平那边。叶妮眼皮还是垂着,从进来没抬起来看眼他。他咳一声,清下给疼痛堵塞的嗓子后,冷声道:“我们在家,都是用嘴嚼烂了,嘴对嘴地喂进去。” 很多目光集过去看他。罗长平起劲,“那咱见识下!呶,这是传说中的虾!咱看看祁主播是如何嚼烂了喂给咱们谢董的!” 祁白若拿起虾,带着皮就放嘴里,狠很嚼。谢娜嘬着嘴唇看着:真嚼给她?以往人家说什么归人家说,他可是从不接这茬的。今晚怎么了? 祁白若嘴里嚼着,大家眼睛望着。除了两个人,齐锐,叶妮。 感觉祁白若嘴里嚼得差不多了,齐锐开口:“注意,儿童不宜。” 韩台长呵呵笑,“老家伙也不宜,我现在就不出息地心跳了。不看了不看了,你们自己回家再玩吧。来,咱喝酒……” “台长,你这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罗长平一边抱怨着,一边也呵呵笑着端起酒杯。 祁白若将嘴里并没嚼烂的虾皮,带肉,狠狠一块咽下口腔。划得本来发炎的咽喉一阵更加疼痛,遍到全身。将杯里酒,一口压下去。 饭莱一道道没断,一会儿满了桌子。公用菜几个大盘,两个汤,其他每人一份套餐。食品中西兼有,用具刀叉筷齐全。 苏晓闻照顾着罗小美,罗长平却一劲照应叶妮,恨得苏晓闻眉『毛』眼晴一阵阵拧。 叶妮对罗长平夹到她小盘里的菜一样没碰,就像怕菜有毒似的。罗长平夹一次,多一次郁闷。 几圈酒下来,罗长平站起来,晃着酒意上台去。拿了话筒道:“尊敬的领导,尊敬的各位同事,和我可爱的女儿!今天不只一喜一贺。今天,还是敞人的生日,也算一喜……” “噢?”韩台长他们现出惊喜声,没想到。 罗长平继续说:“不过,不值一说。主要还是为了祁贺,为了……妮身体康复。很高兴!令天,在座的,都是我罗长平最敬重和亲近的人。烦请大家为我作个见证,让我借机表达一点心声。我罗长平没太多优点,咱,真实!不喜欢那藏着掖着的。 外界对我的屈解很多,特别个人生活方面。其实那都是不了解我的人不负责的说法。我这人对感情很认真的,喜欢就是喜欢!现在,在你们面前,在我三十五岁生日这天,我想向一个人说一句话:你生病,我心疼,让我照顾你……” 苏晓愤然站起来打断,“罗长平!你真太自私了。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小美在这儿你就说这些。你想过对孩子的影响吗?” 罗长平一张醉红的脸台上哑声。罗小美接着有反应,哭道:“晓闻阿姨我想我妈了,我想找我妈去!” “咱们走!”苏晓闻牵着罗小美的手气噘噘地离座。 “哎……”罗长平急步往外追去。 叶妮木然坐着,一晚,一直有些木。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没做过什么。为什么,她想拥有的,抓不住,她没奢求过的,却挤来?叶妮没练就出给男人追的优越感,不管是展研锋还是罗长平,对认为不是她的东西,都总得累。 很累! 叶妮默然站起来,想回到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逃避开这些纷扰。 服务员觉得叶妮边上最安静,端着滚烫的热煲正从叶妮身边,罗长平空出的位上,往桌上放。 不想,叶妮猛然起身。服务员惊叫一声,汤煲脱手。 已经离座往外走的祁白若回眸一望,本能地扑过去,将叶妮一卷,护进怀里。汤煲,一半砸在他背上。热汤,顺着他脊背往下流。 祁白若仿佛没感觉到汤洒在的位置,惊『乱』地审视叶妮。看起来没事! 不,也许有事。叶妮愣望着他,两行泪往下流。祁白若望着,也没移开目光。 室内很静。大家直觉,洒在祁白若衣服上的汤应该问题不大。于是,都望在两张呆望着,一双流着眼泪,一双流着酸痛的眼睛,也愣。似乎看到某种东西,又似乎不确定。 关静除外。她全部看到。 祁白若放开叶妮,往外走。 “走吧。”韩台长发话,随后跟出。出去后找任康,“任康看看罗总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你给拿上。” 任康应声,本也准备这样。 门外分头上车。显然,齐锐车载谢娜关静比较合适。而韩台长没让司机再开车来,要坐祁白若的车走。那么,只剩下了叶妮。韩台长看看她,道:“上来吧。一块。” 都没有相互道别,奇异沉默着,两车分头驶开。 祁白若先送韩台长,韩台长没异议。到家下去,摆手叮嘱:“路上慢点!”看着车又离开。 叶妮车后座继续静会儿,低声问:“烫着了吗?” 祁白若没答。 到住处。车还是直接开进车库,两人慢慢下车,前后走出车库。 一路电梯安静。 九楼,叶妮下,却站外面,并不走开。祁白若又看到蹲院门口的小赖狗,多少心里顺畅一点,又电梯里磨叽会儿,最终,也下。 进门,他扯开上衣,丢地上,径直进了他的衣服专用房。有点让叶妮知道下,他是进来做什么的,不是真的想留下。 叶妮看他背上,一片淤红,不知伤到多重。 祁白若换了衣干净衣服出来,怒眼盯下低头默立那儿的叶妮。狠狠心,提脚,又往外走。叶妮望着,没拦。 祁白若没上十三楼。住那儿,离叶妮不足一米远的隔壁一般,他完全睡不着,还不如回他的办公室。 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下行,很轻微的一下梯身晃,竟让祁白若眼前一晕,手臂急支到电梯壁上。 走出楼,脚步更沉重得『迷』茫。心没有归处,脚步,也便没有去处。不禁抬头,看一眼那间他刚离开的房间窗户。 叶妮竟俯在那儿!使劲探出身体,黑发包着整张脸,垂着,风一吹,飘出种凄绝之感。 祁白若整个心脏剧烈一颤,身体几乎晕倒。“不要!不要……”他惊惧的重复着又回身冲进楼里。 叶妮的房门开着!他刚才离开时忘记关,叶妮也没管。 他顾不得想为什么开着门,冲进去,向还站窗前的叶妮伸出手,嘴唇抖动着,眼神灼痛,乞求,“过来,宝贝,过来!我不走……” 叶妮忘了哭泣,泪澿澿的眸子望着他,被他的表情弄得有点呆。 “过来!”祁白若一声吼啸,叶妮还是不由自主的找不到北,迈步往里进。 他迎上去,一把拽到她,死死抓在手。叶妮眼看着他双眸撕裂充血,又变得狰狞。一时,『迷』『惑』压过了伤痛,愣。 他手一移动,狠又夹到她脖颈上。咬牙,“你想死?” 不想!叶妮感觉严重不适,脖子有点要断的感觉。给掐着脖子,大幅度地摆不了头,只能使劲地晃动,形似过电。 可他没放,继续红着眼晴,喘粗气。 叶妮脸一会儿就憋得胀红。艰难地发出声音,“放开……” 他才五指一松,放了。她自己的手又抚上,支撑住有些被折断,要垂落下去的脑袋。愤怒地瞪他,觉得他不可理喻。让她伤心欲绝不过瘾,又回来要掐死她! 她倒不惧死,可原来,被掐死的感觉这么难受!现在,如果非得让她选一种死法的话,那么除了给掐死,都行。 叶妮恨眼怒视,可对上的眼珠比她更恨一百倍的模样,火一样想将她烧成灰烬。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脸上一阵阵凝结,气『色』不定。 叶妮不禁疑虑担心,走近他,细看,手抚到他脸上试下。有些热。 不过,他这样一张烧熟了样的脸,不热应该也挺难。她想起吴『奶』『奶』试她是不发烧时都额头触到额上的试。叶妮不知道有无科学依据,但据吴『奶』『奶』说,那样才能试出真正的体温。 她将他的脸更拉下些来,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去。静静的,细细的,试了下。问:“你发烧吗?” 祁白若眼里已经没了戾气,给她前额全部吸去般。恍惚地望她会儿,身体一瘫,往下落。 “若!”叶妮急忙架到腋下。却也没多少力气,没架住祁白若,反一并给他带倒。 起身去找『药』,却被一手拽住。叶妮看去,泪打下几滴,打在紧攥住她胳膊的手背上。哑涩,“我找『药』去……” 那手上,清晰的筋络,抽搐几下。松开了。 叶妮忙着先去找『药』。还好,备得都算齐。退烧『药』,消炎『药』,感冒『药』,一并给他服下。又去架着身体要扶他起来。可,好难。 很无助。“你用点力好不好?你站起来,地上很凉……” 他嘶哑着嗓子却又恨,“我不要看到你,你这个蠢东西……” “那你起来出去!”叶妮暴发,“我怎么了?就因为怀了你的孩子?受苦的是我!恨得人该是我!你这大坏蛋你到底恨什么!”她气得发狂,一时忘了心疼,往他身上『乱』打。 他哼一声,“你受苦!自找!你不耍鬼心眼会受这苦嘛……”我还心疼呢,我还气呢。“你还……”你还杀了他的孩子!如果你不怀上,会有一个祁白若的孩子无辜失去生命吗…… 这些理不清的恨意,都只在祁白若心里滚。叶妮实在猜不出,“我耍什么鬼心眼了?” “你故意怀孕……” 原来他这样想?愤,“你才故意呢!” “你要都吃了『药』怎么会怀孕?”刚才服下的『药』似乎有点显作用,祁白若脸上气『色』渐平,说话还嘶哑着,可硬实了许多。 “哪会总记着?你总记着了吗?” “你吃我老记着干嘛。” 叶妮恨眼无语。 他又道:“问你,你不是说一直没忘嘛。” “我以为没忘嘛,可有忘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都查出来了,为什么还瞒着我?” “我没想好要不要嘛……” “有什么可想的。” 叶妮看他气焰越来越冲,不像躺地上犯瘫的人了,站起来,气呼呼走开。坏蛋,冷血!竟说没什么可想! 祁白若果真又返回生机,地上起来,找水杯咚咚喝上一通。也进里面去。叶妮趴床上生气。 他看着,咽几口向往,最终,决定先去躺下。头还晕呢! 他一上床,叶妮往床边挪腾了两个体位。祁白若又挨过去一些,叶妮又挪开些。他一侧身,干脆胳膊圈过去,“再挪就掉下去了!” 她掉下去关他什么事!叶妮用力推他。 祁白若刚软下来的气息,却忽然又怀间一硬,声音严厉。他忆起了刚才。“刚才你站窗口想干嘛?” “没干嘛。” “那你站那儿干嘛。” “不干嘛!”叶妮愤怨不平,很没好气。恨自己刚才竟忍不住趴窗上看他,总做不到狠心任他走!如今还得告诉他知道她有多没用? 他眼晴在她脸上细细探究会儿,气息又温存。“就看看?” 叶妮噘嘴生气,不回话。 他更抱紧些,提醒,“以后站窗边,别使劲探到窗外看。危险。” 叶妮忽然有点想明白。他进门时那幅模样,难道是担心她掉下楼去?或者,他干脆以为她要跳楼? 她站在窗前那一刻,倒真有跳下去的冲动。正砸他脚前,让他一辈子也别想再放下她!可叶妮还没那么理『性』脆弱,一晃间的想法,又从脑里去除。 叶妮嘴一抿,积存的气怨又消去许多。 “宝贝……”祁白若气息绵绵地又喷她发间,并这酥柔柔的称呼,一下又激起叶妮的愤恨。 她算他的宝贝?是他愿意时抚弄两下头顶的小哈巴狗罢了,生气了,扔一边管过她死活?猛然掀起他的胳膊,出卧室。 很快,祁白若听到他的衣物间房门一响,再无声息。他瞪眼等儿了,等不来,抱了被子过去。 门锁着。 他没十分叫门,将被子挂门把上,道:“被子挂这儿了,你自己拿进去!” 叶妮已经自己另拿了床小被,盖着了,早做了与他分睡的心。听了,没理。躺床上,闷会儿,竟比意料之中容易地进入睡眠。 叶妮有点给热醒。才发现,自己又给圈在某人怀里,周身汗气。推他。 祁白若也醒,可没睁眼,更紧一束,全拥在怀里,脸往她发间一趴,喘动上一些柔软的气息。唤,“青……” 叶妮不再挣,任他耳边厮磨着,等着一句更浓情的诉说。 “青……”又哝哝一声,可还是没有下文。 叶妮嘴里尝到血腥味了,松开。有点愣问:“不……疼?” “……不疼。” 可她觉得疼了!一拳,打到肩上。被他又抱进怀里。泪花,浸透他的衣襟,湿重进心里。 许久,她的声音闷闷地又传出来,“你背上,烫得疼吗?” “不疼。” “没事?” “嗯。” “我看看。” “没事!”他抱着她,不想放。 静会儿,叶妮轻声叫他:“阿若。” 祁白若心头动动。虽然这称呼从小听到大,倒也并不陌生,但忽然发自叶妮口中,还是感觉有点怪异。 “阿若。”她又叫一声。 应,“嗯?” “你妈妈走了?” “嗯。”祁白若有点明白了这阿若的来源。可不太理解,“你见过她?” “嗯。” “什么时候?” “医院。” “她去医院了?” “去看我了。和她未来的儿媳『妇』一起去的!” 为什么他的妈妈要去看她?又是什么未来儿媳『妇』?祁白若疑虑会儿,忽然明白。“谢娜?” 叶妮又恨。竟一口说出来,很知道嘛!今晚在丽景大酒店又那个样!她又身体往外挣,要离开他。 “嗯……” “阿若。” “小笨猪,叫什么……” 又叫,“阿若。”这是他最亲近的人使用的称谓。她想多习惯一下,叶妮从此也要叫他阿若。“阿若,我爱你。你也爱我是吧?” 祁白若胸里一涌,压住。没回声。 “我想和你结婚。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想生小祁!” 静会儿,祁白若响起的声音很细腻,认真。“听着,我不会结婚!不结婚生孩子,就是不负责任。不要再有这些想法。你再……这样,”糟蹋他的孩子,“我决不原谅。到时别这么着又泪汪汪的招人烦!” “那你又回来干嘛!你干嘛不一次不原谅到底,管我泪汪汪不泪汪汪!”叶妮恼得又跳身要走。 祁白若臂间一紧,没让她蹦起。心里也冒火。这鬼东西真镇不住了!“你,想好了?”确定要他走,确实不要他再回来!? 她没说话,盯着他看。这个怕烫着她而忘了其他一切的人,那么生气的情况下,也拽住她的手,不想她离开的男人,为什么怕和她结婚?“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谁说我喜欢你?” “你喜欢!” “不!” “喜欢!” “不喜欢!” “喜欢!” “不!” “喜欢!!!” “随便你怎么想!我想再睡会儿,头晕。你还要费话最好别说出声。” 叶妮瞪会儿眼睛,更认真,“阿若,你可以先不和我结婚,但你得说喜欢我!” 祁白若重申:“不是先不结婚!不要试图混淆意思,是永远不会!以前签的约定完全还有效,只要说结束了就结束,别问理由。别哭!痛快点转身各自走开就好。” 叶妮坚持,“你可以不再喜欢我,我不会纠缠。可你现在得和告诉我,喜欢!我要知道你喜欢过我。” 祁白若否定得更干脆,“不喜欢!” “……那……我们结束!”叶妮气喘。 敢说这话了!“……好。走吧。” 为什么她走?“该你走!” “你不会忘了这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了吧?” 无赖!大坏蛋!叶妮懊恼,又挣身体。他抱得更紧,已带了些遥遥睡意,似呓语:“别动。我要睡会儿。” 你睡,关她什么事?这些天扔下她不管,这会儿又必须抱着她才能睡了?恨恨道:“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要说,爱我!” “要不说呢。” “不是你走,就是我走。” “好,但愿我能忍你到一个月!小笨猪!” 叶妮一掌推去,将他气势汹汹要惩罚过来的嘴,无情打击走。 天已放亮。叶妮看着眼前他的另一只手,去摊开手心,五指扣进去。望着,看她细嫩的五指穿『插』在他微冷的指隙间。完美的今人心动的一幅画面。 他要用?叶妮想着,赶快擦净了,穿上睡裙出来。祁白若抬眼看看,水葱白的一张脸,更加了层冷飕飕的寒意。一摆头,“上床。” 叶妮进了大卧室,身体又窝上床。他扯了被来,一裹,全裹她身上,只『露』张脸在外面。坐床头,继续查他的手机。然后打电话,“送两样粥来。小米粥,黑米粥。……怎么做法你们看着办,别破坏营养,好吃就行。……广城花园c座901。噢,再顺便拿点红糖来。” 祁白若打完电话,没吱声,出去。叶妮听着像叫的早餐。那就是不用她做饭了?没动,继续窝着。 一会儿,却听到有声音传来,仿佛是厨房的动静。疑『惑』,下床去看。 祁白若正锅里放进水,放灶上。又开冰箱,拿出五六个鸡蛋来,去水里又洗。 她忍不住。问:“你干嘛。” 祁白若不答。洗完鸡蛋放进锅里,盖上锅盖,打开燃气灶。 叶妮感觉那样子很像煮鸡蛋。可祁白若煮鸡蛋,肯定是做有关煮鸡蛋的研究,不可能是煮来吃的!又问:“你干嘛?” “一看,就知道嘛,还问!煮鸡蛋!” “煮鸡蛋干嘛?” “你白痴啊?你每次煮鸡蛋都用来干嘛?” 还真是用来吃的?!祁白若那这是算下厨房做饭吧?算!不可思议,吃饭都得人家给盛好才吃的主,竟然下厨房做饭? 祁白若瞪下满眼惊奇的大眼睛,道:“煮多长时间熟,你提醒着啊,我不知道。” “你干嘛不叫我煮嘛。” “你煮得太笨,我怕吃笨蛋太多了,也笨。” 叶妮嘟嘴瞪眼看他,他握过头来往她唇上啄下。叶妮想想,抬起手背,在嘴上狠擦下,继续瞪。 叶妮所有这些天的痛叶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梦境,醒来,竟那样浅淡不清。脑细胞幸福地飘浮许久,落下些。在他怀里娇声道:“那你以后天天煮,我天天吃你的聪明蛋,以后就和你一样聪明了,好不好?” “不好!猪都变聪明了,得上树了。那树受得了?” “那,我吃我的笨蛋,你吃你的聪明蛋,以后我们各人煮各人吃的鸡蛋。” “不好。我怕我太聪明了,受不了你,一生气煮你吃了。不,烤着吃好,烤『乳』猪。” 叶妮早不在意他嘴里那个猪字,可还是含了两眼娇嗔,噘嘴。 他抱起来,坐餐桌旁,眼光在她脸上游逛着,说:“请几天假,在家再养几天。” “不要,我都请好多假了。也上班了,怎么好又请!” “刚好了怎么就去上班?听话,再请几天假。”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委屈 “真不要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反正人家都知道你是展台的小娇娇妹,一碰就病,得宠着。没人敢说你的。” 她噘嘴。都是他害的。还说这风凉话! “还不愿听?对了,你说说,展研锋怎么欺负你了?” 叶妮也想到了他昨天的烧,脸上,看看,『摸』『摸』,都正常。还是问句:“你全好了吗?还烧吗?还要不要再吃点『药』?” “就嗓子还有点疼,一会儿我再吃上点消炎『药』。……别叉我这儿,回答我的话。” “展大哥当然是逗我玩了。”叶妮感觉说了实话对不住展研锋。 “你很小吗。逗你玩什么?” 叶妮又叉,看厨房,“好象水开了。” “水开了就行?” “嗯,煮时间长了老了。” 他移下她去,去关火。门铃也响,祁白若疑虑着,去看是谁。感觉订的餐来得稍快了些。 程控屏幕上出现了展研锋。他扭头看叶妮,“你展大哥。要他进来?” 叶妮眼光对峙过去,认为他才不会让他进来。 祁白若从她眼神里瞧出意思来。是以为他不敢开呢。哼一声,要开门。 他现在有点真想放展研锋进来,让他知道了也罢,他心里要有点什么想法,也便就此打住。更重要的,展研锋不是别人,不太容易拦在外面,而他又是经常会来。反搞得他很狼狈。干脆让展研锋狼狈一下。 叶妮见他竟真敢去按开关,急扑去,拉住他的胳膊。摇头。抢过他手里的话筒,轻轻又放好,拉着他退远处。 祁白若疑『惑』了,“为什么不开?” “你不是,不想他知道嘛。” “那事由我决定!我刚才要开了,你为什么不让?” “忽然让展大哥看到,他会受惊的。” “惊完了就喜了。以后暂时有人帮他照顾妹妹了,不用他老费心了。” “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 “咦,受完好处就忘恩!不说远处的,现在鸡蛋谁给你煮?” 服。让她伤心受苦那么多天,就煮这一次鸡蛋就拽得不行了! 门铃又响。祁白又往上去,叶妮又拉住。 “你说个理由为什么不开。” “你……” “别你!别拿我打掩护!我想开,想让他进来。” “我不想。” “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 “你想什么。” 叶妮终于给『逼』出合理解释,“我要等一个月,你不说……爱我,我们就悄悄结束了,干嘛现在让展大哥知道……” 呀,她上劲了!祁白若面目一拧,迈着步子带着股凶狠就上来。叶妮一阵恐慌,啊一声,在他伸手将要抓住她时,蹦跳着跑去卧室。 门铃没再响。可叶妮的手机响起来。 耳朵都支过去。叶妮怕是展研锋,木着,有点不知要不要接。 祁白若确定是展研锋,见叶妮不动,他纵身起来,去拿叶妮的包,翻出里面的电话来。叶妮以为他是给她拿,却见他自己接起来。脱口道:“不要!” 电话传出展研锋的声音,“怎么了?妮?” 叶妮去抢手机,祁白若不给,就手里拿着,她爱说不说。 没法,叶妮翘了脚,在他耳边冲电话里说话:“展大哥。” “呵呵。”展研锋一下声音放轻松,“刚才怎么了?不要什么?” “……没事,接电话急,差点撞到门。” “撞着了吗?” “没,没有。” “给我开门。” “我,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 “我在外面吃早餐。” “你这丫头。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里。妈妈早上特意做了排骨粥,让给你送来。你不开门,我放哪?” “我,你,放……” “好了,我也要赶快去上班。你开了门,我上去,给你放门口外面你一会儿自己出来拿。总行了吧?” 叶妮犹豫下,走向门口。给按开下面的程控门。 很快,外面电梯开门声。然后,脚步切近,房门铃响。叶妮垂着脑袋不开。 展研锋作罢,外面说道:“妮?我放门外了?” 叶妮脑袋更垂下些,不应声。 门外静会儿,才又响起展研锋离开的声音。叶妮静立着,许久没动。又酸叶。不知道自己这样对展大哥对不对,总觉得心里愧。 抬头。祁白若一双深眸仿佛一眨没眨,凝视着她。她些许怨恨地瞟他一下,垂了眼睛往里走去。感觉,他不仅是她的同谋者,还是可恨的始作俑者,一起在做一件伤害展大哥的事情。 祁白若任她过去,没什么表示。从这两天的所闻所见,猜测,展研锋绝对是对叶妮说过,或者表达过什么。而叶妮的为难和不忍又说明,展研锋在她心里,是真的很有位置。可能,位置有点偏,没正坐在情人那座上。 祁白若心中很是不爽。进厨房,从锅里打捞那些煮鸡蛋去。边盛进盘边鄙视自己。还说不屑于讨好女人,那他这算什么?竟还讨厌人家展研锋比他做的多,那他祁白若是不是得以后变成只哈巴狗给叶妮牵着才成? 见鬼! 祁白若一下很颓丧。还是不能从心里接受,就这般情感臣服给了叶妮。 门铃又响。他感觉这次应该是他叫的外卖。不过,不是也无所谓,是展研锋更无所谓。祁白若都孙到乖乖给女人煮鸡蛋这地位了,还充什么冷情杀手?! 他没看门外是谁,带着气『性』,猛得就推开房门。 不好意思,没成全祁白若视死之心。门外来的是送餐人员。 一块,连展研锋送来的,也拿进来。放桌上,一样样展开。一份黑的,一份黄的,一分白的。他一份份看看,去厨房又端来鸡蛋,拿来一副勺碗。 叶妮已默默地又走出来,静静地望着他一样样都摆好,盛上饭,撒进红糖。 他说:“各样都喝点,别喝凉了。那黑米补血,喜欢喝就多喝点。” 听他这番交待,似乎他不吃。问:“你不吃吗?” “来不及了,我洗洗换身衣服。走时拿两个鸡蛋就行。” 叶妮望着他往里走。后影透着点不爽快,可又感觉不像生她的气。要生气,不会这么安静地和她说话是不是? 而且,竟把展研锋送来的粥也摆桌上!她的感觉是,祁白若根本理都不理门外的鸡肉粥,或者拿进来也是去倒马桶,这才正常。 祁白若卫生间洗一阵,又卧室换好衣。再出来,精神抖擞许多。见叶妮还原处闷着,餐桌上一点没动。吼,“笨猪,饭还得让人喂进嘴里吗?” 叶妮一下放松不少。这才是祁白若嘛!看来她是贱,他和她好好说话,浑身长刺样,不得劲。一吼她,舒服了。抿嘴一乐,忙坐餐桌旁去。 “快吃,别吃凉了!”他又瞪去一句,顺便从盘里划拉两个鸡蛋往包里一装,要走。 “你还没吃『药』!”叶妮提醒着,站起来帮他拿『药』,倒水。 祁白若都接过去,吃进。叶妮又拉到胳膊,“你也喝点粥吧。” “来不及了。” 叶妮上去抱住他。祁白若声音一下没原则地软,“干嘛呀,小笨猪,越成小粘糕了?” “阿若。我怕你出门!” 祁白若听得明白。一俯身将她束抱起来,直着身体尽情地看着她的脸。“是和展研锋一块去开一个会。真来不及了,你喝不了给我留下点,会散的早,我再回来喝……” 叶妮一听赶紧放开他,让他走。 他更将她抱紧些,伏她胸前一会儿。小东西,我不会再轻易就消失。我会尽心的,尽力的,尽可能,和你相处。……相爱!抬起脸,往她唇上亲下,“快吃吧,别吃凉了。请个假,至少再在家休息两三天。” 叶妮点下头,再为难她也要答应。祁白若的体贴虽然总是这么别扭,可陪养起来不容易,她不想让她一坚持再打击夭折了。 祁笑一下,放下她。接着拧眸报怨,“以后出门前别粘我!真耽误了!快吃!”甩门出去。 叶妮望着门,哧得笑。想来,祁白若温存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这样了!? 叶妮却也没在家休息,上午在家洗衣打扫卫生,下午出门,超市去。 超市处于购物广场最里端,东门进去,要经过大片化妆品区与贵重饰品区后。叶妮不禁又在金饰品专柜处看。 一直想买到个小金猪,那是祁白若生日时似真似假要过的生日礼物。她却一直没看到趁心的。有几样,式样一般,还都是空心,仿佛一压就能扁了。叶妮不喜欢,她喜欢那种沉甸甸的实心小金猪。她都没喜欢上,自然不会买给祁白若。 有一人对面走来,相隔不远处站住,这次,终于实实地,将叶妮纳入眼帘。 叶妮抬头时,也看到她,眼神也怔。对面谢娜。似熟,又陌生。两人一起参加的聚会已不只一次,但,竟哪一次也没有相互问候过。主要是谢娜没重视过叶妮。 此时谢娜整双眼睛完全铺张着一个叶妮,从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一个女人。 这女人她一直以为是罗长平喜欢的,罗长平喜欢的女人自然没什么可看的。可从那晚被祁白若抱到怀里躲避过一劫后,这女人开始变得神秘莫测。那与祁白若对望的场面,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巨型电影海报一样,让她充满想看的欲望。 可这女人安静淡然,拢着一层水样的脸面上,碰碰就破的感觉。实在找不到什么与祁白若相关,并与她谢娜的对手相配的东西。 谢娜没有规定过自己的对手该是什么样,但面对叶妮,不管要不要将她划到情敌范畴,都,找不到一点可攻击的地方。 叶妮感觉再这样对望下去,有点忍无可忍,准备说句话。可,谢娜眼波一转,流向另一方,翘着脸,走过去。 叶妮也作罢,往超市走。 齐锐回到家,惊奇地见到独自一人,安静坐沙发上的谢娜。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齐锐过去看看,没说什么,也坐旁边。谢娜望他眼,往他跟前凑,叫:“小锐。” “嗯?”齐锐看她。 “你有过感觉很闷,又什么也不想说,还很委屈的那种感觉吗?” 齐锐想想,没回答,问她:“你有?” “嗯。”谢娜靠到他身上。 齐锐伸开臂,也揽住她,安慰,“过几天就好了。” “你说祁和那个叶妮是怎么回事?他们有事吗?不知怎么搞得那天晚上看到他们那样后,心里就再提不起精神了……” 那是一种稀有真情的流『露』,足以不攻而退许多非分之想。谢娜,心里也不禁在败退。只是,她还不能完全自知。齐锐不想平添事非,只劝,“他们有没有事我说不清叶,不过,感觉,祁对你真的没意思,要不就算了吧……” 谢娜郁闷地往他怀里扎,“可我喜欢他!” “喜欢是双方面的,相互喜欢才是真喜欢,只单方喜欢那对另一方来说有点像情感侵略,会让人家烦感,不自在,甚至痛苦。就应该适可而止,努力过了就算了。” “要是我还努力的不够呢?” “那你还想怎么努力?” “……嗯,我……怕……要不……也许……小锐,你和女孩子有没有过?” 齐锐僵下,答,“那个,我也怕。还是不要,万一那样了,人家还是不喜欢你,不是很不值得?” “他还是不喜欢我也愿意!”谢娜抬起眼来,湿润润地流着委屈。“可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那要怎么那样呢……” 齐锐叹一声,还是哄为上,“好,等我想想,想到好办法告诉你。自己别『乱』来。” 谢娜点头,身体往沙发上放倒,头枕齐锐腿上,继续郁闷。 齐锐也不多吭声,一手抚她肩上,另一手拿过一本书来翻…… 祁白若再回到叶妮的床上时,眼神无意间走过对面墙壁,一错,粘回去。那墙上一幅扇型挂历,赤『裸』『裸』地勾眼。他眉结轻拧,笼上层可笑。 这突然预备出来的挂历,恐怕不是为了看日期,也未必为了装饰房间。应该是给他祁白若备下的倒计时牌。 叶妮进来之前,他将身体躺下,眼睛移开,装那东西未入眼帘。 叶妮也不说什么,打开他的胳膊,一片香暖地直接投进怀里,忽闪着眼晴看他。 祁白若耻笑,“我要你进来了吗?” 叶妮继续忽闪两下眼,胳膊更圈到他腰上,往他怀里赖。 叶妮越来越娇憨的模样,『揉』在心里软软的。感觉到的,竟不只是一个女人。他往怀里更裹进一些,却,臂间松松的,抚『摸』在手里,像块娇贵的珍宝。爱惜,疼昵。轻声问:“一天好好吃饭了?” 叶妮动下眼珠,却说:“我明天去上班。” 他脸拉下来,不爽,“小东西,再让我费一遍口舌?” “可是我在家休息还要自己做饭,不如去上班在餐厅吃!” 听出来,这是怪他让她在家休息,却不当她病人照顾。笑,“不是告诉你电话了嘛,让你叫外卖。” “就我一个人吃一点,不值当地让人家送。” “你可以多叫点呀。” “要多了我吃不了,又浪费粮食又浪费钱。我也没钱了!” “没钱?”祁白若拧眉。在她脸上看。她意思是……“付外卖的钱也没了?” “嗯,这月工资还没发呢。” “你月光族?” “以前不是,可能给你买衣服买得太多了。” 哦,还是他造成的!“那……我给你点?” 叶妮点头。 “要多少?” “你把……那卡给我吧,我用多少,取就行……” 祁白若哈哈笑。就知道她在动小心眼。“你不是不要嘛。” “我不是不要,我是嫌少,让你再给我存上点。” “那可不好办。我就那些钱。” “那算了。先这样吧。你给我!” “我后悔了,不想给了。” “不要!我要!” “不给。” “给!”叶妮从他怀里出来,跳下床去,准备翻他的钱包。不过,还是怕这六月天真翻脸,回头观望上一眼。 祁白若斜目睨视着她,一幅看你敢的神情。她手往他衣服上递进着,祁白若眼里的锐气也加剧着。可她还是抓到,握着他口袋里皮夹,咬着肉肉的下唇,冲他笑。 祁白若眼神在那一脸赖劲的笑靥里沉浮下,锐气有点松散。口气虚张:“还越来越厚脸皮了!不准动!” 可叶妮就像彻底得到准许令,一下将皮夹掏出来,翻找。祁白若懒得管了,翻身朝另一边去。叶妮一会儿又爬上床,躺他身边,手中握着卡往他脸上炫耀。 祁白若轻蔑道:“小笨猪,你拿到了,没密码又能怎么样?” 叶妮裂嘴乐,“我的生日!” “早换了!” “换……了?真的?” “当然!” “真的?” “真的!” 叶妮不信,“骗人!” “不信你明天试试去就行了。” “真的?” “真的!再问一百遍也是真的!可你再敢问一遍,我就掐死你。”祁白若回转身来,一双戾眸盯住她,准备随时手取到她的脖子上。 叶妮还是不信。瞪眼也盯着他,又迸出两字:“真,的?” 他多少年的广告提成,应该也是笔不少数目,但罗长平都一分没给过他。据说,据罗长平说,都帮他拿去投资了。总之不管真假,他要不过来。 窝他怀里的脑袋,又甜滋滋地问:“里面多少钱。” “够买你两三个的。” “哇,得好几亿吧?” “哈哈,”这破脑袋,生场病还也长灵光了。“真敢说!买只小『乳』猪也就几百块钱,你很特殊吗?那也超不过一千吧?” “嗯~”叶妮在他怀里挫,娇憨十足。 清晨,祁白若醒来,第一眼又看到对面的扇型挂历。还有屁股对着他,正上面郑重其事划什么的叶妮。 叶妮在这页挂历的第一个数字上,划了一个圈。 祁白若扯着嘴角笑。起床,从她身后走过,顺便屁股上划拉一下,过去。 叶妮扣上笔帽,挑眼角瞅下走去卫生间的祁白若。他越假装若无其事,说明,他更完全知道为什么忽然这儿多了份挂历的用途。也,不会不知道她划圈的意思。 倒计时!她冲已经背影掩进卫生间的祁白若调皮地耸下鼻子。 60周年度大型纪录片,第二部分拍摄工作基本结束。第一部分为历史的记忆,是叶妮主要参与的部分,尚在整理中。 祁白若被请到综合频道小型放录室,***。关静与摄制组主创人员自然也奉陪在场。 祁白若坐最前面。关静端了两杯悠香『奶』茶来,自自然然道:“祁主任早饭了吗?喝点『奶』茶。” “谢谢,不喝。”祁白若拿起笔往本上记录。很忙,顾不上再理她。 关静还是给他放下,自己也坐他旁边。边看,边咬向他耳朵说几句,讨论画面。 祁白若发现抛除己见,只精诚合作的困难。他那只耳边就像放了几百只小虫一样,不时就更往里钻钻。 一上午,祁白若很难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站起来,说:“给我一个样带,我拿回去慢慢看看。” “好,备带在我那儿,一会儿我拿给你。”关静痛快应口,又道,“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剧组其他人员附和,“对呀,祁主任还没参加过我们一次聚会呢。” 祁白若浅笑,“不好意思,我中午真的有其他事,改天。” 祁白若说着往外走,其他人也随后。关静看看祁白若一点未动的『奶』茶,也跟出去。 走廊里正徘徊着展研锋。 关静远远含笑问去:“展台!过来了怎么不让他们叫我一下?” “我没事。”展研锋呵呵笑着,眼光滑过祁白若,更投向大后方。后边没人了。又看向祁,“妮不在里面?”他以为叶妮也一块在里面开会,所以等在这儿。 “没有。”祁白若淡淡一句,走过去。 关静笑,“展台你来找妮的?她请假了,你……不知道?” “请假?”展研锋微微怔下。叶妮没有告诉他,他几次打电话给她,她都打发他几句就挂。他认为她是还没从他那些话里走出来,给她时间。不想,竟请假!那是还没好?又不舒服了? 展研锋与关静道个别,匆忙离开。 关静向已走出好远的祁白若道:“祁,带子在我办公室,我给你拿。” 祁白若步子犹豫下,停住。等她一会儿,拿了样带走,总强过老过来看样片。 等着。 电话响。叶妮的。饮水间就在附近,进去。无人。接电话,“干嘛。” “你说中午没事回来……” 祁白若无声。叶妮觉得又嫌她粘了,忙补充说明,“我就是问一下,要不要给你准备饭。好吧,你忙吧。” 听她忙着要挂,祁白若声音急送过去,“笨东西,我还没说要不要回去呢!” 泡汤的希望又燃起,嘻嘻笼,“回来?” “嗯,正准备走。”不过,他觉得展研锋绝对地已先一步去了。所以,他还能不能继续到达。很难说。 叶妮高兴,声音娇嫩甜蜜,“我做了好些菜!等你。”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破绽 祁白若却点她破绽,“不是正要准备饭吗?怎么先做好了?” “咯咯,嗯。” 祁白若听到娇憨的一阵百灵婉转,心头痒酥酥。声音也腻,“叫外卖就好了,干嘛自己做?给我省钱?” “嗯,咯咯。” “挂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叶妮兴高采烈挂了的电话。却没等祁白若走出饮水间,手里的电话又响。 “阿若,你不要回来了。” 看来得到展研锋的信了!说明还是展研锋更重要?不痛快,“为什么?” “……展大哥要来。他要和我出去吃饭……” 祁白若郁闷。 “阿若?展大哥知道我请假了,可能担心我又不舒服,一定要见我……” 祁白若也有点不知如何更好地摆平展研锋。没好气地问:“我怎么吃?” 你平时也没有离了她不能吃嘛。“你想回来吃也行,我把饭莱给你留桌上……” “叶……笨猪,我是你养的小狗吗?你出去和人约会,给我留点食就可以了?我没告诉你吃饭得有女人伺候着吗?” 叶妮撅嘴,“展大哥……” 这三字听来真是很讨厌。祁白若脱口而出,“谁重要?” 叶妮的为难情绪一下给他这句话打消,明明一句责问,感觉竟入心入肺的甜。哧地笑,语气跟着发嗲,“展大哥!” 这鬼东西!祁白若眉间愠意一挑后,却又一下脸上舒缓。还是那三字,听着也没了刚才那般讨厌。明明一句肯定语,却是傻子也能听出:展大哥,不是! 他声音轻柔许多:“好了,莱就放那儿吧,我自己吃。你可要吃饱再回来,那些菜我不一定能给你留得下。” 叶妮又咯咯笑。得意地发现,这个难伺候的坏男人,现在正变得有点懂事噢! 祁白若几乎带着笑容收起电话,一出饮水间,关静已走到两步之外。 他看看她手上的牛皮纸袋,感觉那应该是她要交给他的东西。等着她递过来。 关静递向他。同时,压低了声音道:“若,和我谈好吗?” 祁白若当没听到,接到手,转身离开。 关静的电话很快又追过来。他略迟疑下,接了,准备还是像往前一样,无关工作,就挂。 关静从来等不到他先开口。直说道:“若,那信封里不是样带。这几天我收拾了咱们那房子。原来,我们不是没什么记忆存档的。我还一直后悔,后悔太听你的,没留下过照片。没留下过录相……” 祁白若挂了。与工作无关。 那这信封里是什么?他盯了会儿,打开看。一个笔记本。打开,上面全是关静的记录,如何选择新闻,如何『操』控现场,如何主持中偷换气息…… 祁白若也不难记起。这都是曾经他教授过关静的一些知识。也是关静如何从一个并无业务专长的普通女孩子成长为名牌主持人的部分人生足迹。 关静的电话又来。祁白若很犹豫一下,手里捏着这个笔记本,竟,没能坚持到底,又接起了。 “若,看到了?谢谢你当初对我的帮助。我说你一直没帮过我什么,可见,也是错的。你帮我成为了现在的关静。谢谢。我想我爱你不只是因为你是祁白若,还是,你已经是注入我生命里,组成我的一部分。 尽管我一时忽视了,可仍然改变不了事实……若,我爱你。我看起来很平静是吗?可我每个晚上,都想着你,想得心要炸开。很难熬。若,给我个机会行吗?如果你实在很难接受我的婚姻,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改变,可以吗?” 祁白若开口,“关静,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人通话!你有今天,都是你个人努力的结果。我帮过你,你也给予过我。谢谢。可真的过去了。真的!别再缠了。如果有对不起,我道歉。别再费这些心,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再见。” “若……” 电话又给祁白若挂断。 关静饮着泪水看向窗外,能看到祁白若坚定走去的背影。 看来她是真的收不回这个男人来了!饮水间里祁白若的电话她听个差不多。那般宠溺温存的语调,祁白若对她,似乎也没用过! 她不在意他有别的女人,可,有些不能接受,祁白若真正地爱上了一个女人。除了她关静! 对不起。若。她对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惨淡地笑一下。她已经做了她所有能做的努力,所有努力都不能让祁白若再回归一步,那,她只好对不起他了! 而关键是,她已经没有时间等他回头。 祁白若一直来很受台里重视,近来更发展势头更猛,全国拔尖级专家人才,省台网频中心主任……业务领域频频被委以重任,新闻播出部主任其实已属兼任。 关静新近又得到消息,在季春秋的举荐下,祁白若有可能调任省『政府』新闻办公室任主任。但,据说,这只是祁白若走向更高层次的跳板,一个过渡。看来,祁白若进入他的黄金收获期。 以祁白若的才华与形象,将不难成为d州的标志『性』“建筑”。在现有『政府』机制下,一旦树起的形象,将会全力维护,不容轻易倒塌。 如此,祁白若无疑,前途不可限量。 这对关静并不是多好的消息。一步步更加形成气候的祁白若,也就表示一步步离她愈远,她要抓住他,便越不可能。 她已经是副州长夫人,她不需要她的另一个男人再特别强大。 出现在展研锋面前的叶妮低眉顺眼,让展研锋老看不到全脸。他且劲身上打量半天,看不出哪有病态。道,“抬起脸来。” 叶妮有点像做了亏心事,微微抬眼看他下,『露』齿一笑,轻声叫个:“展大哥。” 展研锋也笑。这羞涩涩的样子,有股春风拂面的甜美,是比那颓丧的模样让人心情爽悦。 为什么一下放晴了?不会,他的话起效用了吧?想通了?展研锋如此一想,心头也欢跳。隐着喜悦,问:“请假干嘛?还是身体不舒服?” “……想休息一下。” “干嘛不和我说?” “我怕领导训我嘛,老请假……” “你这丫头!”展研锋想过来,这是说他是领导呢。巴掌狠狠拍过去,却轻轻落她头上。 叶妮趁他高兴赶紧说:“展大哥你放心吧,和伯母说也放心,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回去了,你也回家吧,中午休息下……” 展研锋一把拽住,推着上了车。“你这丫头,想躲到我什么时候?” “我没躲……我就是不想出去……” “那咱们不出去了,家里有什么?咱们自己做。”展研锋说着又要下车。 叶妮忙拦,“没什么可做的!还是出去吃吧。” 展研锋望着她笑,温存细腻,挠心抓肺。叶妮有点难以承受,身体贴车门上,扭开脸,不看。展研锋身体却追过去,叶妮有点惊,望他。展研锋皱眉头,上些嗔意。怎么一下子和小兔子看大灰狼一样了! 他扯过安全带来,给她扣。叶妮舒口气,认为自己多虑了。 然,扣完安全带的展研锋却忍不住两臂轻拥住叶妮。 比这更深的拥抱,叶妮也受过,医院里睡梦里哭泣,干脆是给展研锋抱着睡的。展研锋以为她梦里不知道,可叶妮知道,只是,好脆弱,舍不得离开那个暖怀。 叶妮一直庆幸凭空落给她这样一个展大哥。现在,利好一下成利空,投资变成了负担,想一下都感觉心里沉。展研锋的怀抱也一样成了藜蒺丛,好扎。“展大哥,你再这样,我再不见你了……” “就这一次!”展研锋又抱了会儿,放开,对垂目尴尬的叶妮柔柔一笑。 展研锋也不想现在就与叶妮发展成情侣关系。明不正言不顺,感觉,那样是欺叶妮。可,那话一旦『露』出来,叶妮知道了,心里感觉竟完全变了样,就是有股握住她的手的冲动。很想,抱抱,亲亲,说点情侣间会说的话。 哎。他望着车外轻叹一声。开车。 叶妮睨目看看他,说出自己的意思来:“展大哥,我和佳木一样,都喜欢你。” “嗯。” “像大哥一样的感觉。” “嗯。” “你明白?” “嗯。” “你以后也不要老不放心我,我都……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嗯。” 展研锋句句应,叶妮高兴。车到饭店,停好。展研锋下车,等叶妮下来,揽了肩上往饭店里进。 叶妮琢磨一下她肩上的手,她的意思展大哥都明白了,答应了,那这只手应该就是展大哥的手,而不是大灰狼展研锋的手。 是展大哥的手,那便没关系。 展研锋心里叹。傻丫头,只要你安心,随便你认为了。只是,这肩,他是不会放的。因为,没人比他更能爱惜她,让她幸福! 饭后,叶妮回到家,见桌上饭莱并未动过,室内也没有祁白若。打电话过去,“饭菜怎么没动?你没回来吃吗?” “嗯。” “怎么没回来?” “嗯。”祁白若只淡淡应。 “嗯是什么意思嘛。”叶妮急。 “嗯就是不想理你!这都听不出来?挂了。忙着呢。”小笨猪!她出去和展研锋吃饭,还真以为他多有心情回家一人吃那傻瓜饭?不过是想让她多惦记一下他,不和展研锋吃起来没完,早点回家罢了。 叶妮听挂了电话,又噘嘴。六月天,不是那么好转『性』的! 祁白若晚间回去的较早,叶妮正卫生洗澡。 他开门迈进的那一刻,卫生间的门也砰的关闭。 叶妮洗澡时习惯开着一点门缝。感觉卫生间完全一关,水声响起,听不到一点家里其他动静,更容易有种不安情绪,洗澡也洗不踏实。 她听到房门响,忙关了门,将淋浴也关闭,声音谨慎地问:“谁?” 祁白若拧眉。谁?笨样,能谁?有好多人能进出这门?想完,又呸出去。反感自己刚才那想法,自我咒句:有病! 偏不答。 叶妮也知道应该是祁白若。不洗了,擦干;争,穿上睡裙出来。祁白若仰面躺到床上,看她一头湿达达地出来,挑『毛』病,“没问清谁就这么出来了?” 叶妮认为他还有点生中午的气,窝嘴望着他乐。 祁白若又闭上眼睛不理她。 床轻轻一颤,一阵洗发『液』的清香飘入鼻端。很平常的味道,心,竟热『荡』一下。 叶妮轻声问:“你还吃点吗?还有好多……” “剩菜谁吃!” “那我再给你做点?” “……吃了。”说着睁开眼,看她。 叶妮往他眼里望。在那眼里没发现不快。被她两只大眼殊碰撞摩擦会儿,温情愈浓。她裂嘴一笑,将脑袋放他胸上。 “湿漉漉的!”他嫌。她忙起来。又听道。“躺这。” 叶妮又笑。听话,照他的目光指引,侧身一躺,枕他一臂上。他身体侧过来,胳膊将她头卷得更靠近自己些,面面相对。“宝贝……” 裂嘴又笑,听到这么情不自禁的一声称呼,仿佛像听到他胸里的无限内容。 宝贝,想你了!今天很想你!他拥着她贴到自己胸上,让她听他心里的声音。 “嗯~”她还是抗议这称呼。 “不是?谁先贴人家怀里的?” “我我习惯抱着男人睡觉……” 他恶眉挑起,五指挤压上她的脸颊,恨,“闭嘴,小东西。” 叶妮想想,她这话是有点不太检点的意思。不过,就准他习惯抱着女人睡,她就不能说抱着男人睡?“我就喜欢!” “再说!” 叶妮凝在他恶眼里,不再说。 却又坚定一放,斩断欲念,害怕继续粘缠后给她带来的破坏力。 将气息慢慢调匀,欠身,伸臂,将床头柜里的『药』片拿到手,掰了小嘴放进。水杯早端来,喝口,又对口冲服下。 叶妮安静。小小一粒『药』片,收去了心中的许多缱绻之情。此时祁白若竟然记得这个,显得好理『性』。理『性』的祁白若,原来并没有气得瞪眼发脾气,甚至耍赖霸道时,更可爱。 他感觉到怀间的一点生硬,心里疼了下。明白,叶妮理『性』接受这粒小『药』片,可感情上,并不喜欢这种其实很残酷的阻隔:象征着,他和她永远不会有更深入的联系。 那丝疼痛,忽然让他体会到,他是多愿意按照她的心愿做,让她高兴。 可是,现在,他只能为她做这些,保证她再不受一次那样的伤害。 拥好,“小东西,睡吧。” 此时的关静在酒吧,电话又召来了罗长平。 罗长平一枝箭样很快『射』来。目前为止,听到呼唤,让他连正热乎着的女人都丢下,跑过来的,一个祁白若,一个关静。连台长发令都没这两人叫一声好使。 罗长平喘口气,问:“静,想哥了?……威士忌。” “嗯,想了!几天没见你了,也没个电话来,是不是又和什么什么妞热乎上,把老姐妹给忘了?” “哪能!”罗长平却不舒畅地又叹出口气,将一杯酒一口闷进肚中。 服务生接着又给倒上。 “怎么了?什么事愁着罗大能人了?” “哎,静!别人这么寒碜我算了,你不能这么寒碜哥啊!我能,我能什么呀,到现在连个老婆也没有……” 噗。关静没乐的打算,可还是差点一口酒乐喷出来。拍拍他的肩,“哥,你这话让人家那些真正的光棍们会扁死你的,知道不?”关静用了一句罗长平的家乡话。咯咯乐。 “又寒碜我!又寒碜我!走了?”罗长平瞪起眼来不满加威胁。 关静不怵,“敢走?从此我就让你变成罗不平!” 罗长平哼哼低笑。“不敢!陪你!一整整晚上,就我和静,两人一起度过。喝完小酒,咱再海边去漫漫步,然后洗鸳鸯浴去,然后……行不?” “看心情吧。这几天忙什么去了?” 罗长平又闷了声。这几天他不同地址参加了两场化妆舞会,叶妮那儿一点进展没有,郁闷得很,他忽然很想会会那位面具女郎。竟是再没找到。 关静观神气猜出八九分:为了女人。为了女人的话,那就又不难猜出为了哪个女人。“哥呀,说起来,我真是无可奈何地,要鄙视你一下了!这都多久了,你都没搞定一个女人!哎,妹为你羞愧。” “别刺激我!啧,没着没落的,一点没处下手!静,你说咱怎么办?” “别咱,你的事,和我啥关系!哎,向你讨点东西。” “瞧静你,有时太见外。看哥对你什么胸怀!说,你要什么?心?还是我的肾?这都是哥的宝贝疙瘩,你要,哥都给你!” 关静又笑。不得不承认,多郁闷的心情下,与罗长平呆一会儿,也能透畅许多。“你那些要来估计也好用不了几天,不要。你应该知道哪有那种春『药』『性』质的东西吧?我这人纯洁,这东西还真不知哪弄去。你给弄点来。” 罗长平眼睛一下贼亮。“干嘛?你要用?还是,给李……大叔用?” “找死!”关静眼晴瞪过去。 “呵呵,那东西倒也不难弄。不过,都他妈太没保证,没有正规『药』店生产的。很狠。我用过一次,说是就增加点梦幻感觉,谁想,让我完事瘫半天没起来……” 关静咯咯闷笑。 “嘿嘿,你得和我说好谁用我才帮你弄。要给咱叔用上,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滚你的!再放炮小心修理你。” “呵呵,不说!给你弄。不过你用时真的小剂量点,不是开玩笑的。” “嗯,知道。” 罗长平一时沉思。 关静又问过来,“想什么?” 罗长平一口又闷半杯酒,摇下头,“没啥,哥有时也会思考一下人生。” “思考的咋样?” “还没思考好。” 罗长平是给关静要的东西触动了心结,那也是他恨不得给叶妮用上一些的东西。不过,这心思他不想说给关静。罗长平没想过,其实,这,也是关静希望能给他提到的醒! 关静不屑一声,“切,不说拉倒。走了。记得,尽快哈。” “这就走了?这么几句话就走?就为这点事你电话和我说呀,骗我来!” 关静嘻嘻笑着拍到肩上,“我这不为了见见哥嘛,想了嘛!呵呵,你不走继续,顺便打点野食。” “你怎么走?” “我自己开车来的。” 哦,那是一早就没准备下与他多喝,专为了这一件事。 “走了。”关静离开。 “哼。”罗长平有点小孩赌气状,一扭头,不搭理。随便她走。 关静回头又看看他,平日里也算不可一世的背影,支在桌上,泛着某种孤寂。 人心很大,想要的很多。可其实,人心也很小,努力要来的那些东西,并装不进去多少。无异于满橱的衣物,穿到身上的就那么几件。 关静自认为,她并不是欲求无度,只要有一个祁白若她会心满意足。可,他从来没有要认真给过她,为什么他一定要在意她多拥有几件衣服? 哼,傻瓜罗长平,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丢了一个那么爱他的女人,才落得今天的凄惶。空表面风光罢了,怕是比她关静,更心中有份难以言喻的空失。四度离婚,外人看来未伤毫发,却内里,可能只她关静最了解,早负伤惨重。 所以,才那么一心地要抓住叶妮。却不知,那是别人怀中的女人! 不懂珍惜珍爱自己的女人的男人,就该像罗长平这样,也受些凄苦。凭什么一怀春光的是祁白若,继续受凄苦的是她关静?她为那个男人付出的情,岂不是,半文不值?那她算什么?只是一个白让他受用两年,如今,还让他嫌恶,被扔得理直气壮的贱女人? 关静上车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狐疑着接了,却是弟弟关平的声音。问:“姐,找我?” “找你?”关静疑『惑』。 关平的电话已转到另一人手中。不客气道:“是我找你!” “你?”谁? “你来云轩会所!”电话挂断。 关静想过来,是那个小纯。可她的弟弟关平怎么跑她那儿去了? 关静烦躁,驱车急驶去。 小纯和关平相隔数十几米立在云轩会所不远的路边上。关静先停于弟弟近旁,让他上车。关平进车后,关静将车门锁住,回身厉声责问:“关平,你在做什么?经常来?为什么不和姐说?” 关平垂头嗫嚅。交待不出原因。 “你和她说是过什么?” “没……” “你为什么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把我的电话留在了她的手机上,这样她就能查到姐,这会给姐姐带来很大麻烦的你知道吗?”关静气急败坏。 “……她说你找我,让我给你回过去。她……”关平回想。好象她说着顺手把她的手机递给了他,他就接过来,用了。 关静也知道,这小纯轻松使个伎俩,就差不多让关平该说不该说的都『露』出来。“你还和她说过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关系 “没没。她今天是第一次和我说话……”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关平又闷头无语。 关静也多少有些明白,叹气,知道了关平为什么这段时间老呆她这儿。为了来见这贱人方便些。后悔。看来,当初不该让关平陪她来找这贱人。还好,那贱人看来也没有十分地使坏之心。 对弟弟很训不得。关静一半教导一半哄:“关平,你这么大了,该为姐姐分忧,不能给姐姐添麻烦。姐就你一个弟弟,你不帮着姐姐谁帮?有的事,你不一定知道轻重,你可不能做事不和姐商量!” 关平喏喏,一劲点头。 关静又嘱咐一句:“以后再不要来了!” 关平犹犹豫豫,也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儿再上来。”关静不想让她与小纯的谈话再让弟弟知道。 关平下车。关静车又行驶到小纯身边。不下车,加上夜『色』,断定小纯不会看到她的面容。只落下车窗,淡淡地问:“什么事。” “什么事?”小纯已等的不耐烦,声音恼怒,“你天天让你这神经病弟弟来盯着我算怎么回事?” 关静也心里一恼,不是很愿意听到有人这样说她的弟弟。如此明目张胆地使用这个词汇的,小纯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李莹如。她暂压下恼火,不接话,听她继续说什么。 “他天天他妈的蹲我们门口,我出来他就跟着。跟着我干嘛?你到底想干嘛?知道害我损失多少收入吗?”小纯继续愤叫,被关平折磨的很有点抓狂。他已经损失了她几次大生意,刚才要陪客人出去,他又强要跟上车,让人又连她带关平一块扔下,走了。 那多是外地来出差的客商,想这几天找个伴。这是她能大敲一笔的时候,钱不说,怎么还得给买上几样贵重物品什么的。 死神经病!恨得小纯又呲牙踩脚。 关静当然没让弟弟关平来跟过她,不过,看小纯头疼甩不掉她的弟弟关平,一个想法,一下冒上来。正想找这么个人用,既然她又送到门上,何不再用用? 问:“请你出台一次得多少钱。” “……得看什么人。” 关静轻蔑地一笑,“帮我接待一位客人,几个小时而已,一万,做吗。” 小纯沉思。这价钱不低,但直觉不是普通的接客。会不会很麻烦? “做完这事,我保证没人再盯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咬牙。能甩开这神经病,她豁出去了。“说话算数!别再让这神经病出现在我面前!” “放心。” “怎么接法。” “到时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到我让你去的宾馆去就好了。你现在就用这个号码?”这个号码不再是关静第一次联系她时的手机号。看来,常换。 “嗯。” “你要知道这价钱我能找到一堆你这样的。不过,我认为你还算聪明,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是可说什么可不说,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多事,最终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姐,我没那么龌龊!挣点破男人的钱罢了,和他们那点烂事有什么可炫耀的!” 关静一时还真对这小纯有些服:她哪来这份高傲?处处一幅觉得自己差不多的样! 关静没再说什么,电话打给关平,让他上车。离开。 好在,关静的电话号码是多年前一个朋友代办的,现在注销,应该不会最终查到自己头上。关静记取下小纯的联系电话,第二天,一刻没耽误,去销号,另换了新手机号。 让一个『妓』女有她的私人联系电话,不是多让人安心的事情。 在祁白若怀抱里滋养几日的叶妮,一天天脸『色』红润,原气恢复的样。站在镜子前,前后瞅瞅,看到一番不幸后的唯一一点欣慰事,消减轻瘦下来的两颊又有点像给吹起的气泡。不禁蹙眉头。 都是让那家伙填鸭式的填的!不管她的时候死了也不管,管她了,就恨不得一顿塞给她两顿的饭。六月天!看着一脸了不起,其实真幼稚,以为疼人就是多给她吃东西? 可对这么幼稚又自以为是的家伙,完全说不过理去。 叶妮嘟着嘴巴,进卧室,不准备看祁白若,要冷他几眼,多少出点气。 可床上没有祁白若。刚才还窝被子里手机上网呢。她不禁又转眼珠找。他当然不会去卫生间,她刚从那里出来。那就是喝水去了……不是,她去卫生间前已经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此时。杯子还放那儿。 叶妮刚转身想出去看看,身后脚步声过来。 祁白若擦身经过愣站着像是找他的叶妮,什么没说,上床,又躺下。 “你,干嘛去了?”叶妮忍不住问。 “找消炎『药』吃了。” “怎么了?”叶妮一下上床靠到他身边,大眼睛盯到他脸上看。 祁白若轻淡地斜她一眼,面无表情。可心里一滋润,被这小笨猪紧张着的感觉,挺不错。 他胳膊钻入她身下,抱到背上,头往她怀里伏。说:“嗓子,头,牙齿……整个脑袋上,好象就舌头暂时还不疼。” “发烧吗?”叶妮问着又搬起他的头来,往额上试,“不烧!” “嗯……”他软软地应声,脸又埋进去。 “吃上『药』了?” “嗯。” “去医院看下吗?这几天听着嗓子一直不太好。从那次发烧一直没太好吧?” “嗯,本来好的差不多了,昨天中午办公室躺了下,有点给空调凉着了。” “……那我给你煮点姜汤出出汗?” “不要……这里面就很暖和……” 叶妮咧了嘴笑,“那躺下睡吧,多睡点觉就好了。” “头疼。睡不着。” “我给你『揉』头……” “冷,想出汗。” “你穿上睡衣吧?” 祁白若却给她脱睡衣。她认为他这种情况一不适合再……拒。“睡吧。” 祁白若的理由充分,“你脱了,我抱着更暖和。” 清晨,祁白若鼻塞头重,有点起不来。叶妮忙了一早,熬了营养粥,端到床上来,一口口喂进去。祁白若眼珠明一下暗一下看她,眼神有点给丢弃的小狗状。 叶妮觉得不该在他生病时感觉可笑,可瞧着那样子真的是可笑。哧笑出来。祁白若感觉被轻视,别走脑袋不吃了。 “吃啊!”再送不进他嘴里。 这是第二碗,叶妮看看没剩两口了,罢,放一边去。 她看他会儿,有点犹疑为难道:“阿若,你再睡会儿吧,我们今天开会,全要参加。……我,上班了?” 祁白若闭着的眼睛没睁开,有气无力道:“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叶妮早上一起床就用手试过了,不觉得烧。现在又望望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问:“觉得烧?” “嗯。” 叶妮手刚要试上去,想想,直接额头对去。额上不热。他气息在她鼻下喘动着,细细密密,温湿,也并无灼热感。“不烧。” “噢。觉得难受。” “那……去医院?”一醒来,她也给他又服过『药』了。 “不要了。”祁白若看向她。“我想今天休息一天。” “嗯,好。” “我不舒服时特别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呆着,你别去上班了。” “……”叶妮有点给噎住。她刚又上了一天班!哪怕她现在骨折了,她也有跳着要去的心。何况祁白若就是感冒,估计有些浑身酸痛之类的症状。让她再请假陪他?实在没那个脸。叶妮头往床上撞。 祁白若看她痛苦挣扎成那样,气得眼一拧,丢给她个背影。“好了好了,你上班吧,没事。不行了,我打l20,没事。你快走吧。” 叶妮知道虽然不至于惊动l20,听了,还是不禁心疼不忍。左右为难,颓丧地抱到他身上。“阿若!” 他还恨,“我生病了,让你照顾一天都这么不情愿?” 叶妮本也不太放心他一人在家,可他这话扎进耳内,很咯了一下。叶妮知道了,原来,她真的是小心眼的!她马上就恨恨地想到他丢她在医院不管的样。 他,也知道生病了想她照顾?恨眼,看他。 什么表情?对他这么不耐烦?祁白若眼睛更拧。 两人恶目对决会儿,叶妮到底忍不住,反诘:“我生病时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你怎么不管?” 咦!“你这是要报复回去?……你是自己蠢,自找的!我这一样吗?我是给你累的气的……” 叶妮没听完,就两手往他身上『乱』拍一气。 叶妮感觉真的好难!可怜兮兮,“阿若!” 祁白若想想,也不太忍心强她所难,放开。“好了,走吧。中午早回来!” 叶妮一下又找到一条生路般,抬起头,抿嘴喜笑,使劲点头。“嗯嗯。” 祁白若又拧眼憎恨:瞧这高兴劲,要强留她在家,还不知心里怎么不愿意呢!他给她机会她倒不知道珍惜!可恶的女人!就这么爱他? 叶妮也歉疚,手捧到他脸上,往那促紧的眉头上狠亲一下,笑语安抚。“乖,我开完了会就回来!你好好睡一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嘿嘿。乖啊!……走了!” 这口气!祁白若恨,伸手要抓她过来。管她是不是为难,想就不放走了。 叶妮身边一跳,跳床下,眯眼向他笑着,粗略整理一下身上服装,出门。 房门一关后,祁白若耳内一时全静,说不出的不习惯。通常这般出门的人都是他,留下的是叶妮。今天,换他了?!闷一声,扯被子一蒙。 身体不舒服加心里不习惯,祁白若床上辗转半天,午时却不知不觉睡去。叶妮回来看浓睡正酣没惊动,匆忙为他准备下饭,又去上班。 祁白若醒来,惺忪睡眼,先『摸』过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已下午五点多。 顺便,看到叶妮发来的信息。点开看:阿若,对不起,有要赶的工作,早走了。午饭已做好,你醒后要吃!不热了要再热下,别凉吃。我早完成工作,早回来。 看着,像叶妮中午时留下的,几乎能看到她匆忙回来给他备好饭又匆忙去的样子。心里一点对她下午又丢下他上班的不满,消逝。心里暖融融地一叹:小笨猪! 现在这时候也该快回来了吧?打电话问去:“忙完了?” 叶妮没答,说:“刚要给你打电话!……对不起,得加班,晚饭回不去了。你自己叫外卖好吧?” 祁白若拧眉,“什么事这么忙?” “历史的记忆第一辑其他部分都完成了,就差我这儿一点了。这两天必需得整理完。大家,都帮我一块做呢,我不好倒走了……” “你生病了,就没找别人替你?” “其他的也都刚做完。” 祁白若也知,有时工作确实不由己。叮嘱,“身体刚好,不要太累了。……晚饭怎么吃?” “可能……一块出去吃吧。” “吃好!别喝酒!” “嗯嗯!不喝酒,吃点饭就回。” 叶妮挂断电话长嘘口气,内疚而无奈。工作确实忙,她也真恨不得加班。可还是准备下班回去陪祁白若。 却,关静一定要叫她出去吃饭。叶妮是实在拒不掉。可要实情告诉祁白若,估计他得气炸肺。他生病在家,她却外面吃饭! 还是不要再给他火上浇油的好。 “对不起!”叶妮又向祁白若遥送一声。也郁闷。 大明府。 叶妮随关静进入的包间,已坐了罗长平,齐锐,任康。但这变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也有祁白若! 惨了!叶妮心中叫得惨痛。 祁白若也深眸狠『射』她几枝利箭。他想立时就抓着带走,往死教训一番。理『性』还是占了上风。咬咬牙。先忍住。 祁白若傍晚时,放下叶妮的电话,接着,便接到罗长平来电:“齐锐过来了,晚上一块吃个饭。” 祁白若睡一大觉后,浑身轻松不少,一个人在家也躺烦了,叶妮不回来,他也不想在家里傻呆着,想去。可先问:“来干嘛。” “……主要是为周年度赞助方面的事情。” 那……祁白若感觉这饭局里少不了关静。“还有谁参加?” “嘿嘿。”罗长平知道他顾虑什么,“他来为这事嘛,当然得关静陪陪了。也没什么吧?任康妮都去。你确定不去?不去算了,可别说齐锐来了却不叫你……” 祁白若早听着皱紧眉头,“叶妮参加?……她参加干嘛。” “有什么不能参加?她和齐锐又不是不认识,都朋友嘛。” 本懒于参加有关静出席的场合,听如此,祁白若倒要来看下,是不是真的叶妮来。也,不放心她自己来。竟,真的,来了!祁白若暗里气恨不己。 关静望到祁白若,心里一阵冷冷笑意。不知是不是今天托了叶妮的福,竟然又和祁主播坐到一起用餐!这样的相请多少次,他都没参加过,听到有她关静便回避。 罗长平一脸灿烂。看着服务生将酒倒进杯后,端了杯先说:“来,啥也别说,先为兄弟姐妹间的情义喝个。” 叶妮端水。 罗长平问过去,“喝一点没事吧?” 叶妮低头摇脑袋,“过敏。” “一点不喝?……那喝点『奶』,还是果汁?……都上点吧。”罗长平自问自解,一句没用叶妮回答,又说向服务生。 关静感叹:“我们罗总真是细心体贴呀!以后,我不和妮一块出来了,老看得我嫉妒!……齐总,要不咱俩暂时搭一下,一会吃饭,你关心下我,我关心下你,不要显得咱很没人疼一样,好吧?” 齐锐呵呵笑,暗里看看一旁冷脸的祁白若,也不知他此时心头何种感觉。齐锐多少还是『迷』乎祁白若叶妮及罗长平间,倒底唱的一出什么戏。 任康只陪奉着笑容。对祁白若与叶妮的关系早已析解清叶。婉转告诫过罗长平,可罗长平倒训斥他,当他有什么不轨图谋。当然,如果直说祁白若可能与叶妮如何,那肯定罗长平绝对不是这样态度。可是,那无疑是场天雷,他任康要做这第一个掷雷手?犹豫。 各自谨慎不爽,毫没意思的一顿饭。 祁白若知道会是这样,叶妮他不去理会,关静他更懒得搭理,看到罗长平照顾叶妮吃饭,他就斜眼扭开脸。只和齐锐说话喝酒。一个小时左右,提议早散。 放以前罗长平会有异议,感觉不尽兴。但今天不同,今天早散了,预示着他可以早带叶妮走。 今天他猛劲喝了几杯。今天,他决定将自己的仁慈收起来。摊牌,再借酒胆出点格。 上赶着不是买卖,老敬着,他怀疑也成不了夫妻。还没一个女人让他像对叶妮这样小心翼翼,怕惹了她不高兴。所以,便就是叶妮不买他账! 关静见罗长平也有走意,笑道:“急什么呀,喝完茶着。” 大明府的特『色』是,饭后有一舒胃醒酒茶,工序挺繁杂。旁边有专门的煮茶炉,茶师现场煮制。茶师已经就位。此时,袅袅升腾出一些淡淡茶香。服务人员一一摆放用具,『奶』壶,冰糖,槟榔片…… 关静端起服务人员移动推车上的另一小盘,笑嘻嘻,“这个,我最喜欢的!野生小百合,是这茶里最不可缺少的。味道清新而醇正,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很贵的。原料也稀缺,不是贵客的这道茶里不一定有噢。上次我特意向他们经理要都没要出来,害我好没面子!我为大家服务一下。” 罗长平『插』了话,“是吗?这贼东西,一会儿哥给你要!欠谁的,也得先满足咱静的需求是吧?一会儿要!一人一大包。” “先别把话说满了,罗总您要出来再说,哪怕一人一袋呢。……妮,先给你!”关静先将一袋小料放叶妮的茶杯里,然后站起来一一要分去。 任康今晚的身份是内务侍应,一直照顾着,特别是两位女士的各种所需。但这分茶料包的事情还是不必他动手的,但既然关静亲自动手,那就谈不上应该不应该了。他忙站起来,要接手,“我来吧,关主任。” “不用不用,你坐。……先给任大帅哥一枚!”关静在室内轻笑声中,离座,为大家分发。“罗总辛苦,也给个!齐总更辛苦,也得有。祁主播,也需要吧?给!”也放祁白若杯中一包。又坐回座,最后一包放自己杯中,笑,“我看这包最大了。留给我……” 大家又笑几声。 茶水上…… 茶毕。离开。 祁白若走出门口时,感觉心脏一阵虚跳。忍着,没任何表现。 站到门外,大家相互看看,意思是:都怎么走? 祁白若没自己开车来,与任康一起坐罗长平的车来的,再打算一块跟走。他想的周到,这样保证了罗长平不会有单独送叶妮的机会。 关静出来吃饭,从来不自己开车,酒后,有男士相送。 目前,便只有齐锐与罗长平的两辆车。罗长平没客气,先道:“静,你和妮上我的车,齐锐你送下祁和任康。” 齐锐没意见。祁白若感觉眼前也开始虚花。仍然努力支撑,对任康说:“你开罗总的车去。罗总喝了不少,你负责将他们都送回。” 祁白若还有这点清醒。罗长平带关静和叶妮走,那么最终还是车上只剩下罗长平和叶妮。如果任康开车,那最后便会剩下罗长平和任康。 关静接口,也道,“不要让罗总自己开车了,任康开吧。我和祁主播都坐齐总的车。” 似乎各方都再找不到理由反对。叶妮虽然很想,但也提不出要和关静换下车的要求。 分头上车。 祁白若一下台阶,脚下一歪,关静忙一把扶住,“怎么了?呵呵,喝多了?” 祁白若马上脱离她的搀扶,自己走。 可,只片刻的身体接触,关静还是发现,祁白若在强作镇定,他的手臂隐忍着一种轻抖。 祁白若稍稍放心地坐上齐锐的车,却又看到,罗长平根本没用任康驾驶,还是他,上了驾驶座。祁白若马上就猜透罗长平的用意,他是想先送任康下车。 祁白若才意识到,如此安排,还是失策。坐在已经行驶开的汽车里,恨恼地盯着罗长平的车缓缓离去。身体一放,靠到座上,感觉,心脏开始狂博,一下下撞击胸膛,血『液』里带着种难以形容的酥痒侵蚀他的神经。 关静问过来,“祁,你不舒服吗?” 齐锐也匆忙回头望一下。他听到祁白若粗重的喘息声了,问,“喝多了?” 祁白若没回答,咬牙忍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自己可能怎么了。忽然间某种病发作吗? “快点!”他想快点到家。 齐锐也不知道祁白若到底属于一种什么难受状态,认为肯定与酒有关。把准备先送下女士的想法,改成先送祁白若回家。问:“祁住哪?” 祁白若一下语噎。是啊,他该住哪?不管是不是他广城国际也有套自己租住的房子,现在去那个地方,显然不行。可他忽然也记起,他现在的房子已经交待给了关静。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暴躁 那他此时该去哪? 祁白若身体内更有点小虫爬挠似的感觉上来,连同不放心叶妮,一下满心暴躁。再坐不住车。叫:“停车!” 齐锐以为他要吐,忙路边停下来。祁白若推门下车,说着,“你们走吧,我有别的事。” “哎……”齐锐半声疑『惑』没结束,祁白若已砰地关闭车门。 他脚下蹒跚两下,挺住身体,尽量保持步履平稳地往对面一处酒店走去。 “这……”齐锐看向关静,有点不知是不是就这样丢下他走开。 关静也疑『惑』,“有点奇怪是不是?要不你车上等我一会儿,我看看他去干嘛。马上回来。” 齐锐点头,“好。” 关静下车后快步追着祁白若进入那家酒店。十几分钟后回来,坐进车道:“咱们走吧。他要了个房间,可能要酒店里睡一晚吧。” 齐锐笑笑,开车,不太多事的『性』子。话在口中留七分。 祁白若一阵阵恍惚的大脑,还是九分肯定一个事实:他不是病,他是喝了或者吃了什么东西,致使这样。 祁白若进入房间,又直入浴室,打开淋浴,将冷水喷向自己身体。一边伸出胳膊给叶妮打电话。通了,问:“到家了吗?” “还没……” 此时罗长平的车正要离开电视门口。刚送下任康一会儿。 “下车,我在帝豪大酒店,过来。” “帝……在哪?” “江北中路。快点!呃……” 叶妮听出他声音的异样,一下有点急,“你怎么了?” “别那些费话,快过来……” 放了电话,叶妮说向罗长平,“罗总你停车,我下去。谢谢你了。” “这干嘛呀,我送你回家呗。” “不用了。” 罗长平叹气,“妮,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是是展大哥找我。……有点事。”叶妮一时急切,『逼』出个自己感觉最唬人的理由。 罗长平又窝心。看来,今晚想办法与叶妮独处的机会得泡汤。展研锋竟盯得这么紧! “停下!”叶妮又要求。 “停这儿?他在哪?我送你去。” “不用。展大哥让我在电视台等。” 罗长平不情愿地缓缓停到路边。叶妮下去,往电视台院内走。 罗长平盯着她走了段,他的电话响起。孟婧然的。罗长平更耸眉头,不想见。不过……也更勾起某种欲望来,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看叶妮拐进院门内,接了电话,“……嗯,在那儿等我。” 路上的齐锐,在关静的提示下,越来越不放心,感觉,祁白若下车前的状态确实奇怪。打电话又再打不通后,驱车又找回来。 和关静匆忙找到房间,房门外竟有个狠拍房门的叶妮。 关静眼里闪过些复杂不明的心态。齐锐先急着问:“祁在里面?” 叶妮没回答,继续拍门。在里面!在里面!有他的手机响,还有一些不太正常的声息,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里面到底怎么了…… 齐锐也拍几下门后,转身又走开。几分钟后,带着服务员走来。房门自然是给轻松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惊『乱』的女人面孔朝门口处望来,与女人相呼应的是叶妮与齐锐惊愣的脸。祁白若还是旁若无人地继续在那女人身上嘶咬,虐掠。 关静预想的没错。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床上,而床上的人惊『乱』中也不会观察到他们都具体做了什么。她将手机举起来,悄悄地,拍摄下一段…… 祁白若睡到第二日午时醒来,睁开眼,看到窗外阳光,听到外面偶尔的车鸣声。很正常的一觉,就是口里干渴得异常。起床,找水喝。 拧开一瓶矿采水,半瓶倒进肚,满身细胞支盛不少。再看,感觉,不是完全的正常。 首先,他在宾馆中,再是,床角有全新的整套衣服。他又进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扔着他穿过的衣服,手机在地上。拾起来看,屏幕有些碎裂…… 嘶--他拧眉细想。 昨晚他来宾馆前的事给想起来,他到宾馆后异样的感觉也记起些来。但是还有一些很异常很深刻,似乎与女人有关的感觉,记忆不清了。 淋浴,洗刷。整个人更清爽了一些。又想起,他好象给叶妮打过电话。那么…… 他转身出去,先拿起床上的干净衣裤穿上身,眼光边四下找寻,自然,很容易看清,完全没有叶妮存在。 祁白若离开宾馆,边走边给叶妮打电话。竟是许久不接。不耐烦得他直想扣手机,可又不舍,继续忍耐。 叶妮到底接起,微弱地传过一声来。 祁白若没有预想中的气恼情绪控制不住地倾倒出来,反而一下,心里涌堵上一些甜蜜。柔声问去:“小笨猪,昨晚来了吧?” 他身体里的女人感觉更浓上来,断定,昨晚肯定战状很盛。 叶妮不语。祁白若又心里一慌,不会这丫头昨晚也出事了吧?“……你,说话!” 电话却传进耳内一些杂音。祁白若感觉信号出了问题,正要挂了再拨,电话杂音又逝,叶妮嘤嘤传来一声,“嗯。” 血『液』回落,嘴角又泛上丝笑意,感觉叶妮这声音恰是昨晚疯狂后的力证。继续说:“昨晚上的茶我感觉……你喝了没什么特殊反应吗?昨晚……”没把她太怎么样吧?他结合现有记忆,觉得可能会。可又实在没一点床上的具体记忆。一时很想看看她。“在哪?” “单位。” “中午了,不回家吗?回家,我现在回去。” “……有事……再说吧,挂了……”叶妮匆忙挂了电话。 祁白若听着耳内盲声,拧眉。这小东西! 罗长平找来关静的办公室。屁股坐下去的感觉很是不快。原以为关静重要地还是在为他提供机会,行方便。但昨晚祁白若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其实并不尽然。 从齐锐和他说的现场情况看,祁白若显然是中招。罗长平不难想到关静向他要催情散的用途。虽然不知关静这是意欲何为,但有一点清叶,肯定是对祁白若的不利行为,而且,她还是利用了他。 关静看他眼,没说话,等他说来。 罗长平闷闷地出口气,问:“静,我可是没什么事瞒你,你有什么想法也不妨和我透一点,我要能帮到你的,肯定全力而为。” 关静笑下,“亲爱的罗哥哥,您这是哪说的?我有什么瞒你了?咱不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一条绳上的蚂蚱嘛。” “静,我可真有点伤心!你用那东西对付祁是吧?你让我夹在中间,这不毁我嘛。” “呵呵,哥你说的什么呀,我听不懂!我对付祁同志干嘛,我毁谁也不能毁哥哥你呀。” “静你这不实在!你告诉我一下你到底这么做什么用意。放心,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去。那东西是我给你的,说出去不等于卖我自己嘛,放心,和我透点意思。” “你昨睡多了,还没醒?” “行!”嘴真紧!换套路,“我刚才没想明白,你是怎么给祁喝下去的?总之是昨晚吃饭的时候。昨晚吃饭……是不是放百合包时你给偷换了?肯定,就那段时间最可疑。” “我不喜欢再听你说糊话!没其他事我要忙了。”关静唬脸。 罗长平没再多说,绷着脸站起来,出去。未等走出综合楼,祁白若的电话过来:“你昨晚搞什么了?” 罗长平心里一虚,忙推脱:“我搞你干嘛!你是喝醉了吧。” “是不是喝醉我感觉不出来?一定有问题。” “不会的,肯定是你醉了。嘿嘿,不醉也不可耻!有什么呀,男人嘛,特别祁主播这样的男人,不风流反而才说不过去。又没老婆,找个把女人宾馆里玩玩那不再正常不过的事?谁不知道谁呀,平时一幅人模狗样,比如我,背地里还不是一样狗模人样? 区别就在于,有没给人正瞧见。嘿嘿,没事,齐锐都给处理好了,交待了那酒店服务员,一点不许对外『乱』说。你还是阳光灿烂的祁主播,放心好了。”罗长平拿出轻佻不羁的口气,想淡化祁白若心头的不堪感觉。 可祁白若越听越糊涂,感觉有点瘆。本也不肯定是罗长平饭中搞鬼,想诈一下的,不想竟诈出什么宾馆房间玩女人。怎么回事?“你,你在说什么?昨晚宾馆里出什么事了?” 罗长平片时无语。有点意识到,祁白若看来对昨晚的记忆不是很全面。也许只记得饭后的不适,感觉有问题,来找算他。靠!他懊恼。一心虚就容易话多,越他妈想大事化小,倒是越加添『乱』了。 “说!”祁白若『逼』问过来,口气生硬。 罗长平想想,怕是不说也不行。呵呵笑笑,说,“你『奶』『奶』的熊成这样,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靠他妈的,早知道我和你白活这些干嘛。……昨晚,你喝多了,不知和个什么女人在宾馆那个……啊。我没看上景,都齐锐和我说的,样子够激情的……” “什么女人?”竟不是叶妮?!难道关静? “不知道嘛,我又没见,齐锐说不认识。” “昨晚就齐锐去了?” “这小子口挺紧的,不是为了来帮你问情况,也不会和我说。他就说让宾馆服务员开门时,一块看到了,便作了交待,不许『乱』说。其他,还有什么人,没和我说。估计没什么人……” 罗长平没说完,电话突然掉线。祁白若看看自己的手机,感觉,可能昨晚不知让他怎么摔了下,不仅屏幕损坏,信号等也受了影响。 放下手机。用办公室的座机又打出去。不是又挂给了罗长平,而是打给齐锐。 齐锐接了。知道他为什么而来,态度坦然,并不回避,笑下,道,“睡醒了?” 该死!一句话让祁白若心中的侥幸『荡』然无存。“昨晚什么情形,详细和我说一下,我记不太清了。” 齐锐大体说了下。 关静!祁白若咬牙暗暗咀嚼一下。基本确定,关静给他作了手脚。 “你下车时感觉你状况不是很正常,我和关静走开后,不放心,又回去了。……到那儿,见叶妮在那儿拍房门。”齐锐继续说明情况,重点告之他,叶妮也知道了,让他自己着情处理。 祁白若忽略过叶妮去,又问:“你认为我是喝多了吗?” “呵呵,不好说。喝多了嘛,什么状况也有。” 意思就是在他当时的状况,不是普通情况!“好,谢了。” 祁白若挂断电话,琢磨关静那儿想干什么。电话响起,工作召唤,先忙去。 晚上很晚回去。室内第一次没等他回来,就完全闭了灯光。他没开灯,借着夜『色』往里走。进卫生间,脱去身上的衣服扔到一边,哗啦啦冲洗一番。 上床后,『摸』到被子,掀起来进去。可奇怪的是被子里竟没有叶妮。惊:真难道出傻劲没回家? 忙开了灯看。却原来,他身上的被子是新加的一床,叶妮正原来那被里蒙头盖脸蜷成一头小『乳』猪样。 他挑挑眉头,松开。挨过去,连被子抱怀里,呆了会儿。轻声说道:“宝贝,我冷,让我进去。” 叶妮心里手里不禁就一软,被子有点松开些缝隙。他要进了,她却又一下紧住头部。 祁白若心里叹一声,想来肯定是受刺激了!他先腿从下面松开的被里进入,手臂再进去,挽到她腰上,很用了把力,将挣着往外的身体,收进怀里。舒口气,想想。也无话可说。道:“睡吧小东西。” 睡吧!?叶妮等他作解释了,你竟然没事似的,说睡吧?!气闷,扯着被子一下起来,坐床边。 祁白若也一下气粗,支起头来,气势汹汹道:“笨猪你想干嘛?我是给人算计了,你不安慰我,还这样,你干嘛?你认为我成心那样?成心让你们去看?我有病?” 叶妮又一下将被子蒙到头,盖住自己。她也认为不是一场普通的捉『奸』事件,要是,也不会是他事先打电话通知她去的。那他真的有病无疑。 但问题是,她认为或许他是遭人算计,可仍然感觉不知如何面对他。那床上的一幕让她不堪回首,一想就心里堵得透不出气。 祁白若看被子一鼓一瘪,里面急促喘息的样。更上来一阵气恼,站起来,穿衣。道:“你很有意见?你不想再见我是吧?好,我没意见。” 叶妮所有的情绪,一下转为悲愤:叶妮要有意见他就走,他没意见!祁白若并不稀罕她,只是叶妮用卑微留下来的。如果她在意,他就走! 那被下仍然没有动静,可起伏变成一阵阵不规则地抖动。 祁白若一下心疼。走出的脚步,又收回,将她揽进怀里,被子外抚了脑袋想劝慰,“小东西……” 叶妮又离开他。躺下去,被子蒙了大半个脸,侧身一边,不理他。祁白若也烦闷,看看她,也一边躺下,没再支声。 一晚沉寂。过去。 第二日,祁白若醒来,见餐桌上有饭,却室内没人。看看,鞋子,包都不在,想来,人也上班去了。闷闷地坐餐桌旁吃了几口,放下,回卧室换衣,也准备上班。 却,绝大多数下会被叶妮准备到眼前的所穿衣物,一件没有。 祁白若更闷,转身去专用房。砰砰两扇门一开,感觉里面挨挨挤挤,太繁『乱』。阴着眼睛鼻内放出口气,出门,拿来手机,要给叶妮打电话,问问,都哪挨着挨。 电话拨出去,叶妮半天后接起,他却临时一转念,换了想法:“我的衣服呢。” 叶妮想起来,今天忘给他备下了。“你自己到衣橱里拿吧。” 祁白若吼,“我知道去衣橱找,钥匙呢?” 意思是那放他衣服的房门锁着?她锁上了吗?叶妮给人一问脑子就容易恍惚,怀疑是自己的错误。“我……钥匙在客厅的低柜里。” “没有!” 没有吗?“有吧,你找找。” “没有!你回来!” “我……这儿很忙,回不去……” 祁白若的手机此时又现杂音,他有点没听清叶妮说的什么,大声问去,“什么?” 叶妮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可她认为他连句结束语都没有。便不耐烦地挂断了。也收起电话,继续忙。 祁白若意识到手机又关键时候给他添『乱』,烦躁,扣了又拨。却,再不通。恨得他一下将手机甩到旁边床上,愤,“破电话!” 他认为叶妮应该能回来,他都说找不到钥匙了!出去,坐沙发上等。沙发对面就是他专用房的门,坐一会儿后,偶尔眼光又滑到那儿,猛然,意识到那门不能开着。 感觉叶妮马上就开门进来一样。跳起来,拉开客厅里的低柜找到室内各门的钥匙串,拿着奔过去,手一扬将钥匙扔里面床上。手腕接着一转,绕门后按下圆形锁。砰,门带上。 还好,叶妮没这时进来!放心坐沙发上继续等。 却,叶妮无论如何也等不来。他焦躁地站起来,客厅里走一遭。阳台窗户往外看一会儿。再转回室内时听到他的手机响铃,可有点辨不太清手机所在方位。听了听,想起来,刚才将手机扔专用房内了,忙推门要去拿。便,又想起来,他将门锁了。而开门的钥匙他已经扔进了里面! 靠!该死!祁白若现在知道了自己多蠢,多可笑。多傻,多没脑子! 气得他暴拳一下擂到门上,那门颤几下,耻笑他似的,笑完又绷了脸,静。 祁白若大半个上午也没等回叶妮后,完全傻眼。放弃,将自己丢在沙发上狠狠冷虐。只能听任着他的手机隔一阵响一会儿,就像故意拱火欺他不敢穿着睡衣出去一般。 “死笨猪!你回来我掐死你!”祁白若将一腔愤慨全投向叶妮。咬着牙要咀烂了她一样的恨。 只躺在沙发上气恨,也能累得人没了力气。祁白若困乏了。眼皮一下一下地磕。想睡的意思。 房门却一开,又将他睡意惊去。扭脸一看,进来的确实是叶妮。一下跳起来,火目狰狞,盯在叶妮脸上,钻孔。 叶妮瞅他眼,看还穿着睡衣裤,感觉,像是还没找到专用房的钥匙,没能拿出衣服来。先走去专用房前,拧门试了一下,真锁着!又去低柜开了两抽屉找了下钥匙,也没有! 她又拿出她包里的那串钥匙,上面也有这房门上的钥匙。 叶妮打开门,一会儿,里外所有衣服,全给祁白若送到沙发上。低了头。有些惭愧道:“对不起……” 这声音简直就是助燃剂,让祁白若轰然爆发:“对不起就可以了?把我这么关在家里你解气了?高兴了吧?”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没告诉你钥匙找不到,门锁了我没衣服吗?” “我以为你找到了……” “找到了我打电话找你干嘛?找到了我会这么傻瓜一样给关在家里。一大堆工作都不能去做?” “我,我打电话想问问你的,你又不接……” 祁白若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狠狠地又丢下,看着还是整齐。又猛劲地『乱』抖开。往一边扔,“不穿!谁穿这破烂衣服!” 叶妮咬着歉疚的嘴唇。等他呼呼气喘会儿,平静些了,轻声问:“你吃饭了吗?” 又吼,“我吃什么?” 叶妮走去厨房做午饭,看眼餐桌上的早餐,也没动几口。心里气怨,讨厌鬼,只顾着生气了! 细致地做了两样莱,端上桌,叫:“好了,吃吧。” 祁白若睨目又看去,“你这是唤小狗吗?我没名字吗?” 叶妮胸里暗暗气涌,狠瞅他一眼,恨想:要是唤小狗,她会拍拍手,亲切地唤声小狗狗过来! 祁白若冷着脸还是去坐下。叶妮也坐下,端了碗就吃。吃得很快。 “你急什么?慢点吃!”祁白若瞪眼又挑拣她。 “我得快走,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今天得完成……” 祁白若拧眉头。又要教导几句。又手机响铃。他的。这次他很痛快地站起来直接走向专用房,没发生方向困『惑』。 他接完电话,又翻看着来电纪录,走回餐桌。抬头。碰到一对有些阴寒的眼殊。一怔,看住。干嘛这么看他?还为宾馆里的事?刚才一直没这样的! 叶妮问过来:“你的手机怎么在那里面?” 在那里面怎么了? 上午他给她打过电话,如果专用房的钥匙他找不到。房门上着锁。那他的电话怎么进去的?“你骗我!” “我……”哪骗你了? “那门你自己锁的!” 祁白若完全明白过来。然后意识到,他现在的大脑似乎被叶妮污染,有点变得迟钝,而这笨东西正吸收了他一些优质基因。声音虚硬道:“我不是故意……” “那你的手机怎么到里面的!”叶妮声音拨高,气势汹汹。 这态度!祁白若拧眼恨了下,又罢。缓了声调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疯了我故意?……我是准备进去拿衣服的。可不小心将钥匙和手机都落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脸色 叶妮不再听他的,扔下筷子,拿包走。 “叶妮!你……”敢走!祁白若没瞪完眼睛,叶妮已经砰得将门又关上,走了。 鬼东西!祁白若气得满脸折皱,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追她?还嫌不够掉价吗?费心骗她回来,没等热乎下人家又甩门走了!现在,怎么就轮到祁白若天天看那笨猪的脸『色』了呢! 见鬼!祁白若将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气狠狠地一丢。换衣服。 一脑袋头疼事,手机也不好用,时好时坏给他添堵。祁白若办公室熬了一下午,早早下班又回家。家里,还是没叶妮。 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又电话给叶妮。 叶妮生气,想不接,不过,晚上不知什么时候回去,还是接了,说一声的好。“嗯。” 祁白若听着简单一声,心里涩涩地『揉』动,声音也软,“小东西,什么时候回来?” 叶妮听他声音还算可以接受,也认真回答:“晚上得加班,不知什么时候回去。可能,很晚。” 祁白若心里一下又烦,气又横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好,别回来了!” 叶妮运气,啪,电话扣了。祁白若更恨得肺里冒烟,差点又把手机给砸出去。手中狠攥半天,丢沙发上。他卧室去。 叶妮下半夜回来。小心翼翼不惊动里面睡了的祁白若,细细簌簌洗刷过,另拿床被子上床躺下。她凝息听听,祁白若那边继续安静。轻轻又侧个身,闭眼,想睡。 床体一颤,一个身体翻到她身边,抱住她。叶妮身体轻微耸动下,又静。决定接受现状。就这么睡了。 两人你椎我扯,气『性』鼓得越来越足。叶妮往他手腕上狠口一咬,他呀一声负痛,松开她。恨,“你这笨猪!敢!” 叶妮趁机脱身,强推开他,下床。愤然回击:“你才是猪!” 叶妮下床后抱了外衣出卧室。祁白若捂着手腕,恨了会儿,下床,跟去看她。见叶妮已经全身换好衣服,忍不住吼叫:“你干嘛?” 叶妮不答,提了包扭头出门。祁白若看出来,急上去阻止,“叶妮你犯什么病!这么晚了去哪……” 叶妮身影已到门外,祁白若追出去,叶妮已上了电梯。 电梯门眼看要关闭,他几步抢上去,伸手一拦。两门,对撞到他手后,又自动分开。 “啊!”祁白若握了手叫,可身体不忘往前一蹿,将电梯门别住。 叶妮眼光已全注视到他手上,见他抱得紧,脸上痛叶。心里一痛,也落泪,拉了问:“挤到了吗?我看看……” 祁白若气恼地将手躲开,不给看。 “我看看……”她依到他身上,乏累,痛叶,有些不支的样子。 祁白若慢慢松开手,将挤到的手晾给她看。叶妮看一眼,看不出明显症状。手往他手背上捏下,他脸上痛一下。 “很疼?” “里面骨头有点疼。” “不会伤了骨头吧?” 祁白若想说会。可看看那转在眼圈里的泪,改了口,“不会。就挤了下,一会儿就好了……” 她抱着这手,俯进他怀里,没再动。祁白若气息喘动一会儿,哑声说道:“小笨猪,从它见到你,就老受伤……” 叶妮饮泣。 他挽了肩。回家。 复上床,相拥着,都安静。慢慢,叶妮在他怀里睡了。 清晨,祁白若醒后,床上没有叶妮,出卧室,找。 叶妮也听到他起床的动静了,往餐桌上摆饭。没看没理他。可碗筷往他座位面前也摆。 祁白若洗下手。先吃饭。 叶妮默然无声。只慢慢吃饭。眼皮垂得很低。祁白若去粘了几眼,没粘动她一点眼皮,又郁闷,脚下无意一伸展,碰到叶妮的脚。更依偎过去。 叶妮没移开脚。祁白若脚上厮磨会儿,心里畅快不少。移身体。坐她旁边去。看着叶妮的脸『色』,说:“小笨猪,我手机坏了。想再买个。” 噢。 “经常要上网看视频,想买个好点的,用起来方便。” 噢。 “买吗?” 叶妮不禁抬抬眼。不解。怎么他买东西和她商量起来了?除了衣物等她忍不住就帮他买了,别的所用,他可没征求过她的意见。 “嘿嘿,你不小管家婆嘛,我的钱都你拿着,我花钱不得向你审批?”祁白若当然不至于买手机的钱也拿不出,只是想讨些叶妮开心。 叶妮对这管家婆的地位,确实,承受着挺受用。回声,“买呗。” “你给我买?” 叶妮又静会儿,缓缓说道:“我,不太会买,还是你自己买吧。” “那也行,我用信用卡买,你记得帮我还款。” “……那卡我给你吧,你自己拿着……” “不要!好容易有个免费的管家婆用。我才不自己『操』心!你自己要去的,你不能不管了,得管到底。” 叶妮听出些似有似无的意思,一下,涌上泪来。 “小东西,别哭……”祁白若声音也酸,将她揽进怀里,在她的发间。 叶妮委屈上来,一时收住很难,伏他怀里,哭泣起来。祁白若捧起她的脸,清理粘在上面的『乱』发和泪渍。眼神里带了些轻淡的笑意,在耻笑自己的节节败退。 一瞬间,竟『迷』茫。他到底有多在乎这个笨女人?为什么她的泪水能酸涩进心里的感觉,一点,不愿看到。 “小东西,”轻柔的声音一出来,那份浓浓的怜爱直穿透叶妮心间,有些怔的,看他,听着。“我记不得做了什么,所以,感觉不出太特别。就像睡了一大觉,梦里,好象有个小笨猪。……不想那事了好吗?” 叶妮又扎进他怀里,抽搭两下,问:“是罗长平吗?” 他懂得她的意思。“不是他,就是关静。” “她,为什么?” “也许就是为了让我出点丑吧。”也或许…… 但关静会仇恨他到那种地步吗? 祁白若能想到很多的可能,可他不愿相信。却不知,他的无数种可能早已化为一种现实。 一晚,关于d州主播祁白若招『妓』的贴子已成为点击几十万的热贴,高高挂于网页之上。跟贴者的楼层筑到几百层。鄙视漫骂,冷言冷语,愤怒失望……全部集来。 贴里附了祁白若一段『性』爱录相,『迷』醉的半张脸清晰得毫无疑异。 社会一片哗然。 祁白若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渠道不是网上,而是季春秋的电话。 季春秋有点给意外气结,急出一口四川话,“小娃子做事很没章法!让我很是失望。这周就机构调整,想调任你去新闻办公室。省『政府』新闻发言人可不是一般般的角『色』!你现在给搞出这么一出,怎么代表d州形象?要不是马上就开会,你这事还可以冷却一下,说不定有转机,可你就是这眼巴前上搞出这事……”气得季春秋训斥完,嘎嘣撂了电话。 祁白若还在消化中。电话又来,韩台长有请。紧急去韩台长办公室。 罗长平也匆忙忙又来到关静的办公室,眼里全是震惊:“静,你这是要毁了祁?” 关静淡然看他眼,继续做她的事。“罗总,你这老来一惊一乍的干嘛。” “静……”罗长平有点无语。关静看看罗长平很是痛惜的脸,心中感叹。不知他知晓真情后,会是如何一种情形?对罗长平不禁几分愧疚。含了点可爱的笑意道:“哥呀,改天我请你吃饭啊,我这儿有些大客户,给你介绍下。有些事咱们还是少管为好,咱挣咱的钱,吃咱的饭,你别老这么抽风。乖了,走,我去那边,一块过去。” 罗长平摇头叹一下,也无奈,感觉自己的干预力,实在有限。出了综合楼,却接到朋友的约请电话。没同关静去新闻中心,驾车赴约去。 约罗长平见面的是云轩会所的主要投资人,也是罗长平的生意伙伴。是来和他商量主意的,告诉他,祁白若召『妓』事件中的女主角是云轩会所的姑娘。 罗长平惊骇。严肃交待:“近期停止一切涉黄业务!想办法将小纯送走。绝不能将公众视线引到云轩那儿去!” 一石能激千层浪。关静也许只是对付祁白若,但,如果事态继续扩展下去。一旦某个环节出现质变,那么对于他罗长平的冲击,绝不少于祁白若。 韩台长对这场召『妓』风波虽然懊恼,可仍给予祁白若极大关照,让他私下里停播一段时间。对此事,不上党委会研究。研究只能使事态越发热闹。 祁白若对暂时停播无所谓,对错失新闻发言人的职位也不十分上心。可对关静恼恨至极,很有将那女人手里掐死的冲动。 不过,忍了。冲动地去找她,也许正是关静所要的结果。 虽然忍字残苦,但目前来说,淡漠处之,静观其动,应该是上策。这种艳『色』事件一旦传扬出去,根本无法事后『操』控,任何解释或相关的行为,只可能是助燃剂。只能任其发展,到,慢慢淡出人们的头脑。 关静的电话竟过来。祁白若盯着,好半天没动一下。其实他很想接起来。听她会说什么。不过,迫不得已接听她的电话,应该也是她预期的结果之一。 掐断。 关静收了被祁白若拒接的电话,冷笑一声。看来他很容易就怀疑她了。无所谓,人都有现实的一面,她不信祁白若独自免俗。终一天,她让他自愿靠近她!迫不得已,也是自愿的一种。人能有多少真正甘心情愿的事情? 她也并不多愿意看到眼前这个叶妮,不也是“自愿”将她弄到她眼皮底下吗?只要,那样做对自己有利。 关静已经站在专题组门口外,看里面只有一个叶妮俯首工作。 叶妮一侧脸,看到关静,站起来,默然立着,有些无话。经过宾馆等系列事件,感觉,与关静间,已有些质的变化。但,也只能故意模糊。关静不问,叶妮也绝不准备不主动提及什么。 而关静,第一次没对叶妮说笑几句,站一刻,又那么走开了。 两天后,祁白若一走出办公大楼,一位戴大墨镜的女士靠过来。低声道:“祁先生,有点事找你说说。” 祁白若打量下她,实在不认识,想拒绝。女士急切地追上一声,“你听听对你有好处!” 祁白若想想,要引她进楼里,找个接待室。她却不进,“另找个地方吧。……其实,我是怕对你不好。” “上车。” 祁白若驱车驶出电视台一段,路边停下,问:“你谁?找我什么事,说吧。快点,我还有其他事。” 女郎摘下墨镜。祁白若看去一眼,仍然对这位两次与他在床上短兵相接的小纯女士,毫无印象。又淡漠地把脸扭走。 “你,一点对我没印象?”小纯有点懊丧。 “没有,快说吧。” 好高傲的男人!哎,小纯轻叹声。说:“我就是那天和你在宾馆的女人……” 祁白若眼光锐利地一下『射』向她。不明白这女人又找他来作甚。真就是命犯桃花劫,怎么躲也躲不过?见鬼。 小纯见到他脸上厌烦,不禁自尊也一抖,哼声,“我可是为你好来找你的!那晚上我也算救你!你那晚肯定地给人做了手脚,满身胀红,说话都困难了,我要不帮你,你说不定一劲缓不上来,闹个心肌梗塞,命丢在那儿也难说。那贱人给你用的也太多了,这搞不好可是真能弄出人命的……” “说重点!”这些祁白若想想就已经知道。 “那贱人我真想找到她撕她一顿。可我找不上她,你肯定知道她是谁。那晚你去云轩,旁边站的那女人就是她……” 祁白若又吃一惊,没想到这女人还是那次去云轩时接待过他的女人。 “那女人真他妈不是玩艺,给我钱让我去接待个客人,我就去了。不想他妈的还录了相!该死的贱人。她是不是以为就她要脸?我家那里也不知道我在外面做什么的。这样网上一宣扬,给我家那边的人看到了,以后我还怎么他妈的回家见人?臭贱人,真想撕了她!你知道她是谁吧?”小纯恶狠狠地咒骂一通后,又问过来。 祁白若不需要与这种女人谋事。客气冷淡道:“好了,下吧。” “喂,我是帮你哎……” “谢谢。不用。下!” 小纯看看酷冷酷冷的一张傲脸,有点没了别的男人面前的洒脱任『性』。心底里一层卑微的感觉往上涌一下,没再继续说出什么。犹豫下,下车。 祁白若刚要开车走,她又扑上来,敲开窗问:“我要离开d州了,我的手机号告诉你,你需要时……” “不需要。”祁白若又掩上滑下的半面车窗。离去。 小纯又戴上墨镜,怅然地望着祁白若的汽车驶远。回头,找出租车…… 许多事情有时只有起点,没有终止线。这场由关静预谋下的事件,并没有完全按照她的棋路去走。 五天后。 警车静悄悄地带走祁白若,走前没人肯定是什么。祁白若与警方合作的栏目也不少,做警车离开单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但这次不同,这次祁白若是去接受警方盘诘。警车的沉默,是给予电视台与祁主播的最大关照。 云轩会所的工作人员小纯被人掐死在宾馆床上。召『妓』新闻的女主角事发后一周内死亡,男主角祁白若成为首当其冲的涉嫌人员。警方已初步调查过,充分证据表明当天死者坐祁白若的车从电视台离开。 韩台长很快得到讯息,立即带着展研锋去公安局交涉。 警方也愿意快快结束盘问,从警局尽早请走祁主播。这案子死者虽然是一服务行业的女子,但一下子指向的嫌疑人却是社会知名人士祁白若,极容易形成不良社会影响。警方很谨慎。传讯祁白若前先向省政法高官作了汇报。政法高官自然更敏锐地关注到祁白若与季春秋的关系。立即又向季春秋作了请示。 季春秋给了点个人意见:严肃办案,慎重行事,顾全周细,不要让一些无畏的传言形成不良社会影响。 严肃,慎重,顾全,不要!季春秋的意思显而易见。请祁白若到警局,也是为了严肃与顾全。比在电视台直接问话,更易保密。 不过,无论是不是在训问室,一张桌子两边一坐,就是一种小气候。办案者更希望成为决胜一方。 但直觉告诉警方,祁白若并没有知无不言。 “那天死者去找你说什么?” “很气愤,问谁录的相。” “你怎么回答。” “我怎么能知道!” “不知道?” 祁白若摇头。 “如果你猜测一下的话,你会猜测是谁。” “……我想,想报别人的私隐的这种人,现在很多。或为出名或为赢利,或为好玩。或者,就是出于一种恶劣心态。谁知道是不是正好有什么人路过,拍了一段呢。现在,人人都有手机,个个有条件。我不好猜测。平时我的为人嘛,也不太很注意细节,至于得罪过谁,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不太清叶。但没有故意与人为敌过。” “祁主任,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想证明你有罪,而是。想帮你洗脱嫌疑。你,也有义务助我们尽快破案!……可能,你顾虑和我们说的话,会牵扯到一些个人隐私,我们向您保证,绝对不会透出公安局档案室。” 祁白若并不信这种承诺。只他个人的隐私他还是可以牺牲一下,但他和关静之间的事情一旦透出去后,那将是轩然大波,损伤到的,绝不仅仅是他祁白若。 对于关静,祁白若还是愿意她不要弄得声名狼藉,有一份好日子永远地过下去。 如此,可能会因为祁白若的刻意隐瞒而推迟案情告破时间,或者,干脆不能告破。但,死者已以,祁白若硬下心,决定还是选择对不住死者。小纯的死。是不是一定与关静有关系,祁白若都准备,绝口不从他这儿吐出一点关静。 “祁主任,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知情不报,也是一种包弊。包弊也是要承担刑法责任的,不用我细细说明吧?” 不用。可祁白若还是决定冒一下险。因为,他有理由不知道关静的一切所为。死无对证。没有人证明小纯死前来告诉了他,是受了关静指使的事。 整整一天,公安局这间小型问训室里,良好合作的表像下,暗里交锋。 韩台长与展研锋外面车里空等一天,并没见上祁白若的面。 叶妮等到下半夜没等回祁白若,打电话。手机空响。叶妮等困了,『迷』乎过去,醒来,第二天清晨。 叶妮感觉到还是一样空寂的室内,一下心慌。现在的祁白若不再是从前,一晚不归不可能没有一个电话交待。叶妮又打电话,还是不接通时,更急。忍不住就打给了展研锋。 “妮,怎么了?”展研锋有点惊疑这么早接到叶妮的电话。 “我,我……”她能说她怎么了?“展大哥,你在哪?” 展研锋略一沉『吟』,轻声回答,“祁出了点事,我刚到公安局……” 叶妮满身的血『液』一下炸到头上,眼前晕一下。“他……怎么了?” “牵涉到一个案子,被带到公安局来了。昨天我和韩台在这儿等了一天,没等到信。今早刚接到通知,说可以办取保手续。我来办手续……” “在哪个公安局?” “东区分局……” 没等展研锋说完,叶妮扣了电话,穿衣,急着出门…… 晨曦中,陪着祁白若走出公安局办公楼的不只展研锋,还有罗长平。 三个都看到了矗立门外的叶妮。叶妮进去找一遭没找上,便站在门外等。祁白若总得从这儿出来。 脸上十分疲倦的祁白若从这样一个门里出来,叶妮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忍住的泪,还是流下来。展研锋先几步走来,抚到她一肩上问:“妮怎么了?” “展大哥……”叶妮饮泣,不由自主地就靠到展研锋肩上。即使这时候,她想靠去的那个肩,应该也是不允许吧? 是的!半双泪眼里的祁白若台阶上凝滞片刻,又开始走。在他们两步之外,拐了弯,没走向叶妮,向罗长平的车走去。罗长平回头望一眼,也坐进去。 叶妮束到展研锋脖子上,更加哭泣。展研锋略一犹豫,敞开双臂,紧紧的,也抱进自己怀里。“丫头,怎么了?” 叶妮只是哭。叶妮此时抱不到那个身体感觉忍无可忍。心,渴望到开裂,生痛生痛。一半,被那辆已经开走的车拖走。 原来,真有这么一种痛苦,痛到绝望。她强烈地渴望着他,却只能任他,从她面前离去。 展研锋再三追问也没问出叶妮这是为什么,只能当作她的又一次情感波动。可,不管叶妮因为什么,他决定,要尽快地帮她改变。 送回家,到楼前,叶妮不让他送进去。 叶妮有时的固执也令展研锋想不通。可这固执种进心里更加一份疼。一个人孤苦的日子想来『性』情总会有点不通常理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手续 叶妮要进门了,他又拉住,“丫头,过了祁这事我就去美国。” “去了不回来了?” “傻丫头!”他是去办离婚手续,怎么会不回来了!“几天就能回来。” 叶妮心全在祁白若那儿了,没多思考,点点头。那就去呗。 “等着。”展研锋目光凝视着她。很深。 叶妮对这两字表达的意思,感到些怪异。思索时,展研锋已松手,楼道门关闭。 叶妮缓步往电梯处走,身后忽然冒出脚步声。她不禁回头望了下,怔住。祁白若。祁白若一直靠在车库走廊的墙壁上,等着她出现。 叶妮又溢上一层水雾的眼里,同时,也浮上些冷峭:他也就会在这儿等她!退可以守嘛,不是叶妮,或不是叶妮一个人时,他可以退到他的车库里!他面对她总是前有出路,后有余地。很周细! 是他刚从公安局出来,是他受了一天一晚的苦,可叶妮却似有更加的愤恨和委屈,眼里充满恨意,瞪着他。 祁白若看到了叶妮眸中的幽愤,盯住,压进她眼里的,有些相近的恨意。可走近她,冷冷的五指,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叶妮脑子里短暂空白一下,电梯在他们面前敞开。他握着她的手要进时,叶妮大脑又恢复意识,愤然甩开他。他又上来,更紧地攥到她的手腕,较劲一般,就是要和她并肩上电梯。 叶妮又甩。发飕的小蛮牛样,祁白若竟半天拢不住。钳住两臂,吼道:“听着!” 叶妮一下静止,看向他,眼波晕眩几圈后,安定,凝进他眼里。那眼里一团烈火燃烧会儿,一闭,将她收进怀中。随着他喘息平缓下,心跳也在她耳下平稳,又没了下文。 叶妮开始饮泣,“找不到你,很害怕……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是吗?你走吧,现在就走。你走吧……” “这儿!”她『摸』到他的肋下。 “噢。”他也痒得摆下身体。搂了,一块畅笑。 “阿若,他们没打你吧?” “呵呵,小笨猪。以为去什么地方了?” “公安局不就是爱瞎打人嘛。” “也不是到处都一样。我认为公安局还是比较做实事的部门。只不过,有时社会现实摆在那,他们也不能免俗。” “让你睡觉了吗?” “睡了会儿,没太睡着。” “不会再找你了吧?” “难说。” “还会再让你去吗?” “案子不破,都很难说。” “那,不会,不会……赖上你吧?” “那我就去给她偿命……” 叶妮一把捂到他嘴上。 他拉开,按到鼻子上,笑,“带你一块去!” 叶妮噘嘴,“你怎么不怕呀。” “又不是我做的。我怕什么。” “工作上也一点没影响吗?还不让复播吗?” “傻,这比那还严重呢,怎么让我复播?说不定,搞搞,其他工作也暂时停了……” “那你,那怎么办?” “就全当休假了。多少年了,还没好好休个假呢。” 叶妮嘟嘴,“要让你一直休下去呢。” “你是说我从此失业了?呵呵,那你养我。” 一语出来,片时安静。四只眼珠对望会儿,两脸上又粘一抹温暖。 叶妮脸又贴他胸上。还问:“真没事?” “一定要有事,也就不做主播了,不当主任了,我总还可以做记者吧?我更喜欢做记者。” 叶妮看他,没想到他对这些事这样淡然。他不怕,她也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什么也不是了,还可以是……叶妮的男人!天天拉着手到街上走!只要他愿意。 “小笨猪!又梦幻什么?”她两只痴笑发直的眼珠,又让他拧起眉头鄙夷。 叶妮没收回眼神,更抻起脖子上去,几分贪婪地对上他的唇。 并没改变。 没有关静以为的颓丧消沉情绪。 而且,嘴角上似有似无,还多了点流『露』出心灵深处的自然笑纹。关静几次都注意到。 叶妮也没什么改变,依然一张自给自足的脸,仿佛完全不需与外界多有交际。 傍晚。 叶妮下班,进入楼道后,又去乘电梯。后面有人几步跨跃到她身边,胳膊挽到她腰上。叶妮没看是谁。不禁那熟悉的感觉没令她惊慌。认为,也没其他人敢如此猖狂。而且,叶妮刚才接到祁白若问她下没下班的电话了。猜,那时,他应该刚回来。 叶妮哧哧笑着,见给他挽着往楼梯口走去。问:“不坐电梯?” 想和她多走走。“以后咱们走楼梯,九楼的距离正好,当锻炼身体。” “嗯,好。” 叶妮接到祁白若的电话后便不淡定,下车后一路匆忙赶回来,脸上微汗,发丝微『乱』。叶妮抬手拂了几下,没拂开几缕又垂下来的发丝。 他带她停了脚步,握过脸来,将脸上的发丝细细顺到她耳后。裤袋里掏下,掏出张纸巾,细细给她揩净脸上的汗渍。 叶妮在他给抚顺头发时,就闭上眼睛。对这种细腻温存的感觉,很享受。他都做完了,她脑子还飘着,眼便也继续闭着,继续地脸翘在他面前。 祁白若拧眉,哼的笑。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幅花痴相!“你还要干嘛?” 叶妮微散的眼神回聚下,聚到他脸上。碰到一双嘲笑着眼球。那眼球又一挤,更添鄙视,声音却轻哑下来,“等着你?小『色』女,等着吗?” 叶妮眨几下眼,脸的姿势没变。刚才没那么想过,可也不反驳。 “很沉。”叶妮怕累着他。 “不沉。”祁白若灼灼的眼光望着,一点没隐匿眼里的爱意。“抱到我累了,就放下你。” 叶妮嘻嘻笑着点头。 他后面接上,“然后你再抱我上。” “啊?我不抱!” 他不悦,“凭什么我只能抱你你不能抱我?” “我抱不动你。……我也没让你抱。” “好,下来吧。”祁白若恼,要放下她。 “我也不下!”叶妮胳膊攀他颈上,娇声耍赖。 他便将下巴也攀她肩上,呵呵,留下一路笑声。 一人看着,银牙暗咬。这真是那个只会俯视女人的祁白若?明知道是祁白若,听那一口宠溺的腔调,也不禁会发生怀疑。 此人关静。 关静是开车随在叶妮乘坐的出租车后面到广城国际的。但比叶妮要更早一会儿进入c座楼内。隐在了没有祁白若车库的那段走廊拐角处,几乎差点,和另一边走出的祁白若撞个正着,还真惊了一下她。 关静随叶妮回来,并没指望会得到什么意外收获,就是心中郁闷,想知道点叶妮与祁白若近来情形的心思促使下,而来。不想,竟真正有这般难得一见的发现。以往她来,也只是看到祁白若进入叶妮的家门而已。 风波未止,倒是树愈挺秀?!还更恩爱起来了?! 叶妮第二日上班。 专题组人员又有新任务。专题组抽四五人分成两队,南下北上,采风。关静道:“好早前就准备这项工作,一直忙不过来,推到现在。呵,推到现在,还是人手紧张,可不能再推了。本要安排妮给李凯作助手一队的,不过妮一直身体不太好,有些不忍派出去。能行吗?不行,再向台里申请,再调个人来……” 叶妮忙应:“能行!关主任,我没事,我可以去。” 自来综合频道叶妮感觉养病确定比工作时间多些,汗颜得很。显然,调她来不是为了养病的。关静一早就说,这组里个个精荚,一个顶三个用的。刚调了她这精英过来,就再向台里另要人,叶妮感觉那不是专题组够不够人手的问题,简直是她在耽误台里的工作,拖人家后腿。 此刻,在关静一番话下,更有点什么任务也不在话下,考虑也不考虑自己行不行。来而不拒。 关静笑下,“好,那还按原计划,明天出发。李凯叶妮往南……” 祁白若不同意。不过,只是家里面对叶妮的意见。祁白若只参与专题组的业务工作,对人员分工安排等,从来不管不问。 “你这笨猪,身体就一豆腐工程,你出去这么一折腾再万一扛不住,不是也给别人找麻烦嘛。” “我没事,出来煅炼一下,可能身体更好呢。”叶妮感觉对工作不该挑三拣四,拈轻怕重的。可有点放心不下近况下的祁白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祁白若又赖笑,“天天向你汇报?” 叶妮喜欢汇报这词汇,说明他是她势力范围内的男人。眨眨眼,使劲点头。 他接上,“汇报每天晚上和什么女人睡在一起……” 叶妮噘嘴。他往小翘唇上瞅巴眼,含住,吮会儿,抱进怀里。其实,除了不放心,更有依恋不舍。莫非这颗心是因为这笨女人才安然淡定?一听她要远离他,就已经开始空了。“去多少天?” “可能一周左右。” “一周……”那也没办法!算计,“一天按十次算。一周七十次。今晚先预支一半,另一半回来再补……” 叶妮哧的笑。他唇,已撩拨着她细绒绒的脖颈,又厮磨到耳根,往唇上又转。将给他又噙到时,她却将嘴逃开。他拧眉往她黑眼珠上顶一下,又压上来。叶妮还是闪,脖子往外使劲扯着。裂嘴笑。 “小东西,你要惹我生气?”他恶脸恐吓。 叶妮拉他的手,拽到床对面的挂历处,让他看。祁白若不用看,知道,上面划十四个大圆圈了。 叶妮将他的脸扭向挂历,让他看。祁白若接着又扭回来,就不看,只盯在她鼻子下面的大圆唇上,随时等待攻击。 叶妮说:“我不在家时,你帮我划着。” 哈--这小东西长得是人脑子嘛,这种要求也能提出来!他一下扛起她来,扔床上去。“现在就帮你划!” 叶妮的惊叫声,很快给他收入口中。 一杯水已喝尽,祁白若下床又去倒来一杯。坐回床上,看到床头柜上的小『药』片。一时,有些不愿手伸过去。 可还是拿了,送了一片又到叶妮嘴中。看她白眼顶着他,可也一点不拒绝地服下。躺好又抱住,调笑,“没够?那么看我!” 叶妮身体翻几下,给他个背。他更贴身往怀里拥,心头也有种情绪想倾吐,“宝贝……”他现在有点和犯病似的,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开车走到大街上,总一眼看到一些挺肚子的孕『妇』,竟,有些贪恋地看一段,再送出眼眸。 他没深动,将她全身又抱怀里一些,舒口满足又乏倦的气息,将脸偎她发间,闭上眼。半声呢喃,“小笨猪……” 一辈子都不想离开的感觉! 叶妮外出采风,祁白若直接的反应是不舍。不过,最初的心理一过,理『性』上来,认为,此时叶妮外出采风,并不是不好的事。 警察已经毫不犹豫地将小纯的死与他的“召『妓』”事件联系起来,将那个并不需要他们侦破的事件,列为小纯案的重要环节。昨天,已去向齐锐了解过情况。 齐锐虽然没将具体细节告诉警察,可当时的在场人员,都如实作了回答。因为,他认为,那无密可保。从警察的语气上分析,警察来找他之前,已经先找过了那位酒店服务员。 可譬察至此没再找过他。祁白若感觉,他们这有点像从外围入手,最后,困他于一处,让他再也无话可说的样子。想来,公安局对他的不合作很不满意,而将他作为了攻击堡垒,而不再是合作对像。或者。公安局另有其他想法。 那么警察应该也会找叶妮。 祁白若知道总得有那一天,可还是忍不住希望,因为叶妮的外出,而将那天尽量延缓。 祁白若并不真的惧怕那天。其实从案发第一天,被警察带走,他就已经做好被一点点挖出隐私的心理准备。 只是,很是不忍。祁白若可以淡看自己的得失,可,有时候,他个人的得失却不仅仅只是他个人的。他将带着他的家人,父母,一块为他的所谓洒脱付出他们并不希望的代价。 也,很是无奈。陷入这样一场风波,可以说,他无法不被动。他越积极行为,越只能产生一种鱼死网破的结果。 祁白若其实,无论鱼死还是网破,都并不希望。何况,鱼死网破。 叶妮外出可能经受的风雨,将远小于在关静与罗长平身侧产生的凶险。 祁白若也希望叶妮离开综合频道。但,一个单位的人事调动,远不是一句话,或者一天可以办成的事情。何况现在一切工作给60年庆让路。如果关静不放人。即使台长也不能武断决定。 他早已经私下里向韩台长提出,将叶妮调离综合频道。韩台长确实是祁白若的贵人,竟是一句话没问,点头,“好,只是当时是关主任亲自点的人。我说了,专题组成员由她点人,点谁,给谁。要把人再调走,总得打好招呼。这个招呼嘛,得合情合理,站得住脚。……我看,等半个来月再说吧,已经有几位领导打招呼来了,要安排几个今年的选调生进来,到时候压到综合频道去,可以顺便调出个来……” 祁白若冲韩台长笑,感觉,真是有领导天赋!望尘莫及。如此是既不得罪人,又打发领导满意。 韩台长见他笑容可耻,指点着反讥:“你小子是不是以为当领导只工作好长得好就好?天下最难处理的不是工作,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各种各样的利益。特别做为一把手,最重要的本事不是业务精,而是将各方面的关系,利益,处理到更好。没有最好!再好,也有不及,所以当领导的也永远没有最好,永远别指望人人说你好!” 祁白若更无耻了下,“台长,您是不是有意培养我做你的接班人?” “嗯?很有想法嘛。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可你小子要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这么折腾!啧,我怎么看你这出事后,倒更逍遥了?一点不拿当回事一样!你是什么打算?” “我能什么打算?台长也停我播了,做个名主播的愿望,应该是不好实现了。没什么好想的了,就只能凑合当一下领导了。” “咦!”韩台长瞪下眼睛,笑,又认真道,“这种宠辱不惊的心态还是值得肯定的。你也不小了,有喜欢的早成个家。我有种感觉,家,就是一个祛凶避邪的圣符,只要你不是很糟蹋他,一般情况下,结了婚有了家庭的人,很多事就一下顺了,也没那些是非太找来了,自己也轻松。不要只看到所谓的束缚,相应的,得到的,也很多的。家对男人其实很重要的,是真的可能定心安神。没有婚姻家庭的男人再成功,也是残缺的!相信你老哥,不诓你!” “那个和你说。你嫂子,有一点不太好,喜欢睡懒觉,带得孩子也那样。我习惯早起,锻炼一圈回来,买回菜来,给她们做好了饭,还得一个个去叫,我那丫头,从小,不是我扛肩上,硬从床上拽起来,不起来! 觉得是小事吧?一年年老那样,也有烦的时候,有时候也很烦。可你不叫不就行了?随便她们睡,爱睡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可就忍不住管。现在,丫头上大学了,你嫂子也闪得慌,老早醒。 结果我回来,看到一个也不用我叫了,那个不适应!其实,烦归烦,可还是愿意管!喜欢管!……听来可笑?可笑!可那些感觉你要没有,才真的可笑呀。白来世上一遭,这么重要的人生体验都没有,活一辈子啥劲?” 祁白若静静听完,笑下,面容又不羁,“台长,你只说丫头了,没说你怎么叫我嫂子起来。也是扛起来?还要打屁股吧?” “哈哈哈。还真是!” “好,我知道了!问问去。看有没有和我嫂子一样,喜欢睡懒觉的……”祁白若站起来往外走。眼前浮出叶妮的大屁股。那么肥实,打起来感觉是挺舒服。不过,这小笨猪,挺勤快的,一般不睡懒觉!呵呵。 祁白若很快意识到,台长那半月期限竟和叶妮限定的最后期限差不多。莫非,天意?祁白若所谓的单身生涯,真的将截止在这半个月? 祁白若对叶妮和李凯一块同行,也比较放心。李凯是个业务很精练,却为人简单的人,当初曾与他一块在专题部呆过。祁白若对李凯还算了解。 叶妮他们上午九点出发。专题组第一次派记者外出采风,祁白若作为专题组领导成员,出面为队伍送行。祝此行顺利。 叶妮上车后,悄悄瞟向祁白若一眼。他有点眉间轻皱,望着她这个方向,但她拿不准是不是望着她。叶妮没敢深看。 车出发。虽然算是放心,可还是牵了祁白若的心离去般,眼光久收不回。 关静的声音,旁边很平静地响起,“祁主任,请办公室坐一下?有些业务向你汇报。” 祁白若没管她的客套,想想,也行,随着,一块进楼。 祁白若第一次进入关静的办公室,简单环顾一下,坐沙发上。关静也是第一次在自己办公室里见到祁白若,没想到这次一请就来,有些兴奋,忙着倒水,送到茶几上。也另一沙发上坐。笑道:“这批出去来回得十天左右,然后派下一批,准备下去三批,一个月时间全部采风完毕。” 祁白若点头。“这一批怎么派叶妮下去了?她缺少经验,目前在家搞一些资料还是比较合适,外出,不怕耽误事?” 关静没想到祁白若竟直接在她面前谈叶妮,没一点心虚样子。微一卡壳,笑下,“没办法,人手还是少,小杨的母亲最近住院,让他暂时做内勤,在家也好有个照应。所以让叶妮跟李凯一路。李凯各方面都挺全面,两人搭档应该没问题。” 祁白若又点下头:“关主任考虑得挺周到。关主任做为一名部门领导很出『色』,对手下公私兼顾,既保有威信,又能打成一片。实在说,我很佩服。也很高兴。” 关静没想到祁白若如此正襟危坐地表扬自己,心头,竟怪怪的滋味。眼里有点湿涩。一时,低头无语。 祁白若继续:“我想作为同事提醒一下关主任,对自己也要周全。如今这时候更要慎重。警察找过我,也找过齐锐,还找过当时的酒店服务员,可能还做了其他一些调查。这时候还是不要再生事端。” 关静此时听出来。原来,她本先的意图终于达到了一步:祁白若为了叶妮,求上门了!可,并不感觉舒心,立时千只小虫噬咬般:原来,高傲的祁白若真的是可以为她关静之外的女人,放下姿态!瞬间声音变冷,“祁主任说我生事端。从何说起?” 祁白若很淡定。一步步走到今天。都非他所想,可一步步到了今天,他又感觉对这些意外都接受得并不太痛苦。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关系 他不是十分确定关静到底知道他和叶妮关系没有,所以,也并不说明白。那关于叶妮的询问,也是可以当成一般工作『性』过问的。但关静知道不知道他和叶妮的关系,已感觉并不十分重要。“关主任应该明白,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 关静打断。讥讽,“知道,为什么不说呢?希望大家好?你首先希望的是你自己好吧?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拿我没办法,你感觉我就是你怀里的虱子吧?很想放到阳光下晾晾吧?可那又等于是晾你!是吗?” 祁白若叹一声。这就是爱吗?可以让一个人,变得疯狂,不顾一切!?这爱,有时,令人情不自禁,可有时,也真的令人恐惧。“你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不做也没有好处!做了,大家都没好处,如此,不就平衡了?……不过,我这人要得到好处,也并不小气,愿意与别人共享。我感觉这样处世很不错,这样,便没人敢给你不好处!” 祁白若听得明白。但让她分享他祁白若这个好处,那,他宁可砸碎他!关静是这样了解男人的,还是这样认识他祁白若? 既然无法交流,那他只能说最后一句了。“关静,好自为之!鱼死网破的事情我只是不想,不是不敢。” 祁白若站起来走。关静也立起来,道:“若,鱼死网破的事情我也不想,我,也不是不敢!” 祁白若又站住了,回头,“关静,如果到那天,你将是鱼死,而我,只是破网。网破了,有机会再补!” 关静脸一下变白。是的,这是她关静努力要与他追齐的事情。但似乎有些难。 祁白若打开门了,她却一下又追上句,“那时你的网里,绝对不只一条死鱼!” 祁白若脸上猛劲抽搐下。没再说什么。继续走出去。 其实,关静真的不想鱼死网破。可似乎人在做,天在看。 当然,关静还没想到这句话,但事实是,关静本只想让网破点,别那么风光,相信祁白若不至于为了这点损失而将整副身家赔上。 可,谁知那小纯这时候死亡,将她缓行慢下的棋路,暴烈打翻。也把她一下推到暴风口。 此时,这风口却又异常平静,她还听不到一点风声。警察没找过她,但警察既然已经拘过祁,找了齐锐,即使祁白若为了不使事情闹大,有意掩饰,也无法拦住警察的嗅觉。 为什么没找她呢?还不到时候? 她完全不信祁白若杀了小纯。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祁白若的傲气让他即使为这样的女人声败名裂,也不去轻意踩损。关静自认为,祁白若这点,她还是看得准的。 当然,也不是她所为。 而,一个『妓』女被杀死亡的原因其实是很多的,可能,凑巧死在了祁白若召『妓』事件近时,而引起警察关注。如果警察找她,她咬死说只是不放心同事陪齐锐去看看,召『妓』录相的事要想确定是她所为,也难。召『妓』录相的事与她无关,也便没有什么鱼死,而,仍然只是网破。是更破! 即使有一天祁白若清白还身,民间的舆论也不会放过他。世事就是如此,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位名主播身陷桃『色』事件的喙头。那,祁白若,想很快翻身。也应该不易。 关静想想也释然。还是不要搞得自己这么紧张。她是要她网里的鱼跳给她看的,不是她自己先热锅上的鱼一般。打电话,约人:“……罗总,请我吃饭?” 罗长平呵呵笑,“这么巧?祁也约我。要不,一块?” “……他找你什么事?” “应该心情不好,闷吧。” “我没觉得他心情不好呀,哪有?” “呵呵,越这样越要表现淡定。这才是男人!遇点事就跑大街上哭,那是女人……” “哎,罗长平,你那儿刚缓过点劲来,又想作死?” “不敢不敢!谢谢静!静对我的大恩大德,放心,哥是至死不忘。不,死了也不忘。天天念叼你……” “赶快死远点去!” “哈哈,一块吗?” “不了。” 罗长平不相求,“呵呵,那挂了?开车呢,要拐弯了。晚上有时间咱一块喝杯去。” “嗯。”关静先收线。 祁白若找罗长平是想趁叶妮不在,把罗长平这儿搞清爽了。此时,特别对一直一厢情愿的罗长平,不易再瞒。只是,说后,难免一场暴风雨洗礼,等叶妮回来,希望正好淋不到她。 祁白若有点没想到有今天。当初只为了戏弄一下花痴。竟变成了今天身陷其中,不愿自拨。 也没想到,原以为花间嗅一圈,看不到花苞开,那花蝴蝶就飞走了。竟,对个花痴这般执着,很有等到花儿谢的劲头。 这花痴有这么大吸引力? 是呀,真的,到底哪好?为什么祁白若也给她魔住了? 祁白若想着那花痴眼神,心头『潮』热一散。开着车,往派迪克赶着去会罗长平,忍不住电话拨给叶妮。 接了。他笑,“到哪了?” “还没出省。” “坐车累吧?” “不累。” “晕车吗?” “不晕。” “……想我吗?” “……不!”简单一字,应该是不想旁边人听到意思。 “我也不!”祁白若说的恶狠狠,“我正往派迪克赶,玩去!可不是我一个人!” 叶妮答:“那好好玩!” “……小笨猪,车上没事,给我发短信。” “……有事!路边的风景太好看了!以后还是要常出来,只看一处风景会把人看呆的,还以为就那一处可看的呢。” “你……这什么意思?” “我真想车到哪我就在哪停下来,不再回去了。呆够了就再换处地方。” 祁白若一时无声。叶妮有点觉得自己一出来,找到了更多自身价值,高兴过头,惹那六月天不高兴了。有点咬唇懊悔。 祁白若其实刚才在思索。又开口道:“听过一句话。好象是这么个意思,男人放出去的只是身体,女人一旦放出去,就是心,男人走再远还是会回来,女人就和一只没良心的猫一样,哪好哪呆着了。” 咦!前半部分说的挺深刻让人刚想沉思。后半部分就变得想让人扁一顿了。 “小笨猫,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是那样?做人要有人品,以后才不会托生一只流浪猫,还能勉强再投胎做只小笨猪之类。……怎么不说话?嗯一声。” 叶妮嘟嘴道:“挂了!” “小东西,有事多向李凯请教。……晚上睡不着的事。可以向我直接请教,我教你怎么睡。晚上住在当地,不要自己『乱』出来,小心跑丢了。要实在跑丢了,记得把我的玉寄回来。” 坏蛋!又是只开个正经头。后面又听得叶妮挤眼睛。 “小东西,去山区时,别顾头不顾腚,只看到眼前!山路不比平地,脚下处处危险。注意!把屁股跌成肉饼回来,拍起来就没那感觉了……” “挂了!”叶妮不客气地挂断。又,抿了嘴笑。感觉这六月天现在快变成话痨了。 咦!祁白若刚又张开的嘴,只好闭上。看看前方要到派迪克,先收了手机,拐弯,。 停好车,听电话嘀达短信响,急拿起来看。叶妮的:别忘了划圈!今早上我划了第十五个,明早你划第十六个。等我回去,得二十几个了吧? 小东西!天天惦记成这样!不回。 祁白若一脸笑意里,狠狠回去:小东西,看回来怎么收拾你! 叶妮又回来:阿若,我们上床就表示你爱我吗? ……不是,小笨猪,是,我爱你! 对呀,你爱我! 我爱你! 你爱我 我爱你 好吧。我爱你! 阿若,我爱你! 阿若,你别忘了划圈。 小东西!祁白若不再回,攥起手机,感觉心里涩涩的甜蜜。手机在他耳边忽又震铃,直敲耳膜,他惊下,接了。 “还没过来?”罗长平声音过来。 “到了。”祁白若推门下车。 却未等进入罗长平等待的雅间,祁白若电话又响。是父亲的。一沉『吟』,忙接起。白峻涛低沉的声音道:“你妈痛了,回来趟。” “……什么病?” “忽然晕倒了,然后就把自己关房里,不出来吃饭,也不去医院。快回来看看!” “噢……”祁白若没等应完,白峻涛已经挂了电话。 祁白若没多介意父亲的态度,返身往外走着。打给罗长平,“我得马上回k市一趟,不过去了。” “噢?你不是到了吗?没到?” “我刚到,正又走。” “这么急着回k市,家里有事?” “……我妈有点身体不舒服。先挂了,我开车了……” “……等等等等!我和你一块去一趟。” “不用了……” “等等!我马上也出去。祁阿姨要一点头疼脑热,不会惊动她儿子。我得一块去看看。” 祁白若一听,正对他心里的猜疑,不禁更上来些焦虑。 罗长平急匆匆从里面出来,祁白若已将车伺候到门口。罗长平一上车,祁白若一个急调头,带着种情绪不稳。罗长平又叫停:“停!停!你下来,我开。” 祁白若一想,撂开手下车,将驾驶座让给罗长平。 汽车快速平稳离开。至主路,罗长平叹道:“平时装得那么不在乎,多长时间也不见回趟家。怎么样,母子连心吧?一听就慌神了吧?也就小时候给父母多打了几下,还记仇了?我看到祁阿姨,别提多羡幕呢,有这么一个又漂亮又得体的妈,我非得恋母综合症不可。人家说儿不嫌母丑,可说实在的,我那个过世的妈呀,算真难伺候。不过,再难伺候,所有人加起来,也加上祁白若!都没我那妈对我真心对我好……” “好了,好好开车。烦!”祁白若打断,有点烦躁的用手盖到眼上。 罗长平点头,闭声。按几下音响,放出音乐…… k市。 白峻涛打开家门,放儿子与罗长平进来。微冲罗长平点下头后,脸摆向卧室门,向祁白若示意,“在房里。” 祁白若看看父亲阴沉的脸『色』,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走过去,轻敲几下,叫:“妈?” 里面无声。 祁白若拧一下房门,锁着。提高了声音,“妈?开门!” 祁瑾红里面轻声啜泣起来。 不过房门外听不到。祁白若回头问父亲,“我妈在里面多长时间了?” “从昨晚上。” “一直到现在没吃点饭?” “嗯。” “她……怎么就晕倒了?” “我昨晚上回来,一会儿你妈也回来。一进门,就倒那儿了。” “她,怎么了?” 白峻涛也不是很清叶原因。祁瑾红从晕倒后,到现在没再和他说一句话。昨晚到现在,也一直没给他开过卧室门。闷闷地出口气道,“先叫开门!” 祁白若又叫门,还是里面没反应。他又问父亲:“门上的钥匙呢?” “没找着。” 祁白若向里面道:“妈?你开门!不开我撞开了?” 祁瑾红终于搭腔,“别撞坏了门!我不值得那门钱!让你爸去把手续办了,给我塞进离婚证来,我就出去,不会赖在他的房子里……” 祁白若眼神立即不满地看向父亲,认为母亲这一系列行为,肯定是父亲的原因。 白峻涛烦闷,也向门里高声道,“你到底这是闹什么?要离婚你也得说个理由吧?为什么?” 祁白若听,又不像是父亲的原因。脸又转向门里,叫,“妈?开门。慢慢说。” “……不用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祁瑾红哭诉,“我把签字的离婚协议都塞门外了,让他办去!快点办好了,就都痛快了。不用这会儿装这个,也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 白峻涛气恼,“祁瑾红!你……又犯病了?” 祁瑾红更哭,“对,我又犯病了!我神精病!你赶快离婚就解脱了!……儿子啊,你不认你这个神经病妈,可她还是你妈!天天为你揪着心呢。当初,当初,我可不是只狠了心想你死啊,我是不放心你,你要死了,妈也没想着活。妈一个人死了,不是怕你留下招人嫌,怕没爹妈疼的孩子过得惨?妈心里放不下你!你恨了我一辈子……啊……”祁瑾红放声越哭起来。 祁白若声音也酸,“妈,我知道了!都过去了,又想起来伤心什么!……我没怪妈妈,我只是一忙,有时又懒,就没常回来。以后,妈愿意,去和我住去……” 祁白若不管是不是与母亲心有芥蒂,还是认为是父亲让母亲伤了心,不满。白峻涛听出来,气闷地一旁坐下去。 “你也不用可怜我!我就一个人过!一个人过得不比谁不好!你要还有一分念在到底养你一场,不要往死里『逼』你妈!好好过日子。” “妈!”祁白若急痛焦躁,“到底为什么,你生什么气说一下!先开开门!” 罗长平没想到竟不是祁瑾红得了什么急症,而是一场家庭矛盾。觉得自己个外人站这儿有点多余。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只好如此。走上来,轻轻敲门,“阿姨?我是长平!阿姨呀,阿若一听你生病了,急得一下就六神无主呢,我一看,不放心他自己回来,才陪回来的。都是给您惯得他,自以为拽拽的,其实还是个孩子脾气,不知多心疼您呢,可就是不说!他那『性』子急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这样会急坏他的。您不心疼?” 祁瑾红向罗长平哭诉,“长平啊,谢谢你平时让我还能知道点儿子的信!他不知道啊,当妈的听到一点儿子的信,心里多受用!他怕不是急我生病,是气给他添『乱』!他外面闹得那事人人都知道了,就他这个没用的妈不知道!他就不怕我听到急出个好歹!他心里是一点妈也没有!” 罗长平看向祁白若。想来他大体也该听明白了,肯定是祁瑾红不知从哪一下听到了祁白若最近的一系列事情,急痛上火,所以一时晕过去,然后,又关房门,独自伤心。 祁白若一时无语。沉默会儿,态度十分端正道:“妈!对不起。我怕你们知道担心,没想到不和妈妈说,妈妈也伤心。以后,我注意。” 祁瑾红听到祁白若话里“你们”二字,又愤然,“只有你妈还知道有你这么个儿子!你姓祁,不姓白!和姓白家的没关系!人家淡定得很,该干什么干什么,早就知道你的事情了,死活不管不问,也没和我说一句!我在他手里不着待见我认了,我受不了儿子也让他这么对待。离婚!办手续去!我欠你什么,小心伺候了大半辈子,也补上了!我不欠了!我不受这气了!我就是要离婚!给我办去!” 白峻涛那边一直听着,片刻疑『惑』,既然生儿子的气,和他何关?怎么就这么铁定地要和他离婚?此时,懂了!长叹一声。站起来,又走到门前,“好了,开门吧,什么话好好说出来不就行了?这么没头没脑地闹!我怎么就不管不问了? 我儿子出事我能不管吗?我去了!……季主任对阿若很照顾,各方面都帮我们先想到了,我要去办,办不得这么利索。我见最好也就这个结果了,我还能做什么?我就是没去见这小子。我生气! 我不愿见他!不是你闹这出,他回来我也不想让他进门!没一点出息!开门,出来!娘俩全一样的脾气,有事没事先闹一场……” 白峻涛转身又走开了。卧室安静会儿,吱,一声,从里面打开。祁瑾红拂着『乱』发,又坐回床上去。 祁白若暗叹,走进去。“妈,去医院看看吧?” “去医院干什么。” “你不是晕了嘛。” “那是让你和你爸给气的。” 祁白若又有点无话。白峻涛进来,扶向祁瑾红的背,“吃点饭去。” 祁瑾红已完全没了刚才的样子,顺从地站起来,跟着出去。餐桌上一坐,见是一碗鸡蛋面。问:“谁做的?” “吃吧,还热。我也不太会做别的,先凑合吃点吧。” 那就是白峻涛亲自下的厨房了!祁瑾红不禁回想,让丈夫做给她吃,这似乎是第一次。白峻涛又将筷子递过来,祁瑾红感觉更是少见的礼遇,忙接过来,埋头,吃了几口。 再看,周围,三个男人,六双眼睛,特别是,有丈夫,有儿子,都默默地看在她身上,关注着她吃饭。一下,这荣宠还真是难消受。又放下了筷子。“我等会儿再吃。” “不好吃?”白峻涛感觉应该是这样。不过,他尝了口,觉得还是可以下咽的。 “不不不!”祁瑾红急忙纠正,“不是,我想先喝点水,口渴。” 祁白若刚要有行动,罗长平已经去拿杯子,饮水机前,倒去。 “长平,坐吧。”白峻涛被提醒,拍拍罗长平的肩,去拿茶具,为罗长平准备茶水。 祁瑾红喝口水,借着丈夫儿子一时的疼劲,也向儿子提了平时不太轻易敢提的事:“阿若,怎么小娜没一块来?” 祁白若拉开张椅子坐下,第一次认真地和母亲交待,“妈,你说的那个人,和你儿子从来没一点关系!” “那……哪个有关系?哪个都行,你带回来给妈看看好吧?” 祁白若心内张望下罗长平,沉『吟』片刻道:“早分手了。” “分了多久了?” “时间不短了。” “那,就没再找个?” “……好了,妈,吃吧,不吃就凉了。” “那你现在是有还是没有?长平又不是外人!怕是你瞒着我也没瞒着他吧?就告诉妈一声,让妈心里彻底痛快下。” “吃吧,妈!我答应你,一有了马上就带来给你和爸爸看。” 虽然没有得到最好的答案,可这场气后收获的也挺可喜。祁瑾红笑,点头,“好。” 罗长平心头闪那个林青。笑道:“阿姨,他连我也瞒着。等我回去打探清叶了,告诉你!” “好!”祁瑾红更笑。 晚上白峻涛留饭,祁白若回来了也想家里住一晚,罗长平一想,无所谓,那就陪住一晚! 白峻涛被家事缠了一天多,惦记公务,饭后,去办公室。祁瑾红陪着罗长平说了会儿话,也回卧室去,一天一晚,闹得也累。 罗长平在哪也熟。反客为主,拿酒又给祁白若倒上半杯。道:“今晚那是半点事没事,在你家,咱多喝点。” 祁白若奉陪。看罗长平没平日里话多,偶尔带出愁闷『色』,问:“有……烦心事?” “多着呢。最近,感觉很不顺!他『奶』『奶』的,给个女人弄的,把咱兄弟俩都拴上了!云轩那,天天死陪,可还不敢关门!只能硬撑。” “回去,咱哥俩喝个痛快的。”祁白若此时坐在自己家里,面对着罗长平,更有种愧疚感。平心而论,罗长平对他祁白若真够得上大哥。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虽然 想来,可笑。虽然他祁白若对女人也从来不算什么君子,可却抵触罗长平对婚姻的随意态度,四结四离的婚史,让罗长平在祁白若心中,种下并不可敬的感觉。与罗长平兄弟间的情义,一直很表面化。 罗长平却浑然不知自己这点上竟讨了祁白若的厌! 祁白若也不禁暗叹自己的邪脾气。很真诚道:“谢谢大哥,一直当我兄弟看。” “那是!咱认定的人,绝没二心眼!命丢了,兄弟间的义气都没得丢!”罗长平向来话虚高上三分,此时酒后,更是。忽然嘿嘿笑下,“你要当咱大哥,那大哥问你句真话,那个,和什么女人正热乎着?” 祁白若沉『吟』会儿,认真道:“回去,告诉大哥。” “嘿嘿,真是有!是那个林青?” “……说起来,也算是。” “哈哈!我说那谢董老近不上身呢。说实在的。不知那林青何样仙姿,但让我老弟看上的,应该差不了。不过,有点可惜! 我现在越来越感觉,谢董还是挺不错的,不和那李大小姐一种类型。任康那小子给这大小姐缠上了,知道吗?我瞧着这李大小姐,差谢娜远去了!谢娜那丫头其实心眼挺单纯。” “任康家里有什么事吗?”祁白若完全关心一句。 “嗯?”罗长平不知道。“有什么事?我没听他说!” “他请假回家了你不知道?他说家里有事,向我请些天假。他不想说的样子,我也没深问。我想,不是家里有急事,他也不会轻易请假。” “请假回家?哪天请的?” “前天。” “前……”罗长平声音打住。 祁白若奇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呵呵,”罗长平笑,“这小子看来是不好意思和你说。不是家里有事,是让那李大小姐强拽着去云南了。” 祁白若惊愣会儿,回过味来,“去玩了?” “呵呵。” “嘿!”祁白若脸上明显不快。 罗长平几乎自己撑嘴。“瞧我这嘴贱的!别生气!他怕是也没办法,和你估计是说不出口。再说,这也是你种的因果,他算替你承受了。” 祁白若瞪眼。怎么就成他的事了? “谁召『妓』了?不说我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少不了你的事!” “哎,这罪过很严重的!你要这么说,咱兄弟没话了!” “得得得,懒得再提这事。” 罗长平呵呵笑着又说:“谢娜要出去散心,齐锐实在没时间陪,她就叫李莹如陪她去。李莹如现在怕是……嘿嘿。闹春得厉害,定得抓任康陪着一块去。任康能左过那大小姐?所以,也算你的造孽吧?” 祁白若拧起眼睛,没对此再说。 罗长平道:“明后天,我也出去趟。去海南。” “去海南?什么时候回来?”祁白若眼又瞪起来。 “得,一周左右吧。参加个平面媒体广告业的活动。这广告界,时尚又惹火的小妞也挺多!看心情,要挂上个可心的,说不定再多呆几天。” 祁白若又听得痛恨不齿。这副态度竟追叶妮,实在是,想想,都觉得是对小笨猪的污辱!没了心思继续坐下去,站起来,“我洗洗睡了。” “我都没说要睡你说睡?我是客人!” “你刚知道你是客人?我一直想瞧,没瞧出来。” 罗长平呵呵乐,随便他进卧室,也扶桌站起来,回为他准备的客房。 祁白若郁闷,看来,得等罗长平海南回来后再说了!一直怕罗长平知道的事,如今多闷心里一天,竟也多一天负担。 叶妮一行的南下采风本也算风光之旅,是用镜头汇总这些年的发展成绩的。 五天后,密山丘岭段,另一省与d州交界处,发生一煤矿坍塌事故,没想到,中央有关领导当夜飞往矿难现场。可预见『性』的,这将是一场大的新闻战役。 d州新闻台紧急运作,将离事故点不足五十公里的非新闻记者叶妮一行往那儿调。非常情况下,没有什么常规,时间就是一切。 祁白若倒不担心李凯的能力,只是恨不得一下能让叶妮回来。提议:“他们先去,新闻记者还得往那儿派,到达事故现场一天多的时间,可以继续做后续报道。李凯他们如果顺利,我们便时间上主动些,如果他们不顺利,我们也可以作出有份量的深度报道……” 各方也怕李凯叶妮缺少实地经验。韩台长点头:“好,马上派去!” 新闻中心又紧急选派人员赶赴密山矿区。 出事矿井并不容乐观。主井框坍塌,多日阴雨天,地上积水,与地下水层都丰沛。救援人员一边上面实施救援,一边看着脚下水流无法抑制地疯往井口灌注。 多数人预测到凶险。被转拦截在圈外的矿工家属们的哭声和天上又忽然下起的丝雨,针尖样的往所有人耳边里溢。 现场正在救援,人很多,很努力,可并不火热。 雨落在脸上的痕迹。哭声扎进耳内的戕伤,那大块大块土层与煤石被挖掘放置到另一处的倾倒声…… 有一刻,很静,静的只有这样的声音。有一刻,叶妮感觉难以言述的悲怆,可,却掉不下眼泪。 叶妮第一次目睹这样的场面,叶妮已经开始感受到井下的一百多个矿工是个什么样的数字。那,无法用数字表示。 近一天的营救,下午四点多,才开始接触到矿井中的人员。 原来矿工们都是这样!只裹着中间最短的一层布片,全身找不到一点白净的地方……他们无声地给集中摆放到一边,用布蒙起来,暂时先不与外面的亲人相见。 据说,是为了不太刺激家属们。也许对,可叶妮仍然感觉很残忍。也许挣扎到最后一秒还在思念着某个人的遇难者,为什么在他们终于得见的天空下,仍然还见不到亲人? 李凯的镜头偶尔掠到叶妮时,凝住,几珠叶妮的泪珠,那么精致圆润的,滚下来…… d州电视台派出的新闻记者到达后,台里让李凯叶妮先回去。他们这期采风,暂时终止。 新闻中心。 祁白若只看到了李凯,没见叶妮。一段紧张忙碌结束,他问得叶妮已回家,也飞车而回。 不自己开门,按着门铃不松手,就让叶妮来给开。 祁白若没接她的话,柔声道:“以后不出去了!” 叶妮泪眼望着他,没吭声。 叶妮无声,头依进怀里。 “累?在家休息一天再上班。……嗯?” “嗯。” “……现场挺惨吧?” 没回声。 “看了很伤心?” 没答。闷会儿,道,“你没划圈。”叶妮看到挂历上还是她划下的那十五个圆。 祁白若没打算过帮她做这傻事。可,一时不想惹她更不高兴,巴巴地有些讨好道:“我……忘了,一会儿帮你划。” “嗯。”她往他怀里更扎了下,眼睫粘胸上,还是有点湿意。窝在他怀里,一会儿,气息轻匀,睡了。 呵呵。祁白若唇角勾起笑意。虽然没他希望的那幅花痴笑脸,可叶妮安睡在他怀里的感觉,也很舒心。 这次密山矿难,d州除按正常模式,报道了领导人赴现场指挥救援的新闻外,还在视频互动中,报道了一组现场画面剪辑,其中,有叶妮的流泪照片。 这组现场新文图片播出后,几天里,叶妮的照片成为全国各大媒体转载率最高的一幅矿难现场画面。那美好的大眼睛流落下的一粒晶莹,带着残失下的完美,有种无与伦比的震憾力。即使没有去过现场的人,也被李凯镜头里的流泪画面,给抓住了心。 d州电视台一个叫叶妮的女记者,就这样走进了普通大众视野。 关静看着电视镜头中的叶妮,笑得几分难以言述。 关静也不可能处处经营,每一步都布局深远。此次让叶妮南下采风,她没什么明确意图,可能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不愿让叶妮再这么呆在祁白若身边,先打发离开几天再说。 当然,不是为了让叶妮出名。 但却,让叶妮凭一幅其实最没职业素质的照片,一下得到各方关注和好评。哈哈。有意思! 叶妮一点没觉得有意思。从密山回来,沉默少语,情绪低『迷』。上班后碰到一些见面就嘻呵呵恭喜她出名的同事,便请假,闷家里不出门了。连苏晓闻和展研锋也都没叫出去。 祁白若知道状况不简单了。外面越想越不安心,回家。 叶妮把她出去这些天他换下的衣服洗后晾干,正一件件烫。半侧着脸,静静的,细细的,仿佛做事太专注,没意识到进门的祁白若。 祁白若看着握着烫斗,默默滑动的手,白净依然,但忽然发现有他没想像到的消瘦。 是他以前的错觉,还是现在叶妮瘦了?他一直感觉中的小胖猪很多地方真的没有多少肉。更别说肥肉。 好一阵为自己的无聊后悔。干嘛弄下那么多脏衣服给她收拾!这两天她好象天天整这个了。 其实那里面好多衣服不算脏,有的一天也没穿下来,他就扔那儿了。叶妮不在的这几天能换衣服时他尽量换,立志要等她回来把脏衣堆成山。将叶妮外出留给他的空虚和不满,都寄在这些脏衣服上,等她回来一并惩罚给她。 他走上前将电源关掉,叶妮才挑起眼睛看他。 祁白若攥了她的手坐到椅子上,把她放腿上坐。望着,道:“小笨猪,帮我个忙?” 叶妮暗淡的眼睛里有了点光亮,是奇怪。他怎么这么客气了?突然发现原来叶妮不是天生就是归他使唤? 他说:“我要组织一期矿难事故的特别报道。你给我说说你这次在密山矿难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叶妮眨眨眼睛,垂下。 “快点!”刚刚还是有点相商的语气一下变得霸道,“下午我就得用,快点说。” 叶妮抖动半天眼皮,眼睫下晕上层云蔼。道:“我说不好,你问李凯去。” “他有他的角度你有你的角度,我都需要,都要问。怎么还不痛快?这点事还要真求着你?” “我不想说。” “不想帮我?” 两回事嘛,是不想说! “快说!” 叶妮挣着要离开他。他紧束住腰不放,态度更恶劣,“说完再走。” 叶妮瞪起眼睛来,愤慨,“你老欺负我!你干嘛老欺负我!我就不想说嘛。我讨厌他们说我成名人了。那么高兴!他们都高兴什么?那么多人一下子都死了。满身黑。鼻子里嘴里不是碳渣就是泥。他们死前得多痛苦!他们都是死也闭不上眼的冤魂。 ……你们报道的什么?领导亲临现场,救援!他们救得了什么?只是将他们的尸首挖出来吗?他们的命谁救得了?一个个好惨,还有十四五岁的孩子。那个矿井不是发生了一次事故了,为什么死一个人两个人时不去管管,要等死一百多人才去救援?救得了什么?我觉得好虚伪!谁也不真正重视他们。什么叫命如草芥!可他们不是草芥!草芥可以春来再发芽,他们死了就死了……” 叶妮越说越激动,流得满脸泪痕。 祁白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可一直不打断。 叶妮最后两只眼恨恨地瞪着他,一腔悲愤都倾倒给这个喜欢『逼』迫他,连句好话都舍不得说给她听的家伙。“……怕家属激动,怕影响到后面的救援,先不让见。激动是他们的权利!相见是他们的权利,为什么不让?人死了,在奋力营救,却仍然践踏他们活着的感情!我觉得好悲哀……” 祁白若将她紧抱在怀里,手掌抚慰在后背上,等她慢慢安静。缓缓说道:“小东西很捧!很有做优秀新闻记者的天分。别把人『性』想的那么恶劣,也别给予太高期望,人『性』的高贵与卑劣是会受环境等因素影响的。 你在现场感受到的,和坐在电视机前看到的,是不同的。有过那么多你没有亲身经历过的灾难,你印象深刻吗?感受与这次一样吗?所以,也别太苛求别人。在不同的环境下,人『性』会有不同的表现和暴发。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吗?” 叶妮几次闪眼睛往祁白若脸上看,以确定对她说活的人,确实是祁白若。 她感觉忽然不像祁白若的声音。像个很宽容耐心的师长,教导中,带着哄劝的宠溺。眼神也像看着被惊吓到的孩子,细腻温和。 他继续说:“你的心理感受很多初经事故的前线记者都经历过。我当年第一次经历灾难,回来后一周多也不愿说话,半个多月后才慢慢缓过劲来。所以前线的新闻记者心理关也很重要,有的,还定期做心理辅导。 听说过凯尔文卡特的事吗?有一年他在苏丹,拍摄了一个垂死的孩子爬向联合国食品营的照片,孩子身后还跟着一只饥饿的秃鹰,随时等待孩子死亡后美食一餐。那一年这张照片获得了普利策奖。世界最高级的新闻奖项。可他本人,在拍摄那幅照片3个月后『自杀』了……” 祁白若叹一声,“多少年了,我说到,想到这事,还是有想哭的感觉……” 叶妮在他的眼圈里真的看到了红『色』游丝。一下心里满满的不忍,胳膊抱上了脖子。 他轻『揉』着她的后背,继续抚慰,“人『性』不完美,社会也不完美,我们只能尽量地做好自己。遇到不开心,不要闷着,要说出来。有时强迫自己,也要说。 我们首先要懂得自己救助自己,消沉与死亡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会使世界上又增添一个需要救助的人。倾诉,是治疗这种戕伤的最好方式。小笨猪,记住了!遇到想不通的事,和我说……” 叶妮有点领悟,祁白若可能不是要她帮他,而是要她倾诉。热泪一下又上来。“阿若……有一天,我要是忽然就那么死了,你会不会最后去抱抱我……” “不许胡说……”祁白若怀里一紧,尾音颤去。 “阿若,你一定去抱抱我……” “笨东西,你……” 祁白若的话与一腔情愫一起凝滞在胸里。他告诉叶妮要懂得自救,告诉她要知道倾诉。可真正的伤痛,真的是很难赶出口,排遣出记忆的。有时,只是说给别人轻松而已。 祁白若知道叶妮感伤深处,还有一个祁白若情结。 只是,有心解情结,却又无力解心结。一阵阵热切的向往中,将话赶到嘴边了,却又,有股无形的力量将一句简单的话,生生困于喉间。 他抱起她来,往卧室送。“乖乖闭上眼睛睡一觉,什么也不想。晚上我再回来,要是还这样一张苦瓜脸,我就……切成片,一片片吃了!……宝贝,睡起来出去买点苦瓜好不好?有蜜吗?没有也买点。我想吃了。这几天上火。” 叶妮在他脸上审,看下巴上长了两颗疙瘩。 祁白若看着她的眼神走向,见在他下巴处粘住,知道看到了什么。笑下,哑声送去,“晚上多给我泄泄火。” 叶妮还没很支盛过来,脑子没反应,问:“还要吃什么?”她一块买来。 “小『乳』猪!” 叶妮明白过来,噘下嘴,可脸上神『色』舒展开。问:“你晚饭回来吃?” “嗯。方便吗?没事吧?你晚上能做吧?不行,我就外面吃点。” 叶妮张张嘴,有点不知怎么回答。他一串话里带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说不行,他要指的吃苦瓜呢?说行,他要指得吃小『乳』猪呢? 祁白若看她纠结在那儿,哈哈笑起来。 “坏蛋!”叶妮知道他是完全的,故意的,戏弄她。身体不满地坐在他身上,抗议。 他告诫,“小东西别勾引我,马上就得走。” 叶妮脸上一热,静下来。 进卧室将她往床上放,叶妮却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他拧眼,戏谑,“下来!我不会答应的!我现在真的要走,有事。” 叶妮吃吃笑起。还是不松手。 “好吧,来……”祁白若说着动手。 “嗯~”叶妮扭摆着落到地上,可胳膊还是不松开脖子。“你还没给我划!” “划什么?” 叶妮眼光投向他身后。祁白若没回头,略一想,明白。还是指那大圆圈。他答应了,可确实没行动。“你都回来了,自己划上不行了……” “不行!”有祁白若的宠爱作营养,叶妮基本复苏。噘嘴一幅娇态。 “晚上划……”祁白若推得一时算一时。 叶妮手牵着他手,拿过笔来放到他手中。 祁白若睨目又鄙视,“小笨猪,你很幼稚你知道吗?” “知道!”叶妮不怵跳坑。 “很可笑!” “知道!” “还是个小『色』女!” “知道!”这招祁白若的杀手锏也没管用,叶妮照收。 “脸皮越来越厚!” “嗯!” 没办法了。“我得走了,来不及了……” “你啰嗦这半天的时间早划完了!” 叶妮握了他的手一块儿去划。缓缓,将中间空了的五个数字圈上。叶妮有点像自言自语,“还有九天,就划满了。” “后面还有好几页呢,慢慢划,你会划得越来越圆。迭芬奇当初不就是这样练成绘画大师的嘛。”祁白若一幅郑重面孔认真鼓励她。 叶妮眼白顶他,祁白若也冷眸回击。眼神博弈一番,叶妮嘟嘴先撤,祁白若才收回眼神。输赢看似明了,其实不然。 祁白若将她肩揽住,说:“要好好吃饭,多吃,养成小胖猪。我喜欢小胖猪,不喜欢瘦猪。” 这……话和什么有什么联系?叶妮听得有点懂,可却又糊涂。 祁白若将她双肩都挽过来,唇上盖一记。“小笨猪,早睡早起,别忘了准备饭!” 转身往外走着,唇角无奈的一弯轻笑。不管这次是劫是缘,祁白若看来是犯定了!希望祁白若这次的劫,能犯一辈子!一辈子犯在这花痴手里,再也走不脱。 祁白若走出家门,要关时,看到叶妮卧室拐角那儿,探出大半个脑袋来望着他。 花痴样!祁白若又眼里鄙视。祁白若的爱确实也不能这样轻松就便宜给这小笨猪!就让她多受几天折磨吧。 南行矿难一行受到省委省『政府』的表彰,季春秋代表『政府』出面接见。省电视台这边,由关静与新闻部主任带领人员过去的。祁白若也本该去,不过,有事,没去。 接见在宾馆一号厅某会议室。季春秋与大家一一握手,道辛劳。到最后,问:“是不是还有位大眼睛女士没来呀?” 叶妮的大眼睛流泪照片,媲美当初希望工程中的女孩,季春秋也直接抓取感观印象,几分开玩笑地问出。大家一听全部明了。 关静忙道:“她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了,没上班。我马上让她过来……” “呵呵,那就算了嘛。” 一个小型座谈会。由此及全,概括了下d州新闻的发展与现状。鼓励全州新闻工作者再接再厉,继续奋发勇为,再次代表『政府』强调一条“新闻规律”,多为『政府』和人民解麻烦,而不是添麻烦。 季春秋严肃而不呆板,干净利落的谈吐中,带着一种气势与独特魅力。关静含笑恭听着,心却琢磨在季春秋光亮的小脸上,想,那脸下面想的是什么? 季春秋对叶妮的重点提问,一下将关静的思维扩展开。这样一位独身在d州任职的领导干部,身边是不是空虚寂寞? 让关静相信这些大领导们的私生活也和他们的会议讲话一样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很难。 叶妮第二天上班,又关静面前报到。关静呵呵笑,“来了?不再休息下?” “对不起。”叶妮快有些无颜可惭,头低低地垂着。 关静又笑几声,安排任务,“哦,这是人大季主任要的资料片,你给送去吧。” “哦……”叶妮不禁一犹豫,去这样的『政府』部门,她还很陌生。 “你到他们值班室打电话找于根东主任。他是季主任的秘书。他知道。” 叶妮领命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情况 人大值班室简单问过情况,电话便打给了秘书室。放下,告诉:“你上去吧。” 叶妮走在悄寂无声的走廊里,仰脸望着,找秘书一室。望到一门口处站了一人,白净脸,带着眼镜挺文气。看到她,笑道:“叶记者,这儿。” “你好。”叶妮忙见礼,“于主任?” “嗯。” “这是我们关主任让……”叶妮似乎走廊里就要交接任务。 于根东道:“季主任正好在办公室,你交给季主任吧,看季主任还有什么要求。” 叶妮只得跟随进季春秋办公室。 季春秋望到叶妮明显惊一下,接着呵呵笑,“哈哈,这不是我们大眼晴美女记者嘛。请进!” 叶妮进去,问过好,汇报所来目的。季春秋点头,“回去代我向关主任转达谢意。” “好。……季主任您没别的吩咐我走了!” “呵呵,嗯。” 于根东关了门立外面几步远处,见叶妮几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不禁有点疑『惑』。从他的观察里,季春秋绝对对叶妮动了心思,只是没很拿定领导意图前不敢替领导太张罗。今见关静竟派了叶妮来送东西,正想试一下季春秋的态度,不想很平常状态地结束了会面。 看来季主任对叶妮只属于官方欣赏,不带私人喜好? 不过,季春秋接下来的吩咐,很快使于秘书疑『惑』顿开:季春秋只是不想明着在同僚那儿落口实。在关静那儿落口实,和在李副州长那儿落口实,没有多大不同。 而关静也没想过,要一次『性』就将叶妮交待到季春秋这儿,不过是提高叶妮在领导面前的出镜率。 关静这一用意,完全达到效果。 季春秋本有些心,但不是机缘巧合,却也未必一时有具体行为。可见到叶妮的第二天,立竿见影。 将近中午时,叶妮接到于秘书电话,领导要接见她。于秘书重点交待:“不要和其他人说。中午十二点四十,一辆黑『色』奥的停在电视台院外,最后三位数908。你上来就好。” 叶妮心里一下惴惴的,不知领导为什么要秘密接见她。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熬煎地等过。 叶妮离着十五分钟时下楼,往院外走。庞大的电视台,走到院门口也得费时十几分钟。 一辆黑『色』的奥的车果真已停在那儿。叶妮看看车尾,是,908。可犹豫着没继续上前。那车便倒行一段,将后车门正停她跟前。前玻璃落下,『露』出半张脸道,“上吧叶记者,季主任在等你呢。” 叶妮确定,是于秘书。忐忑着,还是上去。 领导接见的地点是大酒店的一处雅间。于秘书帮她推开半扇房门,请她进去。 “呵呵,小叶!来了。坐。”里面只有一个季春秋,见她,站起来,招呼她。 叶妮看看季春秋温和的笑脸,还有桌上的饭菜与酒,更疑虑这是个什么样的接见。 季春秋看她动作迟缓犹豫,又笑笑,“坐吧!别拘束,我还是你的粉丝呢。呵呵,当然,小叶的粉丝肯定挺多,我这样并不帅的半截老头子,应该是看不到眼里。” 叶妮忙摇头,“不不不,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季春秋看着她,探过头来,有点逗弄她的表情,等她回答。 不是看不到眼里!不是粉丝很多!更不是的是,叶妮与有粉丝的队伍不沾边。可没仔细再作解释,微微垂了头问:“季主任,您找我来什么事?” “坐坐!先吃饭。” 叶妮只得在季春秋对面坐下。季春秋打到瓶盖,倒酒。给自己倒半杯,也给她倒。 叶妮忙道:“我不喝酒。” 季春秋继续倒进小半杯,笑道:“葡萄酒的,相当饮料。怕你不喝酒,没要。我也有些胃不好,自己家里吃饭时,不喝酒。” 季春秋口气就像与她家人相聚,吃点便饭的感觉,很随意。可叶妮还是无法放松,又很不知趣地追问:“季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先说好不好。” “哈哈,”季春秋笑,感觉到叶妮的一点单纯可爱,没见怪。将海参盅帮着更往她面前放放,“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再不吃就都凉了。来……” “谢谢季主任。”叶妮小勺慢慢往嘴里送两口。 季春秋又端起酒杯,“来,喝点。” 叶妮也端起酒杯来喝进一口。口感不一般地好,冰滑入口,有葡萄的酸甜,却没有一点葡萄酒的涩感。看看瓶,猜想,这葡萄酒应该也很不一般。 季春秋一直盯着她,把她眼神里的意思看得明白。呵呵笑,“好喝吧?多喝点。”他又举杯碰过来。 叶妮和他碰一下,又喝进一口。 “再吃再吃!”季春秋满桌地找可能合叶妮口味的菜。 “我自己来!”叶妮为了不再受照顾,主动出击,抢先夹了一个菜,放自己盘里一点。 “呵呵,好。”季春秋满意地点头。含笑看着叶妮吃,也仿佛美肴入口,不自觉间自己端起杯来,没招呼叶妮,默然呷进一口。香酒秀『色』,很受用的滑入腹中。 叶妮头更垂下去,有点前额发垂到酒杯里的样。 季春秋呵呵又笑。暗自肯定。这女孩着实不错,表里如一,憨纯可爱,一点不懂得做作矜持,应付不了就是应付不了。“哈哈。我有那么难看?怕看到我吃不进饭去?” 叶妮又抬起头来,摇头,“不不。我吃饱了。” “吃了一点嘛。” “我……不饿。季主任您有事就说吧。” “呵呵,我还没吃饱呢。”季春秋却又开始吃。 叶妮只能垂脑袋等。忽然听问来:“工作还顺心吧?” “嗯。” “这次在密山表现很好!” 叶妮汗颜。她做什么了!? “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想法,找于秘书说。刚才送你来的!认识了吧?” “嗯。谢谢季主任。” “记着他的手机号,随时可以找他。” 叶妮应付『性』地一直点头。希望领导快点进入主题,不用这么多虚礼客套。 “平时都怎么吃饭?” “在单位餐厅吃的多。” “你们餐厅办得不错。看得出韩台长还是很重视职工生活的,是个很有人情味的领导。我对下属很严厉。不过,我也关心他们的个人生活。对下属只知使用,不知关怀的领导是很让人压抑的。我以前跟过的一位领导就这样,从来不管你吃过饭没有,就只分派任务。跟得很没感情,感觉自己像就人家手里一个工作机器。我,所以很注意这方面。跟我的部下,多少年的,一样见了很有感情。……呵呵,说这些话觉得没意思吧?你说点!别光让我说话,你也说点什么,我都愿意听。” 叶妮没觉得愿意不愿意听,就是希望他快点说正事。 可季春秋继续东边日头西边雨的说,听得叶妮云里雾里,完全不知他到底找她来做什么。见他吃完饭,只是饮酒了,忍不住又问:“季主任,你说吧,找我来干什么。” “呵呵,你这小女娃,看起来面得很,却很没耐『性』的嘛。这么急着知道?” 叶妮实话实说,“我紧张,等着心慌……” “哈哈。好,告诉你实话。其实,没什么任务。是,我不好意思明着去追星,只好以权谋私一下,将你请到这儿来。” 追星?和请她到这儿有什么关系? 见她疑『惑』,季春秋更笑,“我现在可是叶记者的忠实粉丝!你在密山的画面我是看一次感动一次。最真实的情感流『露』,最能打动人。不用什么音响效果,摄影技巧,不用任何手段,真情就是最大的技巧,最好的效果。 我当时就给宣传部打电话,大力宣扬这种人『性』光辉!不用什么语言嘛,看着我们的女记者缓缓从眼角流下的那行泪,足以感动天下。重视疾苦,重视贫穷。告诫提醒我们很多为官者,是不是也一出生就含着金勺子呀?不可能嘛,建国60几年,目前政界高层领导大都经历过那段动『荡』贫苦的时期。不要如今高高在上,就无视百姓疾苦。” 叶妮汗颜她这也算颗星,可也敬重季主任这番情怀。不禁点头。 季春秋继续道:“每年央视搞得那十大感动人物,我看着很好!一个国家需要这种精神支撑。我看越往下面,越搞得没意思。呵呵,十大文明人物了,十大孝星了,这个十大那个十大,很有一些有其名没其实。今年,咱们也搞个十大感动d州人物。这任务不给宣传部,让电视台搞。宣传部就知道生硬地树典型,连我都感动不了,怎么感动全州人民?” 叶妮不敢确实这些话里和她有没有关系,垂头听着,没接话。 季春秋又举杯,“呵呵,来喝一个,今年d州的十大感动人物肯定也得有妮!妮不仅感动了d州,还感动了嘛。来,先祝贺一下。” “不不不……”叶妮确定了与自己有关,急推。“我什么也没做,谁当时看了也会难过。我不要!千万不要!”好没出息地哭了下,倒哭出十大感动d州人物。叶妮感觉那不是荣耀,而是丢人。 “怎么叫什么也没做呢?能够净化一下人的心灵,导人向善,借用佛家说法,就是无量的功德嘛。”季春秋说着感慨,“我以前就做过矿工,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边上学,一边做工。做矿工很苦的! 现在多数矿区,安全条件,卫生标准,等,都不是很达标,更别说一些私人小黑矿。有些直接就是拿命去换钱。可是穷有什么办法呢?所以,我有位记一辈子的恩人,我的恩师!对我生活学习都帮助很大。没有他,我未必上得下大学,也就没有今天的季春秋。” 哦。叶妮不禁望向他,眼里添了几分暖『色』。 季春秋在这双大眼里粘了那么一下,断开,呵呵笑。“妮,就像夏日站在湖边,迎面一缕清风。让人,很清凉一下的感觉。我这词,还拽得行?呵呵,没别的意思,是想,以后,有时间就请妮吃点饭,还望不要嫌我麻烦。啊?” 叶妮张张嘴,有点不知说好还是不好。便,情形有点像默许。季春秋又端起了杯,“呵呵,谢谢赏光。” 叶妮有点尴尬地也端起杯。似乎,不管她是不是引以为荣,领导请吃饭都该叫赏脸才对吧?!不过,赏脸也好,赏光也罢,叶妮还是希望,领导只是说说而已,千万,别当真。 叶妮的愿意没实现。 三天后。 叶妮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一笑,“小叶?” 叶妮疑问:“哪位?” “呵呵,季春秋。” “季……”叶妮一下手捂到嘴上,阻住差点脱口而出称谓。 “在电视台外,出来吧。” 叶妮急忙跑去院门外,一辆黑『色』商务车轻鸣一下汽笛。叶妮猜疑着走过去。后车门从里给打开,一个声音里面传出来,“上吧。” 叶妮此时很容易听出来,季春秋的声音。望着黑洞洞的车门,叶妮很是犹豫,心头的感觉并不美好。 全州的三号人物坐车里,亲自为她打开车门,等她上。而叶妮只是一位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电视台小人物。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叶妮很难将季春秋的行为只联系为友谊。 叶妮不仅回头看看院门处。幸好,无人。她上了。感觉无法不上。 季春秋将叶妮的谨慎收进眼里,脸皮下『露』出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这女娃看来也不是没其他想法,或者不是全不知道他的追星意图,否则也不会心生顾虑,怕人看到。 叶妮坐进车。车驶开,驶上一段叶妮并不常走到的公路。问:“去哪?” “呵呵,吃饭去。一会就到。”季春秋回答她。 汽车直接开进了一幢别墅的车库。 车库直通内门。季春秋打开门,晾着,笑『吟』『吟』的让叶妮先进。 叶妮硬着头皮进,视线范围内,四下打量。突出的感觉是,轩敞气派,最扎眼的是客厅上方的一架大吊灯,无数个灯管,璀璨异样。 于秘书也跟着进来,伺候茶水。 “随便坐。”季春秋已去沙发里坐,也招呼叶妮。 叶妮慢慢走过去,问着:“这是季主任的家?”可她感觉应该不是。他带她来他家做什么呢?何况,“家”里也一个人没有。 “一个朋友的房子。”季春秋简练一说,没多解释。头往沙发上一枕,有点乏累地吁出口气,“出去开了几天会,刚回来。人是有点老了,不是当年当小矿工的时候了。” 那还不休息,又请她来做什么?叶妮看季春秋不讲究一点领导威仪,撂腿躺到沙发上。没感觉他没拿她当外人的亲切,而是更加说不出的别扭。 季春秋闭目休息,室内有点静,只有于秘书轻手轻脚摆放餐桌的声音。 陡然门铃响起,惊得叶妮往门处一看,可心头踏实下:原来,还有其他客人!似乎房子里只要不是只她和季春秋就天下无事。至于那于秘书,叶妮没感觉他是第三个独立生命体。 于秘书开了门,却只接过一食盒来,门便关闭,没再有人进来。 原来,是送饭菜的!叶妮失望。 “季主任,可以了。”于秘书向沙发上的季春秋汇报。 季春秋没紧着动,鼻子里嗯一声。于秘书开门,离去。 季春秋这才起身,叫着叶妮:“来,咱们吃饭。” 季春秋可能真累了,没第一次见叶妮时能说。叶妮也只是垂头点点地吃,随时等着季春秋一放筷子,她也立码结束。暗自打算着,下次季春秋再要请她,她要找理由拒绝。这样别扭地吃饭,绝非叶妮能享受得了。 忽然一筷子菜放进她的小盘里,看时,季春秋笑呵呵,“多吃点。怎么不说话?” 叶妮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噢。”季春秋也放下筷子。 叶妮赶紧道:“季主任,我还得回单位加斑,您要没别的吩咐,我就……” “呵呵,工作很忙?” “嗯!”叶妮使劲点头。 “我和韩台长说说,给你调到轻松点的部室?” 叶妮忙拒绝,“不用不用。” 季春秋又笑笑。前辈子向来对女人要求直白,可能如令年岁已长,与眼前的女人有些年龄上的差距,伏笔已打了一米厚,准备直言不讳,不想再这么遮遮挡挡的找借口。望着叶妮道:“小叶,给你项特别任务。” 叶妮心里一紧,听着。 “以后吃饭,只要我有时间,你就陪我一块吃。” 叶妮眼睛没眨动,有点愣。 季春秋轻微地拧下眉头,觉得那表情是没领会的意思。“一会儿于秘书给你留把这儿的钥匙,我过来时,你也过来。” 叶妮脸一红。隐在心底不太敢想的念头强悍往上涌。 季春秋望在红脸低下头去的叶妮,呵呵笑着又加句,“我家人不在这边,一个人孤单,希望你经常陪陪我。” “我,我很忙……” “工作吗?刚才说了,要忙就调个清闲点的。再说,再忙,也得吃饭嘛。主要就是陪我这孤单的半截老头吃点饭,小叶不是很有爱心嘛,就当志愿者一下。” 可是叶妮不愿当这个志愿者!“季主任我不会说话,陪您吃饭没意思的。” “呵呵。熟了就什么也说了。” 但她不愿和他那么熟!“我……我不想。” “为什么?”季春秋又探寻不解的眼神。可心里,轻笑逗弄。 “我……”就是不想嘛。“我有事,家里忙。” “你又没家庭,能有多少事嘛。下班后总得吃饭,咱们两人的饭凑在一块吃,又节省又有人陪说话,有什么不好?” 不好!哪感觉都不好!“我习惯一个人吃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哈哈,”果然是个小女孩,这样的理由也找得出!“那这习惯可得改改,人怎么可以总是一个人生活呢,是不科学不正常的。和我一块吃饭,你还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吃什么就点什么,不会让你将就我的口味的。” “不,我不愿意。”管他说什么,总之叶妮强烈排斥这工作。 强权是一种心领神会,当一方就是不以为是时,另一方很难运用的尊贵。 季春秋现在被人生硬地拒绝的时候并不是太多,毕竟是要求一项“不太合理”的工作,对她已够耐心说服了。恩已示完,上来威严。“小丫头,记的,不是你愿意不愿意。是我这个叫季春秋的半截老头愿意不愿意!” 叶妮刷地起身往外走。叶妮再笨,也知道这是项非正常任务,就算只陪吃吃饭,也得她愿意。还真是霸道,当领导就这么欺负人?还只有他愿意不愿意!叶妮又不是他家的东西,他愿意拿她干嘛就干嘛? 季春秋有点后悔,急站起来,有拦的意思,呵呵笑道,“你这小女娃,还真是个粘脾气,冲起来不得了嘛。我就开句玩笑,还生气了?坐坐,等等,小于一会儿回来,送你走。” 叶妮往后闪下身,警惕地望着他,决定还是策略一下,“我回去想想。” 季春秋有点不太想现在放走她,“再等等于秘书。” “不用,我自己打车。” 季春秋最终让开门口。和一个女孩如此两相对峙,太丢他的身份。 叶妮快步开门出去,一路小碎步跑着出院门。后面响起于秘书的声音:“叶记者,车在这边!” 鬼才坐他的车!叶妮更加快了步伐,往路口去打车。 祁白若刚回去不久。先洗刷了,出来客厅溜一圈,走到窗户边,眼睛还没探到楼底,房门打开,叶妮进来。 他回眸看一眼,溜达过来,“加班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叶妮阴着脸往里走,胳膊给祁白若一拽,拽回来。“问你呢!你这鬼东西越来越拗巴,真是……”烦!不是回来给她笑模笑样的伺候,倒要时不时地为她开心找痛快。以后得这样?见鬼的事!“加一条!我回来不准看到一张苦瓜脸!笑!” 叶妮白眼刺过来,连着他也讨厌。为什么就只他给她定条件? 咦!祁白若咬牙。这态度,这样子,还想什么九天的限!“叶妮,我郑重警告你,你有什么话说什么话,有不痛快也痛快快地自己说出来,不要搞这闷脾气。我喜欢看开心快乐的女人,不喜欢看苦瓜脸,你这样子,我会很快烦你的。” 那就烦吧!反正她也没什么让他喜欢的。早晚会烦的。叶妮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跑进卫生间。 祁白若气势汹汹想要赶上教训一番的脚步,给生硬地隔在门外。拧下门把,锁了。吼叫,“叶妮!开门。” 里面一点声息没有。 祁白若偶尔客串一下政委角『色』,做点思想工作没问题,让他永远耐下心来,细致地猜度一个女人的心思,并慢声细语给予劝解,那不现实。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决定 祁白若来回转悠几遭,几遭转到卫生间门前都恨不得踢开那门。可,感觉那样又太给这笨猪面子。自己回卧室睡觉去,决定不管她。 许久,那门终于自己敞开。祁白若满肚子气恼,斜目盯住门口,看那女人是不是一会儿已经长出了三头六臂。 叶妮却没进来,飘飘的,走向客厅的动静。 总会再过来!祁使劲又耐些『性』子,等。 叶妮没再回来。 祁白若最终忍不住,下床探看。满室找不到叶妮,目标最后锁定他的衣物专用房。可恨,动不动就和他玩自闭!女人看来都有这手。惯不得!他面目狰狞地盯半天,转身回卧室,换了衣服,出门。 叶妮知道祁白若走了,开了半扇窗页的窗外,汽车从车库里离开的低『吟』声,分外清叶,和祁白若喘出的气息声一样熟悉的感觉。 叶妮静悄悄两眼泪下来。心里的不平,化出一点隐隐的悔意。感觉自己有点太沉不住气了。离着那一天还有四天呢,至少四天的时间,她该从容淡定充满希望地度过。 可是她又无法淡定。四天,似乎在祁白若那儿毫无影响。那二十七个大圆圈并没圈住她多少希望,而是,泡沫般,一个含多起来,一个个散。 这最后的四天真的对祁白若有意义吗?一如果有,又何必一定要四天后? 还是,祁白若根本没想过四天后要怎样?他的轨迹还会和四天前一样前行,如果叶妮愿意跟随,他也会带着她,如果她不愿,他也会任她停止!? 叶妮这一刻更讨厌这种只做他房里的女人的生活。她想让世人都知道,她是祁白若的女人,她可以雨天里撑到一把伞,多些安全凭障。 可祁白若并不想!他不怕她哪一天被雨淋到而跑到别人的伞下避雨。 是不是?祁白若一点不怕? 叶妮徘傍『迷』茫,窝在这间到处都是祁白若的东西的房里,忍不住抽泣。 室内空寂至下半夜,门给打开。月『色』,从一点窗帘没拉的外面进来,撒了半室清凉。 叶妮完全枕在月辉里,只需他稍垂一下头,便看得很清晰,她也挂着一层湿凉的脸庞。 祁白若心里也柔得和那月『色』一样。往外走。一会儿拿来被子给她轻轻覆身上。 叶妮抽泣了一声。祁白若以为梦中还哭,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涩,低声气怨,“小东西,真要命!” 祁白若好想就势一躺,将自己放她身边,睡下。可心里有点过不去。这鬼见愁实在让人烦,不招人待见。粘得时候粘死,上了『性』子竟也甩得利落。该知道他出去了,却一个电话不找,不问,一点不管他!什么个见鬼的东西! 转身走。却床上一动,两只胳膊套过来,贴他后身一层温软。 祁白若胸里的『乱』草却一下立成刺。撕扯着她的胳膊扔下来,恼恨,“笨猪,不说出合理理由绝不能这样算了!谁陪你成天玩忧郁?”他转回身掐住她的肩,“说!” “阿若,我想你下班时接着我一块走。” “……我哪有那些时间?”祁白若说着不禁想罗长平。他计划是和罗长平说清叶后再说其他的,那罗长平却还不回来! “那你有时间时接我吗?” “你小孩吗?现在又很少上夜班了,自己来回多方便。” “那上班时我跟你一块走。”早上上班她却能多数和他同行了。却又多数情况下,是她站院门外等出租车,而望着祁白若的车在她眼里远去。 无语。转移话题,“又犯病了?纠缠这个干嘛,说你为什么这死猪相!” “阿若,你为什么不愿意别人知道有我?我不怕,你将来不要我了我也不怕。”死,她也死得清叶,不想这样不明不白。 “别犯傻劲了!”安心等着,让他一步步来! 她这是犯傻嘛?“阿若,我说过一个月!” 祁白若一下眼睛立起来。这是威胁他嘛!?冷硬,“随便你死笨猪!当初说得明白,协议你也签了的,我们就这关系,不愿意拉倒……” 叶妮身子一扑,趴床上。 祁白若空立片刻,等不到叶妮服软。咬牙,往外走。叶妮又爬起来,窝起他拿来的被子,狠狠一丢,扔地上。又趴下。 祁白若又门口折回来,地上拣起,狠丢回她身上。“盖着!要再生病,不准住院花我的钱!” 叶妮一下,满心通透,那堵在里面的委屈劲,比烟蔼还快的,散去。 又静下来的房内,叶妮这边再躺不住,抱了被子回卧室去。 祁白若拿走的是这边床上的被,便躺到床上,什么没盖。叶妮先给他盖上,自己也上床,蜷在他旁边躺下。祁白若生硬地把被子从身上扔开,侧一边去。不理叶妮。 叶妮经过刚刚的烦躁后,耐『性』又空前丰沛。起身又拿来帮他盖上。 他再掀去。 再盖…… 明媚的朝阳强烈呼唤中,绞缠的身体才离开些缝隙。惺忪睡眼看向对方,一个眼晴有点胀胀的肿,是昨晚哭的。一个血丝充满眼球,是昨晚熬的。 祁白若看着那肿眼泡又生气,可拧下眼睛,作罢。不想再提。 叶妮手指划在他脸上,眉间,发现睡醒的这张脸,仍然疲倦的感觉。不禁心疼,窝进他怀里。“你上班吗?” “嗯。” “……中午回来再睡点吧。” “那……你别回来。” “为什么?”叶妮抬起头来。 他眼里一点促狭,“我怕你骗我回来睡觉,其实就增加我的工作量。” 叶妮晃下眼殊,明白。“嗯~你讨厌!” “讨厌你还贴这么近!小『色』女!你说清叶是不是,是我干脆现在就加下班,省得你老惦记着……” 叶妮不与他多纷争,拿出实际行动:从他怀里撤身。 祁白若紧住,狠抱了会儿,松开,自己起身。叶妮身体更平展一些,还趴着。 祁白若看着略有奇怪。“怎么不着急?上午不用去上班?” 叶妮看到时间了,九点多了。可有点懒散去。被昨晚那一场搞得上班也没兴趣。本来就有点去着没有兴趣,因为有关静,总有些工作得不够放松。想想,真不如在总编室时的日子。 祁白若听着床女莫名的刺耳朵,啪,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 “嗯~”叶妮抗议地蹬下腿。 祁白若揪开她身上的被子,给她摆造型,腿,胳博,腰……七扭八拐,粘贴画样摆在床上。叶妮实在不堪他的这种摆放,便,他放一样,她收一样。不满地叫:“六月天,你千嘛!” “六月天?!”祁白若更切齿,“你不很想『淫』『荡』,要做床女嘛。就该这样……” “你才『淫』『荡』!”叶妮羞红脸。“我想床上睡觉嘛。人家呆在家里的叫宅女,我想在床上睡觉为什么不能叫床女?” 祁白若一下喷笑。又把被子给她全身盖好,看着她,认真问道:“还想继续在综合频道呆着吗?” 叶妮展眼珠看看他。她眼里没什么抵触。那是,并不十分留恋的意思。他笑,“最近台里要进些新人,会有些人员小调。你提前打份报告,中请再回总编室。不要给关静!她未必会给你递上去,直接交台里。” 叶妮眨眼珠,知道,这并不符合程序,“那,她……” “管她!你做的对与不对,都是一样的!小笨猪!愿意再睡就睡吧,去不去也无所谓。”他俯身狠亲下,站起来,要去卫生间洗刷。 叶妮刚刚的懒散劲一下没有,起床,快速穿衣。“还有好些事情没完成,我不能留下一堆工作全是有头没尾。” 祁白若望着,舒心又鄙夷。怎么看,还是怎么觉得有点呆笨样。 罗长平回来。 罗长平的情绪似乎有些受天气影响。以骄阳灿烂开始的一天,下午时转阴。 出去一趟有新感受,一回来,先干劲十足地做了一上午动员报告。中午酒场回家睡一觉后,却浑身心懒散,有点提不起精神。 他想,见一个人了!便忍不住郁闷。一大堆烦心事也一起往脑子里挤。叶妮不知何时搞得定不说,云轩那边,还是那么硬梗在那儿,如喉间的一棵刺。上不来,下不去,又不敢有大动作,怕更引来大祸端。 至于叶妮,得到她一次容易,可后遗症也是显而易见,展研锋虎势眈眈地盯着,护得严实实。不管他们之间关系是什么『性』质,动了叶妮后的结果,怕都得面对展研锋。 郁闷。 更郁闷的是,郁闷中,又有个他并不愿再见的女人来添郁闷。孟婧然的电话来了。罗长平不接,可听着铃声也一样烦。 罗长平现在也知道了钱打发不走的女人的烦恼。他给她钱了,给她买车了,态度基本明朗了,这孟婧然就是没有领会能力怎么办? 电话响了许久,自己了断。罗长平刚松出口气,家门忽然给打开。他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身来,眼里惊态。看进来的是苏晓闻,又软塌塌地撂下。 “怎么了?刚才和乍尸差不多。”苏晓闻坐过来。上午已见过面,不需要对他的回来惊奇。 罗长平无精打采地吁口气,说道:“我还以为孟婧然又拿到家里钥匙了呢。” 苏晓闻叫,“哎,你没事不去接小美,躺这儿想女人!” “谁想她了,她电活来了,我没接,接着就房门响,我以为她进来了嘛。吓了一跳。” 苏晓闻嘿嘿笑,罗长平对孟婧然这态度,她挺赞赏。“你怕她干嘛,明和她说,以后别再『骚』扰你。” “差不多说了,她还是缠着。我这要命的魅力哟!” “呸!你钱的魅力!” “我给她钱了,也给她买了车……” 苏晓闻又叫,“那车你给地买的?哎,你真够可以的。我天天大下雨天帮你接女儿也没见你给我买辆车,来来回回的让我受淋。你看,没早带好伞,又湿了。你给她买,不给我和小美买?” “呵呵。好好,买!明天咱就买去!” “提醒你,你别臭美了,我看那孟婧然直接算计到家了。你给她这么一点钱有把你弄到你,再离婚时至少也赚你一半钱合算?你傻老帽都出名了!她肯定就冲这个来的,缠到你没法,和她结婚,再离。不要脸!” “咦!”罗长平听到傻老帽的比喻瞪下眼后,也啧嘴。“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我这人对女人心软心善是世人皆知!” “哼,就对我不!”苏晓闻耸他一鼻子,站起来进里面去。 罗长平立即斩钉截铁,“明天,想着,给你买车去!” 苏晓闻又从里面走出来,拿了把伞,带了件衣服。又拽他,“起来呀,走呀。” “干嘛呀。” “接你宝贝女儿去呀。早知你闲着躺在家里,我傻劲地冒雨跑来干嘛。” “那你直接去不就完了。” “我不看下雨嘛,想过来拿把伞,也想给小美带件衣服。一下雨,有点冷呢。这样的天不好打的的,可能要在外面站好一会儿。你这当爹的,偶尔去接一次,车去车回,以为我们也一样舒服吧?” 罗长平一下静眼,看在苏晓闻脸上。是,还真没想到。真以为就和他去接一次一样,轻轻松松就回来了。苏晓闻还真是对他女儿上心啊,想的够细致的。 苏晓闻被他一瞅,发窘。掩饰,拍打下自己的面颊,说:“给雨都淋惨了吧?快走吧,要不晚了。” “好,走。”罗长平一欠身,起来。说着,“你有驾照吧?” 苏晓闻听他这话,是有点认真要买车。沉『吟』会儿,说:“开玩笑的。你女儿又不老在这儿,我还能老接她?你现在买了,她又不能开,不白放着?” “怎么白放?给你买的,你开呀。” “……不要。” “呵呵,又不要了!谁刚才扯着喉咙叫屈的?” “我叫叫屈你就给我想要的东西?” “你还想要什么?尽管叫!” 哼!苏晓闻背后又送他个白眼。一听口气,就没诚意。“我想去天上,可没飞机!” “哈哈。”罗长平纵声笑。 “给不给买?” “不给。” “说话不算数!” “现在事情比较多,出不太去。这暑假也过去一半了,小美又上着假期班,不出去了。等小美寒假时,带你俩国外旅游去。咱坐飞机去!” “好,说话算数!” “那不一定,有人刚才说我说话不算数了。” “不不,她说的不对,哥你说话从来都算数。” “哈哈。”罗长平又笑。 一路笑声。门外不远是罗长平的车,苏晓闻刚要撑开伞,罗长平俯身护住她的头,带着她快步跑向汽车。先开车门让她进去。 苏晓闻望着再冒雨打开前门上车的罗长平,一阵心里『潮』热。低了头。 很快,到。 出现在罗长平与苏晓闻面前的情景,有些梦幻。 孟婧然正拉着罗小美走,罗小美似乎挺别扭,不太顺从。 “小美!”苏晓闻急忙喊了声。 罗小美看到了罗长平与苏晓闻,甩开孟婧然,冒雨冲过来,“爸爸!” 苏晓闻撑雨伞与罗长平一块接上去。罗长平将女儿抱到怀里,送上车。 孟婧然撑着小伞也走到罗长平跟前,一并也将他遮伞下,笑,“你回来了?我觉得雨天,来帮你接小美吧,孩子和我有点生呢。想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你干嘛不接?” “嗯……”罗长平没找借口,意思是,就不想接。“谢谢,不用麻烦你……” “什么麻烦,和我客气什么!长平,出去吃饭吧,我今天正好休班。” 罗长平推,“改天吧,我得送她们回家。” “那送下她们咱们再出来。” “挺累了……” “嗯~人家想你了嘛!想使劲看看。咯咯。”孟婧然拽着罗长平往他车上走。 “你车在那边!”罗长平提示。 “放这儿吧。” 那是缠定了!罗长平继续想计摆脱,走到车旁,笑滋滋地和里面的女儿说:“小美,你和晓闻姐姐一块坐孟阿姨的车,让孟阿姨送你们回家好吧?爸单位上有点事,得去。” 小美看向苏晓闻。苏晓闻早听恼了:她是姐姐,这女人是阿姨,她还得喊她阿姨!!?见罗小美看她,说:“你跟着你孟……阿姨吧!我得回家了。” “我跟着晓闻阿姨!”罗小美也随着苏晓闻往下挪屁股。 “好了好了!送你们回家!”三人女人,罗长平明显感觉,应对乏力。 苏晓闻与罗小美又安坐下。孟婧然依然花容如玉,温婉带笑。可暗里也想咬苏晓闻,觉得都是苏晓闻挑拨坏了她与罗小美间的关系。 上车。罗长平孟婧然坐前面,苏晓闻和罗小美挨挤挤坐后面。 一车沉默,谁也没说话。 罗长平郁闷自不必说。想去看看叶妮的想法,看来,被这三个女人一缠,是彻底没机会了! 正下班时间。 雨天里更不好打出租。叶妮撑着小伞慢慢路边行走,准备走到哪哪有出租车哪算。 祁白若在回电视台的路上,对面驶来。见叶妮立路边观望下,又走,似乎在寻出租车。 汽车倏忽间而过,祁白若心里却翻腾不休。慢慢又行驶了会儿,终,调头驶回。『迷』蒙的雨雾,也『迷』蒙在心中一层障碍一般,行到叶妮前方几米处停下。叶妮再次往路上观望出租车时,给一辆酷似祁白若座驾的车,很拽下眼晴。 越近,看清了车牌号码。确定,是!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那的,又为了什么停在那儿。不敢冒然近旁,脚下走得踌躇。 恨得祁白若盯在后视镜里的眼睛拧成一块。好搞不清这女人倒底是副什么脑袋,看到他了,还不麻利利地快点! 同一路上,罗长平的车也驶过来。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叶妮,一下兴奋,不管车上什么人,靠过来。 叶妮终于确定祁白若在等她,脚步一下欢快,奔去。便,罗长平又看到了祁白若的车。眼里,只浮上些稀奇:这家伙终于通人气了?雨天里,竟也能让叶妮搭下车了! 苏晓闻也看到叶妮,并祁白若的车。祁白若的车对苏晓闻无关紧要,可叶妮此时眼前一亮相,让她也很兴奋了下。张口说道:“唉,罗总,你的偶象哎!”不等罗长平再有什么反应,也不管外面的雨,划下车窗大叫,“妮!” 叶妮刚收起伞,要进车里的脸,下意识地忙又探出来,看去。 “刚下班呀,妮!”苏晓闻笑容很滋润,边喊叫着妮,边想象孟婧然知道罗长平有这么位偶像的心里反应。见叶妮愣,又笑呵呵关照,“快上车吧,别淋着!” 祁白若与罗长平已经电话联络过,罗长平本要与他一块午餐的,却祁白若正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想,这儿见到。 外面有雨,不仅不适合放下窗玻璃,隔着孟婧然说话,也不方便。罗长平手机拔过去。 祁白若接起。听他道:“忙完了?” “刚回来。”祁白若对这儿等叶妮的举动不作解释。解释,那是此处无银三百两的事。不解释,按正常的思维,雨天里,一单位同事,他碰上了,送一下,也说得过去。 罗长平说着电话,眼睛瞄着祁白若的车内,却看不清后座上的叶妮。又道:“正好,晓闻也在车上,连妮,咱们一块吃饭去吧?” “明天吧,明天我请罗总吃饭。” “好。”罗长平也觉得扔不下孟婧然,带着她,又怕她在叶妮面前给添『乱』。作罢。轻点一下汽笛,驱车驶开。 两车错过。 罗长平的车很快消逝雨中。 叶妮坐在车里,再没了上车前那瞬间的招展,闷着头,无声。感觉自己这次给祁白若惹麻烦了,刚刚发生的一幕是一次赤『裸』『裸』泄密事件,与祁白若一惯的精神严重不附。-怕,此时,不知他怎样一张冷脸,如何一幅怒容! 祁白若的声音传来,却很平常。“到前面来。” 到前面去,是不是更方便实施恶行?不过,叶妮感觉也别无选择。要开车门,移前座去。 “不用下车!爬过来就行。”祁白若声音又有了点不耐烦。 叶妮弓身从中间挤前方去。祁白若接了她一下,帮她坐好。叶妮感觉这不像暴风雨前夕的征兆,眨巴眼睛看他。 祁白若投在她脸上的眼神又挤,“你不要这幅呆相,也没人以为你聪明!” 叶妮收回目光,“刚才……你不生气?” 嗯,没很生气的感觉。可没说什么。沉默,可以让他保持更多主动。这花痴太能借势上位,不用给太多颜『色』,她就能画成百花园。 叶妮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心里不爽。也默然。 祁白若一会儿问:“回家?” 不回吗?叶妮又看向他。 “回家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想吃麻辣鱼了,你会做吗?” “我,怕做不好。” “那出去吃吧。” “好!”叶妮一下喜笑,可又转而想到,“带我吗?” 叶妮眼光从他『揉』捏着她手的手上,移到他脸上。那脸上还是平淡淡的,眼睛注视着前方。捏着她的手动作,随心,无意,而又奇怪地由心,自然。 前面的一而刷划动的欢畅,却仍然有刮不尽的雨幕。叶妮侧脑袋靠到他肩上。 祁白若移走握着她手的手,揽到她肩上。雨里,真安静!这车,真愿意永远开下去!同样是差不多的二人独处,可此时,车里,即使雨雾遮挡,还是有和家里不同的感觉。可以和小笨猪这么行在外面,竟,柔心柔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沉重 “小东西,咱们去海边吃去?” “嗯。”去哪也行。“你不是上火吗?你老吃这么多辣行吗?”叶妮猛然总结到他老上火的原因。这几天只要吃饭他就带辣的,连早饭面条里也放些辣酱。 “以前怕嗓子受影响,也怕脸上起痘,一般不太吃,现在不上镜了嘛,正好,使劲吃!” 叶妮撇嘴,还说她幼稚!真幼稚!“那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管了?” “哪有身体不舒服,就是上点火嘛。”他说着,臂间更紧住她,语调一下油腻,“小笨猪有的是水,没事。” 叶妮红脸。可话听在心里,又感觉出点破罐破摔的味道。担忧,“阿若,你不是想不通吧?那案,现在破得怎么样了?” 祁白若现在是有点刻意放纵自己。 祁白若不敢自诩特殊,可祁白若也自知,他的家庭,他的相貌,他现在从事的职业,也一直让他很有种难以普通的苦恼。那些说来令人羡慕的条件,对祁白若却是实在的弊大于利。使他没多尝到桃花运的荣幸,却是一场桃花劫的惨痛,以至,留下至此无法排除的阴影。 他若真的什么光环也没有了,会不会生活倒会给他另一样惊喜?有份真正的不受纷扰的情感,这么拥在身边,旁若无人地,出入在任何地方?! “青……” “嗯?” “如果……”可这花痴不也是最初的眼神先呆在了他的脸上吗?她又凭什么对他一见钟情?语气又变得似乎调侃,“花痴,是不是一见到祁白若时就喜欢上了?” “嗯。”叶妮老实回答。 “为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吗?”祁白若奚落,“你邵花痴眼神,真该当时就用手机给你拍下来。” 好吧,她承认。“祁白若长得很帅。” “要不帅呢。” “……不知道。” “好好想想。” “不知道。” “会喜欢上他吗?” “不知道。” “会喜欢吗?”祁白若几乎确定叶妮也会。可他希望她肯定一声,会!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会?” “不知道!”他一下纠缠起这个问题,叶妮感觉出意思来。回答的声音从犹疑,已经到肯定。身体离开他,心头,上来些悲怆。 祁白若轻淡的声音一下挑上愤慨,“那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也许他帅,也许他有能力,也许他有身份……也许她就是被这些吸引。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即使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她一样爱他!叶妮也莫名的气愤,推门下车。 车已经停了,前方红灯。过往的一辆车辆没有。此处,偏远,已离了城区。 祁白若只是下意识里服从了信号灯,并没真正意识到红灯前他停车的举动。叶妮推门下车的动作,惊得他瞬间心脏暴破,一把没拉住她后,也不顾一切地推了门下去。脚下安稳着陆,这才意识恢复。 雨很大。他追着叶妮过去,吼,“笨东西,你又犯什么病!” “我喜欢!”叶妮雨里大步走,胳膊甩得硬生生的,让他拽了几下终于才拽住。 叶妮还要挣,给他一拉,抱进怀里,雨雾,无限封裹住他们,天地间,只剩下对方的心跳。 抱起她,还是先回车里。 祁白若扯着纸巾给她擦拭头上脸上的水,眼里也雾蒙蒙的晕染。 现在的祁白若怀疑叶妮爱他,也不再怀疑他爱上这笨女人。想不愿意承认都不行。没有人让一颗坚硬的心,一步步,退无可退。 似乎,即使叶妮达不到他对爱的标准,祁白若也还是不想放弃的感觉。 可是,此时,他依然让自己说不出爱她。那个爱再也不能随便说,祁白若的爱,都太沉重。 天地怜爱,浓情的雨幕一直护卫着,任一辆车颤动个无数轮回。 回头,冲她挤眼笑,“小『色』女,够有本事的!” 她嘟下嘴,也一丝后怕,“锁车门了吗?” 他想想,“应该没有!” “快点!” “快点?再来?” “嗯~起开!快锁上去。”真有什么人就这么来打开门,那真是…… “呵呵,这会儿怕了?”他却不太急。这儿平常车就来的少,今天这样的天,更少。即使偶尔过一辆,除了警车应该也不会来管闲事。他亲到她鼻尖上一下,那儿,早给汗『液』布了一层,咸涩得他裂下嘴。有苦同承,又送还给她嘴里。 慢慢撤身,却又留恋而入。 在叶妮几声娇『吟』里,他嬉戏中留恋几回,到底离开。又穿上『潮』湿的裤子。叶妮也要穿衣,给他扯走,扔前面去。“别穿了,一穿太凉。” 叶妮想到展研锋车里的两用靠垫,也从车后架上拿过一个,看看,是真靠垫,四周没有一点拉链。她又去拿湿衣。 “凉!”祁白若瞪眼。 叶妮嘟嘴,要她这样赤条条呆在车里,她不干。“不,我穿。” “呵呵,”祁白若把两个靠垫都拿过来,她胸前一边挡上一个,“抱着,这样就好了,没人这么大嘴,一口啃不到。” 叶妮先抱着,可还是要衣服。“我下车也得穿。” 祁白若没穿上衣,钻前面,开车回家,去海边吃饭的事,自然作罢。他说着:“下车穿什么衣服……” 叶妮拿一个靠垫打他的脑袋。他唬道,“不老实我把这也给你收了,让你什么也没得抱。” “坏蛋!” “谁让你车上勾引我!” “嗯~”叶妮又娇声抗议。 “小笨猪!你想这么下去还得行,这么给我丢人,我掐死你!我回家给你拿下衣服来你穿上再下去不就行了?笨的!” 叶妮闷嘴笑。 祁白若沉『吟』一下,又道:“回家后,你也想着点,我怕忘了。……别忘了吃『药』。” “记不着!”叶妮身体一跌,抱着两个大靠垫窝在后座上。 那娇纵的口气让祁白若后视镜里狠瞪一眼。没错吧?这花痴恃宠而骄的本事怕是无人可及,一点点好脸就太阳成正午!道:“你说我回家后会不会忘了给你送下衣服来?” 叶妮晃下眼珠,“我在车上会很冷。” “你冷关我什么事。” “我冻着,住院了,会花你的钱。” 祁白若憋了一嘴笑。叫,“过来。” “不过来!”这个样子跑前面去感觉无法存生。 瞪眼,“脸过来!” 祁白若抬手揪住小鼻子,狠拽一下。“闷『骚』小『色』女!” “啊,六月天!” 又叫他六月天!感觉不是什么好称呼。好奇,“六月天什么意思?” 叶妮『揉』着鼻子愤恨,“不告诉你。” “哈哈,我知道。就是,啊,好舒服!六月天,正好舒服嘛。过来,再让你舒服下……” 叶妮抱了靠垫闷座上狂笑。真有才! 祁白若将后视镜一点点寻着她的身体看去。建议:“垫,再往上拿拿,全『露』出来。” 叶妮止笑,抱靠垫坐起来,隐在他座后,不让他看到。 轮到祁白若大笑。叶妮后面狠瞪他几眼,不再吭声。 罗长平的晚饭,被眼前三个大小女人,并祁白若车里的女人围困着,吃得很崩溃。 晚饭后他找个理由又走,孟婧然又跟上。他回头重审,“我回单位,有些工作还没处理。” 孟婧然点头,“送我到学校门外吧?我的车还在那儿呢。” 好……吧。罗长平无奈地应允,和孟婧然一前一后出门。 一坐上车,孟婧然就往罗长平肩上依,“长平,你每天工作很忙,可要注意身体。我看你晚饭吃的不多呢。怎么了?中午是不是喝酒了?老喝酒可也不好。……我这么说你嫌我哆嗦吗?我是为你好,心疼你。” 罗长平很无言。不管真假,女士送来了关怀,至少也该回礼三分。“谢谢……” “谢什么呀,我不好,帮不上你,小美也不知为什么有点抵触我。其实,我很喜欢小孩子的。” 罗长平再受下去就汗颜了。道:“婧然,人吧,和人,只有相处一段才知道相互真正合适不。我对异『性』间的交往是很认真的。不以婚姻为前题的交往是不道德的,我十分反对!可两个人也不能明知不适合还硬往一起走。是吧?这段时间,我们相处以来,给予了双方许多温暖关爱,留下许多美好回忆。这,也是人生一笔宝贵财富。很好嘛!将来,真碰到什么难事解不开,还是可以来找哥哥的。我肯定帮。” 罗长平谨慎但清晰地表述出他的观点。告诉孟婧然,他与她不适合,他与她即使继续交往下去,也不是以婚姻为前提。让她自己心里有数,别以为他骗她什么。 孟婧然当然听得出。罗长平后期的回避她也不是真的感觉不到。只是,难得钓到这么一只金龟,她不想轻易放弃。 而且,感觉罗长平虽然有许多缺点,很油滑,但对女人还真天生有份怜香惜玉的品质,嫁给他,再不用去做那个一天累死累活的护士工作,这是显见的好处。以后的生活,应该也不会很受委屈。 退多少万步讲,就是将来离婚了,想来罗长平也会给予丰厚的体恤。她也不算吃亏! 孟婧然有她的小算盘,自然无视罗长平的再三暗示明示。t峨了嘴,又委屈,“你烦我了?我哪不好了?” “不是你不好。是……其实,人与人之间都是有点天缘注定的,你看,小美也不是很接受你。我吧,觉得你是好姑娘,可我太不顾家,并不适合你……” “男人哪有很顾家的?不是不愿顾,是外面忙工作,顾不过来。我倒有点宅,也不太愿意到处去,喜欢在家照顾一下家人的生活。小美其实挺乖的,你把那个阿姨给辞了吧,我觉得真正对我有敌意的是她。没有她,小美肯定就和我亲了。长平,这女孩看起来很有心机的,不是她打什么鬼心思吧?你干嘛那么纵容她,怕找不到好保姆?我帮你找。” “这个……”罗长平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一下孟婧然的脑子后,他的话便全成了另一番意思。 “我知道你主要还是为我考虑,怕以后有对不住我。其实,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我……也没想一定和你以后怎么样,只是,喜欢上了……”孟婧然又软声安抚。先稳住他,把关系继续下去再说。 罗长平又有点无话可说。到孟婧然放车处,他停,让她下。孟婧然不舍,“你去办公室?” “嗯。” “我陪你吧,一会儿我们再一块回去。我今晚不值班……” “别介,你明天还上班呢!因为我耽误睡觉多不好,我还不知到几点呢。下吧。” 孟婧然慢吞吞下车。罗长平放下她,汽车急调头,准备一溜烟离去。孟婧然后面却又招手,罗长平装没看到,蹿得更快,一下子就消失没影。 孟婧然又打他的电活。 烦一下。还是接了。 “长平,你别开这么快的车,不安全!” “噢,我急得回单位。谢谢了。”罗长平又准备挂。 孟婧然的声音又来,“长平,今天傍晚碰到的那女人……” 哪个女人?罗长平一听有女人的事,暂时没挂。听着。 孟婧然却没再接着提女人的事,问:“那车里的男人是祁白若吗?” 罗长平便也确定了孟婧然所说的女人,就是叶妮了。“嗯。” “那要是祁白若更没错了。嘿嘿,长平,你认识那女人?是谁?”当然他认识,否则苏晓闻会说“你的偶象”?否则她孟婧然会想破脑袋想那女人是谁? 竟实在一时没记起。医院里人来人往见的人多了,有时完全陌生的人,也看着面熟。她常遇到这情况。 罗长平迟疑着,简单应她。“嗯。” “认识?她和祁白若什么关系也知道?” “同事。”罗长平说的很硬朗。不太同意给叶妮和祁白若加上关系。 “嘿嘿,噢,也是电视台的呀。长平,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一天早上祁白若送一个女人去急诊的事吗?” 记的。 “就是这女人!我觉得像!” “你觉得像!”罗长平不屑。 “她是叫林青吗?” “好了,我要拐弯了,不方便,挂了。” 罗长平信也不信。可只为骗下孟婧然才说去办公室的汽车,却真的驶向了电视台。到了,罗长平才知道自己一时恍惚了。既来之,就去下办公室。 走向办公室的路,罗长平脑子里有点不受控制地跳跃林青这名字。 差几步进入办公室时,他脚步变得急躁。进门,找出笔,随便『摸』过一张纸来,飞快地写下林青两字。盯看看会儿,林字下面又加了几笔,赫然变为另一字:叶。叶青!叶妮?! 他颓然坐于椅上。 第二日,罗长平走进祁白若的办公室,两眼通红,发丝零『乱』,缺少了平日的衣冠鲜叶。他立定,直着问向祁白若:“我坦白地问你个问题,你坦白地告诉我。林青,是不是叶妮。” 祁白若目光在罗长平脸上定片刻,移开。他以为罗长平可能会问他昨天怎么忽然对叶妮友好了之类的话,认为罗长平不该从一次雨中搭车事件就联系到他与叶妮的关系。竟,如此直接的联系起来。中间,似乎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回答。”罗长平追问过来。 祁白若沉『吟』会儿,道:“中午我请你一块吃饭吧,我们……” “回答!”罗长平声音变得暴躁。他不需要那些多余的话,只要祁白若痛快回答。 “……对不起。”祁白若回答了他。 罗长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起来,冲动地抄起附近小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祁白若。咒骂:“你他妈的混蛋!我当你兄弟你当我王八蛋耍!混蛋!” 俯手可拾的茶几上还有另一样东西,一盆小型花卉,也给他抡起来,丢向祁白若。 花盆破碎,花株与泥草撒落一办公桌。 罗长平人又冲过去,揪到祁白若狠一拳捣到他的脸上。 祁白若没有闪,也没有回击。他没和与罗长平过过招,不知道两个男人的武力拼斗最终谁负谁赢。但祁白若决定选择负方。罗长平确实对他算朋友,作为朋友,他祁白若确实算不仗义。 “『操』你妈的!祁白若你个白眼狼!这么他妈的不是玩艺……”罗长平越来越凶狠,咒骂着,将拳头更狠地挥向祁白若。 祁白若尽量避开头脸,让罗长平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体上。 里面的声音惊动了外面。门给推开,进来了任康,拉罗长平,“罗哥,住手!” 激愤中的罗长平将任康推得向后一个趔趄。继续冲向祁白若。 任康又拉到了罗长平,叫:“祁老师你快出去。” 祁白若『揉』『揉』被罗长平打得裂开似的下颌骨,没理会任康的提议,也没管罗长平。一脸冷静,收拾烂成一摊子的办公桌。 罗长平折腾的也有些手脚发软了,一边被任康拽着退向门口,一边仍恨眼盯住祁白若,气噘噘地叫骂:“你个王八蛋,耍我……” 祁白若很晚才回,略有酒意。去喝了些酒。被朋友唾弃的感觉,也不是十分爽快。 叶妮见他阴着脸进来,瞪着眼睛看着,没敢随便搭话。等他换下鞋子后,一正脸,看他左脸颊下竟还有一团淤青。呀一声手抚过去,“怎么了?” 滑软的手『摸』在脸上,眼前是为他紧张轻皱起的娥眉。祁白若望着,眼里渐渐温和。祁白若为女人挨打,竟没有很羞耻的感觉。而这个让他为之挨打的女人此时放在眼前,更像他口袋里的糖果样,放进手去可以随时捏巴一下,想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放口中尝一尝。 未尝,祁白若心头先甜润起来。那对不住罗长平的一点心思,一时找不到。手掌挤着她的脸颊上,团了几团,又拍两拍,声音几乎叫轻快道,“给人打的。” “给人打的?”像。可,给人打了这么高兴?“为什么?” “我在大街上和人抢女人,就让人打了。” 叶妮嘟嘴巴。明显糊弄她! 祁白若脚下略有飘乎,揽在叶妮肩上往里走。说着,“女人,我醉了,让我舒服一下。” 叶妮先脸红。怎么舒服法? “给我倒水来泡下脚。” 叶妮裂嘴笑,觉得自己确实小『色』女了点。“好。” 祁白若坐进沙发,她去卫生间端水。 热热的水,滑润的手!透心的爽,从脚底往上泛。 祁白若仰脸享受会儿,又移过眼来看叶妮。黑脑袋正认真地俯着,检查他的十个脚趾头,痒得他几趾琴键般跳动一番。 都没事,趾甲也不长。她抬起头,笑得幸福滋润。 祁白若望着也笑。得意满足中,不由地说道:“知道诸葛亮为什么娶个丑媳『妇』?” 今天他刚又在别人那听到关于对诸葛亮婚姻的评品,不禁涌上心头,有感而发。 叶妮笑,“那是诸葛亮老师的女儿。” “所有,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应该是,那媳『妇』很贤惠。婚姻苦乐自知。回家给贤惠的媳『妇』伺候着,只有聪明男人才知道这才是真爽。比回家伺候娇娇气气的小媳『妇』,可受用多了!” 叶妮静下眼来,眨动着,看他。他,是说诸葛亮,还是说祁白若?是说诸葛亮的丑媳『妇』,还是说她叶妮?是夸叶妮贤惠,还是损她也一样丑陋? 可,不管什么意思,叶妮都感觉到一种媳『妇』的位置。心头翻涌起万种滋味。 祁白若给叶妮当严重易碎品,小心谨慎先送上床,出去,又端水去。 祁白若望向对面墙上的挂历。只剩三个数字没圈了。这三个数字里的一个数字,在明早又将消失一个。那笨东西每天划着,不知多纠结吧? 祁白若想着叶妮的纠结,也想像着最后一个数字给圈起时,那小笨猪如愿以偿后的惊喜状。哼哼,便宜这鬼见愁了! 叶妮躺上来,他眼皮又垂下,可脸上笑容没隐去。叶妮在他脸上游逛一遭,问:“喝水吗?” 他没答,胳膊将她揽过来,叫:“小笨猪……”叶妮等了片刻,等来的却是,“关灯。” 夜场。 任康与关静一左一右陪着罗长平喝酒。 罗长平只闷饮。 关静心中能猜到几分,可也疑『惑』罗长平怎么知道的。询问:“怎么了?怎么一对铁兄弟,忽然打起架来了?说说嘛。” 罗长平又吞口酒,愤然道:“靠他妈的,祁白若这么耍我!太糟践人了!……他和叶妮早他妈就混一块了……靠!” 关静惊,“和叶妮?不会吧?你说什么梦话!不是你一直追她吗?祁不知道?” “不知道他妈个鬼!我他妈还真蠢。那天下午看到他开车拉上了叶妮,我都没多想!人家告诉我说他们有事儿我都他妈没接着信!瞧我他妈多信任他!他给我玩这手……”不知酒气还是愤怒,罗长平脸上发红变形。 任康拉住他又要端起杯来的手,劝,“罗哥,别喝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时候 “他妈的,什么时候他们搞一块的?不会从一开始吧?”从一开始就在他面前演戏?!但从那次他看到祁白若的车在广城小区时绝对已开始!罗长平此时全想过来,砰,蹲下杯子。更恨,“想想,我……” 任康也不确定是不是开始于那次在祁白若办公室内的发现,不想火上烧油。劝,“哥,算了吧……” 罗长平眼珠又瞪向任康,“你不用怕得罪了祁你日子不好过。他遇着这一烂摊子还不知啥时候能缓回来呢。现在,台里上下都看重你,好好把握机会,下一步祁白若那位子,就他妈是你的!我和静都会帮着你,可你小子也要争气。” 任康掩声。 罗长平继续愤懑,“我他妈要慢慢整死他!他和叶妮想在一起,去他妈的!老子让他称心?” 关静又忽然恍悟,“我说呢!叶妮瞒着我直接向韩台长打了申请,要调出综合频道。我还奇怪呢,怎么得罪她了?或者得罪了展研锋?原来!这样!” “哦?”罗长平红眼瞪过来。“韩台那儿批了?” “看来是祁白若让她这么做的。韩台长那儿,哥,你觉得你和祁白若谁说话更管用?”关静口气里带了点微微的轻视。 任康理解那叫拱火更合适,感觉是故意刺激罗长平。 罗长平脸上又抽动开,觉得他和祁白若对韩台长的影响得分事情。这事上,自然他占不了优势。而最关键的还在叶妮那儿,是她本人主动申请! 他咬牙吐出句:“静,明天安排个饭局。” 当然是有叶妮的饭局!关静知道。更知道,这次饭局将会有绝对不同于以往的内容。可假装无知,“怎么哥,都这样了,还不死心?算了吧。” “最后帮哥一次!”罗长平满心躁火,坐不太住。站起来,一声没吭,就走。 关静没管,任康看向关静。关静没注视向他的眼睛,仍然知道他眼中要表达的含义,点头,“不用管我,照看罗总去吧。” 任康追罗长平而去。罗长平见任康跟着,把车钥匙给了他,甩甩手道,“你开车,带我路上溜一圈。他妈的,不出息,哆嗦!” 车无目的地行驶在路上。歪在后座,沉默许久的罗长平,开始打电话:“……给我定个房间,明天。……嗯。” 任康等他收线,忍不住问:“哥,你想干嘛。” 罗长平没回答。任康继续追问:“你不是想……” “嗯。”罗长平认可。 “你在哪定的房间?” “小子干嘛?” “我怕你明天喝很多酒,万一出什么事,我好及时照应……” 罗长平想想有理。“在丽景大酒店,7013房。哥现在就信你小子,别也给哥添堵知道不?” “噢。”任康没再多言。 酒店已定,罗长平感觉心内又多了把焚火在烧,放下车窗,脸冲外面,犹嘴里恨意哝哝:“他『奶』『奶』!玩一辈子鹰,给他妈鹰玩了……” 第二日上班后,叶妮接到于根东的电话。邀她出去坐坐。 “对不起,我有事。”叶妮没客气,拒绝。边说着边往外走,避开办公室的同事。 于根东笑一声,“只我和叶记者!我想和叶记者交流一下,不给点面子?” “……我,真的有事。”叶妮坚定了决心不上套。 “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 “真的,有事。” “什么时候叶记者忙完?” “……我觉得,有关工作上的事,您应该先找我们领导说。” 于根东笑声,“看来叶记者是个明白人,那咱们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想和你交流一下季主任。想好心提醒一下叶记者,实活,d州最大的事情除了于书记,就是季主任,你这点轻重该分得出吧?季主任就是喜欢结交一些社会各界朋友,也是为了多了解一些社会各界的情况,关注民生嘛。” “我见识少,不太懂世事,领导面前不会说话。” “呵呵,领导认为你行,你非要说自己不行,那不是故意给领导难堪吗?叶记者还是不要太给领导下不来台。和领导吃吃饭有什么不好?你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该知道,这是好些人想,还想不来的好事!” 叶妮冷,“我不想。” “呵呵,叶记者还是别义气用事。季主任安排的任务,我是一定要完成的,别让我们做手下的太为难好吗?” 要她不要为难他,那他为什么要让她为难呢?“对不起,我有事,挂了。” 叶妮感觉不需要再继续多言。挂机。 可叶妮没拒绝得了另一场饭局。 关静要中午带专题组一块聚餐,为李凯与叶妮给他们综合频道『露』了脸,祝贺一下。 叶妮极少可以拒绝掉关静的安排,何况这种情况。跟着一块去了。 现场竟没有罗长平。这倒让叶妮吃惊。不过,也放松。 大家都畅饮,一定也要女主角叶妮饮酒。叶妮又拿出伪杀手锏:过敏。 可大家不让。关静解围,“我最不提倡聚会喝红酒的!妮特例一下。……来,上瓶红酒。”关静回首,随便交待服务员。 红酒上来。 关静让给自己和叶妮各倒上小半杯,端了道:“我也陪妮喝点红的!妮,说来,有点伤心呢。虽然我有些事做的可能不太招妮喜欢,可感觉对你也还算过得去!其实你想有更好的发展,看不上咱这儿了,和我说一声,我还是会成全的。你这样,外人都知道你打报告要调离综合频道,我却不知道!感觉,就像我平时很压迫你一样……” “不不不,我……”叶妮一下脸通红,想解释句。可,又无话可说。 众人都瞪起眼,“唉?为什么要走?提升吧?” “不不不……我我,身体不太好,老生病,觉得耽误专题组的工作……”叶妮窘迫中,终究找到句合体解释。 关静呵呵笑,“没怪你的意思,我想你也就是这个原因!咱们这儿,是太累了。这只是开始,怕是更累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不说了,喝了。今后去了别的部室,也常回来看看,别忘了咱兄弟姐妹……” 叶妮一点没犹豫,把那酒端起来,随着关静,喝进。毒『药』,也得饮的感觉。况且不该是毒酒,关静也喝呢。叶妮如此一想,更汗颜的很。 感觉,因为与祁白若的前情,并一些也许毫无根据的猜测,将关静想得太恶劣了。也许,完全不是那回事。也许,关静明知道她和祁白若的事情,却忍了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尽量地公平对待她。想想,关静确实挺照顾地,也没怎么伤害过她,除了,总安排给她罗长平,有点拉郎配的感觉外。 “来,再喝个!”关静又给叶妮倒上。“这杯,咱就什么也不说了。祝贺妮这次南下载誉归来。” “我……”叶妮微一犹豫,也喝进。 再无法控制。此酒变得不只庆功酒,更有离别酒。多日的同事纷纷相敬。 叶妮为了那个还不知在哪时的调离,一会儿喝的,眼波一圈圈大,有点再聚不起来。 此时,房门被推开,进来了罗长平。 大家纷纷站起来笑语相迎。罗长平笑道:“闻到味了!真是你们在这儿!竟不叫我!” 服务员添杯盘,请罗长平坐下。叶妮没离座迎接,手支着脑袋,撑桌上。罗长平在她旁边坐下,看看,笑道:“喝多了?” “没有吧?喝了有几杯?”关静不确定地问向大家。 大家也不太清叶,开始算。关静又往叶妮杯里倒,“醉就醉了,有什么了不起!这就一瓶红酒了,罗总陪妮一块喝出来吧……” 叶妮摇头。她已经没听祁白若的话跟关静出来了,还把他的禁酒令给破了,但有罗长平的场合她要加倍小心,这,她得记着。“我不喝了,不舒服……” 罗长平体恤,“那就别喝了。喝点果汁吧!” 大家哈哈笑笑,也放松要求。“那就给罗总个机会,让罗总每次喝双份,替小叶喝!” 鼓掌通过。罗长平也没异议。 叶妮面前又换了果汁,还没表示完的几个同事,继续表示,又以果汁代酒,喝了杯。 叶妮喝着果汁,感觉醉意越浓上来,心跳加速,身体里燥热,更加头晕眼花。但思维还是清醒的,觉得,还是在清醒前,撤离。站起来,“我,对不起,我真的难受,可能有点过敏了,我得走了……” 关静没再拦,笑下,“没事,红酒后劲稍大点,可醒的也快。好吧,回家吧,不行,下午就别上班了,在家休息一下。”关静又说向一位同事,“小杨开车送一下妮。” 小杨应声站起来。叶妮也没反对,努力保持着脚下平稳,向大家简单告个别,离开。 饭店大门,叶妮下台阶时,脚下已经分不出层次来。被小杨扶住,“没事吧?” “没……”叶妮找包,找电话。都没『摸』到。 “找什么?” “我……包!” 小杨想想,“你是不是落在里面了呢?你等等,我给你拿去……” 小杨手刚松开她一些,叶妮身子直接往他怀里倾。满身越来越燥热,气息短促。可心里还有点清叶。暗悔,难道撒谎真就得报应了?说喝酒过敏,便真来个过敏?这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听说过有的过敏可真会死人的。她不会是这样吧? “这……”小杨看着叶妮为难一下,决定还是先把她放车里,再回去帮她拿包。 还没迈开脚步,里面又走出来罗长平,拎着叶妮的包,走到他们面前,向小杨道:“你回去吧,我送她。” “噢?”小杨没多表示,任罗长平接过叶妮去,紧挽着腰部,走去。 叶妮心脏一劲狂博,散得满身热血,思维已有些糊成一片。完全不知道送她的人已换成了罗长平。包的事也忘了,难受的只想快点到家,呻唤:“回家……” 罗长平没再吭声,将她半抱着,送上了车。 “快走!”叶妮被尚残存在身内的一点理『性』压抑得烦躁。那难以抓取之处正膨胀得厉害,小内裤有点兜不住的感觉,好想脱下来放松一下。 罗长平看看她,她脸上『潮』红,窝身抱腹的隐忍样子,知道,这个身体里正在发生一样化学反应。催情素正在肆虐她的『性』神经。 “好,马上走。”罗长平感觉到自己说出的声音竟有些抖。一腔激愤,冲动下做出的决定,待到面前,不禁有些心慌。可,就这样算了,他一辈子得窝囊死! 罗长平早就预备下了,不给自己后路。 他一垂手提上车门杂物处的一瓶饮料来,牙一咬,拧开,几口喝进一大半去。这瓶里,加入了与叶妮刚才饭店里所喝果汁里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叶妮喝的那些酒没事,但,果汁,有事。 罗长平得将事情做得尽可能圆满。叶妮一杯酒不喝,或喝的很少就重醉『乱』『性』,那说不过去。他故意晚去,就是让叶妮能放松地喝酒。 而且,酒后『乱』『性』,那与用『药』后『乱』『性』,可是完全不一种『性』质的。如果谁追究起来,有那么多专题组成员,都给他作证呢。叶妮确实,离开饭店时,是酒醉状态。 楼外一隐避处,任康看罗长平架着叶妮一上汽车,就拔出了手中的电话。 这个电话他早就想好,但希望不要拨出。这个电话是打给苏晓闻的。任康都看得明白,苏晓闻应该是这种事情前最会帮叶妮的,最不惧得罪罗长平的。因为,这里同时关系了她的利益。 但,恶境中求生存,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出身的小子,早就习惯了八面圆滑。他希望自己可以不『露』声『色』地做到圆满。可他更希望罗长平最后自己改变主意,不要带叶妮去。 但,临门换人,罗长平带叶妮上车的情形,预示着他的那个侥幸似乎并不现实。 叶妮给罗长平带进丽景大酒店房间时,已没有了正常意识。当一只温软的唇对上来时,欢『吟』一声,“阿若……” 苏晓闻接到任康电话后,丢下所有事情,火速往酒店赶。怕不保险,路上又打电活给展研锋。顾不上客套,声音急促地直接问去。“展台,我是苏晓闻,你快到丽景大酒店……” “噢?什么事?我刚下飞机……” “……”苏晓闻才记起展研锋这段时间一直外出不在台里。卡住。 “有事?”展研锋追过来。 苏晓闻还是继续说下去,但愿他能及时赶得,“你快去丽景大酒店,7013房间。罗长平带妮去那儿了,都喝了酒……” 展研锋立时明白,刚坐进出租车一半的身体,一下塞进去。“东区,而景大酒店。快!” 展研锋咬碎牙关,恨不得马上就将罗长平杀了。可,他知道受刺激更大的应该是叶妮,先追叶妮去。 房里,苏晓闻听到房门响,披了个浴巾出来,见叶妮已离开,寻着衣服穿上,看眼还酣睡床上的罗长平,也离开。 叶妮一路狂奔,驱散着大脑中的一切思想,以便不让心脏炸裂开。可心脏与身体在疯狂地奔跑中同样不支。前方大桥,桥下有水。叶妮什么没想,身,心与潜意识里都渴望一样解脱与清凉。飞身扎下去。当然,她也没想过自己不会游泳。 后面一直随她跑的还有一个人,任康。没追上来,一路跟着。 见叶妮扑身跳桥下去,冲动地跃动一下身体,也要跳。理智占了上风。他不会游泳!大喊:“来人,救人!” 有人应声扑下去。任康没看清下去救人者是谁。先不管,忙往桥下河滩跑。 跳下河去的是展研锋。任康到达河滩时,展研锋已抱着叶妮上来。叶妮落水时间不长,给展研锋及时托出水面,没怎么给水呛伤。展研锋感觉得出来,那还起伏波动的胸口告诉了他,叶妮并未休克。 他抱住她,疼痛到无语。 祁白若今天带直播车下市区了,晚饭后回来。 电梯一路,他手『插』在口袋,『摸』里面的一对藏银指环。在新闻现场近旁的商店买的,不太贵,可祁白若喜欢那感觉。应该叶妮也不在意他送她的东西有多贵。只他一句话便能让她心花怒放,何况再加这一对定情戒! 呵,不会乐巅了那小笨猪吧?他自己先裂嘴乐。 祁白若准备将他的爱情交给叶妮。原本想一定要抻到明天最后一天再说的,可,到了今天,竟他也有点再抻不住。正看到了这对藏银戒,便决定就在今天。 家里却没有叶妮。 都这时候了,还没回来!这小笨猪!祁白若看看腕表,极度失落中,极度不满。 打她手机,总也不接,烦得他要炸肺,更猛劲折腾手机。 一直拔打不断。 一直响而不接。 叶妮的手机与包都丢在罗长平车上了。 宾馆房间里罗长平醒来,睁开眼晴眼前幽黑。支着身体坐起来,借着窗外的灯光环顾一下室内,不难意识到他还在宾馆。一下跳起身来,按开房里的灯。 罗长平望着,有点呆在那儿…… 祁白若电话又打到专题组办公室,仍然没人接时,沉『吟』片刻,拔出展研锋的手机。 祁白若知道展研锋这两天回来,忽然想到,此时的叶妮会不会去见展研锋了?久别重逢嘛,虽然不过一周多时间,可能也足够两人什么也听不到,不知外面看星星还是望月亮吧?! 许久,展研锋接起。祁白若恍若听到了细细的喘息声,可无人说话。他带着气『性』先问去:“你回来了吗?” 展研锋微弱地回应,“嗯。” “……叶妮在你那儿吗?”祁白若问时犹豫一下,很快又顾虑打消。不过就还有一天嘛,展研锋很快还是要知道,明天晚上,他就把那小笨猪带进大家视野。还怕展研锋现在有猜疑? 展研锋根本顾不上猜疑。而且,都是同事,祁白若与叶妮也不算外人,祁白若不是全无理由找一下叶妮。闷会儿,又应声:“嗯。” 他就知道!祁白若又一阵气恼。“她的手机怎么不接?让她接个电话。” “……她睡了。”睡不睡展研锋也不知道,叶妮窝在被子里已许久没有动静。 睡了!?祁白若咬牙。这是个什么女人!?在展研锋家睡了!?“让她起来接电话!” “有事情明天说吧。工作上的事,不要找她了,她不舒服。” “让她接电话……”祁白若吼着,电话里已现忙音。“展研锋!”气得祁白若脸上狰狞,愤叫。 展研锋扣了祁白若的电话,再看向床上的叶妮。他极想知道这次事情是属于什么『性』质,如果是罗长平蓄意所为,他绝对不放过他。 可叶妮这儿问不出。问两句她脸上一现不良反应,他立码销声,不敢十分刺激。 展研锋起身出去,轻闭上卧室门。展母见他终于出来,从客厅处迎过来,探寻的眼神望他,也想知道叶妮又怎么了。展研锋忽略母亲的疑『惑』,说:“妈,你看着点妮。” 他出了家门。没走远,楼外立住给任康打电话。他恍惚记得,那追在叶妮后面的人是任康。 任康接了。“您好,展台。” “嗯,”展研锋没多客气,直接问,“今天是怎么回事?” “您说叶妮?……我不知道。我正路过,看她疯似的跑,感觉有什么事就跟上了。她怎么了?没说?” 展研锋握着话筒滞了片刻。确定不了任康的话是实情还是假话,可他也没理由再追问什么。也没回答他的话,“我先挂了。” 展研锋默立一会儿,位车走去,边走又翻找出另一个电话。罗长平的。“出来。到丽景大酒店门口等我!” 那是叶妮受辱的地方,此时,没有哪个地方比那儿扎在展研锋脑中更深。 几十分钟的路程,展研锋站到了大酒店的门外。也刚到不久的罗长平,看他片刻,从车上下来,走来。 展研锋阴冷的眸光盯在罗长平脸上。那脸竟还是平静的!展研锋一阵自我憎恨,忽然发现,理『性』,不过是人懦弱的借口!他应该让那见鬼的理『性』见他妈鬼去,直接拿把刀将罗长平杀了再说。 可,他没准备下刀,却,一直口袋里放的是理『性』! 他恨着,一步步迈向罗长平。 罗长平有点心虚,可最终直视向展研锋。确定,展研锋从叶妮那儿知道今天的事了,那展研锋找他的目的也不言而喻。感觉,有祁白若的存在,说明叶妮的确与展研锋真是属于亲情或者友情范畴的关系。而,床上的力证,又说明叶妮与祁白若没有直接关系。如今,罗长平才是与叶妮最有亲密关系的人! 所以,罗长平此时看向展研锋的心理,既当他是叶妮家人样的看重,也,怀着一份轻视。来前,他甚至梦想着,给展研锋出一下气后,能让展研锋理智对待他和叶妮的事情。说不定,还可能帮上他!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手续 展研锋猛然出手,揪到罗长平胸前的衣服。脸上抽动几下,问出:“怎么回事!” “喝多了!我们都喝多了。”罗长平极力将责任均摊。酒后意外,与蓄意谋取,那是完全两回事。 展研锋手上一松,似乎冲动一下后又冷静。 “对不起……”罗长平也赶忙把正确态度送上,想趁机交流一下他的想法。 展研锋却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一拳打到他脸颊上。立时,引来围观。展研锋不管,狠狠地一拳又送去。罗长平没避得开,正好捣到他鼻子,鲜血直漫下来。 罗长平手捂住了嘴鼻。展研锋提起的拳头没再继续打下去。咬下唇,目光燃烧着痛恨,又盯他眼,转身走开。 罗长平还是想争取一下,捂着的口鼻嗡嗡送出一迭声:“我会负责!我爱妮!你告诉妮……” “『操』你妈的!”展研锋回身一转,一脚踢向罗长平,伴着他自小没使用过一次的国骂。 罗长平又抱着小腿蹲下去。 祁白若在叶妮的房间里,痛恨了房内一圈后,提脚又出门。展研锋没到达丽景大酒店时,他已经到了展研锋的家。 按过门铃,展母给开了门。祁白若生硬的面孔勉强挤出一些笑来,“阿姨。” “阿若!”展母提着祁白若的『乳』名惊喜了声。可是极少见这位大主播光临!“来,进来进来!” 祁白若没客气,往里进,问着:“研锋呢。” “刚出去一会儿。” “他……和叶妮一块?” 展母未待回答,躺着叶妮房间的房门砰的一响关闭,伴看上锁声。祁白若看去。展母笑下,“没有,他自己出去的。妮不舒服,怕她回去没人照顾,我留下她了……” 祁白若走向那个卧室门,站住,侧脸说向展母,“我找她。” “噢……”展母上去拧动房门,门把一点不动。“这……”显然是叶妮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马上锁了门,意思是不见。展母为难地看向祁白若。 祁白若拍门,叫:“叶妮!” 没反应。 “出来!” 一样。 “出来!”他陡然提高了声音。 展母看着,心中动着。这感觉,有点不像是同事间的语气。 祁白若满面盛怒,有点忽视旁边的展母。咬牙切齿一会儿,对着门放狠话,“我在车里停你十分钟。你不出来,你……”后果自负! 祁白若转身就走,愤恨中,有难言的伤痛感。忘了与展母打招呼,离开。 叶妮倚在门内饮泣。她太笨了,太蠢了!明知道罗长平对她有想法,还一直麻弊大意,以为也就烦一点,尽量不与他多纠缠就是了。可是现在…… 祁白若知道了绝对不会容忍的!祁白若对女人近似苛刻,如此,她还招他不时嫌恶,何况,是这样! 叶妮幻想着,尽一切可能地争取到祁白若的爱情,永远,不会实现了! 好吧,你解脱了!祁白若你解脱了!他最怕她最终缠上他,现在她给他解脱了。 他很快就不再介意她的笨,也不会再记得她有任何好。祁白若不会缺了像叶妮一样,愿意为他付出的女人。他很快就适应别人的温存,很快会对别人发牌气,叫另一个人小东西…… 叶妮整个心都痉孪疼痛,越来越抽成一团的感觉。 祁白若车里远远不止等了十分钟。展研锋的车驶来,停到近旁,心中愤『乱』不安,可还是注意到这是祁白若的车。 他站住,眼光投向幽深的车里。里面很安静。 展研锋以为只是辆空车,要走过去,却车门一动,推开。祁白若从车里下来。 黑夜里互望着,都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也都心『乱』着,来不及理清那些思绪。 祁白若开口:“刚回来?” “下午。” “……什么事出去这些天。” “去美国了。” “看叶彤去了?” “嗯。” “搞得这么神秘!去看老婆还要藏着?” 展研锋沉『吟』片刻,回答他,“我是去办离婚手续了。” 祁白若的心一下停了那么半刻。“……离了?” 摇头。展研锋没想到叶彤在最后时刻崩溃,反悔。哭得,给围在民政局门外几层人看。以叶彤的个『性』,他简直难以想像。 以为不会太成问题的离婚事宜,起码目前,有点要搁浅。使他还是只能,看着目前的叶妮无法往前。 展研锋从没有眼前这种无助的感觉。短暂的沉默后,似乎已遗忘了祁白若,默然走向家门。有点神魂无依。 展母给他开了门,告诉:“祁刚才来过,这丫头关了门不见……” “嗯。”展研锋闷闷地应一声,先进了卫生间。 展母看儿子一幅心里了然的样,叹声,不再多说。 外面,祁白若呆站了会儿,木然离开。展研锋要离婚!事实不用再怀疑,不管展研锋目前是不是离婚受挫,展研锋是认真要结束他的婚姻了。因为,叶妮! 祁白若一下难以抑制地慌『乱』,惯『性』回到叶妮的住处,木木地躺倒在床上,愣会儿眼睛,不可思议的,睡了。 翌日醒来,望到对面挂历满页红圈,只余一个孤单数字,与他相望。心,才感觉到凝涩中缓慢跳动,一下一下,很是难艰。 这就是叶妮突然不见他的原因?这就是答案?因为,叶妮得到了展研锋的保证? 祁白若跳起床冲出家门,开车又急驶向展研锋家。一路,将女人两字齿缝间咬个粉碎:女人,都这样不可理喻吗?为一桩莫名其妙的婚姻,可以不顾其他一切?一切,都变得不重要?包括她所谓的爱?这女人就是这样爱他的?! 或者,那女人真的爱他?如果那女人只是准备将他作为猎物追逐进她的婚姻里,那她就不是真的爱他!那她就不该给他做饭,买衣,像个笨猪样地给他欺负! 展母打开房门,进来一脸凝重的祁白若。刚要搭句什么话,祁白若只是眼光在她脸上微落一下后,直着走向昨晚拒绝了他的卧室。 门没锁,一拧,打开。但里面没有叶妮。他回眸又看向展母。展母没吭声,指指卫生间。 卫生间传出擦擦之声。他走过去,将门推开。叶妮蹲地上,打扫地面。很专注,很卖力,擦擦的声响也干扰了她的听力。没觉查到房门被打开,还一劲擦。 祁白若望在起伏晃动的背上,愣。气恼忽然找不到,竟是心疼,想去一把拽起来。他的小笨猪被他欺负时不觉得怎样,在人家房子里做这样的事情,很有些不能忍受。 展母瞧着他的脸『色』小声说道:“这孩子,非得做……” 叶妮停了忙活,回头看来。被汗渍熏蒸着的眼里,悸痛一下,又扭走头,站起身来,空立着。 展母回避,到另一房里关上了门。室内一时空寂,只闻两样并不顺畅的喘息声。 祁白若抬手攥到叶妮的胳膊,坚定,可并不暴戾。这会儿他什么也不想问了,只想带她回去。 叶妮感受到胸下强烈地痛叶。泪更漫上来。知道,这颗心是真的不是完全没有她。可叶妮也相信,那里面会很快给别人替代,很快,不再为她叶妮跳一点。 叶妮宁可让他完全忘记,也不要留给他唯一一样记忆:羞耻。 她抖颤着声音道:“放开我,我告诉你……” 祁白若慢慢放开。叶妮往外走,他跟着,等着看她展示给他答案。卧室门,却又在叶妮进去后一刻,猛然关闭。 “叶妮!开门!”祁白若醒悟时已晚,愤恨地一拳打在门上。 叶妮的声音门里传出来:“你说的,不用理由,只要说结束就行。我们结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要再缠我……” 可祁白若做梦想的也不是叶妮有一天和他说这话。没有女人和他说过类似的话!祁白若只是为一个可能『性』的将来,给自己做充分的预留空间。 祁白若脸上铁青成一块。顶在房门上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仿佛下一刻就要集聚起所有能量,将门,一下拳击开。 但,冷风一旋。祁白若转身,向着通往室外的房门走去。准备永远,将这鬼女人丢在这儿。 下午下班,罗长平行车中,视野里挤进苏晓闻。才忽觉,这几天苏晓闻奇怪地一下从他眼前消失了。 他车缓停她身边,向低头闷走的苏晓闻鸣笛示意。 苏晓闻抬头看看,继续走去,没像以往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上车。罗长平放下车窗,叫:“上呀!” 苏晓闻才拉开车门,上去。罗长平看她嘟嘴不说话,情绪低落的样。问:“你妈又病了?” 苏晓闻嘴噘得更长些,没答。罗长平叹声,“这两天烦,没硕上你。是你妈又病了吧?怎么不见去了?干脆让你妈好好住院治治,『药』费哥给你掏。” 苏晓闻白下眼,扭头向另一边去。“少咒我妈!我妈没病。” “噢,没……呀。那你怎么不见去我那了?小美不在家,就连哥的面也不照了?” 苏晓闻没回应。罗小美上的假期班,中间安排个夏令营,去了。苏晓闻也才能躲得罗长平干净彻底。 罗长平又忽然记起一件事。他好象说过,等小美放假后,带她们出国玩。不过没很放心上,此时见苏晓闻冷淡淡的不痛快,又想起来。莫非是怪他说话不算数,用她时朝前,不用了朝后,连点答谢礼也没有?烦闷地叹声气,说:“我本来想带你和小美暑假出国玩的,不想,眼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很走不开。等寒假!寒假咱们干脆就去夏威夷。省得家里受冷!” 苏晓闻忍无可忍,切齿鄙视过去。他根本就没真拿那事当回事!完全只顺嘴说的。他本来就说的寒假,这会儿又这么说!显见,他是脑子里记了一点印象,可连他当时怎么和她说的都记不清了! 罗长平嘻嘻又笑个。苏晓闻听这笑声动静,感觉肯定又有事求她。 果然。“闻闻,叶妮那天坐我的车,把包落下了,一块给她送去吧?送下,哥请你们吃饭去。” 苏晓闻便知是什么情形下落下的了。脸又扭走。 罗长平不等她答应,车已向着展研锋家而去。早打听了,在展研锋家。苏晓闻也没发表异议。 车在离展家远一些的位置停下,罗长平又有新要求,“要不,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自己出来拿吧。” 罗长平还没那气魄,真就敢堂而皇之登进展研锋的家门,一来就是准备借苏晓闻之名,约叶妮出来,或见下,或表达表达心思。 苏晓闻不上套。“包呢?给我,我送去吧。她不是病了嘛,让她出来不合适。” 罗长平还真无话可说。“……那,你看她好点了,约她出来咱一块吃饭去。病了嘛,慰问下。” 苏晓闻斜他一眼,不置可否。伸手,“包!” 罗长平当她答应,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叶妮的手提包。苏晓闻也车上下来。 苏晓闻进展家后,与叶妮相坐无语。看着叶妮焉焉的,为了一个并没有发生的事件消沉的理直气壮,请病假在家休养。而她这替她挨受的却只能自己憋屈,连摆上脸面表示郁闷下的资格都不充足。 更郁闷。甚至望着叶妮有点可笑:有没有发生过她就一点自己的感觉没有?她都浑身酸痛了两天呢!现在,走路还有些不得劲! 难道她还得再安慰叶妮?算了,走了。“妮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叶妮站了站,没送。 罗长平看到不多会儿就出来的苏晓闻后面没跟出叶妮,问:“那个那个……” 苏晓闻车上早晚坐好,才道:“她不出来。” 苏晓闻觉得不算撒谎,断定,即使她真邀请叶妮,叶妮也绝不会出来。 罗长平泄气。 罗长平的车离开不久,一辆银『色』suv又将两个人送到展家门前。 展母开门,惊喜:“佳木?!” 展佳木未及搭腔,她后面又探出一张面孔,声音有点虚地笑向展母,“妈。” 展母脸上笑容僵一下,然后更笑,“哟,好,好。一块回来的?进来,进来……” 展佳木与叶彤前后进门。展佳木声音不是很愉快地问:“我哥呢。” “还没回来。” 展佳木掏手机,要打给展研锋,让他回来。叶彤小声拦,“佳木,我就来看看……妈,你不用叫他。” 展佳木不听,已打出去,生硬道:“哥,回来。” 展研锋顿一下,“你……在哪?” “在你家!” “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就知道了,快回来……”展佳木打着电话的声音滞住。眼神也直。 卧室里出来听到她声音的叶妮。一身居家装束,发丝不整,刚从床上起来的样。 展佳木是陪叶彤来问罪的。叶彤与展佳木相处的不错,隔不久,都发信慰问一下对方。展佳木天天抱着矛盾的心理盼着哥嫂最终走出困局。不想收到叶彤求助『性』电话,问,自己该怎么办,怎么面对这段婚姻。 展佳木电活里听着叶彤的哽咽叙述,能充分感受到『性』情内敛的叶彤是如何一种委屈无奈的心情。天平瞬间倾到叶彤这边,感觉她的堂哥做了件很对不住女人的事情,有负她心中好男人加完美堂哥的形象。直飞,定要拖了叶彤来问问展研锋。 可,一身憔悴气息的叶妮竟出现在眼前。而且,从她大伯母的卧室里走出。结巴,“青青……” “青青病了,我让她过来,方便照顾一下。”展母也心虚叶妮呆在这儿到底合不合适。掩饰。 “病了?”展佳木上去拉到手,身上打量,“怎么了?” 叶妮有点见了亲人,难以启齿的忧愤酸叶上来,眼睫上挂着泪点,垂下头去。展佳木心里无奈地叹息。感到,自己冲动了,她将自己架上一个并无力解决的困局。 叶妮发现还有客人时,望过去,叶彤一直望着她。展母又往里让叶彤,“叶彤,咱客厅里坐。” 叶彤跟着走去客厅。展佳木拉着有点愣神的叶妮又回卧室,将她送到床上先关切询问:“哪不舒服了?” 叶妮感觉太轻的病也不值得被展母接来照顾。回答:“前段时间长肺炎了……” “肺炎?还没好?怎么不住院?也不和我说!”展佳木已经急出一串。 “好了好了!又感冒了……”叶妮说着低了下头。不管无奈有奈,现在她对展家兄妹是张口就撤谎。真是恶劣! 哎,展佳木叹气。暗想,怎么越来越搞得和林黛玉似的!莫不是,也是因为林黛玉一样的心结? 叶妮问:“那个,她是谁?” “叶彤嫂子。” “在美国的……” “嗯。” “我……是不是呆这儿不合适?”叶妮意识到这家里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展佳木又叹一声。“哥要和叶彤离婚,她不知该怎么办。……我知道,她很爱哥哥。” “离婚……为什么?” 展佳木看她,“妮,你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叶妮心虚。似乎她应该知道。可真是为这个原因?为了叶妮?而这,就是展研锋和她说去美国做的事情?叶妮感觉难以置信,万分地不情愿自己被摆到影响展研锋婚姻关系的位置上。 注视着叶妮反应的展佳木更无话。看来不是完全不知道了!她能说什么?是她眼睁睁看着这局面产生的,如今又能来谴责哪个? 叶妮也沉默。能感受到展佳木隐隐的不满。有些无以颜对。 展研锋今天很早就上班去了。想,既然他做不出非理『性』的事情,那么,他就充分地运用他的理『性』。 自他成为副台长以来,向他反映罗长平各样问题的不少。要查罗长平的问题,应该也不难。 可他知道,台里对广告部政策相对宽松,基本是,大河小满,小溪充裕,所以各经营部室也都很努力,很有干劲。 这一定程度上,也不为错。即使有点小纰漏,将审计署引到电视台,这显然也不合电视台的整体利益。展研锋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愤,拿上千口子人的饭碗,并韩台长的官路作牺牲品。那太不厚道。 可,他可以将审计署引向罗长平其他投资。年前发生的一幢在建楼宇倒塌事件,一度引起广泛关注,社会反响很大,但后来『政府』出面给压住了。 据相关反映人说,那楼盘里就有罗长平的投资…… 展研锋整整忙碌一天,不是展佳木召唤,这会儿还回不来。 一进家门,客厅里坐着叶彤,愣。然后,心直着先去了叶妮那儿,担心叶妮因此出什么意外。竟是一句话没说,先往里面卧室看去。 展佳木看堂哥进来,看看他,没说活。叶妮直接没有抬头。展研锋便知道该说的话这是都说完了。 三人,两坐一立继续无语一会儿。叶妮抬起头看向展研锋,眼里泪光中带着失望责怨,觉得她信任依赖的大哥,不该让她背负如此不堪。口更咽,“展大哥,我说过了……” 展研锋急走到近旁,强烈地不忍此时境况下的叶妮再添包袱。“没人怪你,一点怪不到你!和你一点关系没有!别『乱』想。”说着他俯身拭她滚落到脸颊上的眼泪。 叶妮避开了脸。说:“那你不要离婚!” 展研锋急而气躁,“真的和你没关系!……你们都不要跟着瞎添『乱』,只是我个人的问题,和妮没关系……” 展研锋脸是冲着叶妮,可眼晴瞅向着展佳木呢。展佳木听,这明着嫌地多管闲事,给他的心肝宝贝添烦恼嘛。刷,站起来,白赤着脸出去。 叶妮悲怨更甚。连她最好的姐妹也因之受牵连,生她气了!一伏身钻被子里,“求你展大哥,你出去!” 展研锋还想再劝慰两句,外面有脚步声。并展母劝留的声音。展研锋先出去看。 被展研锋微开的门缝里,叶彤的声音传进叶妮耳内:“不行,我得回去,我明天的飞机。……谢谢你,妈。我感觉很对不起您,这么些年,没在您身边陪过一天。我惭愧!我……我走了……” 房门一响,人迹离去。一时,屋内悄寂。 叶妮羞愧地更攥紧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展佳木又陪着叶彤回。不放心,也不忍心她这么走。叶彤拒绝不过,随她。 “对不起。”展佳木懊丧。气冲冲拉人家来,白让人家来受刺激,一句像样的话也没说,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又送走了。 叶彤摇头,没回声。 “那……女孩是我朋友,无依无靠的,我托我伯母和哥帮着照应一下……”展佳木试图解释下叶妮居于展研锋家的合理『性』。却说至此一下咬上唇。暗恨自己今天像吃了猪舌,怎么老这么自己咬自己!她这么一说,不是等于说自己是罪魁祸首嘛。她要不缺心眼似的,将人见人怜的叶妮交给也孤零一身着的哥哥照管,也许不会搞成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郁闷 “对不起!”事实上,她就是罪魁祸首!展佳木郁闷。 叶彤轻缓的声音道:“你哥都和我说了,我都知道!……有时,想想,这个世界对女人真的很不公平。我妈,做了一辈子家庭主『妇』,我们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是她一个人『操』持,怕是两三个家佣都做不过来的事情。还给我爸生儿育女。可没人肯定她的价值,她的付出一钱不值一样。 我爸……呵,男人,有时很让人失望。做家庭主『妇』的妻子,连男人在外面找女人也得到太多同情,好象,那样的妻子不具备完全拥有丈夫的资格。悲哀!看着我『性』子柔,其实我从小好强,骨子里有很强的女『性』意识。我不愿为了男人将自己变成附属,因为我怕将自己变成附属后也一样守不住自己爱的男人。男人会更有理由轻视你。 ……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回来,是不愿回来。我感觉美国『性』别压力小一些,人,特别是女人,相对生活的简单,平衡。我有时羡慕我身边一些朋友的太太们,他们的太太也不工作,可他们的家庭主『妇』就像一项职业,甚至比医生,律师,教授……更令人尊重。 我身边那些朋友,都感激他们太太的付出……我真的好希望研锋可以和我一起呆在国外,我也愿意为他做家庭主『妇』。可前提是,我想做有起码人格尊严的家庭主『妇』。而不是,奉献了所有,还是袱认为一无适处的家庭『妇』女……” 叶彤惨淡笑下,情绪有点激动,“我是不是心理很阴暗?我也感觉我这样,可我有时,真的,忍不住讨厌我的国家!这个国家其实对女『性』真的很虚伪!贤妻良母在他们眼中一钱不值,可这个以男人为主体的社会又鄙视女人成为强者。 这个国家赋予女『性』的标准太高!那些并不比妻子工作更繁重的男人,可以憎恨妻子不做家务,不做家务的妻子无论外面多有能力,失败的婚姻里也得不到社会同情……” 展佳木心里涩,把她揽到肩头,安抚。不可否认,是的,她们的国家有这样令女人发指的恶习。只不过,她从小成长生活的家庭氛围可能不同于叶彤,所以,比叶彤更容忍和接受一些。 展家。 展研锋安抚下叶妮,又要回单位。展母阴脸将儿子拽进另一房,问:“怎么回事。” 展研锋沉『吟』下,回答:“我想离婚。” 果真!“你,为什么?” “我和叶彤早说好了的。这次去美国,我们一块回来的,回办离婚手续。” “离了?” “……叶彤,可能还需要段时间。” “你……这……”展母恼。虽然儿子自小不让『操』心,可也有时让她有些堵心。当初,儿媳『妇』也没先让她看看,就直接告诉她说,要结婚。今天更是什么也没和她说,就差点办了离婚!当她作娘的不存在嘛。 “妈……”展研锋又要说什么。 展母气恼地打断,“不用说,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不用说!你放宽心,就当我一老妈子就行,我一点不介意。吃你的喝你的,不给赶出去就不错了,还敢管你啥事!不用说。” 展研锋听出来,母亲这是真生气了。坐近母亲一些,认真交流道,“妈,我是不想你为我『操』心。我不小了,也不是喜欢鲁莽行事的人,都是考虑再三的。还望妈谅解。这婚,其实我早想结束,可一直没下得了决心。妈,和叶彤的婚姻,我并不开心,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子过去。” “那,你当初结婚干嘛。” “是啊。可有些事情总是不多走些弯路,过不去一样。我当初也没想过,会是后来的样子。” 是,也不是没道理,要都想得到以后,世上哪还会有那些婚离!对儿子这桩婚姻,展母本就有些不如意,更心疼儿子受这两处分居的苦。可……哎,就感觉堵得慌。干脆一块问出来:“那,妮这儿是怎么回事?” 展研锋知道母亲问的什么。可,既然他还不能给予叶妮什么,也不会提前给她带来太多困扰。道:“妈,没她什么事,你别多心。她目前状态不好,别在她面前『乱』说『乱』问什么。” 展母从女人的角度几乎有些鄙视儿子。感觉儿子有些不厚道。喜欢的怕她受一点点委屈,那叶彤,可是碎着一颗心走的!不禁语气生硬道:“她为什么状态不好?” 展研锋没答。 “是不是还有祁的事?” 祁?展研锋眉峰聚拢上一丝疑虑。问母亲:“他那天来说什么了?” 展母却不晓得儿子对祁白若与叶妮的关系还是浑然无知着。气得不愿再与儿子多说话,转身走开。暗恨:出息的,和自己的朋友争女人! 展研锋目送母亲的背影进入卧房。也暂放下这边,去单位。 挺晚回来,先走进叶妮的睡房看了下。叶妮躺床上很安静,似睡。他没打扰。 一晚无话。 第二日,展研锋上班不久,叶妮便穿好自己的衣服,提了包,出来。展母望着她,眼里犹豫。 叶妮告辞,“伯母,谢谢你和展大哥老这么照顾我。我上班了。晚上,我就不过来了。” 展母动动嘴唇,有些不知说什么。最后点头,“好,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往家里打电活。” “嗯。伯母,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和展大哥不要不放心我。” 展母不禁眼里涩。叶妮水样稀薄滑透的眼神,真的是让人很不忍心放走的感觉。可是……展母心里『乱』得毫无头绪,不如该如何做好。任她离开。 叶妮没去上班,上了出租车,心内辗转半天,还是回了广城国际的住处。离开展研锋家,除此,她也无多处可去。 叶妮希望家里没有祁白若。叶妮认为也不会有祁白若。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已经和她结束了的祁白若还会在她的住处吗? 室内很静,门口没有祁白若的鞋子。可室内另一份气息却令叶妮心跳瞬间加速。有股浓烈的酒气。 她门口踯躅片刻,还是往里走去。 惊愣在卧室门外。 祁白若靠床尾坐在地上。鞋还穿在脚上,身上,衣带零『乱』。头,枕在床边,闭目,没有动静。 叶妮忍不住一声唏嘘,忙手捂到嘴巴上。 祁白若酒吧里泡了一晚,凌晨刚回。心,刚在身体里安稳下片刻,有点游离入梦。却又给什么敲到心门,扭脸看去,惺忪醉眸望到一张伤痛的脸。 他盯着,眼珠许久没动。一会儿,哼的一声嘲笑,哑涩的声音呢哝:“走开,谁想看你!……笨猪相,笨死!有一天你求着,我也不会让你回来。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笨猪,陪男人上床,连房子都陪给人家,你笨不笨……” 他声音一颤,眼光又转到对面墙上。“笨死!还有一天呢,你这笨猪就等不了吗……” 墙上的挂历,依然是叶妮划过的模样,还剩一个黑『色』的数字,醒目的孤立着。 叶妮一行眼泪下来。再望到祁白若脸上时,见一珠泪水,正滑过他痛叶抽动的脸颊。 叶妮惊痛。祁白若在为她哭吗?“对不起……” “对不起……”祁白若不知是重复耳边听到的话语,还是一声心灵追诉。尚不知觉,那浮在面前的脸,此时不是梦幻。 叶妮跑走。房门砰地又给关闭时,祁白若合上的眼睛,蓦然睁开。惊觉。他撑着床一下地面上跳起身,往外追。 “青?青!……叶妮!”祁白若跑出楼外后并没有看到叶妮的影子,放开声音大叫。 有车过来,有人从车上下来,回应他:“妮呢?” 展研锋。祁白若盯着也焦虑『迷』『惑』望着他的展研锋,数秒钟。回答:“刚才回家了,又跑了。” 展研锋眉峰更拧在祁白若脸上。 祁白若知道那儿已经聚结了什么,却,排斥伸展开。可他冷虐地一笑,手伸向门,“上去坐坐?” 展研锋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一路升高的电梯,却似在沉陷。很静。 祁白若跑出来后没顾上关门。“请进。” 展研锋望着大敞的房门,听着祁白若的邀请,木然地拖着脚步进去。 祁白若又为他打开另一扇房门,并里面的所有门。所有门里都盛满了与一个人有关的东西。“这是我的衣物间。……这是你送的房子。” 祁白若走进去几步,拿起床头,展研锋送给叶妮的公主小相框。那里面盛着祁白若的照片。 展研锋盯在他手上,满脸抽动。一切都明白。叶妮的阴晴不定,叶妮泪水和笑容,叶妮痛苦和忧伤,叶妮固执和回避,叶妮那些不明原因的消失……都因为一个祁白若! 特别近来,展研锋不是一点没想过叶妮可能心里默默喜欢着什么人,也可能就是,祁白若。但,认为,也就限于她有点偷偷喜欢。 展研锋只要将婚姻给叶妮,他相信,他将是她的全部。那些浮云般的情愫,终,将消失在情感记忆里,或者,只剩一点回忆。 可,无论如何想不到,叶妮,竟是,早就与祁白若同居!不用说,自然是眼前这个能一眼就勾住女人的酷男帅哥的手段! “明白了?”祁白若一声嘲弄没结束,展研锋愤怒的拳头送上来。 祁白若没有像当初忍让罗长平一样,爱展研锋的打。他往旁一闪身,将手中的相框狠丢到墙上,破碎。祁白若照片飘落下来,伴着一样冷傲的声音:“那是你送她的,便就是她的东西!她的东西只有我可以动,可以处置。” 展研锋抽动一下嘴角,浮出丝深冷的笑意,“是嘛。” “是!” “可看来你也只能像只老鼠样将皮『毛』藏在这儿,不敢光明正大地放进她的衣橱里吧?” “这是我们的方式,我们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与任何人无关。” “你选择什么方式生活与我确实关系不大,但,她,我不会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祁白若『摸』一下有些烧烫的额头,努力提取自己的理『性』,和软了些口气,“对不起,我酒劲还没过去,有点不冷静。研锋,你也是我哥,我其实很敬重你……” “不必!以前我敢领一声哥,现在领受不起!我还以为祁白若虽然风流但不至无耻。看来,你比无耻更卑劣。竟这么玩弄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祁白若你让我很吃惊!你也许习惯了在女人那儿白拿白占,可我告诉过你,她是叶妮!”展研锋深冷的口气,也一下暴出火星,“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你认为我会让一个连她生病住院都不会照顾一下的人继续占有她?” 见鬼!祁白若又暴躁。如果有对不起,那也只存在于祁白若与叶妮之间。他有义务提前向他们打招呼要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吗? 对罗长平,祁白若还多少愿意承认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而展研锋,你一个已婚男人,有什么理由憎恨他没把你喜欢的女人给你留着? 说他可耻!你岂不更可笑!祁白若对越明明在叶妮那儿更有份量的展研锋,越无法表示真诚的歉疚。冷道:“展研锋我不需要你允许!我要告诉你的是,她是我的女人,离她远点!” 展研锋温和低调的作风下,有颗不低于祁白若的傲洁之心。显然,秘密与叶妮同居却并不尽护佑职责的祁白若触到了他的极限。 愤怒到极限的展研锋,感觉再不需要说什么。丢下两眼幽冷,转身离开。 祁白若与展研锋一个室内一个室外,前后差不多时都打向叶妮的手机,得到一样的答复,关机。 展研锋继续寻找叶妮。祁白若以为叶妮自然是又回了展研锋家。心火烧得半个脑袋生痛,找点『药』服下,洗刷,准备去单位。 傍晚时,在导播间的祁白若接到展研锋的电话:“过来,开门,看看妮有没有在里面。” 祁白若惊。难道说叶妮从早上就一直不知去向?二话没说,和旁边交待一声,急回家去。他相信展研锋肯定是找过了所有可找的地方,没办法才又求助于他。 家里没有叶妮。可楼里门外,也没有展研锋在等。祁白若疑虑着又电话打给展研锋,展研锋却掐断。目前,不是非常特殊情况下,和祁白若通话,他想也不想。 祁白若咬牙无奈。 此时,展研锋正驶往老城区。他打完祁白若的电话后,忽有所悟:叶妮会不会去了吴『奶』『奶』家? 叶妮确实去了那儿。别无选择。 吴『奶』『奶』打开房门,眨下眼睛,不难忆起展研锋,往里让,“来了孩子,进来。” 吴『奶』『奶』直接引展研锋进了卧室,叶妮没想到展研锋找这儿来。垂了头,不知说什么好。 展研锋也不多说,看看她的包在床边放着,提上,揽肩往外带,“走。” 叶妮不走,“展大哥你回去吧,我没事。我来看看吴『奶』『奶』,一会儿我就回自己家了。你不用管我……” “听话!”展研锋脸『色』凝重,语气尽量温和。 虽然叶妮不说,可关『奶』『奶』看她气『色』,再见展研锋找来,更确定,两人闹意见了。但,展研锋一脸紧张地来找,可见真心地对妮。觉得不管哪边是非多,还是该劝合,“青啊,都来叫你了,回去吧。以后再来吴『奶』『奶』这儿玩。……孩子,我们青丫头可是懂事的孩子,从不给人添麻烦,可不能亏待我们青啊。” “嗯,我知道了吴『奶』『奶』。”展研锋应着。 叶妮动动嘴唇,很无奈。想想,随着离开。上车后道:“展大哥,你送我回我家吧,我不能老在你家……” 叶妮的话给展研锋两眼锐光截断,这是叶妮在展研锋这儿绝无仅有看到的眼神。不禁有些怔。 展研锋盯她许久,抖动着嘴唇说出来,“回去?还没给人糟蹋够?你是生下来白陪男人上床的吗?你连女人起码的心智都没有吗?” 他纯洁的小白兔样的妮,不仅给那混蛋罗长平玷污,竟还任一个风流哥儿悄悄玩弄在手掌。展研锋有些不知找谁拼命去。狂恨。 叶妮脸变得刷白。她不知道展研锋的刺激来源此时更多的来自她和祁白若的关系,直接想到的,便是她的那次受辱。连展研锋也是记她脏,下贱,不知尊重?连展研锋也鄙视她愚蠢,弱智,这么容易让男人欺负! 她推车跳下去。展研锋抓了把没抓住,也另一边下车。想追。可发疯样要奔出展研锋视线的叶妮不管不顾地冲进车流,往路对面跑。 展研锋看着急,也不管不顾地冲,却无奈一辆公车缓慢通过,拦截下他。等他绕过公车再看到路对面时,满眼里再找不到叶妮。 展研锋一通附近『乱』找。却不知,叶妮刚才也被两辆车卡在中间。她急愤之中,拽开一辆已经载着人的出租车坐上去。 已行去数里。 一晚过后,从宾馆走出来的叶妮,穿行过公路去,准备打辆车,上班去。 一晚间,心里坦然。 很小时,怕了她将头扎进吴『奶』『奶』怀里,再大了,还有展佳木,后来,又有展研锋。她只要怕了,累了,不开心了,就像只受惊的小鸟般扎进他们的羽翅底下温暖,休养,逃避。 现在,叶妮没处可逃避了,反而一切变得简单,因为,只可以往前走。 满眼的车辆似乎模型轨道上的玩具车一样,感觉,没什么可担心。只管走。 叶妮听到了那些吱嘎嘎被她压在路中心的车辆。心中竟一阵爽。原来,做超凡人的感觉就是与常人不一样。以前她太怕不小心碰撞到别人了,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勾着头,左右看半天才从路上通过。肯定看着很傻,很笨,很想让人欺负! 又一辆车紧急停在她旁。有人从车上下来,拉她:“叶记者,上车。” 叶妮看看他,于秘书。叶妮本想甩开他,可他拉的她很坚定。忽然,也不屑像个给人拎到耳朵的小兔子那样无谓挣扎。 叶妮上了车。里面,还有季春秋。 “我去单位。”叶妮生硬地说向前方,就像交待她的私人司机。 于秘书回头看眼季春秋。季春秋核准。谁都不难看出,此时的叶妮平静的脸面下,有股不同寻常的气势,准备随时攻向敢于找她不痛快的人。季春秋关切地问:“丫头,去哪了?” 叶妮不答。 “听说病了几天?好了?” 叶妮也不应。 季春秋叹,“不痛快也不能在公路上『乱』闯,很危险的。” 叶妮一直不应一句。 电视台到,她推门下车,什么没说。祁白若的车正开过来,远远看到叶妮下了一辆黑『色』汽车,急一踩油门,赶上来,与季春秋的车几乎碰头擦肩。 祁白若一眼就注视到坐前座的于秘书。于秘书也看到他,不好装不认识竖起手,打个招呼。 后座,更热情,玻璃落下一半,『露』出里面小半个脸,对祁白若不避嫌疑想说句话。 祁白若眉宇一弹,盯一眼那面孔,却车窗落也没落,一踩油门,直着就蹿进院内。季春秋挂着疑虑的脸,又掩进车窗。 祁白若不难追上叶妮,车一停,跳下去,将她拽住。努力控制住情绪,让自己理『性』,问:“去哪了?一晚上去哪了?” 叶妮回眸看他,眼里,流动着一种陌生气息。她前面四下望望,再望向祁白若的目光,罩着一丝讥诮,“有人。” 有种难以言述的感觉在祁白若心里泛。这话,很冷,这姿态,很傲慢,这眼神,简直恶劣到极限!扎得祁白若心肺更说不清的是疼还是愤恨。 祁白若现在脑子完完全全『乱』成一团。如果说叶妮是因为展研锋离开他,那么她又为什么不辞而别,又从展研锋那儿跑掉? 如今,又眼看着叶妮从季春秋的车里下来。季春秋那些不避场合对叶妮的赞慕之词,早已发酵出某种暧昧气息,给无数有心人嗅到。祁白若也不比任何人更迟钝,他很知道那些『政府』大员嗅猎女人的手段和心力。 但,只是一片浮云时,祁白若也只能希望很快一阵风样,便吹散。可是,如今…… “去哪了!”钳住叶妮的手腕的手,不知用力过胜,还是激动过甚,有些微微颤抖。 “放开我。” “叶妮……”祁白若的声音也抖起来,“你要离开我没事,你要好好找个可以结婚的人。……你要跟人『乱』七八糟,我,杀了你……” 叶妮哭泣。这是在院里,再安静的早晨也难免有经过的人,和看到的眼睛,祁白若竟一点不管不顾,说明此刻,叶妮比那些人和眼睛,对祁白若更重要。可是,祁白若真的会也不嫌恶现在的叶妮吗? 一双手狠狠地将祁白若推开,把叶妮拽离他的怀抱。坚定地带着走。 叶妮泪眼望着祁白若,眼里有祁白若无法领悟的期望。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机会 祁白若狠盯着随展研锋离他渐远着的叶妮,认为她此时该知道,他可以给予她什么:做众目暌暌下,祁白若的女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那双脚仍然不能就此停住,那么叶妮,你将永远失去祁白若! 叶妮没停! 原来犯蠢的是祁白若! 祁白若转身走开。 展研锋不容分说,带着叶妮上车离开。 叶妮没太争执。 车行,许久后展研锋开口:“丫头,以后不许跑的我找不到你。” 叶妮心酸一下,脸更扭去窗外。 车缓行下来,慢慢,停于一处。展研锋将叶妮转过身来,看着。声音轻缓,可坚定有力,“看着我。” 叶妮看过去,对上两眼里的沧桑。叶妮还没这么眼对眼地认真看过他,忽然觉得,这脸分外憔悴,眉宇紧皱着,不似平时温和从容的展大哥。 “妮,你答应过,大哥病了时照顾我……” 叶妮呆望着他。 展研锋将她拥进怀里。“妮,大哥真病了!是不可以没有妮的病。得她守着!” 叶妮心很痛了下。“展大哥,我很笨。” “嗯,很笨。笨得第一眼看到,就放不下了。笨得,往哪放也不放心,只能放大哥身边。” “你不嫌我?” “傻瓜,大哥嫌你什么!我是心痛。你这傻丫头,你傻不傻,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人家……” 叶妮现在不再认为这话里是指罗长平。从刚才将她带走的态度上,感觉展研锋是知道她和祁白若的关系了,只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去广城花园那边找你,看到了。知道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太吃惊。所以,一时对你发脾气。以后再不会了。我想,你不要在综合频道工作了,到人力资源部。或者不喜欢上班就干脆在家……”展研锋放过她来,望着,眼里蓄满深意。他和叶妮的将来,满满的打算都已装在那里。 叶妮望着,感动,更惭愧,“对不起展大哥,我不好,我太依赖你了。” “我愿意妮依赖。” “可我,不想再依赖别人。” “大哥不是别人,是要妮永远依赖的人!” “对不起,展大哥,你别再见我了,你好好对嫂子。佳木觉得好的人肯定好,我相信她。佳木是最为你好的人,她不喜欢你和嫂子分开肯定是对的。你相信她。” “已经分开了,早就分开了!我说过,不关妮一点事。不是看着好就一定能好的,我们过的并不好,分居三年,没有一点向往的感觉,你认为是好吗?” “看着好的不是一定能好的!”叶妮重复一句他的话,劝,“展大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永远,只能当你大哥……” “不管你当我什么,你都不许再继续犯傻!不管那人是谁,敢再侵犯你,我都要他好看。别让我和疯子似的向人追命。我答应你,你不同意的事,我永远不强迫你,无沦现在,还是将来。只要我认为有值得把你交出去的人我会交。可是没有,你就得听话,乖乖地呆在我身边。” 展研锋对叶妮无限宠溺宽容里,也有兄长般不容抗拒的威严。叶妮望着他,嘴边的话又收进去。也感觉到展研锋固执韧拔的另一面,似乎认准的事情,没人可以说服他。 展研锋又发动汽车,带叶妮回他的家。 叶妮第二日还是按照她的原定打算去了韩台长办公室。 韩台长见是叶妮,招呼,“坐!有事?” 叶妮没坐,将一份申请报告放韩台长面前,“台长,我新打的申请报告,想调换工作。” “噢。”韩台长慢慢打开来看。“嗯?去网点做热线记者?” 韩台长有点没想到。上份报告她是申请调回总编室的,但这份,他原以为是申请去人力资源部呢。因为展研锋已经向他请示过,希望帮叶妮调到人力资源部。韩台长本要将叶妮的第一份报告批下了,便又先放下。 可叶妮的新申请中竟不是展研锋的意思。那--“这个,是你个人的意思?” “是。我想去市区网点,当热线记者。”这要求很简单。叶妮知道,台里的工作人员要求去最基层做热线记者,这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受欢迎。因为,一般人受不得那苦,都是做做就另找门路,或回台里就职,或另谋他业。所以,热线记者一直有点紧缺。 可,对叶妮的这要求,韩台长有点不知要不要批准。还在考虑中,办公室外又有人敲门,却并未等他应允,已经推开。 半开的房门外站了关静。韩台长笑脸上来,“关主任进来!正好。” 关静走进来,看向叶妮,有想说话的意思,可叶妮似乎没想和她说。 不管关静与祁白若如何过,不管关静对她是不是真的心存友好过。这次事件之前,除了展佳木,叶妮第二位有点敬慕崇拜的女『性』便是关静。 叶妮对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女『性』并不存嫉妒。己所不及,更生敬慕。但,如今,叶妮真正地对关静失望,甚至怀疑,她确实心存恶劣。 而即使从最好的方面想关静对她的所为,也足见她对她叶妮傲慢无礼,毫无情义可言。仿佛叶妮是个随意摆弄的低级生物,不必考虑她有高级人类的情感和尊严,总是毫无顾虑地将她狠往罗长平那儿推。她是她的手下,她也不可以将她和她的感情当人情送。 关静眼光在叶妮的冷脸上定片刻,忽然感觉,这脸上的表情竟有点像祁白若。冷时,傲然而决绝。一旦冷了,似乎再难暖透。 关静讪然地收起笑脸,有心暂退,“那台长你们先说,我一会儿再过来……” 韩台长留:“正要和你商量,关于综合频道几个人员调整的事,听听你的意见。” 叶妮不想等关静的意见,又说:“我对热线记者不太热,可我一定努力学习,争取做好,请台长让我去吧。” 韩台长看看关静,关静默不作声。他笑下,向叶妮说:“这个,我让他们研究下,你先回去。既然你有这份心,会尽量考虑的。” “谢谢台长。”叶妮先离开。 祁白若那儿,于秘书相邀。去了。 于秘书几句寒喧话,却都没得到祁白若反应。直接奔正题:“你和叶妮什么关系?” 祁白若就等他的正题,答:“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既然已经结束,当然没有任何关系,连以前的床伴关系也不存在了! “呵呵,还以为关系不浅。” 祁白若也问:“于秘书关心这事,为什么?” “不瞒祁兄。季主任都不当祁兄是外人,我们做手下的,自然也没有见外的道理。实活说,季主任有点『迷』上叶记者了。” 祁白若冷道:“我今天来见于秘书,就是请于秘书帮着传达季主任句话。打叶妮的主意,我不答应。” “这……什么话?她不是和你没关系吗?如果就只是一般喜欢的女人,我劝祁兄也还是放弃。季主任器重你,咱也得有所回报,别太不知趣……” 祁白若刷站起来。不想白玷污他的口舌,“麻烦你告诉一下季主任我的话!我一介小卒,不怕闹起来难看。” “呵!叶妮要是自己答应,你也不答应吗?” “对!”祁白若丢下一字,走了。 “有个『性』!”于秘书并不太喜欢这么有个『性』的祁白若。轻声哼笑一声。 恰巧,祁白若也不是很看得上这样于秘书的行事风格。上次任康那场『露』播事件也是这位于秘书借虎威行出的结果。他和韩台长行走一圈,最属这位于秘书口锋犀利。祁白若不齿,拿着鸡『毛』当令箭,阿谀小人的作派! 但是看在季春秋的面子,平时还是你好我好,友好状态。 叶妮还以为工作调换问题上,会有点难度。没想到,申请后第二天,如愿以偿,被批准去记者网点。想来,应该是展研锋韩台长面前也持了同意态度。 叶妮提着行礼,以展研锋能够接受的方式,离开了他的家。 展研锋送她过去。回来,带回了祁白若的那张银行卡。叶妮请他代转。展研锋很满意,这表明了叶妮与祁白若断绝的姿态很积极。 祁白若收回那卡,展研锋面前,轻松地『插』回自己的皮夹。很平静地装好,在展研锋面前消失。 可祁白若能感受到那张卡划破心头后,流出的血。祁白若,给那女人抛弃了!这,是个盖过任何疼痛,足够残杀祁白若的事实。 汽车在他手里疯狂地驶向一个方向很久后,嘎然,又被踩到刹车。 还好,路宽,而路上车并不算多。后面一辆汽车鸣着长笛从他旁边绕行过去。 祁白若知道他刚才奔去的方向是哪里,是叶妮要到达的市区记者网点。可祁白若拒绝自己为一个女人疯狂如此。 身在k市的白峻涛,放下于秘书的电话,脸上气『色』凝结。他拿起手机要拨给祁白若时,又改变,拨给了司机:“准备下,去省里。” 下午四点来钟,祁白若在一宾馆房间见到自己的父亲。马上知道,父亲此来不同寻常。父亲那张多数时候显得严肃的面孔,此时,极致痛愤。祁白若注视着,在想父亲此行来的目的。 祁白若立时明白,是谁惊动了他的父亲。眸间凝上层冷冽,没回声。 “和那个女人,立即断了!”白峻涛不管儿子什么态度,一字字咬的很清叶。 祁白若嘴角浮上丝轻淡笑意,“你怕我影响你?” 白峻涛听儿子语气没有一点羞愧,也提高了声调,“那你是认为很给我长脸喽?……也别以为你爸多在乎这顶官帽!可做事有所值有所不值,为了值得的,牺牲再多也有意义,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你闹这一出,丢脸丢名丢份丢人,值不值?” 祁白若又不语。 白父轻稳稳情绪,缓下口气,“阿若,如果你不在乎你爸妈的脸,没关系,别给你外公丢脸!别以为我不太管你,当然,真管了你未必不嫌烦。我不太管你,是因为我明白你想怎么做。你一直没有很让爸爸失望,一直做的不错!就像逃不开的劫一样,人也都有个莫名其妙犯糊涂的时候,会想不明白,会钻牛角尖,这时候应该听听你最亲的人的声音,他们都是希望你好的。” 祁白若抬起了眼,望着自己的父亲。虽然他是已经高出父亲半头的成熟男人,尽管也从没有在父亲面前讨些关爱的习惯。但此时的祁白若面对父亲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底的脆弱。眼光里,有些隐隐的湿亮闪动。 白峻涛一时望住。在他面前几近落泪的儿子,让他感到种别样心酸。 “爸……”祁白若声音颤抖了下,稳住。“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我知道,那些打她歪主意的人,不管什么人,都不可以。不管季春秋,季冬夏,谁都不行。” 白峻涛眼里诧异,张下嘴还要说什么。祁白若打断,“我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听。爸你帮不了我!对不起,我也帮不了你。” 对得罪季春秋后,可能对父亲仕途产生的影响,他抱歉,但,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叶妮陷进一个官场情人的角『色』里,除非先杀了他! 父子并不多有的一次开诚对话,结束。 白峻涛回到k市家中,祁瑾红接进,看他神情倦怠乏惫,问:“今天很累?” 白峻涛看看她,明显犹豫下,还是说出:“去省里,见阿若了。” “噢?”祁瑾红没想到。“有什么事?” 白峻涛并不愿意让祁瑾红知道这事。可,也许只有祁瑾红能够摆平这事。说,“他,和季春秋,为了一女人闹得不愉快。” 祁瑾红刷的脸上变『色』。白峻涛没再看向她,挪步往卧室去。 祁瑾红第二日一早赶到省里,没出现在儿子祁白若眼前,而是到了省人大办公大楼。祁瑾红直着往里进,给门外拦下,她忍一下,让自己克制,道:“我找季主任。” “季主任还没上班。” “给他打电活。让他来!” 门卫失语片刻。没见过季夫人,看祁瑾红的气势,年龄,猜度……“您怎么称呼。” “他的电话是多少,给我我自己打。” 门卫又感觉,季主任的电话都不知道,那就不应该是亲近家人。不过还是保持礼貌,“您这儿等一下,我帮您问问去。” 门卫准备去请示值班室人员。玻璃门外,一辆黑『色』奥的直停到门口。门卫暂停,立整肃立,敬礼。很快,进来了季春秋。于秘书跟后面。 祁瑾红只看着他,不说话。季春秋垂了眼皮要过去了,有意无意地往门卫旁边多出的女人身上过了眼。一怔,停住。 “噢,呵呵。……上办公室!”季春秋未叫出祁瑾红的名字,可显然认出无疑。亦惊亦喜,请着去办公室。 门卫看着三人过去的后影,电梯处于秘书按开电梯,季春秋请着一身傲气的祁瑾红先进。暗庆,幸亏自己刚才态度过得去。 季春秋的办公室门一掩,祁瑾红完全变了态度,冷脸变愤面,不顾分寸地往季春秋身上打,叫骂:“当领导当出水平了!官越大脸皮越厚,越长出息了!你和我儿子争女人!你要脸不要脸?那女人就是我儿子踩脚底下踩烂了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拣……” 祁瑾红连骂带打,季春秋很君子,不还手也不还口,只将自己最后退守办公桌另一边,使祁瑾红再打不到。讪笑,解释:“误会,哪有的事……” “最好误会!”祁瑾红也不与他多辩真伪,“你敢为这为难我儿子我照样不放过你!”祁瑾红说完往外走。 季春秋伸手欲留,“哎,瑾红,来了,留下吃个饭吧。” “恶心,吃不下!”祁瑾红甩门出去。 季春秋也撂了脸,内线打出去,“过来。” 于秘书很快推门进来。季春秋恶吼:“是你惊动的祁白若的父母?” “……我,就和白峻涛说了声,让他约束下儿子的行为……” “谁让你去搞的?『乱』弹琴!” 于秘书知道这次拍马屁拍蹄子上了,低头汗颜惭愧:“对不起季主任,我不好。我也是替祁白若着急,平时关系怪不错的,看他最近可是挺没数的。那案子到现在还没过去,他还不知收敛检点。所以,就给白副书记打了个电话。以后再不会了,一定行事想周全……” 于秘书没将混水往季春秋那儿引,巧妙地把有关叶妮的事抛一边去,只论祁白若最近自召『妓』风波以来的一些过格行为,将自己找白峻涛的动机,定位在对祁白若个人的关心上。 “出去吧。” 于秘书恭顺地退走。 祁瑾红离开人大后也没去惊动祁白若,打电话联系谢娜。谢娜一听祁瑾红,惊喜:“阿姨?你……你是想我了?” “呵呵,是呀,我来省城了。见个面?” “好好,你在哪?” “我在广场大门这儿等儿吧。” 谢娜想下,“我到那儿得四十多分钟呢,阿姨,往旁边走不远有家小茶室,你进去等,外面风大。” 真是不错的姑娘!祁瑾红感叹下,答应。“好。” 几十分钟后,祁瑾红上了谢娜的车。见面又热络一下不必说。祁瑾红笑问:“最近也不给我打电话了,烦我老太婆了?” “啊,老太婆?”谢娜惊骇地祁瑾红身上打量下,蔫,“阿姨你别吓我,我老觉得你比我大不了一两岁,你这么说,惊得我心脏差点地震。” 祁瑾红呵呵笑。看谢娜情绪没再高涨起来,问:“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谢娜更蔫,“阿姨我老实说,阿若根本不理我这茬。也不知怎么搞的,人家人人都知道我和你儿子是一对,现在……阿姨,你知道吗?他搞出好多事来,弄得我现在不敢出门见朋友,很没面子的……” 祁瑾红问:“你不喜欢阿若了?” 谢娜闷,“我喜欢,可他不喜欢我。” 祁瑾红叹气,“两人能不能在一起,也有一定的缘分。我也不知道你和阿若是缘分没到,还是没有缘分。不管我儿子怎么想,我很喜欢你,咱娘俩挺投缘分。是吧?” 谢娜又恢复些精神,窝嘴含笑。 祁瑾红道:“小娜,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个什么女人缠着阿若?” 什么女人又缠着祁白若了?她只知道,最近祁白若为了叶妮和罗长平闹僵了。祁瑾红指的是这个女人吗?“阿姨,你说,叶妮?” 叶妮?!祁瑾红舌尖上翻滚一下。点头,“你知道她和阿若是怎么回事?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和我说说她的情况。” 谢娜一说又郁闷,“那女人我还真没看出有这一套,一边和罗长平,一边又和阿若……” 还有罗长平?!呀,呸呸!真是个狐狸精,看来『骚』得可以!咬牙恨,“带我见见去!” 谢娜不知道叶妮现在具体下到哪个网点去了。“我得问问,她以前在综合频道的,现在到市区做记者了。”谢娜想想罗长平那儿,现在不合适问,祁白若更问不得。干脆问关静吧。打电话,“……关主任,打听下叶妮现在的具体工作地点。” 关静呵呵笑着,告诉。至于谢娜问了去做什么,全当没有思维能力。 “谢谢。……你别和祁说,我问你这事!”谢娜道谢,收线前又生了个心眼,补上句。 “呵呵。”关静笑笑,“你就问我这么句话,有什么可说的?” 好,心领神会就好。收线,问向祁瑾红,“阿姨,真去?” “去。” “那……”谢娜有点顾虑祁白若那儿。 “你送我到那儿,我自己找她。没事,不和阿若说,我就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祁瑾红给谢娜定心。 “好。”谢娜开动汽车。 关静那边正与任康车行在路上,而她身后正是谢娜要去的方向。 关静让任康陪她回家办了点事,叶妮所在市区网点与关静家大体在一个区域。关静放了谢娜的电话,眼望向另一方的行车路,想:也许还能路上遇到那位谢大董的座驾吧? 现在任康成功接替罗长平在关静身边的角『色』,成为她随心应手的第三把手。罗长平事情多,忙,再就是因为祁白若与叶妮央在中间,使相处变得不那轻松随意。任康便成为应心情而生的人。 任康看她一眼,见她嘴角挂丝难以琢磨的笑意,问:“谁打听叶妮?” “一含朋友。”关静不详作说明。 任康的电话也响,接起。“……噢,在市区呢。……说不定。好。” 关静听到是女声,夹了眼晴问来:“谁?” “朋友。” “女朋友?” “不是。” “……最近和我们家小如见过面吗?” 任康手下的方向盘细微扭动下。不过,没人分得清那是正常的行驶需要,还是任康一时虚怯。“上周,和谢董一起坐过一次。”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避开 “小如看上你了吧?” “哪儿。我凭什么……” “凭什么不好说。不过,我提醒你,那丫头『性』子够阴的,称她心了好,不称心了保不准怎样。你家里有父母吗?对不起,瞧这说的。我是问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任康明白那意思。“我父母都身体很好。” “就你一个孩子?” “不,有一个哥哥,下面还一弟一妹。” 关静呵呵笑,“你父母很牛啊,按政策你就该算超生了吧?竟然下面还有两个!你家干嘛生这么多?” 任康也笑,“我回去问问我父母啊。” 关静哈哈笑,转而又叹,“有时想想,结婚还是门当户对的好。像我,除了赚个副州长太太的头衔,其实什么也没有。我父母没受过一天女婿的好,里里外外也还是我出头『露』面地『操』心,跑。要是……也不用每次都麻烦任主播相陪,是不是?” 任康明白她的意思。可关静说的不完全明了,他便也含糊着玩笑,“谢谢关主任。放心,有一天我会是人家的好女婿,肯定得当一整个儿子用!让没嫁给我的女孩后悔死。” “哈哈。错了!” “哪错?” “叫姐!” “呵呵。” 任康送关静到电视台,作别后,先忙着打电话。不是回路上接的电话,而是打给展研锋。他担心叶妮那儿也许有麻烦,路上思虑了下,认为告诉罗长平没多少用,和祁白若说,有点也担风险。只有告诉展研锋最合适。他最能妥善处理这事,而且,附合他自己的利益,可以在展研锋那儿讨些好感。 展研锋接了。“你好。” “展台你好。我听见有人打听叶记者的工作地点,像要去。我觉得您是不是去看一下?” “什么人?” “不清叶。” 展研锋放下电话,立即行动。他认为,任康也许未必不清叶,只是不想说。而他既然打来电话告诉他,就是认为要去的人可能对叶妮不利。 展研锋边给叶妮打电话,边往她那儿奔。 任康想想,又回路上接到的电话。那电话是李莹如的。李莹如让回来后给她打电话。 电话通了,李莹如娇纵的声音传来,“小子,过来帮我付账。” “付账?” “我在金城大饭店,没钱付饭费了。过来!” “……哦,噢。” “快点。” “好,-会儿就到。” “1109房。” 像是宾馆房间。吃饭吃到房间里去了?自然可疑。不过任康也没真相信李莹如让他去帮忙付饭钱。 李莹如放下电话,宾馆床上继续抹脚趾油。房间里一桌鲜花锦簇中摆了几样大盘,都还合着没打开。是李莹如叫来的宾馆送餐,等任康来了一起享用。连房间加用餐,五千元定金已付上。李莹如自然用不着让任康来付,以任康目前的收入水准,怕也付不起。 可她也不能上赶着说请他来吃饭。堂堂她副州长千金白给他享用了,还得巴巴地请他吃饭?丢份。 任康推门进来,李莹如抹好四肢,趴在床上,分头翘着,晾。眼珠勾过去,娇声嗔怨,“这么慢!” 任康床边坐下。李莹如搂肩过去,问:“和谁一块去市区了?” “嗯……” 任康还没说下去,李莹如已加上,“我可电话里闻到女人味了!还是**人,谁?” “那公主您再没闻闻她长的什么模样?还用问我干嘛……呀!” 李莹如探向他小腹的手,一把抓下去。“是不是和那**人?” “我陪关主任出去办了点事儿。” “我猜就是,看你老实不老实!” “说是就叫老实了?那我要就不是和她去的,还能非得说是?” “告诉你不要理她,你记不住?” “乖乖,她是领导,我一个小播音员敢不听话?” “她算你什么领导!你新闻频道的,她综合频道的。” “我现在还是专题小组成员呢,也归她管。再说,她不副州长夫人嘛,我不得巴结着。” 这边翻江倒海,谢娜那边将到叶妮所在地。 说着话,谢娜忽然记起道:“阿姨你见过她的,不记得了?” “我见过?” “嗯,那次我们一块去医院的嘛,就是去看的她。她生病住院,你给展阿姨他们买了衣服,送过去……” 祁瑾红惊,“你是说,她就是那天躺病床上的人?”祁瑾红那天没看全叶妮的脸面,更没问叫什么名字。 “嗯。她就叫叶妮。我听说她是展家的私生女什么的,是不是?” 祁瑾红一时沉默。片刻后道:“先不去了,我想想再说。回去。” “回去……”谢娜来时有点悸怕,可现在听不去了,要回,又有点不情愿。她也想看看祁妈妈怎么去给叶妮出点丑。 “等我想想再说。先回去。”祁瑾红很坚定。 展研锋在叶妮这儿,等许久没等到要来的人,找来的电话却不断,可他都回有事,就是不回。 可叶妮也没见他在这儿到底有什么事。等他又接完一个电话后,看向他,道:“大哥,你要不也来做热线记者?我很快出徒了,然后我再带你。” 展研锋呵呵笑。感觉目前状态下的叶妮比以前更让他放心。可能每天出去跑的多,风和阳光吹出了她一脸小麦『色』,神态言语中透出以前没有的爽快。 他说:“小黑妞……” 嗯?叶妮拧眼。 展研锋望着又笑,这点小蛮横劲,也似乎风吹日晒出的结果。看来,社会上多接触些事情,确比温室里更能锻炼成长,叶妮一身柔软软的『毛』绒正变得粗硬容易扎手。他呵呵又笑几声后,道:“你擦点防晒霜。嘿,用大宝呀,风吹日晒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嘛。” 叶妮咯咯笑,“我不擦,我想晒得黑点。”叶妮不想像以前的叶妮一样了,以前的叶妮太白,便也似乎像块软豆腐样,娇脆。叶妮以后得依靠她自己了,不能总让人一拍就碎。 “黑点白点无所谓,健康就好,只是别晒伤了皮肤。皮肤晒伤了也不是好玩的,我以前也不当回事,以为皮肤还能晒伤了?结果真给晒伤一次,又疼又痒,半个多月才缓过来。你没觉得有事吧?来,我看看。” 叶妮听着,有点犯嘀咕,她早上发现下巴下面长了一颗好大的疙瘩,不会是晒伤的前奏吧?想着,抬起手来『摸』。 展研锋看到,“哟,那儿挺红的,长了个疙瘩吗?” “嗯。” “我看看!” 要放以前叶妮就会给他看了,可现在,知道展研锋对她的心思后,叶妮在展研锋面前的男女意识,骤增。摇头,“没事。” “怎么知道没事?抬起头我看看!” 叶妮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翘起下巴,伸长脖子一些,给他看。 “没事吧?我没觉得有事,就长了一颗疙瘩……”叶妮说着眼光垂他脸上,看到他脸上表情,一下缩身又坐回椅上。 “呵呵。”展研锋也尽量将杂念收拢,道,“平常多喝水,多吃水果。最近说话比较多吧,疙瘩正长在声带旁边,是累的,上火。” “噢。展大哥你还不走?不是找你吗?” “不急,没事。你不值夜班吧?”站点的记者是正常白班,晚上再轮流值班,应对突发事件。叶妮一来报到时,展研锋已经打听清叶。 “嗯。”叶妮闷头应。她不太想下班后跟他又一块消磨,可也不能撒谎。 “吃饭去。”展研锋叫着走。 叶妮郁闷下,还是站起来。 处理展研锋这边,叶妮完全不知怎么做才好。告诫提醒他,他云淡风轻一笑:我不『逼』你。可问题是她表明不愿意的事,他却会一劲和她商量。但要再商量不成的话,他就摆出大哥脸来。未了,叶妮还是随了他,任他带着爱往哪哪去。 展研锋不自己开车,和叶妮一块坐出租车找饭店。叶妮奇怪,“你干嘛不自己开车?” “不想开,想和你一块坐车。”展研锋这时的语气不像个大哥,带点大男孩的任『性』,撒娇味。 叶妮又闷了头不吭声,心里觉得哪痒,想挠一下。 “去哪?这儿吧?”为了打发开展研锋睨目看着她的笑脸,叶妮指向路边一家索面馆。 “吃面?” “好吧?” “好,你喜欢就好。停车!”出租车路边停下,展研锋拉到叶妮的手,让她和他一块里侧下车。 便再没松开。 叶妮望着那被他攥在手里的手,身体跟得有点不情愿。展研锋嫌拽着走麻烦,退一步,胳膊圈牢在叶妮肩上,揽着进去。 饭中,叶妮鼓下勇气,很认真地,和他记道:“展大哥,你说不要别人欺负我,你想想你是不是欺负我?” 展研锋瞪起眼看她,却玩笑口吻,“哟,我怎么欺负你了?” 叶妮继续郑重道:“你,总是有家庭的人吧?你和我这去那去的,当我什么嘛。” 展研锋拧眉头,“大哥有家庭的人就不能陪你这去那去了?” 是吧,又拐回大哥那儿去了!叶妮一嘟嘴巴放了筷子。 展研锋呵呵笑,站起身来,坐她身边去。“小傻瓜,就为了这点事别扭吗?大哥的家庭里,目前就『奶』『奶』,妈妈,叔婶,佳木嫁走了,先不算她了。然后,就等着一个小傻瓜也住进去。” “你说什么!”叶妮坐不住,起身走。 展研锋又给按座上,“妮,叶彤从美国给我寄来离婚协议了,她终于作出决定了。昨天下午刚收到,当时就想跑来和你说,又有点,说不清原因的怕。妮,就为了大哥以前有家庭吗……”展研锋声音低哑下来,带点轻颤。手,抓到了她的手。 叶妮要崩溃。感觉自己被恶劣在了一个伤害她最不想伤害的一家人身上。这家,除了展研锋,应该都对她不满。气恼中冲他恶吼:“我没介意过,我不想!我说我不喜欢你你听得懂吗?我也不喜欢结婚,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可她以前是最盼望嫁人结婚有个家庭的!展研锋感觉到这改变是因为什么,有点内伤。唬下脸来,“那你就是在犯傻!不行。吃饭。” 展研锋又拿起筷子往她手里递,叶妮不接,站起来气呼呼往外走。展研锋匆忙结了账,追出来。 叶妮正穿行过斑马线,他紧步冲去,一阵风样,又握到她的手,护着一同通过。 叶妮想甩开,准备费很大力气的,却胳膊一表示意图,他便放了。叶妮看他眼,他眼里带着隐隐的痛『色』,却笑着。又玩笑,“看不出吧?大哥有时也脾气急!我错了。为了惩罚我,我两天不来见你……” 叶妮胸口处一酸,泪水盈上来。她能体会到展研锋的心情,叶妮一点也不怀疑展研锋爱她,爱得博大宽容。爱一个人会不自觉将自己降到尘埃。 可叶妮曾经在尘埃里感受到的更多还是幸福,展研锋此时更多的是痛。痛叶妮心中爱着的还是那个伤害她的人,痛自己,竟不能一气劲除。 “走了。”他避开那些让他又忍不住想拥住她的泪,虚虚地揽到她肩上,往前走。 叶妮没有挣,其实,要挣出这样一个臂弯,也得费她很多心力。 多少天以来,罗长平第一次又出现在祁自若身边。祁白若坐进一处餐厅,点上两菜一饭,进餐。罗长平也过来坐下。随后,服务员送来两汀啤酒,并一碗一筷。进门时就点了下。 祁白若似乎没意识到他,继续吃他的饭。 罗长平搭话:“心情不好?” 祁白若也没反应。罗长平端杯碰过去,“来,咱兄弟喝点。” 祁白若也暂放了筷子,端了放他面前的杯,饮进一口。道:“这么巧?” “巧!正看到你车来这儿,我就跟着来了。” “跟着我干嘛。” “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养得成,老听不到祁主播说话,还得适应一下。”罗长平调侃的话语,表达着主动寻求和解的意图。看看祁白若下巴上的青髯,笑,“想将主播生涯光荣退役?” 祁白若在那光荣二字上顿下,迈过去。是不是真的光荣,也无所谓。“退了也可以,随便爱吃什么吃什么,随便脸上爱长什么长什么。很好。” “哈哈。不播就不播了,这是为领导的必由之路,管得摊子大了,就顾不上具体业务了。” 祁白若不继续对此作评议。端杯也和罗长平碰下,都默然饮进。 放下杯,罗长平又道:“阿姨给我来过电活。” 祁白若认为指的应该是他的母亲。“噢。” “询问叶妮。” “……” “你和家里说的?” “没。” “看来舆论的力量很威猛。没问你?” “没。” “呵呵,你妈一直当我更像亲儿子。” 祁白若又无评议。 罗长平忽叹:“我后悔,急了!” 祁白若不太清叶他话中的含义。是指,那次和他在办公室红赤白里的样? 罗长平不是。他是指他那次宾馆行为。那床上留下的鲜红抹他心头说不出的后悔:清白无染的叶妮竟让他『药』物摧残中拿去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悔死。 也,自然有了原谅祁白若并主动不计前嫌的心理高度。虽然还有些校别不清祁白若与叶妮到底什么种情形,但,没有实质关系是肯定的。他,罗长平如今是和叶妮唯一,有深刻关系的男人! 罗长平又叹道,“哎,她现在见到我和见堆臭狗屎一样,躲都来不及。” 祁白若冷眸注视过去,“罗长平,别再『骚』扰她!你要是还想揍我一顿,我还情着。可你要再去『骚』扰她,我不会客气。” 罗长平望他,很有份在祁白若面前炫耀一下他的唯一『性』的冲动。可祁白若脸上结冻的不是一般硬,再加那半面青髯,都有点玩命的气势。决定,还是不说的好。不屑地哼一声。“你有资格和我说这些话吗?” “有!记着我的话。”祁白若即使真的给那鬼女人抛弃了,他还是一样不允许随便什么男人去践踏她。 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不想给那女人就这样抛下他的机会。 祁白若又喝下几口酒,拍下饭钱,先离开,驾车往叶妮那儿去。眼前是叶妮紧张而又从容的一张脸,那是幅比较职业的现场新闻报道的面孔。看来那丫头就是钻牛尖的『性』子,粘脾气,固执起来也要命。认准的事情能很快适应,会全力以赴。退出,也一样行事。 那不是一张要投向任何一个男人怀抱里的脸,那面孔的淡定,有种更深刻的沉淀:决绝。 和这鬼东西治不得气的。谁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抱在心里不放,不说,却只知道做她自以为聪明的傻事。 祁白若一路行驶着,眼前雾气蔼蔼的。 叶妮没在办公室,他停在楼外等。 展研锋担心叶妮饭没吃饱,问她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时,叶妮看到路边柜里的糖葫芦,点了那个。 便,祁白若看到并肩走来的二人,展研锋俯脸啃向叶妮送到嘴边的糖葫芦,一口咬下大半,另一半被叶妮粘到指尖送他嘴里。 祁白若冷眸立时掩进黑暗。再睁开时,叶妮惊愣着,望着他这边。 镇定!祁白若控制自己的情绪,提醒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是来化解可能『性』的某种误解的,不是来了又再这么给气走的!他推车门下来,步步走来。 叶妮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反应,可她身体已下意识地倾着往展研锋后面躲。看到祁白若的感觉,有说不上来的恐惧,一时,压住离痛。 祁白若忽略过展研锋,眼光直视着越来越躲进展研锋身后的叶妮,恨得要揪过来。把那颗脑袋里的浆糊给水一劲冲开。 展研锋看向叶妮,温和道:“你进去吧。” 叶妮早恨不得凭空消失掉。一转身,跑开。没往办公室跑,办公室那方向上站着祁白若。叶妮有点怕被中途狙击到。 两个男人四双眼睛同时送了那个飞跑的身影一段,看着,隐进楼后。目光都收回后,碰触到一起。展研锋眼神轻蔑淡然,故意忽略祁白若的分量。 祁白若不禁揶揄:“展研锋,你明知道我和她什么关系,你还继续搅进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早就对祁主播刮目相看了。”展研锋不屑于与祁白若逞口舌之能。并不多言,走了。 展研锋晚上回家后,见祁瑾红与母亲同坐客厅。一下想到任康所说要去找叶妮的人,莫非就她?笑,“阿姨来了。” “噢,回来了!每天都挺晚的?”祁瑾红微笑着关心。 “不是,有时。”展研锋应着,也沙发上坐下。“阿姨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 “……祁知道吧?” “他知道也没工夫多搭理我,没和他说。我来想问你妈点事。” 祁瑾红一直没走,暗暗各位打听了下叶妮。罗长平上午接到祁瑾红的电话,却不知她人在d城。祁瑾红没联系祁白若,感觉联系不联系祁白若,对她此行没有多少意义。那个儿子,她并左右不了多少。 “噢。”展研锋回应着,意欲起身。既然有事问他的母亲,他就不参与了。 展母却已经给祁瑾红问的有点头疼,见儿子回来,懒得再帮他硬撑摊子。不客气道:“你陪陪你阿姨,我做饭去。你阿姨来问妮的事,你说吧。” 展研锋只好又坐下。祁瑾红便转向展研锋,“研锋啊,不是阿姨说你,你这孩子很踏实,你平时呢,也对阿若挺帮助的,可是他现在搞成这样,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呢?还得我们从外人那儿听到。这听得稀里糊涂,莫名其妙。那……叫妮?刚才听你妈说了,她是佳木的同学,你们关系也挺亲密。那她和阿若是怎么回事?……我还听说和罗长平也怎么着……,这姑娘怎么还这么『乱』七八糟?真把我搞糊涂了!实在明白不了。你和阿姨说一说怎么回事?” 展研锋笑下,“阿姨,都是外面『乱』传言,其实什么事没有。妮是个单纯的好女孩,身边无依无靠,都是受了佳木的托付,平时可能对她关照的多了些,便让一些人,可能看着产生了误会。没什么。” “跟阿若没什么?” “没有。” 祁瑾红不信。她儿子亲口说的有,听罗长平那口气,也不是没有关系。刚才展母躲躲闪闪,含含糊糊。这会儿到展研锋这儿又什么没有了!可他硬说没有,她也不好怎么着。沉默片刻转到别的话题,“你们这些孩子呀,都觉得自己太能,都当我们这些父母是老古董,连个正经话也问不出来!我刚才也没听太明白,听你妈说,你那婚离了?” “嗯,离了。” “哎,白白耗没了七八年!我上次来就看你『奶』『奶』身体不是很好,还盼着,什么时候能看到重孙子呢。” 展研锋只默然听着。 祁瑾红又转回原题,“研锋,我本来想去找找那姑娘,听说和你家的关系后我改了主意,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更没必要多事了。你说没有,我就信没有。高攀,你算阿若的哥哥,其实,你更是他的领导,你这么说了,我就找你负责了。说实话,我不喜欢那姑娘,我不希望她和阿若有任何关系。这,你得给保证。要是不像你说的,或者他们又有什么不清爽,我就找她去,然后再找你!到时候,你和你妈,都别怪我行事不顾全大家面子。”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点头 展研锋点头,“我保证。阿姨放心。” 祁瑾红也是想先撂个狠话,真没想到他这么眼睛不眨地打保票。郁闷一声,站起来,“也打扰好一段时间了,我走了。” “阿姨留下吃饭吧。”展研锋也陪着站起来,礼节很周到。 “算了,说实在的,没啥心情。我走了。你不用送……” 祁瑾红离开。 展研锋第二日午后去叔父那边看望祖母。 展老太太伸了手,把孙子召到身边,疼爱地看着,又叹一声。 “呵呵,”展研锋笑,“『奶』『奶』看孙子我吃胖了,担心我身材不好看?” “呵呵呵。”老太太笑。“两兄妹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你妹来电话说怀孕了,让她回来给我看看吧,她说怕坐车颠,现在她是危险时期,得小心!这丫头!来回坐飞机,能坐几步车呀?你这,原来还盼着你们快聚到一块,我这重孙儿还多少有个盼头,这下连孙媳『妇』也没有了,还重孙子!你这坏小子呀,粘不声的这事就做完了?连和我们说声都不?” “呵呵,我妈来说了?” “是来控诉你!坏小子!” “她没说别的?” “什么别的?还有啥别的?” “没说,我又给你老人家看上个孙媳『妇』?” 老太太愣一下,打到孙子肩头,“你这个没良心的坏小子,这么坏,和人家离婚就因为这个?坏透了!” 可老太太脸面上没多恨得样子,对孙子与当初对儿子,已经严重不一个标准。接着就好事地问过来,“谁?带来我看看。合适就抓紧结婚了,我闭眼前还能抱抱重孙,去了也好和你爷爷说说……”可又马上撂了脸,叮嘱,“不过,这要结婚了,可得认认真真地过日子!咱家不兴搞这套。” 展研锋笑下,“『奶』『奶』,我一直都认真过日子的,我是那『乱』搞这套的人吗?我是因为……” “好了,你妈也都把那意思说了。哎,老这么分着,说实在的,不只两人感情容易散,就是家里人,也没怎么聚起感情!哎,这么着了,这么着吧。……你说的哪家丫头,你们电视台的?” “呵呵,『奶』『奶』真神,一猜一准。” “真电视台的?哎哟,说实在的,电视台那好看的丫头是真不少,可看了些,都不像顾家过日子的人,你不是也只看了个脸蛋好看吧?” “不是!脸蛋好,也心好,还最能孝敬『奶』『奶』。我就是想来求『奶』『奶』下,帮我劝劝,让我早娶回来给你当孙媳『妇』。她很听老人的话,特别敬老那种。” 老太太咯咯咯乐,“好,那是好!叫来叫来,我说说。听来人家还不是很乐意?” “主要是,她觉得像她破坏了我的婚姻一样,很负疚。可真的不是她的原因,我见到她之前,就和叶彤谈过离婚了。” “噢。”老太太若有所思,点头,“还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不过,有道理,你刚离婚,多少也算个领导,还是别太落人口实,说你外面花了心,不要老婆了。咱家不兴那个!” “嗯……『奶』『奶』,我都不小了,再等几年,也耽误你要重孙子是吧?其实,我离婚这事具体大家知道的也不清叶。我想,就说我一回国时就离婚了,没什么的。” 老太太认真看他,感觉这孙子有点急。没见她孙子对什么这么迫切过。“长得很好看?” “呵呵,我觉得最好看。” “坏小子,这是真瞧上人家了!这下没出息了吧?行,带来吧,『奶』『奶』帮你说说。” “『奶』『奶』。你不想知道她是谁?” “是谁我还能认识?是谁?” “……妮。” “青……” “青青。佳木的同学。老来咱家的。” 展老太太有点无声。 “『奶』『奶』不喜欢?” “……那孩子太孤了,我怕八字不好。” “呵呵,『奶』『奶』,我知道你重视这个,我要不肯定了好,也不敢来找你!我帮你找人算过了,和我很配!八字很合。你想想,我这么大了家也安定不下,她和咱没亲没故的,可就和咱家人亲,不就是缘分?”老太太信这些,展研锋极力从中分解。 “真算了?” “当然。我能拿这事说瞎话?” 她孙子还真是一般不说瞎话!可老太太忽略了还有不一般的情况。凝思点头,“嗯,你命也挺硬的,配你的人软了也不行。那孩子『性』情还真也不错,懂事安分……行。这就更好办了!” 展研锋含笑点头。这家里也就怕老太太阻挡,老太太点了头,那就没问题了! 目前状态下,展研锋自知无力帮叶妮剔除周围那些困扰,只有他一峰突起,将叶妮一块带到他的高地,那周围,自然沉寂。 叶妮听展『奶』『奶』要她去,不知什么事。 来了,听完,骇。“我,我没和展大哥……” 老太太叹,“事到如今,谁也怪不得,就怪他们没缘份。定个日子,早结了吧。我这老太婆过了今天没明日的,看到你们安定下个家来,我这眼才闭得上了啊……” “『奶』『奶』,我……您会长命百岁的!展大哥会一切顺利的。我……『奶』『奶』您肯定误会了!……展大哥!”叶妮求向展研锋。 展研锋解难,“『奶』『奶』,我看,别太急了。先定个婚吧?结婚过段时间再说。” “定个啥婚嘛,都不小了,结了吧结了吧。” “『奶』『奶』,妮也得适应一下嘛。” “那……先定婚?也好,也不差几天,订完婚,咱接着结。我让你妈过来,一块商量个日子……”老太太欠身拿电话分机。 叶妮急,这就找日子了!瞪向展研锋:这算什么嘛! 展研锋也无奈,又说向老太太,“『奶』『奶』,你们商量吧,我和妮还得上班,走了。” “行,走吧走吧。青啊,晚上过来一块吃饭!” 叶妮出了门,大圆眼瞪向展研锋,“展大哥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 展研锋继续无奈,“你以为我要这样?” “不是你是谁?『奶』『奶』平白地要我和你结什么婚?展大哥你你怎么这样!你你……”叶妮气急,有点语言障碍。 “妮,”展研锋咬咬牙说下去,为了这傻丫头早日过上安心踏实的幸福日子,他就骗一次了!“『奶』『奶』昨天找我说我也没想到,我说了你不愿意,可『奶』『奶』说你肯定听她的话,她说你肯定听……” “你干嘛要说是我不愿意,你应该说没有这事嘛。” “我一时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奶』『奶』下面就提让我们结婚的事。就按事实说了,事实就是你不愿意嘛。” “展大哥!” “我想佳木可能和『奶』『奶』说过什么吧?要不她一下怎么就认准了呢。妮,『奶』『奶』一辈子都是人家听她的,就连爷爷当初在世时,也是宠着的,你看佳木,一家人很宠吧?可还得听『奶』『奶』的,他结婚时,『奶』『奶』不让做的事,她就愣不敢做。 『奶』『奶』这人就这样,越是亲的人,她越是让你听,她就觉得那是为你好。『奶』『奶』当你和佳木一样,和孙女似的。她觉得这是为你好!对我也是这样!我也不能不听,『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万一一生气……” “我我……”那她也不能就这么和他结婚! “展大哥你去说,你肯定有办法说清叶!”他从来不像遇事没主意听人安排的,这会儿又这么好说话了?! “妮,我知道你还没考虑好……” “不是没考虑好,展大哥你要总故意搞不清,你总这样,以后我真的没办法见你了。” 展研锋见她脸上急红,给『逼』压的恼怒。低下声音又劝,“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强迫你,说过了。我的话还没说清呢,你老不让我说完!我的意思是,『奶』『奶』她这么大年纪了,就随她高兴吧,说句不敬的话,她还能健在几年?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先按她的意思定婚,你可以当演场戏。等……哪一天你不想演了,不用演了,你就甩了我,你还是爱干嘛干嘛去。我都不怕你甩,你怕什么?” 还有这么种理论!“这也好演戏?那不是骗『奶』『奶』吗?” “哄老人家高兴,怎么做都对。现在不是很多什么合同夫妻,临时恋人的说法嘛,我们也试行一下。” “你当这写小说?” “生活本身就是一本小说!哪本小说不是来源于生活?好吧?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有麻烦,好吧?” “你,认认真真找个人结婚不就好了。” “这『奶』『奶』不认准了你嘛。” “展大哥你别当我真傻好不好?『奶』『奶』凭什么就认准了我!” “是不是,『奶』『奶』也觉得你傻好欺负,一看我现在光棍一人了,急了,就拣个软的捏来当孙媳『妇』……” 叶妮没觉得多好笑,转身走开。 展研锋追上来,伴在旁边走,说着:“放心,我找到合适的,就带到『奶』『奶』面前,说,那个傻的咱不要了,换个……” 叶妮一劲往前走,不理。展研锋胳膊一伸,攥到她一只手臂,旋进自己怀里。 叶妮听着耳下的劲跳声,刚才心里的一团『乱』,变得,一团软。展研锋稳住声音道:“妮,答应吧,假的……” “展大哥!”她倒不介意真的陪他让『奶』『奶』高兴一下,只是,会不会伤的是他?“展大哥,你是可怜同情我,你当我妹妹了,你想保护我,你不要分不清……”叶妮真想让他一次明白。 展研锋不分辨,“嗯,那就先让我保护吧,直到,有你愿意的人也愿意保护你……” “展大哥……”叶妮有点无以言对。 叶妮给展研锋送到网点,他离开。 叶妮闷闷地往办公室里走,低垂的目光先扫到一双脚。男人脚,一看就知。 叶妮浑身血『液』一胀,感觉,那脚是冲她而来。不知,是盼是怕的,一下便想到祁白若。 许久,叶妮还是彷徨不定,不知要抬起头勇敢面对,还是,转身走开。对方,也在她的沉默里,无声。 最终传进她耳内一声,“妮……” 叶妮一下抬起头来。一时记不起这声音是谁,可毫无疑问地知道不是祁白若。 是罗长平!叶妮一下憎恶自己在他面前立着的这许久时间。眼光急移,绕行,通过。 “妮!”罗长平急得有点想拉住她。 叶妮片刻不想与罗长平同喘在一片空气中,猛又回头,戾目仇视。那眼神,完全不是平常的叶妮。罗长平伸出一半的手,缩回,张开一半的嘴,也虚怯。 叶妮快速走开。罗长罗犹豫片刻却又赶上去。“妮,我们谈……” 叶妮到达忍耐极限,全身所有细胞达到躁狂状态:吼,“滚!” 一个身影大踏步地跨过来,没等叶妮和罗长平都各自反应过来,长臂一展,带着叶妮离开。 叶妮沸扬的情绪被他臂间一束,立时沉静。强烈的落差,使她的身体细碎碎地抖动。 叶妮不用去看,依然知道是谁。 罗长平当然也知道,那挽着叶妮走去的背影,也不需他多费第二眼去辨认。罗长平有点冲动,希望能够有个机会让他说出他想说的话,又追上,“青……” 话音刚出一半,祁白若回身猛然一拳。罗长平一下捂到鼻子上,感觉到腥涩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心纹路,往嘴里溢。 祁白若没多管他,握着叶妮的肩继续回身走。上了他的车。 车内凝结成一块,呼吸都有些困难。叶妮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看祁白若。祁白若一声没有,可她仍然感觉到,他情绪异样的败坏。 忽然,狂奔的汽车戛地一个急停。叶妮身体狠往前冲一下,手支到前面『操』作台。甩向前方的脑细胞还没等全收拢回来,祁白若下了车,又转到她这边。拽开车门,攥着叶妮的胳膊扯下车来。 叶妮脚下一落地,便给他完全丢开,他却又几步坐回车里。叶妮有些愣,不明白他丢她到路上干嘛。 祁白若也不太清叶自己到底想干嘛,上车后,开起车就走,一眼也没再看向叶妮。心中愤恨得无以为是。一个笨猪样的女人本来可以安分在呆在他的窝里,现在却搞得和只猪精样,让些奇奇怪怪的男人围上来争。 祁白若想将那只如此丢人现眼的猪丢到完全渺无人烟的地方! 祁白若的车早已消失在叶妮的视线外,她呆呆地又望了许久,才收回。带着满眼酸疼,站路边,等出租车经过。 祁白若不知疯驶了多长时间,车又猛的一个急拐,调头,往回又奔。眼前一雾。心里喊:小笨猪,等我! 路上,一直没再看到叶妮。刚才躁狂状态下的祁白若,也不太确定他到底是把叶妮丢在了哪个部位。便,一路驶下去。 直到,路尽…… 几天后。 热线记者分三批到总部集训,主要听几位业务部室主任讲解新闻采稿规范和近期报道要求。 集训地是新闻中心十楼大会议室。 叶妮第一批。她闷头坐在会场中后部,听耳边两位女记者叽叽喳喳半天后,忽一声:“哦,来了!” 叶妮直觉就是来了祁白若,抬头看,果是! 有点惊住。这是她离开电视台后第一次又认真注视祁白若。见,竟是小半张脸的青须,显得整副面孔更加说不出的冷峻『逼』人。 他眼光没往下走,扶一下扬声器,刚要说话。却,先两声深咳贯穿室内。拧开面前的矿泉水喝进两口。继续:“各位同事好,今天上午……” 祁白若开始讲课,可不断给咳嗽打断。当面前的矿泉水喝尽,工作人员又送上瓶时,他抱歉道:“对不起,有点伤风。” 祁白若没再接着讲下去,走出大会议。叶妮猜测他是出去处理下状况再进来。 再进来的,却是任康。走上台道:“不好意思,祁主任有点伤风,嗓子不行,我按他的讲稿给同事们传达下……” 叶妮再没听到台上讲的什么。中途休息,出去,走到五楼,向总编室走去。没想要去总编室做什么,但心里想去的地方,却不能去,只能往那儿走。 苏晓闻迎面走来,看到叶妮。快走几步,携到手嘻嘻笑,“妮!听周主任说刚才看你来了,正想等下课后给你打电话。中午别走,一块吃饭。” “……好。”叶妮应着,被苏晓闻挽着胳膊继续向总编室的方向走去。 苏晓闻看着叶妮,有些话忍不住说,悄声笑道,“妮,我现在感觉你好神秘。你真和祁主任有……什么,那个……” 叶妮垂头,知道,那天电视台院里的情形,虽当时看不到什么人正经过。但,周围绝少不了关注的眼睛,绝对被酝酿发酵一番后,变成连当事人听后怕也能雷死的传闻。 叶妮不想和苏晓闻探讨这些问题,脚下有点滞。 苏晓闻拽着走,“好了不问不问!去办公室坐去,就我一人,周主任也出去了。祁主任刚才去讲课了吗?” 苏晓闻话音刚落,她们身后过去一人,看,竟是祁白若。苏晓闻不禁窝下嘴,想到是不能随便背后点着人家名字说什么话,再以为她『乱』讲他什么。忙笑开,向祁白若打招呼,“祁主任!” 祁白若抑不住地咳一下后,回头看过点来,等苏晓闻说什么。苏晓闻笑道:“祁主任,你咳嗽可听着好几天,还不行?没吃点『药』吗?” 祁白若见没什么正事,不置可否地点下头,又走开。撒了几声闷咳后,掩进他的办公室。 叶妮完全停了脚步。“晓闻,我不去办公室了,我想去趟卫生间……” “噢?噢。行,中午别走哈?” “噢。”叶妮随便应着,转身回走。 下午,仍然任康代上,祁白若没有出现。 第二日,换了另两位同事来。叶妮等他们回去后,侧面探得,也没有祁白若授课。 叶妮有点再按捺不住自己,打车往电视台去。祁白若突变的形象和那从深肺里上来的咳嗽声,搅得她不得安宁。 走在熟悉又透着异样的走廊里,叶妮心跳得像胸里有只小鹿在撞。她不想见到祁白若,可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走向的是祁白若的办公室,可走到祁白若的办公室时,她脚步却又一下加快,几乎小跑着跑过去。 叶妮没有勇气停到那个门前! 前面是卫生间,叶妮准备从卫生间附近的楼梯再走下去。 却,从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咳声。站住了。听着,一声声咳得她心紧。 祁白若走出卫生间,迎面竟是叶妮,半声咳愣是噎在喉间,没出来。但很快,从胸里反馈出更剧烈的信息。一串长咳。 祁白若没多停留,捂着嘴巴,从叶妮面前走开。身后响起一声询问:“你,去医院看了吗?” 祁白若仿佛没听到,脚步没停,继续走开。 叶妮凝起两眼水雾,下楼。祁白若脚步滞住,回头看向拐下楼梯口的身影。忽然,飞起脚步,奔回办公室,提了包又出来,从附近另一处楼梯跑下楼。 殊途同归。 大厅里,眼球轻撞下,弹开,祁白若先往楼下停车场走去。叶妮犹豫下,跟上。 祁白若坐上车,车外的叶妮瞪着两只大眼晴片时无措。他发动车时,犹豫下,去打开他的车门,上去。 祁白若只送出一声闷咳,唇下一咬,咽下去样子。开车离开。 沉默着,只是车行。 最终先叶妮开口:“你去哪?” “你去哪。”他又把问题送回来。 “去……医院。” 又沉默。 车,行去医院。 医院中,两人之间始终几分怪异,似乎没有了多目的分离与隔阂,也不是以往公众场合下疏离状的祁白若和叶妮。 叶妮跑东跑西挂号,交钱,然后拽了一脸淡漠仿佛与他无关的祁白若进诊疗室。 医生看过祁白若的口腔后,喷声,“都化脓溃烂成这样了,你不疼?刚来看!” 祁白若没答。他觉得疼,可疼着这儿,心的负担好象轻一点,能够帮他熬过那些夜晚去。 “最近发烧了吗?咳嗽吗?”医生继续问。 祁白若又咳嗽上。 叶妮回答:“咳嗽。……发烧了吗?”她又问向祁白若。 祁白若想想,似有似无。“记不得了。” 叶妮与医生都无语。医生边开处方,边道:“咽喉炎。听咳嗽声,应该有点支气管感染。化个血,没其他问题,挂几天吊瓶……” 叶妮一一应着。 抽血,银针扎向祁白若的指肚时,叶妮不禁裂一下嘴,将头往他怀里藏。再抬起头看他是不是也痛时,望到,一直淡漠的两眼里,有些柔柔的暖意,注视着她。 叶妮心里,某种情绪一散,又垂了眼皮。 祁白若第一天的吊瓶顺利输进体内。 离开医院夜已深沉。 坐上车,祁白若不说话,握着方向盘,只等。等着叶妮交待,去哪。 叶妮久等不到车走,手又搭到车门上,道:“我自己坐出租车……” 没待她说完,汽车弹跳一下,奔出去。 祁白若送叶妮去她网点的宿舍。车里,一直静默。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无语 红灯前,车微一巅动,停下,叶妮一直扭着向窗外的脑袋悠晃一下,带着某种信息。祁白若看去,睡了。按下开关,缓缓将车座放倒了。没惊动叶妮。 这夜睡得并不舒坦,可这夜又都睡得很沉。叶妮睁开眼时,已经天亮,车停在她们网点不远处。和她一样躺在车座上的,还有祁白若。没醒来。 叶妮望着他刚毅英俊的半张面孔,手有些去『摸』一下的冲动,可,没动。心里酸酸的,轻轻打开车门,下去。 祁白若睁开眼,望着她背影闪进楼内。心里,也气怨酸痛:鬼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叶妮第二日忙到晚十点多,工作一结束,急着跑去医院,问护士值班室祁白若是不是来打过针。护士想想,简单告诉:“来过,没打。” 祁白若今天还是大约昨晚那时来的,护士要给他打时,他让等会儿,最后再来问,找不到人了。 叶妮郁闷。犹豫下,还是电话打过去。“你今天没来打针?” 祁白若一接起叶妮的电话,彷徨在路上的车便没再犹豫,直往医院这边扎来,答着:“这就去。” 他知道这是叶妮到医院了! 叶妮没问他为什么来了又走了,祁白若更没说。默默地,叶妮请来护士给他打上。 当然病人躺在床上。 叶妮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手背上的那段管线。 也许因为太静,也许太累,叶妮不知什么时候睡了。又一下醒来时,发现竟是她躺在床上。祁白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放在椅扶手上,手面上的管线还在。她又抬眼看看上面,已经挂上第三瓶了。两瓶已空。她起身,要下床。 祁白若闭着眼睛,睁开,目光直接铺到她脸上,轻哑的声音道,“睡吧。每天,很累吧?” 叶妮心里涩下,摇摇头,“不太累。” 可是,两晚,都在他面前睡得沉沉地没有一点知觉。他收回目光,又闭上眼,“睡吧。” “你来床上吧。” 祁白若心里抖一下,那一块拥在床上的感觉往骨缝里钻。可叶妮是那意思吗? 叶妮下床来,帮他护着输『液』线,请他移驾床上。祁白若乖乖上去,躺好,身体躺得很靠一侧,犹空下半边床,位置较大。可叶妮给他整好输『液』线,坐到了他刚起来的地方。 祁白若心里堵得半天没透出气,闭了眼,再没吭一声。 第二晚过去。 第三晚,祁白若早早过来了,叶妮已在。都什么话没说,针打上。 叶妮看着点滴缓慢,问:“慢吗?” 祁白若也看看,“不慢。”他愿意再慢点!以前有个感冒病痛,他可是宁可熬过去,或者自己买点『药』吃,也不来医院躺这儿耗费时间的!“明天还有吗?” “还有一天。医生说,打完这些再看看,不行,继续打。你觉得好些了吗?” 嗯,没那么咳了,可,“吃东西时很疼。” 叶妮也望在他脸上。瘦了!“吃点软的。” “嗯。” “别老喝酒。” “嗯。” “一点辣椒也先不要吃!” “嗯。” “……你怎么不剃干净脸上的胡子?” “觉得这样挺舒服,做什么也没人大惊小怪。挺自在。” “嗯!”叶妮强烈同感,“要是坐桥蹲下就像个乞丐!没人看出那是祁白若。” 多少天不见的笑容不禁在他脸上,绽一下,“有那么惨?看着不好?”他认真地看向她,问她的意见。 叶妮在他脸上也认真的望望。笑下,“没有。”一点没有!胡须将一张英俊面孔更诠释出一份摄人心魄的男子气息。 “不如剃干净了好?” “你觉得舒服自在就留着。”叶妮没说哪样更好。 他继续问:“那,还是剃干净了好?” “……都很好。” 又沉默。 他忽然问:“你拿剪指刀了吗?” 叶妮看他盯在自己的手指上。问:“有,你用?” “嗯。长了,想修修。这会儿正没事。” 叶妮从包里找出来,递给他。祁白若犹豫下,去接。『插』着管线的手,去服务另一只手。 叶妮又把手伸过去,“我给你修吧。” 祁白若痛快地又交还回去,把手放过来。叶妮握起来。冷的!皮骨有些分离,仿佛饿了几天。眼里一雾,使劲滤去。修剪。 说着,“多打些天吧?一块治好了,别留下根。” 她感觉是上次发烧埋下的隐患。从那起,就常听到他偶尔一声咽咳。 “嗯。” “你早上要吃饭。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被她拿在手中的手,一握,攥紧了她的五指。叶妮抽泣。 他一拉,将她拉进怀,抱住。声音哽咽,“青……” 叶妮情绪更盛,一脸泪水抬起来,含着期望,“阿若,你爱我吗?” 还需要问吗?如果他不爱她,会把自己摘得和傻瓜一样追一个女人?如果不爱,什么促使他也白痴一样买了一对定情戒!可,却问:“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离开他?如果因为他没有给她婚姻,便能决绝地选择离开他,那,他也要考虑合不合适爱她。 “你告诉我,你爱我吗?”叶妮几乎乞求。如果他连爱她都说不出口,那她有什么信心将她和不堪一并交给他? 祁白若咬咬牙,没说。 “对不起……”叶妮擦一下泪又继续为他剪。她太为难他了!他纵使对她有感情,可依然不愿为她所绊。自由,或者声誉,或者其他,还是都排在叶妮前面! 祁白若一下拽走了胳膊,气呼呼侧另边去。 第四个输『液』日。 祁白若将更多粘住他脚的工作最终一放,先不管了,去医院。但,半路收到叶妮的短信:阿若,别忘了打针。要吃早饭! 祁白若车停了。叶妮并没去医院!那,他还要赶赴那儿去做什么? 叶妮其实早到了,等了一个多小时,给电话招去了另一家医院。 展老太太白天有点风寒,躺床上一天没动,夜里一阵心悸,立即哼哟哟地呻『吟』。展怀西夫『妇』不敢耽误,急忙送去医院。 老太太一直是家里捧着的人,从来不知什么叫隐忍,一路哼哟,情形很不堪。展怀西想想又通知了大嫂母子。老太太听到,哼哼道:“叫上妮!我临走,都得交待句……” 展怀西听从,又打话过去,让侄子叫上叶妮。 叶妮到医院,展家现有人员全聚拢在老太太床前。老太太床上闭着眼晴,身上打着吊瓶,嘴上放着氧气罩。叶妮不知状况,心头有些悸,惶『惑』地望展研锋。展研锋什么没说,拉着叶妮到老太太床前,轻声叫:“『奶』『奶』,妮过来了。” “噢……”老太太气息微弱地出一声,慢慢睁开眼。一只手伸向叶妮。 叶妮忙去握上,“『奶』『奶』。” “妮,人老了是前一句话想不到的,后一句就能闭眼。哎哟,心里一感觉不行了,一下就想到研锋,老大不了,这算个怎么回事喽。妮啊,你也不小了,和佳木一样大,佳木都快做妈妈了。趁着『奶』『奶』还有口气,你们快点结婚,早晚都要结,就不要让『奶』『奶』临死前咽不下这口气了……” 叶妮有点不敢说话。说行不愿意,说不行怕一下成罪人。习惯『性』地,眼神向展研锋求助。 展研锋看这情形也无助。 展老太太把手从叶妮手里抽走了,『吟』唤去。是没立时得到回声,心里极不痛快的样子。 叶妮狠狠心提展研锋以前的话:“『奶』『奶』,先订婚好不好?” “直接结婚就行了嘛。家里老人都同意,你们又自己乐意,又不是很小了。直接结婚就行了嘛,你这孩子想法就是怪。”老太太有点觉得叶妮毕竟不是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有点拗巴,不容易通情理。 展研锋忙劝,“『奶』『奶』,就先订婚吧。妮这一点有点像『奶』『奶』,越是重大的事,越喜欢正规正矩的来。就按她的想法吧。” 老太太脸上气『色』又好,一回想,也对,不是那今天见面,明天能结婚的疯丫头的样子。这点,老太太中意。“那行,先订婚,接着咱就定结婚的日子。” 叶妮动下嘴唇,什么话都咽下去。 先没必要都守这儿了。老太太让二儿媳『妇』呆这儿,其他人准备孙子的订婚事宜去。展研锋和叶妮也一块出去。 佳木妈妈问:“妈,叫佳木回来趟吗?” “叫她干嘛!”老太太又不乐意,“我哪那么一会儿就死了?说什么也得看着我孙子结婚啊!佳木那儿小心着呢,没必要的事别惊吓她……” 佳木妈妈一劲点头,也无语。 叶妮有点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的感觉。 现在,订婚就像展研锋说的,全当一次游戏,哄老太太开心,可,她能将订婚后的日子撑到多远?几个月半年还有理由,一年两年呢?她要天天盼着老太太不要那么健康长寿吗? 叶妮有点像泄气的皮球,一晚上焉。 第二日,展研锋送她到工作地,她立那儿许久,没进去。一出租车主动停靠到她身边时,她看看,打开门坐进去。 叶妮现在碰到的难题,是完全地指望不上展研锋,她求解于展研锋的后果是,更莫名其妙地一步步往她不想去的地方陷。 出租车停到电视台门外时,叶妮知道她希望能帮她的另一人是谁。眼泪溢出来。 司机将发票递她面前请她付款时,她看不清上面的钱数,问:“多少……” “二十三。” “三十。麻烦师傅再这儿呆一会儿……” 叶妮没下车,望着车窗外将心底的酸叶往外流。 司机没催她。可到底,得下。 叶妮下了车,继续站路边,方向与来时,一样似清叶,又『迷』茫。 叶妮缓缓靠着路边,行走。走了不知多久。 路旁一处挂彩旗的大厦里走出一波人,是一活动的主办方送着嘉宾出来。嘉宾里有祁白若与关静。祁白若自己开车来的,关静是被主办方接来,又要找车送。 关静大大方方地笑道:“不用了,我想,顺路搭一下祁主任的车,应该还不至于给轰下来。是吧祁主任?” 祁白若嘴角笑下,上车。关静也上。 开车一走,前面的叶妮很容易落入眼帘。祁白若不禁盯着那背影,看住,车困顿着,继续前进。 车过去。 叶妮立住,注视向前面的车。那是祁白若的车,一点没错! 祁白若车原速滑行会儿,找个空处,调转头,贴着路边逆行回去。 关静一直注视着他的脸,那脸上片刻间的坚决果断,让她一下也开了口:“祁,不要回去!” 祁白若仿佛没听见。 关静加重声调,“你不怕别人知道你和她的关系?” 祁白若眼光一凌,切牙一哼,“你早知道了!”可也更脚下一狠,加油门过去,表达出此时的不屑一顾。 关静看出来,也哼。“祁白若你让我失敬!可我劝你还是不要给叶妮找麻烦。我这人也不喜欢那么不留余地。但你要敢让她上车,我保证,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车,一个紧刹,停住。 关静却心内冷笑,心头,更一样失败。还真是情至深处! 叶妮还那么站那儿,一动没动,似乎,等着祁白若为她停过车来。车,离她很近了,可还是停了!祁白若与关静一起,停在她的泪光里。 祁白若盯着叶妮,说向关静,“下车!” 关静脸上一阵恼红,“若,别『逼』我!我向你保证,我说到做到!” 祁白若牙一咬,将车一个调头,又开走。驶出一段,又嘎然停止,他抓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关静,道:“关静,别以为我不知你做过什么,我也很想给你机会,你也别不要!如果,你再敢对叶妮使什么手段,我也向你保证,你,绝对的再没有机会!” 关静惨然笑下,“若,爱过我吗?” 祁白若没回话,推车门下来,把关静那边的门给打开,冷硬地立一边,让她知趣下车。 关静下来,没回头,自己走去。 祁白若坐进车,前面拐弯,又向回驶。拿出电话,给叶妮打。 叶妮已经坐进了出租车。泪眼里看看祁白若的来电,手下,一按,关机,手机放回包里。祁白若从来不缺少给她打电话的勇气,可,没有人前走向她的气度。 祁白若握着拒听的电话,心里一酸,脚下更加大油门。 驶回那一段路很容易,可,驶回叶妮的距离却有点长。 路上又没有了叶妮。 关静给祁白若赶下车后,心内忧伤未待消化,被一个电话召去医院。弟弟关平已抢救无效。死亡。 小纯的案子一直在悄然侦破中。警察忽然到关静家找关平,关平一听是公安局的人,冲打开三名刑警跑走,仓惶奔逃中,路上遭遇车祸。 警察简单向关静说明下情况,强调,只是去调查情况。 关静抓住一位警察疯吼:“你们找他干什么?他傻他脑子不好你们不知道,他最受不得惊吓,他见警察就害怕!你们找他干什么!你们杀死了他,我要告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 警察随任她发泄会儿,见哭着又往地上瘫时,扶起来。“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这样。其实我们很谨慎了,可他……” “我要告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关静不想听解释,悲恸愤怒。 叶妮也一样,一个电话,便和她的搭档赶来。警察看架势就知是来采访的记者,拦住,不让近前。关于此案,办案警员早被提前交待过,有碍李副省,必须小心谨慎。 关静抬头看去一眼,叶妮正被推着往后退着,也望着她。 叶妮他们并不知具知什么情况,只听网友报料说警察追捕疑犯中,疑犯逃跑,出了车祸,给送来医院,忙着赶来采现场。不想,里面痛哭的人竟是关静。 叶妮眼里一下充满怜悯,遥望着她,不知怎么安慰下。 关静又将脸俯椅子上。能够端出满脸笑时,她可以面对叶妮。而真实境况下的关静,却有些承受不了叶妮的注视。无论那脸上什么一种表情,她都一样并不喜欢。 冷静些的关静被警察请到一间空房,关于警察为什么去找关平,很快,她知道了答案。不禁怔在那儿。 关平竟是云轩会所小纯死亡的重要嫌疑人。 关静呆滞的脸下,是一颗骇浪肆虐的心。几乎99%的,她已经确定警方侦破到的可能是事实。这,就是关平一下消停在家中,连她这儿都不再来的原因!?可,为什么,弟弟杀死了小纯? 这正是警察想知道的。“对不起关主任,知道您正很伤心。不过,也请理解我们的难处。而且,总得要找您,怕是您也嫌不便,不如这儿一块说说清叶。您说呢?” 到目前为止,一个风月场所的女人的死亡案子,全是牵联到绝不一般的一些人。警察只能每句问话,都小心谨慎:“死亡现场的脚印与死者小纯身上的指纹,我们已经确定,是您弟弟关平留下的。他和小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您能把所了解的情况向我们提供一下吗?” 关静有条件悲伤,有理由震惊。她可以无限地将这事考虑周到,再作回答。继续呆愣着眼神,将前情过滤一遍。确定,不管祁白若那儿,还是齐锐,都选择了对她回避,否则警察即使不传讯她,也早就想到她的弟弟关平。而不是到现在才查到。 关静抬了头先问:“你们怎么怀疑到我弟弟的?” “时不起,这个,我们不便告诉。刚才的问题,请您把您知道的告诉我们好吗?” 关静又悲伤,“你们没摘错吧?我弟弟怎么会和那女人有关系?我从来没听说过。” “那,那住和关平一同找过小纯的姐姐,关主任知道是谁?”确定小纯死前去纠缠过的人是关平后,警察便不可能想不到关静。但也不能排除,真的还另有其人。云轩那边,除了小纯,没人真正见过那位叫“姐姐”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们不是怀疑我吧?那就抓我回警局吧。” “关主任言重了,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关静实在没心情多言,饮泣,“我想回去看看我父亲,不知老人家知道了会什么样……” 警察不好再说什么。“好,您节哀。” 关静家如何处理关平的后事不细说。因为事情的特殊『性』,电视台采取了低调处理的方式,官方一律未出面出人慰问。关静不明言,大家也全当不知道。罗长平派了私人代表去,让任康去帮忙照应。李副省那儿也派秘书代表他去尽心。 关平死亡,其实最解脱了关静。关平如果落进警察手里,怕是问到问不到的,便全锅端出。这是更加让关静心中愧痛之处。感到,是用她弟弟的命保住了她的名节,是关平的死帮她挡去了可能到来的麻烦! 关静很悔,后悔当初让关平陪她去做那事。如果关平见不到那女人,那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也忍不住后怕。虽然弟弟的死,使她逃脱了一时劫难。但小纯的案子直接落实到她的弟弟身上,也就是等于把公众注意力引到她身上。会不会,引出更不可知的事情? 关静伏在床上,头痛欲裂,心里一团『乱』,暂时理不出什么头绪。房门一响,进来阵轻轻的脚步,没先向她走来,到衣橱自己找衣服换去。 关静知道是谁回来了,支撑着身体起来,走过去。李军和看她眼,继续先穿好自己的衣服。问:“家里,都弄好了。” “噢。” “身体不舒服?” “有点头疼。” “嗯,先别上班了,在家好好休养段时间。” 关静当是关心话,没表示什么。可也没准备在家休养。 “韩台长那儿,我已经帮你说了,你不用再去说了。” 关静一下支起眼晴,“你帮我请了假?” “嗯。” “我不,在家更闷。” “怎么会更闷呢,习惯下就好了。也多陪陪你父亲,老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不会好过。还有小如,也多些时间和她相处,多教导教导她,不要我一说她,她就往你头上攀。” 还真当那是她女儿!?他女儿哪是她能管教得了的?但这不是太重要。关静更敏感到另一个词汇:习惯。这不是短暂在家休养的用语。“你,你……我还有很多工作,台里的周年庆也到关键时期了,我没时间在家休养。” “你不在了,工作自然就有别人去做,还能真离了你不行?女人嘛,搞得自己每天那么紧张干嘛。我中途回来趟,都看不到你,然后我就可能一两天的回不来,这样,也不太好嘛。” 关静一听急,这确实不是只想让她在家休养一段的说辞。“我不会放弃工作的!” 她嫁给他是希望更丰满自己,可不是只为了来他家当保姆,看他们父女俩的脸『色』,伺候这一老一少的!等哪一天再来个小三小四的,她外面工作也丢了,她关静那时哪根葱也不算,只能像个没用的家庭『妇』女样,任他们打发作践。她才不要!“你每天在家能呆多会儿?我就为了等你保不准的哪会儿回来趟,天天恭候在家里?你养条狗在家看门吧!狗比我强,会和你女儿相处的更融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语气 见她急,李军和又含糊了语气,“什么话!哪个说让你丢了工作嘛,我是急,希望你再给我添个儿子……在家休养一下,等怀上孩子再去上班……” 那她要怀不上孩子就再不用去上班了?关静瞪起眼时,刚要说,李军和的大手已『揉』到她腹上,语气轻柔,可话题冷瑟。“现在怀孕是对你有好处的,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你很聪明,要懂得适时收敛自己。你现在未必不招人嫉恨。这案子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但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步能牵连出什么,不要太给别人做文章的机会。” 关静听出味道来,语气毫不虚怯,硬声问去:“你怀疑我……” “我当然是相信你,相信你才努力保全你。别让我很为难……” 李军如是不是真的完全相信关静,另说。但从认识关静开始。他就已准备适时收拢起这只金凤鸟,任她翱翔,不符合他的利益。 关静再没继续说什么。硬争,和李军和争不出结果,还是等她心情好时,撒个娇,也就还是她想干嘛就干嘛了。 而且,自己想想,也适合现在居家“养病”。关平涉嫌凶杀并意外死亡,作为当事者家属都不该不追究根结,而追,关静感觉就像追她自己。 确实,最得体的处理方式是:受到沉重打击而在家休养,眼前那必该做的事情,便也只能推后。 关静在家呆了几天,忽听到一消息,任康被调入综合频道,接手她的栏目,担任晚八点综合栏目主播。 关静立即敏感到一种要变天的味道,急去电视台见韩台长。韩台长却外出,手机打不通。 躲她?关静心里冷笑声,又走去展研锋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在。 “呵呵,关主任!请坐。”展研锋站起来身来迎接。“身体,好点了?” 关静没回答,也没坐,站在展研锋办公桌前,问:“韩台长呢?” “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得两三天吧。” “向展台汇报也一样。展台主管电视台的人力资源,对各样人事安排有绝对的主导作用。我想问展台,我还是综合频道的负责人吧?” “我没听说关主任现在不是综合频道负责人了!另外,我需要说明下。我负责的是人力资源管理,和人事安排是两回事,我和关主任一样,对自己负责区域内的人事任命,有提请建议的权限,也有部分参与台内人事变动表决权,但,没有人事安排的主导权。” 关静哼地笑声,“那请问我这综合频道主任有没有负责区域内人事变更的知情权?” “当然……” “综合频道栏目主播换人。为什么台里没人通知我?” “关主任指的是……” “任康为什么接手了我的栏目?是不是准备下一步再接手我这主任?” “这……关主任有点把我搞糊涂了!综合频道的这次调整,是台里的决定。而台里,据我所知,似乎是因为关主任打的报告,因身体原因要休养一段时间,暂不再过问具体事务。所以……” “我……”关静又要责问的话。噎在口中。展研锋所说似乎可信。而谁又有这么大胆,敢替她拿决定?莫非李军和? 关静又去了综合频道,走廊竟迎面遇上任康。关静怒『色』一下浮满脸,可咬了下牙,拐开眼睛进自己办公室。 任康见她不搭理,犹豫下,随后追进办公室。 关静要关门,却任康挤进来。找上门受打。那她就不客气了!所有正集在胸里的恼怒集到手上,一巴掌甩到任康脸上。 她可以想象任康凭什么到了这儿。关静不算多有恩与他,可他能给罗长平弄进电视台,她也帮了一把。后来更不用说,她当他心腹自己人了,他却投到李莹如那儿,看样子,要一块挤兑她了。 任康安分受打,没异议。等了会儿,见关静没再有动静,问:“还打吗?” “滚!”关静走进办公区。 任康脸上郑重,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静姐,我没你想像的无耻,但我比你知道的更理『性』。我一直知道我是个什么角『色』。我就外表出『色』些,又恰巧还算聪明。聪明的人有很多,外表出『色』的人也很多,可出『色』又聪明的人并不多。静姐算一个。可静姐不够理『性』,太感『性』了。 ……也许这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我来电视台第一位想亲近的女『性』是叶妮,因为她干净。漂亮,其实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我也喜欢。我想过追她。不过,很快我知道,我成不了那个人,即使没有罗哥我也一样成不了。我很理『性』地放弃了。 第二个女人,我从没想过亲近,因为她离我很远,和我两个世界两个时空,是永远不会有交际的人。可我还是忍不住给她吸引了。我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可我知道,早就注定了,我也得不到她。所以,我只默默地希望她好。 ……有时候我们接受什么不接爱什么,并不由自己决定。我接受什么也夺不去你该有的东西。除非,是你主动放弃。静姐,必须得有所放弃,否则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没有人对我们无限宽容,不可能让我们完全称心如意。” 关静只冷笑。感觉看透任康,一个十足的白眼狼。任何女人面前怕是都有一套诚恳言词! 见关静默不作声,任康慢慢退出。 关静又悲哀地笑一下。放?她有什么可放的?她还有什么?她有过什么? 电话拨出去,“你让他们停了我的职?” 自然打给李军和的。李军和笑下,“怎么了,气哼哼的。正要和你说,我现在还是市区。今晚怕是不一定回得去了……” “回答我。” “回答什么呀,你问我什么了吗?现在,和小如一样的口气!哎,又和她生气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不是和你说嘛,大人不计小人过……”李军和继续左右言之。 关静忍住气,正经说:“我在电视台。综合频道调整的事我不知道,来问,说有人让我在家休养,工作上的事情不再过问。不知是李副州长您下的命令,还是什么人?” “呵呵,谁这么传达的话?我只说你身体不好,要在家休息段时候,尽量不要多打扰你。为你好嘛,天天七问八问的来电话,你还能休息得下去?休息好了,再上班不迟。你想,你想上班还能没位置吗?” “那您认为我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好?” “这事,已经说过了嘛。” “我也说过,我不是你养的狗,也不是你花钱买得小媳『妇』!” “哎,越来越给惯得脾气大了!哪天我和韩台长再说说。人员调整这样的重要事情怎么也不和你商量呢!瞎胡闹!怎么听得话……” 关静啪挂了电话。觉得李军和在糊弄小孩,和她玩太极。认为,李军和这是下了决心要将她只安分在他的床上。 深夜。 关静醉熏熏出了酒吧。打车,去了祁白若的住处,当然是原住处。是祁白若说送给她的住处! 呵呵。送她!还可以卖了另买!他是拿这套房子和她做最后了解的吧?可关静如果只想要套房子,又何需非得缠着祁白若! 她摇摇晃晃进了祁白若的房子,扑到沙发上。打电话。 祁白若听铃声执着,断了又响,不罢休。接起,听说什么。 “若……”关静带着醉意,轻笑,“若,我在我们家这儿,可你不在。你在叶妮那儿,我知道。这儿是你家你都不愿回来,叶妮走了,你还是舍不得走。你知道吗,你鄙视我。可你正在做和我一样的傻事。傻瓜!我们都是傻瓜。……若,我也想放,可我有什么可放的?你爱过我吗?祁白若爱过我,还可说放不放,可他只不过拿我的青春年华给他的孤寂作伴!不是吗? ……那个家接受过我吗?关静至今都在他们家在他们亲友那儿像个得逞的小三、世俗的贱女人一样受鄙视。冷眼等着看我这只狐狸精倒霉。 如今,为了给这份虚名。倒让我放弃最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费心费力连关静自己都牺牲了换取来的一点社会地位!若,我很伤心。我想你……呵呵,想你什么用,你只会鄙视一个纠缠你的傻女人。你千万别做和关静一样的傻事。那女人走了,你就像扔掉关静一样,也扔掉她,不要纠缠,纠缠得,会越来越失去平衡。越来越找不到你自己……” 祁白若挂了。关静笑笑,继续说:“傻瓜,我会帮你完全解脱的,你会想到她就恶心,恨得都不想和她一起站在阳光下……” 祁白若在叶妮的住处。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叶妮的电话。 还是感觉那鬼东西在犯什么傻劲,一直觉得和叶妮之间缺少了一场交流,可惜,好容易见到面时,又总是莫名其妙地受情绪控制,无果而终…… 叶妮的手机在她的包里响起。 包和手机,都放在了展佳木家的客厅。此时,叶妮正在展老太太房里。老太太喜滋滋地开了妆奁盒,和她一起挑选手饰,要送给未来孙媳一样礼物。 展研锋往她包处看看,欠身拿过来,找出手机要给叶妮送去。却,一个似乎熟悉的手机号滑进眼内,细看,确定,是祁白若的。展研锋眉头促下,拇指一犹豫,将铃声掐断。仍放回包里。又坐下。 叶妮一会儿出来,他笑呵呵地问:“『奶』『奶』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叶妮将手腕上的龙风镯往下撸,“展大哥你收着吧。” “傻话!给你的我收着干嘛?『奶』『奶』给你就让你戴的,你要不戴着她还以你嫌不好呢。戴着!” 叶妮想想。先作罢。觉得还是过了明天再说。 明天,就是叶妮和展研锋订婚的日子。这个日子尽管在展研锋那儿已感觉拖延得太久,对叶妮来说,还是突然的怪异。这样的一个日子怎么就这样发生在了她身上? 不过,也好。从此叶妮对祁白若就再无痴想了! 如果,他也痴想叶妮的话,也可以一下子结束了。 “呵呵,别多想,哄老太太开心。你瞧『奶』『奶』多高兴。最近天天躺床上的,这两天能下床坐一会儿了。谢谢你妮。”展研锋看叶妮脸上恍惚,怕她临阵怯逃,又次强调订婚的『性』质。 叶妮望望他,也提醒:“展大哥,你别忘了你说的话!”你别自己当真了就好。至于叶妮,她没什么,不管『奶』『奶』健在多长时间,她也不在乎这个展家未婚儿媳『妇』名声。 “不忘。”展研锋说着。拿起桌上的柚子掰给她吃,“你也吃点这个。佳木最喜欢吃的。婶婶他们买水果就老爱买这个。我想去买樱桃的。正没了。” “没什么,我也喜欢吃。……佳木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怎么能不告诉她呢,这样大的事情!” 叶妮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时又心怕,“展大哥,不是什么大事情。只『奶』『奶』那儿知道不就是了。伯母他们你都告诉他们清叶。” “嗯。告诉清叶了。” “怎么……订?” “一家人吃顿饭。可能还叫几个朋友来。总得多少像回事,『奶』『奶』愿意热闹下,就听她的吧。” 叶妮无话。一会儿道:“我想给佳木打个电话。” “楼上打去吧。我陪你吗?” “不用!”叶妮往楼上去,进展佳木的房间。拨出去。“佳木。” “嗯,干嘛。” 叶妮听着话冷,心里更不是滋味。虽然是假的,可展佳木不来,也说明了问题。说明佳木还生她的气!“佳木,明天我和展大哥那个,是假的,不是真的。展大哥一定要我帮他。说为了哄『奶』『奶』高兴。『奶』『奶』也非要让。佳木,真的是假的。是为了让『奶』『奶』高兴!” 房门一下给推开,展佳木的笑声直接灌进来,“小傻瓜,为了让『奶』『奶』高兴就该是真的才好!” “佳木?”叶妮惊愣。 展佳木一手拉住她,一手抚她脸上,亲昵地笑,“以为我不来?我是为了等南方才来得这么晚,结果,他还是没空。不能来。只好我自己回来了!妮和哥哥订婚这样的大事怎么可以少了我?噢?噢!不对,以后我是不是得喊妮嫂嫂……” 叶妮没有什么喜『色』,勉强牵起嘴角,尽量笑个,回复展佳木的玩笑。 展佳木也认真下来,拉了她坐下去。“妮,我知道不怪你。都已经成定局的事情了我们谁也不要多想了。没这样时,我不喜欢哥哥离婚,可离了,我更喜欢这样。我觉得,以后哥哥和妮在一起,肯定你们都幸福。以后,我们四个人就永远是一家人了,想想,高兴了一路。” 叶妮脸上更肃静,“佳木,展大哥没和你说吗?是假的?” “哎呀,傻瓜嘛,谁和他玩假的?这是好玩假的事情?得真的!他想反悔得先过我这关!” “佳木……” “好高兴。妮,我们到床上躺着说话去。我家小南方坐了一路了,肯定累了。” 叶妮眼光一下注视向她的肚子,也见喜『色』。“展大哥说你怀孕了?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厉害吧?” 叶膏城听着展佳木的口气。,点想笑。 两人躺到床上去,展佳木躺着,叶妮趴着,侧脸望着展佳木,望着她的幸福,望着她的肚子。心里却一酸,将脸俯床上。 展佳木只手抚着肚子,幸福地与叶妮絮叼,没注意她的情绪变化。 门给轻轻地推开,探进一个脑袋。展佳木拉下脸,狠挤去一眼,还是气恨的样子。展研锋更放开些门,走进来。见叶妮趴那儿没反应,坐她那边的床上,望望她,问展佳木,“睡了?” “我怎么知道,自己看。”展佳木没好气。 展研锋不计较。看着她的肚子道:“不怎么吃吗?怎么不大?” “刚三个月!”展佳木不乐意有人轻视她的宝宝。“你来『摸』下,他都能动了” 展研锋也不知道到底几个月才能动,伸手真『摸』去。 “哎。停!”展佳木临时叫停。展研锋的手离她腹部一尺来高,停了。看她是什么意思。展佳木道,“现在不让你『摸』!你要快点将妮娶进家,我才让你『摸』,否则,我不让宝宝认你做舅舅!” 展研锋脸上更笑出朵花。看向还趴着的叶妮,本来就不信她睡了,他们又这番话后还一点吵不醒,那就是百分百的没睡。手抚到她后背上,问:“妮,累了?” “嗯。”叶妮没抬起脸。 他手又抚到她脑袋上,“别回去了,洗洗,这儿和佳木一块睡吧。” “嗯。” “你那边明天请好假了?” “嗯。” “……”展研锋嘴里有点发沉,眼望着叶妮,凝一下。对着黑脑袋又说了声,“我走了?” “嗯。”叶妮依然没动。 展研锋起身。展佳木也下床,“哥,我送送你。” 兄妹走出房去,展佳木问:“哥,那个,不知从哪儿一直感觉奇怪。” “奇怪什么。” “就是不知道呢。妮是不是还不太愿意?” “嗯。” “还是为了你离婚歉疚?” “有些吧。” “还有别的?” “……说不太清叶。” “哥,既然妮心里还有疙瘩,你干嘛这么急呢?为了『奶』『奶』?” 展研锋没答。 “哥,妮有些心软,有时想法也简单,你可别糊弄她。糊弄着和她结婚了也解决不了实质问题。她还有点死脑筋的,她没喜欢上的人就是没喜欢上,你和她之间变成什么关系,也没用……” 展研锋打断。“我们很好。就像你说的,她心里可能还有点疙瘩,你多和她交流一下。别,给她增加负担。” 展佳木瞪起了眼,“哟,哥,你带走她吧。我可不敢保证我哪句话恰好成了她的负担。要明天有什么事。你再认为是因为我给她增加的负担。我可吃罪不起!早看出来,现在我这妹实在不算什么了,那才是你的心肝宝贝。快带走吧。别在我这儿给你负担了。” 展研锋笑下,手也往她脑袋上爱昵地轻拍下,“回去吧,早歇着。” 第二天。 中午,大饭店一豪华房内。除了展家一家人,还有韩台长,并叶妮的两位部门领导,总编室周主任和网点张主任。也请过关静,却关静的手机竟没能打通,作罢。 韩台长率两位部下听完展研锋请大家来的意思后,惊得半晌无话。定婚?展研锋和叶妮定婚??!! 展研锋笑笑,“这是我祖母的意思,祖母认为今年不适合结婚,可是又希望先为我们高兴一下,就让我们简单办个订婚仪式。我顺便请各位大哥来,一是作个见证,二是,借机感谢一下对妮的培养照顾之情。谢谢!” “那个,什么……”韩台长想问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嘛。 展研锋回答,“我早就离婚了。只是不是什么光彩事,就一直没如实向台长和一直关心研锋的几位大哥汇报。对不起!” “呵呵,”韩台长又笑,“不用向我们汇报,向小叶,咱们未来的新娘子汇报清叶了就可以了。那,我也向展总汇报下,我先代表台领导班子,祝贺一个,第一个沾沾喜气如何?” 展怀西呵呵笑,“说笑说笑!韩台长请!” 一片笑声里,门给推开,进来了一脸怒容的祁白若。 没请祁白若来,祁白若是找到网点办公室,办公室的人告诉他的。几乎难以置信。 可是,眼前,又似乎可信! 祁白若脸上的气『色』让室内皆闭声,有点给震住。除展研锋外,都不知道这样一幅脸『色』进来的祁白若是为公还是因私。来参加订婚仪式?不像。来找韩台长?电视台那边出什么事了? 叶妮看一眼,更垂了头。 静了半晌,展研锋第一个有反应,走上来。拢了祁白若的肩往外走,低声说着:“出去说,老太太在,受不得刺激……” 韩台长也紧起身,一块跟出去。展研锋出去后,前面走,找处空房,进去。等着祁白若也进来。 祁白若走进来,展研锋道:“祁,今天我和妮订婚,请帮个忙……” 祁白若打断,“叫她出来。你不叫,我自己去叫。” 展研锋沉默片刻,往外走。门外,不远处,韩台长身旁已经站着叶妮。展研锋快步走上去,眼里不安,低声道:“妮,『奶』『奶』,在里面……” 后面一阵冷风掠来,一只胳膊抓到叶妮,生硬地拽走。展研锋看着,咬牙暂忍。怕是不让祁白若和叶妮说几句,他不会这么离开这儿。 祁白若拽着叶妮一进包房,就将她『逼』在墙上,手,和双眸一起,狠狠地将她定住。满脸颤动,并一点说不出话。 叶妮望着他满眼血红,滚下泪来。颤声问:“阿若,你爱我吗?”不管叶妮与展研锋订婚仪式真假,确是真实的她与祁白若的告别仪式。从此,叶妮与祁白若再也没可能!“阿若,你爱我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熟悉 这眼神对祁白若几分熟悉,一样,有些让他心软的痛叶在里面。关静与别人结婚后也这样一幅眼神向他说过:我爱你!而这女人在与别人订婚时,问他:爱我吗? 可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祁白若这么辛苦地爱?他牙缝里『逼』出几字:“为什么……” 叶妮挂着泪惨笑:“我很笨!我不配你!我一直自不量力,在为难你,对不起。你只是想要床伴,你只喜欢我做你的床伴……可是,我不喜欢了。就这样。我知道,做你的床伴也是种荣幸,是不该选择先离开的。你为这心里不舒服吗?你为这生气吗?你为这糟蹋身体吗?可身体是你的,别为了丢个床伴又丢了健康……” 就这样?不,祁白若很难相信。“为什么。”他只想要她个为什么。只要有,他会告诉她,祁白若已经发疯样的爱上她,爱上了这个一无适处的小笨猪!依赖这个笨到家的鬼见愁!没了,竟连祁白若也再找不到了!“为什么,你说!” 展研锋进来,将叶妮强硬地从祁白若手里拉开,道:“祁,请你自重!” 展研锋拉着叶妮出去。可显而叶妮哩咽到要崩溃的样子,已经不适合再进门去见大家。见展佳木找出来,他将叶妮交到展佳木手上,“佳木,你先陪妮回去吧。” 展研锋与韩台一起进房间。都脸面平静,韩台长主动说及:“工作上出了点事,不好意思,只能让妮回去看一下。新闻不是别的,有时很要命的。” 展老太太不快,本来大喜事横添枝节。给高兴情绪勉强撑起的精神再撑不住身体,“先送我回去。” 展研锋忙站起来,道:“麻烦叔叔帮我陪一下,我先送『奶』『奶』回去。……那个,我先去一下。” “好,去吧。”韩台长其实也没多少心情再呆下去。不过,总得帮着撑下场面来。招呼,“那咱就不客气了?喝着?” 回到叔父家,展研锋将老太太送回自己房内,匆忙往楼上去。院外已经停了佳木的车,那么人应该在楼上。 可楼上只有展佳木。他问:“妮呢?” “她说回宿舍,我送她回宿舍了。” “你干嘛不陪着她?我不是让你陪着她吗?”展研锋有点急。 展佳木反应更冲,瞪直眼,“她说要一个人呆着,我就送她回去了。我为什么要一定陪着她?哥你认为你把她锁在你身边,那不是你的东西就变成你的了?” “胡说什么?” “胡说了吗?我全想明白了。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奇怪,因为妮早就和祁白若在一起了,是吧?哥知道了,就想方设法,不惜用『奶』『奶』的名义把妮骗过来,是不是?哥你有点让我吃惊,你怎么一下子这么不理『性』……” 展研锋脸『色』泛青,有些激动,“等南方出了什么事你就知道什么叫理『性』!” “哥!”展佳木变脸『色』,厉吼。 展研锋让自己冷静。“佳木,你不知道妮受过什么苦。那都是祁白若所赐!祁白若是个绝对不值得托付的人,让他对一个女人负责,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哥……” “别讨论这些问题了。妮我不会让她再受任何苦,在我身边,至少,她不会受到伤害。” “哥,那你知道对妮来说什么才是伤害?” “不用给我讲这些所谓道理。让她选择她喜欢的,受苦受累她也心甘,也是幸福?你想这么说吗?我告诉你,不!如果她的幸福就是受苦受累,给人欺负,那我宁可让她在我身边不幸福!” “哥……”展佳木有点失语。 “对不起!”展佳木又哀叹。是她错了!她真的不该把叶妮托给哥哥。面对无助无措,人海里茫茫惶『惑』的叶妮,连她都忍不住带点母『性』情怀地关爱她,温暖她。何况她的哥哥!也许,得到关爱的不只叶妮,还有情感孤寂的大哥,叶妮已成为他的寄托,心底里的一抹驱不掉的暖『色』。 展研锋又低哑了声音道:“佳木,相信哥哥,妮在哥身边还是最好的选择。帮我多开导她,让她放下那些幼稚的想法。你的话,对她很关键。” 展佳木无语。 叶妮与展研锋订婚,对罗长平来说也是霹雳。 罗长平想将心中的感觉倾诉一下,关静还是他比较习惯的选择。电话过去:“静,没上班?” “哼,来笑我的?我现在上班干嘛,什么也怕我累着,都一幅好心肠的样,我能厚着脸皮去人家手里的抢工作做?” “呵呵。”罗长平不自然地笑下,“静啊,对不起,这哥帮不了你。可哥对你说句实话。也就哥和你说实在话!其实就你能帮你自己。多撒点娇,别太刺头,显得咱多厉害,人已经放哪哪亮光了,再处处神能,那谁不怕有一天搞丢了?最重要的不是丢了人,是怕丢了脸。越像李副省这样的人越怕这个。是不是?不像咱,脸皮早丢尽了,也就无所谓了。” 关静哼一声,“我不急着上班,觉得这样挺好!为了让我在家呆着,老头子已经多次教训他女儿,我看那小刁『妇』有点快疯了。我呀,先在家把那小刁『妇』给『逼』疯了再说!” 罗长平不禁啧嘴,“静啊,哥劝你句。差不多就行,家和万事兴嘛。既然这样了,人家对你还算不错,就认真和人家往一块过……” “没别事?我挂了!”关静不太愿意听。 罗长平不再说她那边。叹,“你不上班,想找你说句话也难了。你哥有苦没处诉啊。” 关静的脑子已经转到叶妮那儿。可没点破,问:“怎么了。” “静又消遣你哥呢,你会不明白怎么了?全台没有不知道的了,你会不知道?你还会真塞起耳朵来?” “呵呵,哥你说叶妮?哥呀,等妹给你抢回来,保管,让她只能是你的。” 罗长平没精打彩地哼笑一声,“想和你诉诉苦,说说话,可一提到这名字,又一点不想说话了。静啊,先挂了,哥自己郁闷会儿再说啊。” 祁白若那儿,有点彻底崩溃。 电视台一天一晚又没找到祁主任,请示到韩台长那儿。韩台长也郁闷,烦出一长气,询问:“电话打不通?” “嗯。” “打不通,还是关机?” “没关机,打不通。” 韩台长沉思后道,“明天再说吧。工作上的事和周台多请示下,你们先看着处理。” 韩台长没等到明天就见到祁白若。 半夜时分。交警将电话打给电视台值班室,值班室直接汇报向韩台长。祁白若汽车横停于高速路上,人在里面醉得不省人事。几乎造成严重交通事故。 交警将车带人拖走。 韩台长想想,亲自带了司机叫上任康,去交警大队处理。 回时,让任康开走祁白若的车,让司机将他与祁白若一起送回自己家。 祁白若醉至天明。醒来,感觉环境陌生,忍着肚腹里一阵阵酒恶劲,起床,细看。 房门给推开,进来了韩台长。手上端着杯,放桌上,“醒了?喝点水。” 祁白若先不管是哪,觉得渴了,端起来喝进几口。不知嘴里怪异,还是水味不同,总之,喝着奇怪。几口后想放。韩台长义道:“都喝了!你嫂子特意熬得醒酒汤,对肠胃有好处的。喝了!” 祁白若又倒进嘴里半杯,放下,心中已明白,道:“这是台长家里?” “嗯。” “……从哪带我回来的?” “我是从交警大队那儿,不过,交警人家好象从鬼门关那儿带你回来的。嗯,那儿远,我准备至少再等四十年才去,你不是想这早就去等我吧?” 祁白若没觉得好笑。当然,韩台长也不是开玩笑,说完,脸上那层似是而非的笑意,隐去,变严厉,“最近闹得还不够热闹?你自己想想,热闹不热闹!大好前途你想这么毁了?先是宾馆那事,然后牵进杀人案,刚暴出地下恋情,接着又…… 现在更出息到高速路上醉酒驾车,给请进交警大队!这三四月的你是一出一出地搞,我都搞不懂你一下子怎么搞出的这些事!这几天,班也不好好上,动不动就玩消失,不想干了?不想干了说!” 祁白若无语。韩夫人外面敲门,“好了,让祁出来吃点饭吧!大早上的就没个好气。” 韩台长气哼哼地放出口,声音放和缓,“吃饭!吃了饭回去赶快收拾几件衣服,去深圳。有个研究班,让我去的,我不去了,你替我去。十来天的时间,回来后,好好收起心思,认真工作!……听到没有?” 祁白若回拢过一些心神来,点下头。知道这是台长让他出去散心,也好。 祁白若离开韩台长家,没先回叶妮的住处收拾行礼,找展研锋去。离上班时间尚早,他感觉展研锋应该还在家。 展家楼外,电话叫出展研锋。 展研锋看眼祁白若明显憔悴了的面容,目光移到别处。 祁白若开口:“告诉我句实话。她没事吧?我想知道她没事,只是想离开我……”祁白若无论前一分钟多憎恶完了女人的不可理喻,内心深处,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叶妮真的是为了一个婚姻,就这样轻易离开了他。 展研锋暗里咬下牙,回答,“谢谢祁主任关心,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她真的没事!她情绪难免暂时有些低落,但她知道了,谁才是真正对她重要的人。以前她只不过不敢想而已,我离婚后,自然她就分清叶了!祁主任这点事情,该也能自己想明白才对。” 展研锋冷静的声调里,隐着种火辣地挑衅。祁白若本想控制在理『性』范围内的情绪,又有点失控的危险。话里也不禁透出火『药』味,“展研锋,你不会不是在地球长大的吧?正常的人类思维没有吗?即使我们没有向外界公布关系,可我和叶妮已经在一起这是事实。她要选择离开我无话可说,可你,不为你的行为感觉一点羞耻吗?” “该好好想想的是你!希望祁主任真正知道羞耻是什么!”展研锋听到“在一起”三字像洒进心间一桶烈油般,火气暴胀。在一起!不如说一个自私的男人对一个傻女人的欺辱!“自重!” 展研锋转身回走,祁白若望着,知道了什么叫不争气,声音一涩,又问去:“她真的没事……” “没有。”展研锋脚步与声音一样坚定,甩下,走去。 祁白若涩涩地笑一下。他输了!输得幼稚而滑稽。输给了个笨女人!那个他以为有一天会让他为摆脱她头疼的女人,离开了他!而他,却原来,完全地没准备下这一天。 回身,走去。眼里涩起一团雾霭。叶妮,祁白若爱上你了!可祁白若不会为了一个背叛他的女人无限地消沉。也许他错在先,他没好好把握这份感情,所以,祁白若和叶妮,互不相欠。从深圳回来,你将永远失去他! 展佳木住下来。几天里,白天一半时间是陪着叶妮。 展佳木对叶妮很有些惊奇发现。坐展佳木面前神情焉焉,不太言语的人,一说出现场,便一下变成另一个人,动作利落地跳起来。抓了话筒就跟着跑,脆生生地留给她句:“佳木我忙去了!”意思是你随便自己想干嘛干嘛。 展佳木随后开车也走,路上竟又碰到了叶妮。人堆里淡定从容,紧张而不忙『乱』,言语轻快地报道现场状况,很是专业。展佳木停了车,一半惊喜一半欣赏地望着美女记者作完现场采访,又走。 对叶妮基本放心。虽然没有完全脱离本『性』,但从前那个遇到麻烦就窝进被里,头也不愿伸出的小女孩成长了。可以自觉投入工作中,将那些失落与不愉快暂时忘记。这,便对一个人的心理产生不了极度破坏『性』影响。 晚上,展家兄妹又一块出现在叶妮面前。叶妮眨眼看看,没问什么。 展佳木笑道:“青,一块出去吃饭去,哥请客!” 这似乎没多少新意。叶妮点下头。 展佳木继续说道:“明天我想回成都。” 叶妮抬起眼来,看一下,又垂。她不太愿意佳木离开后,又只她自己面对展研锋。感觉佳木在这儿她心里有底。 展佳木看出她的失落,呵呵笑,“我在这儿我婆婆不放心呢,怕我爸妈管不住我,吃呀,住的,都不在意,一定要我回去呢。呵呵,还真是,就我婆婆说句,我还听!” 叶妮望到展佳木脸上,眼里几分温暖。感觉展佳木的一切,都是那么温馨,令人羡幕。 “临走,狠敲展台一顿!”展佳木说得恶狠狠。 叶妮也笑。 叶妮的搭档并另一位同事进来,一见展研锋,问好。展研锋每次来都平易随和,大家也比较和他随意,开起玩笑,“展台呀,和我们叶记者那么大的喜事一点不和大家分享下?如果,我们不小心在叶记者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产生什么恶劣影响,那可是……很麻烦呀。这个,吃人家嘴短,是很有道理的,展台不考虑下?” “哈哈,”展研锋笑,“这么说来,真是很有道理呀!” “是呀是呀!就近吃点就好。路对面,新开的悦客食尚餐饮。咱也去捧下场?” 展研锋往外面看一眼,呵呵又笑,“好,和张主任说下,叫上咱们所有人,也去给他们添点喜庆去。” “真去?”两位似乎凑趣的意思更多,听真请,又不太敢相信。 “当然,我得顾及恶劣影响。去啊,都得去,谁不去,妮要有和我闹脾气,肯定就那没去的搞鬼。” “得,展台您情好!连咱家的小强都叫上,绝不留下任何一张多事之嘴!” 展研锋呵呵笑着,眼送着二位出去。 展佳木先问来:“哥请他们?那我呢?” “一块吧!”展研锋愿意请这客,也愿意展佳木在时请,可以由她陪着叶妮,这样,叶妮会少些局促。 叶妮却不乐意。闷了头,“我不去。” 展研锋走上前,温和笑道:“佳木明天就走了,一块和她吃顿饭嘛。你们都是同事,你还怯生?你没听到说嘛,我站在这儿怎么好意思说不请?” 叶妮感觉他应该知道自己顾虑什么。不满,“展大哥……” 展佳木接过去,嘻嘻挽上肩道:“是得请!而且连小强同学一块请着!……噗噗!刚才就觉得恶心了下,我竟也跟着说!亏那位想得出来!这要不请,天天得打嘴官司,我得天天在那边跟着眼皮跳。那可是影响我们家小南方健康成长的大事!” 一个展研锋,叶妮已对付不了,再加个展佳木,几乎没她还回绝余地。 晚上,饭店。 一大房间,一大圆桌。席间主要话题,自然是展研锋与叶妮的订婚之事。 大家起哄,“什么时候结婚?干嘛订婚呀,直接结婚不就得了,搞得这么纯情……” “谁说我们展台不纯情?我们妮女士更是清纯美女。我支持按程序来。展台,你得严格按程序啊……” 大家哄笑。 叶妮见识了展研锋的处世水平,完全不只是她面前沉稳温和的展大哥。展研锋从容应对各种询问:“没办法,我家老祖宗有点『迷』信,说今年不适合结婚,不让结。不过又想早点订下孙媳『妇』,就让办了个订婚。而且有点急,之前也没想着一定要办。没请大家,多包涵!” “哈哈,现在不晚,今晚咱补上!” “那……大家也得补红包吧?” “啊,啊,啊……先写张欠条行吧?赶后年孩子过满月时,一块补上……” 室内一片接一片的笑声。叶妮垂头闷着,大家都当害羞。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展佳木问:“去哪?” “卫生间。” 展佳木也去,站起来,慢慢和叶妮一块走出去。 卫生间里叶妮先出来,没等展佳木,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门外站住,吸些宽松空气。展研锋完全假戏真唱似的作为,让她越加不安和后悔。原本以为假戏一场,只要她无所谓,怎么都没关系。但,现在感觉心中越来越大的压力,潜意识里有种不知怎么收场的恐慌。 很快,展研锋找下来,挽到肩上问:“怎么自己跑这儿了?” “里面太闷,出来站会儿。” “进去吧,一会儿咱早结束,我陪你外面走走。” “展大哥……”叶妮烦闷,“你不要太张扬了。” “我张扬吗?没觉得。” 不知展研锋是不是故意听不懂。她进一步说清,“我们是假的,只在『奶』『奶』面前装装就是了,你怎么搞得大家都跟着像真的一样?” “呵呵,他们认为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我们按我们打算的做就好了。他们都问了,我能说是假的,骗『奶』『奶』高兴的?那不成大家的笑话了。你愿意这样?” “展大哥,我说不过你,你老是有道理。我说,不是为我,是为你!我真的是无所谓的,可不要有一天影响你什么。你明白吗?” 展研锋今晚比平时更多喝了些。听她开口就这态度,胸里,一下堵紧。她的意思就是离了祁白若她再不会结婚成家,便无所谓名声与时间,怕得只是他耗不起!闷半天,不快道:“你怎么就无所谓?你为什么就无所谓了?以后不准说这样幼稚的话!” 叶妮激动,“我不是幼稚,我是想告诉你事实。展大哥你现在让我感觉很累!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地方可躲你,其实我也不愿躲开你。对不起,我不舍得躲开你展大哥。可我真地不想和你结婚。我是真的不想!展大哥求你,我好累,我就想简单安静点,你别『逼』我好不好?” 展研锋拥过她来,点头,“我知道!你不愿意的我不『逼』你,我说过了。你没处可躲的时候就先躲在大哥这儿,大哥也说过了,有更能爱护的人,大哥会交的……别太多负担。你让大哥暂时感受到有妮陪的幸福,为什么要感觉是负担呢。” “展大哥……”叶妮感觉绕不出他的圈子去。 门里,展佳木站着看了会儿,回身走开。 展研锋带着叶妮又回到房间时,里面,肃静,可又声音奇怪。大家都眼晴怔怔地望向他们。展研锋眼光顺着室内的声音看向墙上的屏幕。血『液』一下冲到头顶。 “这什么东西,关了!”室内有人惊醒过来,喊了声。 叶妮喊声里转身跑去,撞了下展佳木,一怔,有所醒悟,转回身又进了室内。提了自己的包,飞跑出去。 展研锋圆目血烧会儿,意识到叶妮跑走时,也转身追去…… 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根本无墙。 风声,肆虐。 罗长平很快知道,接着就去了任康那儿。一脚踢上去。 任康咬牙忍住这记硬脚,站直。问:“哥,怎么了?” 罗长平恨得眼通红。“『操』你妈的任康,你在给我玩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巴掌 “哥,我不明白……” “不明白!”罗长平扇上去一巴掌,“那录相谁拍的?” 任康愣下,立时明白。罗长平指的是他和叶妮的那个录相。也明白了,原来不像他想像的那样,不是罗长平自己拍下的,不是罗长平记恨展研锋与叶妮在一起,故意放出来恶心搞破坏的!那么…… “哥,不是我!” 罗长平又要抬巴掌时,暂收住。“我就告诉了你地方……你说,是谁?” 任康眼神犹疑地望着罗长平,没张得开嘴将猜疑说出。 “谁?你又告诉了谁?” 任康又告诉了关静!任康八成地认为是关静所为。 罗长平从他眼里看出意思来,“关静?” 任康垂下眼睛,没答话。 “他『奶』『奶』的!这女人有点疯了!”罗长平拿出电话给关静拨出去。咬牙,“你,为什么要这么搞我?” 关静没完全否定,“罗哥,我不知道你问什么,可我没有搞你!我都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这种帮助!”这种公开晾晒床上功夫的事,略超出罗长平的脸皮厚度。 “好吧,那我以后就不帮了。”关静说完挂。 罗长平恨而一时无法。 叶妮酒店跑走后,消失。展家兄妹四处寻找,均不见踪迹。 一天两夜后,第一个发现叶妮的,是罗长平。罗长平也四处找她。 罗长平丢下车,追上她,一拽。叶妮回头一看到罗长平,眼睛立即绿,狂吼:“滚!” 罗长平用力攥住她,解释:“不是我的事,真的,我没有拍这个!妮,我知道你生气,你想怎么样都行,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赎罪的。你别冲动,你想想,你反正已经和我那样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我又不是不想负责任。我对你真的真的是真心的!妮,你干嘛不退一步……” 罗长平好容易得到这机会,定要一气说完。叶妮恨得想自己就地灰飞烟灭。疯似狂甩半天,甩开,不顾一切地逃离。 叶妮半个多小时后,回到了在广城花园的住处。里面,一切没变! 叶妮没多停留,进卧室打开橱门找出行礼箱,将自己一些证件与自己的衣物装进去,提了又走。眼,碰到墙上挂历,还那儿挂着,满页红圈中留着一个孤单的数字。眼前一雾,扭头走出去。 叶妮走到祁白若的专用房间时,又不禁停下。犹豫会儿,进去。 祁白若的几件衣物随便丢在小床上。橱门关着,她打开,里面,也还是那么一件件挂着,静静地,望着她。她手『摸』把,又走向床头柜,却没有了她一边里面收拾衣物。一边陪伴她的那个祁白若。相框也不在。 都与她没什么关系了!随便吧。 叶妮又走向门口时,门侧,看到落在墙根处的祁白若的像片,并相框的残骸。俯身拣起来相像来。那英俊的面孔拧眉看着她,带着冷漠。 她笑下,放自己小包里。这是祁白若唯一说送给她的东西。那个男人想拥有她,却不愿给予她。 叶妮平生第一次有种愤懑,觉得讨厌这个地方。从小,她最奢求了这一次,却是拿自己的全部去换的。换不到也便罢,却为什么,要把她搞得如此不堪! 叶妮带着她的行礼直奔车站。还没想好去哪,不过,随便先去哪再说。出租车上,打开手机给展佳木发去一条短信,作最后交待:我很好。 展佳木牧到短信后再打过去时,又是关机声。 展佳木终于从展研锋嘴里听到全部实情,压抑不住心里的恼怒。她很难相信叶妮做出酒后『乱』『性』的事。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展佳木找到罗长平办公室。罗长平起身,用对女人一惯的亲切,笑道:“佳木!请坐。” 展佳木在他对面不客气地坐下,开门见山,“我想问,那录相是怎么回事。” 罗长平脸『色』也阴下来,“我想说与我没关系,怕是你不会信吧?可真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定程度上我也是受害者。” “罗总的意思是,这盘录相是伪造?那里在的事情并不存在?” “……这,怕是我不承认展台也不答应。录相里的事,是事实。不过,怎么会有录相,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酒都喝多了。” “那天妮喝了多少?”展佳木声音冷静理『性』,仿佛出现在法庭上。句句不动『色』地提出疑点。 “这个,我真不太好说,我去的较晚,去时,看她已经喝不少了……”不管真假,罗长平回答的态度都很认真。知道展佳木对叶妮不比别人,所以,自觉地接受训问。 “如果罗总真喝得什么也记不得,不能控制自己。如何竟将车开去了宾馆?” “……这个喝了酒后,做出荒唐事的很多,有时不好解释为什么……” “噢?那能不能请罗总给我解释一下,你怎么能前天晚上就能断定第二天中午时你们会喝醉?” “……佳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前去丽景大酒店调查了,出事当天的前一天,罗总就定下了那套房子!”展佳木微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脸『色』一涨,涌上些恼怒。 罗长平片刻语噎。也许展研锋与展佳木面对叶妮的感觉不同,也许是展佳木律师的职业敏感作崇。没想到,她如此犀利。片刻后,罗长平也想到措词,“我其实是准备第二天去休息一下的。家里有孩子,还有,不怕笑话,有个女人老去纠缠,我没准备回家。” 展佳木用足够的耐『性』,等着他早晚将措辞进行到无话可说。说:“我总结一下罗总的意思。就是说,录相中的事情是事实,而为什么有了录相你却不知道。” 罗长平点下头。 “你认为它那天为什么出现在饭店,并且被放进了放录机?” 罗长平觉得这事展佳木更是早去询问过。如实说道:“我也生气,接着就去问怎么回事了。服务员说一个女人将那碟子交给的他,让他放。他以为是酒宴上的客人。就放了……” 和展佳木问到的一样。“你刚才话里提到一个女人,你觉得是那女人做的吗?” “……不是。”罗长平不想继续扩展矛盾。“她不知道我在那儿定了房间。” “那谁知道?” “……没人知道。” “那录相怎么来的。” “我也奇怪。” “那只能立案调查了。” 罗长平还懂些法律常识,真要立案那得有叶妮本人出面,或者亲自授权。“找到妮了?” “这不需要罗总『操』心。” “她在哪?”罗长平还是想知道叶妮的去向。 展佳木不予回答,站起来,轻蔑的语气下压着切齿痛恨,“我向罗总保证,我会取得她的授权,罗总放心。蓄意强『奸』,偷拍录相,名誉侵害,罗长平,你会知道什么叫代价!” 展佳木转身就走。取得叶妮的“亲笔”授权完全不成问题。展佳木好歹一律师,钻个空子,走个捷径,至少将罗长平送上法庭还不成问题。 罗长平不免懊丧。一点不怀疑展佳木会这么做。展佳木一句骂语没有,理『性』的声音和脸,却表达出一种更致命的情绪,是要不惜代价将他送进监狱! 展佳木不等回到家,展研锋的电话又过来,“妮给你信了吗?” 展佳木从展研锋那儿知道真相后,就对他没有好态度,没回答。又气冲冲责问过去:“哥你既然知道妮爱了这样的委屈,你竟陪她忍下!你让我很失望!你在我心目中的高大男人形象现在只剩下龌龊。我不愿和你这样的哥哥说话!” 展研锋闷。“那你让我将罗长平杀了?妮她说是酒后……我再多一问,她就上情绪,我还能怎么做?” “妮傻,不知道给人算计了,你也信?你完全信吗?你是自私,小男人的自私!你怕妮丢你的人,妮的羞辱完全顶不上你男人的虚荣心!” 展研锋情绪一盛,又咽下去。事实上,他也搞不太清他是不是那一己男人的虚荣心作崇。可,要说他完全不介意将叶妮失身给罗长平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他清叶地知道,那是真正的自欺,和欺人! “我要将罗长平送上法庭。要我像哥这样窝囊地放过罗长平,我宁可明天再看不到太阳!”展佳木愤恨地说完,挂断。 展研锋也放下电话,脸上气『色』凝结。既然事情已至今天,确实,再没有放过罗长平的理由。 展研锋去办公室,打电话,请任康过来。他断定,任康绝对是事情的知情者。 但,任康咬定了他不清叶,一切只是偶然碰到。 “对不起展台!”任康真诚的惭愧,真诚的道歉,也毫不犹豫地拒绝展研锋,“真的帮不上您!” 任康知道展研锋不会相信,可他没办法。这里面,罗长平与关静的砝码不轻于良心与叶妮的重量。 何况,又减去对展研锋的忌惮。有他和李莹如的关系,即便真得罪了展研锋,应该对他也形成不了毁灭『性』的打击。况且,他知道,展研锋不是携私报复的小人。 展研锋没再说什么,点下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展佳木怀了身孕的身体,又这段时间常养着,缺少锻炼,较虚弱。回家躺到床上,很有些不能再动。 佳木妈妈上来,坐床边,爱呢地抚『摸』着女儿的身体。责怨:“以前嘛,小心成那样,下个床还要人扶一把的样,现在,天天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跑进。佳呀,妈很不安心!你要在爸妈这儿弄出个好歹来,南方和你公公婆婆会怪我们的……” “妈,没事,三个月内才是危险期,现在已经过了。我没太到处『乱』跑,只是这段时间活动的太少,现在一动,有些暂时不适应。其实,怀孕还是多运动些好。”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有理!”佳木妈妈轻轻拍打到女儿身上一下,又道,“佳呀,也算尽心了,就这么着吧。……你伯母还想让你劝劝你哥呢。我们知道你不尽些心也过不去。可是,你爸烦了,晚上都气得睡不着,觉得丢人!说妮不回来也就罢了,要回来了,决不能让你哥再犯傻。都没敢告诉你『奶』『奶』,你『奶』『奶』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说了肯定是不同意,怕是一听就气出个好歹。所以,这事呀,你们千万别说给你『奶』『奶』,她问到妮,就随便找点理由混过去。以后,别提她了……” 展佳木坐起来,不满,“妈,不是妮的原因,是她被人欺负了。我不能不管,我不管谁还能帮她?我哥那儿你们爱怎么去说怎么去说,我懒得管他!我现在不和他说话。”展佳木说着又趴倒。爱之深恨之切,一直视为男人完美楷模的哥哥,现在屡屡屡屡让她失望。“妈,别说这个了,我想暂时忘记一会儿,想着心里就气……” 佳木妈妈叹声,先作罢。站起来,“休息会儿吧。” 展佳木第二日很早出门,要去律师事务所,做个完整的案例规划。 苏晓闻在院门外张望,见开车出来的像是展佳木,脚步迎过来。展佳木也停车等她靠近,看出来,找她的。不过,她并不认识苏晓闻。 苏晓闻走近车窗,问:“你是展佳木吧?” “对,你是……” “我是妮的同事,我叫苏晓闻。” “噢,上车来说。”不管苏晓闻所为何来,既然是找上门来的叶妮的同事,展佳木自然不会放过。至少也要询问一翻。 苏晓闻绕到另一侧,坐上副座。展佳木浮上些笑容,友好客气,“你好!你找我有事吧?” “嗯。我联系不上妮,你知道她在哪?” “她目前不想见人,请原谅。” 苏晓闻理解,点下头。“可我想找她谈一下。我给她发了短信,她也没回。麻烦你告诉她,和我见个面好吗?” “你和妮关系应该不错吧?” “嗯,我是电视台她最好的朋友。” “噢。我会尽量转达,不过,她未必答应见。她现在……我想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状态很差,只想自己安静地呆着。你找她什么事?” “……我想,她见到我后会感觉好点的。” 噢?“苏小姐,你可以相信我!你既然来找我,就是知道我和妮不是一般的关系,我们像亲姐妹一样,互相没有多少隐瞒的话。你也是妮的朋友,我们一块帮她好吗?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 “什么事?” “我是妮的全权代理人,帮她处理这件事情。这事,先不说录相之外的事情是什么『性』质。只录相本身,这种行为就十分恶劣,足够侵权,是法律不允许的。” 苏晓闻听出来,“你们是要告罗长平?” “是的,我是妮的授权律师,还请苏小姐帮妮,帮我!你要知道,即使你现在不说什么,到了法庭上,你还是将被传唤,还得回答我的问题。……对不起,我说到与案子有关的事情,就容易犯职业病。话听着可能有点生硬吧?不好意思,我只是在和你说明一些情况。” 苏晓闻倒没很在意她的语气,急着进一步求证:“妮的决定?她要告罗长平?” “对,蓄意强『奸』,侵犯隐私……” 苏晓闻急,“你让我和妮谈谈好吧?你带我去!她不见我时再说。” “苏小姐,妮的『性』格你可能也了解些。实话说,她还是不想闹得太大,是我力主她起诉。我不能让她受这样的欺负就算了。所以,我并不希望有外人再干扰她。必须起诉!” “可……可……罗长平那天没怎么着妮……”苏晓闻说着垂下头去。 “苏小姐知道什么,说吧!请相信我。我以我的人格与一名律师的『操』守向你保证,绝对会尊重和保护你的权益。如果你不希望将来出庭作证,我会提请实施证人保护。” 苏晓闻沉默片刻,决定说出。心里憋到现在,也不是多舒服。何况,牵扯到罗长平切身利益。“那天,我赶去了,他们都喝得太多,不知道……” 苏晓闻讲述下来,展佳木有点惊在那儿。这种情况,她还真是完全没想到。“那,录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认准那是妮,我没看过录相。” 展佳木沉思。饭店里给放映的录相磁盘,她一早就拿回来。此时想来,难道,是因为后期在床上的成了苏晓闻,所以才特意抹去画面,只留下声音混淆视听? 展佳木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道:“麻烦苏小姐再说几句话。随便说。” “说……什么?你不要将我的话录音……”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我只是想要你一点声音作个比对。” 苏晓闻又叮嘱,“麻烦你告诉妮!” “好的。” “这样,就不会告了吧?虽然放那录相的事有些不道德,可也不一定就是罗长平干的。我都帮你们了,你和妮就不要再追究他了好吧?” 展佳木收起了手机录音,已经足够用。她望着苏晓闻的眼神多份深意。“苏小姐,很爱他?” 苏晓闻扭开脸。 展佳木叹一声,“如果确实像苏小姐说的这样,就算了。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 “谢谢。” “也谢谢你。你为什么不接着和妮说明白?” “……我。不想说。我想,看情况的。看到妮也没什么大事,也和展台要结婚了。就更没想现在说。” 能理解。展佳木点头。感觉,苏晓闻最重要的是不愿罗长平知道。 与苏晓闻分手后,展佳木去工作室,截取录相中未出现画面的一段清晰录音,并苏晓闻的声音样份,送去专门的检验机构。 两天后出来结果,果真,同属一人。展佳木心里,瞬时松出口气,马上又拨打叶妮的电话。可仍然是关机,只好留了短信。 展佳木回到家,进了自己的房间,大沙发上躺了一脸疲惫的展研锋。闭着眼睛,已有些困乏入梦,房门一响,惊觉,又睁开眼。看看展佳木,坐起来。 去了一大半心病的展佳木再面对堂哥,又宽容多了。望着两眼红血丝,上来心疼,坐他身边去,“哥,妮给我来过一个短信,说她很好。” “你没问她在哪?”展研锋急切。 “只是一个短信!我接着打过去电话就关机了。我想,她只是想一个人呆段时间,总会回来的。哥,你想过妮回来后怎么办吗?你还要坚持和她……” 展研锋明白她指什么。“不会变。” “可是伯母和『奶』『奶』他们可能都不会愿意。不管事实本身如何,影响都出去了,无法挽回。他们更在意的,其实就是影响。” “我不在意。” “可婚姻不只是你个人的事。” “我会做好他们的工作。” “那妮呢?她是不是自愿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将工作暂且做通就好吗?你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得靠一方做工作达到,正常吗?妮是自愿和哥在一起吗?” 展研锋沉『吟』会儿,和展佳木交心,“佳木,我和妮说,我不『逼』她,直到她主动地愿意嫁给我。这期间,只要她找到更适合的,我会放。为什么要定婚,为什么定得这么急,主要是不想她再受人『骚』扰,是为了保护她。” 可,竟是防不胜防!展研锋又咬牙懊恼。 展佳木又不客气地挑明,“可是,哥你不觉得和你定了婚,会影响她再找合适对象吗?你说保护,我倒感觉是哥急着贴上标签,告诉人家,这个,不能碰!” “我不可能没有任何私心。其实我不认为有比你哥更适合她的人。如果她真的和哥没有缘分,不管什么标签,该她遇到的人都会遇到的。” “……那祁呢?” “别提他!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妮和他在一起!怕是妮也是因为魔上了他那幅漂亮面孔,可这样的人能照顾妮一辈子?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他和别的女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他用这样的态度对妮,绝不能接受。” “哥,你怎么就认为祁对妮不尽心……” “不是显而易见吗?不是他不负责任会搞出现在这一出吗?你不在家,很多事都没和你说。你知道妮在祁白若身上受了多少苦,伤了多少心吗?佳木你不知道,哥都记着。想来,就痛得心里不行。她住院二十天,急『性』肺炎,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那祁白若只像个外人样去她床前坐了不到一小时!没照顾过她一天!可妮天天晚上梦里哭……这样一种自私自我的人,你也同意妮跟他?” 展佳木张了下嘴,有些无语。心中听着也不禁疼怨不满。想到那次肚子疼住院,哭成那样,也是委屈那种情况下,祁白若还是丢下她不管吧? “可是……”展佳木还是看出,感觉出,叶妮爱的是祁白若。“她在哥身边也不开心呢?”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恍惚 展研锋眼神有些恍惚,似自语又似回答展佳木,“那张脸有时无论怎么哄也不见开心,我还在一遍遍地问,丫头,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大哥帮你。她不肯说。……现在,我知道了,我就得帮她,帮她不能继续错下去。” 展佳木沉默片刻,叹气。告诉实情:“见到妮告诉她,我查过了,她和罗长平没具体发生过什么……” 展研锋一下瞪大眼,“什么意思?” “那录相前期是妮,可后期,不是她。” “不是她?”展研锋脑子里有些『乱』,想不通。明明是叶妮嘛,怎么可能变了?而且,那天,他亲眼看到叶妮从那房里跑走,也看到了房里的罗长平。 “是真的。我拿去做了声音鉴定,不是妮的声音,是另一个人,是谁我不和哥说了,我答应不对第三个人提起。相信我好了,真的不是妮。” 展研锋脸上泛喜『色』,更急,“得告诉妮,这丫头到底在哪……” 展佳木拉住他,让他不要激动,“哥,妮总会出现的,她给我发了信息,就是不想我们太担心,可又不愿现在『露』面。我们就让她自己安静些日子吧。” “可是……”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管怎么说,见不到叶妮,展研锋无法放心。 罗长平烦闷中,接到第一任前妻的电话。第一次接的很痛快,似乎早有点盼着这电话。 小美妈妈终于回来,要来接小美。以前不算什么好消息,可如此烦『乱』的状态下,小美有妈妈在身边,少他一些顾盼。 罗长平的电话又打给苏晓闻。苏晓闻半天才接。“嗯。” “和小美在一块吗?” 什么时候就她和小美在一块!苏晓闻没好气,“她上学,我上班!” “你接出她来,给她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去接你们。小美妈妈回来了,要接她走。” 搞没搞错,她说了她上班!“我……” 可罗长平挂了! 真当她保姆呢!苏晓闻冲着电话气闷下。也不算忙,快下班了,和周主任说一声,出去。 罗长平到家时,苏晓闻和罗小美已准备好行礼包等着。 “走吧。”罗长平有些不舍,抱起了已十岁的女儿,一块出门。 车行至小广场附近。停后,罗长平没下车,回头抚下女儿的脑袋,道,“宝贝,什么时候想到爸这边了,就打电话,爸还让晓闻姐姐接你去啊。”又对苏晓闻道,“我车上等你,你送小美去吧,在广场那边。” 苏晓闻感觉罗长平是一点不愿见小美妈妈。无异议,拎了罗小美下车。 走不多远,广场附近,一辆白车旁站了位『妇』人,看到罗小美,先伸了胳膊迎上来:“宝贝!” “妈!”罗小美也扑去,母女抱到一起。 “想妈了吗?” “想……妈!” 母女说着,伤感。 上次接罗小美时是任康进家接的,苏晓闻没见到一任罗妻。而苏晓闻进台时,罗长平第一任家庭早就解体。 这是第一次见到,苏晓闻不禁上下打量。一任罗妻身材削瘦,相貌说不上多好,却也不算太丑。可收拾得干净整洁,带几分幽冷的气质。特别母女相拥一下的感觉,很让她有种母『性』的生动。 苏晓闻叹惜,为什么一对夫妻就闹得仇家陌路一样?要是还是一家人,哪有眼前母女的这段分离! 苏晓闻想着,忽然给自己惊讶掉:她竟,盼他们好!对罗长平一任前妻没什么情敌心态!? 一任罗妻眼光也注视向她。苏晓闻急挥去心头的杂念,感觉那眼光里有些戒备,怕产生敌意,忙笑脸叫过去:“嫂子!罗总忙,平时我陪小美玩玩。” 女人脸上一下温和。道谢,“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 “妈妈,这是晓闻阿姨。”罗小美也一口友好的介绍。 小美妈妈眼光又投向苏晓闻,含笑道别。 “晓闻阿姨再见!”罗小美也向她摆手。“我想你时给你打电话!” “好。”苏晓闻向车上挥手,心里,也有份说不出的酸叶。还真是相处上了感情。 直到,望着白『色』汽车驶远。闷闷转头,罗长平已站到了后面。她没理,默默往他车上走。 罗长平心情也痛快不到哪去,可向来不是自己憋闷自己的人,上车后道:“闻闻,哥带你找地方玩去?” 苏晓闻蔫蔫地问:“去哪。” “你说去哪,咱就去哪!哥可能也陪不了你几次了。展佳木怕是咬上我了,女人,恨起来很可怕,会不管不顾。” 苏晓闻问他:“那录相真不是你弄的?” “我弄那个!”罗长平神态语气像无辜屈解的君子。 苏晓闻接着鄙视,“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罗长平嘿嘿笑,时刻不忘讨巧。“有一件事永远做不出来!那就是伤害我可爱的闻闻妹妹。闻闻,哥就是你亲哥,你就是哥的亲妹妹!” “谁想做你亲妹妹!” “咦,这么埋汰你?”罗长平毫无知觉。 苏晓闻推门下了车。 “哎……闻闻?闻闻?”罗长平叫了几声没叫回,望着苏晓闻的背影也莫名其妙:这丫头越来越有脾气了! 罗长平等了几天,却听说展佳木昨天回了成都。 这不是蓄势待发,倒有些像偃旗息鼓。 为什么? 以为会来的事情却等不来,不管该喜该忧,都令人心里纳闷。 没有罗小美,也难来一次苏晓闻的家里,孟婧然登堂入室,正式做了主人。罗长平从心里倦怠,什么也懒的管,随便她。 孟婧然听他沙发上又散出口闷气,坐过去,抚向他的额头,笑问,“平,你今天不去班上?” 罗长平没答。确实不想去班上,可怕说不去,孟婧然再给他找出些事来。 “看你这几天懒洋洋的,这也是积劳的后果,平时太不注意保养了。今天就家里休息一天吧。”孟婧然温存的话语说着,小手周到地已在他肩部『揉』捏,力道恰到好处。 罗长平嘶嘶地舒服上。平心而论,孟婧然呆在身边并不是特别讨人烦,他越懒待应付她,她越温存地俯就。 一个温存周到的女人服务在身边,似乎他也有理由去懒。随便她拖着一天算一天。又不耽误他找其他女人。 孟婧然将他半个背按摩一遍后,手『摸』在他胸上,问:“平,晚上咱们出去吃好不好?” 也不是不可以。散淡应一声,“嗯。” 孟婧然高兴,“我在东海市的大表姐一家来了,我还没见见呢,今晚你陪我一块请他们吃顿饭吧。” 罗长平立码感觉有点见家长的味道。起身,从孟婧然手下脱逃,“我得上班去。” “长平!”孟婧然拽住不让走。“你刚才没想去上班的!” “我是恨不得不去!可事情早挤成一堆了,不去还得行。” “我表姐和表姐夫大老远来一趟,你怎么不能抽点时间?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罗长平认真起来:“然然,我罗长平可能很无耻,可我向来话说到明处。我不是你的面子,你要非在我这儿找,那就只能丢面子。你愿意暂时在我身边,放心,咱养得了你,一天花个千数块钱,咱这儿绝没问题。可你别想别的。 我这样的人既不适合你有别的想法,也不现实你想。我没想过再结婚。有那么多次了,傻子还会再往那坑里跳。我劝你,还是抓紧地找个能和你结婚的,好好地嫁了。结婚时,哥好好陪嫁你一笔。别瞎耽误在我这儿……” “长平,我爱你!”孟婧然胳膊往他身上圈。 罗长平挡开那胳膊,很生硬地抽身离开沙发,往门口走。“走时记得关好门。” 罗长平出去,身后关门。 这门,他暂时没能再回来。 展佳木没穷于追究,罗长平的劫数依然到来。 关平死亡,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幕,以及关平杀人的理由,无论如何假设,也成猜想。但关平杀人,目前来说,各方证据确凿。警方已准备,此案就此暂且结束。 但,小纯的案子牵出李副州长的小舅子,这没来由的让相关人等慌『乱』受惊。罗长平做了许久的努力,终于,一夕皆破。 云轩的大老板因房地产投资不力,给云轩的事再一搅,再镇定不住。扔下有罗长平投资的一片烂尾楼,不知去向。疑是携款私逃。 罗长平没到办公室就接到报信电话。破口大骂,“靠他妈的,王八蛋!报警了?” 回答,“接着就报了……” “靠你妈的!”罗长平又恶骂。“谁让你报警的?” “这……消息一出去,工人,小股东们,都疯了,挤了来闹事,当时就惊动警察了……我这好容易挤出来给您打电话……” 罗长平啪扣了电话,想办法。这段时间他是硬压着让云轩低调经营着,就是怕搞出过于复杂的动静,让公检法等部门完全介入。一旦给兜了底,所有在里面的都得光屁股出来。 这时候,云轩大老板携款私逃,这简直就是毁他罗长平。毁得不仅是他的家财,烂尾楼顶多算投资失误,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可云轩真要给列入涉黄打黑的重点查处范围,那作为投资者之一的罗长平可是涉嫌违法经营。 他妈的王八蛋!罗长平又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声。 车已进单位。停好,下车,边拧眉思索,边走去办公室。 不等罗长平的办法付诸出第一步:打出电话。警察似乎是追在他屁股后面来的,警笛肆虐,毫不含蓄地将他从办公室带走。 整个电视台瞬间给全部惊动。 苏晓闻第一反映就是往展研锋办公室跑,不顾分寸,红脸恼怒道:“我已经和展佳木说了,她答应了不告他,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 “你说……”展研锋有点不确定。 “展佳木说不告罗长平了,为什么警察来抓走了他?” 展研锋明白。略一沉『吟』,告诉,“台里也是半个小时前才接到通知。罗长平可能牵扯进一桩非法经营『色』情场所的案件……”他桌上的电话响。他看一眼,站起来,“韩台长叫我。他刚过来,就是要和大家商量下罗长平的事情。一会儿我再和你说情况!” 苏晓闻脸『色』又变白,惶恐。“展台,你们帮他……” 展研锋往外走,“台里能帮的会帮的。” 苏晓闻愣愣望着他走出,有点忘了跟出去。房门静了好久,才忽然醒悟,急忙走出展研锋的办公室。 苏晓闻知道,电视台没有她说话的分量,而展研锋,她怀疑他会真的帮罗长平。 苏晓闻又给任康打电话,任康明白她打电话来的意思,不待她说出来,先道:“我正在找人,打听罗哥的事,有结果我告诉你。” “好。”苏晓闻不耽误他的时间,急忙挂断。 任康最要找的人当然是李莹如,再让李莹如转求她父亲。 李莹如一口答应,很尽心想帮。知道,罗长平以前多走关静到她父亲的路线,也愿意让他们看到她的能量,从此将关静抛弃。能给予关静打击的事,她都义不容薛。 不过,李军和竟电话里严肃告诫,让她不要『乱』出头。 果真是枕头风更厉害!李莹如叫,“是不是我去求那狐狸精和你说,你才答应帮?” 李军和闷声气,想想,认真告诉:“小如,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这案子于书记亲自过问了,要严肃处理。现在谁也说不上话。别瞎闹,给爸添『乱』。我忙呢,挂了。” 李莹如只好如实与任康回复。 不过,此案的复杂『性』还远不止李军和告诉李莹如的这些。 罗长平突然给警方带走,是云轩老板携款私逃的后续反应无疑。与展研锋前期运作不无关系,但,季春秋更“功不可没”。 季春秋的一点想法给祁瑾红母子无情打击下去后,一时消停下。却不由自主地多关注着叶妮的事。 与祁白若闹得莫名期妙,他管不了,与展研锋的定婚对他来说也可以接受,但一个『性』爱录相的曝光让他说不出的堵,感觉受侵犯的不只叶妮的利益,丢得脸,不只叶妮的脸。特别叶妮从此悄然消失,这让他更对罗长平凭添憎恶。 力谏于书记严肃处理,严厉查办相关人等。使包括李军和在内的一些“缓和派”的声音完全给压住。 从一个侧面看出,季春秋在于书记那儿说话力度无人可及。一应人众当然也早就看明白。李军和紧急刹车,避免与季春秋正面碰撞。 如此一来,罗长平的问题便有点成了众人绕行的死结。 云轩大老板也被公开通辑。 祁白若深圳回来。 深遂的眼眸更透着一股寒意,但一脸清爽,没了走之前的半脸须髯。 电梯间与走廊中碰到几人,客气地与他招呼一下,过去。与他去深圳前没有特别不同,带着一点谨慎。这是从召『妓』事件以来,一系列事情后,留下的后遗症。但,他很快知道,那层谨慎里,已不只他知道的内容。 坐回办公室不到一小时,打了几个电话,包括一个公寓中介的电话。他要重新买处住处,把过去那些都抛弃。祁白若对女人永远都是高傲的,在那笨女人身上,已浪费太多无谓的傻劲。该都让他们见鬼去了! 嘟,嘟,办公室外面两声敲门声。 “进来。”他应。 进来的人有些让他惊奇,是七八年没再见面的罗长平一任前妻,徐玉。他站起来,“哦,嫂子!请坐。” 徐玉没坐,站于桌前向祁白若行礼。“对不起,我先替长平向你陪罪。我知道没脸来求你,可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 祁白若急从办公桌后出来。有点搞不清状况。“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徐玉声音颤了下,稳住,“我和罗长平早就不是夫妻了,可他还是我孩子的爸爸。我病了,这边没人知道。是活不了多久的病。我不想孩子没了妈妈,也没了爸爸。我心疼,想到,一刻也安不下心。只好来求你了……” 祁白若更困『惑』,“嫂子病了?这……如今哪有绝对治不好的病,别这么说。罗总怎么了?” 徐玉认为祁白若在装傻。和任康已经一遍遍分析过罗长平这事,认为,展研锋与祁白若都有借机报复的可能。但,季春秋『插』手,更明显的应该是祁白若运作的结果。 无论展研锋还是祁白若这儿,任康都不便出面。便,只好由苏晓闻与徐玉分头做工作,展研锋继续由苏晓闻公关,而徐玉来求祁白若。 徐玉求:“祁,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长平一次吧。求你了!这是我所有的财产,不多,四百万,是我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才凑起这些。求你给讲个情!『政府』那边罚多少都行,剩下的等他出来,再凑钱还……” 祁白若还是没听明白,可知道是出大事情了。“嫂子,我确实不知道罗总出什么事了,我刚从深圳回来。你能详细说说吗?” 徐玉看他会儿。有点拿不准他是真不知假不知。但即使他真不知,去季春秋那儿求情,也必得求助祁白若。说道:“云轩的大老板携款私逃了。云轩会所给查处,被定『性』为『色』情场所。那儿有长平的一部分投资,所以就把他抓起来了。” 祁白若基本明白。“嫂子是要我去跑跑关系?” “是啊,我也真的没处可求。听说人大季主任『插』手这事,要严办,现在都没人敢去说话了。你和季主任有交情,求你去说上句吧。” “我……”祁白若不是完全不想帮,只是,为叶妮的事,他与季春秋早就有了嫌隙,他不知道如何去开这个口。 徐玉见他犹豫,继续求,“求你了祁!那位叶记者在哪?我给她跪下,替长平陪罪……我先给你跪下……” 徐玉要跪,祁白若急去拉住,“嫂子你别!我会尽力……” “谢谢。”徐玉垂泪哭泣。 祁白若听着有说不出的奇怪。这与叶妮有什么关系?徐玉一开口就是让他放过罗长平,好象他让人把罗长平抓起来的一样。什么原因?他外出这段时间,除了云轩这事,还发生了什么?探问:“嫂子……季春秋为什么要和罗总过不去?” 徐玉有点哑口。感觉祁白若真就不知道的样子。可他到底不知道多少?不过,祁白若要知道是早晚的事,此时他不知道,瞒着他,他答应帮了,到时知道了,会不会更恼?谨慎道,“我『妇』人之见,还以为祁你记恨你哥,故意找季主任为难他呢。” 可他为什么要找季春秋为难罗长平?因为罗长平对叶妮有想法?他还不至于为这对罗长平下这种手吧?可徐玉的话里就这意思。“难道和叶妮有什么关系?” 徐玉嘴动了几动,脸『色』极不自然地变换着,有点说不出口。看来,祁白若是真的不知道了!叹,看来她来求的是凶多吉少。现在他答应帮,谁知道一会儿知道了又是什么反应! 徐玉决定能化解多少算多少。又抹泪,“祁,你就原谅你哥一次吧,他是一时犯浑才对叶记者做了那样的事。我听着,放录相的事,真不是他做的。他也是给人算计了……求你了祁,求你了!” “什么事?”祁白若完全糊涂,可心里不安地跳起来。 “他……”徐玉哽咽难语。 “嫂子,你先回去,我再找你……”祁白若心越加慌『乱』,有点零『乱』地表达着,人已往外走去。 祁白若驱车直往叶妮呆的网点去。 车,越行越快,心跳,也越来越急躁。 竟忽然间,一下眼里溢出泪来。又狠狠一闭,滤去。在听不到叶妮的那块地方,他以为已有足够毅力将这女人慢慢从心里化掉,蒸发掉。 原来,没那么容易。那个女人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成为他最痛那一部分,有任何不好,他所有神经感受到的,都是痛…… 面对两眼猩红询问来的祁白若,张主任没有保留,将所知都告诉一遍。 祁白若脸上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可心一下塞得满满。反而有些麻木。 一路急驶,又奔回。 下车,眼前一晕,一口腥涩涌上来,嘴角,立即挂上一道鲜红。像打开了心门,疼痛感,立即向所有神经漫延。心口撕裂的疼。 他脚步飞快地奔上楼去,脚步停在了罗长平的办公室。 他抬起一脚踹向房门,那门与他的骨格差不多坚硬。晃几晃,脱落一半门轴,他脚腕,也半晌麻痛。 罗长平不可能在!疼痛进一步让祁白若清醒。 他又奔走,完全不顾脚腕断裂般的痛叶。那笨女人正比他的所有疼痛,更疼! 展研锋在他的办公室。 祁白若大推开房门,盯着展研锋,一步步走近,立住。 展研锋没有一丝退却,迎着祁白若,也剑眉拧着,冷眸对视。 “叶妮呢。”祁白若声音颤抖着,和心口的感觉一样,火辣辣的烧痛。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回答 展研锋不予回答。祁白若咬牙切齿:“展研锋,我不知道该说你固执还是说你很无耻。你明知道她是为什么离开我,你却不说!我怀疑你是真的因为爱护她,还是自私地只是想得到她。” 展研锋冷道,“我不需要你相信。” “她去哪了?”可祁白若问着有些绝望。感觉他不会告诉他。 展研锋没回答。对,即使知道,他也完全没想过告诉祁白若。对于展研锋来说,即使罗长平可以原谅,祁白若也不能原谅。 “展研锋……”祁白若冲动地往上冲,后面给人紧紧抓住衣服。祁白若给拽得身体一困顿的工夫,胳膊也给一只手用力地握住,往外拉。 “走,出来,我有话和你说。”韩台长的声音。 祁白若给韩台长拽着退到门外,一甩,挣开束缚,没理韩台长的茬,点着微跛的脚,又走开。 祁白若回到自己车里,眼里已经没了方向,俯到方向盘上哭起来。多少自责,疼痛,并男人的羞愤,一起流落。竟是越来越难抑制,抽泣得满身颤动。 祁白若记忆中,这是第二次痛哭。 抹净最后一眼泪,打电话给叶妮,关机。他发动起汽车,回那个家里,看看去。 没有叶妮!只有她离开的痕迹。 祁白若此时,脑内空气稀薄,空伫半天后,想起,电话打给展佳木。“叶妮在哪?” 展佳木声音有气无力,“祁,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她给我来过一个短信,说很好,不要担心她。我想,可能在外面一个人安静几天吧……” “十几天了!”祁白若声音陡高。这叫安静几天嘛,音讯全无!“再没其他信吗?没有吗?” “没有。估计已经不在附近,可能离开d州了。我哥天天一个一个查那几天的汽车火车……” 祁白若放下电话。垂目怔会儿,拇指飞快按动几下,发出一条短信去:我爱你。 他重重靠到椅背上。三字,字字痛得心中不能喘息。他眼前是叶妮乞求这几字的泪脸,终明白,那不是索取,不是恃情挟迫,是那蠡东西在再无法卑微地乞求一个留他身边的机会! 他却没给。 展佳木那儿的情况不乐观。放了祁白若的电话后,也给叶妮发短信。每天她都给叶妮发一条短信,她已经告诉了她,那录相不完全属实,是被人剪辑过的。可叶妮还是一点音信不回。展佳木用力按着手下的键,急恼:“青你在哪?我的宝宝要保不住了!已经流了好几次血,我怕!叶妮我恨你!” 酷夏时节,夜来一场冷雨,竟微有秋意。 走在综合频道走廊里的祁白若微跛一点脚,更,带来一股肃杀。 自从关静升任综合频道主任后,祁白若第一次,未经约请,主动出现在这儿。 走廊里,先后两人与他错身过去,都和他打招呼,他仿佛谁也没看到,径直向着一门走去。 但那门锁着,没人。 是的,他已经知道,任康调来,关静病休。只是,现在,他想马上,见到那个女人。 祁白若生硬地猛拧着门锁时,任康走来,看到祁白若,略一犹豫,还是继续走上来。感觉,早晚,祁白若会找他,躲不了一世。 “祁老师……” 祁白若头转向他,脸上的气『色』让任康不禁一时掩声。又轻笑下,“祁主任,关主任病休。不在。到我办公室坐坐?” 祁白若没多言语,给任康引着,进入一间办公室。任康要拿杯子给祁白若倒水。祁白若已开口,低沉的声音道:“告诉我,那天怎么回事。” 祁白若已整个事件调查设想一圈,感觉这录相里事情应该发生在近一个月前,在那个叶妮给他的最后期限的前一天。所以那天,叶妮忽然变得不可理喻。 祁白若把那天的饭局已查出来,也查出了那天参加的人,详细了解了那次饭局的状况。 这不难。首先李凯就基本全向他讲述清叶。但,认为,那天叶妮确实喝醉了。小杨更是肯定。 祁白若还是将信将疑。而且,即使是那天叶妮喝醉了,他们没有如他想像的那样,给叶妮用下三滥的手段,也肯定是蓄意让叶妮喝醉!这,是不用有任何怀疑的事实。 以任康与罗长平的关系,和平时的亲密程度,祁白若认为,任康必定知道。 任康没装作十分无知,点下头,回答,“我知道祁老师问什么。我听说后,也很气愤,感觉,替罗哥对不起祁老师。我问过,可罗哥不告诉我。我确实不太清叶情况……” 祁白若盯住他,眼殊没动。任康垂头,不正视祁白若的目光,只道歉:“对不起,帮不上祁老师,对不起……” 祁白若走近他,道:“任康,我没想过让你感激我什么。不过,如果当初我不是力保,十个罗长平,也保不到你今天。” “是是是,我知道!谢谢祁老师!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将来可以帮的,你只要吩咐到,一定竭尽所能……” “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说吗?” “是真的,不清叶。是真的!”任康抬起眼来,迎住祁白『逼』视的目光。 祁白若目光再锐利,也达不到他的心肺。一收,转身往外走。 对不起!任康望着祁白若的背影又暗自抱歉。如今,他真的什么也不能说。不仅怕对罗长平不利,而且,说了,让祁白若知道那事他知道,却仍然让它发生了,也没有告诉他,不管今天他是不是告诉了祁白若实情,怕是,祁白若都一样记恨他。不如,不知道的好。 而且,他为祁白若也算尽过力了。他提前问得苏晓闻值班,不会远处去;他当时想在丽景大酒店守着的,后怕苏晓闻未必及时赶得到,所以移到他们吃饭处守候,给苏晓闻充裕的时间。他认为苏晓闻的能力,足够阻拦下只是有几分醉意的罗长平。 苏晓闻也明明告诉他,她及时赶到,拦下了!只是,很搞不懂为什么又有了『性』爱录相。 但,罗长平给他的感觉,那天,像是真的发生了。还有叶妮羞愤中扎进河里的情形,也像说明发生过。 实在,他现在也有些搞不清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认为,他尽力了。为了保全叶妮,对得起祁白若,真的,尽过力了! 凌晨四点多。 祁白若从酒吧离开,没回住处,驱车,直驶省高干住宅区。 大门附近停下,打电话给关静,“出来。” 关静张张嘴巴没说出话来,知道,这难得一见的来电,是为了叶妮。可没想到这个时间打来。 “你……”关静刚要说句什么时,电话挂断。关静想想,还是起床。穿了衣,出门。家里没他人,不用怕弄出响声。李军和晚上没回,而李军和不回时,多数李莹如也不回,有点惹不起躲着起的意思。 因为,只要李军和不在家,关静和李莹如没有不吵的时候,只要吵了,李军和回来后必会教导女儿一番。气得李莹如咬断牙根。 关静感觉挺好。 关静出了院门,望到祁白若的车,走过去。 祁白若摔车门也下来,立着,等她走近。关静望着他走来。桔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他脸上真正的颜『色』。 她裹下外套,立着,等他说话。 祁白若脸上抽动下,说出来的声音很平静,“上车。” 这同样不可多得的约请,此时也不一般,关静选择了犹豫。 祁白若手握到她,生硬地往车旁一带。关静便更坚定回避那车。不上。 他双臂一叉,顶到车上,将关静固在中间。望着她,一阵酒气直喷在她脸上。 关静轻声提示:“若,这是大街上。虽然这时候人少,可未必就没人看到……” 祁白若嘴角动一下,声音有点嘶哑,“你是怕人看到李副州长夫人和男人偷情,还是怕,有人看到我掐死你……” 关静眼珠在他脸上蠕动下,选择了闭嘴,不继续激怒他。 祁白若似醉似痛,腿上一软,身子往下坠了下。头,便有点不支地搭在关静肩上。 关静不禁心里一疼,手抚到他头上。“若……” 可是,这颗暂垂到她肩上的头颅不是一只伤后回家,等她『舔』抚的牛犊。 祁白若一只手已不知不觉间放到她的脖颈处。忽然,戾气一盛,掐住她那儿。细软一把,只需他闭眼一狠,就能掐断般。 关静立即感觉到难以言述的不适,用手推扯,“祁……放开……” “说,对她做过什么。” “没有……” “没有?确定?”祁白若手下又一加力。 “欧……你疯……”关静已经给掐的说不出完整的语句,手『乱』抓『乱』踩向他的头发和脸。 祁白若微避着头,给她抓上几下,也便抓上。不管,手劲一点不松。“我告诉过你,不要伤她!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不介意,你为什么这么对她。你也是女人吗……” 关静完全说不出话来。她腿『乱』踢着,手上继续『乱』抓向祁白若,可抓去的方向越来越虚。她的眼睛已有些无法帮她正确定位。 一辆车急驶过来,车上扑下任康,低声惊叫:“祁主任,快放手!关主任要不行了!” 祁白若仿佛没听到。一双被心火烧得通红脆裂的眼眸盯死在关静脸上,将一腔痛恨往手上倾。 任康看看,牙一咬,拳头狠狠捣到祁白若的侧肋。 祁白若身体猛劲一曲,完全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关静。任康上前一把将关静拽过来,不管她现在情形如何,抱起来,先塞进他的车里。 祁白若缓过点劲来,又直起身来时,任康站在他的车前,向祁白若道歉:“祁老师,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是玉石俱焚,真的不值得!对不起,我先带走关主任了。” 祁白若只一劲气喘。任康坐进车,汽车低『吟』一声,驶走…… 天,一点点亮起,祁白若被酒劲与困乏给束进唾眠。 直到,连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将他轰醒,懵懂懂的抓了来,接起,一听不是叶妮,又扔开。 『揉』下欲裂的头,开车要走。 对面,一辆车与他顶头停住。 是韩台长的车。任康已将祁白若的失控状况向韩台长汇报,感觉,目前,也就韩台长还能左右得住。 祁白若也不难看出那是谁的车,暂时没动。 韩台长下车,司机离开。他坐上祁白若的车,看看一张须孔杂『乱』的脸有点不忍目睹,叹气。 祁白若问:“台长干嘛。” “回单位再说。” “我还有事。” “什么事?” 要将关静送进公安局!可他没回答。 韩台长郁闷地长叹,『揉』心脏,“让你们搞得我,心脏快支撑不住了!什么事也不差这会儿,先找个地方,陪我吃点早饭,我还没吃呢。” 祁白若想想,开车。却是送韩台长到一饭店,自己并不下,“台长自己吃去吧。” “下车!我有话和你说。”韩台长语气生硬。 祁白若停了车,也下。 一块进去,找个小房坐好。韩台长要粥,问祁喜欢什么口味的。 “随便。”祁白若没任何吃的欲望。 韩台长便随便点了两样粥,并其他一些饭食。 服务员下去,韩台长望会儿祁白若,猛起身,往他脑袋上拍一巴掌,气恨,“你还像个样吗!” 祁白若仰头靠椅背上,不吭声。 “你又想怎么着?” 祁白若不想说,觉得说了,韩台长会劝他。 韩台长气闷,“让我怎么说你!你这……” 祁白若哼地笑,“台长也对我很无语了?呵呵,空他妈的长个光面脑袋,才真的一脑袋浆糊。什么破玩艺!扔货!” 韩台长叹,“也怪不了你,瞧这一出一出的,邪门了似的,不光你,我也一件件惊个半死!……人哪有都顺的时候,关键时候,还得冷静,沉住气!人不倒下去,最终失败的是劫难,倒下,那就只能给压死。死了,人家也只会笑话你,不会当你英雄……” “我他妈狗熊!什么用没有!我竟然以为和罗长平说了,她就没事了,他们也就恨我,爱怎么整就怎么整,我不在乎!你说,我他妈蠢到什么地步!” “让我也想不到啊!善良的人,往往低估人心的丑恶……” “是我没用!我蠢!” 韩台长继续劝,“有时人心之险,怕是自己也想不到!罗长平,现在未必不在后悔。就说你,昨晚你要把关静给掐死了,过后你自己也会觉得不可想像!已经这样了。毁了她,也毁了自己,有意义吗?你死了也还是个窝囊鬼!” “我他妈活该!该死!”窝囊成这个,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让人下那种手段,欺负,还他妈不该死! “听老哥哥的话,振作起来,保全自己,以后,才有希望。我也向你道个歉,出了这样的事,也算我这个台长,管理不善!有责任。对不起!” 祁白若双手抱脸,俯到桌上,一会儿身体微微颤耸。“……我恨!我心疼……” 韩台长默默将手拍到他肩上。无语,相陪。 差一点给祁白若掐死在手里的关静,却进一步走向她的劫难。走向祁白若那套房子。 却不知,半个多小时前,已经有人比她先一步到达。 李莹如清晨回家,见关静已在不在家中,一刻没犹豫,接着离开。叫上谢娜来看被她发现的关静的秘密巢『穴』。 “这狐狸精以前晚上不知去哪,我还以为躲我,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这狐狸精会不会准备了这儿就是用来和男人鬼混?『骚』货,我爸一不在家了,她就出来!这么早就不在家,肯定来这儿了。” 谢娜惊疑,望着高高的李莹如指到的楼层不可思议,“不是吧?那儿好象是祁白若的家。” “噢?”李莹如一下也疑『惑』。愣会儿拽着谢娜下车。到楼门口,李莹如按下一楼住户,笑道,“阿姨,我是二十一楼的,又忘带钥匙了,帮下忙吧?” 门锁给打开。 “谢谢。”李莹如拉着谢娜进去。 谢娜问:“你认识?” “不认识,一次我来跟她后面一块进去的,说了几句话。她住103号。” 谢娜明白。 两人来到二十一楼,李莹如指了2101室,问:“祁白若是这门?” 谢娜点头,“是,肯定你搞错了!祁白若妈妈来时,我还来过呢。” “确定?” “确定!我不只来了一次。” 没等李莹如再说什么,听到叮的电梯响。看,二十一层的数字闪烁,有人要下来。李莹如拉着谢娜躲拐角处。 关静从电梯里出来,边手伸进包里,走至2101房门时,钥匙拿出,『插』入,打开。 毫不用再怀疑!李莹如一下晾出身来,在关静推门要进时,背后哐地将门全推开,先进了房。关静给惊一下,望着李莹如的背影呆愣。 李莹如径直走进里面,看了圈,没看到还有别人。但她从衣橱的衣物里还是找到了关静的痕迹。关静和一个也许叫祁白若的男人姘居在这儿!!过得俨然是家庭生活,各样衣物用具一应俱全。 李莹如再转回客厅时,看到关静站到电梯门前,准备要下。她冲过去,一把抓到她的头皮,巴掌往头上甩。叫骂:“臭狐狸精,你走什么,你不是嘴硬,很厉害吗?你等着,我叫那老王八蛋来看看!一个外面不知给多少男人骑的『骚』货,他还天天护着……” 关静知道这不是与李莹如叫阵的地方,轮了包往李莹如头上狠命一甩。李莹如呀的叫一声,被迫放开她。关静快步往楼道跑去。 李莹捂着被包角划了一下的眼睛,扑着追上,一探,又一把抓到关静的头发。关静叫痛一声,手伸到后脑,想抢回李莹如手中的头发来。 李莹如气得发狂,手下一松头发,却两手一用力,狠推到关静头上,“臭婊子!” 关静此时所处的位置,很难躲过这种背后的袭击。身体晃几下,下意识地抓向楼梯扶手,抓到了,可脚下还是脱空,身体扭巴两遭,半滑半滚地跌下楼梯去。 李莹如感觉关静下去的钝,不像能跌伤的样。气难平,又追下去,抬起脚来,狠往关静身上踢,咒骂:“去死吧……” 谢娜躲后面不敢出声,捂了嘴,眼孔里一阵阵惊跳。再忍不下去,跑下来,拽李莹如,“好了,走吧……” 关静蜷着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谢娜有点心慌,“她,没事吧……” “死不了!死了才好!”李莹如也收手暂时罢休,抓着谢娜离开。 齐锐一会儿收到谢娜的电话。颤索索将李莹如打关静的事说了一遍,寻主意:“小锐,她会不会死了?我怕……” 齐锐气恼,“你是越来越不像话,这样的事情也做!人家和你什么冤仇?你在哪?” 谢谢第一次听齐锐这样劈头盖脸地训斥,反驳,“不是我,我没有……” “我问你在哪!”齐锐打断。接着电话已经往外走。 “我快到公司……” “楼下等我。”齐锐收了电话,急匆匆进电梯。 谢娜带路,齐锐急驶一路赶到祁白若的住处。关静还那么蜷缩在楼梯口。 齐锐忙上前抱起,唤着:“关主任?没事吧?” 关静没有回声。齐锐抱着先下楼。上车。目光偶尔扫到关静腿部,见两条裤腿,浸满了湿重的血渍。更惊骇,试下鼻息,还好!急开车,加大油门,奔向医院。 很遗憾,关静怀孕了。 更遗憾,一个胚芽在她不知觉中来,而又完全无知中去。流产。 齐锐道歉,“对不起,小娜太不懂事,真的对不起……” “没事,流了就流了,反正也不想要……”关静说着却饮泣。 齐锐再不知怎么安抚。留下充足的住院费,并请了特别护理。暂时先离开。 谢娜还站在病房门外,对祸事严重程度的认知,有时完全是从齐锐的脸上定标准。见齐锐脸阴沉着出来,也不理会她。确定这祸事是挺严重。 可,有些心里不太服,后面嘟囔,“不是我!小锐,不是我!……小锐,你饿不饿,我饿了……” “住嘴!”齐锐一下回过头。眼光锐利。 谢娜恼红了脸。齐锐从来不曾这幅脸面对她,并对她使用类似词汇。转身往回走。 齐锐抓到胳膊上,“干嘛去?” “我刚才没打她!我现在踢她几脚去……”不能白担虚名! 齐锐更不放,拽着走。 谢娜气噘噘,“放开!我要补上!……我讨厌你齐锐!” 齐锐不管她说什么,怎么挣巴,坚决地带着离开。 李军和五天后才出现在关静的病床前,问的第一句话是:“怎么还不出院?” 关静暗里咬下牙,眼闭着没睁开。他应该知道她流产了!如果不知道也该问怎么了,而是说,还不出院!那就是认为她现在的状况没必要住院,他一直在家等她自己离开医院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回去 她也想回去,可那家里竟没有一个人出现,那么她回去,更别指望得到什么照顾。好歹医院她还能叫到个人来。她关静现在死给别人看,别人都未必在意。那她就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因为受疼的只有她自己! 李军和闷会儿,又第二句话是:“孩子,谁的……” 关静心中一沸,惨白的脸上,立即通红。愤恨。不过,很快又让自己安静。她不是不想让那孩子不是谁的,是没能办到而已。那么,虽然那孩子是他李军和的,他如此质问,也还是不是没有道理。淡然,讥讽:“你认为应该是谁的?” 李军和满脸一下酱红,那是压在心底里的痛伤,气愤。一时忍不住冲动,握到她脸上,扭向自己,“说。告诉我清叶。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还问什么……” “告诉我!”关静越这副态度,他越倒不能相信那孩子不是他的。他现在不知是想听到是,还是不是。似乎他更愿意关静说不是,那他就不用心里疼的睡不着觉了。 关静冷笑,“还是不是吧,要不你该去杀了你那贱种。你岂不是儿女都没了?” 李军和咬咬牙,站起来,说声,“给她收拾下,出院。” 门外应声进来了李家的保姆。那是关静很少有幸用上的人,李军和一出门,就给李莹如打发走。 关静手不禁攥紧了床边,“我不出院!” 李军和没听她的,继续向保姆示意,“收拾。” 关静按下铃去,叫医生。医生急忙过来。她道:“给我出张身体健康情况证明!” 医生困『惑』,不知这是何意。关静继续叫,“不出健康证明我不出院。我可不想回那鬼窝里后几天给人宣布因病暴亡!” 医生发讪,偷眼看李军和。李军和冷着眼到床前,将她的腿先拽下来,给她穿鞋。 关静虚张两声后,停。没人给她这么穿过鞋子! 李军和再拽她胳膊时,没怎么费劲。拽起来,出病房。走着,关静开始哭泣,坐进车里,还不止。李军和闷一声,揽着肩,将她靠到自己身上。 关静哭诉:“心疼死我了,就这么没了!你盼了多久的孩子……” 李军和闷声无语。 李莹如见老爸接回了关静,瞪眼叫:“你竟然还把这狐狸精接回来!你还真以为她怀了你的种……” 李军和第一次对女儿出手,一巴掌甩到脸上。怒,“以后再『乱』说话,没大没小。给我滚出去!” 李莹如捂着生疼的脸颊,挂着泪珠子吼,“李军和你打我!” 李军和没管撒泼的女儿,带着关静上楼。关静心里打鼓,还是不确实李军和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李军和交待保姆用心伺候关静,又出门。 对关静没再多说一句重话,似乎放弃追究。可,他没准备宽容地放过祁白若。以他对这种家庭丑闻的认识,外面怕是早就风闻遍地,恐怕,现在只他这一个当事者不知而已。他追不追究都已是笑柄,只他自己捂了自己的眼,那才是自欺欺人。 云轩携款私逃案正全面调查处理中。重要相关嫌疑人拘禁的拘禁,没拘的,也一律暂停工作,接受审查。 李军和以接收到检举信的形式向常委反映,祁白若等几人没被列入审查范围,有失公允。 全场肃静下来。季春秋竟也没说话,接下来便于书记点头首肯,让专案组认真调查,属实,也一并收入网内。 李军和成功将祁白若拉进水,但瞬间感受到的不是满意,而是更郁结。因为证明他估计的没错。大家的这种反映就是,纵容他一个受害者的情绪。 祁白若被韩台长亲自告之暂停工作,并听完有关说明后,有点失笑,“我和那携款私逃的有什么关系?” “查出,云轩扔下那些楼里,有你的投资。是吗?” 祁白若想下,“可能,我每年的提成都让罗长平扣下了,说是帮我投资。” “可能事情就出在这儿了。” “那投资的人大批还是受害的!我到现在一分回利没拿到,本钱也没处追,我倒还成共犯了?” 韩台长也一腔火气,“和我白说,你还是想想怎么搞得这样了吧!我一直没忍心很说你!你最大的『毛』病是任『性』张狂,眼里没人!罗长平是越来越胆子大,完全不知自己姓什么了!搞成这样了,都来追问我有什么用?该找谁找谁去。” 祁白若站起来,问:“是停我的职务,还是职业?” “一般是停止职务。” “那也就是说我还可以从事新闻职业?” 韩台长又气又无奈地盯着那一脸不怵,没答。 “我去网点当热线记者了。韩台长要没意见,给张主任那儿打个电话,他那边正好缺人。” 祁白若说完离去,韩台长闷闷一口气,坐下。他任职以来,近十年的事仿佛都集到这一年发生。完全的,都让他措手不及,哪一样发生都仿佛晴天劈雳下来。 祁白若一边走着一边几个电话愤愤地拨出去。都是打给几个地市的友人。他托他们在当地,特别一些新闻单位打听叶妮的下落。但,一个个回的,均是,没有。他请他们继续关注,叶妮也许今天不在那儿,但不代表明天不去。 祁白若几个电话后,得到的又是同一种答案,愤到极致。 驱车补叶妮的缺去。一路甩下气恨无数:你这蠢东西,不信你不回来了!你要不回来我死都找到你,掐死你!要的都给她了怎么还是一个信没有!?笨东西!在哪,在哪,在哪!!! 叶妮在南京。 叶妮在与展佳木共同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学校里,住了十来天。终于,走出校门。恍若隔世。 路见一电信营业厅,进去。叶妮不确定手机是不是丢在了来时的火车上,可,清叶的是,丢了。 她痛彻心扉离开d州的路上,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往手机上留连。耶,是到达所有与她有关系的人的最短距离。可下车后,便丢了! 原来,和过去的一切断绝是那样的顺应天意。 叶妮准备换新手机,新号码,试着去找份工作。 几月后。 初冬。叶妮出门穿了件厚外套,今天可能外面一天,很难预知这期间天气会出什么变化。 叶妮挎的大包里很是沉重,压得她一肩倾斜。包里放了把小折叠伞,一部小照相机,还有,录音笔及一些其他工作用品。 叶妮现在的手机二十小时开通,随时接收各处传来的新闻报料,然后赶去。 叶妮一个月前刚应聘到一家报社做记者,主要是跑社会新闻。 叶妮很快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这很适合她。与人接触都是为了工作,不需太灵活圆滑的言词。而并不多语的叶妮回到报社她那一角地带时,常忙得只有盯在电脑前码字的时间,经常,连饭也是边赶稿子边吃。没人挑拣她不懂事故。 叶妮穿过斑马线,到对面坐车。四十几分钟后,到达一经贸发布会现场。 现场已经候了许多人,她尽量挤得靠前一些。发布会『主席』台上,一半黄『色』面孔,一半黑『色』面孔。这是南京市与南非的一次大型商业合作。 叶妮拍了几幅现场照片,等着发布会正式开始。台上站的五六位黑人朋友,差不多衣着,除了胖瘦高矮有些区别,叶青成看着他们,真的,长得很像。即使曾经有过那么一面之缘,不同场合环境中,还是毫无一点感觉。 可杰逊一双晶亮的眼睛,已在东方美女脸上磨砺四年之久,一眼就凝到叶妮脸上。 展研锋与杰逊因空间距离反而更少了心灵上的顾忌,两人电邮往来,相互的情况都互诉一二。杰逊很清叶此时展研锋正在为他眼里这位美女承受的痛苦和忧虑。 杰逊避到一边打电话去。 “杰逊?”展研锋惊讶,他接的是国内的电话!“在哪?” “我在南京。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叶妮了……” “……你……” 只声音上杰逊就已经感知到展研锋的震惊。忙安抚,“别急,你尽快赶来,放心,我给你盯着。入了我的眼就绝对不会让她再走脱……” 展研锋立即动身。 叶妮晚饭后回到宿舍,又打开笔记本赶新闻稿。 咚,咚…… 外面敲门声。叶妮回身张望眼,移座,走去门口。门镜里往外看一眼,门口的灯坏了,很黑,看不到。小心地问:“谁?” “……展研锋。” 叶妮震在门内。几分钟凝滞。 展研锋没再继续敲门,一会儿,叶妮终于慢慢打开。 展研锋望着她走进来,一步步近。近到叶妮眼里终于雾漫起来。他伸胳膊抱过来,半身颤动着,隐忍着胸里太多情感。 叶妮一直锁在心头的冰意,在这浓热的怀抱里,融化,眼里溢出来。抽泣。 “丫头,一点也不心疼大哥吗……”展研锋酸叶。 “对不起……” “怪我吗?怪我让你受那样的难堪。” “怎么会怪展大哥。” “可为什么一字也不能给我……”展研锋声音一颤,哑住。 “对不起……”叶妮又奔出一波泪。 展研锋放开她,给她擦泪,带着涩意笑笑,“没事了,以后大哥再不让你离开了。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回去。” “我,不!展大哥我在这儿很好,我不想走。” 展研锋沉『吟』,“妮,如果你喜欢这儿,将来咱们想办法来。可现在得回去,现在不回去,那叫失踪,叫逃避,叫被赶走!逃避只能让事情更深更远地印刻在你身上。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承担后果?我绝不接受妮受这样的委屈!我也不许你自己委屈自己。那儿,该无地自容的不是妮!” “展大哥……”叶妮想挣扎。望着这双坚定执拗的眼睛,却忍不住的想屈服。 这个怀里的温暖她不是没有感觉,不是,全无向往。叶妮在里面只感到亲情时,纵容自己无限贪恋,当叶妮感受到的不再只是亲情时,却,也容忍自己留恋。“对不起!” “妮……”展研锋又将她抱进怀中,“我知道,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有好多时候我也做不到。可我希望我和妮一起做到。没有妮,是无所谓的感觉,可有妮在身边,那感觉是无畏!……有大哥在身边,妮也什么不要怕,什么不用怕。” “展大哥,我不想回去……”叶妮即使留恋还是知道,那只是份自私。叶妮甚至更自私地想展大哥可不可以陪她不要回去,不要回到那个也有祁白若的地方。叶妮痛的,绝不只是那一场难堪。 “别怕。” 可展大哥不允许她逃避!她也不该让展大哥陪她一起背负逃匿的耻辱。 叶妮在他温暖的怀里依了许久,被他大手抚『摸』着发丝,许久。直到心里,懒懒的只剩下一种暖意。 展研锋感觉她双腿乏力地开始支不起身体,一阵阵地下垂。他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靠于床上的被上。温和地望着她笑笑,去看她电脑屏幕里的内容。“哦,越来越厉害了!……本报记者,北辰!你写的?” “嗯。” “你这丫头,干嘛不用真名字?” 叶妮知道他明白为什么,不答。他坐到她旁边,深深的眼眸,含笑看她,爱昵,“鬼丫头!” 叶妮在这样目光注视下有点局促,垂头回避。 “手机号都换了?”展研锋又温和询问。 “丢了。” “丢了?什么时候?” “可能来时的火车上。” “那……你没收到我们的短信么……”展研锋没问下去。 叶妮还是明白,知道,他和佳木绝对少不了打给她电话,发信息。垂头,有些惭愧,“没有。” 有点静。 “丫头……”展研锋低低地唤一声。叶妮抬眼看他,那眼里有些暧昧不明。他嘴动动,一些似有似无的话,又压下。 叶妮见他又无话,想起,问:“展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呵呵,杰逊你不记得了?他可记得你很清叶。今天在新闻发布现场看到你了。” “啊?噢!南非……”叶妮明白了。 “呵呵。”展研锋笑,心里热滚滚。“丫头,你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如果他与叶妮无缘的话,怎么又会这样巧地让他找到? 展研锋的声音太油腻,叶妮心虚地又转了话题,“佳木挺好吧?得……快生了吧?嘿嘿。” 展研锋淡然笑下,没答。 “嗯?”叶妮疑『惑』。 “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什么意思?” “流了。” 叶妮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你离开不久。” “……怎么弄的。” 展研锋没问原因,可从婶婶与母亲对他的脸『色』和叹息中,感觉是怪他,或者怪叶妮,怪他们给展佳木招了这场祸端。“我也不是太清叶,总之是意外吧……” 叶妮已经心跳,可还是问:“怎么流的?” 展研锋叹声,正面回答:“估计你一出事,佳木着急上火,又到处找你,伤了下,回成都后就说不太行了,老流血什么的……” 叶妮泪花迸出来。 “好了。”他手去给她擦。“可惜自然是可惜,总还会有的嘛。” “她会很伤心!你去看过她吧?” “我……”没去,满心思只到处打听她了。“打电话问过,感觉状态还不错……” “展大哥,明天我去成都。” “去……”不用问,当然是担心佳木。“好,我陪你一块去看看。” 展研锋望着叶妮又犹豫。可蠕动下嘴唇,压在心头的话,依然没提上来。他手轻轻抚到她膝上,问,“有别的被吗?” 叶妮知道这是考虑睡得问题。“展大哥,下楼不远有处宾馆,你去……” 展研锋打断,“不用,太麻烦。” “那你……” “这不有沙发嘛。” “那么小!” “呵呵,没事,将就一晚没事。明天一早咱就走。不知道几点正好有到成都的飞机,早去问问,没有合适的,只要有往那边飞的咱们就坐。近了,再坐汽车。” “一早?”叶妮着急去见展佳木,可还是感觉一早就走有困难。“我得去报社说一声。” “打个电话就行。该也没有其他牵扯吧?说一声就行。……那边工作没变,韩台长算很费心,一直都说派你出去学习了。回去我陪你去韩台长家里好好感谢一下。” “我……”跟随展研锋回d州,叶妮还有些犹豫。 展研锋转身,手臂一下撑床上,脸压到她面前,很低。“丫头,你再消失一次,就是彻底要大哥的命。” 叶妮不敢对那双眼睛,垂目。脸又避向一边。额上,温湿一痒,给他了一下。 叶妮不敢再安稳坐着,从一旁移身下床,给他拿被…… 展研锋叶妮第二日下午到成都。 下飞机又坐出租,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达展佳木的住处。 展佳木早盼在门口不知望了多少遍。叶妮楼下一『露』头,便打开房门,站外面等。 两人相见,四眼『迷』朦,抱住,唏嘘。 “青,你去哪了,坏蛋……” “对不起……”叶妮怀里一抱,感受到肚腹平坦的展佳木,更愧疚不安。 感觉自己太自私,太脆弱,只想自己逃避,将从小来的失意在那一刻无限扩张,竟怨恨所有人,想与她熟悉的一切作个决离。可是,有份关爱真的很无私,不计回报地给予她,她却如此冷漠对待!佳木还怀着孕呢,她也一点不知顾恤,她的宝宝没了,等于叶妮就是凶手! “对不起,佳木!对不起……” 展佳木止了伤感,却擦不尽叶妮脸上泪,又心酸,“别哭了,你哭我也伤心,你别哭……” “对不起!不是我让你担心,不会害你丢了宝宝……” 展佳木拉了叶妮进房,知道展研锋会断后关门。但又仿佛一眼没看过展研锋,悲喜全在叶妮身上。展研锋没嫌怠慢,含着丝笑容提行礼进门。 展佳木拉着叶妮沙发上坐,靠背坐好,拿了叶妮的手『摸』到自己肚子。展开笑颜,“放心,再过八个月,宝宝就会出来叫你阿姨了!” 展研锋叶妮都惊望向那肚子。有点搞不清状况。 展佳木呵呵笑,“一个月了!昨天刚查出来。知道阿姨舅舅要来,及时来欢迎呢。呵呵。” 展研锋惊喜,“又怀上了?” “嗯。”展佳木这时才目光投向展研锋,“哥你喝水自己倒去,给妮也倒杯。” 展研锋痛快地去倒,问着,“和家里说了吗?” “昨晚就报喜了!” “呵呵,南方肯定也知道了吧?” “那是,爸爸只比妈妈晚知道一会儿!” “呵呵,那他不回来?” “哎,我又忍不住告诉他,可他不放心我,一听呆不住了,说这两天就回来。他刚走一周,说是至少要呆半个月的。” “呵呵。”展研锋一颗心完全舒畅,笑声不断。 叶妮脸上还没有全见喜『色』。展佳木嗔怪过去,“不为我高兴?” “高兴。”可还是心疼和愧疚展佳木丢了的第一个孩子。 展佳木又拉了她的手,道:“那个,也不全是因为着急你的原因。从一开始就感觉不是很好,一个多月时就流过一次血,所以才很注意养着。可还是……算了,不说了!妮,说真的我很气你,很想不理你!我都给你发短信说明情况了你怎么还是不回来?恨得我又给你发了条,说叶妮我恨你!结果你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坏丫头,我现在还恨你!” 叶妮又汗颜,“对不起,我那个手机一去南京就丢了。” “啊?我的短信一条没看到?” 叶妮点头。 “那你接着补一个呀。” 叶妮又垂了头。 展佳木又往脑袋上敲,气恨,“我就知道,重要的还是不想给我信!坏丫头!” “对不起。我……” “好了,知道了,你就是傻丫头!……那个录相的事,哥都和你说了?” 叶妮刚要问什么,展研锋端着水,坐过来,说着,“佳木为那费了很多心神,打算起诉罗长平的。后来,他为其他案子先给抓起来了。算了,都过去,别说了,喝水……” 展佳木看眼展研锋,原本的话没继续说下去,叹道,“其实我该能想到你去南京的,你又不喜欢生地方。你一不见了,我满脑袋都大了,感觉世界那么大,大得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又没了那个孩子,一下把自己搞得也很糟。……青,以后不准这样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得和我说,你不愿意我再说出去,我是绝对不会给说的,我们什么时候不一致对外了?不,你这丫头早就叛变了我!太多事都不和我说,瞒着我!坏丫头,想起来,我就不想理你。” 叶妮任她数落。 展佳木瞟下眼前二人,提高了声音又道:“因为我这次怀孕与前一次距离较近,医生提醒我还是要注意静心休养。不要着急上火,不要受刺激。所以谁也不要再让我着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独自 展研锋呵呵只笑。 展佳木又问向叶妮,“青,你会在这儿多住几天吗?” 展研锋有点不愿意将叶妮独自留这儿,眼光有所保留看向叶妮。叶妮却想留下,眼神也看向他,问寻意见。展研锋看出来,想想,“好,那我也多呆两天,陪陪我们大熊猫。” 展佳木却反驳回去,“不用!哥你住一晚明天快回去吧,外甥本来就很容易像舅的,还是不要再让宝宝见你太多了。” 展研锋瞪眼,“你这丫头!像我有很什么不好?” “可我更愿意我家宝宝像爸爸!”展佳木一口骄横。 展研锋听着无奈而可笑。 其实展佳木让展研锋自己先回去,有其他原因。晚上安排展研锋进另一卧室睡觉时,悄悄告诉:“哥,我知道你现在和吃了激素一样,妮这儿是一刻也不愿多等是吧?” 展研锋瞪眼责怪一下。 展佳木哼一声,继续说:“伯母可是情绪很大呢。可能不只伯母,家里普遍不认同,你要急火火地带妮回家,硬要让大家接受你的意思,会弄得全家都不高兴。这对你是次要的话,可全家不高兴,妮也不会高兴。你不愿意吧?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做好了家里的工作。” 展研锋有些无话可说。 “还有,那录相有假的事你都和妮说了?” “佳木,你看,她也过了那段心理期,咱别老提这事了。” “你真的没说?” 展研锋无语。 “为什么?” 展研锋还那话,“别提了。” “哥,我觉得你现真的有点,不是疯就是很无耻!”展佳木气恨。展佳木确定,展研锋不想没了叶妮回归祁白若的那点心理障碍。 “我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对她好,做什么,都是对的。” “哥!” “相信哥哥!”展研锋严肃地看向展佳木,声音轻柔,可更不容拒绝,“哥也相信你!” 展佳木也只能选择相信。发现,要突破那层亲情障碍去,也难。恨一眼,走开。 展研锋第二天回d州,叶妮留下。 五天后,彦南方回国。 夫妻团聚喜悦,叶妮感觉同处一室内太碍眼。出去闲溜达去。 再回来,夫妻俩穿戴整齐,有出门的样子。展佳木笑道:“妮,咱们晚上去我婆婆那边吃饭。” 展佳木平常吃住在婆家,眼下为了叶妮才回了自己住处,如今彦南方回来,先回家看老婆,然后自然也得回家看看老爸老妈。 叶妮不想她一个外人去影响一家团聚。拒绝,“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展佳木也随便,不勉强,知她去了也感觉拘束,倒不如自己在一处自由。关照,“那你自己弄吃点的,我们可不管你了!” “嗯。”叶妮答应着,送夫『妇』俩出门。 路上,彦南方叹息。 展佳木眼睛盯过去,“怎么了?” 彦南方知道发生在展研锋祁白若与叶妮之间一些事情,一些是听展佳木说的,一些是来自与祁白若的交流。如今看到被展研锋找回来的叶妮,不由地心里沉。 他道:“祁现在在基层做记者呢。给停职审查几个月了。” “为什么?”展佳木吃惊。如今,祁白若几字已很难从她的堂哥那儿听到,更别说主动和她聊起他的情况。 “陷进是非里,难免有是非。应该问题不是很严重,就是一时缠不清。……他好象对妮是认真的。” 展佳木想到祁白若对叶妮的护佑失职,也不满。“他认真早干嘛去了?我上次回去,妮生病住院,看着不知多可怜,是个外人看到也会在医院陪一下。他明明知道,连『露』面也不『露』,管不都管!我想到都恨的不愿理他呢。要不我哥生气呢,我哥也不全是私心,可能想想也是恨得不行。妮可不是住一次院了,病成什么样,祁白若也和外人一样。让谁接受得了?如果我不是旁观者清一点,我也是认为妮犯傻,死也不答应她再和祁白若。” 彦南方又叹,片刻后又说:“应该他也不是很容易能做到吧。” 展佳木略有不齿,“他就有些自私自我。另加点自恋,自大!只想享受爱情却不想尽婚姻责任,碰到我们这个傻丫头,才由他欺负罢了。结果好了,瞒来瞒去,瞒成这样了!怪谁?” “……佳木,祁有点大脾气,不过也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 “我也说不太清叶,感觉,你说的也对。可反正他『性』格不是很合适妮,妮和他,绝对是受委屈的那方。” 彦南方伸胳膊揽过她来,笑下,“小傻瓜,你老为我受委屈,觉得委屈不委屈?” 展佳木瞪眼,“你哪给我委屈了?” “呵呵,你呀,都傻得不知道自己哪傻!直接傻透了!牺牲了自己的事情陪我来成都,我却常常不能在家陪你。为彦南方生孩子,受了那些痛和惊吓,却都瞒着我。你说你傻不傻?这不是委屈?” 展佳木笑,“你才傻,这哪是委屈?这是幸福!” “呵呵,谢谢你老婆,我也很幸福!等我忙过这些,我就申请回来安安分分地陪你生孩子,做个好老公。” “你一直是好老公,将来还是好爸爸!” 彦南方感叹,“看来,幸福不是用外人的眼来衡量的,是用自己心里的感觉来衡量。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是,有人愿打,有人愿挨,愿意,满足,就是幸福。” 展佳木眨下眼,“你是说妮感觉幸福才是重要的?” “总之,外人很难为当事人看明白,什么才是值得。” 展佳木也知道,“可是,我哥看妮好象比他的命更看得重,我做妹妹不帮他就罢了,还要胳膊肘往外拐?我这样好象是有些私心哈?有点不顾妮的感受是吗?可,真的也不全是这样了!其实,我真的是感觉,妮和哥在一起更会幸福。我承认祁白若不是很差劲的人,可我还是觉得他不如我哥会珍爱妮。” 彦南方更圈紧她一些,感慨,“人都有私心,展佳木有私心,而且还是感觉为了朋友好的私心。更不可耻!我也有私,心,是点对不住研锋哥哥的私心。我很希望有个女人可以用爱心,宽容心,真正对待祁。我想,祁最终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老公,你说的……我怎么感觉有些深奥?为什么要宽容地对待祁?好象他是易碎品,受过伤的孩子!” “我自己的认识是,是!虽然他从来不说,可应该一些事情给他种下了很大的阴影。” “什么事?”展佳木直起身体,认真地看向彦南方。很难想像,祁白若是个受过心理伤害的人。 “祁家的叔叔阿姨之间一直有些问题,在他六岁那年,父母闹得很厉害,祁阿姨竟然用带着儿子跳楼的办法威『逼』祁爸爸。据说,祁被她妈妈半挂在窗外有半个多小时,哇哇地哭。祁的外祖父来将女儿才劝住,把祁解救下来。从此祁就跟着他外祖父,见到妈妈就怕……这事,当年很多人都知道。” 怀孕的展佳木,眼里挂上层雾气,心疼起当年那个孩子。 “……祁白若一直对女孩子很冷。可天生长了副讨女孩子喜欢的模样,一直受女孩子的追求。大学时他和一个女孩走近了一段时间,那女孩很『迷』恋他。可是,祁没准备认真和她怎样,大学最后那年祁开始拒绝她。不想那女孩很有股韧劲,不依不饶。最后一次,两人又搞得不愉快,祁离开,走到楼下,那女孩从宿舍的窗户跳下来,正摔在祁不远处……” 展佳木有些听得呆愣…… 第二日,叶妮被展佳木叫着一块外出。彦南方开车。 行了好远,一处停下。彦南方没下车,展佳木带叶妮下车后,往一边慢慢走了段。 叶妮也不禁问:“佳木,去哪?” 展佳木停住脚步,沉默片刻,叹:“我对不起我哥!” 怎么了?叶妮不解。 “我要做叛徒了!” “什么?” “可是,也不能算是叛徒。哥哥的终极意思还是希望妮将来幸福。我也是,希望妮幸福!”展佳木一直有点自言自语状。 叶妮不再问,等她告诉她内容。 “妮,哥哥真的很爱你!你现在不会还没感觉吧?你知道你走后哥哥怎么找你吗?一家家车站地找,把那天离开d州的所有车次,要都查一下……” 叶妮垂了头。 “真的,我还是希望你爱上哥哥,能和哥哥在一起。哥哥肯定会好好爱护你!如果你们可以在一起,我几乎能预见到你们的幸福。我相信,妮只要放开心去接受,也肯定会爱上哥哥。我这妹妹对我这哥哥很看好!除了南方,也算个绝顶顶的好男人!呵呵,有点王婆卖瓜的意思哈!” “佳木,我,觉得不配展大哥……” “傻瓜!说别的也就罢了,怎么说到配不配?哥哥是个好男人,所以才配得上妮,要差一点,我还不同意呢。” 叶妮心中有团意思,犹豫着说出:“佳木,你说过让我来陪你,我现在想来。……佳木,我来陪你好不好?你帮我和展大哥说。我,和展大哥说,说着说着,就感觉没了力气……” 展佳木明白叶妮的感觉,沉思片刻,认真问:“妮,你和祁白若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 “现在没什么,还是以前没什么,还是一直没什么?” 叶妮低低回答,“现在没什么了。” “是为了录相的事,你一时犯傻,离开他的?还是其他原因?” 叶妮点下头,又摇头,“当时是为那,现在不全是了。他……”叶妮一哑,声音断去。 “妮,祁白若也找你。” 可叶妮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女人,既使有喜欢,仍然不愿为她受束缚。终有一天她会等到伤心,怨恨。既然,已经分开,心,已经尝过离痛,就从此,天涯陌路吧。 “妮,”展佳木望在叶妮脸上,话缠在嘴里许久,终于还是说出来。“如果录相的事不存在,你会怎么选择?” 叶妮苦笑个。那如果她生下来就和展佳木一样聪明有能力,可不可以? 展佳木知道这假设对叶妮无多大意义。又道,“那假如,那录相是有人故意使坏,剪辑出来的,你怎么做?” 可这假设同样在叶妮心中没有共鸣。那天,酒醉是真,与罗长平一起走开是真,她衣衫不整的从有罗长平的宾馆房间跑走,是真。又如何其他不是真?故意使坏自然也是真,否则也不会有那个录相,更不会那个时候给放出来。 为什么有人,连个小小的叶妮也看得起?斩尽杀绝的样!罗长平吗? 叶妮忽然又好厌倦。近前一处座椅,她坐去。正如佳木所说,如果她决定接受展研锋,她一定一定,认真地爱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累,去做这些无畏的选择?为什么不接受展研锋的建议,只需呆在他身边,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怕! 因为展大哥会帮她处理一切! “佳木。我不想说这些。” 展佳木也坐过去,垂头默然会儿,道:“对不起。” “佳木我没怪你,我只是听着头疼,不想想那些事。” 展佳木眼光投向一处大门。又道:“青,那是处陵园,里面有个公用陵室,放着一个女孩的灵位。那女孩大学时执着地爱上一个男同学,那男同学在女孩的苦追下也动了些心,可惜,终究无缘。在他们谈分手时,女孩子在他面前坠楼『自杀』……” 叶妮盯在展佳木脸上,愣愣地听。几乎有点猜到那男同学是谁,自然,是与她莫大相关的人。 展佳木一点点说出,包括祁白若童年时受得那次伤害。叶妮早痛泪满面。 展佳木继续说:“后来,祁家给了那女孩家一笔钱,算把这事了了。可,女孩家的风俗竟是没出嫁的女儿不下葬,下葬要给她配个阴婚。一个四十几岁半辈子单身的老光棍家,出三万买那女孩的尸体,两厢得益。祁白若受不了将那女孩这样打发,去将那女孩的尸体带回来了,又给她家留了五万块钱。那次南方陪祁一块去的……” “……青,我以前认为祁就那种并不安于家庭,肯被婚姻束缚的人。看来,我们有时往往只看到表面。祁惧怕婚姻,对女『性』若即若离,应该都是受这些经历影响。但我相信,等遇到真正碰触他心弦的人时,爱,还是会战胜那些不好记忆的。南方说好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帮助到祁白若,和他一块,像我们一样,也能幸福。哎,我好象受我老公影响太厉害,他心疼的人,我也忍不住会给予更多感情。我真对不起我哥哥!”展佳木又懊恼自责一声。 又道:“妮,我们人常常犯许多错。我们犯错误是因为我们不够聪明,常常不能将感『性』和理『性』合适地运用。有时我们太感『性』地认识一些事,结果,等清醒些时才知多么的盲目和不值得的。但有时我们又过多地用理『性』去深思某一事,结果,忽略了我们的心里最真实的一些感受。……青,觉得自己爱,值得自己爱的东西不要轻易放弃,更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可以试着给自己给祁一次机会,如果他不介意,你也不要耿耿于怀。爱他,就要成全他!不是将他希望的东西以任何名义掠走,包括爱和成全的名义……” 叶妮低头,无语。 一夜后,叶妮暂住的那间房门打开,叶妮提了行礼包出来。展佳木站起来身来,望着,没吭声。 “佳木,我想回去……” 展佳木知道将会这样。默然挽了她的手,相送。叮嘱,“青,再不要把自己搞得突然人间蒸发。你看,是不是着急的是你的亲人?那些使坏的人笑还来不及呢。这种蠢事以后可不要做了?” “嗯。”叶妮应。 “青,南方他们公司又来通知了,他这两天又要走。……南方不放心我,想带我一块去……”展佳木说得犹豫,望在叶妮脸上的目光是不放心。 叶妮看出来,“佳,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你得保证,不会再有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第一个告诉我。不管多远,展佳木的电话都为叶妮开着!” “嗯……”叶妮胳膊圈到她脖颈上,感动。“你别送了,你送我我走得不安心。” 展佳木想想,止步。目送彦南方送叶妮离开。 展佳木没有清叶的告诉叶妮录相不实事件,既然他的哥哥已经瞒下了,还是不要马上就捅破的好。堂哥可以接受叶妮的这一“污点”,已是事实。那么祁白若呢? 展佳木希望祁白若可以有她的哥哥一样的胸怀接受叶妮。 如果祁白若不能接受,那,便也不值得叶妮继续为他付出。 “让你的小笨笨阿姨用她自己的心自己发现谁才是真正该她选择的人吧!”展佳木抚到肚子,感叹一声。 d州。 飞机场。 两辆车行驶而来,第一辆车里先下来了祁白若并季春秋的秘书。于秘书又打开另一车门,迎季春秋下来。后辆车中也分头下来三人。 季春秋一行要去南美参加一次很重要的外事活动。本来是于书记的出访,因为与一重大会议时间产生冲突,季春秋代行。-临走又点名省电视台祁白若陪同。这是近来,季春秋与祁白若生疏一段落后,又一次指定祁白若同行。 按规定,审查期间祁白若是不能出国的。但季春秋以工作为由,强调祁白若同行的必要『性』,并力保,不会出问题。 领导如此力保,又是完全了为工作。电话请示在的于书记后,于书记选择了沉默,其他相关人等,便选择了默许。 季春秋想的明白,借这次机会将祁白若从冰封中解冻,以后再有类似事情便可前有惯例,那么祁白若除了名分仍在审查期,其他,已等同脱离监控。 祁白若有点搞不懂季春秋对他的这点微妙感情。但足够清叶,在他停职接受审查时,又点他的名同行南美,是帮他,维护他。 季春秋别不多话,阔步往候机厅走,祁白若等人,后面相随。 因为季春秋的沉默,一行走的,也鸦雀无声。五六个只阔步前行的男人,身着差不多的白青公务服,齐刷刷地一走,有股气势,竟也夺人耳目。 叶妮下机后从侧门离开,隔了五六米,与祁白若眼看要一进一出,错过了。眼角余光,被这气势吸来一些。一下,看到了祁白若。 叶妮一愣怔,那依然没想好如何走向祁白若的脚步,已不由自主地冲动,向他跑去。 没想过祁白若竟是在这样一种地方这么突然地落进她的眼帘。飞机场!这是个瞬间就会起飞带着祁白若离去的地方,会不会永远? 叶妮什么没叫,只撵得气喘吁吁。祁白若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声息,脚步放缓,回头看。 滞住。 脚步,眼珠,神情,都凝在那儿,再没动。在辨认眼前这张极熟的面孔,是谁。 叶妮望着那副几乎叫麻木的表情,眼里的雾气迅速变厚,凝重成泪滴往外滚:他已经习惯了她的不存在?!他为她又出现他眼前感到奇怪不解吗? 黑脑袋带着绝望垂下去时,祁白若脸上一阵悲喜酸痛滚过。相信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叶妮。僵硬的手臂最终抬起来,手握到她的臂上。细软软的,也真实!一句话说不出来,一把抱到怀里。 叶妮两行泪又扑落下一串后,笑了。 “小笨猪……”一声,哽咽。 季春秋看了会儿,带队进检票口,手上微微示意于秘书,让他掌控时间。于秘书充分领会,站着检票口外,看时间在两人忘情拥抱里一分分过去。再不能停留,叫,“祁,走了,到时间了。” 两人缓慢放开,祁白若深眸望着她,道:“我几天就回来,你等我……” “你去哪?” “南美。” 叶妮无声。知道不该栏,可抱住他,一刻也不想再分开。 祁白若握在她手臂上的手,也纠缠着心结,分不开。 “祁!快点!真要来不及了!”于秘书又催。 “等我!”终究,放开。 叶妮点头。 “等我!” “嗯!” “……等着我!”祁白若声音一哑,眼里湿润。 “我等你。”叶妮清叶地告诉他。 他嘴角挂上丝笑容,手抚到她脸上,轻轻摩挲下,唇上快速一。声音又坚实有力道:“等我,小笨猪,再『乱』跑我绝不饶你!” 叶妮也泪眼迸出笑来,更深深地点下头。祁白若又留恋几步,转身,往检票口去。 叶妮望着那身影就要进去了,却又飞转身,又跑向她,一边从脖颈上摘下样东西。跑到她身边,抓过她的手来,把那东西放她手心里。“拿好,等我回来!” 叶妮看是一大一小两个指环,一起串在一条丝络里。叶妮疑『惑』地抬眼看他,被他一把又抱怀里,紧紧地一拥,道:“等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飞快 祁白若的身影飞快地进入通行口。很快,在叶妮眼中消失。不知是喜是伤的,又凝了她满眼雾气。攥着手中的指环,虽不能完全确定其中的含义,可知道,祁白若与叶妮,将有一个可期待的明天。 叶妮提着行礼又移步出了大厅。眼里晕着团湿霭,垂目走着。又目碰触到一双脚。 她抬起脸来看去,有点愣。 展研锋深望在她脸上,眼里看到的,显然不只眼前的叶妮。可含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礼来,别没多说,提上车。又打开前副座门,等叶妮上。 展研锋先带叶妮找地方吃饭,温和细致地照顾着她吃。什么不问,像再平常不过的一次日常相见。叶妮也话语腹里周折,出不了口。 默然吃完,上车,也无声。 一会儿后,叶妮看看窗外,不知车去向何方,犹疑着开口:“我……回家,广城国际。” 可展研锋清叶,祁白若一直住在那儿。他喉间蠕动下,没改变车的行进方向,道:“先去看看『奶』『奶』?『奶』『奶』一直不知道实情,老问你呢。身体不是很好。我们说你出去学习了。妈妈在家已做好饭了,等你回来……” “展大哥……”叶妮声音酸涩。 展研锋打断,又道:“要不,今天先休息下,明天再去。一会儿我和妈妈解释一下。广城国际吗?” 没等叶妮回答,汽车已经调整了方向。 一路再无话。 下车,展研锋提着行礼,与她进家门。叶妮心中百种滋味,没望向室内一圈,展研锋先行提着行礼进卧室。她也跟进去。 展研锋将她的衣物一件件往橱里放。一件一件,压得叶妮心脏滞息。她走上去,“展大哥,我自己来。” 展研锋手停住,看向她,道:“我除了我妈那儿,还有一套房子,我基本没住过。我想让你搬去。” “展大哥……” “如果你不想搬去,那么,我陪你一块住这儿。” “展大哥!”叶妮急。展研锋完全一幅绑架她的口气,似乎不需要她多说话,只要求她听着。 他一臂一伸,将她紧束怀里。心,胸下劲跳。叶妮挣一下,他胳膊更紧,她便没再动。也不禁伤痛,“展大哥你别这样。” “丫头,你知道大哥心里的疼吗?” 知道。 “你知道大哥宁愿让你恨也想给你幸福吗?” “展大哥……” “你告诉我怎么让你远离祁白若!” “……展大哥,我知道你怕阿若对我不好……” “妮!”一声阿若,落在展研锋眼间,沸起一片,很烧烫了下。他稳一下声音又道:“你别忘了你是我未婚妻,如果你和祁白若在一起,那是置我于无地。你真的忍心让我这么难堪?” 叶妮嘴唇抖动半天,有点不知如何表达。“可是,可是……展大哥那不是真的……” “即使那不是真的,可你还答应过我,只要『奶』『奶』高兴,多久你也陪我演。” “……展大哥……”叶妮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可感觉应该不是这样的。似乎应该展研锋来解决这些问题才对,怎么都推到她这儿来了? 展研锋放过来,望着,软硬兼施,哄劝:“我知道妮不是一点不在意我,你答应过我的也一定会遵守。……我不『逼』你,我也说过。如果你实在想改变,那也得给我时间,让我慢慢处理好,不能太伤『奶』『奶』他们的心。你说呢?” “我……” “丫头,”展研锋声音又有点酸,“你也不能让大哥太心疼……” 叶妮望着湿涩的一双眼睛,终于,点头。 “好,”展研锋松口气,“明天收拾下,以后不要住这儿了。” 叶妮沉默下,道:“展大哥,你说过不『逼』我,希望你真的别『逼』我。我,给你时间处理,处理不好,我绝对不做让大哥难堪的事。可处理好前,我不想再和展大哥见面了。……我,真的不会再放弃阿若。我知道大哥还是为我好的,是因为心疼我,才对他不接受。可,我……” 展研锋牙间切得越来越紧,脸『色』很难看。 叶妮更低垂下头,不忍相看。可决心已下,“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幼稚,我太依赖大哥了……是我不好!” 晚上,叶妮上了床后,盯着对面挂历上还空旷着的那个数字,有点发呆。 手机响起。一看,祁白若,赶紧接。祁白若这时的声音毫无近半年的分离感,气急败坏地吼过来,“你这笨猪丢了电话你不和我说!” 哪有时间说,他就飞走了!“你怎么知道了?” “我打你原来的电话老打不通,只好问展佳木了。你这笨东西!那电话一早就丢了?” “嗯。” 他声音落下来,有点颓丧,“那发给你的短信什么的,也都没看到?” “你给我发短信了?” 祁白若没继续探讨下去,“在干什么?” “在床上。” 那边电话里顿半天,又道:“挂历上还有一个数没圈呢。” 嗯。叶妮又望过去。 “等我回去,我和你一块圈。” 叶妮心头一热,“嗯……” “你这段时间都在哪了?” “南京。” “干什么了?” “在一家报社做记者……” “真的?我猜你可能找这样的工作。我也猜你可能去南京,我找那边新闻圈里的朋友还打听过。怎么就没打听到!” “你……去打听过我?” “顺便问了声。”祁白若一下又没好气。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我?” “那么大城市我亲自去找你有多大意义?我能挨家挨户去查你?” “展大哥就差点挨家挨户找!” “有他犯傻了还用我也一块傻吗?他找过了,没有,我再找就有了?” 叶妮一冲动,啪,挂断。这坏蛋确实可恶,总在可以让人感动些的地方,彰显他的聪明务实。 电话又接着打过来。叶妮任它响了好久才接。 祁白若软了声音,可还是让人很无语。“我给审查了好一段时间,出省得向有关公检部门打报告,搞得我想到你就恨得不行,才不想出去再犯傻。我一直准备等你回来,掐死你的!……走得急,没顾上。” 叶妮只嘟着嘴巴出闷气。 他嘿嘿笑两声,“我还帮你顶班去了,你就没看看d州新闻?……小东西!你就没看?没想看看我?我可是为新闻台提高了好多收视率,都乌央乌央地围着,看被贬祁白若怎么做热线!” 叶妮心中,又酸涩,柔软。无声。 片刻沉默,电话里又轻声传来:“青……” 无声。 “青?” “……” “小笨猪?” “……” “宝贝?” “……” “小东西,出声啊!” “嗯。” “小东西!”祁白若气恨一声,又叹,“后悔死我了,还是太蠢,竟然就上飞机了!……小笨猪,别再傻,你走了我不会还给你房子……” 叶妮一笑,喷出两眼泪来。“阿若,你……我,那事,你知道吧?” 祁白若接着心里就冒出焦烟味,可咬咬牙面对。知道,这是她更在意的。“……我不好。” “我不要你这么觉得!你要嫌我不怪你……” “你以后要听话,对我要好,给我做饭,洗衣服……要不,我就不要你了。” “阿若。你嫌吗?” “答应我!” “嫌吗?”叶妮一定要知道。 祁白若又吼,“以后不许再出这傻劲!祁白若不说嫌就是不嫌,不说放,你就永远呆在我床上,不许再多离开一步!” “阿若……” 宝贝,祁白若不是嫌,是恨!最恨的是自己。“等我!……如果祁白若再犯傻丢下你时,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等我回去……” “嗯。”叶妮抬手擦下脸上的泪,碰到脖颈处,那对指环轻脆地响了一下。问:“指环,别人送的?” “嗯?”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让我帮你保管一下?” 祁白若明白,带着涩意笑下。“那是那天前买的。” 叶妮已经心疼那个幸福时刻的丢失。却问:“买了干嘛。” “想知道小笨猪?回去,我告诉你。” 静默,两张脸,都笑。 “小东西,等我。”祁白若又轻轻送过一声来。 “我等你!”等你!叶妮其实来时就基本决定,只要他愿意,她愿意等他一辈子! 展研锋第二天没『露』面。下午电话过来,仓促道:“妮,佳木和南方出事了,我现在去南美,你家里照应下,陪着叔叔和婶婶……” “怎么了?”叶妮惊骇。 “详细情况不知道,我先挂了。”展研锋眼前兼顾的事情太多,匆忙挂断电话。 叶妮呆愣会儿,提包,换鞋,去展家。 展老太太见叶妮进来,抓了手哭道:“佳呀,平安回来了!『奶』『奶』差点就一口气过去了!哎哟,南方呢?南方呢?” 佳木妈妈眼里挂泪,张张嘴刚要说。展母摇头,示意,随便老太太认为吧,只要能放心些就好。佳木妈妈脸扭一边去,又伤心焦虑。 老太太擦泪,“南方还没回来?还得再等会儿?” 叶妮也明白展母的意思,顺着说下去,“嗯『奶』『奶』,还没到。” “噢。和研锋一块回来?” “嗯。” “噢……”老太太精神稍一放松,脸上犯『迷』乎,有睡意。 叶妮问:“『奶』『奶』,您上床上休息吧?” “嗯……”老太太嗯一声,展母也帮忙,与叶妮一块架回她自己卧室去。往床上一躺,老太太又清醒一下,嘱咐叶妮,“佳呀,以后可别老坐那玩艺来来去去的……” “哎,『奶』『奶』。”叶妮答应。 展母让叶妮房里守着老太太,她又出去,看护佳木妈妈去。展怀西一听到消息就去外事处听信儿去了,一直没回。 除了老太太床上又安稳了,一家人分散忧虑中又熬过一晚。 凌晨,传来展研锋的消息:展佳木没事。 到底有差别,一家人一下先松口气,接着又想到彦南方时,展研锋电话已挂。再打过去,竟老占线。后来,干脆关机了。 但大家还是多了莫名希翼,感觉佳木没事,应该南方也没事,展研锋打来电话当然是把两人归为一块说的。 多少安了些心,几顿饭没怎么吃了。这才坐一处,又吃进些饭。 至又午夜时,展家大门一开,展研锋先进来,然后进来了展怀西的车。除展老太太,三个女人都走出门来,望着,盼着,又有点不敢轻易开口问什么的等着车上人下来。 前座是司机,后座一边下来了祁白若与展佳木,一边下来了展怀西。 没有彦南方。 先接展佳木进屋! 佳木妈妈两手伸去,要握住女儿的手时,才发现,展佳木手攥得异常。一手拉着祁白若的一衣袖,一手使劲地牵着祁白若的手。对母亲伸过来的手,没反应。 展母和叶妮都看到,眼光,从那手上,追到脸上。望着展佳木和祁白若,有些『迷』『惑』。 展怀西一句话没说,进去了。展研锋让愣在外面的其他人,都进。 “怎么了?”客厅坐定,展佳木还是依在祁白若身边,大家都问向展研锋。 展研锋先没回答,看看,叫妮,“你陪佳木楼上休息下。” “佳木?我们上楼去。”叶妮上前叫展佳木。展佳木还是只抱紧了祁白若的胳膊。 祁白若叹口气,站起来,陪着一块去。展佳木没用叫,也站起来,随着上楼。 望着女儿上楼的背影,看着好好的,可又肯定哪不对。佳木妈妈很想跟上去,可又按不住心头疑『惑』,先问向展研锋,“研锋,你妹她怎么了?南方呢?” 展研锋这才说情况,“佳木和南方在墨西哥乘的直升机坠毁了。佳木跳降落伞下来了,南方,当场就……佳木可能受刺激了。” 两位母亲都捂了嘴,垂泪哭泣。怕惊动里面的老太太,更出『乱』子。 楼上展佳木给祁白若放到床上,可她手还拽着他的衣袖不放。祁白若先不急着走,手捂她眼上,轻声哄道,“乖,闭上眼晴,我不走,我去卫生间。你睡一觉,不睡觉对宝宝不好。” 展佳木松开手,望着他走出房门,才闭眼。叶妮看着,呆,展佳木完全没看到她一般! 房门没给关闭,轻轻传过来一声,“出来。” 叶妮急步出去,也想马上问问明白。 祁白若拉着她进了另一房间,似乎是一储藏室。他不管身边杂物,抱着她贴墙上。叶妮没推他,满腹待解的疑问:“南方呢?” “……乘坐的直升机出故障,遇难了。” 叶妮眼里一下盈出泪滴。“佳木……” “佳木可能受了刺激,脑子有点不清叶。当时,被发现时,被降落伞包着,昏『迷』在里面……” 叶妮啜泣。“你怎么碰上了?” “听到遇难的有人,我们接着就过去了两个人,没想到竟是南方和佳木。佳木,一看到我,就当我是南方了。估计当时情况下,脑子不太清叶,终于找到张熟面孔,一下就当南方了。” 叶妮继续为佳木心痛,流泪。他着她唇角上去,噙着满嘴腥涩,胸里也悲喜不定。喃,“青,不要离开我!” 叶妮一下抱到他腰上,俯进怀里哭泣。 他又抬起她的脸,眼里,酸痛中流淌着异样温存,“小东西,想你……” 敲门声又响。两人都感觉,应该是展研锋。叶妮眼神『乱』,有点不知该如何应付那声音,祁白若在她脸上温存抚『摸』下,先往外走。心里,怀着踏实,等着晚上回家,再尽情。 他出去,门关闭。外面脚步声去远。 展研锋知道叶妮也在里面,可没再推开那门。切紧牙关,暂回展佳木房里。 叶妮一会儿也轻轻推门进去。似乎没人关注她,展研锋也只是望着展佳木,却身后,清叶地感觉到叶妮气息地移近。又穿过他眼前,更近向展佳木的床边。 展佳木手里拉到了祁白若,又安静。刚才她一觉后接着就醒,无法进入深度睡眠。看不到祁白若,声音闹得楼下的人都听到,却没惊动了同一楼上的祁白若与叶妮。 展研锋能想像出因为什么,知道,但凡听到声音,叶妮还是会来看看。 展家人议定,明天送展佳木去医院作全面检查。 只是今晚先得过!佳木妈妈求向祁白若:“祁,你能不能留下照应下?” 祁白若自然不能推辞。点头。 都聚这儿没必要。佳木妈妈陪女儿,楼上另收拾房间给祁白若住,夜里叫着方便。展母也留下,照顾老太太。 展研锋送叶妮走。如在平时自然也会主张叶妮留下,只是祁白若留下了,那叶妮离开更合适。 一路还是离不开有关展佳木并坠机的事。展研锋停车,下去照应叶妮下车。夜里,叶妮又一直心不在路上,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到哪了?” “到家了,下吧。” 家……找不到广城国际的影子呀。叶妮疑『惑』着,给展研锋请下车来。脚下一立,嗅,叶妮看出来,这是展研锋的家!“展大哥,我……” “天晚了,也就能睡一会儿,别折腾了。早睡下,明早我们一块陪佳木去医院。” “我知道,我回家吧,你不用去接我,我会很早就过去的。” “我也累了!”展研锋揽了她往家里走。 叶妮想想,他肯定也够累,两天里不一定有时间休息过。而这么晚他显然是不会让她一个人打出租车回家。动动嘴,作罢,有点无奈的,一块进楼。 而就睡在祁白若左心房似的叶妮,他身体却挨不着。另一样难言煎熬。 不知躺了多久,展家万辆俱静,都宁睡中。最终起床,悄悄出门,驾车,奔回广城国际。 广城国际的家里却没有叶妮。他拿出手机打出去。 “喂……”叶妮的手机轰炸半天后接了,声音带着慵倦。 “在哪?”祁白若声音更像扔过一颗原子弹去。叶妮没在他期望的位置上,无论前一分多少柔情,后一分还是止不住暴怒。 “在……展大哥家……” 祁白若啪挂了电话,出门。 展研锋家不久响起一阵带火『药』味的敲门声。展研锋一身睡衣,起来开了门。祁白若几乎没看他,推开门就往里走,叶妮人已探到卧室门边。他冲着那黑脑袋过去,揪了胳膊就走。 祁白若再不想在叶妮这儿一点暧昧。这是他的女人,不允许再这么暧昧不清地呆在别人的地盘上。 “我……”叶妮又穿了展母给她的睡衣裤,脚上趿着拖鞋,给祁白若就像抓『奸』样地拽着就走,感觉有份不堪。不想这么出去,下意识里往后挣。 展研锋毫不客气地上来阻拦。祁白若也一点没客气,一个愤拳捣过去,怒,“展研锋你装什么傻?你真当她当妹妹了?” 展研锋手不禁捂到鼻子上,放开了叶妮。 “啊!”叶妮见展研锋指缝里溢出鲜血,惊一声,甩祁白若的手,要去帮着处理。 祁白若回身,更把叶妮提到眼前。双目,燃着烈火。气得有点口不择言。“叶妮,说的好听点你叫蠢,说的不好听你就叫不知检点!女人可以随便喝酒了跟别的男人的车走吗?稍有点脑子会孤男寡女睡一家里吗?叶妮我告诉你,我没兴趣像傻瓜一样天天在别的男人手里追女人!你愿意在我身边,就正正常常像个女人样!不愿意,从此不准再在我祁白若面前出现……” 叶妮两眼一痛,酸叶在脸上翻腾。这显然带了罗长平事件的话,清叶地传达出祁白若心底的嫌恶与记恨。 祁白若也声音一下酸,“我没提醒过你吗,我没提醒你吗?你为什么老要犯蠢?你以为这笑面虎不是男人吗?你一定再要生出事了才有记『性』?” 展研锋双手抓到祁白若后衣上,狠劲一丢,将他推到门口。叶妮从祁白若手里一脱逃,跑回卧室,反锁了门。 展研锋巨石样挡到祁白若面前,道:“祁白若你要还有点脑子的话,应该记得,我,和妮是未婚夫妻!出去!” 祁白若脸上悲愤下,冲了卧室叫:“叶妮给我出来!” 卧室门毫无反应。展研锋打开家门,将祁白若推出去。 此时两厢仇怨,恨不得再不相见。 只是仅两个小时后,展研锋又给他推走的祁白若打去电话,“佳木不肯去医院……” 祁白若只听了半句,就挂断了电话。展研锋头痛,有点拿不准祁白若这是不是拒绝的意思。叶妮后面远远地看着,差不多明白,手握着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阵也想打出去。 不久,展家出现了祁白若的身影。 他眼光滤过展研锋与叶妮,直接进展佳木的卧室。展佳木喘着粗气,正给母亲勉强束在怀里。 见祁白若到了,佳木妈妈放开女儿。展佳木一下松口气,笑向祁白若,“南方!” 祁白若走上去,握着胳膊起来,“走,咱们去医院。给宝宝检查一下。” 展佳木乖乖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注意 一家人松口气,又不禁酸叶。展怀西夫『妇』都去,叶妮也跟着,祁白若自然也得跟着去。展研锋再跟去,也没有太多意义,准备先回单位,处理点公事,再去医院。送着五人上了车,眼望着,驶去。 展佳木就是大脑某些神经暂时受到冲击,其他地方,确也没有明显内外伤。可是,正值怀孕期间,『药』物与理疗器械都不能随便使用。医生此时,也有些束手无措。让先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展佳木病床上暂时睡去,展怀西夫『妇』陪在病房。叶妮要回广城国际拿点自己的穿用来,准备以后日夜陪侍展佳木。上班的事,自然过后再说。 下了电梯,出了楼,走过一段花架下,再拐弯,眼角扫到侧旁一个身影。叶妮微一凝滞后,脚步继续。 祁白若仰靠在花柱上,半垂的眼里是叶妮行去的身影。眼一闭,将疼痛掩进去。 叶妮脚步却再拖不走,站住了,回头看。泪光莹莹的,在祁白若脸上晃动会儿,他眼帘又打开了。 四目望住。 “你嫌我……”叶妮声音一颤,又颤下一串泪珠。 祁白若嘴唇抖动几下,两团雾气眼里一凝。又闭上。 叶妮走回他面前,看到细细抖动的眼睫下两滴湿迹。这流到他脸上的泪,比她眼里的,痛百分。俯进怀里,哽咽“对不起……” 祁白若两胳膊抬起来,束住她,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揉』压。声音哑涩,酸痛,“小东西,你回来报复我的吗……你想让我死吗?” “我怕你嫌……” “笨东西,要嫌我离你远远的就是了,和你这些费话干嘛。” “我怕你忍着自己受委屈。” 他身体里疼痛感立缓。忍不住恨意哝哝,“你以为你谁?你以为祁白若是谁?为你只小笨猪受委屈,美死你!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改不改这破『毛』病?” 心头泪意已干,噘了嘴,解释,“展大哥累了,又那么晚了,我就答应住下了。我以后再不了!我一回来就和展大哥说了,以后不再见他……” “那怎么还见?” “可佳木又这样了,特殊情况嘛,怎么不见?” “小笨猪!”他又气恨,“笨得莫名其妙都一块跟你变傻!展研锋他答应?” “嗯。” 答应了!?他手抚到她脸上,声音变温存,“你去哪?” “回家拿洗刷用品和衣服,我想以后在这儿陪佳木。” 他知道拦不住,而且,他肯定也少不了来。并不反对。攥着手走,“我陪你回去拿。” 叶妮手却想抽出来,胳膊往后缩。 “干嘛?”他又往她肩上揽。 叶妮更闪开身。 嘶--又找不自在! 叶妮继续把刚才的意思说完整,“可是,我也答应了展大哥……” “答应了什么?” “等他处理好,不让他太难堪。处理好前,我也不和你太亲近……” “什么?笨猪你真没脑子?他这是故意耗着!”祁白若声音一下又高了八度。 也许可能。可,“不管怎样,都该给展大哥点时间。现在佳木又这样,我们别再太刺激他,让他心里烦了……” “那就天天刺激我?” 叶妮垂头。祁白若又点到脑袋到恨,“你这笨东西,当初怎么想的!和他定得哪门子婚?” “我我……” “我我我,你是要气死我!”祁白若一把又攥到手上,强握着,拦出租车去。 叶妮想尽量忠实对展研锋的承诺,不想外面形成影响,给展研锋添堵。另一手去掰扯攥着她手的手。半天,小指掰开中指复原,掰开中指,小指又扣紧。 “你放开!”她打去那手。 他另一手过来帮忙,干脆将她两手一块掐在大手中。 叶妮没了办法。双手给缚着,像只给他牵后面的小狗一样,噘巴着不情愿。随着走去。 上了出租车,又给他拦腰牧怀里。对司机道:“广城国际。” 到。 电梯里就有点等不及的祁白若,裹着她进了家门,就身上『乱』扯。叶妮着急,“坏蛋,我说过了!你不要……” 祁白若根本不听。 祁白若准备有限度地配合一下叶妮,暂给展研锋留几分薄面。这已经很不错了,还真要他实实地等展研锋“解决”好?那得等死他! 叶妮一直喜欢穿裙子的习惯,很好,上面一提,先弃去一层麻烦。他托到那久违了的肥『臀』,往卧室跑。一边切齿,“小东西,你知道我恨不得一晚出去找多少个女人吗?让你这笨东西不知好歹……” 叶妮抓了头发更是往外推,嘴里也恨:“你出去找了?” “没找到这么傻的……”祁白若狠压到她唇上,带着股凶悍情感。 叶妮手下一软,有些松力。 手机铃声,开始伴奏。 许久,叶妮忽然意识到那是来电话的声音,身体一僵,眼瞪开。“电话……” 祁白若早听到了,没准备管。海啸,他也要做完。 他抚『摸』着下去,给他们打开最后一段通路。 叶妮胳膊使劲将他拒住,急切,“阿若,肯定佳木那出事了!快点,她现在很容易出事!我们这样很可耻!” 祁白若长叹一声,咬牙,起身,将刚脱去的衣服又往身上穿。 急匆匆赶至医院。 医院走廊站着一脸怒容的展研锋。“祁,我想你愿意为佳木尽点心不是看在我们任何一个人面子上,是为了南方!不过,我们会一样感激你。但你要做就认真做,帮她度过这个时期,尽快好起来!你这样一闪一收的,会更要她的命你知道吗?” “佳木怎么了?”叶妮忍着窘迫,走上来问。 展研锋目光投向她,盯了眼,又落下。对她一句话没有,慢慢,走去他们身后的方向。叶妮被他错身过去的脚步,带出两眼泪来。这样带着凄绝感的展大哥,叶妮还是不用原由地会心痛。 祁白若看眼叶妮涌出眼眶的泪,沉着脸走向展佳木的病房。 展佳木焉焉地躺在床上,没有多少生机。佳木妈妈看到祁白若进来,抹下眼睛,默默让一边去。 展佳木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晴,立即眸里,一缕灵动,笑容也出来,“南方,你回来了!” 祁白若笑笑,走近床边,握到她伸出的手,“佳木,我不在时要听妈妈的话,不听话会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没不听话,我就是出去看你坐的飞机走了没。” 祁白若有点无声,叶妮用手,将泣声,掩紧在嘴内。 佳木妈妈又从保温筒盛出半碗羹,端上来,“佳木,乖,吃点饭。” 展佳木紧闭了嘴,摇头,把脸避开。 “乖了,吃点。从昨晚就没怎么吃呢……”佳木妈妈说着哑声,脸上酸叶。 祁白若接过碗来,小勺盛上一些,往展佳木嘴前送,“得吃饭!不能你不饿就不吃,你不饿,肚子里的宝宝饿。妈妈只要做来饭,就要吃,知道吗?” “噢。”展佳木顺从地张开嘴,给祁白若喂进去。 祁白若喂得算熟练。从墨西哥他第一次交接上展佳木,这工作他便开始从事。以为,回来,有她的家人就没那么依赖他了,不想,还这样。 被祁白若喂饱饭的展佳木一时心身平静。他又关照几句,上班去。 晚饭前祁白若又过来,看着展佳木吃进晚饭。展佳木吃得很开心,边吃边望着他笑。 祁白若晚上值夜班,还得走。交待,“佳木,我走了,我还有工作,一晚上回不来。不准不听话啊!” 展佳木点头。 “躺下,睡觉。” 展佳木不躺,望着他。祁白若温和地柠下眼睛,“躺下!” 展佳木裂开嘴笑,把手臂张开,像伸翅的小天使,等人去爱抚。祁白若迟疑下,上去,抱一下。放开。展佳木满意,躺下。 祁白若离开时从叶妮身旁走过,斜去一眼,叶妮垂着头,没看他。 展怀西早过来了,随着祁白若一块走出病房。 “祁,”展怀西送着祁白若往电梯走着,一边道,“谢谢你!” 祁白若浅淡笑个,略摇下头。 展怀西又道:“有件事,叔叔不拜托你,你也已经在做了。我们很感激!我还是想亲口再拜托下。佳木现在状态你也知道,我想以后会慢慢好起来了。可是眼前得平安度过去。她怀着孕呢。 ……南方父母那边情况也不太好。佳木的公公病倒了,还在住院,佳木的婆婆也离不开,可还是天天一两遍地打来电话,问佳木的情况。不只担心佳木,应该更担心佳木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都是做父母的,能体会。南方……这么走了,他们更盼着这孩子能生下来。我保证了,不用担心,会想尽办法让母子平安。佳木和南方的感情,也都知道,这孩子要真保不住,恐怕佳木以后清醒了,也还得疯了……”展怀西说着不禁也清泪一行,擦去,“叔叔就是拜托你呀,这段时间多受受累,陪陪佳木,让她安心,安神。她再坏也就这样了,可那孩子怕不经折腾……” 祁白若全明白,点头,“叔叔我知道,我做的不够,以后我注意!” “哪有哪有!这是在给你添麻烦,可……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你不在,你阿姨连饭也哄不进去。哎!上午,你刚走了,你阿姨也就出来送了我几步,说了几句话。回去,就找不到佳木了。好一通找!最后楼顶上找到了。离着楼边,就差那么几步……” “对不起。” “不不不是,不能怪你。叔叔就是想多拜托你一下,看在你和研锋的关系上也好,看在你叔叔的一点薄面上也好,看在……南方的面子也行。多……” 祁白若手握到展怀西手上,“我知道了叔叔,您不用多说!我会一天三餐过来,陪佳木吃饭,临走会交待清叶,不会让她再像今天这样。中间,有什么需要我的,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谢谢。” 祁白若离开。车里,电话打给叶妮。“小笨猪,刚才怎么不看我。” 叶妮拿着电话门外去,轻闭上病房门,没应他刚才的话,问:“还开着车吧?先好好开车吧……” “刚才生气了吗?” “……怎么了?”叶妮不确定他指的什么。 “我以为你刚才不高兴呢,看我抱佳木。” “没有没有!” “没有?” 没有?!看到只有祁白若出现时,佳木才会温馨动人的笑脸,为什么心底里有样特殊的酸涩?当然为了佳木!为佳木眼里虚幻的彦南方!“没有。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抱佳木!谢谢你能这样做!叶妮没说,叮嘱,“路上小心开车。挂了吧。” “青……” 叶妮心间一湿,这唤声,总是带着股凝重的感觉。“嗯……” “上午我生气了!” “……”怎么了? “老忍不住生气。” “……”为她心疼展大哥? “我很小气是吗?”展研锋从来不在她面前发火吧?上午展研锋悲愤里有痛佳木,但更痛的,可能是他与叶妮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在他眼前。展研锋也没向叶妮发火!但如果是他,他会浑身先痛恨叶妮个体无完肤。 所以,叶妮才会忍不住与展研锋亲近吧? 祁白若一阵反省,也想让自己大度些,像个温和宽厚的男人,给叶妮踏实的依赖感,而,不是让她小心容忍着他这样一个大男人。 可,祁白若边反省边又忍不住生气了。他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变成展研铎,一切才对劲!? 叶妮的声音传来,“小气鬼,好好开车。” 这轻柔温存透着无比亲昵的娇嗔,让祁白若一下,展开笑颜。 原来,真有这样一种事物可以把人一会儿变到天堂,一会又沦为地狱!那事物叫爱情,那人,叫傻瓜! “自己也要认真吃饭!”祁白若声音也温存如水。 “嗯。”叶妮握着话筒嘴角一丝甜腻的笑。有种事物不仅让人像傻子,还会让人很没心没肺。不管眼前多糟糕的情形,都能,从心里绽出笑容。 叶妮没再离开医院,陪在展佳木的病床边,只要佳木妈妈不在房里,她寸步不再离开。 佳木妈妈做了夜宵提了又过来,叶妮给展佳木已洗好手脚和脸,正将她的脚丫放自己膝上,给她剪趾甲。 展佳木觉得偶尔碰到哪会痒,笑着抽脚。叶妮嘻嘻笑着,拽住不放,“佳木,你脚趾甲长得可以当爬山虎,能爬墙了,你再从楼上往外跑就不用系围巾了。你还记得你结婚前,你为了见南方,系了围巾从窗户里跑出去吗?” 展佳木笑一会儿,想,望着叶妮呆片刻,叫:“青青。” 叶妮一下抬起头来,“佳木你叫我?”展佳木从回来,对家里人都有些似清似不清的样子。像熟悉,却又对谁也没清叶地叫出名字过,或者唤一声爸爸妈妈。 佳木妈妈也激动,放了保温筒俯过来,“佳呀,好点了?” 展佳木看看母亲,笑下,眼光接着又移开,投向外面,问:“南方说晚上不回来了?” “嗯。”叶妮点头,“他工作很忙。” “我知道!”展佳木不喜欢别人知道南方比她清叶。叶妮听出口气来,闭嘴。 一会儿展佳木又问:“天亮了吗?” 佳木妈妈端了展母在家熬的鸡粥,给佳木喂,“来,宝贝,吃完了,睡一觉,天就亮了。南方就又回来了。” 展佳木望着粥噘嘴,“不想吃。” 叶妮也劝,“佳木吃点。对宝宝好。南方临走不是说了嘛,妈妈做了饭你就要吃,你不饿,宝宝会饿,知道吗?” “我知道!”展佳木也不太喜欢别人再来告诉她南方说给她的话,伸手,“给我。” “妈喂你……” “我自己吃。” 佳木妈妈尝一下,冷热合适,递过去。展佳木痛快地几口吃进去,叶妮又服侍上水来,让她喝了些。展佳木躺下睡,问句:“快天亮了?” “快了!好好睡一觉就天亮了。”佳木妈妈给女儿捂好被子。直起身,对叶妮道谢,“谢谢你了妮。辛苦了。” “没有。” “我在这儿陪着,你回去睡吧,回去睡得舒服些。” “阿姨你回家吧,我这儿睡。和佳木一人一床,不耽误睡。你回家吧。” “哎,”佳木妈妈叹一声,并不放心回去。其实,叶妮陪在这儿,她也更安心些,生怕一个人难免离开会儿,守不住展佳木。“那咱娘俩今晚都在这儿陪她吧,这张床咱勉强能挤下。” “嗯,好。” 展研锋至此没再『露』面。叶妮觉得他晚上不再来看一看,有点反常规。想到上午他走时的情绪,有些心绪不宁。 很晚了,佳木妈妈劳累紧张一天多,陪护床上,贴了床边已睡着,床上还闪了一半给叶妮。叶妮暂没睡意,走出门,想门口处坐坐。 门外,走廊的椅子上却坐着展研锋。 “展大哥!”叶妮小心叫了声,走过去。 展研锋没吭声,还是那么半垂着脑袋,没其他反应。 叶妮坐他身边,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你喝酒了?我给你倒杯水去……” 展研锋手一垂,握到她手上,意思似乎不用。叶妮便没动,可展研锋也没再放开她的手,握着,越发火烫。传递给叶妮,点点伤感,“展大哥……” 展研锋放开她的手,又胳膊一圈,将她环到自己怀里。头,放到她肩上。一句话没有。 一种沉重,绝不只是她肩上的份量。那点点伤感从心头往眼里溢,“展大哥……以后我不离开医院,一定好好陪着佳木,一点也不让她出事。” 展研锋抱了会儿,放开,低哑的声音问:“回家休息吗?” “不,我在医院。” “好,睡去吧。” 叶妮点头。道:“展大哥你回家休息吧。” 展研锋嗯一声,望向她,“辛苦你了!” 叶妮摇头。 展研锋笑下,“去吧,趁着佳木睡着,也快睡,不知哪会儿她又醒了。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叶妮点头答应。展研锋却眼光留恋在脸上,身体没紧着动的意思。叶妮不再等他,垂了眼睛站起来,回病房。 清晨,叶妮出了病房门走去卫生间。 刚进入洗手间部分,后面一个冷怀一扑,将她圈到,后面反手关了门。 叶妮微一受惊后,接着便知道是祁白若。不禁担心卫生间里有无他人,往男女厕都张望。很安静,不知里面有无他人。 祁白若将她身体转过来,嘴往她脸上压。她倾身躲避,“人……” 管他有没有人,确定此时里面没展家的人便一切无所谓。 扎进唇间纠缠会儿,身体又『揉』挫在一起。叶妮受不住,推到他胸上,“我要上厕所。” 祁白若脸上浮出一丝讥笑,放开她。回身将门『插』起来,自己没出去。 叶妮愣眼,“你不出去?” “我干嘛要出去?” “这是……” “快点快点。”他烦她浪费时间,推着进女厕。 叶妮瞟他眼。无奈,进去,关上门。 再出来,直接落进祁白若怀里。她又推,“我洗手。” 他胳膊一抬,将她两臂都夹到腋下,更抱紧了些。看着道:“别对我这幅腔调。我现在心理十分脆弱。” “怎么了?我什么腔调对你了?” “不耐烦的样!”以前这样吗?祁白若感觉胸里不争气,一阵类似委屈的情绪涌动。将她的头抱进自己怀里。 叶妮听几声凝涩的心跳,身体伏贴,依他怀里呆了会儿。又劝,“出去吧,你觉得这里面舒服?” “能抱着小笨猪的地方,都舒服。” 叶妮心里一热,却嗔,“可这是公共的地方,人家要用……” 叶妮急着摇头。 “那,晚上回去?” 那就更不行!她再也不能和祁白若一块回到那儿。在那儿,她心头的一切责任和承诺,都便很难坚守。 他拧眉:“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叶妮认真地看着他,道,“阿若,我想以后陪着佳木,直到她好起来。” “一直陪在医院?” “她在医院我就陪她在医院,她在家我就陪她回家。直到她好!” “那,她睡的时间,有别人陪着的时候,你也可以回家会儿的!” 可要只是为了回家“会儿”。怕是他不会这般主张她回去! 叶妮看着他,没答。坚定地摇头。 “是一刻也不离开她?哪有二十四小时的护工?”祁白若瞪眼心急。 “她现在这样,一点离不了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状态。展阿姨还要照顾家里,『奶』『奶』也得用人,她忙不过来的。而且,我觉得我陪着佳木,和她说说话对她有好处。昨晚她都叫我青青了。” “是吗?”祁白若也高兴,展佳木见好,对他们任何来人来说都是福音。可是,“你也不用二十小时候盯着吧?白天陪着了,晚上可以回家的,明早可以早来嘛,是吧?”祁白若很认真地和她探讨的样。 叶妮更认真,“我二十四小时不睡也愿意!佳木已经因为我丢了一个孩子了,现在,这更是她和南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她和宝宝再出点事,我一辈子都会恨我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轻叹 祁白若轻叹,那追究起来还是他的罪过喽。不是他,小笨猪也不会让展佳木为她失去一个孩子。“可是,那要总不好……” “不会!”叶妮急着打断,“佳木就是一时受刺激,脑子有点不清叶,很快会好的!” 祁白若闭了嘴没再说。看来,医院里也只好如此。至于出院后,再说。不急着现在和她搅不清。 叶妮趴进怀里。又道:“阿若,我们以后先不要这样了好吧?都等佳木好了再说。” “……什么这样?” “就是这样……偷偷见面嘛。” “谁愿意偷偷躲在这鬼地方见面!出去。”祁白若拉着她往外走。 叶妮觉得他没正确领会她的意思,往后挣,“不是!是都不要见面。不要这样。就平时很正常的见面那样……” 祁白若早听明白,是心不爽,故意不明白。只偷偷给他抱下亲下就够郁闷了,还说要等展佳木全好了,那要真等很长时间呢?他丢开她的手,瞪眼,“叶妮你确定不是回来折磨我的?你天天睡在别人家里,在别人眼皮底下,我却『摸』不到,还看都不想让我看了!你……干嘛不杀了我?” 听着这抱怨,叶妮心里却花一样一漾,绽开。手爱怜地抚到脸上,轻嗔,“谁不让你看了。” “在别人注视下那叫看?” “这时候展大哥心里已经很难过了,我们不要给他再添不痛快……” 祁白若一听展研锋心里又不客观,“我不痛快你怎么不管?” 叶妮眼一夹,道,“不管!谁让你坏!” 祁白若脸上一恶,却,笑容抑不住地穿透出来。声音温存了,轻声讲理,“宝贝,你想想,你刚才那话是很没道理的,我们偷偷的怎样,展研锋怎么会知道嘛!” “可是我知道!” “什么意思?”声音又冲。 “我会觉得对不起展大哥。” “你……没觉得对不起我?”祁白若又急。 “没!”叶妮利落地回一声,又扎进他怀里。 祁白若心里又一松,叹。不是叶妮回来折磨他,而是他在承受自己造成的这一后果。 祁白若也想明白,正是他之前的隐匿,才让叶妮把本该投注在他身上的某些情感需要移给了恰又极力挤进来的展研锋。不是他的极力隐匿,也不会让她受那些委屈伤痛。 谁让祁白若不够智慧,竟不知道,从那一开始,这笨东西就像投进他生命里的一道灵光,让他,再无法自抑。 竟还自以为是,以为即使有不舍有疼痛,祁白若还是可以做到割舍! 事实上,割去了叶妮,祁白若也再剩不下其他。 祁白若得为自己的冥顽不灵承担后果,再不要,只让这笨东西左右为难烦恼。软声又商量,“那十分十分没人时还是可以抱会儿的吧?” 叶妮想想,答应,“只一会儿!” 只一会儿!这吝啬小心劲,施舍给他多大面子一般。祁白若的反省两分钟内又结束。拧眼。竟今天沦落到近她一点身也这么低声下气! 叶妮给“一会儿”提了醒,看向门口,“好一会儿了吧?” 祁白若又不禁咧嘴笑。 “嗯~”叶妮敲他,“你快出去。”就知道一粘到一起,就会无法控制地将那“一会儿”延伸到宇宙大。 “急什么。” “大早上人家肯定好多等着用。” “其他楼上又不是没有。” “那你不觉得这样很可耻?” “不可耻。你这样不人道地对待我才可耻!” “嗯~”叶妮要打。 叶妮压着心跳,都应,“嗯,你先走……” 祁白若又犹豫。万一一放,这笨东西又凉了怎么办?真想攥着她手一块飞跑出去。“宝贝……” 叶妮下手狠推。他迟疑中,手上力道不坚定,给她推开。 叶妮转身便躲进女厕,闭门上锁。“你快出去!” “小笨猪!”祁白若已感到上当,压低了声音吼。 “你不出去我不出来!”叶妮说完再没声。 “笨东西,那你最好别出来!”祁白若恨着,也无奈,往外走。 外面,等久的又别处去了,还有后到的两人在等。尚不很清叶这门关了多久。 祁白若略表歉意地点点头,走开。 叶妮也找个合适时间出来。 病房里祁白若和佳木妈妈一块照顾着展佳木吃饭。展研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见叶妮进来,深望一眼。望得叶妮差点红脸低头。 展研锋确定不了叶妮刚才干嘛去了。据婶婶说是去卫生间了,可时间严重地超长。不过,长,也可能说明她有不舒服的地方。轻声问:“你没事吧?” 什么事?她眼望向他。 展研锋淡淡笑个,“婶婶说你去卫生间了,呆这么长时间,不是肚子不舒服吧?” “没,……有一点!没事。”叶妮到底给说低了头。更确定自己想法的正确『性』,老要这样粘“一会儿”,展研锋心里明镜似的人,怎么可能不猜疑? 祁白若那儿不禁拧眉头。这展研锋!还真当自己事似的,搞没搞错!搞得和抓『奸』情一样! 展怀西带饭来的,是展母在家做的。他看着女儿安静的笑脸,也开心,听到耳边侄子与叶妮的对话,扭头向叶妮笑道:“陪在医院里肯定是不舒服,辛苦了妮。看佳木这样子。说不定几天就顺过来了……” 佳木妈妈一声叹,顺过来也免不了又一场熬煎。南方不在了,他们女儿能顺妥妥一下就过去这劲?可,多想不得那些,还是得先顺过眼前去,让人正常过来再说。 一天一天过去。 展佳木一天比一天状态稳定。不知道以前的展佳木的人,看不出现在展佳木有多大不正常。 祁白若很尽力,每天都来,不来都提前打好预防针。叶妮很尽心,身前身后,细述当年的开心事。 展佳木不再动不动狂躁,转眼怕见不到人。只要细细叮嘱好了,她会一直在某一处等你回来。乖乖的,温和的,像个安静省心的小孕『妇』。 只是,展怀西夫『妇』再看不到蹦到他们怀里撒娇的女儿,看不到偶尔会一番大论,为某一事物愤愤不平的展佳木。 展佳木对家人和之前熟悉的事物似的反应,还是让谁也有点『摸』不准她是清叶还是不清叶,或者,是这会儿清叶还是那会儿又不清叶。对叶妮是记忆最为准确的一个。对祁白若最亲近,可,显然,又最陌生。完全的,还是当他彦南方。 春节将至。 展怀西征求了医生意见,决定暂和女儿出院回家。 在医院也不能很有效的用『药』治疗,医生也分析,展佳木受伤痛刺激脑子一时失常是一方面,还有心理作用,她不想面对。 叶妮认为也是,面对彦南方已经罹难,这对于展佳木来说,太艰难。 再住一晚,准备回家。 晚饭后,天暖无风。 祁白若眼波划过叶妮后,定位到佳木妈妈这儿,“带佳木出去走走吧?今天外面挺舒服,一点风没有。” 这主意本就不错,又是祁白若提出,那更没说的。佳木妈妈笑,“好好,你们去吧。我收拾下。” 这正是祁白若要的结果,问向展佳木,“佳木,出去散步吗?” 展佳木当然高兴,“嗯。” 叶妮跟后面也一块去。 外面,华灯初上,月亮很好,一半清辉,一半灯明。 展佳木居中,祁白若叶妮一左一右,步履缓慢地走出医院,人行路上,西行。 走着,叶妮身后一手伸来,碰撞到她的手,握上。叶妮微一犹豫,没反对。 两手牵在展佳木身后,很紧。前面两张脸,都笑着很甜润。虽然中间多了个展佳木,第一次外面牵手同走,还是有份说不出的幸福激动。 展佳木注视着祁白若脸上幸福的笑容,也高兴,扭头看眼叶妮,叶妮更扩一下嘴角,回她一笑。 展佳木又看向祁白若,道,“南方,以后我们每天傍晚都出来走好吧?” 祁白若使劲攥下叶妮的手,点头,“嗯。” 展佳木手从祁白若腰部拿下来,要握他的手。有点空,低头要找。祁白若急忙另一手伸过来,抓到她手。对她笑笑。展佳木不在意哪只手,也笑,“南方,你想好名字了吗?” 想来,应该是彦南方生前说过要好好为孩子想个名。祁白若此时心情高兴,逗她,“你不是说叫小南方吗?” “咯咯,那也好,放上姓呢?叫彦小南方?” 叶妮也忍不住哧得笑。 祁白若又道,“要不,就叫小笨猪吧。将来长得肥肥的,屁股大大的……” “不要!”展佳木噘嘴。 “鬼见愁?” “嗯~”展佳木更不满。 “笨笨,猪猪,小呆子,哪个都好嘛……” “不好!” 叶妮那边抿嘴一通闷乐。 祁白若那手拽着,把叶妮拽到自己身边来。两手交换场地。这边又握上叶妮,另一边,也安抚着展佳木。 叶妮悄然换位,展佳木并没发现,继续不满,“我不要宝宝叫那些名字!” “嗯。”祁白若心思已走,应付一声。攥着叶妮的手,又移她腰上,揽着走。 “再说嘛,叫什么?”展佳木又催。 “嗯……”祁白若似乎在想。 叶妮不喜欢他这般对待智障似的敷衍应付展佳木,掰他的手下来,让他认真回答。 祁白若手又握到叶妮手上,回头看向展佳木,“等我再认真想想,一定想个特棒的名字。” 展佳木又开心的咯咯笑。 叶妮为了不让展佳木太看到她在这儿,落后小半步,看着展佳木仰头笑向祁白若的脸。也欣慰。 目光一垂,落到中间的两手上,有点恍。那是祁白若与展佳木相握的手。再一抬眼,展佳木的另一手还攥着祁白若的胳膊。情形与那天展佳木出事后第一次出现差不多,全身心地依赖向祁白若。 叶妮看看祁白若身体两侧都紧攥着四只手,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杂着,一点恶心。这不是她可以适应的情形,可她知道,不适合分开中间那双手。 便,只有她放。 祁白若一下没攥住,也是没预料到,竟几分生硬地滑脱掉了叶妮那只手。看去。叶妮已经自居于他和展佳木后面。 叶妮脸侧向一边,似乎观望什么,掩饰脸下面的失意。 祁白若深望她一会儿,一直没等到她回转的目光。垂头,看向他和展佳木中间。展佳木毫无芥蒂地实实也握着他的手心。他试着抽下,抽不出。 再望向后面,叶妮已移到展佳木那侧。他脚步有点滞,商量:“回去吗?” 除了刚才对宝宝的名字有异议,展佳木极少对祁白若说不。接着应,“嗯。” 回到病房,祁白若向展佳木致完每次离开时的暂别辞,关照听话,好好睡觉,等,要走。 走至门口,回头,向叶妮和佳木妈妈道:“买了点水果,忘在车上了。妮跟着下去拿上来吧,我不再送上来了。” 佳木妈妈看叶妮,叶妮点头,“噢。” 叶妮不认为祁白若会有什么水果让她拿上来,不过,让她跟去拿,她也不能不跟去。 随着祁白若上了电梯,电梯里有人。默然,一块下去。 出楼,行至车旁。叶妮等着他拿,祁白若头摆向后座,“拿去吧。” 叶妮几分不信任地瞟他眼,还是开了门。祁白若飞快地挤着她一块上去。关了门。 叶妮完全确定,确实没有什么鬼水果。白眼球狠顶他。 祁白若手臂套住她,拉进怀里,望在她脸上道:“不高兴了?” “大坏蛋!骗人!” “我不说这个。我说刚才。” 叶妮知道他指的什么。觉得自己有问题。还说是多好的朋友,『性』命好象都可以舍似的,却展佳木病中错拉着祁白若的手,她都有点不能消受。过份! 不承认。尽量清纯地眼神道:“哪刚才?” 他没很深究,眼神爱昵地脸上抚慰会儿,靠到自己胸前。 叶妮没动,依里面。不承认,却还是忍不住刚才的落寞往上泛。 “宝贝……”说什么?说什么眼下的局面也一时不能改变。“我给你的指环收着吧。” “嗯。” “我想给你戴上。” “是买给我的?” “小东西!” “我没戴在身上,在家里。” “我也想回家时给你戴,可老等不回去小笨猪。” “……为什么送我那个。” “想你划满那些圆送给你的。小笨猪送我那么多圆,我也想送她一个。” “阿若!” “……想让你戴一辈子。宝贝,我一直不喜欢这样的话,什么一辈子,只有过完了才知道有没有。可是,还是想说……” “阿若,我知道!” “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好,我小气。” “我喜欢小气的小笨猪!怕你不小气了……宝贝,再别离开我!” 叶妮轻泣一下,笑,“阿若,我给你买了个小金猪。在南京买的,实心的,长长的大耳朵,很可爱。当时觉得你应该戴不到了,可一直想买,看到了,还是又买了。……等我回家时,也给你戴上。” “……我现在不要。你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等我过生日时你再送给我。” 叶妮笑,点头。又顾虑时间,“阿若,我下了……” 叶妮不禁在他脸上闪闪眼睛。他看到,里面内容有些与众不同。“嗯?想什么?” 摇头。“没想什么。” “想了!说!” 叶妮不说。她是忽然想到,祁白若与展研锋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男人。她曾经认为祁白若对**的迫切和贪恋是男人的特征。可,展研锋以前是大哥,她没法当他是男人作比较,那,现在,展研锋该也算男人了吧? 却,即使与她同床共榻,抱着她,也能清静无为。 要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有点不可想象。祁白若能抱着一个女人,而,什么也不做? “想了,说!”祁白若盯会儿眼睛,更确定。 “没嘛。” “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不说?” “没有想什么。”打死叶妮她也不会说。 “那,我就要检查一下了,看看,到底有没有……”祁白若阴笑着,手往她身上抓。 叶妮瞪眼,“你答应我了!” “你早就答应我了,要听话!你怎么不听?” “我听了,你说抱一会儿嘛,……哎呀,你起来,我下来好一会儿了,再不上去,阿姨不知会想什么呢。快点……” 祁白若实在不想放,商量,“就一会儿!” “一会儿了!” “我说,就……一会儿!”他往她身上顶。 叶妮脸上腾得烧透,知道了他要的哪会儿。坚持,“不要!” “就亲一下……” “不!” “隔着……” “不!!”叶妮使劲曲腿往外送他。 祁白若一下坐起来,果断断开纠缠,靠座上放气。 两人分开,祁白若驾车刚出院门,叶妮电话又来。笑着,接了,“嗯?” 叶妮气势汹汹问来,“你让我拿的水果呢?” “小笨猪!医院里不就有超市吗,你随便提上篮不就得了……” 你才笨!不待他说完,叶妮啪又扣了电话。她早知道得如此,就是有点气不忿。找他点麻烦。 祁白若拧下眉,又笑。 叶妮进了超市刚要想拣几样水果,身后有人叫:“妮?” 展研锋的声音。回头看,他已走进来。“买水果?” “噢……” “呶!”展研锋将手里的袋子更举起些来,“买了,明天出院,没买多。” 叶妮只好跟着出去。 展研锋习惯地手又揽到她肩上走。叶妮感觉这刚与祁白若亲密过的身体给展研锋又碰,说不出的别扭。往外闪。 展研锋看看她,没坚持。并肩与走着,问:“今天佳木没闹吧?” “没有。佳木现在一点不闹。”可是,也不多见好。叶妮垂头,有些忧虑。 “只能慢慢来。现在她怀着孕,很多治疗方式都不能用。也不好刺激她。听人说,这种情况,不如直接告诉她南方已经……她受一下刺激说不定就好过来。可是目前……哎!” 叶妮点头。佳木的情况难就难在正怀着身孕。 两人等来电梯,进去。感觉急匆匆跑过一人来,似赶电梯。展研锋一般与人方便,急按住键,等。 “啊……”竟是苏晓闻!苏晓闻急刹在电梯前的脚,又滞住,望着里面的叶妮有点呆。眼珠再晃到展研锋,确定,是。和展研锋走在一起的极像叶妮的人,那肯定是叶妮本人无疑。 叶妮向她笑,“晓闻!” 苏晓闻几乎是蹦进去,电梯显然受惊,颤几颤。“妮!你……你怎么也不找我!也不和我说!我可是天天为你担着心呢。” “我,对不起!”叶妮难做解释。 展研锋呵呵笑,“家里有病人,妮天天陪在医院呢,我也忙。改天,请晓闻一块吃饭。” 苏晓闻笑下,不好表示太怪怨,也不好显得多喜庆,听说展佳木的事情了。可竟不知道叶妮一直陪着!拉了手遗憾:“我这几天也常来医院呢,怎么没早见到你!” “怎么了?你妈又不舒服?”叶妮关切。 “不是。”苏晓闻没解释是谁。 电梯眨眼到了十楼,叶妮与展研锋要下,苏晓闻又惊一声,“哎呀,只顾说话了,我要七楼下的!” 叶妮又问:“要我去帮忙吗?”苏晓闻不说是谁住院,她也不好冒然去探望。但如果是她的亲人,这样一处医院住着,不去,又似乎失礼。 “不用不用。我看个朋友。” 叶妮点头,“那,再见。” “好。……你电话还那个?” “换了。” “我还那个,你打给我!” “噢。” 电梯门在二人对话中,关闭。 苏晓闻电梯里凝眉,想到半月前展研锋电话叮嘱她,以后见到叶妮不要再提那事。苏晓闻明白他指哪事,答应。她也不是多愿意提。 想来,那时叶妮就准备回来了吧?以前,是不是一直呆在展佳木那儿? 苏晓闻心里想着,七楼到,下去。 七楼一病房内,住着徐玉。苏晓闻走进去,笑着逗:“嫂子,今天好点吧?看着,笑得比昨天好看!” “呵呵,”徐玉又笑,“晓闻来了。” “不好意思,刚下班。” “吃了?” “吃了。我还去看了下小美,小阿姨陪她在家坐作业呢。” “辛苦你了。谢谢。” “没事。嫂子你吃饭了吗?” “吃了。” “不好意思,我上班时不能来陪嫂子!嫂子一个人住院,身边没人陪,心里觉得很难过呢。” “没什么,我又不是一点不能动。有什么自己做不来的事情,有护士呢。” 苏晓闻叹声,总之,不行也只好行。徐玉舍不得请护工,连房子也卖了,钱都预备给罗长平走关系,抵债。想想,心酸。“嫂子,你和罗哥,怎么就离婚了?不该问吧?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呵呵,没事。”徐玉笑下,说,“原先一直我们感情还算挺好。后来有了小美,我娘家也没很近的人,没有帮我的,小美『奶』『奶』就过来。现在想想,还是我的不对多。老人来帮着照顾孩子,总是该忍一些才好,我却老挑『毛』病……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南方 是实在忍不住。我是南方人,她『奶』『奶』是东北人,说话声音又大,还抽烟。我们家,长平也不抽烟。我说吧,对孩子不好。她『奶』『奶』说啥不好,我那时一边抽烟一边『奶』孩子……呵呵,就这些细节末节的小事,天天搞得不愉快。原以为等孩子大点她『奶』『奶』也就回去了。不想小美第二年时,她爷爷去世了。长平家就他一个男孩。他就让他妈呆这边了。 我一下心里就没指望样,一点事就火燥燥的,她『奶』『奶』心情应该也不好。更断不了吵!长平慢慢也烦,可还算将就。后来,一次,长平不在家,我们吵完,我抱着孩子走了,她『奶』『奶』在家忽然就过去了。心脏猝死。……长平说我气死的他妈!就闹离婚。……就离了。” 苏晓闻愣愣地听完,好久,一声长叹。不知说什么好。 徐玉感叹,“他恨得我,一眼也不愿多见我!” 苏晓闻站起来,给徐玉倒杯水,“嫂子,喝点水。” 徐玉点头,喝口,“你也自己倒杯!” “嗯。” 苏晓闻又坐下时,徐玉脸上又浮上笑容,看着她,问:“晓闻,你是不是喜欢长平……” 苏晓闻刚喝进半口水,差点给噎着。咽下去,忙摇头,“不不不,我没!嫂子你别多想。我觉得吧,罗哥应该对你还有感情。不是说嘛,没有爱哪有恨呢?你看他后来几次婚都没成功,应该就是对你还有感情。你……他没事回了家,你也病好出了院,他知道你对他这样,肯定……你们肯定能破镜重圆……” 苏晓闻一边说着,一边痛恨自己。她费半天劲,忙活半天,一点便宜没得到,到了,还撮合起他们一家人!她是不是无私得令人鄙视?! “呵呵,谢谢你的好意。你是个好姑娘!我都看开了,什么也看开了!晓闻,将来帮我多照顾下小美。长平要有那福气呢,会看到你是块宝,没那福气,是他的遗憾。我琢磨着,他可能判不重,得罚一些款。主要是云轩那边的事,房地产的事,可能不追究他的问题。我不知道他手里具体多少钱,不过,我这边有点钱,够他认认真真做点生意。你和小美,也不至于太吃苦……” 苏晓闻听到此处,有点结舌,“不不,嫂子,你在说什么。我没……那意思。” “呵呵,你可能没那意思。是我没事帮他瞎算计下。” 苏晓闻又为之一阵心酸,“嫂子,你好好养病吧。既然你知道可能用不着你那些钱,你就都花在你的病上吧。我觉得罗哥就算丢了电视台的工作,他也能凭着一双手再给你和小美赚回一个好日子来!” “晓闻这么信任他!” “我……我是认为罗总有这个能力的。” “嗯,不过,以后你要多劝他少做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几十年没错,大半辈子也可能没错,可一错了,就这一辈子都错了!连下一代也跟着背包袱。有时,连个改悔的机会也没有。” 苏晓闻听着对,点头。忙又摇头,“我觉得嫂子说的对,你以后劝着他点,应该没错。” 徐玉叹一声,“晓闻,前段时间我把小美放长平这儿一月,知道我做什么去了?” “小美说你老家一个姑妈病了,你去照顾了。” “不是,是我自己病了,去住院了。『乳』腺癌,两个都切了。这不是刚得的病来住院。” 苏晓闻有点张嘴无语,心里有难以名状的感觉。不知,对女人来说,两个都没了,那儿该是什么样!?也没想到,一直在她面前没太有病痛现象的人,是这么严重的病情。 徐玉静静地继续说下去,“手术是勉强做的,要再有一点反复,就直接没救了。我当时一个室友,癌细胞一扩散,不到一周就死了。我想,我和她羞不多。现在,我天天用很重的『药』物控制着,只控制着病痛的感觉,控制不住癌细胞扩散。一有感觉,我就吃。我求人买的『药』,反正要死了,我不想死得那么痛苦,难看。明天,我回家看看小美去,告诉她,还得去给那姑姥姥看病陪床,而且,得去国外看。得……很长很长时间见不上面……” 徐玉一直平淡的语气,一颤,脸上悲酸。 苏晓闻泪水也溢上来,“嫂子,不会一点没办法吧?” “应该是没办法。现在长平又这样,我不想让小美心里不安。知道我在,不管离得多远,她还以为有妈妈。有妈没妈的感觉,不会一样。” “嫂子……”苏晓闻听得酸得不行,可不知怎么相劝。 徐玉继续交待,“我和小美现在住的房子,是临时租的。我死后,你带小美去长平那房子住。” 苏晓闻脸上掠过一阵郁闷,马上隐去,认真点头,“嫂子你就好好治病吧,别想太多。我会带好小美,等你……出院,等罗总回家。” “谢谢。”徐玉点头,不过,感觉苏晓闻刚才那反应里有情况,“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苏晓闻犹豫犹豫说:“罗哥……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个护士,她,现在天天住那房里。一次,我去,看到她在。见我有钥匙,还向我要。我没给。后来,我再去,锁都换了。……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那么不要脸的!搞不懂她在干嘛。” 徐玉凝思。“我明天去把她赶走!” “不要不要,你生病呢,去惹那气干嘛。等罗总回家,爱怎么样怎么样呗。” “没事。不为你,我也不能让我女儿没地方住。” 苏晓闻没再吱声。 第二日,徐玉没叫苏晓闻一块去,唤着任康去。徐玉是认真地在帮苏晓闻打算,不想苏晓闻与孟婧然有关键『性』的摩擦,避免苏晓闻在罗长平那儿落口实。希望,能结这次良缘,她走后,使女儿有托。 晚上。徐玉从外面看着室内有灯光上去的。敲开房门,五官精致的孟婧然立到面前。她只需一眼,看出,这是个徒有其表的女人,庸俗世侩。 女人极少骗得了女人。特别,是骗不了一双精细锐利,不太容沙子的女人的眼。这样徒有其表的一张女人面孔,也许只有某些男人的眼光才会认为,美。 孟婧然也打量徐玉,没请她进,可徐玉自己已经走进来。她问:“你,找谁?” 徐玉看看房内,又回头看孟婧然,“我不找谁。我想来收拾下家里,准备和我女儿住进来。” “你……谁?”孟婧然问着,看随后又跟进来的任康。眼神戒备。 “我是罗小美的妈妈。” 哦。前妻之一!孟婧然不屑一声,“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来住他的房子?” 徐玉言齿利落,接着问回去,“你也知道这是他的房子?我没资格,但他的女儿有资格。我作为监护人也只好一块住进来,你认为很不合理吗?” “……我得帮长平看着房子!就是怕你们这样居心不良的人趁火打劫。他不回来,这房子谁也住不进来!” “你好象没听懂!我说他的女儿要来住!他的女儿刚九岁,他妈妈的房子为了帮她父亲还债务卖了,没地方住了,所以来住父亲这儿。你认为是趁火打劫吗?好了,别多说了,如果这里面有你个人的东西,请拿上,离开这儿。” “……那谁又知道你是谁?你说是谁就是谁?” “至少我能说我是罗小美的妈妈,你又能说你是谁?” “我是他未婚妻!” “未婚就是没有结婚喽!据我所知,这房子是我们离婚后他个人买的,那就与你一点关系没有!你还是没理由住这房里。请出去。” “休想!我想住就住,他的房子,我就住得!想住,让罗小美也来住好了,我不拦着。”别以为她孟婧然好欺负!原以为靠上棵大树,却中间出了这样差池。反正她现在也没更好目标,那就还吊这儿,至少也得看看情况再说。万一罗长平一两个月就出来,人财损失不大,那她不是等于把熬到手的鸭子又扔了? 徐玉看看,还真是个人物!那,只有用杀手锏了。她往里走,几房里看看,一个大包,一件大衣,明显得是孟婧然的东西。她拿了,又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下我的东西!”孟婧然急,上去要抢回。 任康不好真和一个女人动手,计划是只为徐玉护驾,不到万不得己不出手相助。伸手拦得孟婧然迟疑点,给孟婧然一下抓到徐玉头发上。 但没扯痛到徐玉,孟婧然抓去的力道大了点,给往后闪去两步。再看,手中连同徐玉的头发,并戴头发上帽子,一并抓在手。 这情况有些极其出乎孟婧然的意料,愣眼看看,然后尖叫着将假发扔出。 徐玉头上光光的,很淡定,回头看看孟婧然,先将她的东西丢门外,才道:“我有病,你还是不要和我同住的好,万一有个传染,你也是这样。” 孟婧然一时恐慌,没再争强,先出了门,拿上自己的东西,匆忙离开。 徐玉再回医院先给苏晓闻打电话,告诉她,问题解决了。 赶走了那女人,苏晓闻也高兴。不过,不知要不要把这种情绪对徐玉表达出来。想想,还是尽量淡化,道:“嫂子,都怪我,不该和你『乱』说话,你不要为这些事着急上火,安心养病。” “呵呵,拜托你了!谢谢。” “嫂子,早点休息吧,我上夜班,明天就可以陪你了。” 徐玉点下头,挂断。 苏晓闻也收线。听徐玉说的,有些有今天没明日的危险,可感觉上,苏晓闻还是一点找不到徐玉不久会离世的迹象。 第二日上午,任康接到医院电话,徐玉病逝。任康也愣。也不可想象眨眼前还算完好的生命,眨眼后,真的就离世。有些不真实感。 但,徐玉真的病逝。 徐玉离世前,祁白若也收到了她的一个短信,还是求他放过罗长平。从她第一次见过祁白若,再没能见到他。电话也不接,透着种不可回思转的深恨。 徐玉最不放心的就是祁白若这边,因为祁白若连着季春秋。季春秋的态度关系到此案的最终走向。 其实,祁白若没做什么对罗长平不利的事情。罗长平被拘捕后的表现让祁白若有些无法做为。罗长平向司法机关全盘否认祁白若与他合伙经营任何生意。是属于他挪用祁白若的钱。 祁白若有季春秋暗护,又在罗长平的事实证明下,才没在此事上给李军和真正困住。 祁白若明白,罗长平也算牺牲切身利益,在保全他。因为,显然罗长平的实话,不附和李军和的利益。而罗长平应该是仰仗李军和的。 不过,以祁白若对罗长平的了解,也想到,这也是罗长平为保全自己所走的一步险棋:此刻,顺应了李军和未必有太多实际用处,而让季春秋不再恼火,那才是关键之关键。 想来,罗长平也未必不是对他祁白若打的苦情牌。 但,不管罗长平对他的维护里有多少是自私,多少是情义,都使恨得要咬死他的祁白若,空握着这次机会,却,难在此时落井下石。再加徐玉的苦求! 这也是祁白若更愤懑的原因:一腔怒火,一直无法燃出。 展佳木回到家后,和医院时差不多,平和安静。 祁白若天天来,晚上不值班时会呆到很晚。展家人没有异议,来去贵客样对祁白若笑脸接送到门口。 展研锋,只要有时间也这边陪着。佳木妈妈要照顾一家的饮食并女儿,展母便几乎白天都在这儿照顾老太太,并帮着料理一些家务。 展老太太又能不时客厅坐着,看着一家儿孙,出出进进,在眼前密集地晃,孙女也一时安稳。多日的闹心慢慢有些顺气,脸上气『色』安祥。 春节的脚步,正常来临。 除夕夜,展家融融一堂。 怕大过年展佳木出状况,祁白若没回k市父母家。展怀西夫『妇』分别打电话向白峻涛和祁瑾红表示歉意和谢意。白峻涛夫『妇』也客气几句,表示理解,不介意。 其实,祁白若这一天回家的时候少有过。每年值班时间都是安排在这一天,今年,安排在了年初一。 有为了展佳木。但,更多的是因为叶妮,陪在叶妮身边过年,是头一次,很激动。他趁没人时眯眼笑向叶妮,叶妮淡淡回个眼神,下楼了。 祁白若不满地拧眼。这小东西是越来越拽巴了,对他的浓情厚意常这么个白开水样的眼神回复!见鬼,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他叹一声,也无奈。楼下更多人,下去也没空可『插』。坐电视前,瞎看。 晚饭时,祁白若被展佳木挽着,最后一道大餐样从楼下来。 楼下饭桌旁已经坐下多半。展怀西挨着母亲坐,老太太旁边坐着她两位儿媳。叶妮在佳木妈妈旁边坐。 祁白若看看,很有点想坐叶妮旁边去。展怀西却望着祁白若往自己旁边招呼:“来,这儿坐。” 展家人在展佳木面前,自动地都将祁白若的姓名省去,既不叫南方,也不叫祁。 祁白若只好过去坐。展佳木也挨他去坐。 展研锋一会儿卫生间出来,很自然地坐叶妮旁边。两两,正与祁白若与展佳木对面。 祁白若看着,心里有些郁闷。 饭桌上,酒菜杯皿都已备齐。展怀西亲拿了酒瓶给祁倒上,“咱爷仨个喝点白的。” 祁白若欠欠身体,致谢。展研锋给女士们倒红酒。当然展佳木特殊,一杯酸『奶』。 展怀西先举向老太太,“妈,我们先都敬您老一个?” “嗯嗯。好!”老太太也『露』笑脸,和大家一块举杯。 展怀西又第一个敬祁白若,“来,咱爷俩喝个。谢字不说了!” 祁白若并不太适应在展家从事这种客人身份,又瞟去叶妮一眼:我都是为你受这个罪呀! 叶妮没想到他这会儿看过来,正望着他们举杯呢。碰上祁白若的眼神,垂眼忙避开。 和展怀西喝了。展研锋也向祁白若举起杯,简练,客气,“来,喝个。谢谢!” 祁白若更没多话,痛快喝进。不是多愿意和展研锋喝酒,而是为了快点放下杯子。 佳木妈妈呵呵笑着也端起杯来,“那,我也和……喝个?” 不等别人有反应,展佳木见大家都和祁白若喝酒,咯咯咯乐起来。 大家不禁都跟着笑。佳木妈妈又看向女儿,“宝贝也端起来,妈一块敬你们!” 展佳木很高兴地端起杯,眼望着祁白若,甜润地喝进一些。 气氛还好。 展研锋向『奶』『奶』举杯,笑道:“『奶』『奶』,孙子敬您个,祝您健康长寿一万年!” 老太太脸却一拉,“『奶』『奶』不是王八!” 大家哈哈乐。展家人都知道,老太太有些不满展研锋,预计是让他和叶妮定婚后就找日子结婚的,不想,看不到孙媳『妇』面了!展研锋解释说叶妮忽然给外派学习去了。 可说什么也白搭。这婚事是他攒腾起她来的,她鼓上劲了,却他那儿熄火了!不满,一直给展研锋白眼。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老太太心里最看重展研锋,不会真和宝贝孙子恼。 展研锋笑道:“那,孙子祝您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老太太哧地笑,接着又撇上嘴道:“不用那些甜言蜜语,快给『奶』『奶』生个重孙子来我就不气你小子了!” 叶妮不由自主地心虚,感觉老太太眼神往她这儿挑。展研锋含笑站起来,给老太太端起杯,送到嘴边,碰下,“『奶』『奶』乖啊,喝了。然后,就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等有了重孙子,也好到处抱着玩,啊?” 老太太呵呵乐着,喝进口去。 说笑中,晚餐结束。 展佳木虽然这样,可算劫后余生。展怀西买了很多礼炮,带领大家出去放烟火。祈福庆祝。 展研锋和叔父一人一堆,接二连三地去点。展家院上的天空,一时花『色』绚烂,异彩纷呈。 先前一些都声响和软,忽然一个礼炮,砰的一声剧响。叶妮正给展佳木扣开了的前领扣,给一下惊进展佳木怀里。 一双手也忙搂到她肩上。可这手臂是从展佳木身后匆忙伸来,情形便有些像把展佳木抱进怀中。展佳木头往祁白若肩上一靠,笑脸仰上来。看他。 祁白若忙又拿下抱到叶妮后肩的手,向展佳木回笑。 叶妮再抬起头,看到两张依偎很近的脸,对望,甜笑。眼神不禁怔。 明明知道祁白若此时身份相当于心理医生,而展佳木只是病人。可,这种情形下,就是忍不住地感觉,自己是没站对位置的第三者。 叶妮眼睛垂落,悄然往室内走。 展佳木便一直依靠在祁白若胸前,望打到天上的礼花。展研锋放完他手头的最后一个,回身,看到相依在一块的两人,也多望几眼。进屋。 祁白若目光从天上收回来,再找叶妮,不见了。感觉是进去了,问展佳木,“进去?” 展佳木痛快地点头,笑『吟』『吟』地跟他进屋。 叶妮正在餐桌处,帮两位展妈妈包饺子。老太太坐旁边凑热闹,看着。 佳木妈妈看看叶妮包的饺子,不禁赞,“比我包的强多了!”说着转向老太太,逗趣,“妈呀,您老可是嫌了一辈子笨儿媳,想想我就伤心呢!以后我就该退休了。你让孙媳『妇』给你做着吃吧!” 老太太窝窝嘴,看叶妮的眼光柔和许多。为婚事无明拖延,既然连孙子的气也生,自是也不会多满意叶妮。嘴上没说,可眼里一直不是很待见。 这会儿气有些顺过来,点头,“嗯,比你们姐俩都强!你看那小手,软和和的,一看就知道巧。” 姐俩呵呵笑,“妈,您这么嫌我们,我们笨姐俩还是快别做了,换你和妮的?” 叶妮已经有点手不知往哪捏了,后背直汗。听老太太笑,“我是教导你们,那是嫌你们吗?” 餐桌处一片乐。 叶妮头有点垂得更看不到一点脸。祁白若闷一声,先送展佳木上楼。 祁白若陪展佳木刚走至半楼,听老太太叫:“研锋,过来。” 直觉这声音有内容,立住了,想听听。 展研锋从里面一房里出来后,直接往餐厅这儿来。 老太太道:“你妹妹这事,一下闹得我啥也没心情。可想想,你那事也不能紧耽误,我看,挑个日子,出了正月,就办。” 室内一下静,叶妮心狂跳。都知道老太太这是要办什么。 展研锋看一眼叶妮,片时沉『吟』。笑下,“『奶』『奶』,等佳木好些再说吧,现在没心情。” “哎呀,就是为心里堵,想家里弄点热呵事嘛。”老太太只要起了心,那做的事情就都有理。 展研锋又道,“『奶』『奶』,咱过了年再说。” “糊弄我?现在这都人齐全全的,说好了多好!大过年不更高兴?” 展研锋看向叶妮,叶妮紧张地望着他。其实展研锋,最不想做的一件事。便是让她不情不愿地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尽心 再说,祁白若很尽心地在帮展佳木,他也不合适在如此情况下,和家里一起『逼』迫叶妮。道,“南方,刚……还有佳木婆家那边,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呢,咱就这样,让人家看着多心。以为咱们家太……” 老太太基本听出来,孙子是不想按她的意思办。扶着桌子要起来,展研锋去搀。她一拐马胳膊,不用。生气。两个儿媳『妇』要擦手相助时,展怀西过来,全力扶起母亲,往她卧室送。 祁白若继续往上走,展佳木不管他中间做什么,都极有耐心等。一块上去。 祁白若把她送床上,道:“睡会儿吧。吃饺子时叫你。” 展佳木拉住他的手没放,盯在手上,问:“南方,你的戒指呢?” 祁白若看看她,不晓得她为什么忽然注意到戒指问题。见好的迹象?回答:“我有时戴着不方便,放办公室了。” “你说永远不摘下来!”展佳木认真地望向他。 祁白若也认真望,想在她眼晴里一下就看到祁白若。既然都想得清彦南方说的这些话,那就看不清眼前的脸不是彦南方? 展佳木眼神里越发凝上一些沉静,祁白若眼里的期望也越加重。展佳木伸手抚向他的脸颊,他没动,任她考查辨别。 展佳木喃喃道:“南方,你瘦了!” 可能比以前瘦了些,但一直他就比彦南方瘦。佳木,你再细看看!是完全不同的两张脸!祁白若心里的声音很迫切。 “南方……” 说呀,说还有哪些不同!祁白若恨不得脸全贴她眼上,让她看得清清叶叶。 展佳木却闭上眼,翘脸往上送。祁白若看着,一时呆。 展佳木不是一定要等到他回应,略等片刻,主动地往他唇上粘去。 微掩着的门,轻轻一推,很容易开了。叶妮愣怔一下,匆忙关上门,退回。 祁白若也惊醒,脸一歪,给展佳木到脸颊上。放开她,往外走着,教导:“躺床上别动。我一会儿回来!” 展佳木躺下。 祁白若追出门,将走到楼梯的叶妮一把拽回来,抱住。眼往她脸上寻视。 叶妮推下他,推不开,手臂无力地放下,声音乞求,“放开。” 这儿显而完全不可以这样,楼上可能出来展佳木,楼下随时上来任何人。 “小东西……”祁白若没管,更将她抱进怀里。心里有些涩。“不高兴了?” “没……” 可气息虚软,垂目怕看他。这分明是在意。 “佳木是病人,你愿意我帮她,就不能很在意她的一些行为。她不是对我,不是亲近我,是亲近彦南方。” “我知道!我没有。放开!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老解释。”叶妮声音里有些焦躁。 祁白若攒眉,“你,是说我心虚?” 叶妮愣下眼,她还真没这样想。 祁白若又知道刚才是他多想了。将她拢到胸上,叹气,“好了吧,不说了。确实,很多事情是越描越黑。总之,是给你吓的!” “我怎么吓你了?” “你眼神一恍,我心里就慌。我现在知道什么叫怕老婆了。” 叶妮心里一下热怦怦跳成一堆。 他低低哼笑声,“该笑了吧?” “快放开了!我要下去!”她又推他,可声音里的暖意明显恢复。 他往她唇上快速地一下,拽了往展佳木的卧室去,“下去干嘛,待上面。省得听他们说这说那的。” 这提醒了叶妮,拽住他,推到他下去。“你下去,我在上面陪佳木。” “我也一块陪呗。” “不行!” “怎么不行?”一块陪在上面也正常。祁白若不愿放过这样相对“独处”的好时光。 “就不行!”叶妮『露』出娇意,不讲理,“你快下去!别再这儿费话!” “我不!我也不愿意下去和他们坐一块。”祁白若脸一拉,也赖。 叶妮只好说,“我想躺一下。” “那我就躺旁边。” 叶妮瞪他眼,往后狠一推他,转身快步进了展佳木的房间。祁白若已经打算不进了,可还是脚步故意往那走,逗她。叶妮急忙进去将门反锁。他止步,脸上挂丝笑意转身下楼。 展研锋已走至半楼梯。 祁白若垂着目光,过去。除了关系到展佳木,一点不与展研锋多交际。 展研锋也不多搭理他,继续上楼。展佳木卧室门前一拧,没打开,轻敲下门。叶妮问:“谁?” “妮,我。” 叶妮听是展研锋,忙跳起来身来给他开门。 祁白若楼梯上走两步后早停了,心里忽然想知道展研锋进不进得去被叶妮关闭的门。 回身上去看,门,刚在展研锋身后关闭。恨得他咬牙。这鬼东西! 展佳木睡去,午夜的炮竹声也没将她惊起。 大家都没再惊动。叶妮下楼浅浅吃了一碗小饺,也上楼洗漱睡觉。 叶妮一觉后醒来,不知几点钟,周围很静,还全是睡意。起床,准备上厕后再回来睡。 叶妮半合着眼睛,借着一点微光并平时的感觉,上完卫生间,再回到卧室床前,眼前已经是不是刚睡醒时的亮度,头脑也更清醒些。 惊见床上,竟没有展佳木。 叶妮血压陡增,扑着房门就冲出去。 走廊小厅,落地窗前,站着展佳木。 叶妮一颗心一下又落肚里,骤然的变化,眼前微一晕眩。闭眼舒口气,走过去。“佳木?你怎么不睡觉?” 展佳木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手中的手机,道,“南方怎么还没回来?” “现在都睡觉呢,天亮后他就来了。” “他说一会儿回来。” “……佳木,我们进房里等。晚上不睡觉,对宝宝可不好。” 展佳木不理会叶妮的劝说,坚持站在这儿等。 叶妮看看时间已凌晨三点多,犹豫下,退到一边给祁白若打电话。 祁白若那边响铃好久不接,似乎沉睡中。叶妮越发不忍这时候又把祁白若唤醒。犹豫着,没再拔出第二遍。她的手机却响起,祁白若打来。忙接了。 祁白若声音带着梦里的粗嘎,却急切,“怎么了?” “把你吵醒了!” “没事,什么事?” “佳木她站在走廊里不睡觉,等你。” “……我现在过去。” 叶妮却感觉他现在过来不是太合适。“你还是天亮以后来一趟吧,现在来把叔叔阿姨他们也都惊动起来。我看佳木一直拿着手机,可能希望接到你的电话,你先给她打个电话,把她劝回房里。” “没事,你悄悄地给我打开门。我再睡也睡不着了。”这时候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想见到她。 叶妮没再异议,放了电话,去陪展佳木等祁白若。 半个多小时后。 叶妮悄悄打开家门,放祁白若进来。佳木妈妈还是给惊动,卧室内出来,吃惊祁白若来的这么早,“噢?来了!” 叶妮忙回答,“佳木站在窗前不睡觉,等……,我就打电话……” “噢!”佳木妈妈没听完脸扭向二楼,忧虑。 “南方!”展佳木窗户里已经望到祁白若,欣喜地从楼上奔下来。 祁白若迎上去。感到,借机与叶妮厮磨片刻的可能,已完全没有。 祁白若带着展佳木又上楼,轻声数落:“又不好好睡觉了?天还没亮呢就起来站窗前,可不乖呀!” “我……”展佳木认为不是她的问题,是他说一会儿回来,所以她才等他嘛。可,不想说责怪他的话。只问,“南方,你的电话怎么老不通?” “……你打的原来那个?” 原来那个?展佳木疑『惑』,还有后来一个? “我……”祁白若想想,作罢。他已经告诉她许多次他的“新”电话号码,但看来,展佳木完全不往脑中记忆,只记彦南方以前的手机号。 祁白若又将展佳木放进被窝,扯被子,盖好。笑下,“再睡会儿吧,吃饭还早。……我还有事,得走了。” 展佳木又拉住他的手,问:“南方,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睡?”她说着扭头看一眼叶妮。困『惑』:是因为妮和她一间房里睡吗? 叶妮从展佳木眼神里仿佛看到一种谴责,立时感到一种不道德的介入感。往后退两步。 祁白若语噎下,答:“你不是怀着宝宝吗,医生说,你得很小心很小心很小心!知道吗?” 展佳木凝眉,带点羞道:“我知道……可是你只睡在床上,没事的。” “……我,不是怕我受不了嘛!”祁白若终于找到样答案,低声在她面前说。“等你生下宝宝以后,再一起睡啊。” 展佳木脸上绽出红花,眼睛亮晶晶望着祁白若,点头。 叶妮到底忍不住,退出门去,暂回避。 “躺下,睡了!我走了……”祁白若也急着要走。 展佳木拉着还是不放,眼睛笑『吟』『吟』地望着他,又将嘴唇送上。祁白若痛快地往她脸颊上下,站起身来,“快睡。” 展佳木望着他出门的背影,眉尖凝结了几丝『迷』茫,指肚脸颊上滑『摸』下,将那粘向自己嘴唇。 门外已经看不到叶妮的影子,祁白若左右找找,轻咳下,都没见反应。下楼。 一边下楼梯,一边四下又观望,还是没听到看到叶妮明显在哪。闷。 楼下佳木妈妈笑容满面,“祁,太辛苦你了!” “没事。”祁白若似是而非客气了一声,往外走。 “吃了早饭吧?” “不了。”祁白若没多说,走出门去。 佳木妈妈穿得单,还是缩着身体又开门出去,关照,“路上开车慢点。” “嗯。” 楼上,落地窗处,叶妮望着祁白若离开。刚才她避到拐角处了。说不清的为什么,不只是怕他们见面被展家人看见,还有些,单纯怵见的感觉。特别在看到展佳木对他亲密依赖时。 她口袋里的手机轻轻响铃,惊回心神。 是祁白若打来的。接了。 “小笨猪,刚才一转眼哪去了?” “卫生间。” 他叹声。“宝贝,我得想个办法。” 展佳木这儿要求越来越高,越来越难打发,叶妮说不在意,而确实她也不要自己在意,但看来,还是无法不受影响。祁白若除了不愿叶妮心情因此忧闷,还不禁有些担心。叶妮每次在他与展佳木面前后退,都让他莫名一阵心慌,怕退走的那个身影一下又找不到。 叶妮问来,“什么?” “佳木要老不好,我也不能总这样。一段时间还行,真要长年累月了,那怎么可能!我也没那些时间。” “……那怎么办?” “亲一下,我告诉你。”声音又变无赖。 叶妮斜眼睛看看两边,无人,不过,还是,“不。” “嘶!那,噘起小嘴来,我亲你。……哎,乖,就这样。小嘴一噘,肉嘟嘟的,看着就想咬。咬了?别笑!噘起来!” 叶妮本噘起的嘴确实已抿成一线,此时扑哧,更笑。 祁白若听她笑完,哑声道,“宝贝,我想亲亲你。” 叶妮心里『潮』热一涌,道:“好好开车吧。你现在就上班?” “上午不去了,想回去再睡一下。” “吃了早饭睡。” “嗯,想,抱着小笨猪睡。” 叶妮无声。 叶妮一阵撒疚。“对不起……” “嘘!”祁白若打断。“小笨猪对不起任何人我都不管,就不准对不起我。不准!说,六月天,你坏蛋坏蛋!” 祁白若调笑的口气,叶妮却听得更眼前一雾,“阿若……你好好开车。” “嗯。宝贝,你回家一趟好不好?” “……干嘛。” “你还欠我一个圆。” “以后给。” “坏东西!”知道她是故意避他,恨声,调笑,“我保证,只在挂历上划,不往小笨猪身上划。” 叶妮耸下鼻子。不知道谁给他的保证做保证! “小东西!”祁白若仿佛看到她娇嗔不信的表情,眼前虚望着,笑下。还要粘缠几句。 “我挂了。”叶妮却匆忙一句,收线。 祁白若感觉她那似乎正有人走向她,给硬『性』打断的样子。眼前接着就浮上展研锋。拧眉。以后他少去,少让叶妮看到他和展佳木时郁闷,可却只能任叶妮天天面对展研锋! 也郁闷! 不过,此时来打断叶妮与祁白若通话的人,不是展研锋,而是展佳木,她又从房里出来。 “佳木,你做什么?”叶妮收起手机,走向展佳木。 “我和妈妈说,给南方做点早饭吃。” “南方已经走了。说,出去吃点,可能工作比较急……” 展佳木落寞,停了脚步。 叶妮想她此时也睡不踏实,道,“我们下去吃饭吧。嘿嘿。小宝宝在肚子早饿了吧?”叶妮说着,手抚到展佳木肚子上,一下又移开手,受惊的样子,“呀,他踢我一下!” 展佳木咯咯笑起,手抚了肚子,任叶妮挽着往楼下走,说:“他现在力气越来越大呢,我刚要睡着,也是给他踢醒的。嗯,应该是饿了!” “呵呵,那咱们多给他吃点,把这小子喂的饱饱的,让他好好睡觉,不能老踢妈妈!” 展佳木咯咯又笑。姐妹下楼,一路笑语。佳木妈妈正扶了老太太出卧室,婆媳看着,脸上也滋润。 早饭后,展佳木又睡着。 展佳木其实这些天多是这样睡,却晚上总睡睡醒醒。想来,应该是这时候心里与身体内都最安宁。如此,叶妮有点睡眠微微受干扰,也考虑祁白若的建议,见佳木上床,她也合衣去躺下。 却,房门给轻敲一下,推门进来展母。叶妮忙又起身。 展母悄声笑问:“佳木睡了?” “嗯。” “我上来陪陪佳木,妮你到『奶』『奶』那儿去下。找你。” “噢。”叶妮答应着往外走。 老太太一见叶妮,招手叫到身边,两眼喜『色』望着,叫好,“好,难得!这么和佳木投缘分,真就像咱家的孩子!” 房内还有佳木妈妈,在帮着收拾衣物,笑笑,“是啊,亲姐妹也难得这么合睦。也难得这么肯为佳木尽心!哎,觉得心里过不去呢,为了佳木班也上不了!合适吗?妮,还是上班去吧。” “没事,等佳木稳定住了我再上。”是不是再去电视台,她无所谓。有些事情不全是够不够勇气面对,而是,不想。叶妮现在真的不太喜欢再去那个地方,为什么她要为了证明给别人看,而难为自己? 不过,还是应该感激那儿锻炼了她,电视台热线记者与南京独自生活的经历,使叶妮现在不认为那么难找到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老太太也接话,“去不去上班都行。你也没上班,日子过得比别人差了?咱研锋也不差得他叔,不用自己媳『妇』去受外面的苦。” 一句话又把叶妮说低了头。老太太将一大锦盒推她面前,嘿嘿笑着,“妮,看着喜欢什么,挑挑。” 叶妮知道,那锦盒里盛了许多珠宝手饰。忙把目光移开,道,“不不,『奶』『奶』,我不用。” “不用就收着!桃挑。” 叶妮不动。 老太太自己动手。“那我给你们分!……这个,给你,这个,给佳木……” “『奶』『奶』,我真的不用!” “不用收着嘛。趁着我这脑子还明白,都分给你们。我还给带走了?这些东西我也没多少喜欢的,不是他们送的,就是你老『奶』『奶』留下的,也有你爷爷平时给我买的。都给你和佳木……” 叶妮有点给难住,感觉这其实是老太太分给孙子孙女的,她不过是代展研锋受。觉得自己没啥资格去推似的。 “这个,给你!这个,佳木的……”老太太继续分,嘟嘟着,证明着叶妮的分析,没错。“都给我孙子孙女!她们,你妈和你婶婶,一样没得着我的。我不给她们!我把儿子都给她们了,还得再给她们东西?该她们给我!” 佳木妈妈有点失笑,『插』话,“妈呀,一样吧?您把孙子不是也给人家了?” 一样?老太太微怔结下。可感觉就不一样!“我愿意!” 得,没话。 老太太又一项放展佳木那堆里后,长叹,“我的孙女噢!我当初说,她和南方不是很合,看着你们都高兴,我也就罢了。结婚那会儿该让他们多分开些日子。就分了一天!才没躲去这劫呀!” 佳木妈妈无话,也闷。 老太太又想到别的地方,眼里亮下。“当初,算着佳木和祁可是挺合的!两家也都同意,多好的事!依着我就该立码就说给他们,你们都要等等看。一下子出来个彦南方,都黄了!” “妈,人家南方也不错啊,都这时候了还说这话!”佳木妈妈觉得老太太这般唠叼已经够惨的彦南方,有些忍不住顶句。 老太太也叹气,也是!不提。一样样又分,可没了刚才的好兴致,有点闷。 佳木妈妈却也暗叹。其实,私心都有,她和丈夫也私下里嘀咕过,要是祁白若真能和佳木好了就好了!佳木不清醒,离不开祁白若,那要清了来,没了彦南方,也够难受。要是提前和祁白若有了感情,到时,不是少些伤心? 叶妮默然无语。 祁白若又晚饭前来,陪着展佳木一块吃过晚饭。饭后,书房里与展怀西夫『妇』一块坐了会儿。像谈了什么话。 祁白若出了书房,上楼,展家夫『妇』脸上,都有点暗,看着祁白若上了楼,叹声,回自己卧室。 祁白若推开展佳木的房门,看眼叶妮,坐床上去。 展佳木望着他笑,抚着肚子说:“他在动呢!” “噢。”祁白若笑笑。 “你要『摸』『摸』吗?” 祁白若迟疑下,手『摸』上去,感受了会儿。 叶妮很想出去,可一出去,似乎祁白若就不安心。只能强迫自己适应。眼观口鼻,装无视。帮展佳木收拾衣物。 展佳木很满意,裂了嘴笑,问:“动吧?『摸』到了吧?这儿像脚,有时会咚咚,蹬两下。” 祁白若呵呵笑,“你很捧!……佳木,我接到了新工作任务,得出国一些天……” 展佳木笑容一下败落,“出国……多久?” “不好说。总之,一时半会儿,未必能回来。你一定在家好好睡觉,乖乖吃饭,把肚里的宝宝和你自己,都养得白白胖胖。我回来看到,才会高兴。知道吗?” 展佳木脸上静,眼神里已有离愁。 祁白若笑下,“这是干嘛呀?因为你身体不好,怀了孕,我已经耽误很多工作了,不能总这样,是吧?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嘛。” “你的电话不通。” “通的!除非我实在不方便,你任何时候打,它都通。” 展佳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不通!” 祁白若看下,一长溜刚打给彦南方的电话。心里不禁酸涩。强笑下,“刚才出了点问题,现在修好了。你打下试试!” 展佳木又拨出那个她心里烂熟的电话号码。祁白若口袋里响起铃声,他拿出来,站得远一点,接了。“喂?佳木?通吗?” 展佳木看看他,又听听话筒,笑起来,点头。“通!” “呵呵,以后,随时可以给你打电话。只要我方便都会打,不方便时我过会儿给你回过来。你也不要着急。好吧?”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点头 展佳木点头,将手机捂到胸口,如获至宝般。 望着展佳木满足的笑容,祁白若不禁有点心里堵。这是彦南方的手机号码,他托人将它重新开通。可是,展佳木还是永远不能拔打给了彦南方。也心酸。又加句:“随时能打!” 叶妮也明白了。祁白若这是交给展佳木一个希望的号码,想,就此人退。可,展佳木,要守着这个永远无望的号码,等候吗?有点想哭。 仿佛从祁白若要从展家消失的那一刻。这院里,便一下阴霾。 展佳木捧着电话,神情似乎总在计算时间,怕打得太勤影响彦南方工作。展佳木打去电话,被另一边的祁白若安抚几句,又绽出的笑容。却,在每个人眼中。浸着心酸。 佳木妈妈抹着泪走开,不忍看。 叶妮也消沉。那悸在这儿看到的人,可一点看不到了,也感觉,眼前再没了阳光一般。 祁白若刚离开展家的几天还给她打来电话,这两天,一个没打。为什么?叶妮不禁心神不安。 最终叶妮打着展佳木的旗号给祁白若拨去电话。 祁白若嘴角溢出心里的笑来。小笨猪,熬不住了吧! 祁白若打给她的电话,叶妮都若即若离,也不主动给他来个电话,实在有点气不过了。不给她打了。 “嗯?”他应去一声,没紧着多说话。 叶妮道,“……佳木她老抱着手机。” 祁白若叹声,又咳两声,还是没说话。 叶妮问过来:“怎么了?” “嗯?怎么?”又扯远喉咙咳两声。 “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着了点凉。咳咳!” “……你在上班?” 祁白若已揪着外套往办公室外走,回答着,“没有。” “没有?在哪?” “家里。咳!” “家里?没上班?” “嗯。咳……” 听着咳的不断,又在家,应该是挺严重!急,“你没吃点『药』吗?” “没事,休息下就行了……” “吃『药』!” 祁白若悄声裂开嘴笑,快步按到电梯,进去。稳住声道:“我先挂了……” 电话接着没了声。叶妮眼前就是祁白若打着电话一阵难受,冲去卫生间吐,或者抱到肚子呻『吟』,等,情形。都有点像她经历过的样子。 叶妮楼上转一圈,看看室内的展佳木还是静卧床上,望电话。提了自己的包,下楼去,向佳木妈妈道:“阿姨,你上去看着点佳木,我……出去趟。” 佳木妈妈应着,“去吧。” 叶妮匆忙回到家,开门进去,祁白若的鞋子脱在门口,室内悄寂。她往里面走,卧室里,床上,侧身躺着一人,几乎全蒙着被子,只剩个后脑勺给叶妮看。但。应该是祁白若。 她不知他是不是睡了,走上前,犹豫下,轻声唤:“阿若?” 祁白若放出脸来看眼,又蒙上,“你回来了!还好,死前能看上眼。” 叶妮听这句,狠狠要打上去。却,轻轻拍下来。手,抚去额头,“只咳嗽吗?吃『药』了?” “好象还发点烧。” “……觉不太出来!” “你刚进来,手冷的缘故!” 手冷……那应该『摸』到更热才对吧?叶妮刚一恍惚,还没全想明白,他道:“你用头试下。” 叶妮看看他。双目垂着,无精打采,一脸焉相。头俯下去,和他额头对到一起。试。 试半天,道:“没事,不热。应该只是感冒了,我给你拿点感冒『药』吃吧……” 祁白若手已握到她脑袋上,不让再移开。哑声道:“我想吃小笨猪,这才是解『药』……” “等着我拿『药』去……”叶妮不与他多缠,想退。 祁白若两臂将她一抱,一滚,就将她压下面去。 叶妮惊,“坏蛋,你保证了的!” “呵呵,我喜欢做坏蛋!我就想做坏蛋!马上我做个大坏蛋……” “不要……” 他嘴已扎下来,封住她的声音。舌头进去,一阵搜刮。 “唔唔……”叶妮继续抗议。 展家又找不到了展佳木。 佳木妈妈见女儿床上睡着,下楼,厨房里忙了会儿。半个来小时的时间,再上去看时,展佳木已不在卧室。 楼上楼下,都没找到。佳木妈妈往外冲,和叶妮将碰个正着。 “怎么了阿姨?” “佳木不知哪去了……” 佳木妈妈扔下一声继续往外跑,找女儿去。叶妮愣一下,也要跑去。一楼,一窗口打开,传出老太太的声音:“咋了?”老太太听到了动静。 佳木妈妈脚步没停,忙『乱』中交待叶妮,“妮看着『奶』『奶』吧,和她说没事。” 叶妮只好立住脚。 展怀西叔侄接到电话前后脚赶回来。佳木妈妈正外面找一圈又跑回来,一脸汗,见到丈夫,又一脸泪。哭泣,“没看到佳木!” 展研锋脑里一动,抬眼望向家的楼顶,问:“楼顶上去看过吗?” 夫『妇』一愣,给提醒,真有可能。佳木妈妈的手机也响,叶妮的。先接了,“……噢!” 她应一声放下,往家里跑,说着:“妮说佳木在楼顶。” 楼顶。 叶妮已悄然走向展佳木,离着她尚有两三米远。展佳木站在楼尾一平台处,脚下,离着楼边两三步远。不想早惊动她,怕她受惊反有危险,想悄悄走近后,拉住。 却佳木妈妈一见女儿,哭声叫去:“佳木……” 展佳木没回身,也没回声,继续那一幅姿势站着,仰望天空。 “佳木……”不等展研锋与叶妮表达出他们的意思来,展怀西也叫声,并走去。 展佳木对男声感觉强一些,一下回头,可脚也扭转中,向后退了步。 几人一起大惊,“佳木,别动!” 展佳木『迷』『乱』地望望父母堂兄,正挣扎在些微的记忆里。眼光,定在离她最近的叶妮身上。 “佳木,我青青啊,过来……”叶妮说着,眼里泛上泪。悔。明知道什么是对佳木万无一失,可还是一次次犯这样的过失。如果她一直陪着她,怎么可能又眼下情形! 展佳木怔怔地望着她,似乎在冥思。 “佳木……”佳木妈妈实在忍受不住女儿继续危险地站在那儿,又冲动地往前去,恨不得一步跨过去,将女儿安全地抱到怀中。 展佳木脚下又无意识地移到,每动一下,都让人胆颤心惊。 展研锋拦住,拿出手机,向展佳木招唤,“佳木,过来,接电话!南方打来的电话!” 展佳木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电话。她打了,南方没接。南方又打回的吗?为什么不打到她的手机上? 叶妮也暗里握向自己手机,很想给祁白若打去,让他快来。可她此时的位置有些进退不得,退后,怕失去关键时冲向展佳木的机会,不退,又无法给祁白若打电话。 她狐疑地望展研锋,不晓得他有没有已经给祁白若打了电话。 展研锋没有。他想尽量不打。想,寻到一条不必非得依赖祁白若的办法。祁白若已经向叔父母表示了困难,何必强人所难?! 展怀西也有与侄子相近的想法,也没急着打给祁白若电话。想看看再说。 佳木妈妈却给展研锋的话一下提醒,不管那些,女儿的安全第一位的。掏电话给祁白若打去。 祁白若按叶妮的意思,送她至离展家一段距离处,正又赶去办公室的途中。接到佳木妈妈的电话,急一个调头,又往回奔。 想给展佳木先打个电话,一『摸』,才知装有彦南方那手机号的手机没带在身上。记起,当时接着叶妮的电话急往外走,把那部手机落在了办公室。 脚下油门更盛,全速往展家去…… “佳木!”祁白若一气跑上楼顶,没管别人,向愣眼又望着天的展佳木唤了一声。 展佳木眼移下来,看向他。眼里,还是几分困『惑』。 祁白若笑一下,向她伸出手,“过来,佳木!我要问问肚里的宝宝饿了没了……” 展佳木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向祁白若,脸上柔和许多。 祁白若含着笑,缓步靠近展佳木。展佳木望着他,也笑,却,伴着两眼泪下来。 “过来!”祁白若脚步没停,声音轻柔地继续诱引着。 展佳木迈步,终于向着祁白若也走来。走出了危险地带。祁白若大步上前,轻轻抓到她的胳膊,温和责怨,“怎么又不听话,『乱』跑!这样对宝宝不好不知道吗?” “南方……”展佳木手抚到他脸上,『摸』索。 “嗯,走,里面去。”祁白若抓下她的手来,要往室内带。 “南方!”展佳木又笑出两眼泪,身体投他怀里,“我没有『乱』跑,我只是上来看看你坐的飞机回来没有。” 祁白若脸上不禁动容,手臂紧搂住了展佳木。为彦南方,感动这份痴情。为自己一时私心,惭愧。 叶妮看着,也痴。 徐徐一阵风过,吹得,人人心『乱』。 “进去了,风大。”展研锋说完,上来拉着叶妮先走回。 楼梯上,展老太太跪爬着,往上攀扶。 “『奶』『奶』!”展研锋放开叶妮,急奔过去。 老太太给孙子抱到怀里,气息微弱地哼哼下,问:“佳木……” “佳木很好,很好!……佳木!”展研锋见祖母此种情形,心痛,急着让老太太快点放心,大声往楼上喊一声。 祁白若与展怀西夫『妇』感觉不对,带着展佳木都急冲下来。 “妈!”展怀西后面挤身上来。 老太太眼光寻向展佳木。伸手:“佳啊……佳啊,怎么就搞成这样……” 展佳木不由自主地望着祖母,流下泪。 展研锋将老太太抱起来,下楼,安抚着,“『奶』『奶』,看到了吧,佳木没事。……你也不要有事……” “哎,没事……”老太太细弱地叹一声,安静在孙子臂上。 “『奶』『奶』?”展研锋一路唤。 老太太都细弱地应一声。 进卧室,展研锋再叫:“『奶』『奶』?” 老太太没应。 “『奶』『奶』?” 老太太胳膊一撂,丢出身外。 “妈……”展怀西夫『妇』都叫上来。 老太太再没一点回声。 展老太太过世。 老太太的骨灰运回家乡与展老爷子合葬。展怀西并展研锋母子,还有展老太太认定的名誉孙媳叶妮,一块护送回去。 一路沉静。 新丧后的家人脸上应该是伤凄。 但除此,展研锋与叶妮的心头还另有一份凝重。叶妮自责,佳木差点出事,直接诱因老太太过世。感觉都与她责任相关,暗自悔愧,有些无颜多语。 而展研锋自然也知道了展佳木一时失人看护,是因为叶妮出去半天未回。便,很容易心生联想叶妮这半天的去处。不禁消沉。 看来,他真的留不住叶妮!可祁白若真的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吗? 放以前,他会犹豫也不犹豫地告诉自己,不!可现在,在祁白若对待“受辱”后的叶妮的态度上,和对出事失常后的展佳木的作为上,都让他看到祁白若作为男人的担当和心胸。 便,使他阻止叶妮走向祁白若的动机变得令自己都不信服。 发现,原来,展研锋其实是不愿意祁白若够担当,像个男人的! 家乡,夜宿展家一堂姐家。 展母也发现儿子的消沉无语,应该不只因为祖母的过世。凭她的认识,再伤怀中的展研锋这样的时候还是会去关照叶妮的。 却,多是独自沉闷。那,这份沉闷便肯定有一部分来自叶妮。 儿子不急着与叶妮结婚,想来,应该不是她的儿子真正意愿。儿子那份对叶妮前无仅有的对待法,是不可能愿意将婚事拖延的。那,就是叶妮那边的问题。也许,仅来自于叶妮的某些想法,也许…… 展母眼前闪一闪祁白若,又有些说不清的烦『乱』。摇摇头,晃去,不想。 展母在展表姐家几个长辈那儿说了会儿话,出来,顺路推开儿子休息的房间看看。展研锋默默躺在床上,没去和叔父他们一起喝酒说话。她又掩上门,没进,回她和叶妮的房间去。 叶妮也趴在床上。 展母询问:“妮?困了?” 叶妮忙坐起来,“没。也没事,就趴床上了。” 展母略笑下,对这幅总是老实回答的态度还是挺喜欢。她坐过去,“妮,这些天辛苦你了。” 叶妮垂头。感觉她尽的那一点心,这一下子又都追没了。 “妮,年时,你没答应和研锋结婚,你『奶』『奶』对我很不满呢。都怪我身上了!问我,是不是我阻拦你们结婚。说研锋以前很痛快的,现在怎么别扭了?应该就是我这个当妈的给你们施加了压力!我说不是,还说不通,见面就让老太太唠叼半天。哎,现在,唠叼不成了!” “对不起!”叶妮抱歉。 “没怪你,就是感叹。老人在时,觉得事事太多,有时烦。可这一走,又后悔。我也老了,也知道老了的滋味了。不容易!她找你别扭,肯定是她心里更别扭。这么大年纪了,再别扭还能别扭你几天?人走了,就再回不来了!……老太太一直喜欢跟你叔婶住,你婶和佳木一样,聪明,对什么人有什么心眼,可不是坏心眼,让什么人都很舒服。不像我,对什么人也一幅脾气,急了,说话也冲。没在身边孝顺上多少……” 展母说着伤悲。叶妮靠过来,手挽到她臂上,默然给予安慰。 展母拍拍她的手,“妮,伯母也很喜欢你……呵,你们都早就定婚了,叫声妈也该了呢。” “不不不!”叶妮慌『乱』,“伯母,展大哥没和您说嘛,他是为了哄『奶』『奶』高兴……” “别傻了!你个傻孩子!”展母昵爱,“哪有这么着哄的?定婚就是定婚了!你现在是我们家的未婚儿媳『妇』。呵呵,我也盼着你们快结婚,成真正的儿媳『妇』。” “不,伯母,你误会了。展大哥会和您说清叶的。我们……我不配。” 展母觉得她是说录相的事件。更叹。儿子一再强调不是叶妮的原因,她是受害方。她起先是不愿意,可强不过儿子劝说。 想想,她强拦,怕也拦不住,徒让一家人不痛快,为难。什么面子不面子,还强过儿子能找个趁心如意的人,好好成个家?何况影响已经出去,婚事罢了就能挽回损伤? 再说,叶妮给她的感觉也算个不错的女孩。 罢了! “妮,我和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别有心理负担,我这儿没意见。和研锋商量个日子,结了吧。你『奶』『奶』虽然不在了,可也算还她的心愿。也当帮我尽份孝心。结吧!别抻了。都不小了,你们结了婚,我心里也踏实!” “……”叶妮张张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展佳木不方便远途跟随,自然留在家中。佳木妈妈陪女儿。 展研锋他们回乡的几天里,祁白若又天天来。有时一天几趟。这时,往往是刚给叶妮打了电话后。不来,也自己坐不住。 叶妮现在不直接与他通话,他打过去,响几下就断,然后她发过短信来,一句:很好,看好佳木。 祁白若知道叶妮这是又钻牛尖里自责去了。难安心。更郁闷。 四月了,天气转暖,除非大风,展佳木爱呆院子里等祁白若。 佳木妈妈有时室外陪着,有时室内做事,从窗子里观望着。因为祁白若来的频繁,展佳木脸上又恬静平和。门前院里,走累了就坐,竹椅上一躺,晃悠悠,很安然。 这么走走,晒晒太阳对展佳木应该也有好处。佳木妈妈与祁白若不约而同,默然首肯。 今天是第五天。 今天,展研锋他们中午前回来了。都累,饭后,各自休息。展母回自己家,展怀西在自己卧室,展研锋没走,在客房。楼上,是叶妮。 展研锋躺在床上并没睡,陷入困顿期,不知怎么去走他与叶妮的下一步。 佳木妈妈老太太房里收拾着,边望着窗外的女儿。 院门外,又走进来祁白若。 展佳木摇椅上没起身,可抬起头,含笑望着他。祁白若也浮上笑容,走至她面前,蹲下身,问:“好好吃饭没有?” “嗯。”展佳木点下头,急着报告好消息,“今天宝宝又长大了一点,妈妈给我称了,又重了两斤。” “呵呵,好,继续好好吃饭,宝宝会长得更快更健康。” “你『摸』……”展佳木拉他的手,抚到她肚子上。“他又动了!” 祁白若手下真有一颗小心脏跳动似的感觉,也喜,“呵呵,跳的很有劲!” “不是跳,是踢!”展佳木纠正。“跳应该是往下,现在是在肚子上踢。” 祁白若又笑,“对于他来说,就是跳。他可不和你一样有方位感。那里面就和真空中一样,他能往任何方向跳。” 展佳木想想也是,咯咯笑起来。 祁白若望着一张笑脸,也舒心。 叶妮楼上望着,也笑,可笑意里,有样悲酸难言。 此时的展佳木很满足很幸福。此时的展佳木也更让人心痛,更让叶妮有种难以承受! 一直家中最受宠的大小姐样的展佳木,其实一点不娇气,从来淡定自若,对什么也无畏无惧,仿佛什么也摧不垮坚韧而又美丽的展佳木。 但眼前的展佳木却是那般脆弱易碎,需要人时刻护卫。 而她身边最可以护卫她的人,此时,那般感『性』动人,像极一个温存体贴的好丈夫好爸爸…… 看得叶妮心里像给人挠抓一般,好想不顾一切地抱上去,拉过来。看得叶妮忽然好生绝望! “妮……”展研锋已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叶妮没回头,不想脸上的泪给他看到,也,不想回头。 她得了展家和展佳木太多爱护,还间接地造成展『奶』『奶』过世。欠很多!展研锋有理由不理她,有理由讨厌她。有理由! 可还是忍不住伤心。展研锋说过让她什么也不用管,一切由他来处理的!他还种进叶妮心里,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天下人都丢弃了叶妮,他也不会嫌恶她的感觉。 原来,不是所有都可以原谅! “丫头……”他从她背后抱到她,手,握到她满是泪渍的脸上。酸涩。“别哭……” 叶妮的脆弱与伤感却更变得难以抑制。展研锋将她转过身来,拥进怀里。让她,俯在自己胸前,痛快哭个够。 祁白若含着思念寻找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到这个窗口,先看到了站那儿的叶妮。心里惊喜地扑腾下:她回来了! 他迈步要往里进时,却,另一人影又闪入眼帘。将叶妮抱住了。 祁白若望着拥立在窗口的两人,看住,心,酸痛的,再抱不动脚步。 他一直当展研锋是不识实务地硬搅进来的第三者。为了叶妮,他愿意给展研锋足够的宽容。以为,有足够的信心,等到,有一天能和叶妮毫无顾虑地携手出现在任何地方。 却忽然意识到,原来,不是! 不管叶妮当初与展研锋什么情形下定得婚,不管他多么轻视那个定婚,叶妮在世人与展家人眼里,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展家未来孙媳! 而祁白若与叶妮,其实,什么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发现 祁白若憎恶痛恨他的这一新发现。 似乎祁白若和叶妮总错着那么点什么。以前错在他,现在错在什么?为什么,他想和她走到一起,还是有说不出的难? 是祁白若在为过去没及时地牢牢抓住这个女人埋单吗? 展佳木站起来,顺着他的眼光也看向窗口。看到了依然轻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看会儿,转向祁白若,望着他,眼球没再动。 楼上的叶妮在展研锋怀里纵情流了一会儿泪,心中舒畅了许多。 忽然有些不知,是因为流尽了泪水,还是因为又感受到这个怀抱的温暖。 叶妮难道竟当这怀抱是自家后院,承受不了这儿对她的冷落? 叶妮一下离开展研锋的身体,愣眼看他。 展研锋伸过手去,将挂在她眼角的一滴湿痕,抹去。迎着她的目光,也没说什么。 叶妮眼角又溢出一点泪迹,展研锋又给擦去。 再流,再檫。 “对不起,展大哥,都怪我。我要不出去,佳木也不会又出事,『奶』『奶』也不会……” “傻话,因为你没有照应到就把问题怪你头上,那你可真是不起了。南方洪水得怪你,北方雪灾也得怪你,伊拉克局势也得怪你……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了不起!” 叶妮无比糟糕的心情下,还是,和着泪笑出声。 展研锋笑笑,眼光投向楼外。院里,祁白若已坐下了,旁边排坐着展佳木。似乎在静静交流什么。 叶妮也看去一眼,又收回。认真问:“展大哥,阿若会爱上佳木吗?”叶妮觉得会。展佳木从来人见人爱,即使现在这样,也一样不招人烦。祁白若其实从来不烦感展佳木。如果一开始没有彦南方,他们未必走不到一起吧? 展研锋眼神深凝在她脸上,坦诚说,“我不确定。可我确定,我会让妮幸福。妮,想想,心里没有大哥吗?” 叶妮不知道。她现在不知道她心里那个展研锋是大哥,还是其他。可她也确定,她在乎他!这几天,望着一样的展大哥,却对她不是一样的面孔,叶妮的泪,就流得特别委屈。 “妮,感觉很难是吗?下定决心抛弃下就会心里没那么难过了。有些感情一时难忘,可不会一辈子不能忘。大哥还是不放心,将你交给别人。我想了几天,疼了几天!我怕妮跟着别人受委屈。妮,你不相信大哥会爱护你一辈子吗?” 叶妮想努力控制住的泪,还是又掉下来。她相信!可是她也好心疼另一个人,很不想将他交给别人,让他去照顾别人!即使需要他照顾的人是展佳木,她还是心疼!她怕他不开心,怕他太受累! 展研锋抓到她手上,紧握住。“妮,我不想你再天天自己为难自己。嫁给我吧,我们结婚。” “不!”叶妮退后。“现在『奶』『奶』去世了,你最该知道我们之间就什么也不存在了!” “可以当那个定婚不存在!我现在,是完全与那没有关系地,向叶妮求婚。可以嫁给我吗?” “不!不可以!”声音坚定有力。可不是来自叶妮,是来自展研锋身后。 祁白若走上来,走过展研锋,走到叶妮面前,抓到她的手,看眼光光的五指,问:“戒指呢?” 和那玉坠一起,戴在她脖颈上了。在这个家里,叶妮有点戴不出来。 祁白若把自己手上的给她看,“我戴着,一直戴着。我决定戴上的时候就再不会摘下来!”他攥着她手,说给展研锋,“我不会再放开她!我为彦南方尽的心,已经尽完,继续做下去,是为了她。……小笨猪,你让我继续帮展佳木吗?你让,我就做,你不让,这儿再发生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可是,你都得对我负责,你要敢抛下我,我就杀了你。” 叶妮眼的泪珠往下坠。 祁白若在她的泪光里一下暴怒,“我在为难!我不知道继续做下去,扮演那个见鬼去的彦南方,还是离开这儿,让这儿的一切都去见鬼!如果我可以让叶妮放下这儿的一切,跟我走,那我更愿意让自己去见鬼!” “阿若……”叶妮痛到心肺。她信! 可是,没有那个叶妮!如果展佳木不能幸福,叶妮也绝对不会和祁白若幸福。 伴着楼梯上一声响动,楼下佳木妈妈惊呼声传上来,“佳木!” 祁白若准备抱向叶妮的怀抱接着收起,转身往楼梯处奔,几乎和展研锋一时反应。 叶妮也紧跟去看情况。楼梯处,祁白若与佳木一块将展佳木扶起来。似乎刚才佳木踩蹭一脚。 佳木妈妈在佳木身上找伤,目光和手一块伸向她的膝盖。“裤子都磕破了!……哎哟,膝盖磕伤了!哎,怪我!老是大意!我在下面看着她上楼,以为你们都在上面,没跟上来。看着差两层台阶就上来,这就……没吓着吧,宝贝?” 展佳木觉得没事,笑向祁白若。 “没事吧?”展研锋也上前细看看。看展佳木的笑容,感觉问题不大。松口气,将一切都隐在心里,绽些笑容,手伸向展佳木,“来,哥哥抱你上去。” 展佳木却攥到祁白若的手不放,还是一幅笑容的,望着祁白若。祁白若一俯身,将她抱起来,上楼。 叶妮早早让开楼梯口。 叶妮更确定,其实,也没有那个祁白若!抛下这样的展佳木,祁白若也不会和叶妮真正幸福! 成都打来电话,彦父出院,但不是很方便远行。展佳木公婆与这展家商议可不可以让展佳木去成都呆段时间。 展怀西夫『妇』体谅彦家父母的心情,不是因为实在无法,早将佳木接去照料了。想来,不管看到儿媳『妇』还是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安慰。 只是,不只因为彦父那边住院,展佳木先时的情形,展怀西夫『妇』也不放心让去。现在,稳定多了,有了彦南方的手机号,可以随时打通,被祁白若安抚几句,就半天消停。 展怀西夫『妇』准备亲自送女儿去,也探望下亲家。自彦南方过世,彦父住院,家里只展怀西展研锋叔侄去探望过一次,佳木妈妈还没去过。 也准备,去了看情况,如果佳木适应就多让她住几天,到时展研锋再去接,如果不适应,第二天就回。 一切打算清叶。 自然叶妮陪着。 一路行程不述。 两家相见不表,几多欣慰,几多伤。 刚见春『色』的d州与夏意葱笼的成都,舒爽差别一下飞机就感受到。 彦家在成都北郊有一处祖屋,彦父出院后搬那儿休养。也是考虑将来接儿媳『妇』过来住着,更方便起居照应。 灰瓦白墙,四圈回廊,中间一处小天井。展佳木一进院就面『露』喜『色』,坐到前廊下的竹椅上,心神放松的样子。 坐会儿,笑脸招手向叶妮:“青,坐下来!南方说生孩子时陪我在这儿生。说,以后爸爸妈妈和我们都老了,就搬来这儿住……” 以前,只要彦南方回来就带展佳木来住几晚,两人都喜欢这儿。这儿,自然有些喜悦记忆刻在展佳木的大脑深处。 大家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也不禁喜忧各半。看来,佳木适应这儿! “噢,给南方打电话!”展佳木忽然想起,急忙掏出手机来拨电话。脑子里,是是非非,奇异混杂。 出事后,彦家父母第一次看到儿媳『妇』,初看也没太大问题,可再看,还是非常状态。伤叹。 “南方!……嗯,我们到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噢!”展佳木说着掩嘴,又自我修正,“我不是催你,我顺便问出来的。咯咯,我是告诉你我们到了。……咯咯。” 彦家父母脸上变『色』,原来儿媳『妇』脑子不清叶,『乱』打『乱』说的。可,竟电话里真的是有问有答的样。不禁声音抖,“谁……” 展怀西搀了彦父往房里走,“哥,进来,我和你和嫂子说!” 展怀西简单说了下当时展佳木的情形,没办法,只得让人假装南方和她通话。都是无奈的权益之计,只盼佳木平安生下孩子后,再另行打算。“哥,嫂,对不起,没办法!” “哪有对不起!让你受难了!谢谢。”彦父理解并感激。 展怀西假做不高兴,“我的女儿和外孙,哥要谢我,我可不愿意了!” 彦家夫『妇』轻笑下,点头,不再多说。可心中感恩。展家的外孙可以再有,但他们的孙子却只此一个。放弃让展佳木现在治疗,还是多为了他们。又感伤,“咱两家算有缘,做亲家,真是没做够啊。……不想,南方命薄……还是对不起!” 展怀西实在地说:“以后咱就不只亲家了,还是亲人!你们也别觉得心里过不去,佳木这丫头你们还不知道?要是这孩子给她保不下来,她怕是更没好!我和她妈看得明白着呢。” 又都嘘叹,无语。 彦家有保姆,彦父身体基本康复,彦母教导展佳木做点什么事,竟也听。 一晚下来,展佳木很适应,比在d州家中更安然其居,招呼叶妮时,很有主人样。 佳木妈妈也不禁心中感叹,挡不住一点心中小小失落:住在二十几年的家里倒像只给寄养的小动物般,那么不招展! 彦父母感觉没什么问题,提议将儿媳『妇』留下多住些天。 展怀西夫『妇』自然点头应允。虽然早有这样打算,可临了,还是有点不放心。佳木妈妈语气一半征询丈夫:“那你自己回去吧,我留下陪着……” 展怀西感觉那样会让彦家感觉不方便。认为叶妮既跟着来,就是也准备陪到底,问去:“你……” 没等全问出来,叶妮先说:“我陪着佳木。” 展怀西夫『妇』放心。有叶妮留这儿是再合适不过。 展怀西夫『妇』午饭后,动身回d州。 d州。 罗长平终于被解除司法拘禁。回家。 没给判刑,可拘留所里被审查大半年,罚没云轩的一切投资款项。也算不小的祸事一场。 任康接送他到家,离开。苏晓闻接罗小美去。罗长平室内站会儿,走去小卧室。 室内放着几个大箱子。一个开着口的箱子处,里面盛了许多儿童玩具,看着,应该是小美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他走近前,『摸』到最上面一只大绒绒熊,随意地拿起来,又要再随意一放。一样东西一下扎进眼帘。那是,一幅面具。蓝『色』头发的芭比公主,夸张的红嘴唇。 这样的面具也许很常见,这样的面具,可能随便什么人就拥有。但罗长平还是瞬间感知和确定了一件事,那,几次与他在化妆舞会上相遇,他一度有点『迷』恋上,特意找寻过几次的人,是徐玉! 他一屁股坐旁边的床上。 时至今日,也不知自己得失几何。当初,也知道那不只徐玉的过错,可就是狠心绝情,一点原谅也不能。 为母亲伤痛是实,其实也是一种自私,不想将那个让他头痛的婚姻继续花费一点气力经营。 如今想来,几乎有点蛮横残忍地将所有过错都强压到徐玉头上,他,以受伤者的心态,放纵坦然了这些年。 罗长平在家呆了一天,第二日去了电视台。一脸青须,衣着随意,大模大样走进去,不理一路注目礼。 祁白若的办公室未敲而入进来一人,他忙抬眼看谁。眼神给什么压扎了下后,凝在那儿。 罗长平出来祁白若已知道,但他愿意永远不见。因为徐玉的乞求,并那时的罗长平让他下不了落井下石的手,但不等于痛恨消失。 特别是,罗长平曾经对叶妮有无下『药』的事,更是一直纠结在心里。因为那样的罗长平便更不可以放过。放过,将更是祁白若的羞耻。可,再次将那事抖到大家面前,那份难堪,也不是祁白若能轻易去面对。 罗长平被拘禁,自然对罗长平是报应,可祁白若还懊恼的感觉到,似乎也是给他理由与借口暂时回避。 此时,看在眼里的罗长平,立即,满腔地怒火又焚烧。 罗长平看看他,讥笑声。“想掐死我?” 祁白若阴沉着脸没答。罗长平眼里也跳动着恨意,“我当时知道时,也想杀了你!……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一点不说!你要早告诉我。或许我还是可以正视现实的。你却给我来这么手,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去?” “住嘴!叶妮的态度你也该早知道!”祁白若对罗长平有亏欠,但,这不能抵消他对叶妮的罪过。那个他并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此时,再不容回避。咬牙问,“那天,真的因为喝醉了酒吗?” 罗长平不答。“我想先请教祁主任一下。实话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第一次问你,对叶妮有没有兴趣,你一口告诉我,没有!那时是真的没有吗?” 祁白若片刻沉『吟』,道:“我没有故意要欺骗你。” “是说,那时候就有了?” 是。祁白若默认。 罗长平走近祁白若的办公室,『逼』在祁白若脸上,咬的字字清晰:“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这个,还有什么可疑问?祁白若不愿理会,可,想想,还是明确回答,“有,我们早就同居。” 罗长平是准备确定一些事实,从此放心丢下包袱的。可是,心里还是被嫉妒和被欺骗的感觉咬了下,又不禁羞恼。眼神,也阴暗:这么说,让他一度愧疚不已的事情,真的,不是真的!看来,那天的血,也许只是因为某种意外伤害留下的,或者,那天叶妮特殊情况? 罗长平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罗长平!”祁白若吼住他,“那天对她有没有做手脚?!” 罗长平揶揄,“祁白若,你真的想知道?你要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早问我?得了吧,你更希望那天是一场醉酒吧?如果不是,你能怎么做?真的杀了我?还是把我送上法庭,把这事再搞得沸沸扬扬?” 混蛋!祁白若冲动地离开办公区,猩红的眸子放着火焰,向罗长平烧过来。 罗长平轻蔑地等他将走近门口了,一闭,将门关上。 祁白若给阻在门内,恨眼要穿透那门。 罗长平高估了自己那点心劲。不想,祁白若这儿一趟,又给打发去。 扎进了酒吧,午夜方回。 醉醺醺下了出租车没走出几步,身后,高跟鞋小碎步,磕磕磕,近到身边,一个喷香的身体挽到他的臂。 罗长平醉眼没待看清,那身体又挽他颈上,有点抽泣,“平,你回来了怎么不先告诉我?你知道我多担心……” 罗长平愣。叶妮?不会!想半天,想不出谁,“呃,嗯,哦……” 他腿下发软,有点不堪承受脖子上的这一点重量。女人急扶住,关切:“喝多了?我扶你……” 罗长平给她搀扶着进了楼道,电梯口一站,灯光下再看,想起。孟婧然。罗长平又有些愣。很奇怪地感觉,这女人这段时间他完全地没想到过一点。夜里春梦,无一例外,是一个人,叶妮。有时是面具女郎,但摘下面具后,也是叶妮。 “哥,想我了?”孟婧然见他直呆呆看自己,娇媚一笑,又往他身上贴,“平,我也想你,想死了!天天担心,都老了多几岁。看,是不是?” 罗长平看脸上,没看出来,还是一掐就出水的样。掐上一下,“真担心我了?” “讨厌你!这么说!”孟婧然一下柳眉竖立,很恼。“我天天为你担心,又没处打听你,便老来家里呆着,等你。她们太过分,竟撵我出去!太欺负人!长平,我真是太伤心!我又担心你,天天什么也做不下去……” 罗长平心里也有些惭愧。挽了腰,感念,怜惜,“小可怜!哥补偿你啊……” 孟婧然又噘嘴笑,“补偿什么?” “你喜欢什么买什么。” “……我不要你『乱』花钱!你这一出事肯定得破些钱财,工作也丢了吧?以后日子长着呢,还是节省点。我不要你补偿我钱,只要你人平安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罗长平手一下紧到小腰上。听着这番入心的话,也不禁有幸福感。“小宝贝,放心,哥损失的那钱,不过九牛一『毛』,算不了什么。你尽管花。明天,哥带你买衣服去,喜欢多少买多少……” 孟婧然在他耳边娇声心疼:“平,看你,瘦了!明天,我给你制订个营养食谱,好好朴补。” 罗长平虚虚地嗯一声。 孟婧然又要说话,房门口外传来嘤嘤一声,“爸爸,我想喝水。” 孟婧然扭头一看,才忆起忘了反锁门,房门己给罗小美推开一手宽的缝隙。暗庆,幸亏不是刚才正什么时。 也不是特别在意,扯过罗长平的大衬衣来穿身上,赤了两腿下床。 罗长平醉梦里似听到,可嗯了声,没睁眼,没动。 孟婧然出门后将门完全关严,向罗小美道:“自己去饮水机那倒呗。” “饮水机坏了。” “不用烧,那么喝就行。” “晓闻阿姨不让我喝凉的,我肚子不舒服了。” 麻烦!“哪有热的?” “晓闻阿姨烧了热水,放暖壶里了,晓闻阿姨不让我自己动那个,怕我烫着……” “好了好了,我给你倒去!”一口一个晓闻阿姨的!孟婧然给倒上水,俯身送到罗小美面前,可不放手让罗小美接过去。笑容浮面,柔声道:“小美,阿姨其实也很喜欢你,以后阿姨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不过,喜欢她,到底不算坏事。想想,先点下头,以后看情况再说。眼珠投向水杯,这该给她了吧? 孟婧然还没给,嘴弯勾得更大,笑容更深,“乖,真懂事!小美,以后你管阿姨叫妈妈好不好?” 罗小美转身走开。不喝了好不好? 孟婧然撂下脸。一会儿还是把水送进大卧室,放床头柜上:“放这儿了。” 罗小美等她完全出去,才从床上爬起来,去端水喝。 孟婧然第二天就制订出食谱,午餐做的很丰盛。不过,不是孟婧然亲自下的厨,她请了位家佣来,准备将自己也一并搬来住。罗长平不问长短,只吃,吃的挺痛快。 下午罗长平家里继续睡觉,孟婧然又去买了些新家具,将大卧室的一应全换成新的,将罗小美移到小卧室,她和罗长平住大卧室。把原先大卧室的家俱都放一直空着的客房,给家佣住。 孟婧然下午又亲自去接小美,并让家佣跟着去看了下地方,交待,她没时间,家佣就去接。 准备全全接收父女俩,不给苏晓闻再一点空隙。 罗长平一概不管不问。 几天里,苏晓闻每次去接罗小美,孟婧然都抢了先。罗小美望到苏晓闻很留恋,可还是顺从地给孟婧然拉着上车。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能睡到她爸爸床上的女人对她更有决定『性』作用,不能很得罪。 苏晓闻好容易碰到一次保姆去接,多和罗小美说了几些活,重点也询问罗长平的情况。知道了,罗长平天天在家和那女人鬼混。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能力 苏晓闻以为凭罗长平的能力和与韩台长一直的交情,出来后还可以再重回电视台工作。 不想,这些天了,不见罗长平一点动静。看起来,还有些破罐破摔的样子。着急。 第二日,苏晓闻上午去罗家,掏钥匙开门,竟,换了门锁!咬牙,气,知道肯定是那个孟婧然的作为,这是不想让她来! 管她,按门铃。觉得罗长平这会儿应该还床上没起来。而且,罗长平不在那保姆也该在,总之家里这会儿应该有人。 苏晓闻憋着一口气要打持久战,门不开她就不松手的。却,门铃一响,房门很快就给打开。 罗小美给开的门,站在门内,静着脸,扑闪着眼晴看她。苏晓闻有点愣,边进门,边问:“你怎么还没去上学?”她估计现在应该得九点多了。 罗小美轻声道:“他们还没醒呢。” 没醒?苏晓闻看向也在客厅的保姆。为什么不让她去送? 保姆觉得谁也得罪不起,看到苏晓闻疑『惑』中带着责怪的眼神,很无辜道:“小姐她没说!我以为今天不上呢。这……平时,都是太太有吩咐才……” 哈,太太!!那太贱太不要脸的女人不发话,小美拉屎也得先憋着了? 苏晓闻气恼地走向卧室,推开门,空的!回头找小美。小美后面跟着呢,悄悄指向大卧室,意思是,那里面。 苏晓闻知又将小美移到小卧来了,气『性』更足。走到大卧室,将门一下推开。床上,两个身体半遮半『露』,还美睡呢。 苏晓闻扭身进了卫生间,小半盆水端着出来,走到大卧室床边,一运气,往两人身上泼去。 孟婧然与罗长平惊叫着,陡然坐起来。罗小美门外偷看着,捂了嘴偷乐。 罗长平看到是苏晓闻。没说什么,一仰,又那么躺那儿。 孟婧然抓到旁边的小睡袍,穿身上,下床。气恼地冲保姆喊:“谁让你放这疯女人进来的?” 罗小美滋溜将头缩走。 苏晓闻恨得一声没回,帮罗小美提了书包,拎着手出门。“走,上学去!小美,以后就像阿姨这样,往床上泼水!” 孟婧然听房门已关闭,气得也切齿,往床上撒娇去,“长平~” 罗长平翻个身朝另一侧。孟婧然噘会儿嘴,换个语气,抚『摸』着他的背,柔声道,“平,这套房子小了点,我们买幢大点的好吧?……好不好?” “嗯。”罗长平似乎要睡了,轻飘飘应出一声。 孟婧然高兴,“买什么样的?” “都行。” “那……干脆买幢别墅好不好?” “……嗯。” “真的?那我明天去找房子了?” 罗长平无声。 孟婧然手探着他的大腿根又下去。 “嘶--”罗长平不由唤出一声。 孟婧然声音更媚道:“平?好吗?” “好!,小姑『奶』『奶』,睡吧……” 孟婧然却起身,骑到罗长平身上去。“哥呀,你睡,妹妹再帮你更舒服一下……” 罗长平身体发懒,半睡半醒,半软不硬,随她折腾…… 罗长平离了床就是酒。 又快喝了个晕天黑地时,身边坐来一人。他醉眼看去。任康。 任康笑一下,“哥。” 罗长平又低下头。服务生又送上两杯来,任康端了一杯,换下罗长平手边的杯。罗长平端了又喝,感觉,有点异样。看向任康,问:“什么?” “呵呵,冰水。” 罗长平一蹲,要换酒。任康忙拿走酒杯,嘻嘻笑道:“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些大事呢,咱不喝酒了。” 罗长平暂消停,听他说什么大事。 “哥,……我准备和李莹如结婚呢,你觉得怎么样?” “噢?她说要和你结婚?” “嗯。其实吧,人都有好的一面,也有烦人的一面。你适应的多些,好的一面自然也似乎多些。我对李莹如没什么大要求,感觉还算不错吧,是也蛮刁的,可也心里挺孤的。……挺依恋我的。发过脾气,我要不理她,她还是主动回头找我……” “呵呵,对,自己适应就好!挺不错,挺好!需要哥做什么尽管说。呵呵,你现在也用不上哥做什么了,哥也做不了什么了……” “哥,别这么说!没有你哪有我今天?我心里记着呢,哥到哪一天,也是我哥!……是我,对不起哥你。” 罗长平笑声,没记在心里任康有什么对不起他。 “真的哥,我对不起你。你和叶妮去酒店的事,我不该当初对关静说。就也不会出录相的事。……还有,那天,我还和苏晓闻说了。我不想让哥对叶妮做那事,让苏晓闻去阻拦你了……哥,我真的也是为你好!我都有些后悔,要是当时不那么怕惹着你,我拦下,也许,也都没后面的事了!对不起!” 罗长平这才认真地抬起眼来看他。“那天苏晓闻去了?” “应该去了。她也和我说,拦下了,我信了。可后来又出现录相的事,我又问她。她好象也很不解。我也想不太通。” 罗长平除了那天强烈“运动”的感觉清晰,并认定自然是叶妮外,对其他感觉都似是而非。感觉,是有个要拦他的人,自然,后来是没拦下。 “哥,你别怪我!” “怪你什么!”罗长平闷一声,又靠沙发上。 任康叹气,“哥还是放不下叶妮?该放的还是放开的好。……我看着关静,都有些心悸。现在,李莹如都不太愿意回家,她说关静神经病了。我都以为她是骂她。可有一次见到了,我看着是挺让人担心的。好象李军和现在也不常回家……我打电话,想和她聊聊,可她对我抵触很大。” 罗长平没想到关静这样情形。也自然听得出,任康这是给他看前车之鉴。 任康犹豫着又道:“哥,你说那录相,会不会假的?” 罗长平没看到录相,只听说的。可也没想过那是假的。 “我感觉,总有些说不清的地方,整个事情有些不好理解。不是关静那儿不对,就是苏晓闻那儿不对。哥想搞清叶,有机会可以和苏晓闻交流下。我觉得也许她清叶,可我问不出来。……哥,苏晓闻对你很不错。” 罗长平拧眉深思,暂无话。 苏晓闻对罗长平的状况已有点忍无可忍,到展家找叶妮去。才得知叶妮陪展佳木去了成都。想想,电话打给叶妮。 先怨了一串,“妮,你怎么去成都了也不给我个电话?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想伤心呢。我不找你,你是一点也不想找我是吧?” “不是!”叶妮急忙解释,“走得急,没来得及告别,还以为接着回去呢。”可其实叶妮也清叶,是生疏了。罗长平就像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一道梁,看似不相关,可又实实相关。感觉,看到苏晓闻就没法不想到罗长平。 同时,也不仅仅因为这层芥蒂。还是,叶妮要陪伴展佳木,苏晓闻工作之余还得照顾罗小美,两人能富余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苏晓闻已经又嘻嘻笑,“没事没事。妮,你还好吧?” “嗯,你很好吧?” “还行。展佳木好点吗?” “……好多了。” “嘿嘿,那就好!妮,今年我好象很有桃花运,人家给我介绍了几个男朋友,都不错呢。” “噢,很好啊。”叶妮也表示高兴。 “我准备认真挑一个结婚!我不追那臭狗屎了,让那臭坏蛋后悔去吧!太气人了!太窝囊了!太咽不下气去了!想想,他和那女人混在一起,就是我以后追到手,也得天天想着堵得慌!”苏晓闻说着又咬上了牙。 叶妮无声。知道那臭狗屎是谁。又不愿多聊下去。一场无法追讨的羞耻,什么时候想到,都是往心里锤钉一般。 “妮?”苏晓闻问过来。 “噢,佳木叫我呢,我们以后再聊。” 苏晓闻叹声,“就知道你会这样!妮,我真的是挺想你呢。很想找你去玩,和你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都是让那罗长平害的!虽然他没怎么着你,可还是对你起了那份心,想想,是够可恨的。” 叶妮有点没听懂苏晓闻这意思,什么叫没怎么着你?罗长平对她做的那还不叫怎么着? “妮,对不起,你看在我的面子,不计较了好不好?……我也搞不懂怎么了,有时真的也挺讨厌他的,可看不下他现在这个样子。妮?” 叶妮无法回复她。因为,她真的无法原谅。 苏晓闻又叹声,“其实,你不愿意听,我也不愿意说。可我没办法,想来想去只有求你。他从拘留所出来了,可工作丢了,人也更没正经了,天天……妮,求你了,你和展台说说,让他还回电视台好不好?……我,我真的也搞不懂你到底和展台,和祁主任都什么关系。对不起啊,妮,我这人就是直肚肠,当你是朋友才和你说实在话的。 祁主任好象比展台还恨他。祁主任和展台,在韩台长那儿都说话很管用的,我想,你不管和他们谁说一声,就放他一下好吧?我,对不起,妮,你就全当帮一下我吧,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叶妮感觉苏晓闻真的有点自私,太强人所难。那么一个给她留下永久伤害的人,她竟也好意思开口求她帮他!不禁有点生硬,“对不起,我不想帮。” 苏晓闻可以理解叶妮的心情,可是,不管自己当时是不是出于大无私,她都算帮叶妮挡了灾事。只记得不好,就一点好处不想了?也不悦,“妮,你这样有点太无情了吧?” 这算她无情?!叶妮愕然苏晓闻竟这样认识问题。 苏晓闻也一肚子委屈,“我是喜欢他,我是不愿意你和他就那样了,可那时候我也真的是一点不愿他伤害你!我替你挡了祸事,可对我也没见什么好处的!他到现在也对我一点没那份心思,天天和别的女人鬼混,我还得帮他照顾孩子!我傻死了!我也不知道苏晓闻怎么就傻成这样了!你恨他可以理解,可他到底没对你怎么着嘛,我也算为你献身,也差不多可以功过相抵。你不能网开一面吗?” 叶妮给听糊涂。“你……晓闻,你在说什么?什么为我献身?” 说得不够清叶吗?“你听不明白?” 不明白! “那次在丽景大酒店,你和罗长平没那样了,是我替的你,这么说你明白了?”苏晓闻有点生气。 叶妮更不明白。“你说什么?” 苏晓闻终于有点确定,叶妮似乎是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都和展佳木说了,她没告诉你吗?展研锋应该也知道吧?我感觉他像是也知道!妮,好奇怪,他们怎么都没告诉你?我当时也给你发短信了,你不回。我就找了展佳木……” “你……你是说,我……没有?” “嗯。我知道后赶去,你和他都喝的……哎哟,你以后可不要再喝醉酒,样子完全不和你平时一样,我推开你,你还竟你要你要,又往上扑!气得我拿个什么东西把你敲晕了。……结果,罗长平就抱到了我……” “……真的?”叶妮基本听明白,可仍觉得太戏剧。 “骗你干嘛!” “那录像……” “那录相前面是你,可后面不是你。展佳木都去做过鉴定了,那后面是我的声音。不是你的……” “那那……”叶妮还是有说不出的疑『惑』。 苏晓闻懊丧一声,将她所知的,前前后后全盘说一遍。 叶妮彻底信了,有点不知如何表达此时对苏晓闻的复杂情感,“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谢谢。” 苏晓闻坦诚道:“妮,我不是要你多感激我,那样做,为你,可更是为我。比起让你和他发生那事,我更愿意是我。所以,我不觉得你多欠我,你可以一点不用感激我。可,妮,你就当那事没发生过好吧?就当只是我这个朋友来求你帮个忙,和展台和祁主任说说,让他们都别那么恨他了,帮他一下。” 叶妮为这样的苏晓闻,也不禁感叹。“我不知道能帮上不……” 苏晓闻听这是答应了,忙着道谢:“能能能!肯定能,至少展台会很听你的!” 展研锋!叶妮心头不禁很沉一下。 为什么展研锋不告诉自己?为什么展佳木也不和她说?叶妮让自己熬过来了,可那件事给压在心底,直到苏晓闻说前,还是不敢去轻易碰触的,那种恶心恼恨的感觉,多想一会儿,就能焚起整颗心的怒火。 为什么,展研锋不告诉她?为什么让她难过到现在? 此时,展研锋就在叶妮视线内。 从大窗里,完全可以看到垂头坐在客厅的展研锋。 展研锋昨天到的成都。刚刚和展佳木与叶妮三人从野外走了一圈回来,刚进屋内。叶妮的手机响起,她出来接电话。 此时展佳木去睡房休息了,彦家父母早上去了市区,看展研锋也在,能放心离开,去办点事。 室内很静,展研锋默默坐着,心,纠结沉浮。他不确定叶妮去接的谁的电话。可,不管谁的电话,他都忍不往一处想:是不是祁白若! 打了好长时间了,还没进来!展研锋抬起头,想往窗外望一眼。 叶妮已打完,背身,立在回廊下。他站起来,走近窗前几步,更深望向叶妮的背影。 身姿优美。 真好! 展研锋望着,心里痛上些湿意。 看会儿,他走出来,也立她身旁。没说话,静默。 叶妮先开了口,“展大哥……”声音一出,一哑。很伤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录相,是假的……” 展研锋没有大的反应,继续沉默。他是准备来放手的,准备来告诉她这事的。现在看来,他没必要亲自开口了!而得到幸福的叶妮,是不是恨他,永远不重要。不管,和叶妮幸福的是不是展研锋。 叶妮眼眸望向他,失望,“你不知道我在意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展研锋看向她,也痛,却笑一下,“当时不想说,而当时不说,以后就很难再开口说了。……是我不让佳木和你说,别怪她。她未必不想告诉你,也许暂时想给我点时间吧。可,却出事了!别怪她。” “展大哥,你为什么……” “怕你找祁去!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意义。恨我?” 叶妮将脸扭开,觉得要恨展研锋,心里一样也会痛。 “恨我,不怪你!……我说过,等有更理想的人照顾你时,我会交。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感觉他会做的比我好,可你,愿意!……祁,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感,他对南方,对佳木,做的很不错。把你交给他,我多少也放些心……” 叶妮的泪水扑簌籁落下来,许多的不满怨恨,都去。 “找他去吧,不用再那么难了。佳木在这儿情况很稳定,你也不用总陪着。只是,佳木安全生下孩子前,还得有时麻烦下祁……” 叶妮耸动着双肩,哭泣。 展研锋伸几次手,最终,没抱。回身缓缓往院门外走,锁着两肩叶妮承受不住的沉痛。 她望着一步步远离她的背影,冲动地奔去,抱到,“展大哥……” 展研锋拳头握住,身体没动。 “展大哥,对不起!你是天下最好的大哥。……会有个很爱很爱你的人爱你的!” “……嗯。”展研锋泪下来。 “展大哥……” 这一刻的叶妮是『迷』茫的,她抱着展研锋的两臂,有她没想到的眷恋,不舍。心头,难以抑制地挤上样奢望:要是祁白若与展研锋是一个人,多好! 展研锋的心在化。“丫头,松开手!不松,大哥会再不放开你的……” 叶妮臂间强烈挣扎片刻,慢慢,松开了。 展研锋却一转身抱到她,悲怆中充满期望,“丫头,想想,舍得大哥嘛?” 叶妮哑然,流泪。 展研锋捧起她的脸,要做最后的努力。希望,叶妮可以最后一刻发现自己的心,其实,是他展研锋的。 他渴望了多久,忍了多少次的热,铺天盖地 叶妮清醒状态下,这儿,除了祁白若没人再碰到过。她本能的抗拒。 “我……”叶妮满脸泪水,感觉,真的,不愿意舍下这个怀抱。 她长长的眼睫挑动下,又洒下几行泪水,慢慢,将眼眸打开些。眼里恍惚着,出现祁白若的身影。叶妮心安定。纵有不舍,可她确定,还是没有人比祁白若更重要。 叶妮彻底清醒过来。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幻影,是真实的,祁白若本人!火眸,在千年的冰层下,沽沽燃烧。 她猛然推开展研锋,眼中的祁白若却一转身,离去。 叶妮完全恢复意识,追着出去,“阿若!” 祁白若前面大步走,叶妮后面急步追。祁白若走到大路,拦截出租车,叶妮后面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身体一扑,抱到他后腰上。“阿若……” 随着叶妮一抱,祁白若感觉眼前异样晕眩下。似乎风掠过的湖面一样,一皱,很快,又静。 祁白若觉得是给刚才的所见气得,强拽叶妮的胳膊,“放手!” 叶妮死命抱住,不松。“阿若……” “放开!”祁白若又掰那紧扣到他腰上的手。 却又天地一眩。祁白若静住,要掰开叶妮手的手,也静静地覆在哪儿。 叶妮急忙解释,“阿若,刚才展大哥说放手了,不介意我们在一起了……阿若!” 叶妮说着一声惊叫,更紧地套在祁白若身上。刚才她以为跑得晕眩,此时她清叶地感觉到,不是!是天,或者地,在与她一块晕。 祁白若回身紧抱到叶妮,四下看。楼群密集处,正往外跑人。 “地……震了……”祁白若惊大于恐,有点结巴。 这词汇叶妮知道,可感觉,似乎梦里都没有做过。惊愣。 此时,大地又恢复平静。所有跑着人也和祁白若一样又怀疑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祁白若忽然垂头问向叶妮,“佳木在那家里?” 叶妮点头。 他眼光焦虑地望着她道:“你哪也别去!别动!这儿最空旷,没事……” 可祁白若往彦家祖居跑。 “阿若!” “别动!” 祁白若没回头,快步跑去。 祁白若跑进院门时,展佳木正回廊下发愣。 “佳木,快跟我走……”他几步冲上去,拉着走,一回身,叶妮竟也喘吁吁地跟在身后。他脸上一怒。先不多说什么,另一手也拉了她,三人一块又往院外跑。 不管刚才是不是地震了一下,不管是不是只是震了那么一下,还是先到安全的地方好。 “展大哥呢?……呀!”叶妮观望后面,找展研锋。一分心,脚下一扭,痛一声,俯身蹲下去。 这儿还有高楼。祁白若紧攥着叶妮的手腕要拉起她来,“忍一下,快走!” 叶妮站起来,咬牙跟。可已经没了刚才的速度。天地一暗,带着一种凶险直压下来。祁白若一咬牙,看一眼叶妮,抱起展佳木就跑,向叶妮说着,“忍着,快跑!”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奔跑 叶妮看着抱着展佳木已大步奔跑开的祁白若,愣下。回头看看,却扭着伤脚寻回去。 “啊!”叶妮又扑下去。身体如扑在一张硕大的航船上,随着风浪颠簸晃动…… 叶妮从灰尖中抬起头时,所幸,眼前,并没有太大变化。她跳起来,不知脚的疼痛消失,还是巨大的惊恐与担忧压住了脚的伤痛。往来路,继续跑去。 祁白若也放开怀里的展佳木。看看四周相对安全,交待:“佳木,别动,我回去找妮和研锋!你别动!” 展佳木眼珠盯着他,似乎有点给吓愣。祁白若左右为难了下,还是站起来,又关照,“就呆在这儿,别动!” 祁白若往村里一跑,展佳木叫声,“祁!” 祁白若一震,回头看。展佳木眼神还是惊疑恍惚。 祁白若没再耽搁,往村里狂跑。 这一天永远记在了记忆里,这一天,发生了近代最大的一次地震灾害。 成都,成都北郊,与四川很多地方一样,共同历劫了那片刻的恐怕与慌『乱』。但这儿,不是震心。没有多少人受伤。 几天后,各路救援部队进入四川,成都北郊也成了救援人员与受难群众的暂时安置点。 除了祁白若随d州电视台采访队伍奉命驻扎震灾附近外,叶妮他们,已去了。 某医院的一家病床上,躺了展研锋。展研锋是那天小村庄中唯一受难的人员。 当时,叶妮追着祁白若离开后。他默站会儿,缓步走出院门,顺着小路往一边走去…… 地震的感觉来时,他不顾一切地跑回去,确定展佳木与叶妮全都不在家里了,自己才又往外跑。门口,又见跑进来叶妮。 叶妮见展研锋安然无事,立住。脚上的痛叶,与心头悸跳,让她身体一软,重重靠到门上。 却门梁已被震得早已断裂,再受一震颤。坍塌下来。 展研锋远离几步,看得清叶。猛扑上来,将叶妮实实护到怀里,断下的门梁重击到他的头部…… “妮!”病床上的展研锋似乎醒来,又似乎晕『迷』中呢喃,唤叶妮的名字。 “展大哥!”叶妮忙靠过去,握到他的手。 展研锋醒了。“妮,没事吧?” “我没事。” “佳木呢?” “也没事!” “佳木……”展研锋伸出手找向展佳木。 却一只有些粗砾的手先握到他手上,声音伤痛,“儿子……” “妈?”展研锋没想到。“你也来了?” “嗯……”展母答得含糊,抹泪。 “展大哥,你现在在,住院。”叶妮一旁告诉,“佳木没跟来。” “佳木没事吧?” “没事。阿姨去了,陪着,你放心。” 噢。他点头。想想,也明白,看来他是晕『迷』中给送来的。『摸』到头部,“我头受伤了?怎么包成这样?” “嗯,受伤了。” “你没受伤吧?”展研锋又紧张。 “没有!” 那就好!展研锋又松口气。仿佛自己受点伤不是多重要。也没觉得自己会伤多重,手脚感觉都没事,头部,此时也感不到剧烈的疼痛。问着:“我的伤重吗?怎么眼睛也给包起来……”看不见他想看的人,这是一大烦恼。 “眼部也受了点伤,就都包起来了。应该都不重。医生说,主要是怕你失忆了,看来没事!”其实眼睛的问题,现在还说不好有多严重。展研锋当时被砸晕倒地时,被锐物扎伤了眼睛。只是他一直晕『迷』着,医生也不能完全确定受伤程度,是不是影响视力等。可叶妮极力轻快的语气安抚他。 展研锋也回她个笑意。忆起在成都郊区时,问:“是地震吗?” 展研锋一直晕『迷』中,还不知发生了一场如何样的大地震。 “是。”叶妮回答他。 “严重吗?” “很严重!死了好多人。” 他急问:“祁呢?” “在现场采访。” “……都没事?” “没事。彦伯伯和彦伯母也没事。震中在汶川绵阳地带,是那儿,死了好些人。现在,那边还不断有余震。” 展研锋一时无声。 叶妮抱歉,“展大哥,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 “傻话!”展研锋记得当时情形,打断。“你还不是为了回来找我?这不是没失忆嘛,那就不重,几天就好了……” “研锋醒了!”病房里又进来了展怀西。展怀西刚才出去了会儿。他惊喜地靠近病床,看着展研锋,问展大嫂:“刚醒?” “嗯,刚醒。” 展怀西坐病床前和展研锋说话,叶妮退出,站到病房门外去。拿出手机,滑『摸』,担心在灾区的祁白若。 打电话怕影响他的工作,最终,忍不住发个短信过去:展大哥醒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祁白若接着给回过来:噢,他怎么样? 还好。你不忙? 忙。 那,你忙吧。当心身体。 祁白若没再回复。 叶妮看医生过来,进展研锋的病房。收起来电话,跟着又进去。 医生检查展研锋的眼睛,将他眼部的纱布除下来,两眼球红肿的吓人。叶妮有点心悸地头扭一边去。 摘下眼部纱布来,展研锋才清叶地感觉到整个眼睛部分是完全麻木的。而且,什么也看不到。 “天亮着吧?”问完自己也觉得傻,不是天亮时,室内也肯定有灯的,觉到了两眼漆黑的状况。 大家听着,心都一沉。医生扒翻开他肿胀的眼皮,小电筒照了几照。没有任何畏光反应。 “怎么样?”展怀西询问。 医生没说,吩咐助手,“推去检查室。” 全面诊断结果出来:展研锋眼部暂时没有任何视力发生。 “还能治好吗?”展家人人急于得到这个答案,问得迫切。忘了身边还有展研锋,意识到时,又担心医生给出的答案太残酷,展研锋难承受。 医生安抚为主,“受伤了,你们也看到了,眼球肿成那样,肯定是影响视力的。看看治疗情况吧。他脑部也受伤,有可能也暂时损伤了视神经。所以,现在具体哪种问题,很难说,得等进一步治疗结果再说。不过,眼睛的问题,现在不算太大的问题,一般都是可以治的。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情,别心理负担很重!” 医生离开。 病房里,从展研锋醒来后的喜气,一下,沉闷无声。 叶妮又抚到展研锋手上,安慰,“展大哥,只是短暂的,等你身体康复出院了,眼晴自然也会好的。” “嗯,短暂的。”展研锋向她点头,认可。 十天过去。 展研锋身体各方面基本恢复,每天换纱布时,看到眼睛肿的越来越差,只是视力,依然没有。他常坐于窗前的背影,越来越勾着段消沉。 这,一直陪在左右的叶妮当然感受得出。 叶妮站于门口,默默看他。心头,两种悲酸,一为眼前的展研锋,二为,祁白若。十天了,只有她的短信问去,祁白若才回来。来往简短,似乎都因为太忙,可叶妮却感到种疏冷。 她默默走过去,坐到他面前,轻声叫:“展大哥。” “嗯。”展研锋回应她的态度很是积极,挺挺背,又挺上段精神。 “你累吧?上床休息下吧。” “不累。祁应该回来了吧?” 这是这两天他第三次问到祁白若。叶妮垂了头,回,“没。” “祁回来,你就回去吧。” “展大哥你答应我的,你生病时让我陪嘛。现在又反悔了?不行!”叶妮噘嘴,逗他开心,口气像他是多少人排队要等着看护的宝贝。 展研锋将涩留在心里,笑下。 “张口!”叶妮说着,将剥出的桔瓣送到他唇边。 展研锋听话地张开嘴,接进。慢慢嚼。酸甜。 “不酸吧?”叶妮问着,自己已尝进嘴里一瓣,又自答,“嗯,不酸!” 展研锋张开嘴笑。叶妮托起手,送他嘴边,“有核吧?吐出来。” 所触到之处,一层『毛』绒绒的电。他嘴抽动下,心里一呻『吟』。脱口出来,“丫头,你要不能陪大哥一辈子,就不要对大哥这么好!” 叶妮凝片刻,刷站起来。往外走。 展研锋也站起来,磕磕碰碰去追。 叶妮咽一把泪,站住,又转回,默默站在他面前。 展研锋没动,也静着。 空气稠样流动。 叶妮知道不能陪他一辈子最好就不要对他好。可问题是,她也知道,他其实期望着她对他的每一分好。 那叶妮该怎么办?谁告诉她,是丢开他让他更痛,还是陪着,使他痛深? 而,守着展研锋的叶妮,似乎也做不到不对他好。 叶妮已经痛苦地意识到,真的,叶妮感情,似乎,有点『乱』了。那昔日一直固若金汤的大哥形象,在她心中,变得不自信。似乎,多了层不是对大哥的感情。 叶妮也很想转身逃离开,很怕那一点感情继续扩散。可,却总是让她逃无可逃! 默然而立的场面,直到展母进门时,结束。叶妮微一搀他的胳膊,他便听任她脚步的指示,走向床去。 叶妮不知道,展母进来之前,也有人刚从展研锋的病房外离开。那是祁白若。展母即使看到了背影,也绝不认为那是祁白若。这医院里那种样子的人很多。一条腿一多半包在石膏与纱布里,坐在一辆助力车中,艰难地自己往前滑行。 这段时间,展研锋的病房已接待过几波来探望的客人。包括d州与d州电视台的人,多是领导阶层,包括韩台长。没人提到过祁白若。 两日后,病房里又来一波客人。d州电视台几个频道的主任,还有任康和苏晓闻。 苏晓闻第一眼看的不是展研锋,而是叶妮。上来就拉到手,“妮!” 叶妮也向她笑笑。 听着大家与展研锋问候几句,继续散淡地说话。苏晓闻也慰问过,拉着叶妮外面走廊坐去,“妮,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其实也是为了来看看你。知道你没事,可不看上眼就是不放心。嘿嘿。好容易找了任康,硬跟人家一块来的。我们小字辈,连来看看展台的资格都不够,气人!……展台眼睛还会治得好吧?呸呸,我这样问合适吗?” 叶妮淡淡笑下,“谢谢。能治好。” 苏晓闻叹,“昨天刚去看了下祁白若,看腿伤得挺严重呢。你要在这儿陪展台是吗?”苏晓闻说着挠头,有点搞不清叶妮和这两人都哪跟哪。动动嘴,真想这儿问问。 可叶妮早瞪直了眼,先急着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看祁主任了……”苏晓闻疑『惑』。 “他怎么了?” “他腿受伤了……” “怎么伤的?什么时候伤的?” 苏晓闻也瞪回了眼,“你不知道?听他们说,他是去成都时,正赶上地震,受伤了。他不是找你们去的?” “他不是去采访了吗?”祁白若电话里这么告诉她的! “不是吧,我听说,一去成都就受伤了,一直在住院,住了一段,前天吧,回省里又治去了。所以,我们就去看了看。……你都不知道?” 叶妮急痛,“伤得很重?” “伤了一条腿……” 叶妮脸『色』有点苍白,木然坐走廊的椅子上。 苏晓闻他们要走,叶妮请他们等她一下。 进病房向展母与展研锋道:“伯母,展大哥,我想,回去一趟。我,很快回来。” 展母答应,“好,去吧,有我在这儿呢,没事。回来时,我和你叔叔说,让他找辆车送你来,一个人坐车来不方便。” “展大哥。”叶妮又看展研锋。 展研锋点头,“嗯,跟着他们回去吧,不用急着来。” 叶妮管不了许多,跟着苏晓闻他们的车,回d州。 展研锋当然知道,叶妮为什么这么急迫地回去。他也是刚知道祁白若的事。这次来的人不同以往,年龄,职位,关系,都是可以相对随便说话的人。不免就提到祁白若。但即使没有他们提到,展研锋也绝对能猜到。让叶妮不顾一切丢下他走的人,只有一个祁白若。 展研锋又一次认清自己在叶妮心中的位置。差之一厘,失之千里。 展研锋便只能居于那一厘之外! d州医院也不平静。 祁白若自转院过来的前一天,同一医院,手术室里给急送进一人。关静。 关静上次流产对子宫损伤很重,医生交待过,最好一年之后再怀孕,让子宫有个充分修复期。 关静首先没有很拿着当回事,再就是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挺长了。 更是,为了急于讨好李军和,打击李莹如。半年后,就时刻准备着再次怀孕。新近如愿,不想,忽然大出血,给送来医院。 不知与上次流产关连多少。这次,竟是宫外孕。几乎丧命。给送出手术室时。还奄奄一息。 李军和这次陪着来的,便也亲耳听到医生告诉:以后,再怀孕会很危险。 其实,是不能再怀孕的婉转说法。 李军和看关静还没醒来,有公事要处理,不能老呆在医院,交待保姆看着,先离开。 直到第二天上午也没在医院『露』面。 关静清晨时就醒来,身边孤冷,只有保姆,没问李军和的去向,只问医生自己的情形。再无语。 下午,罗长平给任康的电话叫醒。一听,惊跳下床,奔医院来。 关静『自杀』,被医护人员及时发现,采取了措施。此时在监护病房。 李军和的秘书和任康并李莹如站在病房外面。李莹如不是多愿意站在这儿,只是她的父亲此时不便出现,让她来,她便叫了任康一块来。 任康向罗长平道:“哥你去劝下吧,不让用『药』,不让人进去……” 罗长平点头。进去,看看床上一张虚弱憔悴的面孔。长叹。 关静听到声音,睁眼看一下,见是许久没再见的罗长平,又闭上。没吭声。 罗长平闷半天,道:“静啊,你这,叫哥心疼!别太想不开!什么还比活着更重要?看哥,混得这幅惨相,还紧挺着!” 关静不作声。 “静啊,别和自己很拗了。哥我也想开了,准备重新站起来!我看好了,准备开家广告公司。你要闲着没事,来帮哥管钱!” 关静还是毫无表示。 罗长平更闷,“静,哥有对不住的地方?一句话也不愿和我说?” 关静抽泣,“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去!当初还以为李军和是真心对我好,接我回家,其实是拿着那把柄,给我条狗链拴住我。不让我闹出事来,不让我离婚……” “这,你想多了吧。不和你离婚,不让你闹事,不也都为你好嘛。” “什么为我好。为了他自己!他不愿家事给闹得沸沸扬扬,家里反正也不多我一个女人。外面,他想干嘛就干嘛。现在他十天半个月不回家,能是外面没女人吗?这才叫真恶毒!原来他的女儿和他是小巫见大巫!真是有其父才有其女。我算是见识够了!他不想我闹事,我偏不让他如意。” 罗长平叹一下,“静啊,这样的话,哥得和你说一句,那就是,宁可活着当垃圾,不死了给他们当肥料。凭什么呀?你说是不是?咱不死!好好活着。咱俩一块做生意。静什么时候都有你哥这儿做大后方,绝没『露』屁股的那一天!” 关静又两眼泪,“我想出国,再不回来了。” “那也好办!别人不支持你,有哥。手续,资金,缺啥哥支持啥。先养好身体!” 一通安抚,关静情绪渐安稳。 “好好休息!那哥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一个电话咱就到,永远都是。”罗长平交待着,站起来,告别。 关静又开口:“哥,有个女人别错过,以后,怕再找不到第三个对你有这份心的了。” 罗长平站着,发愣。希望她再说明白点。 关静又说:“那天和你在宾馆上床的女人,不是叶妮,是苏晓闻。” “呃……” “整个录相我都看了。只开个头有画面,后面抹了去,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那是苏晓闻。” “呃……”罗长平也有几分往那儿想过,可,听关静清叶说出来,还是给震得一阵阵倒气,一句话说不出来。 “是真的,哥,一点没骗你。” 罗长平眨眨眼,还是一时回不过神。 傍晚时分,叶妮赶来医院。 找到病房,门上的长条玻璃将里面一切都透得明白。床上,躺着吊着一只腿的祁白若。叶妮眼里,立时一层水雾。 推门要进,有护士挤过她身,先一步推开门进去。 不管进来的什么人,床上的祁白若全都一眼没看过。 陪在病房中的祁瑾红抬眼看向护士。却给护士身后的人,惊到。对叶妮,祁瑾红已不再陌生。展研锋受伤住院,她知道。只是祁白若交待,不要告诉展家他受伤的事,所以,她也不好公开去探看展研锋。两下一说,总不好眼睁睁地撒谎。 可她悄悄去看过两次,两次都见到这位叶妮,听展大嫂唤过她的名字。终于,见识到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一度令展大嫂苦恼不已,不知如何对待的女人--展研锋非要娶得媳『妇』! 看来,展大嫂到底没左右得了儿子的意愿。 祁瑾红对叶妮又添汗服。和罗长平闹个无人不知,竟还一样让展研锋铁了心抛弃婚姻,与她定婚!真的,响当当的人物! 服归服,到底是展家的儿媳『妇』,叶妮怎么样,与她祁瑾红没多大干系。 却,她偶然间发现,重伤的儿子竟也偷偷去看展研锋!儿子与展研锋到不了这种情义吧?片刻间,各样疑『惑』,串成一线。知道,儿子种种怪异,应该都来自这个叶妮!去看的,应该是叶妮!不让告诉展家他受伤,也是因为叶妮! 竟然儿子对叶妮还没死心? 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让她的儿子与展研锋都放不下?脸蛋漂亮些的女人一抓一把! 祁瑾红切齿痛恨,不愿儿子再与叶妮有片刻的空气交接。 于是,悄然运作,将儿子移回d州住院。原以为在祁白若那儿会费许多心力,不想,祁白若什么意见没表示。随便。 祁瑾红又琢磨:这说明,儿子虽然对叶妮还有留恋,却有想了断之心!那,她得全力帮儿子把好关了! …… 此时,祁瑾红紧张地看向儿子一眼,站起来,急步走出门去,将房门关闭。 叶妮望着将她与病房门隔离开的祁瑾红,不好确定她一定是谁。点头问好。“您好!” 祁瑾红淡然望着她,毫无待客之意。 “我……叫叶妮。”叶妮只好继续主动交待。 祁瑾红眼神轻蔑地飘走。 “我……”叶妮有些确定,这是祁白若的母亲,而且,也知道她。否则不会有这么傲慢冷淡的态度。“阿姨,我想看看……阿若……” 祁瑾红才开口,客气,冷漠。“谢谢。医生交待不要外人随便打扰。” “阿姨,我……” 祁瑾红打断,“算了,我没心思和你绕弯子。一句话说明白,不管你来什么意图,我都不想你见他!我儿子不想见你,我更不想见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冷笑 “阿姨,阿若不会不愿见我的。”叶妮眼里朦层泪。 “是吗?”祁瑾红冷笑下,“他叫你来的?” “……” “你又是他什么人?” 叶妮狠下心,说:“阿姨,阿若准备和我结婚的……” 祁瑾红恼,“你有没有脑子?你认为你可以和我儿子结婚?你呆在展研锋的病房,给全州的大小领导差不多都去参观过了,没有不知道你是展研锋的未婚妻的!你要和我儿子结婚了,那是在打我们家和展家的脸,你知道吗?你不要脸,没什么可丢的了。我们都得要脸!不说我家,只说展家,人家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这样毁人家?阿若也得要脸!告诉你,阿若在时去展研锋那儿看过,想明白了,所以才一点不让告诉你他受伤的事!你明白了?快走吧,我不想说更难听的话!” 叶妮早痛下满脸泪,咬牙解释,“阿姨,我只是在那儿帮伯母照顾下展大哥。我不是……” “你是不是什么与我无关!但不管你是什么,你都不可能是我家的儿媳『妇』!我就在病房里,你也可以给我儿子打电话,我儿子也许会让你进去一下。不过,那你就是在『逼』他的母亲!”祁瑾红克制却又异常生硬地将话说完,进病房去。 叶妮泪水泉涌。 是的,她可以给祁白若打电话。也许,祁白若会让她进。可,她又如何走进已经被祁瑾红拒绝的房门! 祁瑾红一晚没再出病房,叶妮也门外,凝滞。直到,里面灯灭。 这晚,罗长平回家较早,家里竟有苏晓闻。 苏晓闻现在来的不多,来了也不一定罗长平正碰见。 家里,刚经过一阵刀锋剑语,此时,还飕飕的冷。一门紧闭着,罗小美里面睡了,另一门闭得紧,保姆在里面不出来。 客厅里,孟婧然,餐厅里苏晓闻,还都挂着一身战甲未脱。罗长平一进来,孟婧然扑上去,委屈噘嘴。苏晓闻却看也没看他,提了包离开。 罗长平先从身上剥下孟婧然来,去撵苏晓闻。苏晓闻电梯处等电梯。他笑下,搭话:“闻闻,走啊?” 苏晓闻不理。 “……那个,我送送你。” 孟婧然也从家里跟出来,挽了胳膊一劲往后拽。“你喝酒了,别开车了,不安全。你在家歇着吧,我帮你送。” 苏晓闻用她送个大头鬼!狠按下电梯,门关闭。 孟婧然当然知道苏晓闻不会让她去送,拉着罗长平又进门。 洗刷后,床上一躺,孟婧然媚眼靠上来。小手滑『摸』进他胸里,道:“平,咱快换房子吧。这女人神经病!她不来,小美可乖呢,她一来就挑唆孩子。那天你也听到了,教孩子往床上泼水!平,一套小三层,才三百多万!位置不错,我看了。你要不放心,明天咱一块再看看去?” “噢?”罗长平又睁开眼。坐起身,靠床头上,“婧然,买房的事以后再说吧。” “怎么了?你不是说让我去看房吗?” 是他让她去看的房?不多分辨。道:“我是觉得不好意思。给你的那钱是让你花着玩的,怎么好让你一块添到房子里?还是先不买了。” 孟婧然眨下眼。她没准备将她的钱全添进来买房子,可她准备添进些来的,表表态度,顺便哄着罗长平在房产证上写上她的名字。嘿嘿笑,“我知道你也用不着我那点钱,可我怎么好一点不表示。” “呵呵,说实在的,现在买房子,我是真的拿不出钱来。目前能动的资产,就现在这套房子,总不能卖了,让小美睡大街吧?再说,卖了这房,再买新房也不够……” “你……你不是说你的钱没动了九牛一『毛』吗?” “哦?我那样说过吗?你听谁说的?” “你……你说的!” “是不是我喝酒后说的?呵呵,对不起,肯定我还当在酒场上和人晕呢。晕别人我不能晕你呀,我的钱都投到云轩了,没收的没收,冻结的冻结。现在连工作也没了,手头剩个三五十万的,再坐吃山空下去,就完全见底了。为了你,为了小美,我准备做点生意去。可不够本钱。嗯,嘿嘿,和你商量下,你要有闲钱才给我用下。放心,等哥嫌回钱,那肯定是加倍给你!……不对,我人都是你的了,还什么钱不钱的……” 孟婧然早听得要晕倒。结舌。 “呵呵,等以后,咱赚了大钱,三百万的房子?三千万的咱也不在话下!” 饼再大,也是划的!孟婧然心里咬。 “我想,要再不行,就得把这房子抵押贷点款!哎呀,你呀!刚才我准备向苏晓闻问问能不能也帮着凑着钱的。你捣『乱』!” 孟婧然下床,穿衣。“差点忘了,我今天还得值夜班呢,我走了。” “噢?那个钱,你倒是能给我添多少?说个数,我好筹算下。” 孟婧然说的还算好听,“我不是不帮你,谁知道你将来做生意是赚是赔?将来我们不是一分钱也没了?” “赔了,你也还有工作,大不了我也再找份工作,简单维持个家庭还是可以的。” 她凭什么辛辛苦苦地给他家做苦力?一个犯事的离婚男人,拖着个油瓶,再没钱,也没对她多好过。以前哪少了风花雪月?现在就她一个女人一时犯傻还继续送上门来,他自然是得抓住了! 孟婧然不再多说,房里洒『摸』一圈,将她日常用的一些零散物品往包里装。 只是,衣服等大件也搬过来不少,显然一个小包里塞不下。怕罗长平面前大张旗鼓找箱子装衣服,罗长平知道意思后,再恼了,把给她买的车再留下。他要非得扣下车钥匙,她还能争过他? 暂时先这样吧!“我,先上班去了!你快睡吧。” 罗长平听话,躺下。“嗯!宝贝,注意安全!” “噢。” 孟婧然出去,罗长平又坐起来,鼻腔里,闷闷放出串气息。虽然他是故意要吓走孟婧然,可,孟婧然真就一点不留恋他这人,还是不禁郁闷。 躺下,又睡。 睡不着,又起来,看看手机,拿过来,拨出苏晓闻的电话。 苏晓闻接起。他声音急促道:“闻闻,小美不舒服了!” “怎么了?”苏晓闻紧张。她看着小美好好睡下后走开的! “老哭!你能过来看看吗?她找你!我去接你。” “你不用来接我,你看着她,不行就先送医院。我这就过去。” “唉,那你小心啊。” 苏晓闻急匆匆到后,问向罗长平:“怎么了?” “谁知道,哭了会儿,又睡了。” 呃。苏晓闻凝住脚,那这么晚了折腾她来干嘛。“刚才怎么了?” “谁知道。”罗长平还那话。 “现在没事了?” “没事了。” 苏晓闻想想,往里走,“我看一下。” 苏晓闻轻手轻脚进罗小美的卧室,看了看,罗小美睡得挺安稳。又退出。往门外走。 “哎,走啊!这么晚了别走了,和小美一屋里睡吧。” 苏晓闻继续往外走。和那女人在同一屋檐下睡觉,除非她苏晓闻贱死!不过,怎么这么安静?“那不要脸的女人呢?小美不舒服她连起来看看都不?” “嘿嘿,早给我赶走了。” 赶走了?多早?今晚还和她恶骂一场呢。苏晓闻切一声,又走。 罗长平拉住她,“真的真的,我早就赶走她了,不知怎么又来了,让你正碰上。你一走,我又把她赶走了。” 苏晓闻半信半疑。她有段日子没来了,还真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罗小美怎么一点没说? “闻闻,来坐。” 这么晚了,她犯病?和他坐什么!“不坐了,回去早睡,明天我得和我男朋友买东西去……” 罗长平更一把抓紧她,“哦,有男朋友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切,我和你说什么!” “我不你哥嘛。” “我哥也得我愿意说才说!” “哦。好,走,我送你吧。” 罗晓闻往外走,罗长平后面跟着。室内只开了门厅处一灯,罗长平送到门口,抬手开关处一按,灯灭。 苏晓闻啊的惊一下。罗长平忙束住腰,“不怕!可能灯管闪了。……我给你开门。” 罗长平后面又伸出一手,『摸』向门,找门把。嘻嘻笑着,“闻闻,你都用什么洗澡。” “费话,当然用水。” “是水里放了什么东西,或者洗完后抹什么了吗?”罗长平在她颈处深嗅,“这么好闻!” 苏晓闻给他气息抽的,一下失了水份一样,半个身体发烫,脸发烧。“没用什么!走开,少来闻我!” “哦。真的好闻!再闻一下……” “不要!” “闻一下还这么小气?” “放开了!” “不放!” “哎你!” “爱我?” “什么呀……”苏晓闻忽然意识到罗长平故意的。身体静。 罗长平双臂一抱,将她紧在自己身上。 苏晓闻抽噎几下,狠抬脚碾到他脚面上,“放开!” 罗长平呀一声,还是没放。将她抱起来。苏晓闻挣。“罗长平,你敢!你敢!” 罗长平笑,“我不敢,早睡觉,明天咱不是还得买东西去嘛。” “谁……” 卧室进去,将她床上一放,回身关门。苏晓闻翻身起来,扑打身上,仿佛刚才给扔进了灰土里,沾了一身脏。 罗长平看看,将床上全部铺盖一抽,全扔地上。从橱里另拿被褥,扔到床,“铺上。” 谁铺!苏晓闻往门口走,要离开。 “不……”苏晓闻手拍他。 “放心,以后哥会让你过好日子。以后哥使劲挣钱,让你和小美过得体体面面,你们使劲花。哥就是喜欢给自己喜欢的人挣钱花……” 苏晓闻眼里往外流泪。 他嘴巴去拾。 苏晓闻问:“你真要对我好?” “当然!这几天哥没找你,就是想要不要认真对你好。一看到闻闻,知道,哥愿意呢……一想清叶了,担心,万一一晚上给人弄走了怎么办?……就骗你来了。” “你老骗人,没一句实话。” “就骗你这一次,再不骗了……” “你也不要出去骗别人,特别不要骗人家钱。我不想你再有事。” “嗯,真是哥的心肝宝贝呢。哥知足了。……乖乖,怎么一直不和哥哥说那天是你?” “不想说!” “为什么。” “你要对我不负责,我会恨你的。又不想让你因为那个对我负责。” “呵呵,想要哥的真心?” “嗯。” “以后,这里面,都是你的。” “……不想叶妮了?” “人家的老婆想得自己肝疼,傻死了。以后,只想我的小闻闻。这才是罗长平的老婆。老婆……” “嗯~”苏晓闻还是对他的话似信非信,可到底受不得他油蜜样的嘴。 ” 翌日,罗长平和苏晓闻一块将罗小美送去学校,又两人去商店,给苏晓闻买了无数衣服。 乐得苏晓闻嘴抑制不住地裂,又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见不得世面。一劲地使劲扰。 罗长平到底忍不住,哈哈乐出来。揽了肩过来,取笑,“小财『迷』!这几天去看幢房子去,咱买个小楼,专门整出一层来给你放衣物。再把咱爸咱妈也给接来!” 苏晓闻抿嘴笑,问:“你有那么多钱吗?” “买幢房子还是可以的。” “你不是说要自己做生意嘛。得需要很多钱吧?” “那个你老公我会想到办法,不能靠我老婆孩子省!那能做成什么大事?” “呵呵呵……”苏晓闻又乐。不说真能不能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耳朵听着就舒服。“嘻嘻嘻……” “哈哈哈。拣到宝了?” “不是拣的,好不容易逮到的。……哥呀,当初叶妮不是因为我硬拽着她给我做蝉,她干脆地拒绝了你,也许没以后那些事情呢。想想,我也算害了她呢。” “做什么蝉?”罗长平不解。 苏晓闻嘿嘿笑,“你是螳螂,想逮叶妮那只蝉,我就是逮螳螂的那只黄雀。” “噢!你!哈!我说那时候叶妮的态度老奇奇怪怪,都是你搞的!你那时候就向我伸出黑爪了。够有心机的!” 苏晓闻仰脸看着他,眨巴眼,“哥呀,我对你佩服得紧!你真的不是平常人。你真的爱过叶妮吗?你怎么现在听到说到叶妮就和说个外人一样。你以前也是,一边说喜欢她,一边在外面『乱』七八糟。你到底什么心做的?” 罗长平想想,叹一声,“人经历的多了,容易就拿一些事不当回事了。以前我和你嫂子时,就是小美妈妈,还是相当纯情的。所以,可能吧,才恨得她哼哼的!对后面那些,都没心没肺的吧,也没什么怨恨。几次过来,就看的淡了。” “你以后和我也这么看得淡吗?” “你是哥好容易又找到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淡呢?” “反正你不许再到外面找女人!” “嘿嘿,理智与情感上,我完全地支持你这一倡议……” 听这口气,还有非理智与情感时?扭脸,不乐意去。 罗长平忙哄,“哎,我说完全支持嘛!我就是顺便告诉你一点办法,你也帮着我把点门。” 苏晓闻脸又扭回来,听他什么办法。 “嘿嘿,你看我都老成这样了,你还和个小妖精似的。你就天天可着劲得折腾我,把我弄得筋疲力尽,我哪还有那闲余的精力打发给别的女人……” 苏晓闻一噘嘴,又扭走脸。偷乐去。 罗长平苏晓闻到家,发现橱在衣空。问保姆。保姆谨慎地看看苏晓闻,没再提太太二字,道:“那个来过,都提走了。” 不用说了!“正好,少费你劲收拾。” 下午时,罗长平终于去探祁白若。 刚至病房楼,先愣。里面,匆匆走出了叶妮。心,还是抑不住怦怦劲跳,跳上些似乎疼痛,也像感慨。眼光深望住,一时没动。 叶妮也看到了迎面的罗长平。什么没说,脚步更加速地走过去。 留下股不可名状的气息,在罗长平胸中泛了几泛,也说不出什么味道。转身,望着叶妮的身影消失后,深叹一声,进楼。 “阿姨。”罗长平一进祁白若的病房门,立即笑容可掬,向祁瑾红见礼。 祁瑾红本也对罗长平没什么大意见,罗长平和叶妮出得那丑事确也干不了她家什么事。可那女主角刚从她眼前恶心走,男主角竟也来了。忍不住就感觉往一块掺活,站起来,没多少热情劲地笑笑,“长平啊,坐。” 罗长平在祁白若病床旁的椅上坐下,先和祁瑾红感叹,“有妈的儿子就是好啊!睁开眼睛就妈疼着,哎哟,羡慕死我呀。阿姨,你肯定也知道我这不出息的,呆里面半年多。才知道谁最好啊。自己的亲妈呀。我是睁开眼想,闭上眼睛梦,想抓抓手,亲一下……可没有!阿姨呀,嘿嘿,有一回,我做一梦,梦见阿姨你呢。我就和现在我女儿小美这么大,阿姨手拉着我,我还以为我妈呢,一叫,你一低头,竟是阿姨的样子。嘿嘿。” 祁瑾红心里有点涩意,回想,以前,罗长平还真和她儿子差不多,论嘴上的亲热劲,比她亲儿子真还强。讪笑声,“什么出息不出息,谁还没有个七灾八难。你还不知道?阿若也够瞧的!我和你叔都为他烦心了,真是的呢,就也没瞧瞧你去!” 罗长平嘿嘿笑,“不让瞧!谁我也没见着。……没请个陪护,阿姨你一个人?那可累,我一会儿去找个人来……” 没有罗长平的嘴摆不平的事。祁瑾红给他一通母亲说,说的心里顺畅许多。笑容滋润起来,忙道:“请了,出去买东西了。也用不太着我,不过,儿子好容易有需要妈的地方,那得抓紧表现下。我累了就回去休息,不累就待这儿。” 罗长平点头,这才看向祁白若吊着的那根腿,问:“好了吧?” 祁白若一直就没睁眼看他,不理不睬。 祁瑾红又笑,“可就是使劲讨好,也没见个热乎脸!长平你陪他坐会儿吧,我外面站站,别让他老瞧我碍眼。” “好。”罗长平应着,望着祁瑾红出门。眼光再凝到祁白若脸上,那脸还是那样。 罗长平盯片刻,不见一丝动静。站起来,往床尾蹭蹭,手往他伤腿上不重不轻,拍下。祁白若不重不轻,疼下。睁开眼,憎恨。 罗长平哼一声,“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对叶妮做手脚嘛,你,是想问有没有给她下点『药』吧?我告诉你。下了!” 祁白若想不到他卑劣无耻至此。这是,特意来羞辱他? 祁白若给气得浑身颤抖,带着五指戾气,抓到倚在床边,他偶尔会用下的拐杖。 罗长平看出祁白若意图来,啧舌叹息,“可到底没动到叶妮嘛。我家闻闻勇敢地跳出来,帮了你家妮一把。你们,得知道感激呀,不好老抓着一点无足轻重的小环节过不去!” 祁白若紧抓到拐杖的五指没松,可面容,松缓下来,眸光中透出一丝疑虑。 “好了,一下轻松了!他『奶』『奶』的,有些亏心事还真就是不能随便做,再觉得理直气壮,还是不行。为这事,把老子个晦气的!现在,没事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祁白若有点反应过来,“你是说,是说,那天没有……” “没有!嘿嘿,确切说是未遂。……你好象不知道啊!为什么你不知道?叶妮没和你说?” 祁白若惊,“她知道?” “闻闻早告诉她了。你真的,一点不知道?……哦,你们不是真完了吧?哦,靠,真让展研锋给抢走了?她刚才来就是看了看你?” 祁白若眼睛一下支起来,“刚才?你说她刚才来了?” 问题真是很严重啊!罗长平打量他,“你也不知道?也就是说她只是从门外看了下,进都没进?” 祁白若搬着腿要下床。 罗长平止住,“那她应该走了!我刚才楼门口正碰到她。” 祁白若不理,继续下。 罗长平不再拦,帮他坐上助力车。推着他出去。 叶妮已离开。 祁白若一阵气躁,电话接着打过去,“你走了?” 叶妮无声。 “不见我就走?” 叶妮稳住情绪,反问:“……你想见我吗?” “说什么蠢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住院?” “我告诉你你会来陪我吗?” “我陪在那儿你不怕让人家都看到吗?” 她在说,他不告诉她,是怕她来陪,怕给别人看到?是说祁白苦还没勇气将叶妮光明正大带出来?吼:“笨猪!马上过来!” 叶妮满腔委屈往眼外涌。咬了唇,饮泣声还是话筒里传进祁白若耳内。 祁白若声音一颤,痛,“小东西,回来!……我很想你。” 叶妮抽泣声,也认真道:“展大哥这儿有事,伯母叫我……” “看过后就来吗?”祁白若声音又凉。 “……嗯。” “来了还会再去吗?” “……阿若,展大哥眼睛看不见,情绪很不好,我想等他稳定下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稳定 “要是他一辈子稳定不下呢?” “阿若,展大哥是为了我受伤……” “所以你需要用一辈子照顾他。回报他吗?” “……” “叶妮,你这也考虑展研锋,那也考虑展研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是不是祁白若受再多伤也不如展研锋的痛苦让你心痛?” 叶妮流泪。他在说,她爱的是展研锋吗?是,她爱展研锋!不爱一个人怎么会心疼?她心疼她的展大哥因为叶妮受到的任何伤痛!可是,她太笨,却找不到办法回报。“阿若,你告诉我,怎么做让展大哥不伤心?”而同时,叶妮也可以留在祁白若身边,让心,不再离痛。 祁白若有些被情绪涌堵变形的脸,又憋半天,说出来:“叶妮,展研锋离开了叶妮不会真死!祁白若也不会!你不是天使,不用两头献爱心!祁白若的女人也需要做天使,她只需要爱祁白若一个就够!要来,就不要再管展研锋,要放不下展研锋,就不要再来!” 叶妮泪脸上,惨笑。叶妮最怕的就是这个选择,一碰就五脏俱焚。而祁白若也只能有这个办法嘛?! 好吧,叶妮真的没什么可配祁白若的,只会,让他丢人! “对不起……”展大哥可以为她不要命,叶妮……也可以为了展大哥不要祁白若…… 祁白若手中的电话挂了。泪,一下绝堤般,涌出眼眸。完全无挡无拦。心呻『吟』:不要! 罗长平张张嘴,又闭上。极少感觉这张嘴无话可说。望着似乎已忘记身边一切的祁白若,默然。 叶妮又回了,也没想到这次d州之行如此匆忙。 展研锋那边又出状况,展母给叶妮打来电话,让她去。 展母很是无奈。是瞒着儿子偷偷打的。烦闷儿子对叶妮的态度,一会儿坚持成那样,一会儿又这么又奇奇怪怪不明朗。因为眼睛坏了,怕拖累叶妮?实在要做的那么有良心,也得看看实在治不好时,再说嘛。 明明是想,可不说,也不让叫。叶妮来个电话,说很好,可放下电话就发呆。今早竟一个人走出去,楼梯上脱脚,滚下去。展母管不了那么多,偷偷打电话叫叶妮…… 叶妮抹去一路伤痛,进病房,俯到展研锋床前,急问:“展大哥,你磕伤了?” 展研锋一听明白,叹气,“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展母有点不自在地避开脸。叶妮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忙道:“是我打电话问,伯母说的。……伤到哪了?” 展研锋没多追究什么,笑下,“没事。磕了一下,没事。” 叶妮不放心,看向展母。展母实情说道:“现在没事了,看着也没怎么受伤,可当时晕过去了,吓得我……唉!” 都默然。能感受出,一声叹息里,隐忍了一份母亲的多少紧张和担忧。 一天后,叶妮收到展佳木的电话。展佳木打来电话,也不表示她状况有了什么根本改变。可,能打来电话,又似乎透『露』着一种不寻常。 “佳木……”叶妮有点忐忑地等答案。 “妮!”展佳木声音有这段时间来少有的亲昵。 “佳木!你好吧?” “呵呵,妮,我好了。” 叶妮眼里,一下盛泪。“好了……” “嗯,完全好了!对不起,好了两天了,没接着给你打电话……”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佳木,你不要再有事……”叶妮含泪点头。充分明了,好了,醒了,可,心,也得经过一段痛苦历程。 “嗯,我本来今天就想去看你们,可一出门……不好意思,总之现在是过不去了,过几天再说。妮,我妈给伯母打电话,我就只给你打个了,你和哥哥和祁都说一声。我没事了,让他们都放心!……噢,得先挂了!” 展佳木匆忙挂了电话。 听得叶妮一头雾水,可感觉佳木声音夯实,不是很让人担心的情形。 展研锋知道了自然也高兴。 可惜,叶妮借着展佳木这道金令箭打给祁白若的电话,却那边不接。 叶妮有说不出的慌『乱』。惧怕,担忧,无数种感觉压来。又煎熬一天,终于,说向展研锋,“展大哥,佳木好了!” 佳木仿佛是这个家庭的晴雨表,佳木康复的消息,划破厚厚的心中云霭,透出一点曙光。看着展研锋,感觉,也一下充满光明。 “佳木会很快来陪你。展大哥,我,想回去照顾阿若。……展大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时候离开,我怕伯母一个人照顾不来。我……”叶妮哑声。知道,此去,不可能很快再来,除非,祁白若已决定彻底放弃叶妮! 虽然祁白若让她做那个选择,令她一度伤愤至极。可她,还是愿意,为祁白若选择,不做天使! 不做天使的叶妮可能会一辈子负疚于展大哥,可一个就这么放弃了祁白若的天使,真的,叶妮好不愿意让她继续生存下去。 d州医院,祁白若心里,翻江倒海,又一幅画面里沉浮…… 当日,成都北郊。 并非十分剧烈的地壳运动后的眼前,看似没多大改变,可,薄脆开裂的鸡蛋壳样,脚下处处危险,不知哪一步就能陷入灾难。 祁白若叫喊着叶妮的名字,冲到彦家附近时,看到叶妮正拼力将展研锋身上的瓦砾移开。哭着:“展大哥,你不要有事……” “妮!”祁白若奔过去。 叶妮将一块大砖头又费力扔到一边,祁白若的声音淹在这一声响动与叶妮的悲伤里。 祁白若脚下没停。再跑几步便到了,却一辆硕大的三轮车从一边忽然倾下来。 祁白若痛叫一声,给沉重的车身压住一腿。他忍着痛,望着叶妮叫:“妮……” 叶妮没听到,只声声唤,“展大哥,你说一声好不好?展大哥,你说一声!展大哥!” 伤痛急切的声音,拼命救助展研锋的身影,都在祁白若眼前耳内,越来越虚,模糊。 不知哪儿流出样生疼,叫绝望。 祁白若不再叫,只望着。如果叶妮听到他的叫声,她会扔下展研锋,来救他吗?不知道,因为叶妮,像完全听不到意识不到展研锋之外的世界一般。 祁白若能肯定地说,即使叶妮来救他,他也不会让,会让她先救下展研锋。因为,他会撑住,会…… 巨痛袭来,祁白若眼前的叶妮完全消失。 祁白若至现在也认为,他更愿意叶妮先救展研锋。可,却,生死绝别面前,叶妮完全意识不到他,只为另一个男人的生死拼命,他还是感到一种难言的伤痛。说不出的绝望。 还有,刚到彦家时,院里的悲情热…… 叶妮确实爱的是他吗? 叶妮又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告诉他? 不知愣了多久,一手眼前一晃,一个女声,“哎!” 祁白若以为叶妮,猛抬头,见是谢娜。瞳孔又强烈收缩,坠进极限黑暗的感觉。 谢娜又问:“阿若,你吃水果……” 祁白若吼叫:“出去!” 谢娜撇下嘴,回头看祁瑾红。祁瑾红歉意地笑笑,也无法。 谢娜现在已对祁白若基本死心,祁瑾红不叫她,她也有些怵头来看祁白若的冷脸。 祁瑾红又叫来谢娜,也是无奈之举。儿子面前放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总比一个没有更能分些他的心,少想些叶妮吧? 祁瑾红拉着谢娜出去,悄声道:“小娜呀,别和他生气,他就这脾气,可谁对他真好,他清叶着呢。小娜,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不要再让叶妮见他的面。你和我一块看着点,一见她出现在门口,赶紧地去拦,不要让阿若见到她。” 谢娜眨下眼睛,知道自己的任务不仅是讨祁白若嫌,还要讨那叶妮恨! 可,“拦得住?” 祁瑾红也不知拦得拦不住,“看情况吧,咱娘俩尽力而为。总之我是一眼不愿看到她。” “那那阿若生气怎么办?” “咱尽量不让阿若看到嘛。” “那她给阿若打电话怎么办?” 祁瑾红气闷。确实,最麻烦的是她限制不住儿子。她这妈当得真郁闷,儿子那心里似乎是丝毫不介意她这妈什么想法。“总之,看情况吧。” 谢娜点下头,也替祁瑾红头疼,换她,也不愿多看见叶妮。那叶妮确实让人搞不懂,既然是展家的儿媳『妇』,还纠缠着阿若干嘛?还和罗长平搞了那出,闹到失踪,竟,又回来了,还是这么两头缠着!真是…… 叶妮又出现在d州医院。急匆匆走到祁白若的病房前。门外立着一人,谢娜。 两人对望住。 谢娜先开口,直接道:“祁阿姨不让你进去。” “阿……姨。在里面?” “嗯。” “……阿若,他好点了吗?” “嗯。” “腿上石膏拿下来了吗。” “没。” “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说。” “……让我进去好吗?我和阿姨解释。” “你和阿若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祁白若似乎给了她,却,又从没帮她打开任何一扇门。依然,今天,她不能通过。 “没关系就别进了,阿姨又不喜欢你!” 叶妮立那儿,凝片刻,走向一边,握着手机迟疑着,最终打给祁白若。 祁白若望着闪烁在屏目的小笨猪,咬上牙,仍然,不接。如果叶妮只是电话来,他不需要接!如果他不接电话叶妮都不能来,那,他更不需要接。 叶妮放了,含着泪继续无目的地走去。 里面,又出来齐锐。齐锐一是为来看祁白若,二是知道谢娜又耗这儿来,怕给祁白若添事端。来看看。 谢娜见齐锐出来,一别脸,不再管叶妮,往走廊一边走去。 齐锐自上次关静事件,用从没有过的态度教导了谢娜一番,告诫她糟蹋东西没事,出去糟蹋人,他就再不管她了。 不管就不管!谁管谁呀,她是姐姐!谢娜脸一挂不理。以为几天齐锐就哄她,竟,一直不认错。 就一直,两人别扭着。 齐锐看向谢娜刚才有些呆望的方向,眼里惊疑下,确定,那是叶妮。 齐锐也随在谢娜后面走去,电话却打给了祁白若:“叶妮在门外。” 祁白若什么话没说,急搬下腿来,扶了助力滑轮架,往外滑。 “干嘛去?老这么动来动去怎么行……”祁瑾红忙上来拦,可拦不住。 祁白若这些天老往外走,滑来滑去地在走廊里串,不时往经过的窗口外看看。祁瑾红有点明白儿子在望什么。烦,而心『乱』。 可都没这次这么急切的样。心跳,莫非叶妮来了?刚才叶妮的电话? “阿若!你又出去干什么?” 祁白若都不答,扶着,滑出门去。左右看眼,往一边寻去。叶妮从另一边的走廊尽头又移出来,看到了祁白若。两眼欣喜中,一团湿意一晕,快步赶来。 叶妮的眼前却又飞出个熟悉的身影,看到祁白若,惊喜一声,奔上来,“祁!” 祁白若眼里一惊,“佳木?” 展佳木亦喜亦悲,眼里湿润润。伸开胳膊,抱到他脖子上。 祁白若也抱住,很不真实地感觉,“佳木?” “嗯!” “好了?” “嗯。” “……好!”祁白若笑,声音却一酸。 展佳木脸俯到他肩处,也感伤。“祁,谢谢你……” “孩子很好?” “嗯。”展佳木放开他,脸上挂着泪滴,抚着肚子给他看。 祁白若笑笑,想去『摸』下。犹豫。现在,他不是彦南方了! 展佳木拿到他的手,覆到自己肚上。 “呵呵,有名字了吗?” “嗯。”展佳木调皮地笑,“彦青阳。” “嗯?” “以后要让他记住,多亏了他的祁爸爸和妮妈妈,他才没有和妈妈分开。” 祁白若脸上一灿后。又凝,眼往两边找,“妮来了,你从那边过来没看到她吗?” 两边,都没有了叶妮。叶妮又避到拐弯处。佳木!原来他是出来接佳木……叶妮的心,全『乱』。 展佳木也眼睛寻去,先看到了祁瑾红,抚了肚子过去,“瑾红阿姨!” 祁瑾红听着这么甜润的声音,给两个胳膊脖子上一套,也喜,“佳木呀,还以为你不认识阿姨了呢。” “嗯,有点!几年没见阿姨了吧?那时感觉,你和我妈差不多大的,怎么现在……可不敢让她和你往一处站,她得受刺激。阿姨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祁瑾红嗔起的眉头。笑,“小甜嘴!还是那样!” 祁瑾红一直挺喜欢展佳木,有意讨来做自己儿媳『妇』过,当然,后来,那样了。 可又后来,展佳木一病,还以为说不定这亲家又连上了呢。不过,当时有点叹息,感觉,毕竟……可今天看到眼里,又释然,只不过多了肚中一个孩子嘛,倒也不算太过份。比起那叶妮来,那是好不知多少倍! 嗯,最糟没有糟过儿子和叶妮的!佳木这儿,只要儿子愿意,她也认! 祁瑾红拉着往病房里走,“进去,歇歇。挺着个大肚子,还跑来干什么。” 展佳木不进房里,和祁瑾红打了招呼,看祁白若往另一边又走去,笑道,“阿姨,我先和阿若一块看看去……” 祁瑾红不好拦。 展佳木的步伐仍然不难赶上祁白若,问:“你还没见到她?我知道她来了,才后面追着过来的!这丫头!打电话。” 祁白若刚才打了,叶妮不接。 展佳木见他不动,她打。叶妮电话关机。“关了?” 祁白若停住,垂头。又往回走。 “怎么了?不找了?” 祁白若凝重着脸『色』,不作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妮来了也不进去?……说呀,你们还没讲清叶吗?” 祁白若走廊座椅子艰难地坐下,一声郁闷。“……佳木,你觉得,她对研锋是什么感情?” 展佳木沉『吟』,明白了祁白若心中的症结所在。没给明确意见,“我说不太清叶。你觉得呢?” “……我,”也说不清叶!他相信叶妮不是不爱他。可,他感觉叶妮也爱展研锋。祁白若接受不了。 看着困顿烦『乱』的祁白若。展佳木叹声,问:“为什么要问妮的感情呢?如果妮的感情你把握不准,能把握得准自己的感情吗?你,爱她吗?多爱?” 多爱?如果失去了那小笨猪,祁白若恨不得自己不再这世上存在!祁白若说过没有叶妮,祁白若也不会死,却,可能比死更痛苦的是这样活着。 展佳木叹气,声音也不禁有怨。“如果你现在对妮的感情只是能勇敢接受的程度,而还没有强烈的不想放手的感觉,那你可以放弃妮。我想,我哥哥会给予妮更多的爱……” “住口!”祁白若一下暴躁,没管是不是展佳木。那是他的女人,因为他的爱不够某人多,某人就可以来争?起觊觎之心?荒唐! 展佳木继续,“妮爱我哥,不愿他伤心,妮也爱我,愿意我幸福!我也一样,我爱妮,希望她快乐,我也爱祁,希望他也能幸福!人的感情里不会只有爱情两个字。祁白若会不知道吗?可知道是一回事,却忍不住还是贪心。苛求。 我知道,你希望妮对你的爱坚如磐石,任何时候,不因任何事情犹疑,改变。可是,没有什么爱是天经地义,别指望一份爱可以一成不变。就说我和南方,我爱南方,我认为我对他的爱不会改变。可不认为所有深刻真挚的爱都不会改变。不会改变,是因为再没第二份爱能超越那份爱。对于展佳木,再没有一份爱能超越南方对我的爱! 可,你和妮不同。有份爱从一开始,就与祁白若一起并存。一个人不可能对一份深爱丝毫无动于衷,那,不真实。对妮要求那样,就更是苛求。其实,你和妮一样,都是有心魔的人。妮渴望家庭温暖,祁却害怕家庭羁绊。是吗?我想,妮应该容忍了许多祁白若的魔,所以,你才最终愿意更走向她。 祁白若却不能为妮多容忍些吗? 你想过我哥对妮是一种多么大的诱『惑』吗?家,亲人,爱人,兄长,朋友,甚至,父亲!我都嫉妒我的哥哥却对妮有这么包容宽大的一份爱!妮心中所有的空缺,哥他,一下子几乎都给她填满了!只有一个叫爱情的地方还没占有!那地方早给了祁白若。 妮至今都没有把祁白若那块土地沦陷出去,说明,她真的,很爱你!说明,她够坚定。你真的没有什么可想不开的,这对我哥已足够的不公平了!爱,不能只苛求完美,还要给予宽容。我知道祁白若其实做到了,否则,妮不会一直爱你!可爱需要永远的培养,不断地坚定。你如果确定不想失去妮的话,就应该努力争取,帮妮坚定住对你的爱,而不是,自负,自傲,自欺。 呵,祁,说着我想到一种情形。春秋战国。你是妮心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可你不继续开疆扩土,占有妮其他那些空缺,就可能任其他那些空缺,一天天,一点点,把你蚕食掉!你是要求,妮得自己把我哥这样的诱『惑』或者敌手,彻底赶走,把全部的情感都捧来奉送给祁白若? 祁白若就是这样爱叶妮的吗? 其实,地震那天,你去,我看到了,也看到,你又负气离开。我记起了以前,也一点没忘记后来。全记着了!对给你和妮添得困扰,很抱歉。所以,我还是继续选择了对不起我哥。我哥真的很爱妮,你也很爱她。可,爱的又有差异,也许不关深浅,只是与『性』格等有关。就说那天那件事面前,如果,你和我哥的身份互换一下,我哥绝不会丢下妮就走,而是,带她一起走!不管任何时候,哥哥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妮,而不是丢弃。我觉得,南方对我,也是这样!任何时候,都不会丢下我!除非……先丢了命……” 展佳木哑声片刻。继续不容情地往下针砭,“我很心疼我哥!其实我和我哥一样,也担心妮在外面受别人家的委屈。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认为祁白若很『迷』人,可是不实用。要是你还这样一种态度对妮,我也不要帮你了。” 祁白若瞪去一眼。不认同展佳木给他定『性』的不实用说。 展佳木轻挑下眉,回瞪,“还不服气?不是当初南方说服了我,我会帮着我哥一块把妮留在我家!我相信,我哥永远会当宝贝一样对妮,不会舍得说一句重话。更不会动动冷脸不理她!” 祁白若撑着座椅一下站起来。那得把那笨东西惯得更傻!得追回来! 叶妮已坐在出租车里,驶向车站。 身心疲惫! 其实,叶妮完全不需要这么累。她用不着怕展研锋伤心,她可以,陪展研锋一辈子的,一辈子照顾他。她也用不着为祁白若烦恼,会有一个展佳木也爱他,展佳木也会让他很幸福很幸福。展佳木,也会幸福!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最后 没有!叶妮最后笑了下,抹去一把涩泪。 ,和展佳木同时来的还有一人,叶彤。 展佳木去d州,叶彤留下了。展研锋感觉床边温润细弱的呼吸,不像是母亲,感受一下,扭脸,问:“佳木?” 展母以为找佳木,一旁回,“佳木回家看看去了。” 确定不是母亲,母亲的声音很遥远。那……这是谁?母亲为什么不交待一下?“妮?” 展母回过身看下,叹一声,端盆出去。既对叶妮不明原因的回d州不解,也对叶彤不让告诉展研锋她来了,无奈。 展研锋继续疑『惑』,一会儿,一只柔软的手抚到他手上。他感受一下,又问:“妮?” 叶彤轻泣一声,立即另一手捂到嘴。展研锋确定,“妮,没走吗?怎么了?” “妮”脸俯到他手上,饮泣。 展研锋暂无声。 展研锋以为叶妮去d州了。看来,没有?!叶妮在左右为难,在前后不舍吗?叶妮要离开展研锋,走向祁白若,也,不那么容易吧? 他深思许久,下定决心,另一手抚到她头上,“丫头,别哭。……好吧,大哥说实话。我舍不得你,我想你一辈子陪我。丫头,我天天晚上想呢,想丫头一点不爱我吗?不是,爱的。丫头,留下吧,别走。大哥是自私,也不是自私,大哥会爱护照顾丫头一辈子的,一辈子不让妮受一点委屈。大哥舍不得妮去受别人的委屈。……我想过,天天为丫头打算呢,虽然祁不在意,可是他的家里在意时该怎么办?丫头还是要受委屈的。想到,你受委屈,大哥却无能为力时,很痛,晚上,痛得睡不着……妮,医院给联系到愿意捐献眼角膜的了,大哥的眼睛很快就能再看到你。一点拖累不了你……” 叶彤捂着嘴巴,抽泣着,跑出去。 “妮?”展研锋下床,『摸』着方向,去追。 流泪跑出来的叶彤与回来的叶妮,迎面碰上。都站住。 “妮!”展研锋寻着路上洒下的一点哭泣声,『摸』着寻来。脚下一跄。 叶妮快步过去,扶住。 “妮?” “嗯。” 展研锋抚到脸上,笑得惨然而欣慰,将她拥到怀里。 叶妮忙推开展研锋的怀抱,“展大哥……” 叶妮给一只手抓到衣襟,拽。她看过去,叶彤犹湿的眼眸,望着她,摇头,怕她和展研锋说出,她在。 叶妮明白了她的意思,愣。展研锋揽着她往回走,说着,“丫头,大哥大步走了!丫头现在是大哥的眼,看好了。” 叶妮的眼睛离开叶彤,扭向前方。 “可是很快,大哥就是丫头的眼睛,丫头的手,脚,一切!”展研锋笑容满面。 叶妮有些诧异。感觉展研锋发生了些改变。 很快,知道,展研锋本周内,要做视网膜移植手术。吃惊。 展研锋眼部纱带早就撤下,一切看似恢复正常。只是,没有视力。 已完全确实,视网膜受损,这种情况下,不管视神经还有没有问题,要想复明,得视网膜首先正常完好。 所以,视网膜移植,已成必然。只是,做视网膜手术得首先有捐献者。快慢,还得看天缘。因为,没有一个生命正常时的人愿意交出他们的眼睛。所以,叶妮和展家人一样心理,以为,展研锋的眼睛复明,其实很难说清哪一天。 不想,竟突然有了视网膜! 叶妮没想到,展家也谁也没想到。不过,都算喜从天降。叶妮也高兴。 叶妮回来后,叶彤没再进入病房。展母垂着眼睛,什么意见不参与。一切她都无从掌控,便只能一切随缘。 展母陪着展研锋,叶妮忍不住走出去,想走廊里寻一下叶彤的位置。 都没看到!经过一门,听里面两声对话传出:“哭过?” “嗯,对不起。” 叶妮站住,后一句是叶彤的声音。 医生叹气,“傻瓜呀,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自己。” “没影响吧?” “影响倒没有,顶多多挨几天再做。不过,我怕你每天都要哭一下的话,那就只能天天挨下去了。” “不会了。” “哎,叶彤,想好了?真要做?我感觉要做这手术,对你有罪过一样。” “关你什么事!你当我志愿者就是了。” “就是志愿者我也一样有罪过感。哪有这么一双明亮好看的大眼睛,扑闪地活蹦『乱』跳的,硬给弄瞎一只的?你,真……” “一个眼睛就可以用了。我一只,他一只,都不耽误事。” “照你这说法,人干嘛都要两只眼?” “好了,谁和你说那些!给我点『药』水,我回去点下。” “叶彤,再等等好不?咱不一定找不到合适捐献者。” “我都问了,国外国内一样。那么容易找得到,早没盲人了。” “是呀,手术是不算太大,可问题是视网膜。生者别说,肯定不愿意。死了,也没多少愿意给眼上挖个洞的。可是,你这……咱还是再等等吧!” “好了,给我『药』水,我回去休息了。” “给!随便你了!傻倔!” 叶妮震惊。这突然降下来的大喜,就是叶彤捐出她自己的视网膜? 叶妮默然回到病房,再没说出一句话。 展研锋叫了几声,叫不回声,笑下,先向母亲说:“妈,你回去歇着吧。” 展研锋让母亲回附近租住的宾馆。展母平时这会儿早走了,晚上,多是叶妮陪在这边的小床上。叶妮病时,就有这先例了,展母也没再很别扭着。何况,他们还是未婚夫妻。 可,如今叶彤来了,虽然已不是儿媳『妇』了,也不落忍让叶彤看了伤心。说:“妮今天也挺累了,妮回宾馆休息,我在这儿。” 展研锋以前不管的,随便他们谁留,可今天管了。“妈你回宾馆休息吧。没事。” 展母无语。闷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母亲一走,展研锋伸手『摸』向叶妮,“丫头?” “嗯。” 『摸』到了手,笑。叶妮听了他那番话后,情绪稳定,说明趋势很好。高兴。告诉:“丫头,先做一只眼的手术,以后慢慢再等。不过,只一只眼,大哥照顾你,也完全没问题。” 叶妮声音轻哑,“大哥,你知道你多有福嘛。” “呵呵,嗯。”展研锋把那手握得更紧。 “大哥,你有时很固执。” “是吗?以后改。”展研锋态度良好。 “大哥,这点想想,我和你有点象呢。看着好说话,可是都喜欢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嗯,是有点。” “大哥……” “丫头,给我抱下好吧……”展研锋声音有点颤。 叶妮犹豫下,依过去。展研锋抱住,一紧。“丫头……” 叶妮哭了。 展研锋心里也酸。“丫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祁,可也不是没有大哥。现在取舍难吧?大哥帮你决定。不要离开我!我会让妮以后只想到笑……” 叶妮惨然笑下。心中,百味陈杂。展大哥的怀抱叶妮很快也要失去了!这就是上天对她贪心与愚笨的惩罚吧!惩罚她希望自己的世界里有个展大哥与祁白若并存。原来,这期望是这样的奢求!轻响:“大哥,知道我最羡慕佳木什么?是,永远都不会有人让她失去展大哥!” “丫头,你也不会……”展研锋激动,寻向她的嘴唇。 “不!”叶妮一下推开他。那次中下的印象太深,似乎地震就是因此发生一样。 展研锋放稳心绪,笑笑,怪自己又按捺不住。 “大哥,和一个人结婚肯定是想着要一生和她好,对她好,是吗?” 展研锋又笑笑,点头。 “后来出现问题,不好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有时可能是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该做的没做到了?既然和她结了婚,有了不满意,也应该努力地找出原因,看能不能最终解决。这样才可以。否则就是不负责。是不是?” 展研锋脸『色』凝重下来,也,点下头。 “大哥,你对我真的好!你对叶彤嫂子也这样好过吗?如果是,那是她的问题,如果不是,就是大哥的问题。为什么你和她结了婚却不这样对她好呢?她那么爱你,你只要对她好,你们怎么会不幸福呢?” “丫头,你想说什么?” “大哥,我从没有想过将我的眼睛送给你一只,是因为,你的痛苦还不能真正地成为我的痛苦。大哥,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眼睛,可让我现在给你一只眼,我还是有点不舍。真的,我试过了!”可是阿若如果需要,叶妮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丫头,你舍得,大哥也不舍的。在说什么呢。” “大哥,很爱很爱一个人,会舍得的!” 是,如果妮需要,他也舍得! “大哥,你知道谁要给你捐视网膜吗?叶彤嫂子。她说,你一只,她一只,够用了。我偷偷听到的。下午她就在这儿,她不让和你说她来了。大哥,你试着努力再去爱叶彤嫂子好不好?你会爱她的!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爱她呢?” 展研锋泪流下来。“丫头,这么爱你的人,你爱上了吗?” “爱!”叶妮确定无比,“可这份爱是自私的。因为展大哥是最爱妮的人,有了展大哥,就有了家,有了依靠,感觉,世上有了叶妮耍赖撒娇的地方!我想过,大哥愿意,我愿意永远留在大哥身边。我觉得这也是回报大哥的爱,是称了大哥的心!可是,其实不是。是我更肆意地来消费大哥的爱,在大哥这儿找家,找温暖。却根本回报不了。叶彤嫂子让我明白了爱的不同。叶彤嫂子对大哥的爱,才真正能配上大哥这份爱。我留在大哥身边,对不起大哥这份爱,对大哥不公平,对叶彤嫂子也不公平!……大哥,我不希望叶彤嫂子给你一只眼睛,我愿意,她做你一辈子的眼睛。你也要一辈子好好爱护你的眼睛,再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害到她。” “丫头,我不会要她一只眼睛!……爱一个人,便只想对她一个人公平就好。只要妮可以幸福。” 叶妮迸出泪来,“对,只要他幸福就好!”佳木一定会让祁白若幸福!叶妮没有一点怀疑。所以,“大哥,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在你身边真正得到幸福!大哥一定要错过那个最爱你的人,却把爱浪费在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这儿吗?” “丫头……” “大哥,我回宾馆住了。以后,明天,后天,永远我不会来了,你保重。不要再管我去了哪儿,不要再想与我有关的任何问题。我向大哥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丫头!你去哪?你要离开大哥,一定去找祁!” 可惜,叶妮天命孤零!她愿意亲近的人,一个也留不下。生来如斯! 叶妮提了自己的包离开病房。 “丫头!” 叶妮没再回头。 展母也有些无心睡眠,躺在床上并未睡着,听门一响,坐起来。疑虑,“谁?” “伯母,我。” “你……”怎么也回来了!“有事?” “嗯,伯母不好意思,你去陪着展大哥吧。” “你不舒服?” “有点。” “没在医院那边让医生给看看?” “没大事,就……辛苦伯母了。” “哎,傻孩子!那好好休息吧,我过去。”展母开灯,穿衣往外走,回头又道,“有很不舒服往那边打电话,别自己忍看。” “噢。谢谢伯母。” “嗯,睡吧。”展母开门出去。 叶妮没睡,收拾自己的衣物。 明天,很早很早很早,叶妮就要离开这儿…… 门,又给打开。叶妮以为展母又回,迎去,看她回来做什么。 迎到了祁白若。 祁白若扔开双拐,一条腿立着,依墙,『揉』动着两臂,嘶声痛叫。看着似惊似痛的叶妮,道,“这玩艺可不是想像的那么好用,累得胳膊疼!过来,扶我床上去。” 叶妮没去扶。 他望在她脸上,哑声问:“小笨猪不疼吗?”心里! 疼!可终究只会剩下叶妮一个人疼。没什么。 “小东西,你……” “……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以后,你好好照顾佳木。” “谁照顾我?” “佳木会照顾你。” “谁照顾你。”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我只想让小笨猪照顾。” 叶妮一下愤怒,“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祁白若离开谁也不会死!叶妮也不会!” 祁白若痛。“对不起!” “没有!没有!是我已经不喜欢祁白若了。对不起。” 祁白若又拿上拐,艰难挪向叶妮。直近到叶妮,退无可退。他将拐一扔,胳膊伸向她。 祁白若紧抱住,烧痛得无法呼吸的胸口,终于有些喘息畅通。“小东西,我这样子你还忍心推我!你还有人『性』吗?”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叶妮抓到身后的手指,使劲掰。 “啊!”祁白若一边痛叫着,一边道,“不放!掰断了手指也不放。” 叶妮停了。心,饮痛。 祁白若也抱着,没动。许久说:“青,祁白若最怕的是什么知道吗?小笨猪不爱他!有时,很肯定,有时,一下就全『乱』了。……看着你在拼命地救展研锋,看你为他哭,为他流泪,我什么感觉知道吗?我,就压在离你几米远的地方,你的世界里一点祁白若没有。一下感觉,冰冷冷的,很绝望,想抛弃自己,抛弃所有,包括小笨猪。我觉得我是愿意你先救展研锋的,可是……对不起,我比自己想像的更自私。这事搅在心里,很难受,却说不出……” 叶妮挂着惊泪望他。这种感觉叶妮清叶,也怀疑自己这么自私过,也不耻将此话说出来过。当祁白若丢下她,抱着展佳木离开时,霎时的一种绝望,很痛。可叶妮确定自己那会儿愿意替展佳木去死。 可为什么却在意了祁白若先救了展佳木?流泪,“没什么,我也一样对不起,你抱佳木离开时,我也……”毫不犹豫地冲向村里,毫无犹豫冲向死亡一般,没有一点畏惧。 祁白若望着又两行垂下来的泪,笑下,握到她的脸,“可是,如果我要先抱你走,你会让我先救佳木对不对?” 对。 “你如果那时候丢下展研锋去救我,我也不会答应的。”他将又抱进怀里,“小笨猪,是不是,受不了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人不是你。我,也一样。小笨猪,你说不爱我吗?你再说一遍。” 叶妮哭泣。 “小东西,我会选择先救佳木,可我愿意回去,和小笨猪一块死。……小东西。以后,死也不分开了!” “可是,死在一块很容易,生在一起,很难。”叶妮此时,深有感触。 如此悲怆的话!祁白若放过脸来,爱抚着,心疼。“怎么了?” 叶妮哀怨,泪眼带恨,“我不想爱你了!” “为什么?” “爱祁白若很累。” “……哪累?” “你家里人不喜欢我。” “管他们干嘛,他们不喜欢你,我就带你一辈子不去他们面前,咱不让他们喜欢!” “你……”叶妮又愤,“你真的是从来不想我的处境!你放开,我讨厌你!” “好了,我保证他们喜欢行了吧?我喜欢的,他们不会说不喜欢的。” “不说不等于喜欢!” “那你想怎么样?”祁白若又气横。 “你放开我!”叶妮接着也瞪起眼。 不!即使叶妮真的已经爱上展研锋,他也要抢回去!祁白若紧紧攥着她手,笃定双眸,一脸坚定。“祁白若再也不会放开叶妮,再也不会!绝不会!不累时,我牵着你的手走,累了,我背!不会,再让小笨猪累。” 叶妮带着怨气,噘噘嘴,眼泪又泛。 祁白若将那脸一提,嘴扎进她嘴里,将满腔深情注进。 叶妮肩头变软,身体更坠下去。他两臂往她腰上一紧,将她紧在自己怀中,越迫切地深寻。里面甜润如泉。一身气躁,安宁。 “宝贝!”他唤声,深抱住。耳边喃道,“我脾气有时很急。我急的时候小笨猪不要急。” 叶妮噘嘴嘟囔,“就任你欺负?” 祁白若继续道,“我说要让小笨猪走的时候,别走!求你!” 叶妮心里热,脸一翘,不自觉,瞪上两眼娇嗔:“我要急时呢?” 祁白若笑。先束着两臂,紧抱怀里,才说:“绑起来,打屁股!” “嗯~~”叶妮推他。 他声音油腻酥痒,“我再给你『揉』!” “嗯~~”叶妮更挣。 可他抱得更紧,“小笨猪生下来就是给我欺负的。欺负一辈子!想逃,休想!” 唇齿间又甜蜜纠缠。 房门给推开。展佳木捧着肚子旁若无人地进来。抱怨着,“真够可以,都多久了还不叫我进来。我这样的身体给你们当门卫,你们感觉合适?” “佳木!”叶妮亦惊亦喜。 展佳木沙发上坐下,伸展开腿,叫累。 叶妮蹲过去,看看她,看看肚子,叫:“佳木?” 展佳木抿嘴望着她,眼神淡然,不说话。 “佳木?”叶妮又疑『惑』一声。 展佳木身体一欠,两手挤到叶妮脸上,手掌虚空,声音发狠,“坏丫头,我这个样子,追着你跑来跑去,你竟也好意思?” “佳木!”叶妮俯到她腿上,悲喜交加。“对不起!” 展佳木手抚到叶妮头上,也感慨,“谢谢你青,让你受委屈了。” “不,没有,受苦的是你!”叶妮抬起头在展佳木脸上观望,欲言又止。“佳木……” 展佳木明了,笑下,“我没事。那么多生命一下子丢失了,那么多家庭瞬间就破裂了!那么美丽的景『色』,倾刻间成了一片废墟……可是我们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得继续!本来一好了就想来看看哥的,可是一出门,完全没想到的,加入进了一个灾区义务法援团,一下就忙得有点什么也顾不上了!呵呵,想过段时间再来的,可嫂子又联系我,还是陪着来了。” 叶妮面『色』凝重了些,“佳木,你知道吗?叶彤嫂子要给哥哥捐一只眼睛。我也愿意展大哥马上好了,可,听了,好心疼叶彤嫂子。” “我刚知道。我以为她只是回来悄悄看望下哥哥,没想到,她早就联系下了这边,是来捐视网膜的!放心吧,我和哥都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叶妮点头,忽感手抚着的地方,强劲地跳动一下。惊喜,“佳木,宝宝踢我!” “嘿嘿,是和姨妈打招呼呢。青,宝宝有名字了,叫青阳!你们可不要损伤了我宝宝的名字,要让青阳永远完美圆满!否则,我会恨你们,恨你们一辈子!” “佳木!” “青,我好累呢,你们爱哪去哪去,这房间我要了,我想睡觉。明早我和嫂子谈一下,然后我就得回四川,那边真的好些工作等着,只好对不起哥了,让伯母和嫂子照顾吧。” 展佳木说着站起来,叶妮扶了把。不放心,“你这样,这么忙,行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没事 “行!没事!现在除了工作就是想睡觉。青阳可乖呢,我睡觉时一点不折腾。嘿嘿,也可能折腾我也听不到吧……你们还不走?” 叶妮看着现在的展佳木,既宽心,也心疼。 展佳木带父亲的车和司机,同祁白若一块来的。司机还一直车上等着。祁白若想想,决定不留宿,与叶妮连夜回d州。 “不要不要!你走开!”叶妮继续奋力挣,脸上委屈巨大,眼泪跟着下来。 祁白若心里疼,拾着泪珠子安抚,“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也捂起嘴。给你还回来好吧?” 叶妮又噘嘴。 祁白若话断了,拥在心口,柔肠千结。“小东西!……很伤心?” “嗯!讨厌你!” 可祁白若指的不是这个。“离开展研锋,很伤心?” 叶妮拐他一眼,“展大哥和嫂子合好最好不过了,我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伤什么心?” “最好不过?”祁白若拧起眉头挑字眼。“要是没有叶彤来,你会怎么做?” 叶妮不好回答,道,“你都不要我了,管我怎么做干嘛……” 祁白若恨眼盯着,『逼』问:“会留他身边是不是?” “……也……许吧!” “也许?” “可……能!” “到底可不可能?”祁白若吼。 叶妮给他带得一块声高,“可能怎么了?祁白若有天下最好的人陪着,一定会幸福开心。我陪展大哥怎么了?这很可耻吗?叶妮得到无人谷,为祁白若守志到死才正确?” 哎呀,这态度!“你……” 叶妮说得自己也愤恨,下力气推他。“我很蠢很难理解,我很坏!所以祁白若不要要我,我没让你要……”叶妮一下有说不出的委屈,一股愤泪下来。感觉这一路走的好疲惫,煎熬在心里的那份苦,难言,难找人分担一般。 祁白若紧抱住,又懊悔。这样的叶妮很真实。叶妮也从来没向他隐晦过对展研锋的感情。但,不管那份感情里,亲情与爱情各占几分,却还是坚守着对祁白若的爱,守得,应该也很辛苦! 软语安抚,“好了,那六月天更坏!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让小笨猪差点跑人家伞底下,还恼她不在外面淋雨。够坏!以后,只要六月天那伞下遮不住雨,小笨猪就跑,让他后悔死……” 叶妮泪眼更愤,“我没想跑!” 祁白若没脾气。“对,是我不好,是祁白若的领地不够大,小笨猪四只蹄子走着走着,一不溜神,就难免走人家的地里!可啃两口苞米就回来了,还是咱家的养生蛋更好吃。” 叶妮不知该气该乐,瞟白了眼珠瞪瞪他。 “以后咱什么也种,小笨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叫老公!” 叶妮剜去眼,拐走。不理。 “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叫可别后悔!” 这称呼没想像的好出口,妮咬咬唇,嘤嘤道:“老公。” “大声点!” “老公!我不要去别人那儿避雨……”叶妮叫一声,扎进怀,抱脖子上。 “不会,再不会!祁白若永远是小笨猪的伞。……再叫,哥。” 叶妮哧地笑出声,轻声唤,“我爱你,哥。” “呵呵。……再叫……爸!” 这下叶妮想吐。身体要转走,“有病!” 他不让,更抱紧怀里。『逼』:“叫!” “不叫!” “嘶!”他瞪眼。 “嘶!”她回。 算了,不叫就不叫,可,改变不了事实!“记住了,我是你老公,要知道伺候我!我还是你哥,要听我的!我还可以是小笨猪的老爸,哼哼,不听话,我可以打!” 叶妮拧眼鄙视半天,道:“你是老公该疼我,你是哥该护着我,你是老爸,更该养我!我不开心了你要哄我,我受委屈了你该帮我争气,我想做什么你该支持我!这才是合格的家长!” 叶妮一听,脸一下又撂下来。 他忙补上后句:“要有,扔了,不要再吃了。” 叶妮闪起眼睛看他。祁白若窝窝嘴角,忍着笑,点到鼻子上道:“抓紧!不生下一群小猪猪来,休想做我们家的媳『妇』!” 叶妮哧得笑。 祁瑾红见儿子拖着伤腿追去,知道这是玩真的了。下力气打听叶妮的背景去。 叶妮是展家的私生女不再成立,是的话不会和展研锋订婚。但叶妮的出身,确实是难解的『迷』。也许那自小抚养叶妮长大的老太太真的不知,也许只是不说。但利益之下也有所获,祁瑾红从吴『奶』『奶』的女儿处得到一个名字,叶怀。这似乎是自小资助叶妮的人。 除此,再无多获。 祁瑾红思虑半晚,还是有些无从下手。可不解开叶妮的身世之『迷』,祁瑾红一万分又加了一倍的不放心。 天近中午时他的儿子给叶妮扶着,终于又回到病房。 祁瑾红没大惊小怪,管不了他离开,便也不管他是不是进来。 祁白若见母亲面容憔悴,很不忍了下,“妈你怎么还等在这儿。” 祁瑾红忍不住没好气,“我儿子伤着一条腿不知去哪了,我能放心去哪?” 祁白若先床上去。叶妮看向一脸冷意的祁瑾红,小心翼翼开口:“阿姨您好。” 祁白若床上找个合适姿势半躺下,看向母亲,说:“妈,这是妮。不好意思,说过带回家给你看看的,却这样让你们见面了。……妈,我爱她。出院后我们就结婚。” 祁白若说得直率坦白,话后,室内皆静。 祁瑾红没多说,往外走,“别再到处去了,好好养好了伤,留下残疾可是一辈子的事。我累了,回宾馆休息下。” 叶妮往外送,“阿姨您慢走……” 祁瑾红已闭门出去。叶妮还是打开门,默送了段。 直到第二天,祁瑾红没再『露』面。 祁瑾红不愿意面对叶妮,也知道医院里现在有她没她没多大关系。找谢娜,让她帮着一块打听叶怀是谁。 谢娜答应,和祁瑾红分头行动。先给齐锐打电话,要齐锐陪她去公安局查户籍。 齐锐没听完,急着挂电话,“我这儿有事,我过会儿打给你电话!” 不等谢娜再吭声,电话已挂。 此时,齐锐手机里正收到一项取款通知。不禁激动。他一直关注着这个账号,这个账号他的表姑父,即谢娜的父亲临终前让他汇上五十万。可,这笔钱两三年了,一直没人去动过。 他马上查到取款银行,驱车急往那儿去。银行门前看见了叶妮,他没时间和她说话,快步往银行里进,希望取款人还没有离开,他能此时见到。 叶妮也看到齐锐,本想点个头之类的,可见他没理她,也作罢。 却,已和叶妮错过身去的齐锐,心头一震,脚步急停。回头叫向叶妮,“叶妮!” 叶妮也停,扭身看向高高站在台阶上的齐锐。 齐锐又奔下来,道:“对不起,冒昧地问一声,你知道一个叫叶怀的人吗?” 叶妮一怔,手有点按到自己的包上。那里面她刚从银行拿出一张五十万的活期存单,准备以叔叔的名义捐给灾区。 这是两年多前,叶妮最后收到的叔叔的一笔资助,一次『性』最多的一笔巨款。自此,叶妮二十几年见过三次面的叔叔再无音讯。 叶妮知道她的身世并她的这位叔叔都是团『迷』,可她无从解开。 叶妮感觉这笔巨款应该是叔叔对她作的最后交待:她成人了,资助,至此为止。 确实,叶妮认为自己是成人了,再轻易动用这钱,便有些可耻,所以,一直没动过。 她听齐锐这么问来,有些诧异地望着他,心,砰砰跳起来。 “认识?”齐锐心里也『乱』跳,看叶妮的样子,不象不知道。 “他,应该是我叔叔。不过,叫一个名字的也很多……” “应该是叔叔?他没和你说过吗?” “我就见过他几次……”只和他说过几句话,说是她的叔叔。对她的身世等询问,一律回答说,等她大了告诉他。可她十八岁之后至今,再不曾见过叔叔一次。“你认识他?” 齐锐却问:“你来银行什么事?” “取钱。” “……遇到什么难事吗?怎么一下把钱都取出来了?” 叶妮又惊,“你怎么知道?” 齐锐笑下,“够吗?不够我可以帮再你再筹点。” “不用。我想捐给灾区。” 齐锐点头。确定,这女孩正如他感知到的,不错!“呵呵,真有爱心啊。” “不是,我……”叶妮汗颜。她是从展佳木不顾自己身体,全力为灾区做事上,才想到这点的。竟还同时想到点小私心:展研锋与祁白若都不可能用她这笔钱,不如捐给灾区,也算为亲人祈福。 “来,上车!” 叶妮犹豫下,跟着上了齐锐的车。 齐锐又问:“去哪?” “去红十字会吧。” “好!” “那个……你认识我叔叔?”这是叶妮上车的重要原因,想问清叶。 齐锐如实作答:“我不认识他。可这个账号上最后一笔钱是我打上去的。我姑父临终前给我这个账号,让我打上五十万。一块给我的还有两个名字。展怀叶,云竹。我想,叶怀应该就是怀叶。” 叶妮有些听愣,“展怀叶……云竹?”叔叔没告诉过她这两个名字。但肯定这两人与她的身世莫大相关。只是,谁又知道现在叶怀或者展怀叶叔叔和这位云竹在哪?“叶怀叔叔和你姑父是什么关系?” “我一直也想知道,可惜,姑父只来得及告诉给我这些,就去世了。姑父和姑母是车祸去世的。那之前我一直在国外读书,之后就回来了,家里只有小娜不行……” “你是说你姑父是谢娜的父亲?”叶妮又一层惊。 “是。你认为什么关系下,我姑父会给你叔叔汇款?” 叶妮想不出。 “哦……”齐锐自惊一声,在身上掏。将钱夹取出,递向后面的叶妮,“你看下,这是我和姑父母并小娜的照片,我十三岁来到这家里一块照的。打开,里面一层。” 叶妮拿过来看,里面果然一张照片。眼光一下给其中的男人吸去。“他是,谢娜的爸爸?” “对。你见过他吗?” “我……他,就是我见过的叔叔!” 果真如此!齐锐一时无声。 “我我,他……”叶妮有些理不清。 “你见到他时,他告诉过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问过他叫什么,他说叫叶怀。” 齐锐想想,道:“如果表姑父是叶怀的话,那他应该也是展怀叶。可他又单告诉我这个展怀叶的名字,说明,我表姑父不是真正的叶怀或者展怀叶。” 叶妮给绕得一时想不清。 齐锐继续说:“以前,我猜测过表姑父和这叶怀或者展怀叶和云竹的各种关系。想过云竹会不会是叔叔的……情人,或者女儿……” 他的意思是说,叶妮可能是这位叶怀叔叔,或者谢娜父亲的私生女? “既然这账户开在d城,我想,那叶怀和云竹也该在d城。我查过,叫叶怀或者展怀叶和叫云竹的人,都看不出和我姑父有什么关系。” 只一位叫李云竹的女人,齐锐一度以为可能和他表姑父有瓜葛。并曾经猜想这位李云竹的女儿,关静,是不是是表姑父的私生女。 后来,也排除了。在关静受伤住院时,他悄悄将她的血样与谢娜的血样作过化验,没有任何亲属可能。 证明,关静绝不是表姑父的私生女。那么,便还有一种可能,李云竹也许与表姑父有些关连。但不管有无关联,李云竹已过世,齐锐对那位并无亲缘关系的关静,也便没有了太多义务。 可他还是一直关注着这笔钱的动向。不想,来取它的人竟是叶妮! “你父母是谁你一点不知道吗?”齐锐又问。 不知道!叶妮摇头。盯着照片里的谢父,或者叶怀,一直看着,心里涩涩的。她还以为终有一天他会来找她,告诉她一切真相,不想,人也离世!可能根本没想过那样促然离世吧?便也没有留下什么具体交待,只,来得及告诉齐锐那些! “你……想查查吗?”齐锐问来。语气犹豫。 “查……”叶妮领悟,应该是查她与谢娜有无亲缘关系!叶妮一时不知是惧,还是向往。 她的电话响铃,接了。祁白若的:“好了吗?回来了吗?我要吃水果了!” 意思是等她回去给他弄了吃。叶妮出来的目的祁白若知道,没拦,随便她。叶妮想想回答:“这就回去!” 叶妮不想去红十字会了。她拿出存单,将它夹在齐锐钱包里,放到前面。“你停了吧,我想先回医院。……那钱,放你皮夹里了,你……”看着处理吧,反正不是她的。 齐锐没多言,汽车拐向医院。 停车,齐锐先下来,给叶妮打开门。望着她的眼光很温和亲近。拉开她的包将存单放进去,笑道:“这是你的钱,你想怎么用,都随你。我想告诉你,我表姑父将这两个名字交给我,肯定是有未尽的责任,不只那这五十万。我一直想解开这『迷』,就是希望可以帮着表姑父达成一些心愿。我是孤儿,他们从小就关照我生活,我十几岁到他们身边生活了几年,然后就出国上学。……我是想说,我也没有什么亲人。我很愿意再多一位妹妹。是妹妹吗?我今天二十七岁,和小娜一样大。” 齐锐对叶妮一点没有当初对关静的戒心。那时,他怕关静知道与谢家有什么关系,从而,会生出些缠不清的麻烦。所以,只暗暗维护着。 但对叶妮,从一知道,就不管事情真相是否如此,完全接纳的态度,希望叶妮归到谢家门下,享受一些庇护。 因为他看得清,叶妮与关静,完全不属于同一种人。 叶妮张张嘴,闭上,没答。齐锐的话里明着当她是谢家私生女什么了。默然,从他身旁走过去。 包里手机响。她刚要去接,后面齐锐道:“我打给你的,记下,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齐锐目送着叶妮离开,扭头上车,目光划到谢娜。望着,看了会儿了。 谢娜一脸不高兴,走上来痛恨,“你说有事就是这事?” 刚才齐锐拉开叶妮的包,往里放东西的动作,看着好扎眼睛。齐锐似乎没和什么女人那么样近过。莫非叶妮真不是正常材料做的?连齐锐也愿意和她亲近! 齐锐没答,问:“你刚才打电话什么事?” “没事!”谢娜赌气。 齐锐呵呵笑,“去哪,我陪你去。” “现在不想了!” “那咱吃饭去。你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 “呵呵,上车,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去做什么。”齐锐揽着谢娜上车,十分不想她再继续去搅和祁白若与叶妮。 谢娜别扭几下,随齐锐上车。她的车扔下没管。 病房里,祁白若眼瞧着叶妮走进,问:“没领个大锦旗回来?” 叶妮静着脸没答,坐一边去。 “过来。”祁白若拍拍身边,叫她到床上坐。 叶妮又坐床边,面向他。 “这儿!”祁白若让她依他怀里坐。 叶妮看看门外。虽然不是常有人进来,但病房里进人多是习惯不敲门而入,感觉一下人进来,她坐他怀里不雅观。 “嘶!”祁白若瞪眼。 叶妮身体往前一移,靠进他怀里,头偎他肩上。 这样也好!祁白若满意,抚了她的后背,问:“怎么噘着小嘴,钱捐出去后又后悔了?” “阿若……”叶妮胳膊圈他脖子上,声音一颤。 祁白若一下放回她来,看在脸上,“怎么了?” 叶妮看到他眼眸里的紧张。泪光点点的眼里,上来了喜『色』。问:“阿若,你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喜欢我?” 笑,“很早很早很早多早啊?早到,你还光屁股在外面『尿』『尿』时?” “早到,第一次见到我!” “切!你知道你那时一幅多蠢的样?让人一看到就……”就忍不住想亲上一口呢!怎么就有那样的感觉?总不会那幅蠢样还招人喜欢吧? 好象是真的招人喜欢!祁白若胸里一『潮』,脸上动容,不屑的表情褪去,拥到胸口。轻声又寻问:“怎么不高兴?” “……我以为还有个叔叔呢,可也许,没了。” “怎么了?” 叶妮将银行取钱,碰到齐锐后的事说一遍。 祁白若吃惊。“你,你竟然和他们家有关系……” 叶妮没管他的惊,眉上愁云,叹。“有时候,想起来,有说不出的感觉。人不知道自己的出身,真的很……说不清的感觉!我以为我总会知道,可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一天知道……” 祁白若拍拍她脸上,将愁容散去。“小笨猪有了祁白若就什么也有了!叶妮就是祁白若的笨媳『妇』嘛,有什么说不清的?不想不想!只有祁白若更好,没人管你,我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叶妮噘下嘴,给他抱进怀里。又笑。 祁白若轻拥着,却也不禁思索,“展怀叶,这名字,你不觉得和展怀西有点近?” 叶妮刚才也想了。 “怀叶,叶怀,应该是一个人。你如果见到的叔叔是谢娜的父亲,那么,这个叔叔应该不是展怀叶,或者叶怀……哦,你不会真与展研锋弄一家去吧?” 叶妮抬起头,望他,“你说,展怀叶,云竹,会不会是我父母?谢家的叔叔确实只是个叔叔?可,齐锐查过展怀叶和云竹了,没找到这两人。……他们会不会早就去世了?”可惜,谢家的叔叔不在了,无从问清了! “也有可能是在国外!……你等下,我问问。我家和展家有点世交,我爸和展伯父是同学,说不定,他能了解点展怀叶的情况……” 祁白若刚拿起手机来,祁瑾红推门进来。瞟一眼偎坐一起的两人,又移开。 叶妮忙下床,站一边。问候:“阿姨,您来了!” 祁瑾红没理。祁白若悄然握到叶妮一只手,问向母亲:“妈,我爸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白峻涛只在祁白若住院时去看过一次,一直呆在四川灾区。 祁瑾红淡然,“想你爸了?还好,父母能念着一个就好,你妈没什么用处,想不想没关系。” 祁白若噎住。 祁瑾红继续,“不用管我!我是来和你说一声,我回去了。来说不说其实也一样,你也不会当个事。顺便嘛,顺便就来了。昨晚头疼了一晚,过来开点『药』……” 祁白若默然。也承认,自来没太形成对父母嘘寒问暖的意识。抱歉,“现在好点了吗?我以为妈妈在宾馆休息,所以没打扰。妈,你回去有事?” 祁瑾红又片刻沉默,忍了一肚气想发落下,没想到一直冷硬的儿子声音宽容温和。答:“也没事。主要是怕碍事!” 祁白若一时也无多话可说。 叶妮忽然意识到,忙找杯子倒水。“阿姨您吃『药』吧?”刚开了『药』嘛,自然得用水服。 祁瑾红哪去开什么『药』了!听了心里一恼,声音与脸上一下表现出来,瞪眼睛冲叶妮问过去,“我有病?”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确实 叶妮一下禁声。 祁白若不爽,“妈!是你刚才说头疼来开『药』的嘛……” 祁瑾红返身出去。了不得了,儿子确实是白养了!好好的母子都能娶了媳『妇』忘了娘。何况她这一直就不招他待见的! “阿姨……”叶妮急忙去追。 祁瑾红身体不错,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步履快速,小半高跟嘟嘟嘟,留下一路盛怒。叶妮追几步,看样子追不回来,只好停。 晚上,谢家别墅。 谢娜在她的房里,她的床上,翻。 齐锐说有可能叶妮是她的亲人!即便不是,也是她父亲很重要的人,所以,不管她,还是他,都有义务照顾叶妮,维护叶妮。 恐惧!说不出哪恐惧,可就是恐惧。没想到她家也发生电视剧里的情节! “呃!”谢娜坐起来,心脏实在扑腾得拢不住。怀里的枕头没放,光着脚板下楼。推开齐锐的房间,进去。 房里很安静,齐锐像睡着了。她抱枕头坐沙发上去,无声,只坐着。 齐锐清醒的声音轻轻问来:“怎么了?” “坐坐。” 齐锐开了灯,靠床头上。看她枕头放膝盖上,头那么枕着,好象要就这样睡。 “睡不着?” “嗯。” “……上来睡?” “好!”谢娜一下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迈到床上去。忘了刚才那翻折腾,嘻嘻笑。一般情况下,她要怎样齐锐都依她,可就不让她晚上上他的床。今天,破例了! 谢娜躺下,侧身望着他,问:“小锐,叶妮真的是我妹妹?” “不好说。” “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得她愿意。” “那我呢?我就不能也得愿意呀?她想是我妹妹就是,不想是就不是了?”谢娜不满。凭什么她的好奇不能给予充足尊重? 齐锐认为也有道理。可道理与实际有时是两回事。笑下,“睡吧。” “你不睡?” “我看着你,等你睡着再睡。” 静会儿,齐锐扭脸看她。谢娜没睡,扑闪着眼睛一直看着他,几分郁『色』。 齐锐又把脸扭开,没吭声。 “小锐,叶妮是咱家的人后,你会不会对她好,不对我好了?” “都会好。” 谢娜噘了嘴。 他看一眼,笑笑,“怎么了?” “我不喜欢她!” “因为祁白若喜欢她?” 因为吗?好象可以接受似的。 齐锐劝,“小娜,祁要是没认真喜欢的人,我会帮你一块争取,可他和叶妮,也挺难得的。算了吧?成就一桩好事,将来肯定你也有一个很好的人喜欢你爱你,让你幸福。” “真的?” “真的!以后,你不要去医院再打扰他们了,好吗?” “我不是非要去,是祁阿姨让我去的。” “嗯,我知道,其实小娜很听话。” “嗯,你说的话我都听的!我的话你也要听噢。” “什么话?” “你不要对叶妮很好。” “……为什么?” “你是我弟弟,我不想你对别人好!” “……可是,她要是咱家的人,就不是别人了。” “那……你也得对我最好!” “呵呵,将来你结了婚,有老公疼了,就不稀罕我对你好了。” “那你也不能对别人最好!” “呵呵,你都有老公疼了,还不让我对别人最好,太过分了!我也要结婚,也要对我的太太最好,这才对。是不是?” 谢娜一时无声。静会儿,身体侧一边,默默睡去。 齐锐也沉静。听着那边久无声息,轻叹声,头靠床上,也闭上眼。 床却一颤,谢娜又转过身来,“小锐,那我不结婚了,我们都不结!”反正祁白若也不喜欢她,感觉再没可喜欢的人了。 “呵呵。”齐锐笑叹。“好。闭上眼,睡吧!” “嗯。”谢娜放心闭上眼睛,睡。 翌日一早,祁瑾红又电话召见谢娜。谢娜迟疑下,还是去了。 祁瑾红嘱托,“小娜,我先回k市几天,在这儿呆得我也怪闷。小娜,你能不能有时间多来医院看看,有什么情况也和我说说?” “……好!” “哎,实在不应心!看到那叶妮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回去,找人打听下那叶怀,这边,我也没处可托人。就数最信得过小娜,小娜你还是继续帮我打听着。” “……我,我……”谢娜有些卡。 祁瑾红见她支吾,感觉有事,“怎么了?小娜不愿帮阿姨的忙?” “不是不愿意!”是齐锐不让她做伤害叶妮的事。不过……谢娜思想斗争半天,忽然想清叶,其实她说了或许可以帮叶妮的。祁白若那儿看来她是真的没什么希望,就做个人情吧!“阿姨,那个叶妮也没你想的不好。小锐说,她可能和我家有些关系呢。” 祁瑾红惊,“什么关系?” “你找的那叶怀,有可能是我爸。” “你爸……他怎么叫叶怀?” “小锐说,可能不想让人知道吧。例如我妈!” “哦?”祁瑾红有点难适应。“也就是说,叶妮可能和你一个爸爸?” “嗯,应该不一个妈妈!”谢娜说着气愤,“可我爸对我妈看着可好呢!我妈要没死,肯定得给气死!想想叶妮那个妈真的很讨厌。” “叶妮的妈妈是谁?” “不太清叶!有个叫云竹的,小锐说不知道是不是叶妮的妈妈。……阿姨,我只告诉了你,小锐不让到处和人说的,你可不太要再和别人说……” 祁瑾红早说不出任何话来。结舌半天,有些慌『乱』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阿姨?”谢娜后面疑『惑』。 祁瑾红回过些神来,可没回头,留句,“谢谢你小娜,回去吧。我有事。” 云竹!就是这个名字!这两字在祁瑾红心头弹跳得凶骇…… 二十五年前。 仲夏,成都。 祁敬轩暑期难得清闲几天,带着五岁的外孙出外访友去。 出差的白峻涛提前回到家,钥匙打开外面的所有门,又推开他和祁瑾红的卧室门,想进去先休息下。外门锁着,室内安静,他以为妻儿岳父都外出,家里没人。 却,眼前,一床狼藉。 白峻涛愣怔下,调头又走。 里面的人,也被惊醒。祁瑾红看到与自己一床上躺着的竟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几乎情分相当养子的季春秋。骇羞。 忙『乱』地穿上衣服,追白峻涛去。 白峻涛再没给追回家。几个月后工作调到d州。 祁敬轩也知道了大体原因,把女婿招回来,想赔情做个说服工作。 白峻涛却是回来开口提离婚。祁敬轩也为女儿汗颜,闷声走开,随便他们。 祁瑾红不同意离婚,可白峻涛不管她的乞求,决心已定。祁瑾红情绪激愤中,拿儿子作威胁,白峻涛要离婚,她就和儿子一起跳楼。 后来祁敬轩来劝服下女儿。白峻涛还是执意离开,又回了d州。 祁瑾红不久也追去,希望缓和夫妻关系。打听着找到白峻涛的住处后,却里面竟有一个不染纤尘样的女人。 她愣:“白峻涛的住处吗?” 女人点头。 “你是谁?” 女人望着她,没说话。 祁瑾红尚未关上的门外,又匆忙赶回来白峻涛。冷眼看她眼,和女人说:“云竹,进去吧,没事,以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那女人走进了卧室。 祁瑾红刚要怒问过来,白峻涛抓着她一块出了房门。出门便丢开她,自顾走去。 刚才那情景,祁瑾红想不出别的,后面撵着恨:“白峻涛你王八蛋,这才是你离婚的真正原因吧?你为了那女人!你外面养女人!白峻涛,你让她滚,否则……” 白峻涛猛转回身,犀利的目光『逼』到她脸上,“否则怎么样?你死还是杀死我?祁瑾红我告诉你,离婚离定了!但这女人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没有怎么住你的住处?” “朋友,借住!你要找她一点麻烦,不用你自己死,我会杀了你!” “你!” 白峻涛不管她,又走。 祁瑾红扑上去,抱住腰,哭泣,“峻涛我信!我信只是朋友。你也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喝多了,我不晓得怎么就那样了。……峻涛,你老不在家,我想你了……” 白峻涛什么没说,生硬地拽开她的胳膊,丢开。“不要跟着我给我丢人!我还有事。” 祁瑾红站住,泪眼望着白峻涛离开。想想,又回白峻涛的住处。 那叫云竹的女人无论如何不再开门。 祁瑾红咬下牙,先忍。又拍门乞求,“你开门!我知道你听到见,求你不要缠着他,我爱他,我会死的,我死了你们就过得安宁?我们还有儿子呢,我儿子长大了也会恨你的……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求你,放过峻涛!求你……” 门,到底给打开。女人手中提了包站在祁瑾红面前,惨淡笑笑,将一张纸交给她。 祁瑾红看纸上:对不起,我真的和峻涛哥没什么,我们只是朋友。我只是借住一下。我走了,你告诉他,不用担心我。 女人提了包离开,至始,没同祁瑾红说一句话。 云竹离开后,白峻涛四处寻找,没找到。对祁瑾红更切齿痛恨,夫妻分居五年之久。最后,还是靠祁瑾红的韧『性』和委曲求全,勉勉强强又生活在了一个屋檐下。 叫云竹的女人离开后,凭空消失了般,再无音信。 之后三年,一个雨夜,d州省城郊区发生了一起车祸。 谢广兴夫『妇』长途送货回来,撞上抱着女儿去医院的一名『妇』人。两岁左右的孩子给母亲全力救护住,但母亲受伤严重。 谢广兴夫『妇』看着地上呻『吟』的母亲手足无措,良心与私心瞬间里激烈交锋。送医院?不送?这女人死了怎么办?他们生意刚刚起步,他们的女儿也不过三岁…… 而且,谢广兴刚才小饭馆里喝过一点啤酒。那么,一旦人命缠身,那几乎可想像到后果。 女人地上呻『吟』着伸手叫唤:“呃呃,呃……” 谢广兴最终蹲下身去,“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你,我们送你去医院……” 受伤女人没有怨恨,指着一旁啼哭的女儿,艰难吐出话语:“展怀叶……云竹……求……” 女人似乎死亡,也许晕『迷』。谢妻强拽着丈夫走,“老公,怕是她不行了,我们还是走吧,赔上命,也没用,救不了她……” 旁边的孩子伸手抓向母亲,微弱的哭泣声几乎全淹在雨声中。 谢广兴看向妻子,“我们走了,这么晚了,这孩子也会死的……” “怎么办?” 夫妻最后心一横,抱起孩子离开,丢下了母亲。 这母女俩就是云竹和她的女儿。 但这“之后”的事情,除了已经过世的谢广兴夫『妇』,再无人知晓。 今天,云竹这名字又出现在祁瑾红耳内,并着一个身世不详的叶妮。一个天雷,先炸在祁瑾红心中。 如果叶妮是云竹与她的丈夫白峻涛的私生女,那怎么办? 怎么办?!祁瑾红感觉心抖得厉害,腿也晃得有些不能行走,哆哆嗦嗦坐于路边,手捂到胸口。努力让自己安定,脑子全速活动…… 叶妮接起电话后,没想到,会是祁瑾红,“阿……” 半个阿姨没出口,祁瑾红打断,“不要让阿若知道是我打的电话!” 叶妮将声音又吞进去。 “出来,出院门往左走。不要告诉阿若!” 叶妮直觉这次会面是一次劫难,否则,也不会让瞒着阿若。祁瑾红自昨天生气离开医院,祁白若打电话道过歉。虽然祁白若没和叶妮说电话内容,她还是看得出,母子交流并不畅,没达成几分共识。 叶妮放下电话,心中思索。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得说出个让祁白若又信,又肯放她去的理由才行。想想,也无多幌可打。“苏晓闻找我。” “她?找你干嘛?” “不知道。外面等我,我去了?” 祁白若眼睛在她脸上挖了半天,觉得也可信。虽然与罗长平的事情算有了结,可还是有点不放心让她自己去见那些相关人等。 “我去了?她平时也不太找我,找我肯定有事……”叶妮见他不说话,脸上不是很痛快的样,进一步劝服。 “有事给我打电话!” “噢。”这是让去了!叶妮提了包赶紧往外走。 “放下包,只拿着电话。” 为什么?叶妮瞪眼看他,觉得这要求很有些难理解。 “没带钱,没带身份证,你想跑也跑不远!” 叶妮抿嘴想乐。 “过来!”他伸开了胳膊。 叶妮过去,送进他怀里。他抱住,道:“快点回来!一点钟我要吃橙子,回来给我割!” “噢。” “真的苏晓闻找你?” “嗯!” “找你做不喜欢的事别答应!” “噢。” “与罗长平有关的任何事,不管什么都别答应!” “知道了!我去了,再不去,就到一点了!” “哦,到了?那,先给我吃完橙子再走吧……” “哎呀!”不愿说话时半个字不多说,絮叼起来,又没完没了。叶妮挣脱他怀抱,往外走。 “哎!”他后面又叫。 叶妮门口回头。 “碰到我妈,不管她说什么,随便她说。” “嗯,知道。” “算了,我陪你去……” “好了吧!”叶妮见他要下床,急关了门,闪身出去。 “笨东西!”祁白若拧下眉头,闷闷地又坐回床上。 叶妮走了段,看到坐于路边的祁瑾红,忙几步跑到近前。“阿姨。” 祁瑾红脸『色』发白,有点受到惊扰似的,猛抬头看向叶妮。没再眨眼。她在这张脸上细望,找某些痕迹。二十多年前的脸,她似清叶又不清叶,感觉是张很清秀的脸,飘然世外的样子。可具体五官模样,祁瑾红此时望在叶妮脸上,记忆,反越发的模糊。 她最终看不出像与不像。不过,身上,倒似有几分类似气质。 她继续望,望丈夫的影子。可就像望久了一个白点样,越看越眼前模糊,越连眼前人都有点看不出什么模样了。 “阿姨,你怎么了?”叶妮见她神『色』异样,侧身坐她旁边,关切。 祁瑾红抖动着声音问出来,“云竹,和你什么关系?” “阿姨,你也认识她?” “什么关系?” “我……不太清叶。阿姨你也知道她?她和你和叔叔都认识对不对?” “叔叔?” “就是……白叔叔。” 白峻涛?!“他?你见过他?” “没有,阿若给叔叔打电话了。叔叔说马上回来。” 祁瑾红心里哀叹。儿子住院的事都不见多挂心,现在,惊动回来!“你……你和阿若到什么关系了?” 叶妮垂头。 祁瑾红内脏一阵翻动,有些东西强烈往外涌的感觉。 祁瑾红的电话响。响了许久不见接,叶妮提醒:“阿姨,您的电话。” 祁瑾红拿出来看。竟是白峻涛的。问她:“在哪?” “在……”祁瑾红艰涩地动着嘴唇,不知如何应答。 “我回来了,在医院。” 叶妮的电话也响。祁白若的:“见上面了吗?没事快回来吧,爸爸回来了……” 叶妮放下电话,说向祁瑾红,“阿姨,叔叔他……” 祁瑾红一把抓到叶妮的手。恳求,“妮,我求你,别再去见阿若!求你!” “阿姨……”叶妮觉得,祁瑾红此时的态度,似乎与那个云竹有关系。“你……为什么?” “求你,你离开吧,永远离开!别让阿若再找到你。” 叶妮泪往外溢,“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会努力让你喜欢的。我……不能!阿若真的会伤心的……” “可是……”这叶妮即使不是丈夫和云竹的私生女,也肯定是云竹的女儿。无论如何,得送走她!“我不想告诉你是为你好!你可能,和阿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叶妮眼耳一花,心脏足足一分钟的休克。又有了祁瑾红的声音,“不告诉你你不会走,我没办法!你不要再告诉阿若,会毁了他的……” 叶妮摇头。凝滞片刻的心脏又急速跳动。浑身颤动着,站起来,往后退几步,转身跑走。叶妮不信!绝不信! 叶妮边跑边掏出电话,找出齐锐的号码。按出去。 “妮……” 齐锐刚一出声,叶妮直着喊过去:“带我去检查!” “怎么了妮……” “我要检查!带我去!” 齐锐听她声音异常,不再细问:“好,你说现在在哪,等那儿,我找你去。” 祁白若再打不通叶妮的手机后拔给了苏晓闻。知道。苏晓闻根本没找过叶妮!祁白若一想。又打给母亲,“妈,你刚才找得妮是不是?” 祁瑾红无声。 “是不是?”祁白若吼叫。“妈,你干嘛,你和她说什么了?她去哪了?妈我告诉你了,那都不是她的错,那好些都是误会,都是我不好……” 祁白若急痛攻心,一口腥涩直喷出来。 “阿若!”白峻涛上前扶住儿子,拿过祁白若手中的电话来,还通。“喂?” 祁瑾红哭泣声传来。 白峻涛厉声问去:“真是你见那孩子了?她去了哪?为什么不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我让她走了。” “祁瑾红你该死!快说,她去哪了?” “白峻涛你作孽!”祁瑾红悲愤,“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你是为什么回来的?你不就是为了云竹和这丫头嘛。你为了她们连心窍都『迷』住了?你不顾你儿子了?阿若是你亲生骨肉!你是不是还怀疑他是季春秋的儿子?走,不怕丢人,咱们查去!你混蛋白峻涛!你想让我怎么办……” 白峻涛气得切齿,“你!这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我告诉过你,我和云竹没什么,你没耳朵?那是怀东的孩子!他到死都托我找到她们母女。你当初赶走云竹,现在再害死他们的女儿……祁瑾红,你……” 怀东?“展怀东?”祁瑾红惊,完全没想到。 祁白若听着也愣。展怀东?展研锋的父亲? “这这……我……”祁瑾红受惊。“我我给她打!我现在给她……” 祁瑾红扣了手机,给叶妮又打。没有接听。 齐锐此时车已接近叶妮。车上有谢娜,未及放下,便一块赶来。 看到叶妮蹲路边上,急跳下车,过来。“妮!” 叶妮惊惧不安的眼睛,望望齐锐,又看向也跟齐锐后面的谢娜。“我,肯定是谢叔叔的女儿对不对?” 齐锐感觉她受什么刺激了。上来挽她,“来,先上车。” 齐锐握到叶妮的胳膊,感觉,冰冷,细碎碎地抖个不停。 齐锐将她送上车,又温和地问:“怎么了?” 叶妮嘴唇清白,也抖。未及说出什么,齐锐的电话响,看看,先接了。祁白若的。 叶妮听到了祁白若的声音,惊『乱』地摇头,不要齐锐说她在这儿。 齐锐向她点个头,让她先安心。问:“怎么了?” 祁白若先忙着交待:“齐锐,见到妮送她过来。她的父母是谁搞清叶了,不是她想的那样!告诉她!” “好。我知道,别急,我知道怎么办。” 齐锐放下电话,转向叶妮,“祁说你的父母是谁,都清叶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这事,祁不会骗你。”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办法 他看着,呵呵笑,柔声问:“怎么了,小笨猪……” “我……” 祁白若笑着,两臂一圈,将她狠抱在怀中。 “阿若!”幸福就是那么没心没肺地往上涌,叶妮没办法。抱了他的脖颈,笑。 祁白若在她耳边轻声道:“小东西,不管云竹妈妈现在是什么情况,都该是最开心的时候。她的小笨猪已经有人疼,有人抱,很幸福!……还有人欺负!更幸福!” “阿若!” 祁白若将她的手握来,按到自己心口,“小笨猪伤心,这儿疼!小笨猪的妈妈会更疼!你是想妈妈为你开心,还是为你心疼?她已经为你疼好久了!” 叶妮眼里又溢出泪,点头,明白。 “知道了?小笨猪的笑容是为妈妈做的最大的孝事!” “嗯!”叶妮笑出眼角的最后两滴泪,又投进怀里。 祁瑾红早已走到近旁,见两人完全眼里无她,又走开。暗里撇下嘴。对身为婆婆的幸福与失落,瞬间,更有体会。儿子更成熟了,更像个男人了,也知道体贴他这个妈了!可喜。可眼前看来,哼,似乎更体贴的是他媳『妇』! 一个月后。 祁白若伤脚完全恢复,将出院,工作上有两种意向。 一是,季春秋更主张他去省外事处,可韩台长极力争取,希望祁白若出任台新闻中心组长,与行政职务副台长,属一样级别。祁白若考虑过后,还是更趋向回电视台。 季春秋点头也同意。 韩台长对叶妮方便之门也还大开着。却叶妮一次『性』捐献了五十万私人善款,被省总工会关注,发出邀请,希望她去工作。祁白若首先给予支持。电视台,毕竟一个不小的名利场,事世纷纭更甚。他希望叶妮工作的环境相对简单。 叶妮也愿意接受新职。展佳木已经成为红字十会专职律师,叶妮想到可以和展佳木从事在类似领域,很有自豪感。展佳木,还是叶妮不自觉地膜拜对象。 谢娜也似乎找到位崇拜对象。叶妮!这期间,没事就坐祁白若病房,随着叶妮出出进进。 虽然已完全无误地确定,叶妮与谢娜绝无亲缘关系,但,叶妮感觉自己是被谢家照顾长大的,与谢娜不自觉间生出姐妹之义。对长自己一岁的谢娜如姐姐般奉献爱心。伺候祁白若吃什么,也分给谢娜一半。 搞得祁白若很愤懑,更加横眉冷对谢娜。 更可恨的是,时常弄得他和第三者一样。守着大灯炮,他无法和叶妮你你我我纠缠,可他防不住叶妮和谢娜在他面前嘀嘀咕咕说说笑笑。 “渴了,喝水!”祁白若又叫向叶妮。 叶妮向谢娜笑个,起身给他倒杯水,放床头,又从橱里给谢娜拿出瓶果粒汁,递去。“喝这个吗?” “行。”谢娜接过去。 两人接茬再说。 祁白若拧半天眼,说向谢娜,“你天天呆这儿干嘛?” “玩!” “这儿什么好玩的?” “你不能到处动,我却能想在哪玩就在哪玩。好玩!” 嘿!现在谢娜对他已完全没了以往的惧意。不过。祁白若找到另一样打压法宝。气恼道:“我得和齐锐说说!老放你在这儿,搅得我堵心,养得好伤?” 谢娜果真认真对待,“我搅你什么了?我就坐这儿和妮说话了!是你先和我说话的。我可没先招惹你!” 成天霸着他的小笨猪,这还不算招惹?祁白若拧着眼睛没再说。 谢娜垂下眼睛也没了精神。 叶妮看看,笑下,“小娜,我喜欢你在这儿,可以陪我说话。除了佳木,你是第二个让我看到就开心的!呵呵。” 谢娜又高兴。想想,拽着叶妮起来,“我们外面说去。” 叶妮看祁白若。祁白若更恨得眉『毛』立起来。得,之前是将他冷落在床上,马上就变成将他丢弃在房里了! 叶妮给谢娜拉到门外,嘻嘻笑,“妮,我来,是想,看你怎么讨人喜欢的。” 叶妮瞪圆眼睛。 “可看半天,没看出来。”谢娜有些噘嘴。那么多人喜欢叶妮,连齐锐也对她好,到底为什么嘛。实在看不出!倒看给祁白若老吼得一愣愣的,样子怪傻的。 不过,叶妮真要噘嘴生了气,祁白若好象立即就不吼了,乖乖的眼神望着她,嘻嘻哈哈乐着又哄。好象,这也挺高深的!能让祁白若吼着吼着,转脸又笑,这工夫还真没见很多人做到过。“你怎么……让他喜欢的?” 叶妮抿嘴笑,亲昵地开个玩笑,“你还想着要把他抢走?” “嘻嘻,你尽管说好了,我绝对不和你抢!” “那你想让谁喜欢呀?” “嗯……”好象不太很清叶。总之,喜欢叶妮的人,也喜欢她就可以了。祁白若就随便了,那脾气,想想,让他喜欢了,也得天天给他吼,也挺郁闷的。 叶妮犹豫着,问:“你和齐锐,是什么表亲?” “……我妈的……表姑妈家的,什么孙子吧?是不是?”谢娜扑闪着眼睛追溯半天,还是没很算清叶。 叶妮笑,“好远了!” “嗯嗯。” “嘻嘻。” “嘿嘿。” “嘿嘿。”叶妮又笑几声。 “呵呵。”谢娜回几声。 “嘻嘻。” 这件事的可笑度到这儿该结束了。叶妮又嘻嘻两声。谢娜疑『惑』了,“你笑什么?很可笑?” 不可笑。只是祁白若说齐锐怕是得给谢娜“糟践”了!叶妮抿了嘴,摇头。说:“我感觉齐锐挺好的。” 谢娜噔起眼,“你也觉得他好?你不要对他好!他会更觉得你好的。” “怎么了?” “他是我弟弟嘛,我就他一个亲人,我不喜欢他觉得你比我好。这有什么不理解?他觉得你好又没用,你喜欢祁,你就别让他觉得你好了嘛。他来时,你不要理他!” 叶妮脸肃静着,望着谢娜,没说话。感觉,谢娜确实有比她更单纯的一面,脑子有点给那层姐弟关系困住。 “干嘛,你不愿意?” “不是。”叶妮很想点拨下,可一想,要是万一不像祁白若说的,齐锐不是那种喜欢谢娜,她这么一搅活,把谢娜搅和的是清叶了,齐锐那儿,不是来了麻烦?又改了口,呵呵笑,“好,以后我一点不理他!” 谢娜乐,又想到,“你还没说,怎么让祁白若喜欢的呢。” 叶妮想想,还真说不上来!不过,有条法则肯定对谢娜适用。笑,“对他好!” “我也对他很好的,他怎么没爱上我?” “嗯……可能缘分吧。”对,缘分!祁白若说,他们在那个清明遇到,是上天许他们相守一生,至死不渝的缘分。嘿嘿,那六月天风雨天的时候比较多,可偶尔也给个湛晴湛晴的天,说出点话很是腻人心的! 叶妮暗想着,甜润自笑。 谢娜更郁闷,“好象没人和我有缘分!” 叶妮又忍不住想点拨下。道:“你闭上眼睛,看看一下子想到谁,想到谁,说明你和他也许就有缘分。” “哦。”试试也行!谢娜闭上了眼。 “想到谁了?” “小锐!” 叶妮不禁激动的一下心里跳。谢娜睁开眼睛往走廊一边看,“咯咯,我耳朵厉害吧?听着脚步声像小锐的,真是呢!” 叶妮也望去,看到走来了齐锐。笑笑。 齐锐看看谢娜与叶妮,见四只眼睛都闪着异样光束。笑下,问叶妮,“祁睡了?”要不怎么都站外面呢? “没有。”叶妮答着,帮他先打开了房门。 齐锐没接着进,站住了,和叶妮说:“我又去查过你母亲的下落。对不起,还是没头绪。” 叶妮点点头,“谢谢,不用太找了。”也不禁暗叹,母亲早不在人世,极有可能。只是,竟连死的下落也无处寻出! “是不是谢谢还未必。表姑父与云阿姨应该不是有情,也许是因为什么而结义。……如果不是,我有时忍不住猜想,就是有罪。感觉有罪的可能,更大。” 叶妮也想过。可,即使那样,谢家叔叔将她养大成人,应该,便是母亲,也会原谅了吧?向齐锐与谢娜笑下,道:“不管妈妈和谢叔叔他们怎么样,我对小娜和小锐都该说谢谢!谢谢!” 齐锐几分欣慰地笑下,往里走。叶妮陪着一块进去。 祁白若闭着眼睛半靠在床上,对门响人进,均无反应。 “睡了?”齐锐问一声。 祁白若眼珠声音一块暴出来,“你以后不要让她来,行吗?” “怎么了?她来这儿挺好的,省的到别处『乱』生事。你又有两美女陪伴着,多好?” 祁白若盯一眼那一脸故作『迷』『惑』,哼一声,挤兑:“怕她出去找男人生事吧?我说以前天天那么尾巴样跟着!早有贼心了!那就那个啥呗。这样,人财两得,多好!” 齐锐瞪他。 “呵呵。”祁白若乐,“你就为这疙瘩吧?怕落这么个名声?可你别忘了,那么二百五的女人即便有人想娶她,也是为了她的钱,和你差不多的。还不如你要了她,落个她知根知底,不会有一天让人只留下钱,把人给卖了……” 齐锐知道,这调侃的语气里,是份关切。不理会,不分解。问向叶妮,“小娜外面做什么?”大家都进来了,怎么她还不进来? 叶妮这才发现谢娜没跟进来。“哦?我看看去。” “不用了,我叫着她就走了!”齐锐又转向祁白若,“还不能出院?” “应该就这几天,拿下石膏就出院。” “走了。”齐锐出去。 谢娜正游『荡』在走廊里,走走转转。 齐锐追上去,笑问:“干嘛呢?” “等你。走?” “呵呵,走。” “小锐……” “什么?” 不知道什么!心里有东西一涌,又下去了。没抓住。谢娜站住,翻腾刚才肚子里的意思。 齐锐看着她,又问:“怎么了?” “小锐……” “嗯?” “小锐……我们不是真的姐弟,是表姐弟,很远很远的!” 齐锐眼里更温暖,抬抬手,最终抚到她头上。 谢娜心头一阵热,不由地一扑,投进他怀里。“小锐,……我很想让你抱我。” 齐锐抱住。 “小锐……”谢娜声音一颤。尚困『惑』在心头的情愫,已经沾满湿意,很重。 齐锐心里也一『潮』。确实,为她找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如让她喜欢他,会生活的更幸福。抬起她的脸,望望微微泪湿的眼睛,往她颊上亲个。“喜欢吗?” 谢娜感受下颊上的温湿。点头未毕,又唇上迎来一记重。“……喜欢吗?” 谢娜眼里迸出两颗泪花来,笑,“喜欢!” “呵呵。那,以后天天这样?” “嗯!” “这样,你就不能再『乱』喜欢祁呀,什么的人了!” “咯咯,你以为我傻吗?” “呵呵,我傻!” “你也不能再喜欢别人!” “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 谢娜眼睛忽闪下,一抬胳膊,狠敲到他头上。“不早和我说!” “哈哈,自己发现的才更有价值嘛。回家!”齐锐攥起她的手,拉着跑去。 洒下谢娜一路笑声。 美国,加州,街头。 展研锋戴一幅时尚的灰蓝墨镜,旁边傍着叶彤。展研锋除了步履上微有些凝涩,完全看不出是双目失明的人。 旁边一对甜蜜相拥,边走边的恋人从旁经过。叶彤拽住展研锋的胳膊,问:“研锋你走累了吗?” “不累。你累?” “嗯。” “那旁边坐会儿了。” 叶彤却道:“你蹲下。” 蹲下?“干嘛。” “蹲嘛!” 展研锋笑下,身体慢慢蹲下。叶彤俯到他背上去。“你背我!” “这……”展研锋局促下,慢慢背起。问:“怎么走?” “直走好了!不可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叶彤在她背上趴得理直气壮,展研锋不禁可笑无奈。“你觉得合适?我这样。你还让我背你?” “怎么不合适?我做你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能做我的脚?以为我会白对你好吗?我对你好一点也会向你要回一点!想白拿,没门!” “呵呵,这么势利!”展研锋听了却轻松。叶彤现在变得“斤斤计较”,不像以前那个叶彤了。 “嗯,我天天计账!随时盘点,概不赊欠。我都计划好了,我要天天赶你出来锻炼,等以后我胖到什么样你也都能背动我,等我老了腿脚不好用了,就天天让你背着我走。我可不能白做你的眼睛!” 展研锋心里一层柔软泛过,可声音硬,“还以为为我好,天天陪我出来锻炼身体,原来是另有打算!还,盼我一辈子眼睛都好不了!” “嘿嘿,要真好不了,你就惨了!会让我欺负一辈子的。” “呵呵”,默叹,如果展研锋一辈子得失明,那…… 叶彤感觉到,也感叹,“可是以后要天天给你当眼睛,就得天天让你粘着,我会烦的。我也要有个人空间,也要不时出去和别的男人约下会,这才能永久保持魅力……” 展研锋脚步停住。 叶彤嘻嘻笑,手『揉』挫到他脸上,“呵呵,锋,再过一个月,要再做不了手术,我就给你一个眼睛好不好?” 展研锋又走,斥:“不要再说这不着边的话!” “怎么不着边了,一只眼睛我感觉挺好的。以后……嘿嘿,你要左眼,我要右眼。”叶彤忽然从他身上跳下来,与他右手相携,紧靠着,道,“左眼左眼,我是右眼,左边路面情况如何?” 展研锋笑出来。 “快回答,左眼!” “……嗯,一切正常。” “那可以通行。……你再问我嘛。” “右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嘻嘻,这样我们其实就有两只眼了。除了眼间距大点,我们和平常人没什么不同嘛……” 展研锋胳膊一圈,将她拥在怀里。“谢谢。” 叶彤心里一湿,圈了脖子。“研锋,我爱你。只要在你身边,怎么样都是最幸福的。我们都努力,重新恋爱,重新结婚,然后,幸福一辈子好不好?” “……好。” “你还想叶妮吧?” “还说这话!” “早知道了!”叶彤又噘嘴,温顺『毛』发变得有点扎,“你是想也没办法,只好彻底死心。我今晚就做梦,梦个大帅哥……” 展研锋被变得小孩子脾气的叶彤搞得有时很无语。 她又嘻嘻笑,“说起来,得感激我吧?不是我一搅和,你,你们,呃呃,造孽啊!” “再『乱』说我不要你做眼晴了!”展研锋唬脸。 叶彤马上讨巧,“好,我乖!呵呵!不过,有这么个妹妹,感觉真的太好了!想想不好意思呢,好多人为此受了苦,爸爸怕是也心里不痛快了一辈子,才那么早过世。可是,竟都把好处便宜给我!我得多对你好点才行啊。呵呵。” 展研锋镜片望着她,想像以前那个冷静隐忍,总有些忧郁情绪的叶彤,不禁手『摸』到她脸上,“你,真的是叶彤?” “不是我是谁?” “你……以前就这样吗?” “看你这老公当得多差劲知道了吧?连我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以前你就是天天我面前摆着一张笑脸,可我和你说话你都是似听似不听的,眼睛望着我,有时心神却完全不知道在哪。我明明问你吃什么吧,你还嗯嗯,好。” “哦,我那样了?” “是啊。所以还不如你眼睛看不到我时。现在,眼睛看不到我,可心是看着我的。是吧?”叶彤手抚到他心口处,身体也靠上去。嘴送到近旁,“锋,你低下头。” 放开,叶彤道:“锋,我刚才说爱你了。” “嗯。” “我说了你还没说呢!” “……” “概不赊账!” “呵呵,有你这么追账的?追来假的有什么意思?” “假的我也要!我就要!假一千遍后,就变成真的了。” 展研锋又拥到她,沉『吟』片刻说出:“我爱你。” “我爱你!”叶彤又追一句。 只好再还。“我爱你。” “我爱你!” “……” “嗯~~” “我爱你!!” “假的?” “……真的。” “不信。” “爱有很多种。现在我给你的也许还不全,可我会努力都找来,都给你。” “研锋……”叶彤一下抱紧他,感动。 笑在展研锋肩头的眼睛,一下睁大。放开了展研锋,声音异样,“研锋……” “怎么了?” “我……那边一个人,好象彦南方……真的很像!快,看看去!” “怎么可能……” 叶彤拽着展研锋已跑起来。可展研锋显然有点妨碍她的速度。她丢开手。“研锋你就这儿等啊!不管什么时候都在这儿等我!” 叶彤说着,向远处一辆车急奔去。那个彦南方正路边与另一人道别,似乎马上就要走开。 “彦南方!”叶彤奔叫呼喊着,几米之遥了,“彦南方”却毫无反应,招手叫计程车。叶彤急中生智,大喊,“help!help!help!” 这呼声果然比喊名字更管用。彦南方和其他路人,都暂停住,看向她。 叶彤终于站到“彦南方”面前,狠劲喘几口,直起身来,激动。“你是彦南方?你是吗?” 除了脸上一道微微明显的伤疤,几乎,毫无二样的面孔! “彦南方”没否认,也用话问向叶彤,“你,说我叫彦南方?人?” 会说话,是人!“你不是彦南方?可你太像他了,和他一模一样!可是,他已经死了!可是,太像了!你是谁?”叶彤也激动得有点零『乱』。 “彦南方”沉思下,道,“上车,咱们找个地方说好吗?” “好好。”叶彤也惦记展研锋,“我老公在那边等着,他眼睛不方便,一块接上他好吗?” “好。” 都上车,接上展研锋。 展研锋看不到这位彦南方的模样,可听着声音已先激动。“你……真的是南方!?”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我不知道怎么受得伤,失忆了。” 这么说,更可能是彦南方了!“你会说话,就没想到是人?你可以回国找找嘛。”展研锋想到佳木为他受得苦,忍不住真当彦南方的『露』出不满。 叶彤握到展研锋的手,安抚情绪。也问向失忆人。“对呀,你没想过吗?” “可我,晕『迷』中醒来后,一开口说的是英语,带着加洲口音。话只是我会的一种,我还会德语,法语,马来语……我一直在努力搞清我是哪国人。我想过也许是居于美国的人,或者是从马来那边过来的人。可要弄清叶这点,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我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只治好了外伤,可失忆症还是不能治好。我来加洲,一为继续治疗,也同时为寻找身世……” 展研锋有点情绪又失控,手寻到彦南方,握住。“南方!你真的是南方!太好了!……南方从小和母亲生活在加洲,你母亲是华裔,你上中学时才回到,大学毕业后,又到欧洲读书,你具体还会多少国语言我也说不上,你会英语德国法语,这我知道。可你是人!”一个失忆的人,一开口说他最初的语言,完全可能! “可是,南方明明死了,现场两具尸体……”展研锋与叶彤又『迷』茫。 “彦南方”也感觉很有可信度,急问:“我怎么死的?不是,彦南方怎么死的?” 展研锋向他回顾那段情节。 不过,展研锋也并说不太清。他没有到达过现场,多是听来。 但这,确实就是“死亡”六个月的彦南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兴奋 六个月前。 携着娇妻亦公亦私出境的彦南方从没有过的兴奋。借用了朋友的直升机,带着怀孕的展佳木鸟瞰墨西哥南部的小城山『色』。 外面的风丝丝透进来,彦南方将上衣脱下,给展佳木穿身上,揽着往外观看。 展佳木脸扎他怀里。他笑,“怕?” “不怕。” “晕吗?” “不晕!” “那怎么不敢看。” “我喜欢给老公抱在空中飞的感觉。” “呵呵。” 幸福的滋味不可言述。 机尾一阵浓烟丢到后面,彦南方一惊,问向驾驶员,“怎么了?” “好像,出故障了!” 彦南方心半刻凝滞,又一下狂跳。一边心中的懊悔,一边拿出件降落伞包从展佳木身上穿。 展佳木握紧了彦南方,眼里隐不住的惊惧,“南方!” 彦南方继续为她快速地穿戴,安慰着,“没事,这是以防万一的。” “还有吧?不是一套吧?”展佳木怕死,可更怕离开彦南方。 “还有!”彦南方回答的一点不含糊。可放这套的地方,只这套。其他地方,他还没来得及寻找。“快穿上,穿好,我再穿。”又问向驶驶员,“问题不大吧?快找个地方降落……呃!” 飞机剧烈倾了下。驾驶员悲叹,“完了!降落阀坏了!背上降落伞,准备跳伞吧。……给我也找一套!我先稳住飞机。快!” 可彦南方四下寻找后,很遗憾,真的,只展佳木身上那一套。展佳木看出来,急着脱身上的大包。彦南方一下按住,眼光锐利,“穿着,一会儿跳下去!” “不要!给师傅穿吧……” 彦南方束住展佳木,给她做跳伞准备。说向驾驶员:“对不起,山,我太太怀孕了!如果有第二套,我会给你,可……对不起!” 只一套!驾驶员山无语片刻,咬牙,“跳吧!烟越来越大了。我尽量往下降,你抱住她一块跳。也许,都有生还的可能……” 展佳木觉得可行。拒绝的手,暂停,慌『乱』地望着彦南方,等他的意见。 彦南方打开了舱门。风进来,扑着展佳木几乎不能开口,可死抓住彦南方。他不跳,她也不跳,“不要……” “老婆,你先下。我们找处水面跳下去,未必有事的。跳吧。养大我们的孩子!” “不要!我不……” 彦南方狠劲掰开她的手,一堆。降落伞的引线也在他手中一拽。 “老公……” 展佳木痛苦地嘶喊着,坠落。降落伞在她身后铺展开,如一朵祥云。很快,恢复到正常降落姿式,安稳地带着展佳木降落,再也看不到了彦南方。 可展佳木未落地的工夫,飞机在浓烟中一个俯冲,轰然撞毁在不远处的山上。噬血的黑烟咕咕地弥漫进展佳木眼里。眼前,全黑…… 之后,飞机残骇与附近找到两具完全面目全非的尸体,可人,还是特征明显。飞机失事,彦南方与驾驶员都不幸遇难,被墨西哥当地警方确定。 可彦南方并没随着飞机一块坠亡。 他们找不到水面,而飞机浓烟越烈时,彦南方看看脚下大片丛林,斩钉截铁地对驾驶员说:“抽出腰带来,两头抓紧,跳吧。也许下面能挂到树枝上……” 可也许会直接摔在山石上!但,总比仍呆在飞机上有一线生的希望。彦南方没有同展佳木一块跳,他已经将唯一的生机给了自己太太,不能再留下同伴一人赴死。 可,从来,他没有这般对生的渴望。等着他的,有他的父母,他深爱的妻子,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跳吧!”他最后说一声,解下自己腰间的皮带,跳出机舱。 山也许准备跳了,但,飞机完全失去控制,只瞬间的工夫,撞毁在山崖。 彦南方很幸运。皮带真的将他挂到树枝上。压垮半边树枝,将强降落有力地缓冲下来。 但皮带也很快脱手。彦南方跌在山上,又顺着斜坡滚下山去。 彦南方两天后才被人发现救走…… 彦南方出院后是一边打工一边查寻身世。别说去,来美国,也费番心力。 展研锋叶彤听完都激动的落泪。急切道:“回国!回国!不管你记不记的,回家一查就知道了!” 起死回生般的彦南方又出现在父母妻子面前时,瞬间,也完全踏实。记忆一时还没清晰地回来。可,眼前人,俱是亲切进血脉里的感觉。 彦家父母拥住儿子悲喜交加。 “南方!”展佳木投进怀中,再不离开,确定无疑。融进自己生命里爱着的人,那细微的相知,无人可及。 彦南方抱住,也泪水盈眶…… 展研锋本要与叶彤一块送彦南方回国的,却临起程时,收到院方通知,让住院,准备做手术。没回。叶彤送了彦南方回国后,当天,又匆匆返程。 展家一家,与祁白若叶妮当天赶来,展母没能见到儿子,可知道准备做手术了,失望之外也不禁喜悦希翼。 一大家团聚喜庆一番。 翌日,祁白若白驾车,载着彦南方夫『妇』并叶妮,四人去北郊,彦家故居。要觅着彦南方工作生活过的地方,陪他行走一圈。 彦南方给展佳木握着手下车,站在自家老房院门外,四下打量。头脑里似是而非的影迹聚集,疑『惑』:“这,是家里的老房子?” “嗯。你最喜欢的地方,你只要回国就带我住这儿几天。” “……院门……院门……”这样子的? 叶妮也不禁瞪眼看他,忍不住问:“你记得不是这样?” 展佳木与祁白若都眼里饱含期待地望着他,等着他大脑豁然开明。 彦南方有点不确定头脑里的那点影迹,是不是这儿。“我好象记得一个院,挺旧的,黑瓦……” 展佳木已抑制不住激动,抱到脖颈,“老公,那就是这儿!这门两个月前地震时给震塌了,爸又找人另修的。老公你还是记得的……” 彦南方也激动。抚起脸来给她擦去眼角的泪迹,目光里充满爱恋。问出:“佳木?” “嗯。” “佳木!我真的是彦南方?” “真的是!再两三天你和爸的化验结果就出来了,肯定没错!” “要不是,我可就惨了……” “是!”展佳木迸着泪花,万分肯定。 彦南方眼里也湿,将展佳木的手攥着,按到自己胸口上,继续说下去,“要不是,你也惨了!我会缠住你的。……我已经爱上你了!” “傻瓜!”展佳木幸福激动,深投进怀中。 祁白若眼光从夫『妇』二人身上收回,在叶妮眼里,也碰了两眼泪光。携了她的手,没说什么,牵着往里走。院门下,停住,抬头看。“小笨猪,这门会不会再塌下来?” 叶妮抬头也看看,觉得不会,崭新,看起来很坚固。可听着这话,想到展研锋当初给砸在门下的情形,心里悸,急着把他推开门下,怨着,“瞎说什么!” “我瞎说你推我干嘛?” “我……你先走开再说!” 祁白若呵呵笑,不走开,“我想,我要给门砸到脑袋上,也砸个脑震『荡』的话,我睁开眼睛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会记得说,我要叫小『乳』猪!” 叶妮恨眼瞪他会儿,往后退一步,瞅见门旁有一米左右胳膊粗的木棍,拣起来,恶脸道:“那,先来试试!” 祁白若深眸含笑,望她会儿,闭上眼,说:“砸有头发的地方,别给破了相。要不以后你天天看着多难受。” 叶妮看看木棍,看看他。当然下不去手,给僵住。气恨。 “我来!”展佳木说着接过去。咬牙,“可恶!拿着别人的痛苦当乐子……” 祁白若听着声音就没由来的慌,一睁开,见展佳木呲牙咧嘴,抬手真要狠砸上来的样。身体一蹿,闪开。 院里一阵笑声。 祁白若看向彦南方,“笨蛋,我这是给你看看这女人的真面目!没看到?还不快逃!是彦南方也千万别再回来。” 彦南方笑笑,握了展佳木的手,更往院内走。 叶妮瞟他个白眼,跟着往里进。祁白若胳膊一伸,从后面攥到手腕,拉着又出院门。 “干嘛?” 祁白若不答,话丢给展佳木与彦南方,“不急这一天,以后有的是时间寻找记忆。你们今天就在这儿细细先寻寻,我车先开走了。” 叶妮给他拉上车,又问:“去哪?” “带你看看外公去!让外公见见孙媳『妇』。” 叶妮咧嘴乐,点头。可接着嘟了嘴,“没结婚呢,没结婚不算孙媳『妇』。” “哈哈,想快嫁进我家?”祁白若笑着,手一伸,『摸』到她肚子上,“那你得争气呀!只带个空肚子到我家吃饭,那行?我家是白养媳『妇』的?养媳『妇』是为了生孩子用的!” 叶妮白眼刺他,嘟囔,“等我怀了孩子,我就偷偷藏起来,让你再找不到……” 祁白若一把抓到她手上,有些紧。片时没作声。 叶妮心里立码柔软,依过去。“你是傻瓜!” 他痛快地点头,“嗯,大傻瓜!要不,实在找不到合理解释,怎么就给只小猪精『迷』住了!以后不准『乱』说话。万一碰到哪个什么神犯『迷』乎,正好听到,还以为你许愿呢。再一下准了!” 叶妮咯咯咯笑。 “小猪精,妈妈正给你准备猪窝呢。行了,就把你打扮打扮放进去。” 叶妮听着意思像……“买得新房子?” “啊!好大一窝呢!老妈说,很快得添孙子,到时她得常来,也得请个保姆什么的。所以,房间绝对不能少了。还得有个院!孩子大点了,可以在院里随便玩。还得有『露』台!将来再大了,会有同学来往,楼上『露』台可以随便他们用。所以,最好是买套别墅。这样将来爸过来住,也省得被孩子们吵……” 叶妮已哧哧笑起来。 “都是妈的原话的!听到了?孙子的事都准备到十几岁了!你这还不冒芽,能行?” “讨厌,你说得我很紧张!” “不能紧张!让你战术上重视,可战略上要轻视!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我还是紧张!要是要是……不能……” “嘘!什么话嘛,不能什么?我是你的大后方,你用多少取多少,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天天几万只活蹦『乱』跳的小蝌蚪,还能没一只成功褪去尾巴?” 叶妮闷嘴乐一阵。娇声讨去,“你帮我!” “帮!不辞劳苦,兢兢业业,甘心奉献,绝无怨言……” 叶妮咯咯又笑出一串。 成都市区。 展佳木与彦南方的住处,客厅里只剩下展家妯娌俩。 佳木妈妈端了两杯茶坐沙发上,笑向躺在大沙发上闭眼休息的大嫂,“嫂子累了?担心研锋吧?呵呵,有叶彤照顾着,放心好了。” 展母坐起来,笑笑,“忍不住想,可也知道,叶彤陪着,比我还会尽心的。我就真去了。也不顶啥用。” “是啊。我现在对叶彤感觉真的好呢。这孩子看着挺不好相处的样,其实心思很细,对人很实在的。难得对研锋真是没有的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看研锋这下也认了。大嫂以后,就再不用愁了!” “呵呵,但愿是那样!” 佳木妈妈也呵呵笑笑,“大嫂,你心里感觉妈对我比对你好是吧?” “呵呵,不是呀?” “以为婆婆天生偏心小儿媳『妇』吗?” “嗯,要不为什么呢?我又没有不孝顺妈?”展母半天了句玩笑,又笑,正经道,“我知道,你是妈看上的,也算和怀西青梅竹马。又漂亮,又哄得妈开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啊,是你说起来了,妈也不在了,咱姐妹随便说说话也无妨。我是也喜欢你这『性』子!所以,觉得妈喜欢你也应该。” “呵呵,那咱姐俩就说实在话了!其实呀,大嫂,都不是。根本问题是,妈喜欢大儿子!大哥又优秀,又一表人才,从小听妈的话,给妈争脸急气。又是第一个儿子,在妈的心中那是绝对不一样的!呵呵,有个说法,这儿子又是儿子,又是当妈的小情人!” 有道理!展母笑,点下头。 “怀西就不一样了,老二,又从小学习不太行,让妈没少烦心,又没大哥人才好。找上我这么个媳『妇』,妈看着,百分之九十的是高兴,是舒心。可看大哥的媳『妇』,妈看着就不是一回事了。那是和妈抢心肝宝贝的人!大哥越喜欢的,妈就觉得越别扭。大嫂,你想想,是不是这回事?” “呵呵。”有点那么回事!展母继续点头。 “就是这回事!……大嫂,大哥有档子事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呵呵,在你和大哥认识前,大哥有个喜欢的人。可妈不喜欢她。大哥为她,第一次不听妈的话,和妈吵,把妈惹火了。那时我还是一不懂事的小丫头。妈偷偷叫着我,去找那女孩。妈给人家分手费,让她远远离开大哥。那女孩没父母,跟着堂哥嫂生活!人长得还行,是大哥高中时的同学,不知什么原因,没上大学。这样的女孩妈觉得配不上大哥,那女孩还特拗,看妈拿出钱来,拿起来扔门外了!哎!妈哪受得了这个?心那,就再也没对她软过。” 一时无语,各有一段心思。 佳木妈妈看看沉默的大嫂,继续:“其实,不说妈做的怎么样,就我当时说人家的那些话,现在想想也惭愧。……后来,那女孩自己不见了。大哥和妈从此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后来你和大哥结婚了,咱妈其实对你很称心的,可有和大哥那疙瘩,便和你也不那么相处着轻松吧。” 佳木妈妈长叹,“这事还没完呢!大嫂,我本想着不说的,可佳木说,还是应该告诉你。怀西和研锋也商量过,研锋也主张由我们告诉你。我和怀西左思右想,感觉为难。觉得不告诉你,有点欺你,可告诉你,让你伤心,也觉得怪不对住嫂子。哎!” 展母尽量沉静下心,道:“说吧。” 佳木妈妈继续说下去:“你们结婚几年后,不晓得怎么,大哥和那女孩又一块了。爸也不答应,对大哥也期望很高,正是他上进的时候,不想他搞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事。也主张妈斩断哥这条心。……哎,妈还是让我和她去找那女孩。不想你知道,想悄悄打发走了,大家都省心。那女孩后来又不见了。再没见过!……可没想到,她和大哥有了一个女儿。对不起,大嫂!” 展母久闭着眼睛,听完,睁开。苦笑下,“那女人叫云竹吗?” 佳木妈妈一惊,“大嫂你知道?” “不知道,我猜的。听你大哥几次酒后,喊过这个名字,记住了。可只以为研锋他爸有段忘不了的情,不想,还……” “哦。”还真是酒后误事!又安抚,“可大嫂,大哥对你真的也不错!他那就是一场孽缘,给强斩断了,心劲没过去,一下碰到,又那么撞车了!”撞出个孩子来!“大哥大嫂一辈子没见吵过架,可说是相敬如宾,连我看着都羡慕呢。” 展母又苦笑下,“别羡慕相敬如宾的夫妻,那肯定有问题。……你大哥他,和我结婚一个月,没同床。” 佳木妈妈又瞪了眼。没想到。 “后来,他是对我算也不错,可,谁知道我忍下了多少!忍到,他到底也有些心软,这才勉强接受了我。……现在看来,忍得不只是我,他也忍了一辈子!忍到再忍不住,就丢下我们,一了百了了……” “大嫂……”佳木妈妈有些无语。 展母望向佳木妈妈,“是不是那孩子或者云竹找来了?” “呃?大嫂,你怎么又知道?” “猜的,要不你这会儿和我说这些干嘛呢。说吧。不管什么债,都是债,早晚都得还。” “大嫂,怪不得大哥不忍伤你,你真的让我很佩服呀!对这事这么淡定!要让我,我没一半你做的好。” “别笑你大嫂了!有老公疼,还忍什么?我和你大哥,忍,还能有些夫妻情分,不忍那就是离婚,还有第三条路好走吗?” “大嫂……”佳木妈妈也恻然。 “想说什么说吧。” “是孩子找到了!……是,妮。” 展母眼皮动几下,似惊非惊。“刚知道?!” “刚知道。” “就没早看出来?” “没呢!这孩子长得像谁呢?都不是很像。知道了后,才那么想了下,感觉这孩子气质上还真有几分我哥的样。……可千真万确是咱家的孩子!查了。” 展母长叹,无语。 “大嫂,不和你说,这心里真也一点踏实不下。大嫂你认不认都随便,妮那孩子你也了解,她觉得对不起你呢,就怕你伤心,说不要告诉你,就当她不存在。你就当不知道就行!” 展母未置可否,站起来往卧室里走,“我歇会儿。” 佳木妈妈没再多说。知道,怎么也得有个消化过程。 ************* 祁白若准备大婚。 婚礼前有些担心那个让他到底不能孤注一掷拼个鱼死网破的关静,再生事端。 罗长平前来解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交给哥给你办,保证婚礼万无一失!” 祁白若态度一直疏冷,“不必罗总费心。” “什么费心不费心,见外了吧?咱兄弟……” “咱早就不是兄弟!” “这样?那晓闻和妮还是姐妹呢,那妮也算我小姨子!不,大姨子!妮比我家闻闻大点!这么一论咱还是兄弟呀!” 从脸皮厚度上,似乎没人和罗长平齐肩。祁白若很无语。 罗长平呵呵又笑,“得,让你完全放心!关静今天,刚被我送上飞机,去欧洲了。” 哦?祁白若有点意外。 “呵呵,韩台长没和你说吧?除了韩台长,也就我知道!李副省将去他省任职,和关静这儿,是闹得离婚不行,不离不省心。关静提出出国。便由电视台公派形式,送出去学习去了。临行,从李副省那儿狠狠拿了笔钱。怕是不回来了!李副省也称心,能相安无事。呵呵,完全放心了吧?” 祁白若无话。 罗长平站起来,手往他办公桌上拍下样东西,“关静给你的。” 他手拿走,祁白若看到是自己曾交给关静的他原住处的房门钥匙。看来,是真放了! “你哥自知有些对不起你的地方,不过你对不起我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可咱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是主动帮你解忧。关静抹过这弯来,我不是没有功劳的!这该算了的,也就算了,别老没完没了的!心胸开阔点!别小肚鸡肠的,学你哥我,咱心胸!能开航母!” 祁白若完全汗服,往外走。说着:“把我的钱还回来再说。” “嘿嘿,放心,任何时候都黑不了你的。我给你搞投资了,绝对一年后让你拿到本金,两年后净赚一倍。” “炒股?” “炒股干嘛呀,太没科技含量。你就别管了,情好就得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放心 祁白若揭『露』,“投到你自己的公司做本去了吧?” “所以,让你放心嘛!你认为,不说全国,d州,有比你哥我会赚钱的吗?对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祁白若听得忍无可忍。嘎然站住,“你别再跟着我!要不你先走,要不等我先走了你再走!” “切,谁跟着你!”罗长平转身往回,“我找韩台长还有事。” 管你找谁!祁白若终于耳旁清静。舒口气,走着,打电话,“小笨猪,试婚纱去吗?” “嗯……晓闻,和我来了。” 祁白若不爽,“你不是让我陪你去吗?” “我怕你没时间。” “你没问我怎么肯定我有没有时间?” “那个……我不想你早看到我穿婚纱的样,我想,让你一看,哇,晕倒!” “哈哈哈……”祁白若没含蓄,走廊里洒下一串笑声,“小笨猪,你不穿衣服我都晕不倒,何况你穿套破婚纱!” “你才破!那那我就穿……穿比基尼……” “你敢!掐死你!”祁白若没等听完,就放狠话过去,“肩上,背上,该有的都得有,只脖子那『露』点就得了。别傻乎乎的,给人家都看了,还以为自己赚了!女人,都什么『毛』病!” “偏不!就『露』。” 祁白若知她不敢,随便她嘴硬。道:“慢慢试,一会儿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 推得这么利落!“怎么了?” “我我,展阿姨让我试完了去她家。” “有事?” “嗯。” “那,什么时候我去接你,你给我打电话。” “你不用接我了,婚礼那天,叔叔送我去婚礼现场就好了。” “什么意思?”祁白若听得犯晕,“离婚礼还有三天呢!” “嗯。” 气,“嗯什么意思!” “展阿姨说,结婚前三天最好不要见面……” “什么!”祁声音陡高八度,脚步滞在那儿。“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等在那儿。我去接你……” “不要!阿若!佳木结婚前,『奶』『奶』不让她去见南方,她偷偷去了。那个……” “那个那个,那个就这样了?佳木那时也只结婚前一天没见嘛。” “阿姨说,前三天不见,『奶』『奶』说更好。” “笨东西,人家那些一辈子甜甜蜜蜜的都是三天前没见过面的?” “我想,三辈子都甜甜蜜蜜嘛!” 祁白若心里也一下盛进三辈子的甜。带笑,无话。 “阿苦?就三天嘛,其实三天不见没什么的,啊?到时候,使劲给你看。” “切!”祁白若不屑,可声音轻柔,“谁愿意看你!正好清静三天!别也跳窗户来见我啊!我这三天,痛快快地玩玩去……” “嘻嘻。” “还笑!我也许玩……得很丰富多彩的。” “嘿嘿。” “会找女人的!” “敢!” “呵呵。小笨猪,叫一声。” “叫什么?” “老公嘛。” “咯咯。老公!” “乖。老婆,亲一个。” “啵!” “嗯~~不亲脸。” “呶!” “乖。” “咯咯咯……”叶妮甩出一串银铃笑。 苏晓闻早听着浑身抓挠。“好了!别说了,受不了了!” 叶妮放下电话,“什么受不了?说什么了?” 噗-- 叶妮晚上居于展佳木家。展母过来。叶妮忙站起来迎,“伯母。” 展母笑下,拉了手坐下去,“要结婚了!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想送你件你爸留下的东西吧,除了你们兄妹俩,真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给我留下。……这对玉镯是我当初的陪嫁,就送给你吧。” 叶妮瞪起眼晴来,一脸诚惶。 “早休息吧。新娘子休息好了,脸『色』也好,到时会更好看!” “我,我……”叶妮结巴,说不出话。 “我走了。” “……对不起!” “傻话,和你什么相干嘛。无辜受了那些苦!也算苦尽甘来,别多想了,高高兴兴等着结婚!” 叶妮抱到展母背上,“伯母!” 展母拍拍她的手,离开。 婚礼,很盛大,很顺利。 新娘子没出任何意外地,最后一站,是一张也有祁白若的大床。 三日不见,更觉甘美。 一晚,祁白若不辞劳苦,兢兢业业,甘心奉献,毫无怨言。 三个月过去,态度一样端正。 三个月后的展家小院迎回了展研锋叶彤夫『妇』。 展研锋眼睛明亮,手里握着叶彤小心往里走。不过,小心不是为他,而是为叶彤。叶彤怀孕一月有余。 展家大嫂二嫂都奔出来。欢笑,“来了!” “妈!婶!”夫『妇』都叫一声。展母激动地携了儿子儿媳往室内走。 佳木妈妈跟进,去忙着给丈夫打电话,让回来。 一会儿院外又一声车响,进来祁白若与叶妮。都一脸灿笑。 展研锋和叶彤又出来迎。 “嫂子!”叶妮看看展研锋,先叫向叶彤。 叶彤伸手抱过来,叶妮往叶彤身上虚虚抱一下,笑,“呵呵,嫂子我不敢使劲抱你!” 叶彤逗趣,“那,你就使劲抱你大哥一下,把我的都补上!” 叶妮放开叶彤转向展研锋。“大哥。” “嗯。挺好?”展研锋含笑望着她。 “挺好。” “没受欺负吧?” “嘻嘻,他一想欺负我,我就说找大哥大嫂去,他就不敢了。” “嗯,记住,随时大哥大嫂都欢迎你去。” “呵呵。嗯嗯。” 展研锋也笑开,张开双臂,想拥抱下。祁白若一把攥到叶妮的手腕,从展研锋怀里夺食,拽着进房。 “你干嘛。”叶妮不满地轻打他的手。 祁白若扭脸瞪她。“谁知道他那是大哥的抱,还是打个幌子吃我老婆的豆腐?” “嗯~~”叶妮给他拖着走,抬脚往他小腿上踢。 祁白若拽着转身又往回走。 “呃呃,干嘛。”叶妮身体往后挣。 “来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我现在还是看到他就烦。同意让你来看看这笑面虎,你可是保证要乖,不会让我不痛快的。你这是那态度吗?” “我,我知道了!我去帮伯母和婶婶做饭去。嘿嘿,婶婶和伯母会全做大哥大嫂喜欢吃的菜的,我去做你喜欢吃的。” 嗯,这还差不多。祁白若放开手,叶妮几步跑进室内。 一双傲眼再斜向展研锋夫『妇』。夫『妇』俩都瞪着眼睛服。 展佳木明天才到。一动全家,不容易。彦南方刚恢复记忆不久,怕和展佳木带不了一大一小两孩子。公婆要随行,一块来。 展家用过餐后,祁白若与叶妮辞别,回自己家。 祁瑾红重点为孙子准备下大房子,大院子,上下两层楼,七八间房,生双胞胎也足够使用。可,仍大部分空着,还只是住了祁白若与叶妮。 祁白若洗完后,到床上来,眼神瞅叶妮的肚子。不满,“都半年了,人家叶彤也怀上了,苏晓闻也有了,你,怎么不见动静?你白吃我那些东西都干嘛用了?” 叶妮瞪他眼,“怪你!” “为什么?” 叶妮只动嘴唇,不说出声。想起来,还记恨他曾经的不负责任,致使她丢了那个小祁。当初她傻乎乎地就去做了人流,现在才知道,万一做人流伤了,可不是小问题,能造成不孕! 叶妮低头垂眼,郁闷上来。 他搂上来,呵呵笑,“怪我!都怪我!咱不急,咱这是好事多磨,咱争取弄出个双胞胎来,到时都馋死他们!怀孕谁不会?怀出水平来才是真本事。” 叶妮哧地笑。 “嘿嘿,到时一下两个。爸妈都乐疯了得!一个姓祁,一个姓白,不用再抢了。那时,祁小白,和白小青,最好一儿子一女儿,全了!” 叶妮瞪起眼,“两个了还没一个跟我姓?” “你那算什么姓嘛。” “我就要一个!” “好好,你要生三个,就给你一个。” “不要,生两个也给我一个!” “生两个都没咱的事,你得和爸妈争去。我不参与意见还不行?” “不行!你参与!你知道我争不来,你不参与,就是不帮我争!” “争那个干嘛?傻吗?姓什么,也是你的,白赚他们高兴多好?呵呵,将来使劲给他们要生育费!” 叶妮不禁想笑,可又噘了嘴,嘟囔,“我想,有个孩子姓云!可是,要只有一个孩子,肯定是不行的,爸妈会不高兴。” 祁白若一下瞪眼,“谁说咱就有一个孩子?哪有小笨猪一次生一个的?你极品笨猪吗?嘿嘿,实在不行,咱还可以偷偷再生嘛。小傻瓜,你要说想让孩子姓云,爸妈绝对不会有一个有异议的。” 叶妮也忙瞪起眼来,叮嘱,“生一个,别说这话啊!我知道爸妈可能不会说别的。可心里还是会不如意的。不要说啊!” “嘿嘿!”祁白若笑。“真是乖媳『妇』!放心,至少两个!你老公的水平你还不知道?到时,祁小青和云小白,也挺好!” 叶妮笑,“你不能起得名字用脑子点?怎么都小青小白的!” “现在哪有脑子想这个,先整出小青小白来,再说!呃--” “呃,”是有点涩。怨,“你这小东西,你刚才想什么了?说了那半天话了,我都忍不住了你怎么还没多少反应?你以前这样吗?我一表示你早就流口水了……” 叶妮去捂他的嘴。 祁白若挪开她的手,继续,“是不是见到展研锋的事?” “讨厌,那是我大哥!” “所以看到才惋惜的不得了,才这么……呃!” 祁白若愣怔下,床上也跳下来,追去:“怎么了,宝贝?宝贝,怎么了?真不舒服?……怎么忽然不舒服了……哪?” 叶妮水盆前哇哇干吐,听着祁白若声颤,紧张,想安慰下,可又不由她,停不了。 终,止住,抬起头,小脸通红,两汪泪眼,望着祁白若细喘。却笑。 祁白若眼里直怔。望着不再说话。 叶妮抹把眼睛,扑上去,挂怀里。“阿若,也许,可能,也不一定的!……可也说不定真的是小青小白来了……” 果真是啊!!“哈哈哈……” “我猜着的!也可能不是!”叶妮让他别太急着高兴。 祁白若俯身一抱,横将起来,抱着上床。万分肯定,“没错!没错!一准没错!小笨猪又不是没经验!嘿嘿……” 还好意思说!叶妮挤他一眼。 祁白若安放好叶妮,又忙着去卫生间拿个水盆放床边。“小东西,别那么急着往卫生间跑,再想吐,探过身来吐就行!嘿嘿。嘿嘿。也太快了吧?刚说完,就来了?” 祁白若有点高兴地犯晕。叶妮听着哧哧哧又笑。 他也上床,将她轻揽在怀里。『摸』着肚子,望着脸,又笑。又想到,问:“喝水吗?” 叶妮想想,点头。 水杯就在近旁,他身体欠起,胳膊一伸,端来。叶妮要起,他按下,“我喂你!” 叶妮没来得及想他怎么个喂法的,他一口水已喝进嘴里。叶妮明白了!“不要!我自己喝。” “还得起来!” “不要!这样我又会吐。”现在又有点想了!紧闭上嘴,忍住。 他喂她就吐?!什么反应嘛!祁白若瞅她眼,将她扶起来,让她自己喝。 喝上几口清水,叶妮感觉又好了许多,躺下。望着他抿嘴又乐。 祁白若脸上不见了那兴奋劲。彻底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以前只是喊狼来了,与狼真的来了,感受是不一样的。 看样子,他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碰她的身,而且,完全可能,连亲一下,也不能了!喂她口水,都让她想吐呢。 叶妮眼珠在他脸上滚一遭,拿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娇声道:“『摸』着!……好舒服!老公,你『摸』在那儿好舒服!老公,这也是和他们说话呢,你以后要多和他们说话,小青小白将来会长得和爸爸一样又帅又聪明。” 嘿嘿嘿。祁白若心里又滋润过来。手小心爱抚在那儿,不禁惋惜刚才,“明天来也好!这么半截里……” 叶妮热脸往他胸上贴,胳膊环他身上。“嗯~什么时候来都也好!为祁白若生孩子,最幸福的事!” “呵呵。”祁白若咧了嘴,笑。更拥揽了她,俯进发间…… 好啦,祁白若和叶妮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他们前世的爱情故事: 睡到半夜,我突然惊醒。 光晾在那里。 “唔……”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在我身上? 难道是―― 我突然想起去年也是在我睡到大半夜的时候,有一只蟑螂掉到我身上…… “啊!” 我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昏黄的光线并不刺人眼睛,可是真正刺我眼睛刺我神经的是――为什么我的身上会压着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非常英俊的男人? “先生你干嘛?”我怒目瞪他。 美男抬头,眸光流转,答曰:“你是我的妾,你说我干嘛?” 我做春 梦了? 好吧,既然做了春 梦了,那就干脆让这个春 梦变得更美妙一些吧!谁叫老娘已经三年没谈恋爱了呢! 分明像是在看某种非常厌恶恶心的虫子。 “嘿!帅哥!别这样讨厌地看我好吗?”这是做梦呢! “叶妮……你又想用什么花招来俘获本王的心吗?” 我满脑雾水。 这个男人的脸这么俊,怎么心肠却这样坏? 他穿的是古装! 加上先前他奇怪的一番话,还有这张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以及这屋里完全的古代装潢,我的脑中猛地炸开了一个晴天大霹雳――天啊――难道我穿越了?!! 不会吧?不过是打游戏睡觉晚了点这也要赶上穿越?穿越就罢了,竟然还直接穿到人家床上了,最最惨的是――我刚才竟然还主动勾上人家的脖子! 叶妮!这辈子你就没这么丢人过吧? “还不伺候本王更衣?”冰冷的话语直接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本来直接就想吼一句“更你妹?” 我抓起他的衣服,心想,这种情况下通常穿越女该做什么反应呢? 冷不丁地――我的下巴被他狠狠地捏住了。 “别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本王可没有『逼』你嫁给我!一切都是你自讨苦吃!” 我皱眉,想着自己倒了八辈子霉竟穿到这么一个地方来。 不经意间的习惯『性』动作,却被他仔细地瞧进了眼里,他狭长的美眸眯起,有些危险地看着我,“你在皱眉? 我咽了口唾沫,厌恶总好过杀机吧? 男人终于松开了我,指着自己的衣服冷道:“还不动手?” 于是,我只好慢慢吞吞地跟那堆繁琐的古装斗智斗勇,折腾了半天,汗也流了一身,愣是搞不定。 “你果然还是这般愚蠢!本王竟还差点儿上你的当!” 你才愚蠢!我在心里恨恨地骂道,没办法,眼下我处境微妙,还是小心为上。 在他穿衣时,我也在努力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做斗争,好不容易才勉强套上了里面的衣服,男人已经迅速穿戴整齐,冷冷朝外喝道:“来人!” “在!”话落,房门猛地被人打开,从房外涌进来两名家丁打扮的人。 男人冷着脸背负双手转过身去。 我正奇怪,突然看见其中一名家丁手中竟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我下意识地惊叫道:“你们干什么?!”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只恶心的虫子,“何必明知故问……” 我脑袋一懵,难道是毒『药』? 他一颔首,两名家丁便向我扑来。 妈呀!我不要喝毒『药』!我不要死!我不要冤死在这个鬼时代啊!上帝玉帝管他什么帝的救命啊! 可惜没人听见我凄厉的呼喊,枉我怎么挣扎,这两个凶神恶煞的货依然扑了上来,一个在后面抓住我的双手,另一个在前面一手固着我的身体,一手端着黑乎乎的毒『药』猛地往我嘴里灌…… 咳咳……咳咳咳……好苦…… 我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我呛得鼻涕眼泪横流,不断涌进喉咙里的苦涩『液』体让我眼前一片晕眩,连反抗也无法做到。 我不记得『药』是什么时候灌完的,只知道施压在喉咙深处的压力骤然减轻,但依然觉得耳鸣目眩,刚才推搡之时我的后背整个给硌倒在了床头上,那硬梆梆的木头硌得我骨头生疼。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大脑还没有缓过来,傻不啦叽地靠在床头睁大眼睛瞪着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变。 态男人,只见他目光幽深地瞟了我一眼,突然向我跨步而来,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这时……屋外突然跑进一名急得满头大汗的小厮,那小厮气喘吁吁道:“王爷王爷不好了!” 男人停住脚步,皱眉道:“何事?” “回王爷……刚才语秀火急火燎地跑来说王妃又在房间里晕倒了!” “什么?!”男人脸『色』一变,刚才还冷漠万分的脸上此刻一片焦虑,“叫大夫了吗?” “叫了……只不过……王妃此刻都还未醒来……”小厮战战兢兢地道。 “混账东西!全都是窝囊废!”男人又急又气,瞥了我一眼后,朝小厮吼道:“叫那群废医提着脑袋等本王!本王立刻过去!”而后恼怒地带领一干人等全部出去了。 房间只剩我一个人,一片死寂,我动了动发冷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根本使不上力气,纠结了半天,我明白肯定是那碗毒『药』已经开始发挥毒『性』了。 好了……叶妮……你的大好青春年华终于到头了…… 我软软地靠着床头准备等死,谁知我眼前一花,一道娇小的人影飞快地扑进了我的怀里,紧接着怀里的人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道:“小姐……这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呀……我可怜的小姐……”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给惊住了,木讷地低下头,这回我终于看清楚了扑进我怀里的竟然是个娇小清秀的小丫头,年龄约『摸』着也只有十五六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蛋上被鼻涕眼泪给糊得像只小花猫,不停涌出眼泪的两只乌黑大眼睛里满是惧意。 “小姐……小姐您说话呀?您别吓奴婢呀!”小丫头满脸惊恐地猛晃我的身肩膀。 我想说……别晃了……晃得我快吐了…… 可小丫头仍然晃着我,脸上的惊骇到了极点,“小姐!小姐求求您说句话呀?您别吓奴婢了!” 我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作为一个特有良心的人,我特地在吐之前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将小丫头推得老远。 吐完以后,我感觉五脏六腹都仿佛要燃烧起来,连肠子都打结扭成一团了。 不管这个满脸惊惧又从老远处重新爬回来的小丫头是谁,我只能拜托她:“小妹妹,麻烦你一件事行不?我死了以后你找人把我烧成一把灰洒进大海吧……”这辈子我最向往大海了,不占地儿又不污染环境还能顺便喂喂鱼儿。 小丫头的眼珠子突然瞪得老大,好像见了鬼似的:“小姐……您在说什么呀?”不过小丫头立刻又笑了起来,“小姐您终于说话了,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机会 我望着她稚嫩的小脸蛋,心中一片酸楚,“现在是还能说话,不过马上就永远说不了话了,那碗毒『药』已经在我肚子里发挥『药』『性』了。” 小丫头似乎对于我的话感到又惊又奇,还氤氲着水雾的黑眼珠转了转,突然凑过来,伸手在我额上碰了碰,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怎么说些胡话儿……那碗凉『药』怎会是毒『药』?” 什么? 原来那不是毒『药』而是古代的避孕『药』? 我顿时头冒冷汗,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小丫头的手,一连串珠炮似地发问。 小丫头虽然被我的样子给吓得愣了一会,但好歹还是结结巴巴地把一些情况告诉了我。 原来这副身体是四王府的叶侧妃的,而她的名字竟也叫做叶妮,当初四王爷是奉于皇命被迫娶她为妾,因为叶侧妃生『性』胆小怯懦,有时『性』子又有些急端,再加上相貌平凡,毫不突出,所以对她非常厌恶,草草地立了她为侧妃后,便寡而问津,在四王府的这一年里,他总共才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大婚之夜,而今夜……是第二次。 那碗避孕汤……就是白阎笑对她自不量力的惩罚。 叶妮真是可怜,嫁了这样的夫君。 非但如此,连王府里的小妾们都敢骑到她头上。 我忍不住怒斥道:“简直欺人太甚!” 小脂显然被我的怒斥给吓得怔住了,睁着大眼睛傻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狐疑道:“小姐?您今儿是怎么了?” 我怔住,我忘了这副身体是那个懦弱的二小姐的。 小脂继续自己的疑问:“奴婢跟了您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听您这么重的口气过呢!” 当然了,我又不是她的二小姐,我只是个从现代世界穿到古代来的魂魄而已。 此刻我很疲惫,摆了摆道:“我有些头痛,扶我去睡一会吧。” 小脂疑『惑』地将我扶上了床。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暗无天日,在现代的时候,我可以一口气睡上几天几夜不吃东西都没事。 不知到底睡了多久,耳朵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都睡了几日了?!莫不是睡死了去吧?” “瞧她还有鼻息呢!” “真要死了才叫一个省事!直接扔『乱』葬岗一了百了!” 吵闹声越来越响,纵然我有多能睡也禁不住被这些刺耳的议论声给吵醒了。 我正思考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这群扰我清梦的女人到底何许人也,然后就听到了小脂急忙忙赶进来为我辩解:“不是的!侧妃最近身子有些不适……所以睡得多了些……”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语气不善道:“哟!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说她最近身子不适?前些夜她可是在王爷身下辗转承恩呀……难道你是想说王爷将她弄得不舒服了?” 小脂一听,急了,“不是的三夫人!您误会奴婢的意思了!奴婢其实――” “住口!这哪儿轮到你这贱婢说话了!身为侧妃……她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吗?如今都几日了竟然还死赖床上不肯起来……简直丢四王府的脸!” 吵人美梦,罪大恶极! 我猛地睁开眼睛,将床边站着的一排人吓得低呼一声。 没错!确实是一排人!我数了数,一共有五个女的站在我床头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这些女的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艳丽绝伦,姿『色』全都上乘,可惜一个个表情都跟恶鬼似的。 “叶侧妃!你还没死呢?那贱婢说你身子不适……要不要叫大夫来瞧瞧呢?”首先开口的是站在最左侧的一名女子,她身着一袭大红『色』的翠烟衫,长长的臂纱沿着玲珑有致的身形优宛地垂落于地,拖拽出婀娜的身姿,即火辣又不失挑 逗之意,长相也是这五个女子当中最漂亮的,只见她神『色』之间颇有些高人一等的骄纵姿态。 我正要开口,另一名身着鹅黄『色』软纱衣的女子抢先一步道:“柳姐姐你可忘记了……大夫现下可都在王妃那儿候着……哪儿有闲功夫来给她瞧呢?” 除了最远的那名女子沉默不语外,其他三人皆幸灾乐祸地嘲笑起来。 这回我完全清醒过来了,淡淡地在她们脸上瞅了一遍,好么!这明摆着是看我笑话来了,这叶妮明明不得宠却这般遭人厌弃,自然是因为这些女人们不服气她侧妃的位分吧?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古人,自然不可能守着这不能当饭吃的位分过日子,我最后将目光锁在那个姓柳的美女身上,璀然一笑,“多谢各位妹妹们好心好意来看我,最近我的确身子有些不适,不过看见诸位妹妹们对姐姐我如此关心,实在叫我这做姐姐的感动万分呢!”话一出口,众位看热闹的想要闹事的美女们纷纷怔住,十双眼睛刷刷地盯着我看,目光里皆『露』出一丝疑『惑』,一瞬间竟仿佛我变成了个怪物似地,她们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见我依然悠然自得地让小脂扶着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不禁一阵讶然,接着就是面面相觑。 我稳稳地靠床坐好,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地瞥了她们一眼,继续微笑道:“妹妹们如此关心姐姐我,本应该好好招呼招呼你们的,可你们瞧……我身子不舒服呢……想必妹妹们也不会让我为难吧?” “你……”柳姓美女狐疑地望着我,“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其他人也皆面『露』此意。 我实在没有多大兴趣来应付她们,于是就顺着她的意『揉』了『揉』额头,假装难受道:“的确有点烫得难受,也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热病……万一会传染的话……” 话还未说完,就见她们仿佛约好了似地齐刷刷地后退几步,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 做戏就做到底吧! 我又痛苦地咳嗽了几声,擦擦嘴唇道:“唉……实在让你们见笑了……” 于是她们更加嫌恶地退了几步,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捂着鼻子了。 黄衣美女更是骇然道:“听说有些热病的确会传染!” 众人闻言,更是俱惊。 “咳咳……”我喘了半天气,让自己的脸憋得胀红,向她们招招手:“我平日里实在无聊得过分……你们既然来了就干脆多陪陪我吧!说不定一热闹我的病还就好了呢……” 站在最左边的几乎想要夺门而逃的蓝衣女子道:“昨夜王妃晕倒了……现下也不知如何了……不如妹妹同姐姐们一道儿去探望王妃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呀……咱们何必在这里沾染这些晦气呢!” “当真晦气!回去得叫春梅替我准备艾叶驱驱霉气儿了!” “咱们赶紧走吧!我是一会儿也呆不住了!” 我笑盈盈地挽留她们:“唉!你们这就走了呀?怎么来一次也不多坐坐呀?我还没叫小脂为你们准备茶水呢!” 她们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有刚才那名没说话的女子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又瞧了我一眼。 话说咳了半天,咳得我都有点渴了,喝了小脂倒好的茶后,我让小脂替我梳妆,毕竟古人的妆发我是一点也不会的。 这还是我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在镜中看见自己的容颜,娇小凝白的脸蛋,小巧翘直的鼻,一张不厚也不薄的唇的略显苍白,而且有些细小的裂纹,容貌倒是与我现代时有几分相似,但也不完全相似,这张脸蛋虽说不算*,但也绝不算太差,但不知为何,饶是这样一张算得上美女的脸在我看来,总觉得有些失了神采,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副身体以前的主人完全不喜爱保养自己,凝白的脸仔细看起来却能发现一些细小的干纹,皮肤太干了!看来得花大把的精力好好保养保养这张脸了。 这个时代正值初夏,天气慢慢自凉转爽,夏天的炎热又还未全到,我在妮冷院里走了一圈,发现果然名副其实,除了大片的开得正茂的海棠外,就只有一些常青树,连下人也少得可怜,转了半天,也只看见一个扫地的『妇』人。 妮冷院不大,我早忘了白阎笑的呆着静思己过的话,不知不觉地就走出了妮冷院,果然地处偏僻,走了半天的林荫小径,干净的青石路面,才影影绰绰地看见前方有一大片池塘,鲜绿的荷叶轻托着清雅的荷花尽情绽放,那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与妮冷院简直两个世界。 难得看见如此美景,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池塘与岸边相连的地方『露』出几颗大石块,蹲在那大石块上刚好可以摘到离岸边最近的一枝荷花。 我把裙摆撩至小腿处打了个结,这才要往那大石块上跳去,突然瞥见大石块上布满了青苔,干脆将面底平滑的绣花鞋子三两下脱掉,这才高高兴兴地跳了上去。 “哈……刚好够得着!”我兴冲冲地俯着身子将那枝荷花给摘了下来。 放在鼻间深深地嗅了嗅,要知道身在钢筋水泥遍布的大城市里可是难得看见这般纯粹的荷莲呢! 一时高兴,不免雅兴大发,随口便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中间几句想不起来了。 “哟!姐姐们瞧……是那贱人呢!” “当真是粗鄙之人……有哪个女子家喜欢那种低贱上不了台面的花儿……” “倒也能配上了……” “你去……” 我正入了神,没有听清身后叽叽呱呱的议论,直到闻见有脚步声向我靠近才回过神来,然而我刚要转身,一双手便猛地向我推来。 不过是一眨眼儿的功夫,我连推我之人都没有机会看清、整个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池塘摔去…… 身子扑嗵沉下来,眼前水花四溅。 初夏的冷水凉入骨髓,我是标准的旱鸭子一枚,此刻猛地落进水里――眼耳口鼻全被浑水给堵住了,好冷! 我下意识地想要呼救,一口浑水猛地呛进我的喉咙里,腥咸的泥水呛得我拼命咳嗽起来…… 我不能淹死!我拼命地挣扎起来! 然而越挣扎却沉得越深,水没了鼻子,完全无法呼吸,费力地挣扎令我的手脚开始乏力,扑嗵四溅的水花声中我依稀听见岸边有人幸灾乐祸:“淹不死她也够她受得了!” “会不会出人命啊?” “放心吧……死不了的!去年花灯节在河边赏花时她不是还跳下河救起了一名小儿么?” “我想起来了……她是识水『性』的……” 我不会游泳啊! 我想大叫,可是张大嘴巴的后果便是一口又一口猛呛进来的浑水。 “咳咳……”我力气越来越小……腿也开始抽筋了。 “姐姐……您瞧她仿佛有些不对劲儿……” “哼!装样子谁不会?咱们走!” 我绝望地想要攀附住救命的东西,手中能抓到的除了荷叶只有一掌的浑水,正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岸边突然闪出一抹白影倏然跃下―― “扑通!”那抹白影跃入水中后立即朝我游来。 随即,有一双温厚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将我轻巧地带入了他的怀中。 恍惚之中,我被人放在地上,后背冰凉的同时感觉到胸口有不大不小的力度正在施以摁压。 “夫人?你没事吧?” 入耳的男声轻亮悦耳、温厚甘醇,叫人听了便有一种能祁下心来的感觉。 我“哇”地吐出几口浑水来,喉咙里顿时舒服了一些。 “在下先送夫人回去!” 男子不容言说将我抱起,我却想这古代人不是男女授授不亲吗?他怎么抱我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呢?不过再一想,眼下救人要紧,哪管得了那么多。 男子似乎对四王府很是熟悉,不闻也不问地就将我一路抱回了妮冷院里,小脂在妮冷院里早已等得焦急万分,见我被一名男子抱回来,先是惊诧地叫了一声:“祁将军!”而后看见我们浑身这般湿漉漉的,立刻惊道:“祁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我从王妃那儿出来恰好看见夫人掉进池里……你赶紧去找大夫来瞧瞧!”祁将军一面将我抱进房里一面吩咐小脂。 “哎!奴婢这就是去!” 祁将军把我放在床上,四下环顾一阵,英挺的眉皱了起来:“怎么就只有一名丫鬟?其他下人呢?”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好像我来这里以后除了小脂和那扫地的『妇』人外,就没见过其他下人了。 祁将军诧异地盯了我半晌,之后即是无奈又是怜悯道:“夫人衣衫湿透,若不及时将湿衣换下恐着风寒……”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没有别的丫鬟来帮我换衣服,不过我又岂是如此娇弱,在现代的时候我可是一名长跑冠军呢! “我自己换就好,但是将军你……”他为跳下水救我,自己也湿透了,一层薄衫湿裹着流畅挺拔的线条,微突的肌肉显示着他身体的健壮,这是长年征战的人才有的精实感。 祁将军清亮的目光一怔,俊脸微红,“在下乃习武之人,无碍,夫人先行更衣,在下出去了。” 房门关拢,我立刻低下头打量自己,果然啊……薄薄的几层白衣被水浸透后整个曲线玲珑毕现,难怪人家祁将军会脸红,没有胸围的古代果然很不方便! 没用多久我已经换好了衣裳,而小脂也脸『色』焦虑地领回了大夫,匆匆为我探了脉象后,捋着花白胡子一番简短的医用术语后,便开了『药』方令小脂随去取『药』。 祁将军见我已无碍,也起身欲告辞。 我连忙叫住他:“祁将军!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祁将军显然诧异万分,在古代是没有哪个女子会如此问别的男人吧!漆黑清亮的眼眸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纯粹清透得好比那最原始的翡翠,散发出波澜不惊的『色』泽。 他思索片刻,再次抬头,脸上已多了一抹如沫春风的笑容,“原来夫人还不曾知道我的名字――祁白若……夫人可莫要忘记了……” 祁白若离去前的那一抹微笑,简直风华万千……犹如春日里最沁人肺腑的醉人花香…… 如果他是一名女子,想必用那“回眸一笑百媚生”来形容他的笑容也不足为过。 虽然我百般辩驳小脂我没有事,但还是在小脂的“『逼』迫”下将苦涩的『药』汤给喝掉了。 果真是良『药』苦口,喝了几天『药』后我身体也舒服多了,人一舒服,从现代带来的好动因子开始百般折磨我,这种等同于坐牢的日子实在快要把我闷坏了。 我让小脂替我好好梳洗一番,今天――我要去做一件已经在我肚了里憋了好几天的大事! 正所谓淑女报仇――三日不晚! “换一件鲜亮好看些的吧!”我对正在发髻上簪玉簪的小脂说道。 小脂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小姐终于肯戴鲜亮的发饰啦!” 我皱着眉头打量镜中自己十分苍白的脸『色』,“脸『色』太苍白了,用些腮红润润『色』吧。” “啊?腮红?”小脂不解。 我赶紧解释:“就是胭脂!” 在小脂的一番巧手之下,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我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一头秀发已然梳成了婉约动人的飞仙髻,髻上『插』一支金梅花宝顶簪,一袭淡粉『色』的云锦外衫,内衬栀子白的薄纱内衫,系于腰间的缨络可爱灵巧,将我略为纤瘦的身姿映衬得玲珑有致。 脸上的苍『色』已被胭脂完全遮挡住了,此刻倦容全无,两颊淡淡的飞红倒显得我脸『色』红润如玉,垂眸之间便增了几分淡淡的娇艳。 焕然一新后,迎着小脂诧异的目光我走出了屋子,外面晴天大好,这几日我从小脂口中得出那几位侍妾们平日里无事便喜欢在听风阁玩马吊牌。 小脂一路领着我往听风阁去,其间有几次焦虑不祁地问我:“小姐?您确定要去吗?您身子才刚好……” 我淡然一笑:“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呢!再说闷了几天了,小心再闷出病来。” “小姐!您真的变了!”小脂欣喜地道,“奴婢觉得您病一场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呢!” 听风阁位于翠锦园的最南面,而妮冷院又在王府的最北面,所以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在王府里隔得最远,从妮冷院走到听风阁几乎要走完大半个王府。小脂领着我慢悠悠地走着,倒也不急,我正好趁机观赏观赏这古代王府的美景。 碧绿青翠的园中百花缭绕,潺流不绝的天然喷泉在园中恣意挥洒出最亮丽的水花,偶有知了的鸣叫和着这泉水潺潺之声,令人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间。 与府邸相呼应的是每个院落宽敞精致的景『色』,路过一处特别的院子时,我被吸引住了,这里装饰清新秀丽,缠枝藤萝紫花盛开,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 “这里住的是谁?”我好奇地问小脂。 小脂道:“小姐您一向深居简出,自然不知,这里其实是王妃的听雪苑。” “哦……”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园子里响起一阵年轻女子的低骂声。 “没用的贱婢!把本王妃的钗子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婢女惊恐的求饶声格外凄厉。 “来人啊!将这没用的贱婢拖下去杖责五十以示惩戒!” “是!” 很快便有几名家丁拖着一名脸颊浮肿的少女从听雪苑里出来,那少女神『色』凄厉不断地哭饶,一名家丁不耐烦地狠狠甩了她一嘴巴,少女这才恹恹地没了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打晕了过去。 小脂赶忙过来拉紧我的手臂,浑身怕得正发抖,“小姐咱们快些走吧……奴婢怕……” 这王妃不是病怏子吗?罚起下人来竟然这般狠辣毒利,看来这王妃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看小脂一脸苍白可怜的模样,我拉着她匆匆远离听雪苑。 过了翠锦园后没多久便到了听风阁。 没想到此处湖光山『色』优美,听风阁就临湖而建,高有两层,轻盈秀美、玲珑剔透,景致极为秀美雅致,而且一到此处,便顿时周围凉风涌动,极为舒爽,难怪叫听风阁。 不过,楼阁上传来的女子嘻笑打骂声却颇为破坏这样的雅境。 我扭头问小脂:“发『乱』了吗?” 小脂摇头,“小姐还是很美。” “嗯,那就好。” 深呼吸! 我提起迤逦的裙摆便往听风阁上走去。 一上二楼,便看见宽敞明亮的阁间,一四方桌正立中央,上面摆着四面矮墙,虽然牌的样式和颜『色』都跟现代略有不同,不过我一看便知。 方桌的东南西北四角分别落坐一女子,花枝招展的模样正是上次来妮冷院的那几名女子,还有一名显然挤不上桌,正坐旁边紧张观望。 放下裙摆,我飘飘然地站定了,笑眯着眼看着她们,脑中回忆着小脂的描述一个个地认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表情 “糊了!给银子给银子!”大夫人柳如梦娇喝一声,满脸喜意『荡』漾,惹得那满头的金钗银钗都随之『乱』晃,得瑟得很,看样子赢了不少了。 其他几人脸上虽有不愿,却又不敢不给银子而得罪柳如梦,慢吞吞地将身前的银子递给柳如梦。 “柳姐姐手气可真是好!真真羡慕死妹妹了。”说话的是三夫人方莲,脸『色』俱是苍白,身前的银子也最少。 “就是呀……柳姐姐可有什么秘诀能透『露』给妹妹们么?”二夫人金敏儿两眼放光地看着柳如梦,企图看出点儿什么来。 四夫人慕容雪倒是没说话,自顾自地洗着桌上的牌。 皇上不急太监急的五夫人杜幽幽挤不上桌,见她们讨论得热烈,无聊地抬起头,目光触及到我时,她惊得瞠目结舌,指着我结结巴巴地道:“叶……叶侧妃……” 其他人一听,立刻停下手中的牌,纷纷回头,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我,那脸上的表情当真丰富多彩,只怕见了鬼也不过这般神情,仿佛我此刻就是个满身鱼鳞的妖怪。 我笑得淡定自若,无视针刺般的目光,道:“各位妹妹好兴致,这欢声笑语惹得我都闻声而来,我也正喜欢打马吊呢!不如各位妹妹同我玩几局如何?” 柳如梦秀眉微蹙,语气颇不屑道:“你?你会玩吗?” 慕容雪掩了掩唇,平静道:“侧妃姐姐平日鲜少出来,既然难得出来,不如同妹妹玩一玩吧?” 其他几人目光立刻不悦地扫向慕容雪。 我心中微微一动,看样子,这四夫人倒和其他几位不同,只见这慕容雪倒也镇定,“刚好妹妹也玩累了,不如让给侧妃姐姐吧。” 说罢,也不顾众人怨恨目光,径直起身将位子让给我,随后微施一礼:“妹妹累了,先行告退,诸位姐姐尽兴吧!” 我目送她去,收回目光时,立刻收到八道怨恨的目光。 我也不管,璀然一笑,抓起牌子就熟练地堆砌起来,“各位妹妹愣着作什么?是怕输给我么?” 柳如梦冷哼一声,斜睨着我,“叶侧妃口气倒也忒大了,我进府这些年还未输过呢!” 她如此傲慢对我不用敬语,我也没放心上,前些日我从小脂口中得,这柳如梦本来是最早进王府的,只因为人骄奢蛮横,不甚得四王爷的母妃陈太妃的喜爱,所以只能当个夫人,而后进府的“我”却一跃成侧妃,高她一头,她自然十分不爽。 “是嘛!那我倒要好好领教妹妹的牌技了!”我冷然一笑,“我做庄!”两粒筛子从容掷出,颇有气势地在四圈牌中飞转。 只听坐在方莲身边观望的杜幽幽小声嘀咕:“模样倒装得挺像!” 装模样?哈!老娘十一岁纵横牌界!至今为止已有十四年的牌龄,不说牌神,好歹也算个*级别的人物了! 骰子停下,五、九点。 我开始呼嚷起来,“来来……拿牌拿牌啊!” 我率先拿出四张牌,其他人只好面『色』不善地跟着拿牌。 很快拿够十四张牌,我的心也总算放了些,看样子玩的方法和现代也差不多。 麻将虽然打得多,但唯独这次特殊,第一次和古代人打麻将的感觉……啧啧……真奇妙!不管如何,这局牌打得可谓是风生水起、暗『潮』浮涌、步步惊魂!左右前方那四位姑娘竟对我耍起心眼儿来,几乎只要我打出一张牌,除柳如梦外其他三位不是碰就是吃! 我『摸』着手中上好的和田玉所制玉牌,目光暗暗瞟向对面的柳如梦,只见柳如梦也恰好抬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目更是桀骜风 流,刺啦啦的目光里满是轻蔑之意。 柳如梦冷笑:“叶侧妃若是吃不消……大可以回你的妮冷院去!” 其他人便掩嘴轻笑起来。 杜幽幽更不满我抢了她的位子,附和道:“侧妃的妮冷院一向冷清寂寥,这回侧妃出来了那便更是一点人气也无了。” 我淡淡一笑,依旧从容,“五妹妹说的是,所以我在想,要不干脆在妮冷院设个麻将馆儿,以后大家伙儿没事就去我那里凑凑人头罢!”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以为我在开玩笑,表情十分不屑。 “三筒!”我猛地掷出一张牌。 她们猛地反应过来,金敏儿几乎想也没想就说碰。 我瞄一眼她桌前的牌数,笑得十分舒畅,“这位二妹妹……你相公了!” 金敏儿数了数牌,多了一张牌,一张小脸儿立刻刹白,有些惊魂不定地看着柳如梦嗫嚅道:“怎么?” 柳如梦狠狠瞪了她一眼,鼻子一哼,伸出纤长玉指『摸』起一张牌,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 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听牌了。 在金敏儿和方莲桌前碰了的牌中扫过,心中暗自计算片刻,已经知道了柳如梦糊什么牌。 方莲有些忐忑地『摸』了牌,在牌队中犹豫不绝了一会,最后还是打出,一张一索,刚好是我要的牌。 “吃!”动作干脆地收起那张牌,我开始听万。 而万却是柳如梦不需要的。 接下来全凭运气。 柳如梦显然也看出来了,眼中的警惕之意甚浓,我冷冷看她,想着她令下人将我推入湖中的声音,几欲喷出火来,一股无形的电流在我们四人之间“”地迸『射』出数条火花。 几番算计险恶的『摸』牌之后,柳如梦终于脸『色』微变,只手中一张牌子迟迟不下,眼睛死死盯住我,似有不甘、十分恼怒。 我冲她一笑,“柳妹妹难不成舍不得手中那张牌子么?” 柳如梦咬紧嘴唇,争狠瞪我,终是不想让我赢,竟将那不要的牌收入牌队中,反而拆了另一对牌打出一张白。 我抱歉地笑笑,“柳妹妹……你放炮了!”我摊开所有的牌,我赢了! 柳如梦惊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蹭地起身指着我怒道:“好你个叶妮!竟然算计我!” 我松了松手腕,『露』出空姐的标准『露』八齿微笑,“柳妹妹哪儿的话?我这可是第一次打马吊呢!怎么可能算计得到赢遍王府无敌手的柳妹妹呢?” 柳如梦气得胸前起伏不定,脸『色』白了红,红了又白,却张着嘴,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其他几人更是诧在原地,自然不敢在柳如梦发怒的时候『插』话。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银两,潇洒地挥挥长袖,大方道:“银子就不必给我了!拿去打赏给下人吧!”说罢,我甩下一干忿恨不平地人等大步流星地离开。 出了听风阁,小脂大是为我刚才的举动所震撼,小丫头一路上不停地叽喳个不停。 “小姐什么时候会打马吊的呀?奴婢竟然不知道!” “小姐刚才将她们几人气得那叫一个爽快!” “小姐您刚才真厉害!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姐!奴婢喜欢现在的小姐!” 我被她夸得禁不住飘飘然了,笑眯眯地全部接受。 啊! 今天天气十分不错,风和日丽的,就这么打道回府实在浪费大好光阴,我转身对衷心跟着我的小脂道:“你先回妮冷院准备午饭吧,我一路逛逛晚些回去。” 小脂有些犹豫,“奴婢不放心小姐一人。” 我笑哈哈地捏她的小脸蛋一把,打趣道:“难道我这么大一个人还保护不了自己吗?行了行了,你且放一百个心就是了。” 眼看小脂离去,我被这古代氛围束缚了几天的心『性』终于得到解放了。 长裙拽地,真的很碍事!索『性』拖起裙摆打了个结方便行走,这平底绣花鞋走着倒是舒服的很,可是现代穿的高跟鞋人『性』化多了。 回时我没有挑先前小脂带领的路走,而是行至一半时挑了一条看起来很偏僻的羊肠小径走去。 这里绿荫遮天,空气颇有些『潮』湿,正因如此,这里的花草也开得格外地旺盛,所到之处都充满着花的芬香,我好奇地沿着小径一路往下走去,结果越走斜坡便越高,到了这里,遮天蔽日的树木都不见了,眼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碧蓝的天空如水洗过一般澄净可爱,没有一丝杂质。 斜坡上长满了青草,再往前,又是下坡路了,下坡路多半是石子,我这时才看见竟不知哪里来的一条小溪沿着坡下一路蜿蜒向前。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秀美动人的景致了!我玩兴大发,下了坡沿着小溪一路跑去,在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石头前停了下来,蹲下身去从小溪里掬起一捧水喝进肚里,没有受过污染的水果然甜,比那些矿泉水好喝多了。 正待喝一口,突然听见石头的后面响起一阵的响动。 我愣了一下,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 正纳闷时,突听一女子娇声道:“王爷……你真坏……” “你不是喜欢本王坏吗?”男子的调 笑声熟悉极了。 算了,我还是先溜走吧,再看下去鼻血都要出来了。 我弓起身子慢慢地往回爬,想要从大石块上滑下去。 没想到手下一个没抓稳,整个人已经生生往下跌去。 “啊――”一声短促的低呼,我的屁股疼痛欲裂。 “何人?!”一声断脆威喝自那边传来。 我快吓死了,当真被他抓住我偷 窥的话还不知有什么后果,他的残忍我算是领教过了,得!我只能咬牙忍痛『摸』着屁股往来时的方向逃。 没想那人已经穿好衣服往我身后赶来了。 “站住!” 傻蛋才站住! 我一瘸一拐地继续跑,可是才跑两步,我的裙子已经被一双大手有力的拽住。 “还敢跑?”那双手借着拽我的力道将我猛地往后一拉,我一个提防不及再次后仰摔倒。 “呜……”我痛得几乎哭出来,屁股千万不要开花才好! “是你!”白阎笑语气一沉,脸上的表情冷酷几近残忍,漆黑的浓眸间一片危险森然之意,“你好大胆!本王不是命你待在妮冷院休养德行吗?” “我……我有些闲得闷……所以出来走走……”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闲得闷?”白阎笑神『色』一窒,目光警惕如猎鹰一般上上下下细细打量我一番,“本王可记得侧妃你进府一年来,几乎未踏足过妮冷院以外的地方,怎从不曾见你说闷?” 我一愣,这个叶妮还真是厉害,一年等同于软禁般的生活居然也能过得下去。 未等我做出任何回答,又是一声凌厉无情的冷喝劈头而下:“说!你究竟是何人?!” “啊?”我顿时蒙了,难道他已经发现我不是原本的叶妮了吗? “我……我是叶妮啊……” 白阎笑突然拎起我的领子,俊脸迫近我,唇角展开一个冷酷的笑意:“本王早就看你不对……听说最近燕国派了一名『奸』细混入我大元国……”他话锋一转,锐利的双眸紧『逼』着我,“不说是吗?好……本王自然会有法子让你说!” 我死都没有想到,白阎笑所说的法子竟然是这样的! 这个死变态将我双手双脚都缚在床头,让我动弹不得,我苦苦挣扎无果后,开始动用嘴巴了,“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白阎笑冷冷地看着我,“违法?本王就是王法!” 他猛地从剑鞘中抽出一把锋利冰冷的长剑,寒光闪闪、刃如秋霜,阴寒的死亡气息『逼』迫而来,将长剑架于我脖子上,残忍道:“现在……告诉本王你是何人?” 我心惊胆战地瞅着自己脖子前的利剑,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刀剑无情,我不想就这么死在古代!我还要想办法回现代去!不得已,我只好拼命挤出一滴眼泪,睁着水汪汪的眼道:“王爷……妾身真的是你的侧妃呀……妾身只是病了一场……醒来以后头脑便有些不清不楚的……” 白阎笑目光紧盯着我,企图从我脸上发现什么,“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 黑眸中暗芒幽幽一闪。 只听“倏”地一声,长剑迅雷挑起、手起剑落,眼前便是一阵雪衫纷飞。 我惊得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原本完好的衣服被白阎笑给挑成了无数的碎布片,而我的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我痛得惊叫一声,殷红的血立刻往外渗出,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白阎笑利落地将剑收回鞘中,“痣倒是真的。” 我痛得瑟瑟发抖,从小到大,我都是爸妈的掌上明珠,从来舍不得让我受半点伤,可是眼前的这个可怕的男人……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我发誓!我一定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白阎笑盯着我流血的伤口沉『吟』片刻,开口道:“本王虽没法子证实你是燕国的『奸』细……不过……既入我四王府……本王也应送你一份见面礼……” 说罢,他转身走向早已准备好的铁炉,里面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吡吡啵啵地冒出骇人的火星子。 我惊恐地想到古代刑罚中有一种很残忍的烙刑,烙在人的皮肤上直至半焦,那半焦的皮肤上便永生永世印上可怕的耻辱……想到我这里……我哆嗦得上下牙齿开始咯咯打架。 “怎么?怕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拿起炭火中发红的铁烙冷笑着走向我。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过来!”我拼命尖叫拼命挣扎,要是烫了那个东西我这辈子就毁了! 然而白阎笑依然死神一般地临近,他扬起手中的铁烙,我看见通红的铁烙上面刻着一个“白”字…… 我不能让他靠近我! 挣不动也踢不了,我张口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白阎笑!你会下地狱!” “让本王下地狱的也不止你一个。”白阎笑淡淡地说道,目光在我身上一阵扫视,瞅准了我身上最嫩的一处――大腿内侧,铁烙冒着狰狞的烟气猛地烙在了我的肌肤上。 “――”通红的烙铁与肌肤相碰传来的可怕声音。 “啊――”我撕心裂肺地惨叫。 醒来的时候,小脂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烫伤的地方已经用纱布包好,但我知道,那道烙印将会随我一辈子。白阎笑将我真正地软禁在这妮冷院里,院门口终日都有四名护卫把守,除了每日里定时给我们送餐的人可以进来,其它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更不准我们离开妮冷院半步。 人虽醒了,但腿上的伤却好得奇慢,除了偶尔下床让小脂扶着,其它时间我均在床上度过。 日子十分难熬,只能叫小脂想办法找些书出来看看,奈何这些古体,它认得我,而我却不认得它。连唯一可以打发时光的玩意儿都没有了,穿越的时候身上也没带上点儿现代的玩意,不然也不会这么难挨了。 不过后来小脂想办法找到了两条蛐蛐儿,于是我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这两只蛐蛐儿在碗里面斗个你死我活,好不热闹。 可惜蛐蛐儿命不长啊,斗了不到一个月,它们全死光光了。 妮冷院越来越冷寂,越来越荒凉了,枯叶败草,小脂扫都扫不过来,才扫干净了,结果风一吹,又落了。眼看着我已经在床上度过了一整个夏天,腿伤终于渐好。 小脂帮我拆了纱布,我第一次看见自己被烙过之后大腿,伤口已经结痂,呈难看的暗红『色』,凹凸不平的暗红皮肤上,一个清晰丑陋的“白”字狰狞地横在我的大腿内侧。 “小姐……还疼吗?”小脂轻轻抚着我的伤疤,一边暗然垂泪。 我摇头,装坚强,“当然不疼,早就不疼了,小丫头哭什么。”一边故意『揉』『乱』她梳好的发。 小脂却哭得更加惨了,两行清泪跟泉眼似的,“小姐的命怎就这么苦?原以来进了四王府,您就熬出头了,结果竟还不如在叶府的日子。” 我胡『乱』地擦她的眼泪,“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咱不能信命,咱要信自己知道吗?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就算眼下命不好,咱也要想办法扭转命运!” 小脂抬头,不解道:“奴婢只知道女子嫁作人『妇』便是一辈子的命,命由天定,小姐又岂能随意扭转命运?” 典型的古代封建思想,我没办法跟她解释二十一世纪人类的新思想,所以说,这就是代沟啊! “我说能扭转……它便能扭转!”我松开小脂迅速地跳下床,休养了几个月我精神百倍,现代生活压力那么大,难得来到古代以后可以当米虫过几个月清净无压力无烦恼的日子,好吧,既然已经休养够了,我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好打算了。 “我要离开这里!”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小脂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要离开这里,就得做好万全准备,首先,门口那四只要想办法解决。 唤来小脂问她妮冷院里有没有酒和『迷』魂『药』之类的东西。 小脂眨巴眨巴眼睛,“小姐?您想下毒?” 呵!被她猜到了,“你先别管这些,我现在很需要这些东西,你看看这里会不会有?” 小脂也机灵,不再多问,“奴婢这就去找。” 待小脂去别的屋里找这些东西时,我也不闲着,忙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搜寻着,找了半天,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已经被我翻得『乱』七八糟,而我却什么也没找到,不过我立刻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根本不知道『迷』魂『药』长什么样! 这时候小脂也回来了,手中抱着一个酒坛子,“小姐……奴婢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有找到您要的『迷』魂『药』,倒是找到了一坛子酒……” “光找到酒又有什么用呢?”我怏怏地接过酒坛子放在桌案上。 小脂咬咬牙,“现在怎么办?” “唉!关键时刻总掉链子!”我郁闷地软坐在地,开始想着要不要想过别的办法出去。 这时,我的目光一凝。 我看见床踏上放着几双绣花鞋,这原本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引起我注意的,却是其中有一只比其它几双要高一点,而且看起来鼓鼓的,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我忙叫道:“小脂!把那几双鞋子拿过来!” 许久没穿,鞋面上已经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我赶忙拿起那只鼓鼓囊囊的鞋,手伸进去,立刻『摸』到了一个小纸包,我顿时明白这鞋里另有玄机。 将那纸包取了出来,小脂惊讶地道:“咦?小姐的鞋里怎会有这种东西?”我也不管,赶紧将纸包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粒粒黑『色』的颗粒状物,这是―― “小姐!这是什么呀?!” 我嘴唇颤了颤,这颗粒物很熟悉,我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学校宿舍闹老鼠,大家就去买老鼠『药』洒在墙角,后来老鼠果然都不见了。而那个老鼠『药』,跟这东西分明一模一样,保险起见,我小心地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间,我忙转过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如此一来,*不离十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凝重 “这应该是老鼠『药』。”我语气凝重道。 “什么?这是鼠『药』?可是为什么小姐的鞋子里会有这种东西?!”小脂想了想,说道:“奴婢记得冬天确实闹过一阵鼠,后来奴婢托人去买了些老鼠『药』来,小姐……你怎么还留着这东西啊?” 我心里一动,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首先,这鼠『药』不是别人带进来的,而且放在鞋子里这种事应该也只有她自己会做,再看这包鼠『药』,也不像是一整包,应该已经使用过一些,我脑袋顿时清明起来,如果叶妮不死,我也不可能穿到她身上! 这样看来,叶妮应该就是服用了鼠『药』才致死,而我又因为立刻穿到了她身上,所以她死亡的特征才没有显示出来而已。 这个叶妮……居然是『自杀』死的…… 我顿时来了精神,“小脂,你去备四只碗来。” 趁小脂出去的当口,我将纸包里的『药』倒了一点进酒坛里,这个份量不会致死,但也会让误食的人上吐下泻个够了。 很快,四只碗备齐了,我在小脂耳边嘱咐了一番,小脂明了,郑重地点头,随后用食案端了酒坛和四只碗便走了出去。 我就躲在廓间那柱子后面看着。 见小脂走到门口对那四名侍卫说了些什么,而后将端着的酒亮了出来,那几名侍卫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不绝。 小脂微笑着继续说了几句,那四名侍卫看了看,又闻了闻,可惜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 “小姐怎么办呢?”小脂有些焦虑地看着我。 我沉思了片刻,忽然一计上心头。 荒草凄凄的院子里,落叶纷飞,秋风萧瑟,枯败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寂寥的院落,风撩起那落地的叶子掀起一角,吹了几许寸便跌落了下去。 在靠近门口的几棵叶子发黄的海棠树下,一张石桌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一坛陈年女儿红,两只碗,每只碗里都盛了满满的酒『液』,一方小小碟子里剩了一些昨天吃剩下的花生米。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中秋节了,每当中秋临近的时候,我都会和爸爸妈妈去超市里提前买好许多吃的,月饼自是不可少的,蛋黄莲容是我的最爱,每次买来的月饼几乎都是被我吃掉。 中秋乃团圆之节,可惜我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父母一面,想到此,不禁倏然泪下。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哪堪风雨助凄凉……”我落寞地『吟』道,拿起面前一只碗,将里面事先盛好的白开水一股脑儿地灌了下去。 小脂忙过来劝道:“小姐少喝点……这酒烈……喝多了您受不了……” 我推开她,自顾自地将另一碗也仰头灌下,颇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气势。 灌下两碗水后,我晃了晃脑袋,使劲儿睁了睁眼睛,接着身子一晃,趴倒在了石桌上。 耳边传来小脂的惊呼:“小姐!” 身体被人摇动,我假装不醒,小脂继续呼叫,门外守着的侍卫终于闻声而进,冷喝道:“何事大呼小叫?!” 小脂惊颤道:“夫人她喝醉了……劳烦几位大哥去请大夫来吧?” 侍卫冷哼道:“爷几个可没那多余的闲功夫,这么好的酒给女子糟蹋了岂非可惜?” 有其他侍卫附和道:“大哥说得对!这酒闻着便知是上品!不如咱们把它给喝了!” “反正王爷这几个月都未曾来过,喝它一坛子酒总不算过分吧?” “天天介儿地守着这晦气之地,这酒就当是犒劳犒劳咱们几个!” 然后我感到身边有风晃过,那一坛子酒就被人给抱了起来。 小脂跺脚怒道:“你们这些个人!方才我请你们喝酒你们不喝,眼下夫人要喝,你们倒来抢了!” 那侍卫也冷笑道:“先前谁知道酒里有没有下『药』?不过既然夫人都喝过了,想必自然没问题。” 几个人抱着酒哼哼哈哈地离去,小脂佯装唤我几声不醒,便咬牙将我搀进了屋子里。 我立刻睁眼,“快去瞧他们喝了没有!” 小脂点头便出去,一会儿就进来了,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小姐他们喝了!” “嗯。”我点头,“去找两套男装来。” 这次动作很快,原来这妮冷院里还有几名男仆,后来被王妃给召去她院子里伺候了。所幸他们还留着几套男装。 我和小脂很快将这些男仆的衣服给换上,匆匆收拾了一些稍微值钱点儿的东西,一转身看见小脂拿着个大包袱,立刻制止道:“小姑『奶』『奶』!咱这是逃亡……可不是去旅游的!” 小脂脸一红,忙放下包袱,按照我说的将值钱的东西都往衣服里面塞,我俩身形小,衣服穿着太大,刚好可以塞下很多东西。 收拾完毕后,我们立刻离开妮冷院,那几名侍卫喝了那酒后都不在,估计此刻全跑茅坑里拉肚子去了。 离开妮冷院后也颇为顺畅,除了那几名侍卫,其它地方倒没那么严,再加上我和小脂穿的是府中男仆的衣服,一路上我们低着头前行,自然没有人看出来什么。 到是中途遇见了柳如梦她们,险些被她们认出来,幸好慕容雪突然说掉了耳环在后头,于是一行人往回走去找耳环去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慕容雪前世肯定是我的贵人。 出府时被侍卫拦下,小脂谎称我们是王妃院子里的下人,现在要出去帮王妃买些用度,于是即刻放行。 出了四王府,我和小脂先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两人毕竟刚逃出府,身上的钱也有限,找的这家客栈算是中低等的,装修简单朴素,房费却便宜些,也划算。 我和小脂点了最便宜的包子,六个包子加俩个馒头,还有一小碟腌的酸辣白菜,就着这酸辣白菜我和小脂吃得也颇为高兴,第一次真正体验古代外面世界的生活,我的心情也格外地激动,全然忘记了逃亡所带来的紧迫。 吃过饭后,小二领着我们穿过客堂来到了后院,后院是一字排开的两层楼房,我们钱不多,订的自然是差一点的房间了,房间就在一楼最边边的角落那儿,小二明显有些不耐烦地给我们开了门,随后也不说什么就想走人。 我急忙拉住他,“这里晚上祁全吗?” 小二眼珠子一瞪,“公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客栈开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不祁全的事!” 我立刻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小二甩着白布巾转身离开,边走还边小声骂了句:“有钱去住悦来客栈啊……” 小脂气得就想追上去骂,我连忙制止她,“咱如今在外还是小心为好。” 房间果然很简陋,除去一张有些旧的大木床,一张已经掉了漆的桌子便只有两张椅子。 “小姐!这么简陋怎么住人呀?”小脂环顾一周,秀眉立刻紧蹙,扁扁嘴道。 我走到桌前把衣服里塞着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带着这些东西简直沉死了,“行了别挑了,有得住就不错了,你也赶紧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咱们洗漱一下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脂怏怏地往外掏着东西,“小姐有没有想好咱们往哪儿去呢?” 这倒是把我问住了,我一个初来乍道的,哪里会知道去哪里?原本还指着有个娘家可以靠靠,如今知道叶妮的娘家是那样的情形,还是算了吧。 “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我疲倦地躺在床上,喃喃道,该去哪里呢?这个穿越角『色』果然一点目标都没有呢! “小姐,先洗漱吧。”小脂利索地出去打了热水拿了『毛』巾进来。 我喜笑颜开,不得不说,有个小丫头伺候真是幸福啊! 十指泡进温水里,暖流涌遍,顿时舒服得不得了,小脂细心轻柔地为我擦洗双手,突然道:“其实……奴婢记得小时候未入叶府时,曾经有个婶婶,我父母死得早,很小就生活在婶婶家里,后来奴婢入叶府为婢,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如今奴婢十分想去见见她……也不知婶婶怎样了……”说着,低头擦了擦眼泪,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思念与惆怅。 从小就与亲人分别的滋味我虽没尝过,但现在我却尝到了与亲人分隔两个时空的离别之苦。 “好吧!”我拎出手甩了甩水珠子,“咱们就去找你婶婶!你婶婶在哪?” 小脂立即破涕为笑,但脸上却是将信未信,“小姐可是说真的?”转眼又道:“婶婶家住祁阳城的石子镇!” 我眨了眨眼,“祁阳城离这儿多远?” 小脂算了算,道:“离洛都估『摸』着有一个月的路程。” 我咬了咬牙,一、个、月的路程,“走路要走这么久吗?” 小脂摇摇头,很认真地回道:“不是走路,是骑马。” 一夜无眠。 虽然同样是古代硬板床,但王府里的床睡得舒服多了,客栈里的床硬绑绑的,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次日早上一醒来,只觉得沉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小脂起了早,已经打了热水给我洗梳。 给掌柜的付了账以后身上还剩下不到三十两银子,而我们必须得靠着这三十两银子一直撑到祁阳。 到达祁阳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得买一匹马,不然这两条腿的公交车得走到猴年马月啊!为了省钱,我们只能买一匹马,在马场里面匆匆转了一圈后,我连这个打算都几乎要打消了,每想到这古代的马竟和现代的轿车一样贵得令人咋舌,好一点的马得要七八十两银子,就算是普通的马匹都要三十多两。 我白着脸、哆嗦着身体拉着小脂离开马场。 小脂见买马不成,主动提议:“小姐,不如咱们走去祁阳吧,用不了多久的。” 我立刻汗颜,强忍住在这丫头的脑门上弹一蹦儿的冲动。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时,竟然在城中的湖边遇见了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马商,我看他手中的马不算太丑,最重要的是价钱便宜,只要十五两银子,我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激动地拍拍马商的肩道:“兄弟打个商量呗,十两怎么样?” “十五两!不二价!”马商一口咬定。 得,“十四两我立刻牵走!” 马商一咬牙,“行!十四两就十四两!” 于是我兴高采烈地牵过这匹白『色』的马儿,转身对小脂道:“牵着它!” 低头在襟内的口袋里掏钱袋子。 “十四两……给你……”我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正要递给马商,突然间一道人影从我面前闪过,顿时只觉手中的银两忽地一轻,连同钱袋子一同消失。 我拓不及防地稳住身形,突然明白自己遇上抢钱的了。 身后的小脂已经尖叫起来:“抓贼啊!抓贼啊!”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便要去追,余光却忽然瞥见那马商原本温和的面目立刻变得狰狞起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几秒之间的事。 等我缓过神来,我已被那黑心马商给推入了湖中。 小脂急得在岸边大叫:“小――公子!公子!救命啊!来人啦!谁来救救我们家公子啊!” 这湖水冰凉,可不比那次在夏天被人推入池中,这次更惨,我冷得完全连挣扎都不会了,全身瘫软虚冷,眼看就要没入湖中。 没想到岸边“扑嗵”一响,已有一人跳入湖中朝我游来。 被救上岸后,我趴着身子猛地往外吐水。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小脂扑过来,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我狼狈地摇摇头,连续两次遭溺水之灾,恐怕我这辈子都不敢再学游泳了,我让小脂扶我起来,打算向恩公道声谢,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清朗俊逸非凡的脸孔,浓黑的眉,炯炯有神的双目里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贵气,挺直的鼻,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嘴唇,乌发以一精致玉簪冠起,一袭白衣欣长而立,说不出的超凡脱俗,周身却又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风范,一颦一笑之间都有一种纳沧海为怀的气势。 可是他浑身干净清爽,分明不是下水救我的人,我目光一移,这才看见另一名着墨绿衣衫的年轻男子在白衣男子身后绞拧衣服上的水。 窜出喉咙的谢字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儿谢错人了。 直接忽略面前气宇轩昂的男子,让小脂搀着我走到后面那名墨衫男子面前,我欠了欠身,道:“多谢公子相救。” 墨衫男子明显错愣,眼神更是奇怪地瞟向了前面的白衣男子,只见白衣男子但笑不语,于是墨衫男子忙低头道:“不敢当……是我们家公子命我救你的。” 白衣男子终于朗声一笑,双手作揖道:“在下叶炎,兄台没事吧?” 我摇头,“多谢叶公子。” 突然,我心头一跳,光顾着道谢倒把抓小偷要回银子的事给忘了! 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狼狈失态,慌慌张张地拨开人群去寻那小偷的影子,可哪儿还能寻到小偷啊,这下惨了!全部的家当都被抢走了,马儿也没了,这以后的古代生活不是死路一条吗? 心下顿觉气闷悲愤,却又不甘心自己的钱财居然被古人给抢走,于是我朝叶炎匆忙道:“大恩不言谢!我现在要去追那个小偷……改日有空请你吃饭啊!” 叶炎听得一愣,却忽而大笑起来,眸子底尽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意味,道:“请问兄台口中的小偷是盗贼的意思吗?” 我急着抽身,回道:“当然了!这还用问吗?”还是这个时代的小偷并不叫小偷? “告辞!”说罢,我转身拉着小脂就跑。 “公……公子……咱们上哪儿找去呀?”小脂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是啊!我猛然想到,这样找不亚于大海捞针,我忽然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好!就这么办吧! 从典当行里出来,身上多了三两银子,又去文宝斋里买了纸墨笔,找了个无人角落,依着脑海中星点的回忆将那黑心马商画下来,这还得得益于在现代我学过一阵子美术,所以能将人的相貌画个七八分出来。 画好后,连小脂也惊呼像极了,“奴婢竟不晓得小姐还有这样的本事!” 被夸得飘飘然的同时,脑光有个灵光一闪,对呀!我的画技不错,干嘛不靠着给人画画像赚点钱做生活费呢? 我让小脂在那画像的右侧写上:“缺德汉子欠本人三十两银子,谁能帮忙找出他,本人必当奉送一半给银子给恩人。” 可惜这年头没有复印机,我只好纯手动地复制了十几份,小脂将浆糊把它们贴到一些显眼的地方去。 我坐在墙角根儿按摩酸痛的手,很快就有寥寥几人上前观望,对着画像指指点点。 接着又有人注意到我,问我道:“可是当真送一半的银子?” 我伸伸懒腰,“自然。” 手中剩下十几两总好过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吧。 没多久,聚集此地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议论纷纷,现场一片混『乱』,“若真如此,找到那名汉子便能得十五两银子,当真划算!” “就是啊!一年的银子都挣不了那么多啊!” “出手还真阔绰!” 有人叫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大家各靠本事去找那欠债的汉子才是紧要事!” 一袭话点醒了所有人,大家纷纷作鸟兽散。 人『潮』退去,却还有二人站在原地,不看画,只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一龇牙,怎么又是他们?难道不请他们吃回饭他们就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不成? “兄台的画技倒是不错!”叶炎双目亮晶晶地看着我,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很诚肯地说道:“我现在身上没银子,回头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那叶炎却像是听了什么从未听过的笑话,神秘的笑转而变成清朗的大笑,“呵呵……有意思……兄台的话听来总叫人觉得有趣……”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别取笑我了,我如今身无分文够可怜的了。” 叶炎终于收起一脸的笑意,神采奕奕的目光上下细细打量了我们一番,道:“兄台全身湿透,应及时更换干净衣衫以免落了风寒。” 说罢,转身吩咐旁边那沉默不语的墨衫男子,“青铜,你去马车内找件干净衣裳给这位兄台换上。” “是。”青铜恭敬答道,转身便走了。 照这情形看来,那个救我的青铜应该是这个叶炎的手下了,这个叶炎*倜傥气宇轩昂,气度又是如此不凡,再看看他身上那华贵讲究的衣服,还带着下人在身边,肯定是贵族人家的子弟,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通常古装剧里的贵公子不都是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么? 想到此,我和小脂一阵面面相觑,显然小脂也觉得他们不是一般人物。 叶炎却像是知晓我们心事一般,笑着祁抚道:“两位兄台千万莫要怀疑叶炎的心意,出门在外靠朋友,叶炎是觉得两位兄台是实诚之人,有心想要交个朋友而已。” 我一听,心中疑虑更甚,不待我发问,叶炎又道:“方才见两位兄台被骗,心中实有不平,眼下见你们落难于此,又是身无分文,有心想要帮帮你们,还望两位不要拒绝才好。” 他说得十分真诚,周身散发出正义凛然的不凡气势,目光里满是坦诚之意。 “谢谢叶炎兄。”我抱了抱拳。 “那么……可否知道兄台的名字?”叶炎诚肯问道。 我瞄了小脂一眼,对她使个眼『色』,回道:“叫我小虫子吧。”这是我在现代游戏里的名字,说着边拉过小脂道:“这位是我的堂弟小蚊子。”小蚊子是我的另一个马甲。 叶炎听得一阵愣怔,半晌才回过神,已是忍不住笑了,“小虫子……小蚊子……你们兄弟二人的名字也如此有意思……哈哈……” 正谈笑间,青铜已将衣服拿来。 我怔怔接过衣服,瞥见小脂一脸紧张地看着我,这――这要怎么换啊? 见我们发怔,叶炎笑道:“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我不是啊! 我嗫嚅着,绞着衣服仍不动,心中却想,古代男子不是同女子一样不能『露』身体吗? “罢罢罢!”叶炎突然笑着朝我走来,一把抓起我的手带着我往前走,“没想到你这小虫子倒跟个女儿家似的害羞,也罢,不难为你了,你且随我去马车更衣吧!” “公子!” 小脂惊疑不定地唤了一声,我则是一脸茫然地被动地跟着叶炎走。 不过一会儿功夫,我们已经到了一辆外形看来十分宽敞的马车前,见小脂跟上来,我才放心地钻了进去,这是我第一次坐上马车,小小的一方间,大概能坐四五个人,这马车不大,却五脏俱全,一些吃穿用度这马车上都有准备,倒真是齐全。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帘子 看了看车内的帘子,倒是密不透风,很祁全。 没想到叶炎身材欣长,骨骼精瘦,所穿衣服却比我穿的那套下人服还要大一些,再次『摸』了『摸』车帘子确认祁全后,我开始脱下湿淋淋的衣服。 “咝……”湿衣穿了会儿,全贴肉上了,本来倒捂得有些发热,脱下衣服后浑身开始冒冷疙瘩。 只不过脱到最后只剩一件红『色』肚兜时,我迟疑不定,要不要脱下来?不脱吧,难受!脱吧,又不太祁全!此刻的我万分地怀念我那黑『色』蕾丝的文胸,我正犹豫不定时,外面响起叶炎的声音:“小虫子……你换好了吗?” 糟!这家伙会不会冷不丁地钻进马车内? 一个机灵,也顾不得纠结了,直接脱下肚兜,迅速套上叶炎的衣服,为保险起见,将肚兜卷成一个小团塞进衣内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它不会掉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换下的湿衣当然不能扔,洗洗晒干净了还能穿。 从马车下来时,见小脂明显松了口气,我朝叶炎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麻烦叶兄了,借我的衣服等我明天换下来洗净再归还于你吧?” 敏感地察觉到叶炎的眸中闪过片刻的愣怔,待细看,却已恢复常态,爽朗一笑:“小虫子千万莫要客气!区区一件衣物而已……实在不足挂齿!” 我被他俊逸的笑容眩得有些失了神,尴尬地挠挠脑袋上的湿发,道:“衣裳也换了,叶兄的恩德日后有机会我定当报达,我与叶兄……便在此别过吧……” 叶炎却道:“小虫子如此急着道别――可是讨厌叶炎?” 我急忙摆手:“不是的!叶兄误会了!我是怕万一有人帮我寻到了那黑心马商将银钱奉还与我,万一我不在被那马商逃了怎么办?” 叶炎却笑着鼓了三下掌,青铜便像个鬼似地冒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三十两银子。 见我瞠目结舌,叶炎好心解释道:“那马商在此处行骗也非一日两日之事,其实官府早在暗自调查此事,只不过那马商行动迅速无比,官兵总是抓不到他,今日倒托小虫子你的福,将你推下水时拖延了他的脚步,没跑多远后就被人群中埋伏好的官兵将他抓了个现形。” 指了指青铜,“这些银子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现在还与你吧。” 我立刻欢心鼓舞地接过银子,啊!我的银子啊!你终于又回来了! “叶兄大恩……小虫子实在感激涕零……我……我……”我激动地“我”了半天,却又想不出要说些什么话来表示我的欢悦之情。 叶炎一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顿一下,问道:“对了,看你们急着买马想必是要离开这里,不知你们二人是要去往何处?” 那个地方叫啥来着?我以眼神向小脂求救,她立刻爽脆地答道:“我和我家公子正要前往祁阳城的石子镇投靠婶婶!” “哦?原来你们也是要去祁阳城?”叶炎星目一亮,“巧!我们也正要去往祁阳城,既然有缘――不如与我们一道同路,这样即省了你们的车马费路上又能有个照应,如何?” 想着能省不少钱,路上又有个照应祁全不少,我自然是欣喜的,于是答道:“那便有劳叶兄了。” “客气。” 终于,我遇到了在古代的第一个朋友。 一路上,叶炎的忠肝义胆以及高贵儒雅令我折服,他知识渊博见多识广,谈论的一些趣闻也令人感兴趣,别说是我,就连小脂也被他的风雅气质所吸引,托着个腮儿盯着人家直看。 叶炎笑对小脂道:“不知为何小蚊子称你这个堂哥为公子?” 小脂眼神略为慌『乱』地看向我,我淡定不惊,笑答:“这是我俩之间的戏称,从小养成的习惯罢了。” “原来如此。”叶炎优雅地侧靠在榻上,神『色』间依然透『露』丝疲倦,但清俊非凡的脸容却丝毫不受影响,颇有种天地俱惊我不惊的潇洒气度。 车帘忽然被人撩起。 青铜探进半个头来,“公子,我们快出城了。” 叶炎淡淡一嗯,阖上双目小憩片刻。 外面马儿一声嘶啼,整个车身猛地一颠,我和小脂吓了一跳。 叶炎睁眼,神『色』颇为不悦,“青铜……何事……” 等来的却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青铜的喝斥:“大胆!谁许你们搜查?!” 我心里一咯噔,忙掀开半角帘儿,却吓了一跳,马车外面竟然围满了带刀官兵。 十几名官兵将我们的马车团团围住,只见领头那名官兵手持一幅画像,锐利的眼珠像扫描机一样猎猎扫向马车,其余官兵皆虎视眈眈、大有不容一只苍蝇飞出去的架势。 我看得暗暗乍舌,第一次见大场面,不害怕那是不正常的。 领头官兵道:“四王爷有命!近日我大元国混入一名燕国女『奸』细,我们乃奉四王爷之命特搜查此人!” “我车内并无燕国『奸』细。”青铜一脸镇定,冷冷说道。 见青铜一身凛然把持于马车前,官兵们互视一阵,已有杀意渗出,接着“刷”地一声纷纷拔刀,领头官兵狰狞道:“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刀臂一挥,“给我搜!” 青铜脸『色』阴冷、周身寒气迫人,只听“锵”一声,长剑出鞘,刀光烁烁,映得一帮人几乎睁不开眼。 长剑相向,青铜大喝:“谁敢搜!” 十数人举刀朝马车刺来,一阵刀光剑影间,青铜迅雷闪过,长剑同时“锵锵锵”与那十数把刀相击、以一挑众,将大刀用力挡了回去。 那些人皆被青铜迅速的动作微震,只呆怔片刻,便复又围『逼』而来。 我放下帘角,问叶炎道:“怎么办?我们出去帮忙吧?” 我在马车内一阵翻找,企图找到一样可以抵挡的工具,却被叶炎阻止,他双目炯亮,漆黑难以捉磨,“不必,他们要搜的是燕国女『奸』细,只要我们下车便没事。” 可是我不能下车! 凭刚刚那官兵所说,我已经猜到是白阎笑发现我逃离四王府,他料定我必要出城,所以才会派人手在城门口守着,只等着我自投罗网,而且他们手中有画像,如果现在下车被他们发现,我一定会被捉回去。 叶炎已察觉我的迟疑,不禁微『露』疑『惑』,“小虫子?你怎么了?” “你先等一下!”刚才我翻找抵挡工具时,发现马车里还放着一小盆黑炭,想是天冷了以便在马车中取暖才放置的,我从里面拿出一块黑炭在脸上胡『乱』地涂画起来。 小脂立刻明了,也跟着以炭涂脸。 叶炎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怪异的举动,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只等我们快速地化好妆,才一同下了马车。 马车外已是一片纷『乱』,明剑暗刀,剑花横飞,十数名官兵已被青铜打伤了一半,而青铜身上却半点皮肉伤也无,当真是个中高手。 “住手!”叶炎洪声一喝,不怒自威,俊逸的脸庞肃穆沉着。 只剩不到一半的官兵们早已力不从心,眼下见马车内的人出来,自不恋战,那领头的道:“我敬你手下武艺高强不想多作纠缠,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们的搜查行动,否则得罪了四王爷也没有你们好果子吃!” 叶炎朗声一笑,“不敢。”并优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领头鼻子一哼,带几名未受伤的兵卒走近马车,撩开车帘扫视一番,见里面空无一人,又拿剑『乱』刺一阵,这才悻悻地转回来,冲叶炎一抱拳头,“得罪。” 我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正想回马车里去,突然一个声音道:“咦?你的脸?” 心猛地漏跳一拍。 原本折回去的领头官兵狐疑地退回来,目光警惕地打量我的脸,接着又在小脂脸上打量一番,最后又移到我的脸上。 这时候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拿画像来!” 领头官兵接过画像,对着小脂的脸比对了一会儿,而后又朝我比对。 额头几乎冒冷汗,我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片刻,领头官兵的神『色』微变,盯着我的眼睛也越发地锐利起来。 我心中已默默盘算好,假如被当场识破的话,我一不做二不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领头官兵沉声喝问:“你们是哪里人?为何皮肤黑青?” 我咽了咽唾沫,镇定道:“我们乃云南人,云南地处干燥气温较高,紫外线也十分强,故云南人大多皮肤较黑。” 领头官兵显然糊涂了,扯过一旁兵卒问:“你可知云南为何方?” 那兵卒摇头,“属下只知南诏人生来肤黑,却不知这个云南是何地。” 我暗自吐舌,忘了古代应该不叫云南。 松开兵卒,领头官兵依然狐疑,举画像道:“你虽肤黑,但样貌分明同画像中人有七八分相像。” 一旁官兵道:“将军,这画中人为女子,眼前这人却分明是个男子。” 领头官兵冷哼一声,“就算是女子也可以化妆成男人模样――”话一顿,却扬手道:“搜身!” “是!” 几名官兵立刻向我围扰想要强行搜身。 “不要过来!”我大骇,“私自搜身是违法的!” “违法?本将的命令便是王法!给我搜!” 几人立刻将我双手摁住,其中一人便要来解我腰带!我惊恐挣扎示图躲开那群脏手,小脂尖叫一声“公子”便猛地往这儿扎过来,但她一介女流哪是这些官兵们的对手,立刻被人甩出了老远。 “小……小蚊子……”我狼狈地挣扎着,大声叫骂:“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 “公子!公子!” 一片混『乱』不堪中,我听见叶炎森然喝道:“住手!岂有此理!” 同时,一道“倏”地声音夹风而过,便听身旁骏马猛烈嘶鸣一声,前蹄张跃发力,狠狠将我面前的一名官兵踢飞去老远,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我心里顿时一喜,嘿!这马儿通灵了! 正搜我身的几名官兵还未回神,纳闷互视一眼,便听见又一声破风而过的刺响,骏马已被惹怒,一连串的嘶鸣长啸,马蹄将脚下尘土弹飞,终于按耐不住拖着马车横冲直撞。 眼见着骏马朝我们冲来,几名官兵早已吓得大惊失『色』、抱头鼠窜。 我却双脚发软,动也动不了,耳边听见小脂凄厉地惊呼,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结果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轻盈离地,一个漂亮的飞身旋转落地后,耳后人呼吸微沉,轻道:“小虫子,你没事吧?” 我扭头朝叶炎笑道,“当然……没事……”而后浑身虚软地栽进他的怀里。 青铜已经跳上马背,勒住缰绳朝我们喊道:“上马车!” 叶炎左手抱我,右手拎起小脂迅速跃上马车。 马儿飞速前奔,将『乱』成一团的官兵抛在后头。 天『色』已然黄昏,此刻我们已经出了城,城外景『色』有些萧条,远不如城内热闹,马车越跑越远,路边景『色』迅速掠过,秋季的晚风十分地冷凉,纵然在马车内也感到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待马车停下,我们从马车内走下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青铜将马车拴于一棵大树下,道:“公子,属下刚已看过这附近情形,没有发现客栈和农舍,看样子今晚得在外面『露』宿一夜了。” 叶炎道:“也罢,只是委屈你们两位了。” 我忙道:“没事不委屈。” 马车上面还备了一架『露』营用的帐篷,青铜手脚利索地将简易帐篷支好,用铁钉将四面脚架牢牢地钉住。帐篷就钉在树下,粗壮的树杆挡住了不少的风。 但秋夜颇凉,身上穿的不并多,夜风一吹还是觉得浑身寒冷,我和小脂去附近捡了一些干柴来取火,不多会儿,一片篝火已燃起。 我们四人围着篝火而坐,叶炎将马车内的食物拿出分予我们,一连几块麦饼下肚后,我依然觉得胃里空空,古代的干粮我实在吃不惯,又硬又不抵饱,无奈这寒寒之夜又能上哪里去找吃的。 吃完干粮大家说了会儿话,大约都是些人情世故,叶炎知多甚广,接着在马车里没说完的内容继续说着,我们也听得入神,偶尔『插』几句话,直到篝火渐渐暗淡下去。 这其间,叶炎却没有提到半句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心中觉得十分内疚,毕竟人家真诚相待于我,我却欺骗了人家。 叶炎率先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大家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赶路呢。” 说罢便往帐篷里走,走至帐篷前突然停住,回头问我们:“你们怎么愣着?” 我猛地回神,“好好,这就来。”转身朝小脂使了个眼『色』,没想到仅余的火光映衬下,小脂眸间波光闪闪,嗫嚅道:“公子……”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了,她一个女儿家又怎能同男人睡一个帐篷呢?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以前在现代时和一伙朋友们去山上『露』营,因为条件恶劣,为了取暖不管男女,我们都睡一个帐篷里。 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怕,现在咱们是男儿身,别『露』了馅就行。” 叶炎见我们一番附耳,漆黑夜眸显得波澜不惊,脸上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只道:“夜风凉,快些进来吧。” 青铜一人守在外面,我过意不去,热情招呼他:“青铜兄,你也进来睡吧,一个人在外面多冷啊,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却见青铜淡淡道:“在下外面守着便可。” 帐篷内不算宽敞,不过躺三个人却是绰绰有余了,我和小脂躺在里面,叶炎则躺在外面,我和叶炎之间也不过隔了半尺不到,此刻和衣并排躺下,稍一侧身,便看见叶炎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脸,“有东西吗?” 叶炎笑道:“没有,只是瞧着你颇有些眼熟,我们……曾经见过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对这副身子的过去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哦……”似是低叹一声,眼却已阖上了。 夜凉,风呼,帐外的火星子终究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偶尔闻见青铜在外面哈着手掌取暖,心想,他肯定冷了吧。 从恶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刚刚擦亮,转身看见小脂和叶炎还在睡,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出了帐篷,一眼看见青铜坐靠在一堆炭骸的树旁睡着了。 我没吵醒他,来的时候看见附近好像有条溪水,昨晚晾在树杆上的衣服已经干了,拿着衣服往帐篷后走了一会,果然有条小溪流。 我躲在溪流旁的矮灌木后把衣服换下来。 扔进溪流里漂了漂,搓了搓,接着捞起拧干。 顺手搭在一旁的灌木上晾着,天『色』还早,我躺在草地上,仰望蓝天,想了一会儿事,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睡得『迷』糊中,依稀感到似乎有人在我身旁,淡淡温热的呼吸轻洒在我的脸上。 撩得我一阵痒痒的,一个喷涕把自己打醒了。 “你醒了。”一个声音淡淡地道。我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干净透明的眼,几乎呈琥珀『色』的眼瞳,幽幽地映透出荧亮的光彩,眼底满是捉『摸』的意味,看见我醒来,他的脸稍稍离开一些,重又恢复成淡定清朗的样子。 我尴尬地爬起身,“我睡不着,所以出来洗了一下衣服。” “嗯。”叶炎轻应一声,突然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团红『色』的东西。 抻开来,却是我换下的那件肚兜。 “这个……是你的吗?”叶炎问道,神『色』依旧平淡如常。 我吓得心惊胆战的,下意识地就想否认,通常人们做错事,第一个念头便是否认。 然而老天并没有给我否认的机会,叶炎已经指着我身后灌木上搭着的湿衣道:“我来时便见这个从衣服里掉出来,想来应该是你的吧。” 知道是我的你干嘛还故意问一遍啊! 真是,真是明着让我找地缝钻嘛! 我尴尬地咳了咳,接过那件仿佛会烫手的肚兜,“那个……其实……这件肚兜是我的心上人的……” 我脑袋顿时一亮,不由得声音大了起来:“对了!这件肚兜就是我心上人的!” “你心上人?”叶炎颇有些惊讶。 “对!”我非常肯定地点头,接着头仰成四十五度斜角,深情凝望天空幽幽道:“遥忆当年离别苦……山迢迢路遥遥……她便送我件肚兜好让我睹物思人……唉……” 收回脑袋朝叶炎看去,却见人家几乎已经笑岔了气去。 “笑什么?!”我没好气地问他。 叶炎边笑边道:“我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十岁便研习战略兵法,到后来对易经卦象也颇有心得,民间奇闻轶事自不在话下,可却从未听说过有姑娘家送贴身女物予心上人的,当真有趣!有趣!” 我头冒冷汗,取笑我就取笑我吧,干嘛还把自己夸得那么厉害,好像自己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般的神级人物。 叶炎顿住笑意,一本正经地问我:“小虫子可是生气了?” 我胡『乱』地将肚兜塞进衣内,扯过灌木上的湿衣丢下一句:“没有!”转身便甩手离去。 却料走至半路,突然从一旁小树林中飞出一道人影。 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我正琢磨着这是不是拍特技啊就被人捂住了嘴给掳上了马。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给我老实点!”掳我的人一身黑衣斗篷,五官拢在一片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从声音上听出这是个强悍的男子。 我瑟瑟抖着,乖顺道:“好,我很老实的。” 男子却一掌劈在我脖子上,“闭嘴!” 好痛啊喂! 我怒道:“我都说了我很老实了你怎么还劈我?!” 男子忽然低头,笑得十分『淫』邪,“嘿嘿!小娘子嘴巴子倒是挺利索的!就是不知尝起来是个什么滋味?”说完舌头『舔』嘴唇,发出分外邪恶的声音。 “我呸!什么小娘子?你狗眼给我睁大了!瞧瞧清楚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我故意粗声粗气示图威慑住他,心中却暗道糟了,该不会是刚才躲矮灌里换衣服被他看到了,这才将我掳上马的吧? 男子『淫』笑道:“嘿嘿!小娘子还想狡辩?方才你换衣裳时我可是全都瞧得真真切儿的!想我辣手摧花遁出江湖已三载,如今重出江湖便有个小娘子先让我开开荤,哈哈……果然妙哉妙哉……” 完了!辣手摧花都出来了,还有比我更苦『逼』的穿越么? “小娘子且不用紧张,稍后本侠就会令你欲死好不快活一回!”辣手摧花粗糙的拇指在我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我才不要这个快活!这辣手摧花口味果然重,我的脸被黑炭灰涂成这副德『性』他居然也看得上。 只听辣手摧花倒抽一口冷气,盯着我的脸半晌,又捉起我的手道:“我说你这小娘子怎么脸这般黑,可这小玉手却如此白嫩,原来这黑都是假的!哈哈……”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赶忙 说罢他的手在我脸上狠狠蹭着,蹭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痛。 “住手!”我赶忙阻止他,“你这样用力地蹭会把我的脸蹭破的!到时我破了相你就没法尽兴了!” 辣手摧花一听我说得有道理,“吁”地长喝一声,马儿停下,他拦腰抱着我跃下马,回到刚才的小溪流旁,掬一捧水浇到我的脸上蹭着,混了炭灰的水跑进我的眼睛里,刺得我火辣辣地疼。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竟然干脆将我丢进了溪流里,这下我的衣服算白换了,所幸溪流里的水不算冰冷,我挣扎着想要爬起,辣手摧花猛地将我的脸摁进了水流里,潺潺流水将我脸上的炭黑尽数洗去,同时我也被呛得半死。 “咳咳咳……”又痛又辣又呛,我冷得浑身发抖。 辣手摧花总算把我捞了上去,抹一把我脸上的水,笑道:“果真不错!这小娘子生得如花似玉扮男装真真是可惜了!” “噗!”我把嘴里的一口水吐到他脸上。 辣手摧花一愣,接着又邪笑道:“小娘子有个『性』!本侠喜欢!”说着,目光忽然一凝,如团炽热的火一般紧盯我的胸口,似活生生想要将我吞进肚中。 辣手摧花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小娘子实在太诱人了!本侠再也等不及了!小娘子现在就让本侠好好地宠爱一番吧!”说罢便『淫』 笑着脱掉自己的衣裳,眼看就要欺身压下。 “大胆『淫』贼!还不放开她!”一声断喝从天而降。 接着眼前一花,辣手摧花已被一阵掌风劈出老远。 我一看,是叶炎!顿时觉得自己祁全了,心中又酸涩又欣喜,哽咽唤道:“叶兄……救我……” 两人开始打斗。 我把叶炎的衣服套上身时,青铜小脂他们也赶来了,小脂呼着奔过来,青铜则加入打斗之中。 小脂扶起我,眼眶立即红了,“小姐……” 我祁慰她:“没事,『淫』贼并没有得手。” 小脂这才放下心来。 抬头望去,辣手摧花已被叶炎和青铜二人联手打得节节败退,赤条的身上已经布满伤痕。 小脂呀地一声捂住眼睛。 我则抱着看杀猪的心情看他们将辣手摧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连衣服也不要夺命而逃。 青铜待要去追,叶炎止道:“不必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叶炎和青铜看我的眼神已经明显有了变化。 尤其是叶炎,脸上神『色』颇为复杂,有惊讶,也有不解,更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走过来,静默片刻,道:“恕叶炎眼拙,竟没看出来你是个女儿身。” 青铜看了看我,又看看小脂。 不待发问,小脂主动承认,“奴婢和小姐都是女儿身,扮男装只是为了行走方便,实属不得已。”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和小脂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默默地跟在后头,不敢吱声。 青铜突然道:“等等!” “何事?”叶炎道。 青铜暗自拔剑,脸『色』变得十分谨慎,“属下感觉到这附近有人。”顿一下,语气凝重道:“而且人数不少。” 小脂吓得立刻抓紧了我的手。 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又是冲我们来的吗?” 话一落,便有十数道人影自树林中跃出。 身手矫健、剑拔弩张。 叶炎将我护在身后,一脸戒备。 数十名暗卫忽地“刷刷”退后两旁,从中间“哒哒”走出一匹马来,马上之人脸容英俊得几近残酷,嘴角的笑容更是冷酷阴森,仅一件暗紫单衣外披件黑『色』锦袍,乌发有些凌『乱』,狭长的黑眸深深地望着我,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森然涌出。 竟然是白阎笑那个变态! “你果然在这里。”白阎笑沉静道。 我惊恐地瞪着他,每每看见大腿处狰狞的白字烙印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阎笑手持铁烙,冷笑着死神一般向我走来,全身每处『毛』孔都在叫嚣,不寒而粟。 白阎笑幽深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转向我身前的叶炎时,脸『色』微微一诧,待要作声,却突然生生地顿住了,但眼眸中的讶『色』却并没有掩去。 我心想,白阎笑看见叶炎的目光为什么这么奇怪?难道他认识他吗? 不待我发问,叶炎已自行解释道:“叶炎与四王爷曾有过数面之缘,虽不算深交,但关系也算颇好,却不知四王爷将我等团团围住,是何意思?” 白阎笑目中了然,道:“叶兄误会,在下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叶兄――而是你身后那名女子。”他伸手指向我,笑得云淡风轻,内里却波涛汹涌。 叶炎静默,回头看我,“你认得他?” 我立刻把头摇得拨浪鼓似地,就差没把脖子给摇下来,“我不认识他!那人一副阴森骇人的模样,谁敢认识他呀!” 白阎笑被我一句话呛得敛了笑容,阴沉着脸森冷道:“你当真不认得我么?” “废话!干嘛要认得你!” “哈哈哈……”白阎笑狂笑起来,指着我道:“你的身体上还留着本王的烙印,岂敢说不认得我?你敢当众*以证自己清白么?” 这个变态! 我气得咬牙切齿。 无暇的身体上被迫留下他的印记已是奇耻大辱,如今竟被他血淋淋地挖出来一番诋毁嘲笑,我恨得牙龈都疼了,牙齿也哆嗦着,恨不能一口咬破他的喉咙。 叶炎见我脸『色』变得如此难看,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也阴沉下去,道:“四王爷可否听我一句劝,既然她不愿意同你相认,你又何苦要『逼』她,倒不如放她自由自在对大家都好。” 白阎笑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明明想笑,却又忍住不笑,一张邪气的俊脸有些扭曲,“叶兄,你可知她是我什么人?也罢,叶兄与她从未谋面,自然认不得。” 我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紧紧地抓住叶炎的衣袍,我千般万般不愿意再回那见鬼的四王府了!我宁愿一生浪迹天涯靠手艺自力更生,也不愿再进那豪华的牢笼子里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叶炎触及我目光,似是被我无言地祈求所震撼,扭头对白阎笑坚定道:“不管她是不是四王府上的婢女也好,侍妾也罢,她实在不愿回去,王爷又何必强求,王爷若是喜欢,大可以讨她七八个美人作侍妾,至于她,王爷倒不如将她赠予我,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她若愿意跟着我,还请王爷成全。” 我立刻大声答道:“我愿意跟着叶炎兄!” 叶炎朗声一笑,眸中温柔之意尽数流『露』。 白阎笑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手中拳头紧握,青筋暴跳,指节泛白,却又似是对叶炎极为尊重,并不敢发作。 我心中暗暗叫好,这回总算可以逃脱了。 却不想,白阎笑忽地又笑了起来,狭长的凤眼眯起,『射』出细碎的精光,“叶兄啊……她――可是在下的侧妃呀,只因一时兴起贪玩跑出了王府,本王一时冷落了她,她便故意赌气不肯回府,本王只好说她是燕国『奸』细想以此来吓她一吓,以为她便会乖乖回来,可是初儿……你也太任『性』了。” 我手中的衣袍一紧,却是叶炎身子狠狠怔了一怔。 我的心,慢慢下跌,慢慢下跌。 白阎笑跃下马向我走来,脸虽带笑意,却分明如鬼魅一般骇人。 不容我退后,他已走至我跟前,伸出手来,道:“好了初儿,听话随本王回府,以后不许这样贪玩吓本王了,否则……“他突然狠狠捏住我的手,用力『揉』搓,“本王可是会好好教育你的!” 我触电般地想要缩回手,白阎笑却抓得紧紧的,在外人看来他是一脸的宠溺,只有我能看见他在那层深情面具伪装下的叫人不寒而粟的阴冷。 他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几乎要将我的手扯脱力。情急下我拼命地挣扎起来,没有被抓住的右手大力地扯住叶炎的袖袍,大呼:“叶兄救我!他是个大魔头!跟他回去我会死得很惨的!” 叶炎暗淡的眸间忽地一亮,神『色』焦急间就想反手拉住我。 但为时已迟。 白阎笑迅速地在我身上连击数下,封住我的天突、廉泉、大陵、承山数道大 『穴』,我瞬间口不能言,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我的眼神可以杀人,我已经杀死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他长臂一扬,宽大的黑『色』锦袍将我整个地包裹住,连头都不『露』。然后将我扛上肩头。 我感到身子一轻,落在了一个温热的马背上。 白阎笑略怔了怔,随后却是双脚用力一夹马背,口中喝一声“驾”,我被惯力颠得往他胸膛重重一撞,差点儿没晕过去我。 白阎笑轻嘲一声,策马奔腾。 “小姐!小姐!”小脂在身后拼命急呼了两句,突然“啊”地一声止了音。 我的心狂烈巨跳,他把小脂怎么了? 白阎笑似已猜到我心中所想,轻蔑地道:“本王没那闲情去宰一个小丫头。” 我松了一口气,目光却拼命想要看一眼叶炎,无奈马儿跑得太快,我愣是快把眼珠子给转瞎了也没能看到他最后一面。 别了,叶炎兄! 别了,我在古代的第一个朋友! 别了,我的美好自由! 白阎笑见我温驯下来,并不解开我的『穴』 道,大概是抱着我策马太累,干脆一手将我扯起,像扔麻袋一样将我甩在马背上。 这用力一甩,再加上马儿狂奔带来的巨烈颠簸,硬硬的马背狠狠地硌着我的胃,于是我很不争气地“哇”一口吐了出来。 “该死!”白阎笑粗骂道,却立刻解开了我的『穴』道让我吐个干净,不然残留呕吐物不小心倒流回气管,我便必死无疑了。 得了自由的我吐干净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骂脏话。 “狗什么?”白阎笑不解道。 我吃力地仰起脖子,努力地斜眼看他,这个姿势做得我差点儿眼抽筋,“呵呵……狗日的!” 白阎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白阎笑冷冷一笑,“本王不信。” 我缩回脖子,不信拉倒!目的也不是让你信,就是想骂骂你,谁叫你生得这么欠揍! 黄昏时分,马匹终于抵达城门。 守城门的官兵侍卫已经换了一拨,只有领头的官兵还是那个,见我们到来,领头官兵隧上前迎道:“恭迎四王爷,可有抓到那名『奸』细?” 白阎笑冷冷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将我的脑袋重新包裹回锦袍里,在半路时他重新点了我的『穴』 道,不然此刻我早就屈膝朝他胯下来个飞『毛』腿,可惜我只能裹在黑暗里想想而已。 头顶是白阎笑阴冷的声音,“『奸』细已经抓到,本王这便带入府中严审盘察,你传令下去,将城门搜查关卡撤下去,若有人再提及此事,当心你们的脑袋!” 领头官兵战战兢兢道:“是,属下明白。” 入城后,没有片刻的耽搁,直接沿路回四王府。 府中仆丛立刻迎出来,有小厮要过来搀扶我们下马,却被白阎笑冷冷推开,径自抱着我跃下了马,小厮这才小心翼翼地牵了马去。 还不解开我『穴』 道吗?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白阎笑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眸底的怒意一目了然,抱着我状似亲昵却满身杀气一路大摇大摆招摇过府地往妮冷院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见此情形,连看也不敢看一眼躬着身低着头匆匆逃也似地离开。 谁看不出来王爷一脸怒意杀气,只有那不要命的才会瞎了眼撞枪口上。 喏! 眼下不就有一个瞎了眼硬往枪口上撞的么? “王爷您回来了!”一声脆滴滴的娇呼,只见一抹鹅黄 『色』的身影飞快地往这边奔来。 我目光滴溜溜转了转,见来人是三夫人方莲,这三夫人打扮娇媚可人,眉若春水、眼若秋波,娇嫩的脸蛋因为刚才的急跑此刻红彤彤的,刹是千娇万态。 白阎笑淡淡嗯一声,看也不看她一眼,抬脚便走。 三夫人顿时如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尤其当她看见白阎笑怀中抱着的我后,先是疑『惑』,后是诧异,再是满眼的怨恨,气得她一跺脚,人已追上来,有些口没遮拦道:“王爷!王爷竟是出去找了个不男不女的狐媚子来!连妾身看也不看一眼!” 不男不女? 我眼珠子溜得更快,这不男不女是在说我吗? 我盯着三夫人,三夫人也瞪着我,如同煮熟了的螃蟹似的,面红耳赤。 哦,这说的果然是我。 我才想起来此刻还是女扮男装呢,但又因为先前差点惨遭强x,又被某变态裹在衣服里闷了一路颠簸了好几个时辰,此刻已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女子家的娇躯体态尽『露』无疑。 但她显然未认出我是谁。 白阎笑冷冷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略过她径自往前走。 赤果果的无视彻底将三夫人激怒了,常言道狗急了跳墙,怒急了的三夫人早已顾不得王爷正在面前,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扬手便要向我挥来。 看来这次白阎笑所用的力道不小,三夫人被他甩出了老远后转了半个圈一阵趔趄坐在了地上,三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似是想不到王爷竟会这样对她。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三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琼儿惊慌地奔了过去,想要将三夫人扶去,三夫人却恶狠狠推开她,两腿一蹬,两手一捶,摆出了一个标准撒泼耍赖的姿势,小口一张,那嚎啕的哭声便从嘴里蹦了出来,琼儿连劝也劝不住。 我不禁看得大开眼界,暗暗咋舌,原来古代女人撒起泼来这么精彩啊! 三夫人的哭声很快将府里的其他人都引了出来。 一堆仆丛紧随各位花枝招展的夫人们鱼贯而出。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全部到齐,只差一个正王妃,这院子里便能举办一台女人的热闹戏码了。 白阎笑抱着我,并不离去,凛冽的唇终于弯起一丝莫名奇妙的弧度,目光一片高深莫测。 见此场面,当场一个个是目瞪口呆,表情甭提有多精彩了。 尤其是几位夫人,女人的妒意在她们脸上尽显无疑,电子扫描仪一样的视线在我身上嗒嗒嗒地扫过,有人小声道:“好生眼熟。” 我光顾着看热闹,压根儿忘记自己才是这事件中的主角。 大夫人柳如梦杏眼一挑,黛眉一蹙,端着帕子走到正大哭的三夫人方莲跟前,眼神略有不屑,语气颇不耐道:“三妹妹这是干什么呢?你也算王府里的主子了,眼下在这脏地上撒泼大哭算怎么个回事儿?琼儿!还不快些扶你家夫人起来?!” 琼儿连忙去扶方莲,方莲这才抽抽咽咽地爬起身,眼眶通红,却满是怨恨敌意地剜向我。 我真真是冤,明明被你们家王爷强行抓到这里,倒好像是我故意要将你们王爷抢走似的,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似地剜着我,恨不能将我抽筋扒皮以解心头之忿。 我拿眼瞪了瞪白阎笑,示意他赶紧放我下来,再这么下去,保不准她们一会儿不会冲上来对我左右开弓。 白阎笑却直接无视我了,冷着脸,沉声道:“贱妾方氏不守『妇』德、蛮横冲撞、实在无礼,这一个月里你就在莲苑里好好静思己过,无事不得踏出,其他人没有本王允许皆不得进入莲苑! 方莲小脸刷地惨白,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其他几人立刻去扶她,却被方莲推开,踉跄几步扑到白阎笑脚下,扯着他的衣袍哀哀哭道:“王爷饶了妾身吧!妾身错了!妾身往后再也不敢了!” 白阎笑冷冷瞥了她一眼,沉声道:“还不将她拉开?” 立刻便有侍卫上前扯住方莲,她又哭又闹,死活不肯松开。 几名侍卫只好使足了真力气将她的手掰下,而后死拉活拽地将她给拖走了。 老远处依然能听见方莲尖利的哭声。 在场的人纷纷吓白了脸,几位夫人再也不敢吭一声,生怕下一个被禁足的就是自己了。 眼见老大个院子里都鸦雀无声、噤若寒蝉,白阎笑这才完成使命一般抱着我继续往妮冷院去,只不过在与几个夫人擦身而过时,柳如梦突然指着我道:“叶侧妃!” 其他几人纷纷盯睛,果然见是我,不由脸『色』惧变,活像见了鬼一般。 唉,被认出来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过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抬眸狠狠剜了白阎笑一眼,王八蛋!我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这大摇大摆态度亲昵地抱我进来,就是为了让我成为这些女人眼中的众矢之的啊! 白阎笑将我抱进房间后,并不解开我的『穴』 道,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沉道:“乖乖呆着,两个时辰后『穴』 道会自动解开。”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我恨不得立刻破口大骂,但无奈嘴部完全不受我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魔变 态离去。 这种神智清醒,但身体却无法动弹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难受,植物人好歹不是清醒的,而我却是完全清醒,只能睁大眼睛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呢? 一个时辰后,我的身体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丁点点。 房门被人推开,一抹娇小身影扑了进来,人未进,声先到。 “小姐小姐!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我想捏捏她通红的小鼻头,但只能动动小指头。 见我活死人般模样,小脂急道:“王爷还没有解开小姐的『穴』 道吗?” 我微侧了侧头,好嘛!总算连脑袋也可以动一点了。 二个时辰后,我从床上爬起来,松了松全身几乎僵硬的筋骨, 活动了一会,晚饭也送来了。 晚饭很差,四个发硬的馒头,半碗几乎全是水没有米粒的稀粥,还有一小拉子发『潮』的花生米儿。 这要搁平时,才不吃,不过我一整天没吃东西,早饿得前腹贴后背了,我拿两个给小脂,小脂却舍不得吃,被我硬『逼』着给吃下去了,我卯足劲儿跟俩馒头作了半个时辰的斗争,最后将那碗稀到不能再稀的粥一口吸溜干净,终于完美消灭掉它们。 肚子饱饱的,夜黑风高才好干活。 天一黑,我便开始在房间里忙忙碌碌。 一会让小脂递这个,一会让小脂递那个。 我琢磨过了,接着从大门走是走不出去的,只好想办法爬上屋顶,从房檐上溜出去是最好的办法。 “小姐……这成吗?”小脂仰着头,胆战心惊地望着我。 我用力抓紧由无数条碎布接成的布绳,身子拼命往上拱,脚正好踢翻了凳子,“哐铛”一声把小脂吓了个半死。 我冲她一笑,“失误。” 在现代,我最擅长的就是倒脚挂勾,玩起单杠双杠什么的简直生龙活虎,以前体育老师都忍不住赞叹我有天生的运动潜力,其他女同学都只爱玩跳跳绳啊、踢踢毽子什么的,只有我一瞅下课的空档就跑『操』场跟男生比玩杠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惯力 不过软绳子就是没有铁杠那使力。 费了半天劲儿,我才借着布绳『荡』高的惯力身子一翻,双腿一蹬,两脚弯子便成功勾住了房梁。 “小姐小心啊!”小脂在下面惊呼,看得目瞪口呆。 我冲她咧嘴一笑,身子猛地向上一挣,人已经稳稳地抱坐在房梁上了。 房梁上面就是瓦片,我朝小脂喊道:“给我木棍!” 小脂立马递上,接过木棍我开始毫不心疼地捣弄着,反正弄坏也不是我家的东西,没用几下就把三四块瓦片给捣开了,试探了一下,能钻出个头去,于是缩回来再捣开了几片,这下整个身子都能钻出去了。 “上来!”我朝小脂喊。 小脂惊恐地看了看布绳,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我,脸『色』苍白地摇头。 “没事上来!我拉着你!” 小脂咬咬嘴唇,扶好凳子攀上布绳,我让她借力『荡』高一点好接住她,小脂手忙脚『乱』地踢翻了凳子往上一蹬,在半空中吓得哇哇大叫。 我赶紧抓住她,让她小声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丫头片子给扯上来了,这丫头抱着房梁再也不敢动。 “小姐咱不逃了吧?”可怜兮兮道。 “不行!难道你想坐着等死?” “也不一定会死的。”小脂眨眨眼,抱着一丝希望之光。 我吓唬她,“是不一定会死,不过他可能会叫人把你的舌头割掉防止你『乱』说话,还可能把你眼珠子挖掉防止你『乱』看!” 小脂已经吓得哆嗦起来,“那……那小姐咱还是逃吧……” 这才乖嘛! 但事实证明,带上一个笨手笨脚的丫头逃跑是一件最愚蠢不过的事,我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她从房梁上拉起来,好不容易钻出了屋顶,结果这妞还没站稳便脚下一滑,险些拖累我一起掉下屋去。 幸好我机灵,死活抓紧了房檐一角,这才堪堪没掉下去。 “这次小心点!一步一步跟紧我!明白吗?”我走钢丝般蹑手蹑脚踩在狭小的瓦片缝隙间,身后是一脸刹白紧紧揪住我衣服的小脂。 顺利地行进了片刻,未来的曙光就在眼前了,加油啊! 谁知好死不死,碰上个起夜上茅厕的家丁。 那家丁大概是看见某片房顶上突然出现两道不明黑影,是以,原本的浑浑噩噩的睡意彻底被惊醒了,冲着黑暗的屋顶上正猫一样行进的我们扯开嗓门就叫:“有贼啊――来人啊――抓贼啊――” 黑漆漆的夜里,此尖叫声颇为凄厉,将寂静夜空划开无数条血盆大口。 “贼在何处?” “哪里有贼?” 家丁仆从的应急反应都奇快无比,各院各门纷纷大开,片刻之间整个院落被数处火光照亮,顿时亮堂得犹如白昼,前院门也被人推开,迅速涌入十数名侍卫,纷纷拔刀出鞘虎虎生威地满脸戒备。 婢女夫人“贼在何处?贼在哪里?”地惊叫声纷纷自房内传来,此起彼伏,着实热闹。 而此刻房顶上的我们两名“小贼”也在这喧哗混『乱』当中光荣地掉下屋檐。 “砰、砰”两声闷响。 “好痛!咦?好臭!” “小姐……这……这好像是茅房……” 自那日从屋顶摔下后,我的腰便摔伤了,整日躺在床上,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晚上睡觉便是痛苦不堪,我睡觉一向喜欢翻来覆去,这下一翻身便会扯痛伤处,疼得我龇牙咧嘴每每必从梦中惊醒。 小脂运气比我好,只是扭到了脚脖子,整天一瘸一拐地进进出出忙碌着伺候我。 早晚定时打盆热水和冷水,交替着敷在我肿疼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有没有发现房上的“小贼”是我们,那日我们掉在茅房旁时,整个王府也已大『乱』,我摔伤了腰动也不能动,小脂便趁『乱』将我小心翼翼地扶回了妮冷院。 当晚后半夜我便躺在床上嗷嗷了大半个夜晚,小脂急得左右不是,好几次要冲出去找大夫来,却被我死命拉住,“千万不能找大夫!若让王爷知道咱下次就再没机会逃了。” 小脂面目扭曲,“小姐还要逃吗?” 我咬牙,点头,坚定无比,“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耳听外面杂『乱』喧闹的脚步声、吵闹声、刀枪出鞘入鞘声『逼』近妮冷院后,却不知因为何故没有进来搜查,而后渐渐地竟远去了。 我舒了一口气。 三日后一个寂静无聊的下午,一向紧闭的院门被人踢开。 房外传来小脂战战兢兢行礼的声音:“王……王爷祁好……” 我在床上一听不对劲,一骨碌便想爬起身,却因为扯痛了伤处咝咝倒抽一口凉气又矮了下去。 不消多会儿房门也被人踢开,一道黑『色』魁梧的身影随着一股秋天的冷风一齐涌入房内。 我在床上生生打了个寒颤。 白阎笑冷着脸,阴沉沉地立于床头,高大的身形将我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里,强烈的压迫感随之『逼』来,他俯下身,脸庞『逼』近我,猛地扣住我的下巴,“你这『奸』细胆子倒挺大,竟想到从屋顶逃出去的办法。” “我不是『奸』细!”我瞪他,据理力争。 “呵……”白阎笑冷笑一声,“你不是『奸』细?那么……你是谁?” 我来个抵死不认帐,“我便是叶妮是也,信不信由你!” 白阎笑目光在我脸上来回转了一圈,突然松开我的下巴,脸上一片了然,“本王明白了,你的确不是『奸』细……” 我以为他相信我了,正要松口气,谁知他忽然伸手掀开我的被子,我顿觉屈辱无比,待抓住他的手便张口咬下,却被他先一步扣住我的下巴,一掌用力地打在我的嘴上,害我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指着我左胸前的那颗玉痣,语意轻蔑,神态略显疯狂,“你的确还是从前的叶侧妃……哈哈哈……本王早该明白……从前的你其实一直都是刻意伪装自己,你故意收敛锋芒,人前处处显示出你的怯懦与无用,你用你愚蠢无知的行径来掩饰你的真实面目,以便达到掩人耳目之效,实则……你不过是他布在本王身边的一棵棋子而已……” 双目猩红,眸中的杀意越渐明显。 “有了你的姐姐叶妃这一重要耳目,难怪本王不会起疑心,他将你送入本王身边,目的是为监视本王、好探知本王的一切行事对吧?只不过……你们发现在本王面前你如此不受宠,完全无法成就大事,于是只好来个欲擒故纵,展『露』你真实一面,好令本王觉得你与众不同而不知不觉被你所吸引,本王真蠢!” 他仰头大笑,“白阎礼啊白阎礼……你这招防范本王的招数果然阴毒!难怪那日你察觉不对,有意不肯让我带她走……原来果真如此……本王真真大意,竟会着了你们的道儿!” 我『迷』茫地眨眨眼,他在说什么? 他一把扯住我的长发,语气森然,“你说……本王已经发现了你的目的,你认为本王会怎么做呢?” 我被他扯疼了,大骂道:“王八蛋松开我!你做不做什么关我屁事啊!” “果然『露』出你真实的一面了。” “『露』你妹啊!老娘从小到大就这德『性』!” 白阎笑皱眉,嘲笑道:“真想不到从前那样一个懦弱胆小的人,如今骂起人来竟与泼『妇』无二。”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干脆放我走?!” “放你走?“白阎笑目光一诧,颇为戏谑,“若是放你走岂不白白便宜了你们?你在我府中这一年多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一句放你走便要放了你,那本王所承受的损失又该由谁来当?” 我心下一颤,“那你想怎么办?” 白阎笑紧揪我发的手改为慢慢抚弄,面容平静温和,语气却冷酷阴森,竟是低头一口含住我的耳垂,“当然是慢慢地折磨你、羞辱你,以解本王心头之忿了。” 呜呜呜……时光老爹啊……您老人家赶紧把我回送二十一世纪去吧!人家再也不想陪这变 态男人玩了! 白阎笑离去之后,我们的伙食立刻由低一级降至为低二级。 原本好歹还有几个白馒头和着一小叠下饭菜,现在倒好,连馒头和下饭菜也省了,直接给我们两碗可以称之为汤的稀粥。 每天睡不好,担心白阎笑随时会三更半夜跑来折磨我、虐待我。 每顿吃不饱,饿得我俩头昏昏眼花花,那房梁顶上俺再也爬不上去了,没力气。 精神极度萎靡,睡不好加之吃不饱再加之上房梁总以失败地摔下来为告终,原来的腰伤一直好不了,后来的摔伤又继续增多,导至我现在已是满身的青的紫的肿的,可以当调『色』盘来使了。 后来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首先,我要把腰伤彻底养好,至于其它伤,只要我不再咬牙爬房梁就没事,其次,我要让自己吃得饱,不然没等白阎笑来把我折磨死,恐怕我自己都先把自己折磨死了。 我坐在那把红木椅上,手中拿着一小截丫形树枝,还有小脂找来的一段猴皮做成的皮筋。 在小脂充满好奇的表情中,我成功完成了一个最简易的弹弓,朝小脂晃了晃,她的眼睛便亮了亮。 在中秋节到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里,总算白阎笑没有来,我正好有大把时间冲树上的一堆麻雀儿瞄准、『射』击。 前两天,一只麻雀儿也没『射』下来。 直到第三天,我人品大爆发,一下『射』了四只麻雀儿下来,赶紧嘱咐小脂准备柴火架子。 小脂动作迅速地架起一堆旺火,而我则快速麻溜地给四只麻雀儿剥皮扒筋,不要说我残忍,不对它们残忍的话,就是上帝对我残忍了。 很快,香喷喷的烤肉味飘『荡』在整个院子里。 小脂显然没吃过麻雀肉,见我烤得如此酥香,不禁眨巴着眼,拿起最先烤好的一只,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手艺,这麻雀被我烤得『色』泽金黄艳丽,表面泛着一层莹润的油光,轻轻一口咬上去,雀肉焦嫩适口、外酥里嫩、肉汁饱满、入口即化,满嘴都溢满了肉的香味。 顿时激动得有种流泪的冲动,啊……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小脂终于受不住诱『惑』,拿起一只闻了闻,也跟我一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一顿雀肉吃得我俩大快朵颐、满嘴油光。 就在我啃着最后一根骨头时,院门突然开了,从外面走进一名小厮,这小厮突然看见我们各自抓着一根骨头狂啃以及面前地上一堆残骇时,惊得目瞪口呆,立在原地愣了半晌。 “有事吗?”吃东西的劲头被人打断,我很不开心地瞄他一眼。 小厮回过神来,惊诧的表情已被轻蔑所取代,有些不耐烦地低了低身子算是行礼了,开口不阴不阳道:“叶侧妃祁好,咱们王妃请叶侧妃到听雪苑一同用午膳。” “王妃请我?”最后一根骨头从我嘴里掉了出来。 上次路过听雪苑,这次又有那小厮带路,不多会儿便到了听雪苑,只见听雪苑仍如上次那般华贵秀美,只不过夏天的花儿凋谢了,还有秋天的花,一簇又一簇火红的月季开得妖娆艳丽,给一个寂寥的秋天徒增一份奢华的绚丽。 小厮将我领到厢房门口,朝里通报一声,只听里面有个淡淡的带着无限慵懒又十分妩媚的女声应了一下,示意让我进去。 小脂在后头刚要随进,却被小厮拦下,“小脂姑娘就不必进去了,王妃不过想同叶侧妃唠唠家常罢了。” 我给她一个放心的眼『色』,便一脚踏了进去。 与我那已经有些寒冷的妮冷院不同,一进这房门,便感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带着袅袅的熏香直钻入鼻间,我忍不住打了个喷涕,立马抱歉地抬头笑笑,却见门边站着的一名小丫头表情嫌恶地在鼻前扇了扇,好像我打的不是个喷涕,而是毒气。 “妹妹来了。” 我浑身一机灵,急忙遁声望去,只见一名容貌绝艳、气质高贵的女子端坐于矮桌前,发上簪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通体莹润发亮,『色』泽饱满鲜艳,一看就是上乘货,一袭紫『色』琉金大氅,内里搭着浅紫的锦缎狐袄,气度雍容华美,却不知是因为衣裳颜『色』的原故还是什么,脸『色』略显苍白,颇有一种弱柳扶风的黛玉之美。 这便是王妃了,果然是大美妞一个,不过既然自己的正老婆这么漂亮,他干嘛还要跟一名小丫鬟搞在一起呢?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以“这男人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为答案。 见我一时愣着忘了行礼,她的贴身丫鬟皱眉咳了几嗓子。 我这才不情不愿地行了礼,“王妃祁好。” 王妃略一抬下巴,漂亮的弧线颇有高傲的气势。 她贴身丫鬟立马搬了一把小矮凳给我。 我疑『惑』地看了她们一眼,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请我吃午饭吗?不邀我入席而坐我怎么吃饭? 我比了比,大概两米远的距离,我脖子可没这么长。 王妃淡淡瞄我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在菜『色』上扫了一遍,一旁的丫鬟赶紧夹一小筷子她眼睛描到的菜放进她面前的小碗中。 我吞了吞口水,两眼放光地盯着满满一桌的菜,两只麻雀根本吃不饱,本来以为是来这里蹭饭吃的,谁知人家竟然故意将我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吃起来,太不厚道了,这不忽悠人吗? 感应到我灼灼的目光,王妃抬起头,笑道:“唉呀,你瞧我这记『性』,原本是叫你过来一同用午膳的,一时大意给忘记了,过来坐吧。” 一听有的吃,我立刻不记前嫌喜滋滋地挪凳子过去,低头一看,这满桌的佳肴顿时晃瞎了我的眼,一桌子菜里我认识的只有江南脆鳝、松鼠鳜鱼、铁板蛏子、浓汤蟹煲等江南特『色』菜,还有一些我见都没见过的菜,当真堪比六星级酒店大餐。 不过两个人居然弄这么多菜,实在浪费啊!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她吃不完的菜能不能让我打包回去,丫鬟已经备好碗筷上桌,我低头一瞅那碗,顿时愣了愣,再一瞅对面王妃的碗,前一个是缺了边儿裂了角的普通瓷碗,而后一个却是精美的芙蓉玉碗,通体莹润『色』泽饱满,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王妃道:“妹妹发什么呆?可是觉得本王妃招呼不周么?妹妹可千万别误会,这府里最近用度可紧着呢,上上下下从夫人到仆丛哪一个不用花银子?你们不当家不知道这钱有多难省,就是本王妃这只玉碗都用了好些年了也舍不得扔掉,更别提这听雪苑里的下人了,听闻这些日子许多地方正闹饥荒,皇上都下旨让咱们这些皇亲国戚都尽量在用度上节省些,好捐些银子给灾地的百姓们,这不……听雪苑里的旧物本王妃也不扔,寻思着还能继续用用,妹妹不介意吧?” 说罢,抬头双目晶亮地看我。 我心里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拿破碗来搪塞我,但她嘴上又说得那么合情合理,饶是我也不好去反驳她,只得点头笑道:“哪敢,王妃说的是,的确该如此。” 王妃满意地笑笑,低头继续用菜。 我拿着筷子等得直不耐烦,不管了,先下手为快。 瞅准了眼前这道江南脆鳝,乌光油亮的『色』泽叫人胃口大开,伸手便要去夹,却冷不丁被旁边伸出的一双筷子给打掉,不悦地抬头,却见那丫鬟神『色』鄙夷地道:“对不起!这道菜是王妃最喜欢吃的!” 言下之意便是我不能吃了? 王妃佯装愠怒地斥了她一声,“秀『色』,不得无礼。” 秀『色』噘了噘嘴,不满道:“王妃何必请这种人来听雪苑用午膳呢?这种只知以歪门邪道勾引王爷的狐媚子奴婢最是见不惯的!” “秀『色』!越来越大胆了!”王妃轻擦了擦嘴,嘴上虽斥着,脸上却无半分怒意。 秀『色』扑通一声跪地,“王妃您就是心太善了,就算今儿王妃您生气,奴婢也要把话说出来。”而后指着我,声『色』俱厉道:“奴婢亲眼见这狐媚子为了吸引王爷故意扮成小贼扰王府清静,请王妃做主呐……” 呵…… 我斜睨着她,心中冷笑。 “哦?”王妃脸『露』诧异,“竟有这种事?” 秀『色』赶紧道:“奴婢当时可是瞧得真真切儿的!不几日王爷便火急火燎去她那儿了,您说她若不是故意哗众取宠又是什么?” 呵,连这个都看到了。 我懒得跟她们解释她们的王爷是去找我麻烦,可不是找我给宠去了。 王妃终于脸『露』怒容,看着我道:“叶侧妃,这可是真的?” 我淡然一笑,不点头,也不摇头,没想到看在王妃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那张略为苍白的脸『色』顿时气得赤红,指着我一拍桌案道:“叶侧妃!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如此对本王妃不敬!” 没料到她突然如此大怒,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她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直指我道:“还不给本王妃跪下?” 我突然间就明白了,原来邀我同用午膳只是个幌子,把我叫过来狠狠将我羞辱一顿才是真的,明着故意让丫鬟讲讲我那莫虚有的罪名,实则只是找个借口整治我罢了。 于是我也怒了,非但吃不到桌上的好食物,反倒还要叫个女人给恶整一番,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叫我下跪过,就算是小时候调皮惹得老爸生气最多也只是打打屁股,这女人倒行,一上来就叫我跪下。 我放下筷子,拍拍屁股起身,“请王妃先静静心吧,我先告辞了。”转身就想离去,却不料,刚走两步,头皮突然一痛,下意识地想转身去看,整个脑袋就被一股大力扯得连连后退几步,耳边传来秀『色』傲慢的声音:“好个狐媚子!如今真真是大胆,居然连堂堂王妃也不放在眼里!简直反了天了!” 头皮被她扯得又痛又麻,双手本能地去护自己的头,一时间没注意到秀『色』突然朝我伸脚一绊,我连仰带跌地朝地面撞去。 后脑勺重重地挨了地板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全身颤抖。 秀『色』在我头顶居高临下地唾道:“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该作死的贱人,如何对得起王爷和整个王府的名声!?得了点儿甜头就敢骑到王妃头上来撒野了,我呸!王爷只对王妃一人钟情,你这贱人死了这条心吧!” 我咬紧牙关,忍住疼痛,一点……一点地将脸上的唾『液』抹去,有些踉跄,却无比坚定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站在秀『色』面前,我比她高出小半个头,我泰然地盯着她片刻,然后猛地出手。 “啪――啪――啪――”手上发足狠力,连甩三个耳光。 我鄙夷地睨着她,一字一句道:“第一个巴掌,是为以前的我打的,第二个巴常,是为如今的我打的,第三个巴掌――”我顿住,冰冷的目光移向又惊又骇、又气又急的王妃,笑,“是为王妃打的,堂堂四王妃,身份尊贵地位荣耀,在王府里享尽荣华和王爷的宠爱,那本应高高在上知书达礼的正王妃居然会有你这样言语粗鄙不堪、行为龌龊举止蛮横的婢女,传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家丁 王妃听完脸『色』一变,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却因速度过快脸『色』瞬间又苍白几分,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嘴唇哆嗦,指着我气喘吁吁道:“你……你……岂有此理……来人呐……给本王妃掌这贱人的嘴!” 话落,数名家丁纷纷涌入,一人一边扯住我的手,用力朝我膝后一踢,我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给我狠狠掌!”王妃气急败坏道。 他们将我固定在地面上,扬起粗厚的手掌便准备左右开弓。 门外传来小脂的叫骂声,许是听到里面的动静想闯进来却被外面的仆丛拦住。 “还不动手?”秀『色』狗仗人势催道。 几名家丁应承,这便要开始动手,门外的叫骂声突然停止,接着是诚惶诚恐地恭迎声:“王爷祁好!” 一进屋,见到我正被人摁住双肩不得动弹时,眸间一怔,接着脸『色』一沉,语气不悦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冷冷瞪他,明知故问!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家老婆正在欺负我吗? 触及我冰冷的目光,白阎笑立马拉长了脸,再不看我一眼,径自走向王妃。 王妃盈盈弱弱地轻唤一声:“王爷,妾身忽觉身子不适,怒妾身未能远迎。”说罢,娇弱的身子竟摇摇欲坠地倒在了白阎笑怀里。 白阎笑脸『色』一变,那日晚上的焦虑神情再次浮现脸上,他小心地抱住王妃,关切道:“芷儿,你这是怎么了?” 王妃脸贴在他的怀里,突然嘤嘤地啜泣起来,一面哭一面颤粟道:“妾身对不住王爷,王爷待妾身如此疼爱,凡事都对妾身百依百顺,可是妾身无德,不能为王爷生一子嗣,妾身更是无能,身子生得这般盈弱不堪,如今偌大的四王府妾身都感力不从心了,妾身实在对不起王爷的信任,有负于王妃的位份,不如今日就由王爷作主,将妾身休了,好让侧妃妹妹取而代之,妾身便带着秀『色』回娘家去,也不碍着人家的眼了。” 我冷眼旁观,心中着实佩服王妃的这张嘴,颠倒黑白是非的能力几乎可以参加辩论赛了。 王妃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可怜,只有我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满含水雾的眼内精光灼灼。 瞧这演技!瞧这口才! 不当好莱坞明星简直对不起造物主了。 白阎笑细心温柔地祁抚她片刻,蓦地,目光锐利地扫『射』过来,眼中寒气『逼』人,空气中刹时犹如浸入寒冷的冰窖中,紧接着被人狠狠地割成无数块冰片。 “叶妮!你为何会在这里?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白阎笑咬牙切齿地喝问我。 我瞥一眼愤怒如同狮子般的白阎笑,再瞥一眼狡滑如同狐狸般的王妃,我心里突然就释怀了,也是呢,从我穿过来的第一天开始,我便是一个人在奋战了,在这陌生的异时空里,我只能依靠自己,这里的任何人和任何事物都跟我没有本质上的关系,我不过是附在这副躯壳上的一个灵魂而已,搞不好哪天我的灵魂就又飘回去了,而这里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场真人版游戏或者是黄粱梦一场罢了。 身上轻松了不少,再次抬头,我波澜不惊道:“回王爷,第一个问题你应该问王妃姐姐,我为何会在这里,她是最清楚的,至于第二个问题,你还得问王妃姐姐,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干任何好事之前,她已经将所有好事都干完了,我回答完了。” 在众人惊诧怪异的目光里,我泰然自若地掰开摁住我肩膀的人的手,站起身,刚想离开,白阎笑却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低沉如魔,“叶妮,本王想不到你胆子竟越来越大了。” 我回眸一笑,璀璨明丽,“王爷,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你!”他气结。 “我?”我淡淡看他。 僵持中,王妃哭道:“王爷,请您休了妾身吧,侧妃妹妹半点也不将妾身放在眼里,这叫妾身如何是好?妾身不过是可怜妹妹在妮冷院里孤寂,这才好心邀她来妾身这儿一同用午膳,怎知妹妹非但不接受妾身好意,竟然……竟然还……” “还怎样?”白阎笑用力捏住我,“芷儿但说无妨。” 王妃咬了咬唇,泪水凄『迷』道:“她竟嫌妾身招呼不周,妾身自己用缺了口舍不得扔的旧碗用膳,把好的芙蓉玉碗留给她,她却还嫌妾身饭菜不可口,妾身便让秀『色』伺候她用膳,谁知她竟冲秀『色』发火,将秀『色』的脸颊儿都给打肿了。”说罢拉过秀『色』,指着她通红微肿的脸颊忿忿然。 “放肆!竟然还敢打人!”白阎笑怒吼一声,手下力道收紧,几乎要将我捏碎。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阴鸷的目光,“没错,因为她该打!” 白阎笑用力甩开我,目光鄙夷尽『露』,“来人!将这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贱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再将她丢进柴房三日不许进食!” 你们得承认,我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那五十个板子是那么容易挨得么?我半残地趴在满是木屑的地面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我,那五十个板子真不好挨,以前看电视还老奇怪那些古人挨板子是个什么感觉呢,现在我明白了,就一个感觉――疼! 我以类似蛤蟆的姿势保持不动地趴在这里大概有一个多时辰了,不敢动,只怕我屁股已经血肉模糊了,裤子和肉粘在一起,一片濡湿和黏稠,幸好现在不是夏天,不然我屁股早被苍蝇围观了。 忍不住流泪,后悔啊,我不该那么鲁莽的,我干嘛要逞一时之强呢?肚子空空一片挨了打,还要连着饿三天,我十分怀念我那烤得香喷喷油滋滋的麻雀肉。 寒冷、饥饿与疼痛互相肆虐地折磨着我,我佩服自己竟然能在这种险恶地环境下睡着。 如果不是柴房里传来的“叽叽”声吵醒了我,时间还好挨一点,『迷』『迷』糊糊地一睁眼,就看见一只硕大的老鼠瞪着一双贼溜溜地小眼睛盯着我。 “叽叽……” “别吵。”我懒得赶它。 “叽叽……叽叽……”仿佛嘲笑我似地,竟待那不肯离开了。 没来由地,我怒火攻心,叽什么叽?!真是女落平阳被鼠欺!心下琢磨着要不干脆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杀了烤肉吃,反正这里是柴房,烤个老鼠吃绝不在话下,最好一不小心一把火把这柴房烧了,我就趁『乱』逃走(忘了屁股上还有伤)。 一人一鼠,虎视眈眈地耗了一会儿。 我悄悄『摸』起旁边一根烧火棍儿,正准备瞅准时机敲过去。 忽然听见柴房外传来轻微的开锁声。 谁? 我竖起耳朵,全身戒备。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娇小人影迅速钻了进来。 昏暗中,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姐姐没用晚膳定是饿了吧,妹妹特地捎了些小菜给姐姐充充饥。” 来人进前,蹲下身将一个小篮子放在我面前,只见她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披风,此刻慢慢将披风帽子放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熟悉的脸蛋,我这才看清楚了来人,竟是四夫人慕容雪。 “是你?你怎么来了?”我十分惊讶,虽然以前就觉得这个四夫人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没想到她竟敢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前来给我送吃的,一时间心中顿有暖流涌过,感动之情无以复加。 慕容雪一笑,道:“姐姐莫怕,这些东西原是小脂姑娘准备好要偷送过来的,被我给瞧见了,这才知道姐姐眼下的情形,一时担心姐姐,便擅自从小脂那儿拿了吃的亲自送过来,姐姐可还好么?” 我用力吸溜了一下鼻子,小脂这丫头,真是心心念念地担心着我,让我心中倍感温暖,幸好,我在这里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小脂这丫头陪着我,和我相依为命。 “真是多谢妹妹,只是万一被人发现,会连累妹妹的。”我由衷地感谢道。 “姐姐不用担心我,眼下正是天黑之际,我又披了黑『色』披风过业,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姐姐快些趁热吃了吧。“慕容雪打开铺在篮子上的软布,将里面的一盘食物拿了出来,瞬间我便闻到了一股熟悉诱人的味道。 肚子畅快地叫了一声,我拿起盘里的一块肉类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慕容雪轻声道:“姐姐别急,慢慢吃。”说着边往门那边儿望了望,正好此时听到附近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立刻拿着篮子起身,“姐姐保重,我先走了。” 我也有些紧张,怕她被人发现,“快些走吧,小心点儿。” “等等!”我突然叫住她。 慕容雪转身,“姐姐怎么?” 我想了想,道:“妹妹能帮我个忙吗?” “姐姐但说无妨。” “劳烦妹妹替我弄些菜苗种子来。” 慕容雪有些诧异,“姐姐要这些做什么?” 我淡定答,“过日子用的,妹妹弄到后偷偷交给小脂便可,多谢妹妹了。” 慕容雪笑道:“好。” “哐”地一声轻响,门重新被锁上。 闻见她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心下才松了一口气来。 望着啃了一半的麻雀肉,我带着哽噎又哭又笑道:“臭丫头,好好的麻雀肉居然没放盐。” 后面两日,也不知怎么的,柴房外居然派了两名侍卫把守着,瞅这阵势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偷偷送东西给我吃了。 胃里饿得火烧火燎似地,连口水都没得喝,本来想着找个机会把那老鼠给干掉填肚子,谁知那老鼠竟像消失了似地,再也没『露』过面了。 又痛又困又饿,饥寒交加的时刻,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能睡多久是多久,幸好我以前最拿手的就是睡觉,地面冷,我像只蜗牛似地将身子给挪到柴草上,柴草又硬又扎人,不过比趴冰冷的地面上睡觉要舒服多了。 人在困境中,潜意识里所激发出来的潜能远远会超过你的想象。 而我的潜能,就是睡、大睡、特睡!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柴房而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屁股上传来的嗖嗖凉意清楚地告诉我,我终于脱离困境了,一扭头,看见小脂正抽抽咽咽地替我上『药』。 “那是什么?”一发出声音,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难听?又低沉又沙哑,仿佛喉咙里被一块什么东西给堵塞了,嗓子使劲地往上钻,却只能钻出一丁点儿。 见我醒来,小脂高兴地抹了泪,道:“小姐终于醒了,这是四夫人偷偷给奴婢的创伤『药』,小姐还痛吗?” 我摇摇头,“好多了,四夫人真是有心了。” 小脂突然想起什么来,匆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包东西来,严肃地递给我:“小姐,这是四夫人托人带过来的,奴婢不知道有什么用。” 我接过纸包,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满了或长或圆或扁颜『色』大小各不一的菜籽,我心下一喜,“这是我拜托四夫人帮我弄的菜籽,咱们把它们种在地里以后不愁没吃的。” “种菜?!”小脂瞪圆了眼,“可是……奴婢不会啊……” 我笑眯眯地重新包好菜籽,俺的物质粮食啊,以后好日子就靠你们啦! 养伤的这几天,我让小脂将后院那一大块荒着的草地给圈起来,并且在一旁亲自指挥工作。 “把草给铲起来,根上千万不要留泥巴!” 妮冷院里没有锄头,只能找到一把铲炭灰的铁铲子。 小脂在我的指挥下忙得晕头转向,工作的效率却十分低,眼瞅一天过去了,连一半地儿都没铲完,我忍不住感概,这古代大户人家出来的人就是娇贵,连丫鬟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我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主儿,伤没好全,已经跃跃欲试从小脂手里夺过铲子,撅着可怜的伤屁股飞快地铲起草来,记得以前上初中放暑假时,咱还随着父母跑乡下外婆家去住,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机只好跟着一家人到地里干农活,外婆一时兴起就跟我讲起了农村趣事,顺带告诉我菜都是怎么种出来的。 铲着铲着,突然就想外婆了,想现代了,不知道我的灵魂穿过来以后,我那副在现代的躯体还在不在呢?如果在,她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会不会有另一个灵魂附到我的身体里去呢?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太阳下山前总算把地给刨出来了。 秋天的夜来得快,撒下最后一把菜籽时,小脂也已经利落地烤好了麻雀。 归咎于这几天我们每天都打麻雀,所以麻雀也变精了,轻易都不来我们这院里的树上栖息,偶尔等一天才可能等到两三只比较迟顿些的弓上雀。 农民的生活真是朴实。 凉意如水的夜里,我趴在床上感叹道。 白天干活累,晚上睡得也香,一睡得香,吃的也多,吃得多了,身体也精神了,人一精神,屁股上的伤也好得快。 所以说,像我这种连被软禁被罚吃猪食都照样活得好好的人,照样精神抖擞的人,就算搁天涯恐怕也要被顶礼膜拜一番吧。 可惜好日子不长久,这天便来了几个搞破坏的。 柳如梦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小口茶水,突然“呸”地一声喷了出来,愤怒道:“侧妃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们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你就用这种茶来招待我们吗?” 我『舔』了『舔』嘴唇,哪怕是这种最差劲的无名茶,那也是我和小脂搜罗了整个院子才找到这么一包的,我平时连喝都舍不得喝,每想到此刻却被柳如梦这般浪费。 忍住心中怒意,嘴角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记得我以前在娘家时,每日里喝的都是什么君山银针呀、碧罗春呀的,且只选那种芽身金黄发亮,内质毫香鲜嫩的极 品泡来享用,如今嫁入王府,倒只落得个喝茶渣的地步,妹妹也知道我素来不得宠,能有这些茶已算不错了。 我看了看旧茶具中粗劣的茶叶,淡笑道:“大半时候我们连茶渣都没有,烧开的井水么倒是时时刻刻都要喝的,没办法,喝茶纯当消遣吧,如今消遣不起,只好不喝了。” 看着柳如梦脸上的得意劲儿,我继续道:“柳妹妹家势好,身份又尊贵,平日又颇得宠爱,想是每天儿都以名茶代水解渴,喝不惯这种粗茶也是正常的,哪像我呀,即无权又无势的,妹妹又何苦看我笑话呢。” 说完我斜睨着她,眼见她脸上原先的骄傲如冰霜般凝固在了脸上,想来已经听出了我话里自嘲的同时也嘲讽了她一次,其实在府中众多侍妾里面,柳如梦的家势并不算最好的,而且身份算不得最尊贵的,如此骄横一人,更别说得王爷宠爱了,怕只是面上人前得意三分,背里人后却孤独七分了。 杜幽瞧柳如梦脸『色』不对,扯了嗓子便喝我:“姐姐这张嘴倒是利索了!也不知习了什么歪门邪道,一个劲儿地勾引王爷。” 方莲唯孔天下不『乱』,附和道:“就是!也不知哪里来的狐媚劲儿。” 金敏儿脸『色』一变,睁大眼睛讶然道:“该不是偷偷找道士炼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丹『药』吧?” 柳如梦再也坐不住,蹭地起身,狠狠一拍桌子,脸『色』又青又白道:“你们都给我住嘴!” 大夫人一发火,其他几个立刻吓得噤了声,只面『色』郁郁地互看了一眼。 柳如梦指着我冷笑道:“侧妃当真不识好歹呀!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竟如此揶揄我们几人,别以为你端了侧妃的架子便能一雀飞天了,告诉你,就算我们治不了你,王妃也会治了你的!” 四人落下狠话,一甩长袖恨恨离去。 谁知她们前脚还未踏出,这边儿半天不见人影的小脂便从后院踏了进来,高兴地嚷嚷道:“小姐小姐!咱种的菜籽儿都发芽了!” 我心中一跳。 只见临去的四人脚步一滞,纷纷回头疑『惑』地看着小脂。 我赶紧大声道:“又说胡话了,我看你就是闲得脑子浆糊了,一堆疯长的野草还当个宝贝似的,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干脆拔了得了,省得碍眼。” 小脂这时已经看到了虎视眈眈的四女人,机灵地收了嘴儿,忙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用了我的现代语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确实闷得脑袋都浆糊了,一会儿奴婢就将它们给拔了。” 杜幽瞪了小脂一眼,鄙夷道:“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都是两个疯子!” 见她们离开,我才松了口气,指着小脂额头道:“臭丫头,差点儿坏事。” 小脂朝她们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嫌恶道:“她们才是疯子呢!” 睡到半夜里,我被一阵凉意给冻醒了。 原来自己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踢走了,我『迷』『迷』糊糊地扯过被子,听见窗外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我习惯晚上睡觉时开着窗通风,此刻一阵阵冷风夹带着冰冷的雨丝呼呼地钻进窗来,靠窗的桌案被雨丝打湿了半边儿,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我随即走过去将窗子关上,却正在这时,听见淅沥的雨声中似乎还有别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带着某种节奏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小脂又睡在隔壁,我不敢冒然走出去,匆匆爬回床上扯了被子裹住脑袋睡觉。 次日醒来,却是在小脂的尖叫声中惊醒的。 我起身匆忙披了件衣服,发现声音是从后院响起来的,于是赶紧赶过去,一到现场,我整个人便呆住了,只见我那辛辛苦苦刨了两天的地儿、撒了大把种子的地儿、已经长出嫩芽的地儿,完全被人给锄得面目全非了,无数的嫩芽被残忍地连根掀出,暴 『露』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小脂难过地看着我,不停地吸溜鼻子。 一个多礼拜的辛苦成果完全被糟 蹋了。 我默默地踏上『潮』湿的泥土,蹲下身开始一棵一棵菜芽地翻找着,幸好,还有一些菜芽幸勉于难,小脂见状,也不作声,蹲下来开始同我一起翻找起来。 直到蹲得双腿发软,我才将没有被锄断的菜芽重新种回泥土里。 小脂数了数,道:“小姐,还剩下二十棵菜芽。” 我点头,:“够了。”便回到了前院。 小脂跟在我身后忿然道:“定是那起子下作的人干的好事!” “我知道。”我弯腰拾起一颗石子,捏在手心里掂着。 “小姐,她们实在过份,奴婢不甘心!” 捏了石子的手紧了紧,蓦然间扔了出去,打在对面那棵枯树上啪地一声脆响。 “这事儿咱们没法向外人说,但这口冤气咱不能白吞了。”我镇定道。 入了夜,古代人作息时间十分早,小脂趴在桌案上已是昏昏欲睡,微弱的油灯轻轻地摇曳着,整个王府已然沉入寂静的浓夜中,盘算好了时间,我抓起桌上的布袋起了身。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干脆 小脂立刻惊醒,“小姐要去了吗?” 甩了甩手中的布袋,我干脆地道:“嗯,等我好消息吧。” 搬凳子,长布条稳准地往梁上一绕。 小脂后脚跟上,“奴婢陪您去。” 我抚了抚微微抽搐地额头,“行了,老实呆着吧。” 甩下一脸忿然不甘的小脂,我挽着布袋熟练地就着长布条攀上了房梁,轻而易举揭开松掉的瓦片一头钻了出去,外面冷风凄凄,虽然昨天半夜下了雨,但好歹今天晚上倒是月朗星稀,不由感叹了一番老天爷善变的脸。 借着皎洁的月光,我步伐沉稳地沿着屋脊朝目标地行进。 白天时由小脂口述,我照着画了一张王府的地图,此刻已经把目标地背得滚瓜烂熟,七拐八拐地行进了一段后,没用多久便到了。 柳如梦的望柳园倒是十分宽敞,比我那院子大多了,不过夜晚景至看不太真切,只依稀能辨认出这望柳园装饰得蛮气派的,只比王妃的听雪苑差了一点儿。 古代的府邸建筑结构都差不多,所以我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柳如梦的房间。 轻轻地掀开两片瓦,见里面居然还亮着灯火,柳如梦披着一件狐皮大氅靠在床头坐着,脸『色』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的丫鬟正绞尽脑汁祁慰她,“夫人千万莫气,她是堂堂王妃,咱们也得罪不起她,王爷就算不喜欢她,但仗着她的娘家人也不得不给她点面子,奴婢一直觉得王爷是最喜欢您的了,看看咱们这望柳园,跟她的听雪苑比起来可丝毫不差。” “哼!祁雪芷那贱人,不过仗着美貌和家势才能当上正妃,想当初本夫人可是比她还早进王府的,若论起长幼辈份来,她还得敬本夫人一声姐姐呢!让她做王妃的位置,本夫人实在不甘!” “那是那是,所以夫人不要跟那种人一般见识,省得气坏了身子。” 我心中偷乐,原来这柳如梦竟然觊觎祁雪芷的王妃之位。 又听她继续愤恨道:“还有叶妮那贱人!她何德何能坐侧妃的位置?” 我心中一怒,嘿!这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躲在背上说人坏话呢! 柳如梦突然问丫鬟:“红绫,你有没有觉得叶妮似乎变了许多?” 红绫道:“奴婢没觉得,还是那样的愚笨不堪。” 柳如梦又自言自语道:“从前吭都不敢吭一声的人,如今牙嘴儿倒利索了,昨儿个竟然敢嘲讽本夫人,真真气死我了!” 红绫道:“夫人,会不会是那叶妮原本就是这般的人物,只不过以前那老实相都是装出来的?” “不会吧?” 两人声音渐渐低下去,转变成窃窃私语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柳如梦道:“红绫,把灯熄了。” 油灯“嗤”地一声灭了。 我迅速解开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团黑黑的东西从瓦缝中扔了下去。 正躺好的柳如梦察觉异样,赶紧道:“红凌!我床上有什么东西?” 红绫急忙点上油灯,往床上一看,一只硕大的死老鼠一动不动地躺在柳如梦的枕头边上。 “啊――” “啊啊――死老鼠――” 尖声叫因为恐惧都变了调。 我美滋滋地在这此起彼伏的尖叫变奏曲中优哉游哉地起身离开。 不过……正所谓乐极生悲。 被高兴加解气冲昏了头脑的我,却悲剧忽略了作案后最最重要的一点――吃干抹净、毁尸灭迹! 报完仇后,日子照常过。 本以为我扔死老鼠那一招可谓是天衣无缝瞒天过海的,谁知在我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儿时,白阎笑却突然上门,铁青着脸,手上还拿着一个布袋。 我一瞧,嘿!这布袋怎么这么眼熟呢? 便见白阎笑阴恻恻地将布袋甩到我身上,从里面掉出来的肥老鼠吓了我一跳。 白阎笑冷笑着睨我,“你干的好事,自己怎么倒吓住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做的干净利落没人发现,他怎么知道是我干的?而且那个布袋怎么会在他手上? 我本能地想狡辩,白阎笑却冷冷地先一步道:“别想着狡辩,你爬屋顶的技俩本王可是见识过了,不过本王却没想到你竟敢抓只老鼠去吓唬如梦,胆子倒真真大了?”最后这一句是厉声喝出来的。 我死掰着不肯承认,“我会爬屋顶也不代表是我干的,就像我想在你身上割一刀子,而你身上真有个伤口,那也不代表是我割了你。” 白阎笑听得脸微微抽了抽,他突然上前一步从我手中扯过布袋,翻过来指着底处一块绣花字样道:“叶妮绣……怎么?本王的府上还有第二个叶妮不成?” 我盯睛一瞧,果然上面绣着叶妮绣四个金字,我居然大意没有看见,这叶妮也是,绣就绣吧,还非得绣上自己的名字,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狠狠心,咬咬牙,继续狡辩:“就算布袋子是我的,你也不能证明老鼠是我抓进去的,更不能冤枉是我吓唬她的。” 白阎笑见我据理力争,眼中倒浮现一丝玩味,健硕的身躯忽地就向我压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想要后退避开他的身躯,却被他手迅速地箍住了腰,后退不得,俊魅的脸庞迫近,嘴唇贴在我的耳边,语气低沉而邪魅道:“你真是聪明得愚蠢,本王教你,下次做完这种事后记得替自己擦屁股,掀开的瓦片要记得恢复原位、作完案的工具也要记得带走或者消毁,明白吗?”说完,在我耳边吹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钻进我的脖子了,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为防他靠得更近,我只得乖顺点头,“明白明白。” “真明白?”白阎笑目光灼灼看我。 “真……明白……”奇怪,他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这么诡异? “既然已明白,那么――”话一顿,白阎笑的眸光突然一紧,锋利如针尖般的细碎光芒从眼中『射』出,脸上虽还是笑着的,但却让人感觉不出他是在笑,只觉那笑意底下掩着的尽是危险和狂『潮』,“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干什么?” 我急忙双手护胸,做保护状态。 “干什么?本王刚才不是教过你了吗?”他挑起我的下巴,眯着眼道:“做完错事记得擦屁股,你掩藏心『性』在本王府中做了这么久的棋子,你自然要自己来承担一切后果。” 说罢开始用力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大叫。 小脂在外面焦急询问,被白阎笑怒喝了一声滚,便再不敢吱声了。 眼看我的外衣被撕了个粉碎,只剩中衣和里面的肚兜,这时外面却传来一声侍卫的禀报,说是兵部尚书祁隶山大人到访,此刻已在大堂等候。 白阎笑立刻松开我,面『色』阴沉不悦地瞥了我一眼后,只丢下一句“给本王老实一点”便离去。 幸好这一去,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思忖着,这个兵部尚书竟然就是王妃祁雪芷的老爹,这兵部可是六部之首,更何况这祁隶山还是兵部尚书,正可谓位高权重,凡武卫官军选授简练,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均为其掌。 难怪祁雪芷那般得宠,而为人又娇横跋扈,敢情是仗着娘家势力在王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如今这祁隶山来到白阎笑似乎是紧急事,听说当今肃宗皇帝从前乃是四名皇子中的二皇子,大皇子因为人品问题早被先帝废黜,剩下三名皇子你争我夺,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二皇子争赢了,理所当然地继承了皇位,而剩下的二名皇子不服气也是必然的。 清朝的九子夺嫡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所以说,狗血的古代戏剧情都是这样子地,难道他们之间在密谋什么? 我对古代历史并不熟悉,对皇权之争也没啥兴趣,纯属晚上睡不着觉丫丫着好玩而已。 丫够了,自然睡得着了。 小脂说,明日是便是中秋了,听说每年中秋皇上都会在宫里设中秋盛宴,邀请各位皇亲国戚携同家属进宫赴宴。 我想,我一个被软禁的侧妃应该不用去吧。 没想到傍晚就有人来传话,说让我准备准备、打点一下行装明日一早便出发进宫。 我实在搞不懂,干嘛要让我去,于是问了小脂,结果小脂以为我发烧了,怪里怪气地回答了我,原来我在宫里还有一个十分得宠的嫡女姐姐叶如玉,叶如玉貌美绝艳,刚进宫不久就被皇上宠幸,后来又连续从贵人一直封上了妃位,也算是后宫中窜位速度最快的嫔妃了。 尽管我之前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过是六部侍郎叶远的三房侍妾所生,庶出之女本就不受宠,再加上正室夫人的咄咄压迫,日子自是过得艰难无比,也难怪叶妮会养成这种胆小如鼠又有些极端的『性』格。 照以往看过的古代言情小说看来,通常嫡女和庶女是不可能合得来的,所以要见这个姐姐我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不求关系十分要好,但求不要势不两利就成,我这人懒,懒得和人争。 次日一早,天还未完全亮便被小脂叫起了床。 我睡眼朦胧地任由小脂给我梳妆打扮,困得哈欠连连,问小脂什么时候了,小脂说已经是卯时了,我算了算,大概是凌晨五六点左右吧,真早!古代人也是的,没事起这么早干嘛? 直到小脂将我打扮完毕,我都抬不起眼皮来,所以小脂究竟将我弄成个什么样儿,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直到临出门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穿了一身颜『色』十分艳丽的大红衣裳,太招摇了,我转身便要去换,小脂急忙阻我,我推开她道:“咱现在的身份穿成这样不是明摆着招人恨么?平时柳如梦最爱穿红『色』的衣裳,我要这样穿指不定她又出什么妖蛾子来。” 小脂一想也是,便忙地将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才找出件像样点的、又比较低调的水蓝『色』衣裳,这才出了门去。 因为马上就要进宫赴宴,所以整个府上颇为热闹,一群夫人婢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尤如百花竞相绽放斗艳,所到之处满是莺声燕语、裙裾飘扬,将秋日里的枯燥烦闷一扫而光。 被软禁在院中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我的心情也不由得大好,脚步加紧地往前迈去。 前面不远处更是一番众星捧月,只见王妃轻轻挽着四王爷的手臂在一群仆丛的簇拥下朝府外候着的马车行去,后面则依次跟了四位夫人,看她们之间倒似乎没有过多交流,各个心思好像全放到王爷和王妃身上去了。, 也是,王妃和王爷当众秀恩爱,任她们谁看了也会打翻醋瓶子,哪还有心思闲聊呢。 快走到马车那儿时,王爷和王妃已经率行上了马车,我也赶上了她们的步子,正想着,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杜幽已经眼尖看到了我,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被禁了足的侧妃嘛!” 柳如梦猛地扭过头,朝我狠狠地剜了一眼,巴不得生扒了我的皮。 慕容雪没有作声,只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我也立刻还她一个笑。 方莲语气颇酸道:“谁让人家狗仗人势有个了不起的姐姐呢,就算王爷不想她去,也不得不卖个面子给叶妃罢了。” 我立刻收了笑容,要不要打个招呼的想法被我生咽了回去,我一步跨到方莲身前,扬手便给了她一个嘴巴子,冷然道:“我与叶妃娘娘本是亲亲的姐妹,你这贱人说我狗仗人势,岂不是也骂叶妃娘娘是狗了?真是大胆的贱人!方才那一巴掌当是给你口出狂言的教训!” 方莲捂着脸愣怔地看着我,似是不能相信我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打她嘴巴子,直到柳如梦上前喝斥我,她才仿若回过神似地哇地大哭起来。 上回我已经见识过方莲的哭闹撒泼的本领,眼下心中有些后悔,这时候让她哭起来可就麻烦了。 那边马车的帘子已经掀开,白阎笑皱了眉自里面喝道:“怎么回事?!” 方莲哇哇哭着道:“侧妃她……呜……她打妾身……” 白阎笑见我面『色』凛冽地站在那里,而其他几位夫人正捏了帕子轻声劝慰哭闹的方莲,眉头皱得更厉害,脸『色』也阴沉了下去,未等他发作,便又听里面传来王妃不悦的声音,“大白天的动手打人成何体统?王爷,这叶妹妹近日来『性』子是越发地暴躁了,从前儿只觉得她为人胆小不爱说话,但好歹是个老实的,如今倒不知怎么的,三言两语说不到一块儿就动手了,这要传出来王爷的脸面可往哪搁呀?” 我知道王妃正恨我之前打了她的婢女秀『色』,如今见我出错,自然要火上烧油了。 果然,白阎笑眸子里迸出的寒芒几要将我撕碎。 “时候不早了,都不动身么?”我拍了拍手,径自朝后面那辆马车走去,谁知刚走几步,白阎笑突然从马车里跳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将我往马车里拽。 我咿咿呀呀地挣扎着,人已经被他迅速地扯上了马车内,低沉的警告声在耳边响起,“听着!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给本王出什么岔子,本王会在你身上多留几道印子。” 我吓得一激灵,只好乖乖停止挣扎,他这招够阴险,也够能唬住我,我别的不怕,就怕他再用烧红的铁烙把我身子烫得坑坑洼洼就惨了。刚要乖顺地坐下,一抬头,就看见祁雪芷脸『色』复杂地看着我,我只瞄她一眼,便假装没看见,一屁股坐下来,在她那儿挨的那五十个板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到现在我屁股都还生生地作痛。 待白阎笑在她身边坐下,祁雪芷便清了清嗓子,端出王妃的架子来,“妹妹今日实在失态,且不说咱一行人还要进宫赴宴,就算是平日里,你也不能打姐妹撒气,你说你今日所作所为,哪有半点儿侧妃的样子?”她特意将“侧妃”二字咬得极重,目的只是想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 说完了我,又对白阎笑道:“王爷,您方才这般大意将妹妹拉上马车,可知其他姐妹们会怎么想么?不如还是让妹妹与其他姐妹们同坐一起吧?” 白阎笑却瞥着我冷冷一笑,“只怕她再同她们闹事,今日闹得还不够么?” 见王爷语气不甚好,祁雪芷只得郁郁地噤了声。 这一路上,颠簸倒不说了,只祁雪芷那像要杀人的目光就能将我『射』出几十个大窟窿来,后来见我果然沉默又老实规矩,坐一边儿上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和威胁感时,她终于松了口气,整个娇弱的身子便软绵绵地靠在白阎笑的怀里。 白阎笑的脸上便浮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轻柔地摩挲着她微敞的领口『露』出的白皙脖子,只偶尔,突然地抬头往我身上一瞥,见我老实乖顺,便又冷哼一声低下头去。 祁雪芷在他怀中娇羞一笑,而当目光转向我这边时,便立马又换上了另一副吃人相。 我终于确切地体会到了“两面三刀”这个成语的精妙之处了。 反正我在这辆马车里,就是个十足十地电灯泡,还是个倒霉发不了光的电灯泡。 马车终于停下,外头有人禀道:“王爷、王妃,到宫外了。” 我正昏昏欲睡。 只听祁雪芷娇嗔柔弱道:“王爷,妾身身子有些麻。” 白阎笑立即扶着她起身往外走,见我挡住去路,便抬头对我不耐烦低喝一句:“还不下马车,杵在那做什么?” 我『迷』瞪地擦了擦唇角的口水,这就起身往马车外走去,掀开了车帘子,刚要弯腰提脚往下跨去时,谁知前脚还没踩到车边的悬沿时,我突然感觉到后脚跟处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用力一绊,整个人只来得及一声尖叫,便直扑扑地往马车下摔去。 早候在一旁的仆丛见我这阵势,顿时也吓得懵了,电光石火间,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侧妃和抓住我的袖角边儿,其它什么也做不了,我依然还是很惨烈地摔下去了。 只不过摔下去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前面的仆丛,就地一带,两个人一同滚落在地,仆丛更惨地被我压在下面,倒是让我缓了一缓,不然我定要摔得脸上开花了。 祁雪芷惊慌道:“唉呀!妹妹你没事吧?” 我咬牙想要爬起身,却突觉脚踝处一阵钻心地疼痛,再也站不起来,而被我压着的仆丛是名小小的婢女,此刻已经痛得眼泪掉下来,却愣是不敢作声,我知道她肯定比我更严重,便指着婢女对祁雪芷道:“我没事,但是她可能伤得比较重,得让大夫来看看。” 小婢女见我首先想到她,更是眼泪汪汪起来,正要说着感谢的话来,一旁的祁雪芷突然掌她一嘴,骂道:“没用的下作东西!没瞧见侧妃正下马车来吗?你这奴才怎么不好生扶着点,摔坏了小心你的脑袋!” 小婢女忙忍痛爬起来,跪着磕头不停求饶,模样甚至可怜。 此刻我已经明白刚才下马车时,定是有人故意绊我的脚,至于究竟是白阎笑,还是祁雪芷,答案都无所谓,他们二人夫妻定是沆瀣一气,想要摔死我,可惜他们失策了。 可眼下我只能忍着,“真的没事,一切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下马车时不小心才摔下来,幸好由她挡了一道儿,不然我也不会好端端地在这儿了。” 这边一出热闹,那边的几位一下马车自然不会错过。 小脂从那边转了过来,一见我摔在地上,立刻扑过来,“夫人,夫人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扭了脚。”我借着小脂的手爬了起来,却是站不直了,“你快看看她怎样了,别伤着了。” 小脂忙应了,转身去扶那小婢女。 白阎笑已向守宫侍卫出示了令牌,转回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当即眸光一闪,神『色』有些复杂,语气难得地多了些关心,“还能走吗?” 我心中正有些宽心时,他却又加了句:“能走还杵着?难不成要本王背你走?” 得!我心中的那点子宽慰瞬间便如『潮』水般退了个一干二净,这种残酷冷血的人,你不能指望着他偶尔会发点子善心。 眼下正是各官权胄皇亲国戚入宫赴之时,宫城外越来越多华丽的马车或大轿聚拢而来,黑压压一片,场面颇为壮观。 白阎笑自不想丢人,便忙着人让那受伤的小婢女给其他人扶回了仆丛的马车里在外候着,自然是不能再进宫里的了,否则定会被人当是背运把晦气带进宫里,其实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古代人人之间的等级关系所致,像我扭伤了脚根本不愿意进宫,却又被迫不得不进宫。 不消多会儿,已经有太监抬着三顶轿子出来迎接了,王爷自然独乘一顶,依次序王妃乘第二顶,而第三顶嘛,却是由我这个侧妃来坐的。小脂扶着我上轿子时,我淡淡一瞥身后跟着的一行人,由柳如梦带头,各个脸『色』十分难看,目『露』怨光,恨不得我立马在轿子下面摔死才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好俗 小脂在耳边轻声告诉我,王府没有等级的侍妾是没有资格乘轿入宫的。 哦?原来如此,难怪一向骄横看不起人的柳如梦,眼神里即是恨意、又是妒意呢。 转瞬投给她一个惬意的灿笑,便抬脚步入轿中。 啊!这种咸鱼翻身的感觉果然不错! 坐在轿子中,终于可以近距离参观一下传说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宫了。 九重宫阙,巍峨肃穆。 掠过长而空『荡』的长巷,两壁高高的建筑物气势挥宏、令人咋舌,一座座庄严的殿宇升起灿烂的金顶,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远远望去引人膜拜。 就我肚里那点子墨水,却是不能够用来形容其万分之一。 总之,晃得我眼花缭『乱』、心驰神往。 落了轿后,我的眼前一片陌生而秀丽。 脚踝依然疼,都得由小脂扶着,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太监匆忙前来,作了一揖,满脸堆笑道:“四王爷、四王妃祁好,眼下时刻正早,皇上已经命人在祥喜宫设了点心宴,请五爷、王妃一同到祥喜宫入席吧!” 白阎笑的表情突然变得懒散起来,淡淡点头,慵懒道:“起这么早,本王真是腰酸背痛得,劳烦崔公公了。” 说罢,崔公公给了一个颇为怪异的笑,便领着我们一行人等往祥喜宫去。 这祥喜宫大概就是皇帝日常设宴款待宾客的地方吧,果然比起其它宫殿来更加派头十足,一入眼的装饰陈设无一不发出闪闪金光,那席间的御用碗筷可都是镶金镶银的,满满席间摆满了各种各样无与伦比的精致早点,席间已经有早到的权胄大臣依次入好了座,正在席间谈笑风声着,一见我们进来,众人笑脸纷纷一变,一个个表情古怪地打量着我们,像是看什么稀奇货一样。 祁静了一会儿,谈笑风生转为了窃窃私语。 白阎笑也只当没看见,照旧顶着一张慵懒的祸害相往前走。 崔公公已经退出祥喜宫去了,由别的小太监将我们领入席位中,依着各自的身份分别入席而坐,祁雪芷同白阎笑坐在前边,听白阎笑一改往日作风,竟有些无赖的模样语气甚为*地同其他大臣调笑着,引起几位大臣的不满。 我和其他几个夫人则坐在后排。 皇帝还没有入席,大家谁都不敢『乱』动筷子。 我正忙着对眼前席桌上的美味点心意 『淫』,没有注意到身旁柳如梦正拿看畜生一般的目光瞧我。 末了,在我耳边低一句道:“姐姐莫不是饿疯了吧?瞧你那馋样儿,大约是在府里被软禁得太久了,胃都饿成牛胃了吧?” 我听她这般说,连头也懒得抬一下,只道:“我倒是还好,一路上坐了轿子过来,倒是妹妹你,跟着走了一路怕是才饿了吧,我这先看看哪些点心好吃呢,待会儿尽量让给妹妹你吃,省得走路回去时肚子更饿。” 柳如梦被我一句话噎得涨红了脸,一副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发作的滑稽模样。 我不再理会她,只低调地观察着后面来的人,这会子我才发现,除了白阎笑这一席外,其他人皆只带了自己的正室来,只有白阎笑风风火火带了全部侍妾赴宴,难怪他们会用那种目光打量我们。 先后又有两个衣冠华服、气质雍容非凡的年轻俊男子由太监领着入内,其中一名眉眼间倒和白阎笑有些相似,便听身旁几位无聊的夫人闲谈着,才知道那身材稍精瘦些的便是三王爷白阎青,与白阎笑也是最为交好的,而身材比较健硕的那个,却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祁白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祁白若是祁雪芷的堂哥,那日不过是祁雪芷病了,他才过来探望一番,刚好救下落水的我。 感受到我大剌剌的视线,祁白若突然转头朝我这边看来,吓得我赶紧低了头,又有些好奇地瞄一眼过去,却见祁白若似乎朝我笑了一笑。 这同是堂兄妹,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正想着要不要回他一个笑呢?前面突然『射』出来的两道利光差点儿戳瞎了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祁雪芷正悄悄地回头剜我一眼珠子,这祁白若可是她堂兄,她大概就觉得凡是跟她一条战线上的人,就绝不能对我示好。 我就当作没看见,径自垂了头,心中呐喊着皇帝赶快驾到,我就可以赶快吃东西,话说赶一路车,我快饿死了。 正独自喃喃着,便听一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接着便听见全场发出一整片儿地“哗啦”起立声、“簌簌”抖袖声以及“嗵嗵”跪倒一地叩拜声。 一切动作迅速连贯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当然,只有我这个特例除外。 我还呆愣着抬起头去寻那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呢,身后小脂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地拉我衣袖,耳边又传来柳如梦幸灾乐祸的声音,“哟!姐姐这胆子可真真大到连皇上都不放眼里了。”我这才意识不妙,急急忙忙地跟着跪了下来。 那边儿慕容雪满脸担忧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低低回了句:“发呆呢。” 便听方莲“扑哧”笑了一声,惊动了前面边的祁雪芷,转过头来朝我恶狠狠瞪一眼。 底下黑压压静悄悄一片儿,偌大宫殿里几乎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听说当今皇上虽有后宫佳丽无数,但真正宠爱的只有寥寥数人,而且中宫的位置至今仍空着,并没有册立任何一位妃嫔为后的意思。我不禁悄悄抬头,眼见其他人等都规矩地低着头,我好奇地向着前面龙椅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抹明黄的九蟒龙袍耀眼夺目,待要细看长相时,忽觉一道威严慑人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乱』瞄了,万一哪个不小心惹了皇帝,我小命不保,到时候怎么回现代呢。 “众爱卿平身,今日且只当作是普通家宴,无需将此等小节挂于心上。”屏气等了半晌,终于听见皇帝吱声儿了。 只觉这声音入耳浑厚清朗,又如玉珠落盘、铿锵顿挫,一字一句间便仿佛能牵动所有人的心,带着与生俱来的高雅和魔力。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难道我见过皇帝? 没道理啊! 正思索着,便见众人齐声谢了恩,纷纷起身落座。 小脂将我扶入座后,我心中仍忌于刚才那威慑的一瞥,再不敢『乱』抬头『乱』瞄皇帝了,只乖顺老实地听着皇帝感概了一番大元盛世、国泰民祁诸如此类等激励人心的话,而后才缓缓执起银筷,令众位皇亲国戚品尝这悉心准备的点心盛宴。众人见皇帝首先动筷,便一个个也跟着动起了筷子。 我如蒙大赦,拿了筷子就去夹点心吃。 而此时,沉寂的大殿之内有丝竹管乐之声于紫顶黄梁之间响起,一波一波时而似翻涌的浪『潮』,又时而如林间叮咚小泉,入耳婉转轻脆、沁人心肺般舒缓张驰有度。 随着一曲曲流水月光般的宫乐响起,有无数身着彩衣、姿容艳丽的绝『色』舞伎若踏云而来、翩若蝴蝶般涌入殿内,一时间歌舞升生、彩裙飘逸、婀娜的身姿随着一曲《嫦娥奔月》飞舞出一个个轻柔曼妙的舞姿,如同嫡仙下凡般超然脱俗,又仿伸居于九天之外的嫦娥仙子飞舞着水袖跃入人间,在一片悠扬之声中心驰神『荡』地飞舞于桃花世外…… 我一边大口品尝着杏仁佛手,美妙的滋味令我不禁飘飘然,一边睁大眼睛盯着殿内飞舞的美女们大饱艳福。 一曲乐毕,美艳的舞伎纷纷作揖着退出了殿外。 趁着舞毕之际,突然有人道:“皇上,老臣觉得每每设宴都只请这些个低等的舞伎跳舞,着实看腻了,老臣兵驻边疆南洼,苦战绵国蛮兵之时,所见都是粗蛮丑陋的绵国女子,老臣便想有朝一日老臣还能活着回京面圣,老臣定要亲眼一瞧我大元高贵女子的风华舞姿,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话一出,迟顿如我也能感觉到这番话中对皇上大有不敬之意,想看大宁高贵女子跳舞是假,想给皇帝一个下马威才是真吧。 不由得抬头朝那说话之人看去,却是一位豹头环眼、生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大胡子男,那大胡子男虽也是穿了一身朝服,但浓眉飞挑,一双溜圆的眼精光绽绽,一看便知是武将。 却不知为何这武将胆敢如此对皇帝说话,只听众臣倒抽一口冷气,殿内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我一看没我事,继续吃。 这时听见杜幽小声道:“这一品大将军当真胆大,竟敢当众令皇上难堪。” 又听方莲回道:“这林大人战功彪炳、功勋卓着,为咱大元国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此劳苦功高,便是连皇上也不得不忌他三分。” 柳如梦瞪她们一眼,低唬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妄议朝中之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于是几人立刻噤了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久,终于听见皇帝朗声笑道:“朕知林爱卿你驰骋疆场、为我大元祁危立下赫赫战功,爱卿既然有此等雅兴,朕也不好拂了你的兴致,只不知,在场夫人可有擅舞者?” 殿内女眷便刷地低下了头,谁敢在这时候现丑表演呢,跳得好,自是给了林大人面子,跳得不好,却是丢了皇上的人。 我正吃得大快朵颐呢,忽然就感到身旁有一双手将我往前狠狠一推。 我登时以狼狈的姿势扑在了桌几上,连同手中的点心飞出去老远,这一摔,那响动便惊动了殿内所有人,白阎笑猛地回头,又是不解又是恼怒地瞪着我,其他文武百官以及众女眷也纷纷向我侧目。 我暗自咬牙,这下完了。 果然就听见皇帝笑道:“原来是四王夫人,不知四王夫人要为众爱卿表演何舞蹈呢?” 我耸搭着脑袋,怏怏地起了身,便瞥见一旁柳如梦眸子里闪动着幸灾乐祸的光,心底便了然,果然又是这个三八使的坏,想让我当众出丑,不过,本姑娘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我撇撇衣袖上的点心屑,直接无视祁雪芷铁青的脸、又是戏谑又是不甘的目光,我这侧妃比她正妃还出风头,她自然恨得咬牙,但又巴不得我出丑才好,彬彬有礼道:“臣妾叶氏,这便给皇上和诸位大臣们现丑了。” 我深提一口气,缓缓步入大殿中央,只觉这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却又让人无处遁形,我清楚地感觉到周遭各种复杂目光激光一样向我『射』来,压得我抬不起头,又不敢不跳,不然小命难保。对于古典舞蹈,我是完全一窍不通,本想跳卡门的,但鉴于卡门已经被穿越女们给跳烂了,所以放弃。 脑海拼命思索着,跳什么舞呢?跳什么舞啊啊!我会的舞蹈就那么一点点,我想说,可不可以跳健美『操』啊啊? 见我呆愣半晌不动,殿内气氛已变得有些微妙,周围开始响起一些人的窃窃低语,现场所有压力顿时化为无形的力量向我挤迫而来。 我突然抬起头,快步走到角落的一队宫庭乐师处,对他们密语一番,便退回至大殿。 倾刻,一阵欢快的曲子蓦然响起,在大殿之上轻盈跳跃的节奏充满了喜感,与刚才那一曲曲婉丽月光流水样的旋律不同,此刻的曲子倒是颇有些节日的喜庆与热闹。 “铛铛郎铛铛……”踏着欢快的节奏,我有些心虚地扭动身体,脑中思索着以前被人怂恿着去舞蹈学校学跳舞,结果舞蹈老师第一课就教了蔡依林的舞娘,虽然我那时学得『乱』七八糟,拍子永远不在点子上,不过好歹我也磕磕绊绊地学会了最基本的动作。 旋转 跳跃 我闭着眼 尘嚣看不见 你沉醉了没 白雪 夏夜 我不停歇 模糊了年岁 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 一旦动作放开,接下来的表演便越来越流畅了,旋转、扭腰、提『臀』、甩腿一系列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这个表演顺利到连我自己都感概人品爆发了。 一曲舞完毕,我顺便摆了个霸气十足的poss作为end。 朝殿内诸位文武面官看去,只见在场的每一位脸上都『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尤其是那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暗吐舌头,该不会被我这惊世骇俗的舞姿给震住了吧。 哦呵呵……想我这种肢体僵硬手舞足蹈症候群的人,也会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谁知,我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便有大臣怒斥道:“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在堂堂大殿之上表演这种骇人听闻、低俗媚贱至极的荒唐舞曲!皇上!我至高无上的大元国岂可容此等低三下四的舞曲横行?若是传出去,必令天下人笑我大元女子无才,只能靠媚术蛊『惑』人心,实在有违国体!” 我顿时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人家穿越女一曲现代舞便能赢得所有男人心,而我一曲现代舞却只落得个低俗媚贱的罪行? 一人发话,其他人自然纷纷跟着发言,有说我的舞蹈是歪门邪道,又有的说我的舞蹈有辱大元国面子,当然,也有少数赞扬我的舞姿优美并不算低俗媚贱,但这些少数一旦遇上多数后,就只有乖乖投降的份了,于是乎,整个殿内原有的两股势利这就变成了一边倒的趋势,那一边倒的大臣们异口同声对我口诛笔伐,甚至由我的舞姿延伸到了国家面子,再由国家面子纠 缠到了国家社稷,再由国家社稷牵扯上了忠臣与佞臣,最后直接晋升到了为君之道的高层面思想辩驳会。 我看他们越说越激动,现场气氛越演越烈,直接都无视了我这个事件起源人,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乱』溜人。 出了祥喜殿,顿时把里头『乱』糟糟的气氛给抛之脑后。 松了松气,我猫着手脚躲过了几个匆匆过来的太监,快速地离开了祥喜殿,自打知道自己要进宫赴宴,我就想着一定要亲眼瞧瞧这古代皇宫的辉煌与庄严,虽然北京城里的故宫和紫禁城浏览过无数遍,但亲眼所见比那只见一具空壳子要强得多了。大元皇宫规模宏大、气派豪华、富丽堂皇并不比紫禁城要逊『色』,宫殿精致美丽,排列井然有序。 我在这其间转了半天儿,便觉头晕目眩,许是太久没有闻见新鲜空气了,再加上长久以来营养不良,导致我的身体极易疲惫。 抬起头,便见前面有两名侍卫朝这边走来,我忙一激灵,这皇宫可比不是大马路巷子,不是说逛就能逛的,刚才一路看景致看得入了『迷』,竟没想到这一层,幸好运气不差,并没有遇见巡逻的侍卫,眼下见他们还未发现自己,我急忙朝旁边的林子里躲去。 直到他们离开之后,我才走出了林子,想着也有些时候了,还是赶紧回去的好,不然又不知要出什么岔子。 可是走了一会儿后,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实,那就是――我『迷』路了!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来时的路,倒是心急之下越走越走越陌生,走到最后连自己都转晕了,实在累得不行,这皇宫怎么就这么大呢?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似的,这里大街纵横交错,通达四方,每座宫殿的建筑结构都差不多,再加上这里殿与殿之间皆由大街长廊互通互连,从一个目标点出发,可以走出十几条路子,这而十几条路子都可以到达不同的地方。 我擦了擦额间的汗,后背有些微的湿意,刚才吃的那点子东西早就消化完了,此刻又累又饿,再加上起得又早,眼下实在困得很,眼见着自己走到了一处园子里,也没空细看,只眼尖地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坐秋千架子,便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歇了好一会儿后,才感到体力渐渐有回来一点,这才有了心思去看花园里的景致,只见这园子里*开得格外地艳丽,黄的、白的、红的各种品种的*都在这园子里尽情惬意的盛放着,更有那紫『色』的牵牛花铺了满满一地,刹是*,虽比不得夏花那般浓热精彩,却也有秋天的别样之味。 入眼的景致,还有细细的秋风,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统统缓解了我的疲劳,我忍不住靠在秋千上轻轻地晃动着,一阵浓浓睡意袭来,干脆抓紧了两旁的绳子就这么靠着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身前似乎有东西在晃动,偶尔发出一点的轻微声响,接着感到发间似乎一紧,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地往我的发间『插』入。 我猛地哆嗦着醒了过来。 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现眼前,吓得我一个拓不及防便直直地往秋千下摔去。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刻,一双手沉稳有力地将我捞住、带起,就这样眼睁睁地往一个宽厚的怀中跌去。 耳边随即响起一个轻盈如风般沐浴而过的声音,“没事吧?你见着了我也不必这样激动,小心摔伤了。” 听到这声音,我心头重重一跳。 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我蓦地抬头,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笑如春风的俊美男子,浓黑的眉,神采奕奕的眸子里散发出一如既往的『逼』人贵气,专注地凝视着我,将手中轻捏着的牵牛花轻巧地戴入了我的发间,动作格外温柔,仿佛恋人之间亲昵而自然的动作。 “初见小蚊子你的女儿姿态,果然与我脑海中想象的那道身影一模一样。” 叶炎笑看着我,语气真诚,半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足足被震惊了有几分钟之久,直到此刻才恍然回过神来,已是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涌出的激动之情,飞快地握住了他的手惊喜道:“叶炎兄!竟然真的是你!没想到咱们还会有重逢的一天,对了!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呢?” 面对我如珠炮似地发问,叶炎只是笑着,神情姿态如同往昔一样,眉目间自有一股纳天地沧海之气为怀的大气凛然,“许是老天见不得咱们久别,这才让你我重逢,小蚊子,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啊!”你可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啊!我兴奋地甩着手,半点也没有察觉到叶炎脸『色』渐渐变得奇怪起来。 憋了这么久,我正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说呢,这才刚要开口,那边就听见了有脚步声往这边来。 我这才注意到我竟然拉着人家的小手半天了,难怪叶炎神『色』有些奇怪,我忙不好意思地松了手,有些尴尬地咳咳,人家古人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把我当成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呢。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情续,我问道:“不知叶炎兄进宫所为何事?” 叶炎面『色』随即恢复自然,笑道:“自然是同你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莫非 “莫非你也是皇亲国戚?”第一次遇见他,我就觉得他周身都散发出一种高贵非凡的气质,当时还想着他身份定然不简单,没想到竟然在宫里遇见他,那便是皇亲国戚无疑了,只是,为什么先前在大殿之内没有见到他呢? 叶炎却不答反笑,并且笑得一脸神秘莫测。 “小蚊子刚才在大殿内那一舞,着实让叶炎感到*万分。” 不提还好,一提,我立刻了,“快别取笑我了,那一舞我实在是硬着头皮跳下来的,没想到竟然会引起公愤。” 叶炎刚要说什么,便见几人已从不远处走过来了,我一转身,看见来人竟是白阎笑携带着王妃和几位夫人过来了,原本脸上都还有说有笑着,一见着我们,立刻怔在了当场,白阎笑脸『色』有些难堪,他应该是想不到我和叶炎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吧,而其他几位夫人,更是脸如菜『色』,各个活生生像老鼠见到了猫似的。 我不由感兴趣起来,平常她们见了我都是一副咋咋呼呼的颐指气使模样,如今倒不知怎的了,看我的眼神中多了许多复杂的意味,其中尤以惊惶为甚。 呵,不会是看我在大殿内的那一舞同,把她们都给震住了吧,想及此,我心情无比惬意,正想要跟叶炎告别时,却见白阎笑突然后退一步,弯腰福了福,高声道:“皇兄万祁,皇兄原来也在此!” 在他身后的几位,更是一脸惊惶地纷纷垂了头去,异口同声道:“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祁。” 咦?他们一个个傻了不成?干嘛对着我叫皇上? 不对,我身后还有一个人,可他是叶炎,而且皇上并不在此啊! 心中正纳闷着,却听叶炎忽然道:“都免礼了,四弟,朕说过今日且不必拘这些个礼数,你怎么倒忘记了?” 白阎笑直起身子,目光飘忽地瞥了我一眼,这一眼不过是一秒间的事,我却分明感到了他眸中的怒意,待转向叶炎时,眸中的怒意瞬间消散,只留一味的恭敬和服帖,“原是臣弟给忘了,的确是臣弟的不是,还请皇兄莫怪。” 说完,扭头朝我低喝道:“放肆!还不快快给皇上行礼!” 我还犹自不信,只觉他们是在开玩笑,等我下意识地福了福身子面朝叶炎后,我看见他一向淡定清朗的眸光中竟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而且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大殿之上听到的那皇上的声音,迟顿如我这般的笨蛋,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最最关键的是,到此刻才发现他身上所穿竟然是龙袍! 为什么刚才我一点都没有发现? 我果然是瞎戳了吗? 当今皇上叫白阎礼,而叶炎,叶炎……炎叶……也就是阎礼,白阎礼! 我靠! 突然就觉得,敢情我才是这里面最笨的一个人啊。 为什么我在古代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皇上啊啊?! 白阎笑上前一步扯住我的手,将我拽离了叶炎的身边,低喝道:“谁许你『乱』跑的?” 我被他拽得又痛又尴尬,『揉』着手腕想要挣扎,“我没有『乱』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你不要这样抓着我,痛!” 白阎礼忙上前制止,“四弟住手,何必对一介弱小女子动粗。” 白阎笑狠狠瞪了我一眼,最终迫于皇上的压力,松开了我,嘴上却冷硬道:“打扰了皇上的兴致是臣弟的过错,臣弟这就带她们离去。” 正要被迫离开,却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娇脆宛如黄莺般的女子声,“难得进宫来,王爷何苦如此急着离开呢?” 遁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翠绿长裙、孔雀绿翎裘的美人儿,由一名小宫女搀扶着向这边款款走来,乌黑的云髻衬得那张脸蛋白皙娇俏,挽得松散的发髻上『插』着个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旁侧垂着一串蜜蜡。行动之间袅袅婷婷,娇媚而不失端庄。 我一看,咦?这美妞长得好生眼熟。 莫不是我在哪见过? 正纳闷着,便听白阎笑一众人忙行礼道:“臣参见叶妃娘娘,娘娘万祁。” 叶妃? 我脑袋猛地一转,这个美女该不会就是我这副身躯的姐姐吧? 啧啧啧,难怪看起来这么眼熟,竟是和我长得有四五分像的,只不过她的姿『色』容貌要更加胜我许多。 叶如玉走上前,动作柔美婀娜地朝皇上福了福,白阎礼忙地将她扶起,俊朗清逸的脸上多了一丝宠溺,他动作温柔地替叶如玉将额前微散落的几根发丝捋至耳后,轻声道:“如今天气这般的凉,玉儿出来怎么也不多加几件衣裳?晚上祥喜殿可还有祭月宴呢,着了风寒可不好。” 叶如玉柔柔一笑,那带了笑意的眼眸恰如同三月的春花绚烂夺目,又仿佛夜空里最璀璨的星子尽数融进了她的眼睛里,美得几乎令人停止呼吸。 连我都看不痴呆了,我竟然有个这么美的姐姐。 一转头,便看见祁雪芷那表面恭敬万分的脸蛋,实则眼眸里却似乎掩藏了一线妒意,是啊,祁雪芷是四王府里最美的人儿,如今一走到叶如玉面前,却是连她的十分之一也不及,也难怪她脸『色』会这么奇怪了。 叶如玉享受了一会儿皇上的温宠,而后才似想起了什么,脸上娇羞一红,忙地从皇上怀中探出身子,目光投向了我,眼中一片惊喜,脸上更是笑得灿烂万分,笑着便过来握住我的手,高兴道:“妹妹可来了!姐姐天天都盼着这一天,你就可以入宫来陪姐姐了,想想咱们姐妹多久没见面了,姐姐可是一直想着你呀!” 面对她如此热情,原本心中对庶女姐姐的惧意倒消散了一些,不过心里仍然有些别扭,毕竟她只是我这副身体的姐姐,所以我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只好打着哈哈道:“有劳姐姐记挂了,妹妹也是天天记挂着姐姐呢。” 叶如玉微微怔了一下,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一旁白阎礼见我们姐妹见面如此高兴,便也笑着对面无表情的白阎笑道:“难得她们姐妹二人可以在宫中聚聚,四弟你怎好打扰了她们叙姐妹之情?不如这样吧,由朕作主,今日中秋宴结束后,便把弟妹留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也好陪陪玉儿,四弟觉得可好?” 白阎笑冷着脸,目光不悦地望了我一眼,只得道:“既然皇兄发话了,臣弟自然不敢推拒,也好,倒时候臣妾在命人接她出宫吧。” 于是叶如玉笑靥如花地拉着我的手,率先向皇上告了别后,便领着我来到了她住的玉雪堂。 这宫里妃嫔住的地方就是比王府住的气派多了,就算是祁雪芷的听雪苑,那也是不及这玉雪堂的十分之一的。 叶如玉为人十分热情,一路上拉着我不断地问这问那拉着家常,又问了我叶府现在如何,父母又怎样了,说实话,我又没去过叶府,更别提父母了,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在玉雪堂的暖阁里吃了些叶如玉命人准备的点心后,就拉着我的手坐在暖炉前聊着天,她语气轻柔婉约,神态又十分的娇媚动人,莫说皇上,假如我是个男人,也保不准要对她动心了。 就这么着,我俩坐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就打发了不少时光,而我对这个姐姐,也由一开始见面时的客气,最后转变成了现在的亲切,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异时代,能有一个对自己好的姐姐已经很让我满足了。 眼瞧着白纸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不多会儿,便有太监过来传话,说是申时已到,在祭天台准备的祭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让各宫妃嫔准备去祭天台入席。 “瞧,时间过得真快。”叶如玉笑盈盈地起了身,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将她搀扶至梳妆台前,同时又有数名宫女分别捧了华丽的宫装和精美的首饰立于一旁服侍着,我见宫女很手巧地替她挽了一个螺髻,再饰以各种簪、钗、步摇、珠花等首饰。 再换了一袭华丽的宫装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地楚楚动人。 叶如玉突然盯着我的脸打量半晌,微蹙秀眉道:“妹妹的脸蛋儿着实素了些。”便转头对刚才帮她梳妆打扮的宫女道:“翠环,快替叶侧妃好生梳洗一下。” 翠环恭敬应了,忙拉着我坐了下去,只觉得翠环妙手生花,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又替我也挽了一个常云髻,又嗔怪着令我换了一身月白荷花的大氅,加上琉金的银『色』坎肩,腰下系着一条水『色』绣花绵裙。 对着镜子一照,便只觉得自己也脱胎换骨了。 果真是人靠衣装,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装扮一新后,叶如玉便亲亲热热地挽着我坐上了宫人备好的软轿,朝着祭天台而云。 中秋之夜,天清如水。 祭天台下场面颇为热闹。 而中秋之宴便设在了祭天台内侧的大殿里。 宫女太监们捧着装满月饼的银盘在大殿里鱼贯穿梭。 照旧是载歌载舞,琼浆玉『液』,满殿欢声笑语。 原本我不该坐在妃嫔席位上的,但叶如玉非拉着我跟她一块儿坐,无奈我只得应下,一开始我俩吃着聊着挺开心的,但是没过多久,外头突然有太监禀道:“沈妃到!” 我随着众人视线刷地向殿门口看去。 便见一名长得风华绝代的佳人一身桃红宫装迤逦着款款向殿内走来。 我脑中立刻闪现一个成语――姗姗来迟。 “哼。”耳旁忽闻一声低不可闻的冷嗤声。 诧异地回头,却是叶如玉脸『色』变样,眸中明显的憎恶之意。 看那沈妃容貌身材都不比叶如玉差,而且骨子里带着叶如玉所没有的狐媚子气,光是那举手投足之间便将那入骨的狐媚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在场的男人几乎没有一个不去看她的,目光像是被钉子给钉住了似的,牢牢地粘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脚步缓缓移动。 沈妃走至殿前,向皇上微微一福,“皇上,臣妾来迟了,还请皇上责罚。 白阎礼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示意她平身,“今日乃中秋佳节,举国同庆,朕又岂能为这一点小事而责罚你呢,快些入坐吧。” 沈妃妩媚一笑,谢了皇上后便入了座,她的座位刚好在我和叶如玉的对面,只见她落坐后,目光便有意无意地看向我们这边,不用想也知道她定然是在看叶如玉了,扭头又看看叶如玉,也果真目光不善地看着她。 我心中明了,这位沈位大概也是一位宠妃了,与叶如玉同在妃位,两人得宠程度大概也是不相上下,自然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用完膳后,皇帝又邀众人前往御花园里观月。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御花园,夜空璀璨,皎洁的圆月高悬空中,发出淡淡的清光,过了会儿,那淡淡的清光开始变深,成了金黄的『色』泽,这是赏月最好的时候。 我和叶如玉紧随在白阎礼身后,只听他望着那美丽的月『色』感慨了句,而后回头看着我们,悠然道:“玉儿可喜欢今夜的月?” 叶如玉微福了福身,柔声道:“臣妾当然喜欢,中秋的月莹润如玉盘一般喜人,臣妾想,这月恐怕没有人不喜欢的。” 白阎礼淡然一笑,“玉儿说的是。” 话音刚落,便见那头跟着的沈妃突然上前,有些高傲地扬起优美的脖子,瞥一眼叶如玉道:“玉妹妹的确说的是,只不过臣妾喜欢这月却不止是因为它圆润皎洁,而是因为,它代表着团圆之意,纵有离者,也必归家,我大元举国上下皆可享这团圆之福,所以臣妾说这月,是大元之福,皇上觉得臣妾说得对吗?” 白阎礼听完,立刻朗声笑起来,“爱妃说的是,团圆之福,朕喜欢!” 沈妃有些得意地瞥了我们一眼,叶如玉的面『色』早已变得苍白,紧紧咬着嘴唇,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白阎礼笑着,目光却突然转向了我,璀璨的星眸里反『射』着清泽的月『色』来,“妮,你呢?” 突然听他这般叫我,我不禁愣了一下。 他这么一问,沈妃和叶如玉都齐齐看着我,眼神一片复杂。 不回答吧,那可是欺君之罪,回答吧,又怕抢了几位妃嫔的风头,于是咬了咬牙,只得道:“民女乃是一名俗人,不懂得附庸风雅,也实在赞不出这圆月来,民女心底却是比较喜欢月缺,因为月缺,才意味着月圆也不远了。” 我一说完,沈妃立马嗤地一声讥笑起来,对着白阎礼嗔道:“皇上您瞧呀,叶妃妹妹的话还真是扫人兴呢!” 叶如玉忙拉着我给皇上福身,“皇上,臣妾妹妹自幼少读诗书,口才自是不能同宫里的妃嫔相比的,方才那话实是臣妾妹妹无心之说,请皇上千万不要怪罪!” 白阎礼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跃过叶如玉定在了我身上,眸中精光灼灼,却是一片捉磨不透的意味,“玉儿说的什么话,她何罪之有?朕又岂会怪她。” 叶如玉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看着我。 但她不知道,其实我从一开始知道叶炎是皇上后,我心中对他就没有半分惧怕感,大概是因为之前那段同路的经历,让我依然无法适应叶炎的身份,所以刚才那话,我也是胡『乱』回答的,心中也并没有半点害怕。 众人在御花园里逛了一番,又赏完了月后,便纷纷叩拜离去了,临走前,白阎笑狠狠瞪我一眼,咬牙道:“好生在宫里呆着,千万别给本王出什么差子,本王倒时再来接你出宫。” 终于暂时地脱离白阎笑了! 我的内心一片欢欣鼓舞,如同从牢笼里逃脱的小鸟一般雀跃着,叶如玉显然不明白我为何如此高兴,只是说觉得我变了好多,同从前半点也不一样了,一会又自我解答道,许是因为我嫁了人,所以才变了这么多。 叶如玉命人祁排我在玉雪堂的偏殿住了下来。 回房睡觉的时候,我看见有宫女将玉雪堂门前的灯笼给点起来了,心下便知这是叶如玉要侍寝了,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坐龙辇到玉雪堂来。 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般地,浮现出了叶如玉在白阎礼身下辗转承恩的画面,心头没来由地突突地直狂跳个不停。 真是的,我这是疯了吗?竟然会无缘无故联想到这种不健康的画面。 叶如玉是妃,白阎礼是君,皇上宠信妃子最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心里好像有种很奇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呢?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不想了。 叶如玉祁排来服侍我的宫女已经锦被铺好,垂了首恭敬道:“天『色』不早了,请夫人早些休息吧。” 我点点头,有些心绪不宁地走到床前,宫女将窗户关牢后便径自退了下去。我三两下扒了身上的衣服便躺进被子里,这宫里的被子就是不一样,用的都是最好的云锦,触感柔滑,花纹精美,这辈子能睡上这般质地的被子,也算不白活了一场。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渐渐欲睡了,这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太监的说话声,其间还夹杂着宫女的劝说以及叶如玉忿忿不平的说话声。 怎么回事? 我赶紧从被子里爬出来,迅速穿好衣服便往外走云。 一走出房间,就看见了崔公公匆匆离支的身影,而后方,却是由两名宫女紧搀着的面『色』苍白的叶如玉,只见叶如玉紧咬着嘴唇,目光里满是怨恨,身旁两名宫女正小心地劝慰着她,一见我过来了,便如获大赦一般,忙向我行了礼。 叶如玉抬起泪莹莹的目光,嗔痴地转向我,语气也是颤悠悠地听着让人心疼不已,“妹妹,你怎么出来了?” 我忙走过去,挥挥手示意宫女先退下支,而后我便扶着叶如玉进了屋子,“姐姐,刚才发生何事了?” 叶如玉咬牙切齿道:“原本皇上今晚是要来我这玉雪堂的,怎知行至途中时,却遇到了芙蓉轩的人,说是沈妃突感身子不适,皇上便二话不说,立马调头改去了沈妃那儿,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只遣了崔公公过来传个话,妹妹,你说皇上怎可这样待我?” 我一听,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宫里的妃嫔为了一个皇帝争风吃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如今我这姐姐却是当事人,抛开去之前那混『乱』不堪的想法,如今眼见自己姐姐的夫君被别的女人给抢去了,心中自然很不爽。 于是我好言相劝了片刻,直到叶如玉心头的那口气稍稍消了些后,我忙让宫女进屋来伺候她洗梳,又嘱咐了一番让她早些休息,不要想太多后,这才退了出来。 走出暖烘烘的屋子后,只觉身上凉极了,刚刚急着赶出来看发生什么事,只匆匆穿了几件衣服而已,如今凉风一吹,我的头脑更加清醒,也越加地睡不着了。 想着,便干脆走出了玉雪堂。 夜里的皇宫与白天时完全不同,犹如一头潜伏着的野兽一般,无论白天如何的威风凛凛,到了夜里也照样沉浸于黑暗之中与夜融为一体了。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凉亭里。 只见月光下,凉亭四周开满了*,夜里看不清颜『色』,却能闻到*的清香。 看着天上那皎皎银月,想着那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诗句,心中的思乡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疯狂地想念着自己在现代的亲人。 一时想得入了神,竟不知什么时候一双干净休长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同时一条明黄『色』的锦缎披风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寒风立时减小了,身上也立刻暖了许多。 我惊骇地回头,见站在我身后的人竟然是白阎礼,不由怒道:“皇上怎会来这里?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正呆在沈妃那儿吗?民女的姐姐可是等了皇上大半夜了,如今皇上倒一声不响地跑这儿来了。” 见我有些莫名地赌气,白阎礼眸中浮现出一抹愧疚之情,“是朕对不住你姐姐,原本朕是去看沈妃来的,没想到沈妃身子并没有不适,朕也有些生气,没呆几刻便离开了,想着如今这么晚了,叶妃也该睡了,朕便出来走走,没想到走至此处,便瞧见你站在这里发呆,夜深『露』重的,你也不怕着了风寒。”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忙把身上的披风拿下来塞还给白阎礼,“民女乃一介草民,怎敢沾染了皇上的圣物,若是被人瞧见,恐怕民女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白阎礼即是错愣,又是好笑,“要不要你的脑袋可是朕说了算的,是朕主动给你披着的,朕又如何会要你的脑袋?” 看看,又是以前那个脸容英俊、笑容清朗的叶炎了。 如果他不是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话,那该多好啊! 看着他干净的眼神,温暖的笑容,我的心头又是一阵没来由地跳动。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的确 可是,没有如果,他的的确确就是大元朝的皇帝,而我以前认识的叶炎,也不过是个虚假的身份罢了。 我朝他福了福身,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就算现在他对我温文尔雅,万一什么时候惹他不高兴了,他金口一出就能要了我的小命,我恭敬地垂首道:“多谢皇上不怪罪民女,时候不早了,民女先行告退,也请皇上早些回殿休息吧。 说罢转身便要走, 谁知刚一转身,手便被白阎礼给拉住了,他在我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低沉地、有些落寞的声音,“小蚊子,我是真的很高兴遇见你,也很欣喜能够再次看见你,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玉儿的妹妹,当四弟告诉我之扣,我很震惊,明明想拉住你,却又不能,如今终于再见到你,你对我却如此冷漠,难道在小蚊子你的心里,就这般厌恶我吗?” 一袭话说得诚恳认真,没有皇帝的自称,只有一个平平凡凡的“我”字,面对他如此肺腑之言,我心中立刻漫开了无法抑止的感动,可是,他是我姐姐的丈夫,我和他,必须保持距离。 念及此,我轻轻掰开他的手,“皇上快别折杀民女了,民女告退。” 这回白阎礼总算没有再拉着我,走了几步后,一股凄怆感油然而生,不禁止了步,转身对他说了句:“小蚊子在这里最高兴的事,就是认识了叶炎兄这个朋友。”说完我再也没有回头,脚不点地地离开了。 累了一天,这一夜我睡得极沉。 说实话,没有小脂的伺候我还是很不习惯的,和这小丫头在一起久了,依赖感也变强了。 次日一早起床,有宫女早候在了一边,宫婢的手就是巧,可比小脂巧手得多了,不像小脂那丫头片子有时候有些笨手笨脚的。 梳洗完毕,叶如玉身边的宫女便过来请我去和叶妃一同用膳。 昨夜她哭过后,现在眼睛依然有些红肿,施了一层的脂粉也盖不住。 我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开不了那个口,不敢告诉她我和皇上见过,想来想去,只好道:“姐姐还在伤心吗?” 叶如玉神『色』哀婉,“不是伤心,只是不甘,宫里的女人哪有心思伤那个心呢,我只是不甘心沈妃那狐媚子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可以瓜分去皇上一半的恩宠。”说着,脸上的哀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却是悲忿。 我心里一惊,明显感觉到叶如玉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柔弱。 见我表情有些诧异,叶如玉立刻又恢复了先前那柔弱的模样,嘴上却道:“妹妹是否觉得姐姐也变了呢?”问完也不等我回答,径自又道,“其实宫里的女人哪有一个是不变的呢,皇上只有一个,而后宫女人诸多,能不能得皇上恩宠,只有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若我只一味地柔弱,怕早就没命活到现在了。” 我叹了口气,撒谎道:“姐姐把心放回肚子便是,其实,昨夜皇上并没有呆在沈妃那儿,昨夜我睡不着便出去走了走,没想到正巧碰着了皇上回龙潜宫的龙辇。” “是嘛。”叶如玉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很快就担忧道:“皇上没有瞧见你吧?瞧你也是的,你初次进宫来怎么敢随便『乱』走,万一惊扰了皇上可怎么办?” 我忙笑道:“没事的,姐姐大可放心,我那时偷偷躲起来了,皇上没有瞧见我。” “那就好。”叶如玉松了一口气。 我心中不禁一阵感动,这个我才相识不久的姐姐总时时刻刻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宫中女子生活颇为无聊,用了早膳后叶如玉便坐在贵妃榻上绣一个龙纹样的香囊,说是绣好了准备送给皇上的。 我对女红不感兴趣,叶如玉便让人找来书籍让我阅读,可我虽说在古代生活也有这么久了,但这些古言我也只能认得个六七成,大半复杂些的字我还是不认识。 叶如玉看了便嗔道:“你这丫头,从前在叶府时可文静了,尤其对那些个诗书啊最是着『迷』了,如今怎的对这些倒不感兴趣了?” 我只好打着哈哈解释道:“难得跟姐姐聚在一起,如果将精力都放在这些书上的话,那也太浪费咱们姐妹俩的宝贵时间了,对吧?” “对对,就依你的吧。”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问道:“姐姐这儿可有毽子?我想踢毽子玩了。” 叶如玉抬头,满脸诧异,“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毽子呀!”我用脚比划着做了个踢的动作。 没想到叶如玉仍然不明白,还顺便问了旁边的几名宫女,结果她们都没听说过,我不禁郁闷地想,难道这个架空的时代还没有出现毽子吗?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没有毽子,那我就自己做。 我让一名宫女帮我找来了一枚铜钱,又想办法去御膳房那儿要来了几根新鲜刚拔的鸡『毛』,在叶如玉等众人惊异的目光下,我表情淡定、动作流利地剪了一块白布包裹住铜钱,将鸡『毛』『插』 在布头里后用细绳给绑紧了,一个毽子就做成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可从没见过。”叶如玉好奇地打量着。 几名宫女也纷纷好奇地围了上来,我拿着毽子往上一抛,单脚就开始熟练地踢了起来,踢到最后,我越来越来劲儿了,便干脆故意在她们面前玩起了花样来,什么盘踢、磕踢、里接外落等等。 宫女们纷纷惊叹:“好好玩啊!夫人也教奴婢们吧?” “好啊,姐姐也来玩吧!” 叶如玉虽十分好奇,却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玩了,又是踢又是蹦的,让人瞧见不好。” 我只得无奈地放弃劝她,改为教其他几名宫女踢起毽子来。 正玩到兴头上,便听外面有太监高声禀道:“皇上驾到!” 屋子里一干人等都玩闹得还没来得及回神,便见一抹明黄身影掠进屋来。 叶如玉和宫女们赶紧跪下迎接,只留我一人正翘着腿,一个毽子刚刚被我给踢到了半空中,还没落地儿呢,就被白阎礼一脸惊奇地伸手给接了过去。 我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下意识地就想去抢,结果被叶如玉横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跪下了。 一抬头,却见白阎礼并不急着免我们的礼,只是好奇地掂了掂手上那只毽子,许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颇觉得感兴趣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儿,大约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才将目光转向我们,免了我们的礼,问道:“这是谁的?” 一群宫女们纷纷面面相觑,我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皇上,这是民女的。” “哦?”白阎礼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敢问夫人,这是何物?” “毽子。”我轻巧地答,“用来锻炼身体和减肥用的。” 锻炼身体他听懂了,不过减肥他似乎没听懂,显然他挺来劲的,一把将毽子丢还给我,“耍给朕瞧瞧。” 唉,您不知道我一个小女子在您面前耍毽子是一件多么需要勇气的事么? 可是我不敢说,只好努力地尽量无视他,然后将那小小毽子踢得风生水起。 踢罢,白阎礼笑哈哈地鼓掌。 一旁叶如玉微微羞红了脸,道:“臣妾这妹妹不拘小节,此物难登大雅之堂,若是玷了皇上的龙眼,还望皇上不要怪罪于她。” 白阎礼并不回答于她,只依然笑着向我走来,突然就将我手中的毽子给拿了去,转身对叶如玉道:“谁说此物难登大雅之堂?朕倒觉得此物新鲜有趣,不失为宫中女子间的玩乐之物。” 叶如玉只好闭了嘴。 白阎礼又转身对我道:“可否将它送给朕?” 我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您是皇上,怎么连个小小毽子也要跟人家抢呢?得,给您了吧,又得去做一个。 “皇上若喜欢,便拿去好了。” 于是白阎礼果真拿了去,并很顺手地放进了龙袍内的衣袋里,我不禁看得目瞪口呆,他――他怎么能将我踢过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呢? 我猛地一转头,就看见叶如玉脸『色』微微一变,嗫嚅着唇,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死皇帝!不是明摆着给我找麻烦嘛! 白阎礼留下来和我们一同用了午膳后,与叶如玉聊了一阵子,随后便起驾离去了。 叶如玉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语气幽幽道:“妹妹,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心头一凛,“姐姐但说便是。” 叶如玉望着我,轻叹了一口气,“宫外的女人都羡慕宫里的女人,可以住在巍峨的皇城之内,可以当皇上的妃子服伺皇上,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尽荣华富贵,但她们可知,在我们锦衣玉食的表象之下,掩藏着的又是怎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能得皇宠自然是威风的,可是不受宠的呢,照样过着那生不如死的凄惨日子,倒不如在宫外找个普通男人嫁了,过着普通夫妻的恩爱生活。” 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却并不点破,“姐姐说的是,虽说皇宫这般大,可我还是喜欢宫外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 叶如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倦了,先去休息一会,妹妹也回去休息吧,玩了大半天的也累了吧。” 我点头,她便让宫女送我出来了。 可是我没有午睡的习惯,躺了一会儿,崔公公居然来了,说是皇上在暖阁里摆了棋局,邀我过去一同下棋。 我本想拒绝的,可崔公公又焦急地说,皇上正等着,便只好跟着他一同过去了。 暖阁果然名副其实,一进里头温暖的气息便铺天盖地而来,里头暖炉飘逸出袅袅的烟雾,香炉内燃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的熏香片,一进去,便让人觉得仿佛从寒秋来到了暖春。 白阎礼正背对着我而坐,微微低垂着头,宽硕的背影给人一种没来由心祁的感觉。 崔公公轻声道:“皇上,四王夫人来了。” 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 白阎礼淡淡应了声,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挥了手示意崔公公退下。 崔公公走了后,整个香气弥漫的暖阁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我小心地尽量克制不要发出太大的呼吸声,轻轻地上前两步,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朝他福了福身,“民女参见皇上,皇上叫民女来不知所为何事?” 白阎礼背脊微微一僵,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微不可闻地一声叹息,“以后咱们单独见面时,可以免去这些个俗礼,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其他人一样,都只是将我当作皇上。” 我不禁苦笑,“可您终究是皇上,就算我表面上不当您是皇上,但在我心里,你还是皇上。” 白阎礼蓦地转身,脸上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我,“难道小蚊子的心里从未有把我当朋友过?” “当然有!”我大声道,“那是因为以前不知你是皇上。” 这回换作白阎礼苦笑了,凝视了我片刻,见我脸『色』紧绷着,也不再同我纠结什么皇上不皇上的了,只是朝我招了招手,“过来,陪朕下下棋。” 见他的自称换回了皇上的自称,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快步走到矮几前,眼前是白阎礼摆着一盘围棋,黑白棋子分别已经落了四五颗,显然是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跟自己下闷棋,不过我只会下五子棋,对于围棋还真是不会。 我只得老实巴交地道:“皇上恕罪,民女不会下围棋。” 白阎礼眸中精光一闪,语气里已经分明带上了打趣之意,“玉儿的棋艺非常了得,你作为她的亲妹子,竟连棋都不会下么?” 我懊恼地抓抓后脑勺,“真不会,我只会下五子棋。” 见我如此举动,白阎礼看我的眼眸中也多了一丝春风般的柔和,“朕倒没有听说过五子棋,不过小蚊子你倒是可以教教朕。” 嘎?这个时代连五子棋都还没有吗? 但白阎礼那双清朗又纯澈的眼眸里分明闪烁着“我不会,不骗你”的诚实之光,看来,我只能教他了,不过白阎礼不愧是九五之尊,小脑也比普通寻常人要发达一些,我才不过教了一会儿而已,这家伙居然已经下得有模有样了。 下了十盘之后,我只得举双手投降,口气不服道:“皇上你是骗人吧!你明明说不会下,为什么下了十盘你竟然赢了九盘,还有一盘都只是因为你走错了棋子,太过分了!叫我这个老师颜面何存呢?” 白阎礼朗声一笑,璀璨的眸中也是掩不住的笑意,流光溢彩、美丽得夺人心魄,我一时竟然看得痴呆了,直到白阎礼面『色』微窘,清了清嗓子别扭地转开了头,“你这丫头,大元国有哪家的女子敢这样盯着男子看的。” 我发觉自己失态,不禁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垂下了头去。 耳边又响起他哭笑不得的声音,“低头作什么?朕也没说不让你看。” 我脸上一烫,有种被人捉弄成功的蕴怒,抬了头便想给他一个刀子眼,谁知刚一抬头,就被眼前一只亮闪闪的物事给眩花了眼,不禁怔在那里。 那是一只通体莹润均白的玉镯,呈白果青『色』,质『色』晶莹滋润,雕功深邃精美,用是的那最好的和田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白阎礼突然拉过我的手,将玉镯往我的手腕上戴去,边道:“今日你伴驾有功,这玉镯便是朕赏赐给你的。” 我目瞪口呆,想要挣脱,却被他的手给摁得死死的,不让我有丝毫挣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玉镯转瞬被戴入自己的腕上。 我急叫道:“皇上不可!” “有何不可?”白阎礼面『色』微沉,难得见他板起脸的样子,“朕赏赐于你的东西,那便是你的。” 他如此执拗,我也不敢怎样,只是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抚着那只镯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阎礼满意地一笑,“来,咱们继续下棋。” 我却摇了摇头,“光下棋没意思,我倒有个新鲜玩意想给皇上瞧瞧。” “哦?”他颇感兴趣,“是什么?” 我顺手拿起两颗白棋,在指间灵活地转了转,道:“变魔术,皇上可瞧仔细了。” 白阎礼果然睁大眼睛看着,我指法灵活地将两颗棋放入掌中,再次摊开手,掌内却空无一物,白阎笑不由惊奇道:“棋子呢?” 我抿唇一笑,“皇上身上找找看。” 于是白阎礼果真往自己身上『摸』索一番,果然『摸』到了两颗棋子,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小蚊子,你太了不得了!快告诉朕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笑得一脸深不可测,只道:“我再表演一次,这回皇上可看准了。” 这次我没有拿棋子,而是将腕中的玉镯摘下来,放入手掌中,故意虚晃了几招,“皇上,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朝手掌吹一口气,再次摊掌,玉镯也不见了。 “玉镯呢?”白阎礼问道。 我只笑不语。 白阎礼似是猛然间回过神来,下意识便往自己身上『摸』索去,『摸』了几下,果然『摸』出了那只玉镯,再次抬头,他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那番欣喜,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深沉。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敢看他的眼睛。 “何苦如此?你只是不想戴朕送给你的东西罢了。”他落寞道。 我心头忽然一跳,似有根针扎入一般刺疼。 “民女的姐姐待民女很好,民女不想让她误会。” 白阎礼不说话,只仍旧拉过我的手,再玉镯再次戴入,“朕赏赐过数不尽的珍宝给别人,如果照你这般想,岂不是玉儿各个都要吃醋不成?” 我被他驳得无语,一时找不到话来为自己辩解。 便听他又道:“朕现在命令你只许戴着,没朕的允许不许摘下来,否则朕便治你个藐视君威、不服从皇命的罪。” 我听得不禁讶然,这,这什么人啊!简直给我扣一顶莫虚有的帽子嘛! 崔公公送我回玉雪堂时,我心里仍有些惴惴不祁,玉镯我是不敢冒然摘下的,万一被皇上发现的话,指不定真要治我个罪就惨了,所以我把玉镯尽量挽上一些,好使它紧紧勒着手腕,古代的衣服袖子本就很长,一撩下来,什么都遮住了。 隔着几层衣物抚『摸』那只镯子,明明是冰冷的,我却觉得有些烫手。 回了玉雪堂,门口守着的几名宫女一见着我,如释重负一般欣喜道:“夫人回来了!”另外一名宫女便飞快地进了屋子里,许是通报去了,不多会儿便见叶如玉有些神『色』焦急地走出来,一见着我就皱眉责备了几句,“臭丫头,这里可是皇宫,连个声儿都不吱就跑出去了,小心你的脑袋,你到底去哪里疯去了?如今都是用晚膳的时候,你还晓得回来啊?” 我被她好一顿训得耷拉着脑袋,也不辩解,只是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她,有个人关心你的感觉真好,她的训斥不禁令我想到了我在现代的母亲,母亲的唠叨永远都是最让人怀念的,念及此,心中的亲情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还笑,小心我不准你用晚膳。”叶如玉忍不住嗔怪着,一根水葱似地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语气即是无奈又是关心。 我笑着道:“我知道姐姐舍不得的,走,咱们进屋去吧!” 晚膳早准备好了,尝了尝,已经有些微凉,定是让她等了许久的,心中的愧疚感立马又飚了上来。 叶如玉皱眉道:“菜都凉了,翠环,你去小厨房里再弄碗热汤来。” 翠环应了声便退下了,这宫里人办事的效率就是快,才不过一会儿,热汤便来了,我是坐在靠外面这边的,见翠环的热汤端了过来,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接过来,谁知这翠环也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眼见着连人带汤的就往前跌去,我站得离她近,伸手便想去扶她,没想到冲力太大,人是扶住了,可那热汤却一滴不落地全溅在了我手上。 刚出锅的热汤还冒着浓滚的烟,就这么生生地全倒在了我的手上,滚烫的温度浇在皮肤上,疼得我大叫起来。 翠环怔在那里竟是吓得傻了眼。 叶如玉更是吓得不轻,狠斥了一声翠环后便让人赶紧将太医召来,又忙过来心疼地扶着我,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见我疼得咬牙,叶如玉脸『色』微白地一把掀开我的衣袖,动作快得我都来不及阻止,这时候我倒顾不得疼痛了,只是无比惊骇万一让叶如玉看到那只镯子可怎么办? 『露』出的皮肤已经被烫得一片红肿,而那只玉镯子也完全显『露』出来,我忍着痛,小心地看着叶如玉的脸『色』,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手上的玉镯,只仍是一脸的焦急和担忧,“烫得不轻呢!”转身又训斥翠环,“没用的奴才!这点子事都做不好!本宫看你那命留着也没用处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瞬间 翠环这才从极度惊慌中醒过神来,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浑身哆嗦得厉害,求饶的声音都变了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饶命啊!” 我见她吓成那样,心有不忍,便道:“姐姐,我没事的,翠环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这伤也没什么大碍,姐姐就饶过她一次吧。” “不行!”叶如玉想也没想地怒斥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来人呀!将这没用的贱婢拖出去杖责五十!” 我一听,傻了,杖责五十,就算不死也必然半残呐!我不过被烫伤而已,又怎么值得为此付出一条无辜『性』命呢?翠环的求饶声凄厉无比,我还想为她求情时,却见叶如玉眸中闪过一片幽冷的光芒,心中顿时一惊。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翠环已经被两名太监给拖出去了,门外不断传来翠环的嚎哭与求饶,叫人听了只觉胆战心惊,我不想相信,我这柔情似水又亲和可人的姐姐,心肠竟是如此般的狠绝。 虽知宫里的女人不心肠不硬便无法在宫中生存下去,但,翠环却是她的贴身宫女啊! 我心中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如玉将我扶到了床上坐着,我纳纳地望着她,这一刻,她的脸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姐姐,翠环她――” 叶如玉迅速打断我的话,“不过是个贱婢而已,不用为她求饶。” 而外面,依稀还能听到翠环凄厉的哭喊,渐渐地,哭喊声竟是低了下去,我心中一紧,该是已经疼晕过去了。 叶如玉看着我受伤的手,一时间有些怔住,正这时,有宫女已经领着太医过来了。 太医仔细地查看着我的手上的伤势,叶如玉在一旁紧问道:“太医,可有大碍?” 太医恭敬道:“回娘娘,夫人的手臂只是被烫伤了,老臣这就给夫人开些烫伤『药』来,只需用冷水在夫人烫伤的地方浸泡一会后,上烫伤『药』处理便可。” 叶如玉松了一口气,突然又道:“太医,本宫妹妹的手,可会留下疤痕么?” 只见太医轻叹一声,“这个,则需看夫人的体质和日后的保养了,老臣现在也不能确定会不会留疤。” 从头至尾,我都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默默看叶如玉让另一名宫女跟着太医一同去拿『药』方子,房间里无端端地祁静着,叶如玉面『色』僵沉,轻轻地拖起我受伤的手,眼中波光莫测,“还疼吗?” 我点头,又摇头,“刚才很疼,不过现在倒是麻木了。”叶如玉看着我的手,幽幽地叹了口气,“只可惜了这么白嫩嫩的一双手,将来万一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对于疤不疤的,我倒不是那么的在意,我笑着祁慰她道:“无碍的,只是留点疤而已,你瞧我人可还是好好的呢!” 叶如玉苦笑着点,不一会儿,跟着太医到御『药』房取『药』的宫女回来了,叶如玉赶紧让人去打了盆冷水来,又亲自用『毛』巾沾了冷水给我敷手,我三番推却,却依然拗不过她,只得看着她小心地为我处理烫伤处。 抹了『药』膏后,我的手就舒服多了,凉丝丝的感觉缓解了先前的疼痛感。 “我先送你回屋休息去。”叶如玉搀起我,一旁的宫女见了,忙的迎上来想要接手,却被叶如玉给推开了。 回到我自己屋后,又让宫女把我给祁顿好,完事后便打发了一众宫女出去,她坐在我床头凳子上,目光无波,只静静地望着我。 我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强笑道:“姐姐怎么了?可是妹妹脸上有花么?” 她不答话,却突然拿起我受伤的手,一把撩开长长的衣袖指着腕上那只玉镯子道:“妹妹这镯子好生漂亮,怎么先前都不见妹妹戴呢?” 我心里一咯噔,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低了头,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只嗫嚅道:“妹妹这镯子成『色』普通,哪有宫里的好看呢,妹妹可是打进宫前就戴着的,许是姐姐没注意到罢了。” 她睃了我一眼,径自抚『摸』上那镯子,只见通体玉润『色』泽明亮,“妹妹太谦虚了,这镯子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和田玉做的,妹妹怎可以说是成『色』普通呢,看来四王爷对妹妹还是很好的,也免得姐姐担心了。” 我忙道:“是的,这镯子可是当初成亲的时候送我的。” 叶如玉脸『色』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言什么,只是嘱咐我好生休息,不要落水,又将外面的宫女召了进来,吩咐她们好生照顾着我点,便起身离去了。 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她没有起疑。 呆在屋子里休养了一天,我就有些坐不住了,本来嘛,只是小小的烫伤而已,无奈一放到宫里来,这伤就被无限放大了,况且我侧面打听到翠环挨了五十个板子后就被发落到了暴室里去了,这暴室我是知道的,基本上只要是进去里的人,就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了。 忍不住叹气,这皇宫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动不动就是一条人命,对这里来说,人命怕是最贱的东西了。 午膳是宫女从小厨房里拿回来的。 用了午膳后,又休息了一会,便见叶如玉来了,只见她满脸喜『色』,神采奕奕,想是有了什么高兴事儿,一见着我便上前扶我道:“妹妹,今日天儿甚好,大放晴光,不如我陪妹妹出去走走吧。” 来了这许多天,都没见她主动叫我出去过,平时我溜出去玩也都是会被她责骂的,如今她主动提出和我出去走走,我倒有些惊奇了。 便披了件衣服和她一同出了玉雪堂。 如她所说,天气果然甚好,晴空万里,碧蓝如洗,太阳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驱走了前几天的阴天给人带来的森冷,走至一处亭子时,叶如玉道:“妹妹,不如咱们去那亭子里坐着晒晒太阳吧。” 我也觉得甚好,便和她一同走到了亭子里,太阳刚好可以晒进来,连亭内的桌子凳子都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坐在上面只觉暖和极了,惬意地观赏着附近的景『色』。 亭子下面便是一片碧绿的湖水,虽没有夏天的荷花装点着,但湖水清澈,将湖岸上的大好风景尽收于湖面的倒影之中了。 叶如玉道:“来人,去准备些点心来。” “姐姐想得真周到。”我笑着看她,却突然发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与刚才邀我出来时的热情和欣喜的模样相比,简直盼若两人,她眼眸中划过一丝焦虑和不祁,神态却怒力地维持镇定,我以为她有什么心事,便道:“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不高兴的事吗?” 叶如玉猛地回过神来,看我一脸关切样,神『色』瞬间便恢复了自然状,笑道:“我只是在担心你手上的伤,若是让四王爷知道你在我宫里受了伤,指不定多心疼你呢。” “哦。”我淡淡地应了句。 叶如玉却好像在认真观察我似的,目光始终不离我的脸上,又问道:“你在四王府好吗?你们――恩爱吗?” 这回换我惊奇地看她了,“姐姐突然怎么问起这个了。” 叶如玉立时又变得有些焦虑了,“你先别问,只管回答就是了。” 我便若有所思地低垂了头,我不想撒谎,我在四王府过得一点儿也不好,但又不想说实话,怕她知道我的处境会担心我。 “你……可是想离开四王府?”叶如玉突然问道。 我不疑有它,只脱口答道:“是!” 答完以后,我才有些后悔,干嘛又要增添她的担心呢。 但叶如玉脸上并没有显现我以为会有的表情,我只见她浑身一怔,脸『色』变得十分复杂,而我原以为的担心并没有在她脸上显现出来,我正纳闷呢,便见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亭子的栏杆处,朝我道:“过来,姐姐有话对你讲。” 我立马起身,有些不解地走过去,有什么话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可是我才刚走了几步,离她也不过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突见她忽然撩起自己的裙摆,抬脚便往栏杆上跨了过去,我惊得叫道:“姐姐你干什么?!” 刚要去阻止她,可她已经跨过了栏杆往湖里纵身一跳,便落在湖里挣扎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我什么也来不及做,等我回过神想要跳下去救她时,便听见身后传来宫女的惊呼:“娘娘!来人呀!娘娘被人推下水啦!快来人救娘娘呀!” 我脑袋顿时一懵,怎么回事?怎么变成叶如玉被人推下水了? 但此刻事态紧急,我来不及思索便伸手抓住栏杆,准备也跳下湖去救她,而这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上。 耳边同时传来一阵倒抽气声:“你干什么?!” 我一回头,却发现来人竟是白阎礼,他一见正在湖水中挣扎的叶如玉,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无比,颤着声喝道:“还不将娘娘救上来!” 于是便有一名小太监扑嗵一声跳入湖中,奋力向叶如玉游去,我心中正一片焦急时,却忽听一旁呆愣着的宫女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夫人好狠的心呐!娘娘待您如此不薄,您何故竟如此狠心推娘娘下水啊?” 我一听,顿时就懵了,狐疑地看着她道:“你说什么?你说是我将姐姐推下水去的?” 那宫女哭着点头,颤声道:“奴婢亲眼瞧见的,方才娘娘吩咐奴婢去拿些点心过来,结果一回来,就看见娘娘和夫人正站在栏杆旁,只以为你们是在说话,谁知没讲多久,你突然就伸手将娘娘给推下了湖去,而且你推完娘娘还说――还说――” “说什么?快说清楚!”我冷声喝问她。 那宫女却还犹豫着不敢说。 一旁白阎礼便发了怒,喝斥道:“大胆奴才!朕命令你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得了皇帝的允许,宫女这才支支吾吾道:“是是,回皇上,奴婢方才看见夫人推了娘娘下水后,便说,说娘娘不配服侍皇上,应该将娘娘的位置让给她才对――” “你撒谎!”我断然喝断她的话,气得浑身哆嗦着,指着她道:“究竟是谁指使你来说谎的?本夫人根本没有将姐姐推下水!也更没有讲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贱婢竟是口出狂言!等姐姐被救上来后对质一番便知你的话是真是假!” 那宫女也被我凛然的怒气给震得吓了一跳,平日里我虽是笑嘻嘻地老没正经样,如今发起火来,也不会比你主子要客好,当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卡通猫呢! 白阎礼道:“若是假,朕便斩了你的脑袋。” 宫女听了,吓得全身颤抖得厉害,慌忙就趴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响头,“皇上明察!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撒谎的!求皇上明察!” 好啊好! 你没撒谎,那就是我撒谎了?我有没有推人有没有说话难道我自己会不知道吗?真当我是白痴啊? 那边,小太监已经将叶如玉给拖上了岸来,白阎礼焦急地赶了出去,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叶如玉放在了地上,叶如玉面『色』苍白,一脸的惊惶未定,幸好在湖里的时间不长,否则连命都难保了,如今她吐出几口浑水后,便呜地一声哭了起来。 白阎礼一脸的心疼,忙蹲下身一把将叶如玉紧紧抱在了怀里,轻拍她的背部祁抚她,“好了玉儿,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我见她没事,心里掉着的那口气也放了下来。 “姐姐没事就好,皇上,赶紧将姐姐送回玉雪堂吧,着太医来看看吧。” 白阎礼二话不说,便要抱起叶如玉起身,这时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的那名宫女再一次扑通跪倒在地,拖着叶如玉濡湿的衣角道:“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离开让娘娘独自在此,否则也不会着了小人的道了,都是奴婢该死!皇上!娘娘不明不白的落水,险些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皇上定要明察为娘娘作主啊!” 一袭话说得声泪俱下,实是可怜至极,任谁听了都不忍心忽略了她。 白阎礼冷凝了她半晌后,才咬牙道:“察!此事定然要察!” 怀中的叶如玉却啜泣着,突然柔弱地伸了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哽咽道:“皇上,此事便作罢吧,不要察了。” 白阎礼便皱了眉头,“为何不察?玉儿可是有什么苦衷?” 叶如玉无辜柔弱的泪眼便闪闪烁烁地睃了我一眼,又径自低了下去,这个小小举动,分明就是暗指此事另有隐情,果真白阎礼也转头看我,目光半是惊讶半是迟疑,又低头祁抚了片刻,便道:“朕先送你回去让太医好生瞧瞧,此事回去再说。” 我走到后头,冷冷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仅有的暖流也一点一滴地消退下去,变寒、变冷,冷得有点刺入骨髓。 太医给叶如玉瞧过一番后,给开了『药』方子,又嘱咐她好生养着,不要落水也不要着了风寒。 太医走后,叶如玉便紧握着白阎礼的手,生怕稍一松开,他就会不见了似的,白阎礼拍拍她的手,转而朝那宫女喝道:“大胆奴才!还不滚过来?!” 那宫女立刻面『色』如土地跪过来了。 只当着我们的面重复了一次先前的话,随后白阎礼又问叶如玉,叶如玉只垂着头,不肯作声,我看得心中发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姐姐但说便是,妹妹有没有做这种事,只有姐姐最清楚不过,姐姐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好明白。” 叶如玉终于抬起头,目中泪光点点,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丝血痕,即是失望又是难过道:“妹妹,姐姐做错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如果你当真喜欢皇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如今你已身为四王府的侧妃了,怎好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姐姐不过说你几句,你便动了怒,又将姐姐推下湖去,你真叫我这做姐姐的心寒呐!” 呵! 我冷笑着,应该是我心寒才对吧。 白阎礼脸『色』凝重,头一次,他表情冷漠地看着我,“玉儿说的可是真的?” 我睨着他,我的为人他难道不清楚吗?我若真生了此等心思,就不会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而他,竟然怀疑我了。 我完全心寒了,不想解释,也不想辩驳,只道:“姐姐既然已经说了,民女也无话好说的。” 白阎礼眸中浮起一抹痛意,脸『色』苍白,却再不看我一眼,只转头问叶如玉,“玉儿,她到底是你亲妹妹,你想如何处置?” 叶如玉眸中闪过一丝不忍,“让她出宫吧。” 白阎礼站起了身,刚要说话,叶如玉拉住了他,“皇上,臣妾有话要同妹妹说。” 白阎礼微一怔,便点了点头出去了。 我怔怔望着她,心里某个地方正在隐隐作痛,“说罢,为何要这样做?” 叶如玉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柔弱之态,目光镇定,脸『色』从容,“怪只怪,你不该同皇上走这么近。”她盯着我受伤的那只手,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撒谎就能骗得了我吗?那只玉镯子是皇上的心爱之物,曾经是太后与先帝的定情信物,太后一直视它为宝,皇上登基不久后,太后便将这玉镯送给了他,只让他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给她戴上,做他的皇后,可是这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戴上它的,到后来,我们都知道,我们始终不是皇上心中最爱的那个,直到你进宫,皇上竟然将它戴在了你的手上!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我怔怔地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 叶如玉冷笑,“你以为后宫里的事能瞒得过我么?” 我不再作声,我知道,我们这短暂的姐妹之情,终是破裂了,而且,大概再无愈合的可能了。 “你走吧。”叶如玉面『露』倦意,对我挥了挥手,“出宫吧,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进宫了,而我,也不想再看见你,否则,我们姐妹也没得做了。” 我不禁苦笑,低声道:“如今还有得做么?” 不再等她回答,我径自离开了屋子。 外头白阎礼正等在那里,仰着头,望着碧蓝的天空,一脸出神的模样。 以后,恐怕再不能见这张脸了。 “皇上。”我走过去,轻轻福了福。 白阎礼蓦然回头,那张俊逸的脸上竟是溢满了不可忽略的伤感,黑墨般的浓眸里是无法掩饰的浓浓的落寞,朝我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却有些沙哑,“这么快就说完了?” 我点了点头,情绪也被他给感染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满满的苦涩凝聚喉间。 他突然大步向我走来,却在离我不过半米处顿住脚步,他似乎犹豫着想要伸手,可当他的手抬至一半时,却终是重重叹息一声,给放下了,“回去也好,希望四弟能够好好对你。” 我努力忽略心中的怆然感,轻声道:“谢皇上关怀。” 我俩相对而望,只见他面『露』苦笑,“走吧,朕已经命人打点好一切了。” 抬脚走了几步,却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他最后一眼,问最后一句话:“皇上是相信姐姐,还是相信我?” 白阎礼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沉默片刻后,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算身不由己,就算明明不想,也必须去做。” 够了,这个回答已经够了。 我猛地将手腕上的玉镯给脱了下来,手上的伤还没好,这一挣脱便生生把伤处给磨得红肿不堪,转身飞快地走到他面前,将玉镯塞到他手上,“皇上,玉镯贵重,民女受不起,告辞。” 这次我走得一片坦然,再也没有回头。 出了玉雪堂,果真见到几名侍卫守在一辆马车边上,见到我后行了礼,便让我上马车。 随着马车颠簸着出了皇宫,心中的思绪也终不再那般杂『乱』了。 到了四王府,他们并不知道我回来了,见我下了马车后,守门的家丁只是十分惊讶,本不想理我,但看见宫里的侍卫都在,只得硬着头皮出来迎接我。 我本想邀几名侍卫进去坐会儿,可人家是宫里人,自然守规矩的很,见我进了府门,便不再多作停留,赶着马车就离开了。 王府还是老样子,只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离开多久,这次回来,却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错觉,只觉眼前一切都不过是黄粱梦一场而已。 没想到刚进府没多久,就看见不远处柳如梦的丫环红绫正嚣张地责骂着小脂,可怜的小脂缩着脑袋,并不辩解,没想到那红绫狗仗人势,见小脂不还嘴,竟骂上瘾了,我悄悄走得近了,才听到这红绫骂的话简直不堪入耳,我心中蹭地升起一股怒火,这丫头反了,见我不在竟敢欺负到我丫头的头上来了,正想着出去教训她一顿,没想到小脂忍了半天,终还是忍不住了,只见这小丫头突然就张口往红绫的手臂上咬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立刻 下一秒红绫啊啊地惨叫起来。 我忍不住笑起来,小脂这丫头跟我一起久了,竟也变得和我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了,也敢还嘴了。 而这时,红绫的主子柳如梦听见声音,也从一旁的亭子迈过来,走到小脂面前便扬了手骂道:“该死的贱婢!连本夫人的人你也敢动?本夫人非教训你不可!”说着那一掌便要扬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三步并作两步向她们跃去,在柳如梦的手堪堪甩向小脂之前,猛地扣住她的手,柳如梦正恼怒,一见着我,立刻惊得跟吃了毒『药』一般。 “叶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冷看她,“这是四王府,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呢?” 小脂看见我回来了,又惊又喜,小丫头抹着眼泪便直往我身上扑。 可才刚挨到我身上,就被柳如梦一把拽了过去,甩了一巴掌,骂道:“贱东西!别仗着自己主子回来了就以为没事了,本夫人今日就要教你学学这府里的规矩!” 我心中怒火腾地燃烧起来,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简直欺人太甚,于是我想也不想地拖过红绫朝她脸上也甩了一巴掌,骂道:“听到没有?你家主子教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柳如梦一看,立刻气得脸『色』涨红,“你干什么打我的人?” 我反问她,“那你又为何打我的人?” 柳如梦气急败坏,指着自己的衣摆怒道:“这狗奴才瞎了眼,竟敢将茶水泼了我一身,我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难道不应该吗?叶侧妃若是想护短,也得问问王爷同不同意。”这话言下之意,便是要拿了王爷来压我了。 我一瞧她的衣摆,果然湿了一大片,上面还粘着些茶叶沫子,便抬头问小脂:“大夫人说的可是真的?你为何要用茶水泼她?” 小脂虽被柳如梦打了一巴掌,脸颊也肿得老高,但神『色』间却自有一股子不卑不亢之势,回道:“回侧妃的话,奴婢是泼了大夫人不假,但奴婢并不是有意的,况且,是红绫踩了奴婢的***婢被绊了一下,这才不小心将茶水泼到大夫人身上。” “你为何踩小脂的脚?”我冷喝一旁被我打得抽泣的红绫。 红绫慌忙道:“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没有踩小脂的脚,分明是她故意想害夫人的!” 柳如梦听了一脸得『色』,“叶侧妃可有听清楚了么?这贱婢做错事就得受罚,来人呀!将这贱婢掌嘴五十下!” 立时便有两名婆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上前就要去扯小脂,小脂自是反抗,却被那两名婆子又打了几下,眼看小脂脸都被打肿了,我即心疼又愤怒,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二话不说就扑上前撞开了两名婆子,一把将小脂护在身后,朝她们喝道:“谁敢动本侧妃的人?她若不想要命的话尽管来!” 两名婆子被我的话给震住了,她们大概从来也没有见过这般如发怒的狮子样的我,所以当下就怔在那里,总算不敢冒然上前,毕竟我虽不得宠,但好歹也是侧妃。 柳如梦气道:“还不快快动手?小心本夫人将你们的子女统统发卖了!” 两名婆子吓得哆嗦一番,为了子女祁危,硬着头皮冲上来。 二对二,谁怕谁! 我拿出前世谁敢犯我,我必双倍犯之的气势,如悍『妇』一般抱了一名婆子张口就咬,那婆子被我咬得哇哇『乱』叫,竟一掌向我脑门拍来,这一掌手劲可真不小,直拍得我头晕脑涨,一时便没有反抗,小脂便被她们拖到一边,另一名婆子就开始掌嘴。 我还要冲上前去,却被柳如梦这对狗主仆给拦住,我心中怒到极点,什么也顾不得了,朝着柳如梦便是狠狠一推,只听扑通一声闷响,柳如梦生生被我推倒在了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喝,一抬头,却是白阎笑眉头紧皱,目光阴骇吓人地瞪着我们。 两名婆子吓得也顾不上掌嘴了,立马扑通跪了下去。 柳如梦嘤嘤恸哭起来,红绫也哭着上前去扶她,“王爷您可回来了,叶侧妃不但打了奴婢,还将夫人给推倒了,求王爷作主!” 我冷冷望她一眼,便上前去扶小脂,轻声祁抚她。 白阎笑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厌烦之『色』,“还不将你家夫人扶起来。”目光隧又转向我,“你回府不告知本王一声也就罢了,如今一回来就闹得个鸡犬不宁,你意欲何为?” 我懒得看他,“你的爱妾敢动手打我的人,我自然要为我的人讨个公道的。” 白阎笑听了我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转身低斥柳如梦,“你又惹什么事?” 柳如梦被斥,扁了扁嘴,委屈地张着泪眼哭诉道:“妾身不过是让小脂给妾身倒杯茶,谁知小脂竟然如此歹毒将那滚烫的茶水泼了妾身一身,王爷您瞧。”说着便展开了湿衣给他看。 小脂急忙跪下道:“王爷明察,奴婢并非有意,是大夫人使了红绫故意踩奴婢的***婢才会不小心泼了茶在大夫人身上。” 白阎笑盯着她,沉声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下人,你可有证据能证明你所说为真?” 小脂便咬了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没有证据了,我心中一凛,白阎笑肯定会相信柳如梦,他没道理会相信一个丫头的。 正这时,突然看见慕容雪由丫鬟搀着走过来。 见到了我,惊喜道:“呀,姐姐回来了!” 我笑着点头,“刚回来的。” 慕容雪拉了我的手,高兴地正想说话,但一看眼前的情形,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又一看地上跪着的两名丫鬟,道:“发生何事了?” 我瞪着柳如梦,皱眉道:“没事,就是有些个不省心的正闹事呢。” 柳如梦一听,立刻柳眉倒竖,正想反驳回来,慕容雪的丫鬟秋雨忽然道:“咦!小脂妹妹的鞋上怎么有只大脚印呢?” 众人一听,忙低下头去看,果然就看见小脂的鞋面上有只污黑的大脚印,我立刻抬头冷冷注视红绫,见她脸『色』转白,朝白阎笑道:“王爷,这鞋印便是证据,足以证明小脂的脚被人踩过。” 柳如梦也是脸『色』一变,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想到这红绫嘴巴倒挺硬的,真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眼见事实摆在眼前,她依然拧道:“王爷,就算小脂被人踩了一脚,那也不能证明就是奴婢给踩的,府里上上下下有这么多人,谁晓得是谁踩的。” 一听红绫这不善的语气,白阎笑目光阴鸷地瞪着她,红绫这才讪讪地低了头。 正僵持中,又听秋雨天真地眨眨大眼睛,对红绫道:“红绫姐姐,你之前不是去柴房里给大夫人弄了些炭吗?”转而又对慕容雪道:“夫人,小脂妹妹鞋面的印子应该不是红绫姐姐踩的,否则定会留下炭屑的。” 慕容雪一听,睃了白阎笑一眼,忙低斥道:“住口,这哪里轮到你说话的份了?” 经秋雨这么一提醒,我脑中猛地一亮,对白阎笑道:“王爷不如让红绫抬了脚看一看,便知真相了。” 这回红绫面『色』更是惨白,柳如梦也好不到哪里去,瞪着一双大眼睛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阎笑命红绫抬了脚来,红绫咬着唇,哆嗦着抬了脚,便果然见红绫鞋底上沾满了黑『色』的炭屑,和小脚鞋面上的脚印不谋而和。 红绫自知骗不了,忙的跪下来哭求:“王爷饶命!奴婢再敢不敢了!” “好大胆的奴才!拖出去卖了!”白阎笑语气森然地喝道,接着一脚就踹向了红绫的心窝,只听红绫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柳如梦心知不妙,忙地与红绫撇清,上前一个巴掌就甩向了红绫,唾道:“黑了心的狗奴才!枉本夫人这般信任你,如今倒是做出欺瞒主子的事了!” 红绫挨了一脚,接着又挨了一巴掌,张着猩红的嘴哭得正惨,下意识地抱了柳如梦的脚哭求道:“夫人救奴婢啊!奴婢不要被卖!夫人救奴婢!奴婢也是听夫人你――”话音未落,柳如梦又是一巴掌甩去,肉与肉的撞击听得叫人颇为惊悚,“狗奴才!来人呀!堵了这奴才的嘴拖出去卖了!” 先前那两名婆子早吓得脸『色』刹白,此刻忙地上前堵了红绫的嘴,一并拖出去了。 我原只是想教训教训红绫而已,没想到柳如梦如此心狠,自己的丫鬟也不放过,可是我心中依然不解气,明知是柳如梦的错,却又没办法教训她。 白阎笑冷睃众人一眼,沉声道:“此事就此作罢,以后还有谁敢在府中闹事,本王决不轻饶!” 柳如梦大概也吓到了,一声也不敢吭,待白阎笑走后,这才狠狠剜我一眼离开了。 我在房里正给小脂的脸上『药』,便见慕容雪来了。 忙请了她坐,又亲自去倒杯茶来。 慕容雪笑看着我,“一阵不见姐姐,怎么倒清瘦了?” “啊?有吗?”我『摸』『摸』自己的脸,倒巴不得瘦了,前世天天都在为减肥而苦恼,能瘦也是福啊。 “对了,刚才真是多谢妹妹了,若不是妹妹解救及时,恐怕还在闹呢。” 慕容雪淡淡一笑,“姐姐客气了,本是妹妹看不过眼去,这才故意使了秋雨说了句话的。” 我叹一声气,由衷道:“这府里,便只有你对我真心好了。” “既然姐姐觉得我对姐姐好,那咱们就结为金兰吧?”慕容雪打趣道。 “啊?金兰?妹妹可是说真的?”我有些讶异。 慕容雪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怎么?姐姐不会不肯吧?” “当然不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可惜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的,也没什么东西送给妹妹作结拜的信物。” 慕容雪道:“姐姐怪见笑了,有姐姐一份心意就行了,倒是妹妹才应该送礼物给你呢。”说着,从袖袋子里拿出了一块玉佩,那是一块圆形呈暗红『色』的玉佩,只是玉佩上雕饰的花纹却不如寻常的龙啊凤的,而是雕着一只模样雄伟的大雁,不由惊诧,古人怎会用大雁雕于玉佩中呢? 我接过玉佩道:“妹妹的玉佩倒挺特别的,寻常都没见过。” 慕容雪脸『色』微微一怔,但随即恢复自然,“这是我祖传的,的确比较少见。” 我一听,这么贵重呀,更不能要了,忙要还给她,慕容雪却有些生气了,“姐姐若不收,但是瞧不起妹妹,不肯同妹妹一结金兰了。” 我忙祁抚她几句,乖乖地收下了玉佩。 失去了一个姐姐,却多了一个妹妹,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不管怎样,在这府里能多一个人互相照料着也是好的。 没想到,到了傍晚白阎笑的小厮竟然过来传话,说是白阎笑等会儿就要过为用膳,让我好生准备着。 我准备他妹的!这妮冷院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竟然好意思说要过来用膳,简直大笑话,我把小脂叫过来,问她后院里的菜长得怎么样了,小脂说那二十棵菜苗儿全都活过来了,而且长得很好,我便忙跟了过去看,惊喜地发现竟然长了不少,估『摸』着再过半个月就能采了吃了。 回到前院,让小脂泡了一壶粗茶,没过多久,白阎笑果真来了。 一进来头也不抬,径自坐了就倒了杯茶喝下去,结果刚一下口就全数喷了出来。 我皮笑肉不笑地睨着他,“王爷慢着点儿,妾身这茶粗得很,就怕王爷身子细不习惯呢。” 白阎笑抬起头,目光幽深,表情有些古怪地瞪了我一眼,我正以为他又要嘲讽我一番,却没想到他竟招来了小厮,让他去笑天阁取些上好的茶叶和酒过来。 我依旧目光淡定地看着他,反正我的晚饭马上就要过来了,我看他怎么吃。 没多久,便有仆从端了饭菜进来,我原以为还是那些个稀粥和一点下饭小菜,没想到端过来的竟然是四盘『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不由惊诧地看着他,“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白阎笑却并不答话,只淡淡对送饭菜的仆从道:“以后妮冷院的食物都照这样做,懂吗?” 那仆从慌忙应了几声,白阎笑就让他退下去。 我简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人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啊? “还瞪着作什么?不想吃?”白阎笑阴阳怪道地剜我一眼。 当然吃了!鬼才不吃!不过,我怕他根本没这么好心,万一菜里有毒,我不是白死了吗? 于是依然使劲儿瞪着他,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请王爷先用。” 白阎笑似是明白我肚子里那点小九九,眸中的嘲讽越加明显,也不犹豫,拿了筷子就吃,我警惕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了肚,又确认了他脸『色』红润眸光清明,这才放下心来,这菜没毒。 小厮将茶叶和酒都送过来了,白阎笑拿出俩酒杯,各自斟满,又将其中一杯推向我,“喝了它。” 我眉头一皱,“我不会喝酒。” 白阎笑立刻面『色』沉了下来,“不会喝也得喝!” 我暗自瞪他一眼,神经病!却仍是无可奈何地举起酒,皱着眉头一口干下。 “咝……”这酒还真是……真是烈啊…… “感觉怎样?”白阎笑静静问我。 我晃了晃脑袋,“酒劲真大,有点儿晕。” 于是我又很命苦地被迫又喝了一杯,这回更加晕了,眼前的白阎笑怎么一个变俩了? 白阎笑好像很满意地看着我,幽幽道:“都说酒后吐真言,本王现在问你,你在宫里有没有和皇帝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舌头打滑,却依然听清了他莫名奇妙的问题,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才见不得人呢……” 白阎笑狠狠一拍桌子,“叶妮!你不要妄想狡辩什么!宫里遍布本王的眼线,你和皇帝那点子事本王又岂会不知?” 我被他吓得酒意稍稍退了一些,人也清醒了一些,心中暗暗乍舌,居然遍布眼线,这是……这是想谋反么? 白阎笑突然上前一把捏住我的脖子,阴沉道:“胆子倒挺大,敢背着本王与别人苟且。” 我被捏得呼吸一窒,却仍是咬牙切齿道:“你……你放屁……我才……我才没有做那种事……我……我叶妮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白阎笑精亮的眸子眯了眯,突然松开我的脖子将我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边阴鸷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没有,那今夜本王便要验上一验,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与人做苟且之事!” 我正要辩驳,却感觉那阵酒意又猛地袭了上来,头晕目眩之间,人已经被他用力地抛在了床上,古代有硬板床硌得我后背一阵生疼,想要挣扎反抗,奈何身上居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放……放开……”我哑着嗓子,发出难听的声音。 “本王凭什么放开你?你是本王的侧妃,取悦本王乃是你的分内之事。”白阎笑怒道,一边开始解我的腰带。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一次,我是躲不过了。 除非我死,我才能彻底从这地狱里解脱,好吧,死就死!说不定死了,我就能重新回到现代去了,反正在这里也不快乐,只是,有些舍不得小脂那丫头,我要是走了,她一个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是不是说,人在临死之迹,小脑总是特发达呢,什么事情都在脑中一晃而过。 好吧,白阎笑,算你赢。 我皱着眉,暗暗卯足了劲儿,舌头放到上下牙齿之间,一闭眼,便准备狠狠咬下去,一了百了。 没想到白阎笑却似已经看穿了我的想法,在我的牙齿咬到舌头之前,他的手指迅速飞快地探进来,稳准地挡在我的上下牙之间,阻止了我的自尽。 这丫的居然敢不让我死! 我心中顿时忿然,不管不顾地就着他的手一口咬下,白阎笑明显吃痛,英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同时用另一只手飞快地点了我的好几处『穴』 道,我咬下去的动作便僵在了那里。 该死的男人!居然又点我的『穴』!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转动眼珠子狠狠地剜他。 白阎笑见我终于乖乖不动了,唇边绽出一个笑意,“你以为在本王的面前你有这么容易死么?” 我依然瞪他。 白阎笑转而邪笑道:“当然,你要真想死本王也阻止不了你,不过,你若敢死你就试试看,等你死后,我就扒了小脂的皮给你陪葬。” 我目光一滞,如果不是自己不能动,我早扑上去把他脖子给咬断! 白阎笑捏了捏我下巴,道:“本王倒有点怀念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叶妮了。” 说罢,隧起身,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 丫丫的!敢动我你就试试! 所幸,就在白阎笑解开腰带之际,房外却响起小厮的声音:“禀王爷!方才秀『色』姑娘过来传话,说是王妃又犯病了,请王爷前去看望。” 白阎笑眉头紧拧,解开的腰带重新系了回去,回头瞅一眼我,见我眨巴着眼瞪着他,不由一阵好笑,“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就好好躺着别动。” 他丫的!敢情还要回来啊! 白阎笑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我光 溜溜地躺着,略一思索便又折回来将床上的锦被一掀,就将我裹在了里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白阎笑走出去和小厮一并走了后,我只能干瞪着眼,躺在床上,这个死变 态男人,出去之前就不能先帮着我把衣服给穿起来吗? 小脂在房外敲了敲门,老半天不见我回应,径自迈进屋来,见我浑身上下都裹在了被子里,只有一双眼珠子在外面骨碌碌地转着,刚要问话,一低头就看见散落一地的衣服和裤子,又见我脸『色』绯红的模样,大概是明白了什么,脸倏地一红,忙地丢下一句:“奴婢还是先出去了。”就出去了。 这回真是丢脸丢大了。 屋里的烛光渐渐暗下去,这一等,不知等了多久,白阎笑没有回来,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打算就这么睡过去算了,结果刚要闭眼,那原本昏暗摇曳的烛光突然嗤地一声被什么东西给打灭了。 我猛地一机灵,被点的『穴』 道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渐渐松却了一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忽然敏感地察觉到漆黑的屋里似乎有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我迅速眨了眨眼,想要再次确认是不是我的幻觉,同时有些艰难地蜷起手指,想要将这快要过效的『穴』 道冲开来,便听见静谧的房间里突然响起“镪”地一声,伴随着一道银白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只觉眼前一花,那道寒光便带着一股强烈的肃杀向床这边袭来。 我吓得心惊肉跳,如果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把刀吧?可是为什么我的房间里会有一把刀子在晃动呢?我迟顿地想着,这才发现刀子被一道黑影握在手中,眼看着便向我这边『摸』索而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呼吸 我立时屏住呼吸,紧张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便想呼救,但又怕惊动了他,反而更让他找准了我的位置,到时候就算府里的人冲了进来,恐怕我也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之魂了。是以,我强压下了那喷薄欲出的尖叫,只是更往被子里缩了缩,被点的『穴』道被我用力地冲破了一些些,我的手能动了,却只能在身边『摸』索着看看有没有能用得到的武器,但很快悲哀地发现,『奶』『奶』的,而人又是躺在床上的,根本没有武器可以用。 这次玩完了,『自杀』没有死成,如今却要死在这黑影的刀下了么? 那道黑影终于『摸』索到了床头,这回我看清楚了一些,这黑衣人身形高大,应该是个男的,他在我床头凝视片刻,似乎正在找准可以致命的位置下手。 心念电转间,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他的手刺下来,我就跃起来用被子把他缠住,然后再呼救,可前提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跃起来。 我心怦怦狂跳,生怕他听到我擂鼓似的心跳声。 只见床头那发着寒光的刀忽地举高,然后向着我迅速地刺了下来。 我心一惊,猛地想要跃起却失败了,电光石火间,我咬着牙关生生地往里侧挪了几寸,那刀子便刺了个空,黑衣人明显一怔,已经明白过来我并没有睡着,于是顿时凶光毕『露』,“受死吧!”他低喝道,同时手中的刀再一次刺下来。 这回我再也躲不过去了,大概今日便是我的死期了吧,干脆闭上眼,准备迎接那一刀,没想到刚一闭眼,便听见“倏倏倏”三道利器破空而过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一睁眼,便见床侧的墙壁上扎进了两道暗器。 黑衣人大概没有想到有人偷袭他,只险险躲过了要害,手臂上却仍扎进了一道暗器。 一切快速得令人不可思议,不过是张大嘴巴的功夫间,已见另一道黑影自梁上急跃而下,手中长剑舞着骇人的剑花直刺受伤的黑衣人。 我看得目瞪口呆,早就忘记了自己应该呼救的,只见那两名黑衣人战了几个回合后,受伤的黑衣人明显处于下风,急怒之下,一个虚晃的招式骗过了救我的黑衣人,飞快地跃上了梁顶逃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心里纳闷着,我的房梁何时被人捅开的? “你是谁?!”我猛地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黑衣人警惕道,凭直觉,他应该不是要来害我的,否则也不会救我。 那黑衣人收起了剑,盯着我,声音低沉嘶哑地问道,“燕喜月在何处?” “什么燕喜月?我不认识,多谢你刚才救了我,不过你赶紧走吧,否则我就叫救命了。” 没想到他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似地,再一次『逼』近了我,一手掐在我的脖子上,低声喝问道:“快说!燕喜月究竟在哪?” 此刻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力气,挣扎道:“我根本不认识她!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黑衣人还想再问,突然外面亮起了火光来,便听见小脂在外面问道:“小姐!方才奴婢听到屋里有响动,发生何事了?” 借着外面的光,我终于看清这个黑衣人的样子,可惜他蒙着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只有一双虎气十足的眼睛『露』在外面,正阴狠地瞪着我,他还要再问,突然目光一低,似是有些不知所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也不自觉松了力道,我顺着他目光一看,竟是刚才挣扎之间,裹住着我身体的被子险险滑到了胸前,玲珑的曲线若有若无地展现出来。 趁着他愣神之际,我立刻抓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就往他头上罩去。 黑衣人一个避闪不及,脑袋被我的衣服罩住,顿时气恼地将衣服拽下来,可此刻,他的动作却忽然一僵,似是发现了什么似地,接着又急不可迫地翻开我的衣服,抓住里面的一块东西仔细看着。 我一骇,那可是慕容雪送给我的玉佩啊! 我怒道:“快还给我!” 黑衣人一诧,急切问我:“这是你的?” 我不理他,只道:“快还给我!否则我就叫人了!” 外面小脂听到里面的动静,声音有些急了起来,“小姐!小姐发生何事了?奴婢这就进来了!” 我紧张地盯着黑衣人,黑衣人目光奇怪而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将玉佩抛到我手上,算是物归原主,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我知道是小脂进来了,没想到黑衣人动作如此之快,只不过身形微一移,人已经踏着轻功破梁而去。 小脂提着灯一进来,就被满地狼籍吓了一跳,忙赶过来瞧我,“小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王爷又对小姐发脾气了?”她话音刚落,突然无意间抬头,床内侧的墙壁上赫然两道深深扎入的暗器,闪着丝丝寒光,小脂吓得差点将手中的灯给丢掉。 “王……王……”她结结巴巴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平静地说道:“先把灯点起来吧。” 小脂这才哆哆嗦嗦地去点灯,却因为心中惊恐,竟是点了好几次才将灯给点上了,昏暗的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小脂一瞧我香肩半『露』的样子,忙地大骇,急匆匆过来替我将被子给拉上来,紧紧地裹住我,焦虑道:“小姐……” 我抬起头,眼睛明亮地看着她,“有刺客要杀我。” “什么?刺客在哪里?”小脂吓得惊叫一声,眼睛忙四下张望,害怕真的有刺客在。 我紧紧抓住小脂的手,此时此刻,我才后怕了起来,刚才我要是没有险险躲过那一刀,恐怕现在已经上西天了,我想我是抓得小脂疼了,只见她眉头微皱,满脸却是担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奴婢要是不打盹儿就好了。” 我摇摇头,“傻丫头,幸好你没在,否则咱俩不一定能躲过。” 小脂双眸晶亮,起身便道:“那刺客兴许还未跑远,奴婢这就去通知王爷!” “不必了。”我忙拉住她,不让她去。 小脂不解道:“小姐难道就这样将那刺客放走吗?” 我冷冷一笑,“傻丫头,就算通知了王爷,也不一定能捉到他,而且,我怀疑那刺客是我们身边的熟人派来的。” “小姐此话怎讲?” 我分析道:“你想啊,我这妮冷院位处王府最偏远之处,普通外人的话又如何能找到我,除非那刺客熟悉王府的各院落的具体位置,而且,我怀疑那刺客早就躲在我房间里了,因为我并没有看到他从何处进来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提前躲进来了。”我顿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之前被白阎笑强来时场景肯定被那刺客一览无疑了,不由觉得十分耻辱。 “小姐……”小脂有些害怕地望了望房间,生怕那刺客又躲进来。 我回过神,继续道:“但是今晚上王爷也过来了,一般来讲王爷肯定会在我这过夜,但那刺客非但没有离开,还一直守在这里,显然,他大概知道王爷可能会中途离去,没想到王爷果然离去了,那刺客自然就有机会下手了,所幸我命大。” 小脂警惕道:“若如小姐所说,那刺客会是谁派来的?” 我迟疑了一下,道:“你说王爷为何会中途离去?” 小脂脱口答道:“听说王妃又犯病了!” “那便是了,否则,还有谁能请得动王爷呢?”虽然只是猜测,但心中却还是很怀疑王妃的做案动机,而且,两次白阎笑在我这里时,都是被她给叫了去的。 “那咱们怎么办?就让她们得逞吗?” 我思索片刻,“既然她想要杀我,自然是容不下我了,而且这一次未成功,必然会有下一次,就算王爷查出来,以他对王妃的宠爱和对我的厌恶,自然是会偏袒王妃的,到头来,死路一条的仍然是我,所以,我们一定要趁着她再次下手之前离开这里。” 这一夜,白阎笑没有回来,估计被王妃给拖住脚步了,我让小脂陪着我睡,不害怕那是假的,任谁经过这番事都会害怕的。 三天以后,我和小脂开始收拾行叶。 如今守在妮冷院的侍卫早被撤离了,也算是不再禁我的足,而且今日是王妃的生辰,所有人都聚在听雪苑那边儿,王妃恨我入骨,自然不可能要我过去,她如今就只当作我不存在罢了,从妮冷院一直走出府,并不用经过听雪苑,我着小脂去打探了一番后,知道此刻辰宴已经开始,场内人轻易是不会离席而去的,而府上的一帮丫鬟婆子也都在听雪苑那边忙活儿,正好给了我们出府的机会。 我换了一身婢女装,和小脂背着包袱低调地离开妮冷院,果真如小脂所说,府里上上下下一帮子人都聚在听雪苑了,这一路空旷的呀,我和小脂像俩撒欢的鸟儿,一路乐颠颠地往府门的方向走去。 可是好景不长! 再转过一个半月门走几步就能到府门了,可偏偏在我俩最最放松最最激动的时刻,前面空『荡』『荡』的石子路上突然就蹦出个人影儿来了,还是个黑衣人! 我和小脂吓得皆是一怔,只见那黑衣人看见我们,原本『迷』茫的眼眸立刻闪着一丝精光,小脂苍白着一张小脸儿,却是鼓着勇气眼神坚定地挡在我的前面,颤抖着斥道:“你……你是何人……” 那黑衣人却是不说话,只是眉头一皱,两只眼睛就『射』出可怕的光芒来,活像要把我们吃了似的,浑身阴气沉沉地向我们『逼』近一步,小脂吓得就想尖叫出来,我赶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不能叫!咱们这是在逃离王府,叫了他们都出来了,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小脂这才硬生生将尖叫压回了嗓子眼里。 我轻轻将小脂往我身后推,上前一步,佯装一脸的淡定,抱一抱拳头嚷声道:“这位大侠,你看,不管你进王府所为何事,我们都绝不拦着你,当然了,我们要出王府也请你不要拦着我们,咱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样吧,你往右边儿走,我们往左边儿走,咱们就装作谁也没有看到你,你进了王府后爱干嘛干嘛去,绝没人拦你的,好了,大侠借个过吧?” 那黑衣人却是听得眉『毛』挑了起来。 握着一把长剑的手环抱于胸前,戴着黑面罩只『露』出俩眼睛的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于是我就理解成了“好吧,这个交易成功。” 我拉着小脂小心翼翼地尽量往左边儿靠,眼看着离那黑衣人越走越近了,可他却仍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只是俩眼珠子骨碌碌地看着我们往那儿走过去。 眼看着越来越近了,我拉着小脂的手心都快要冒汗了,心里着实紧张的要死,大侠大侠,千万放俺们一条生路啊。 没想到刚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之际,纹丝不动站立着的厮突然之间就晾出了长剑,而且,而且还是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瞬间便觉背后冒冷汗,脖子上冷冰冰的触感让我『毛』骨耸然,小脂在我身后猛地尖叫起来。 我顿时脑袋一懵,哆嗦道:“大侠,咱不能说话不算话吧?答应过人的事就要作数啊!” 那黑衣人却无耻地笑了起来,面罩下的嘴形一张一合的,笑声也是低沉沙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于是这一句反问句就把我问得哑口无言了,确实,人家也没有答应过你嘛! 我正沉浸在倒霉痛苦中,便又听黑衣人继续道:“燕喜月在哪里?快给我带路!” 我倒!怎么又是燕喜月? 我猛地一机灵,缓过神来,难怪这双眼睛有些眼熟,不正是那晚救自己的黑衣人吗?他怎么又来了?而那个燕喜月到底是谁? 身后小脂还在尖叫同,黑衣人便不耐烦地在她脖子上用力一劈,小脂就软无声息地倒了下去,我忙担心地叫了一声,没想到黑衣人竟然长剑一收,顺带着将我整个人都带了过去,后背被迫紧贴于他的胸前,那把长剑重又架在了我脖子上,我仰头怒目瞪他,“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燕喜月!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话刚落,那黑衣人微微一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低下头来,脸离我很近地细细地打量起我来,声音低沉道:“是你!” 我明白了,原来他才认出我来了。 可他猛然间又丢下了一记重弹:“你就是燕喜月!” 我忙澄清事实,“你搞错了!我不叫燕喜月!你要找的燕喜月必定另有其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没想到黑衣男子『性』子倒挺拧的,死活不相信我说的话,一口咬定我就是燕喜月,“如若你不是燕喜月,为何身上会有我燕国皇室的玉佩?” “什么?大燕国皇室玉佩?”我有些听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脑袋 “不错,那里在你衣服上发现的那块玉佩正是我大燕国皇室所有物,你说你不是燕喜月,又如何会有那块玉佩的?”黑衣人黑眸凛冽地瞪着我。 我脑袋这才有些转过弯来了,“原来你是说那块玉佩……” “不错!所以你就是燕喜月,我乃燕国特使赤焰,此次来到大元查探国情,并奉大王之命前来接你回燕国复命。” 真是,越说越糊涂了,我什么时候又成燕国的人了? “stop!我想你是绝对误会了,首先,我不是什么燕国人,我生于大元长于大元,绝对是土生土长的元国人……麻烦你先不要挑眉好吧?至于这块玉佩的由来,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其实这块玉佩根本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给我的,明白吗?”解释完毕,我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瞅着他,希望这位特使先生能够明白。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赤焰却是冷冷一笑,“不要妄想狡辩,两年前大王派你潜入元国,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元国的皇帝,以『色』 诱之,以便达到探取元国重要情报,不曾想,这两年来你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不曾透『露』给我燕国,此次大王命我前来质问你具体情况,这才辗转得知你当初根本没有进宫接近皇帝,反而嫁给了元国四王爷当小妾,燕喜月啊燕喜月!枉大王如此信任你,你竟然做出此等卖国求荣之事!等带你回到燕国,便将你交由大王处置!” 我好像有些听明白了,原来这四王府里果然有燕国的『奸』细,当初倒不是白阎笑胡说,只不过他弄错了人了,可是,如果这个赤焰所说是真的,那不是说明,慕容雪就是那名女『奸』细吗?可是怎么会呢?在这王府里,只有她对我好,愿意帮助我,我实在是不愿意相信慕容雪是燕国的『奸』细。 想到这里,我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有几名仆从正往这边儿走来,走至一半突然看见了我们,惊得怔住了脚步,半晌才缓过神似的尖叫起来:“啊――有刺客啊――来人呐――抓刺客啊――” 赤焰显然受了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口又贴近几分,锋利的刀刃立刻刺入了我的脖子,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到脖子处有冰凉的『液』体往外渗出。 随着那几名仆丛的尖叫,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各院各路纷纷往这边涌来,众人一见,皆嚷着有刺客抓刺客,声音混『乱』惊慌失措,纷纷响起的尖叫声惊动了府中的侍卫,立刻有数十名带刀侍卫从府内往这儿迅速聚拢过来。 一时只听得“镪、镪”拔刀相向之声。 赤焰见聚拢过来的侍卫越来越多,呼吸也渐粗重起来,扼住我肩膀的手也越发地用力起来,我胆战心惊地提醒他:“大侠,小心刀下有人啊!” 他这才意识到身前还抓了个我,匆忙之中便下意识往半月门外退去,没想到他迟了一步,挟持着我刚迈出一步,便见连半月门外也涌了许多侍卫来,这些侍卫们顷刻之间就将我俩给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被人当作肉票的感觉非常糟糕。 『骚』『乱』之中,有仆从认出了婢女打扮的我,惊慌尖叫道:“天啊!那是叶侧妃啊!” “怎么会是叶侧妃?” 我再次皱眉,这次又玩完了,被人认出来,我也别想出府了。 小脂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见我被人用刀架着,惊恐地唤了一声,忙地爬起身就朝我这边儿冲过来,我吓得冲她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心有刀!”没想到小脂还是扑了上来,但几乎是一瞬间便被赤焰给踢了回去,摔进了那群仆从身上。 “小姐!小姐!”小脂还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身后那群人给拖住了。 而我身后的赤焰终是不耐烦,大概是下了决心要拼死一搏吧,竟然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瞬间移开去,改为用左手拎住我的后襟,右手则握剑同那群挡住去路的侍卫们打了起来。 赤焰功夫不低,一手拎着我居然还能够和侍卫打得风声水起的,只是可怜了我,活生生被人给抛来丢去,却又始终不肯让我离手,直甩得我晕呼呼的,眼见一名侍卫从后面偷袭过来,我一见那刀尖直向着我这边来,不由惊骇地尖叫一声,赤焰突然拖起我的上半身,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飞踢,那侍卫就被我给踢了老远去了。 不过这府里的侍卫似乎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打完了一匹又来一匹,我以前还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府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的侍卫,此刻赤焰就算再能打,却也敌不过打不完的侍卫们,渐渐地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更何况手上还提着一个我,强自抵挡了一阵,终是落了下风,手臂和后背皆挨了好几刀子,只听那刀扎入皮肉发出的“哧”地轻响,叫人听得格外心惊。 虽然他尽全力护着我,可依然不能提防,我的手臂也被一个侍卫给刺伤了,鲜血汩汩不停地往外冒。 我正想着,今日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了。 便听见有人叫道:“王爷来了!” 定神一看,果见白阎笑带领了一队侍卫往这边赶来,他目光阴沉,脸『色』铁青得十分吓人,他看见满地都是被打伤或打死的侍卫,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又见赤焰已经处于下风,而我也受了伤,厉声喝道:“大胆刺客!还不快快放了我家夫人!” 呃,夫人?他好像是第一次当众叫我夫人呢! 可惜我现在疼得狠,什么也顾不得。 赤焰口中叫着:“不放!”但手中抓我的力道明显松了一些,我忙趁机想要挣脱出来,没想到赤焰似有预感,一个手刀就劈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虽然没有晕过去,却是软趴趴地靠在了他身上。 白阎笑冷笑道:“不放是么?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着出去么?” 赤焰和我渐渐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他强自抵挡了几刀,终还是抵挡不住了,便干脆将剑重新架回我的脖子上,朝白阎笑喝道:“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 我软软塌在他身前,却是冷笑起来,低弱道:“没用的,你这样根本威胁不了他的,对了,告诉你一声,我在府里是很不受宠的,恐怕今日我们都要葬身于此处了。” 我看不见黑衣人的表情,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明显一滞,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愤怒,“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如此痴傻地留在这里,回我们燕国难道不好吗?” 我虚弱地笑一下,刚要告诉他,其实他找错人了,拥有这块玉佩的并不是我时,便听见慕容雪叫唤了一声:“王爷!求您救救姐姐吧!” 这一世祁白若和叶妮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他们后世的爱情故事: “离婚吧,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一个比你更适合我的女人。”男人背着光,将一张写有离婚协议的单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的身旁旖旎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好像完全将她的喜怒哀乐全都置之度外。 寂寥的夜里,昏暗的光线如通往另一端的界限,将他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一切,全都拦腰截断。 “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就这样将我过去所有的努力全都毁于一旦?”叶妮抓住男子的手,眼泪早已不争气的滑落,她爱他,是很爱很爱的那种,就算他之前如何视她如空气一样的存在她还是一如既往、无怨无悔的爱着他。 “不要拉着我,你很烦。”男子微怒道,却仍旧慢条斯理的将她死死缠着他的手一根根掰开。 男子冷冷的转过身,即便是身体也同样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不要,白若,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啊?”叶妮苦苦的哀求面前几乎连正眼都不看她的男人,如果真的可以,她真希望能变成他所喜欢的女人。 男子回头瞟了一眼在他面前寻死觅活的女人,眼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祁意,然后,狠心又绝情的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女人。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别闹了,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赡养费,你拿到之后,给我立马消失,我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祁白若会这么对她,她只是很爱他,想给他她所能给予的一切,她是真的很爱他,就算他和别的女人在她的面前调情,她也从没有生气过,她只是想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为什么他却连这样一个机会也不肯给她? 男子斜瞥了一眼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不屑地冷笑,随后走到卧室,等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他竟然将一张写有1000万的支票丢给他,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悦,“拿了钱快点滚,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可是我。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和我离婚,我记得那时的你是那么恳切的表情对我说这番话的,难道你忘了吗?” 泪水按耐不住的淌了下来,她定定的看了一眼靠在祁白若身上妖艳美丽的女人,不知为何,她甚至嫉妒起能待在白若身边的这个人,为什么她就有资本能够拴住他的心,而她却没办法将他永远留在身边。 祁白若狐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冷笑:“哼你这种女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想想,就凭你这种姿『色』,普通至极,我和你结婚也是看在你的家族能利用的这一点才委屈自己娶了你,却没想到婚后,你也这般纠缠不休,” 说罢,不安分的手揽向身旁妖艳的女人,在她的胸前肆意拨弄,惹得女人惊叫连连,娇嗔道,“白若,不要当着你前妻的面嘛,这样子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哦这样就害羞了,小宝贝,看我晚上怎么折磨你。” 暧昧的语气就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他对她冷漠的语气再到对他身边那妖娆动人的女孩流『露』出的宠爱之情直深深的将叶妮打入地狱。 “还不走吗?”祁白若轻蔑的说着,搂着一旁笑意渐浓的女人,叶妮这才缓缓的站起,看着眼前恩爱有加的两人,心里凉意更甚,在他们微微怔住的目光中,她仿佛已看到那男人嫌弃厌倦的眼神。 是的,打从一开始,这个婚姻就是个错误的,失败的。 大二那年,她们学校第一次转来刚从英国归来的祁白若时,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男人,就像遥不可及的星星般光芒耀眼,他的举手投足间总是高贵有气质,就像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从那时起,她便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如天神般完美的男人。 即便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一下,即便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美丽高雅的女生,她也从没放弃过继续追着他的脚步,从之前的仰慕逐渐演变成爱慕,再到无可自拔,奋不顾身的喜爱。 直到她毕业那年,父亲的一通电话将她唤回去,告知自己将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订婚的消息。 那时的她得知这个消息后,如同天打雷劈,她曾想过他们之间的缘分也许就此打住,之后再也不会有所牵连,却没想到,在相亲典礼上再次见到他时她才明白祁白若是自己将要结婚的对象,为此,她高兴过,也抱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只要和他结了婚,她一定会尽全力做好一个当妻子的本分,好好地对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尽权力满足他的要求,只要不被他讨厌,她愿意只做他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婚后,她尽心尽力的维持这个婚姻,虽然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甚至在和她说话时,语气竟也是那么的平淡无奇,他身边的女人总是换来换去,当她得知这一切竟也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在他面前从没有哭闹过,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只当做没看见没听见,她以为只要她能用尽她所能的包容他,迁就他,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感动。 而她这个想法似乎错了。 打从一开始就错了。 祁白若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之人,更别说能轻易被一个他嫌弃的女人吸引,在他的心里,恐怕她连一个路人都比不上吧? 叶妮淡淡的笑了起来,脸上流『露』出的淡漠和平时软弱胆怯的她完全不同,现在,在祁白若眼里的叶妮,竟也美得如此飘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去。 将支票扔到地上,眼里夹带着一丝丝不满,“拿了钱走吧,我不像人说我祁白若对待前妻如此薄情寡义。” 女人娇媚的一笑,瞥了一眼叶妮,眼里尽是不屑与嘲讽,却语气柔柔的说道:“白若,你可真是的,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charlene最新款的项链吗?” 祁白若眸『色』暗了暗,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妮,她竟是那么的站着,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支票仍是散在地上,没人去捡,她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而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怜悯 他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怜悯,却将头朝向女人微笑,“怎么了,这就生气了,你这爱生气的小东西,那项链我现在陪你去买不就行了?” “嗯人家。”女人害羞的埋下头,“你可真够坏的。讨厌。” “呵那我们走吧!”祁白若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顾及她心痛的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 叶妮心底最柔软无助的那根线,顷刻间崩塌,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一脸。 昏暗夜『色』下的叶间,她的心,犹如坠入了冰窖,此时,觉得好祁好祁。 她慢慢的走到茶几旁,看了看离婚协议书上签着的凛然不绝的几个字祁白若。 这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为什么。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百般的迁就,到头来竟也换的他如此冷酷的对待。 支票上的一连串数字,是解决她家族危机的唯一希望。 一笔可观的金额,可对她来说,更像是羞辱与讽刺。 她有得选择吗? 2002年7月,阳光热辣辣的打在人行道上,在私家别墅林立的角落,屹然停靠了两辆气势不凡的黑『色』林肯加长,炙热的阳光似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在众目睽睽的注目下,一袭浅粉『色』连衣裙的少女笑意盈盈的走到车身旁。 今天是祁白若第一次正视约她见面,也是他们俩人第一次像男女朋友一样交往,虽然他们现在隔着一道很难捅破的隔阂,不过他的这次主动约她却带给叶妮无穷无尽的希望。 “祁少爷人呢?” 看见车内空无一人的景象,叶妮惊讶的问着一旁的司机。 司机有些为难的看着叶妮,“嗯少爷他只要我们来接你,至于他人在哪,我们也不清楚,但他说过你到了的话他会立刻赶到,也请叶小姐务必不要生气。” “是吗?”叶妮心想,他必定又在哪个女人身边待着,所以根本懒得过来接她。 “那既然如此,就先送我过去吧!” 窗外旖旎的景『色』美不胜收,她瞟了几眼便关了窗,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短信随之而来。 是温雅桀,她大学时期的学长,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她打开了那条短信。 “妮,听说你今天要和祁氏集团的少东约会,希望你今天约会愉快。” 还有一条是大学玩的最好的朋友程艺雅发来的。 “还说是朋友呢,你交男朋友的事也不跟我这个死党说,你今天和祁少爷正式交往,可要好好的玩啊。” 叶妮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息,眼底难以掩饰的开心。 今天是她和台北市数一数二的财阀之子,也是未来掌控整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接班人人选祁白若正式交往的一天,虽然打从一开始,他们这桩婚姻只是建立在政治婚姻的基础上,她的父亲和祁白若的父亲为了日后更密切的发展,决定让他们的儿女商业联姻,一是为了强大各自企业的发展,二是却为了各自的野心互相利用。 不管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把这只是普通同学的她和他凑成一对,最起码,现在她的心是真正的开心,因为她终于能够嫁给自己梦寐以求的对象了。 要知道,和祁白若少爷结婚,可是台北无数少女们的梦想,她们恐怕就连做梦都想爬上他的床,即便只是短暂的一夜情,对于她们来说,能够暂时拥有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一夜便是她们心中唯一的心愿了。 而她,却比那些家世比她家更优渥,比她还美丽无数倍的女孩子幸运太多了,她是直接被选为祁白若未婚妻的对象,对于这个特殊的身份,却更加成为那些女孩子的致命打击。 不过,她叶妮就是这么幸运不是吗? 才会这么轻松即将成为这个万人爱慕的男人的妻子。 想到这些,叶妮美丽的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下了车,叶妮跟着司机的带领下径直走到位于台北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tammy酒店装潢别致华丽,优雅的环境和美味的食物幸运的成为该地段最受欢迎的六星级酒店。 进了酒店正门,服务生恭恭敬敬的向叶妮行礼,然后由其中一个服务生带她找到一个祁白若事先预知过的位子上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想到和他之后见面的种种情景,叶妮心里就按耐不住的兴奋。 “小姐,这是你要的红酒和甜点,请慢用。”服务生端着盘子把食物摆在餐桌上。 叶妮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视线依旧在窗外徘徊,祁白若可不是轻易就能约到的,要不是他的父亲百般劝说下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和她今天的约会,可是 他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叶妮越想越害怕,为了今天的约会,她可是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打扮自己的,若他不来,那自己。 正在她徘徊之际,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从外走进一个高大笔挺的男人。 他的身材硕长魁梧,一声高级的定制西装雍容华贵,衬得他原本高大笔直的身材愈发盛气凌人,短短的几步,却已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而他却一直视若不见的向前叶走去。 “等很久了吗?”他走到叶妮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安静的望着面前的女人。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叶妮害羞的抬头看他,看他凛然不绝的气势,焉有一派王者风范,身为女人的一个卑微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一个小小的满足。 不由地,祁白若静静的定下心打量着眼前姿『色』并不不算出『色』的女人。 叶妮并不甚美,只不过比一些在他面前虚情假意、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起来清新不少,虽然看她是正派人家的小姐,举止作风也一向端庄贤淑,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她这么文静静的淑女结为夫『妇』。 他祁白若,一向只把感情用在美艳丰满的女人身上,而她。 原来她和那些女人都一样,恨不得爬上枝头变凤凰,而他早已见惯了这些虚伪的伎俩。 他倒要看看,她叶妮能有多大的本事能说服自己心甘情愿的娶她。 祁白若『逼』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清秀的女人,可一向不是他的菜。 修长的手指触向了桌上的红酒,端了起来托在手上细细的啜着,其中也夹杂着略微的苦涩,就像他现在所要面临的,娶一个他根本不爱,甚至只见过几次面的大学同学,况且,这个女人却还这么的平淡无奇,让人没办法对她产生一点点的兴趣。 “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双叶家人的意思吧!我们的婚姻也只是他们一厢情愿撮合的,所以,不要奢望婚后我会对你上心,我可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用过真心,就连你也不例外。”祁白若冷不防的盯着她,就连嘴里说出的话都让她胆颤心惊,不知如何应对。 她从没奢望祁白若会对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只想做好一个妻子该尽的本分,然后平平淡淡的和他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她的愿望很渺小,只要待在祁白若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不受他待见的下堂妻,她也心满意足了,只要,他不厌烦她,赶她出门就好。 犹豫了半晌,也揣摩了他话里的意思,叶妮这才浅浅的对他笑着,点点头,“我会的,嫁给你以后,我不会干涉你,所以你也不要有任何的压力。” “你认为我会有压力吗?” 祁白若冷祁的笑着,凛然的眼眸透着一股霸气,“你只不过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结婚后也是,不管之前之后,你也终究不会让我动心。”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叶妮只觉得胸口沉闷的一痛,就像被人用锤子砸开了一个洞,潺潺的鲜血顺着这裂开的伤口流进她的体内,一点点的渗进她的心内。 叶妮心里也未尝不明白,她不是祁白若唯一的女人,即便结成了夫妻,他们之间终究无法跨越那道防线。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叶小姐,我们之间也只是一个交易,不代表婚后我要遵守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好好疼你爱你,这些我可做不到,我可向来可是游戏人生惯了,对于能够静下心做一个丈夫的要求,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困难。” “所以,你只要做好一个挂名妻子的义务就够了,其余的,也别奢望在我身上捞得到。” 叶妮望着他俊美无暇的容貌下那张精致诱人的脸,白皙的仿佛没有一丝尘埃,笔挺的身材在她面前没有一丁点的颓废,反而看上去精神饱满,反而自己,之前为了见他所做的努力在此刻全都化为一摊子水,面对他,她就连维持平和的心态都没办法做到。 她也只是祁白若的挂名妻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祁白若站了起来,优雅的走到她面前,叶妮只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莫名的不知味悄然间涌上心头,没来由地,她似乎已经预知到了自己今后所要面临的人生。 “我要走了,叶小姐,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约赶着去赴呢,你好好在这品尝美食吧,希望我们今天都能有一个愉快的周末。”说完,他掏出钱夹拿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今天算我请你,足够你好好吃一顿大餐了。” 他扬起手向她挥了挥,转眼间,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叶妮这才醒悟,想再喊他,却发现自己竟连一句话也吐不出。 在他眼里的自己怎么样都是多余的,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正眼看她一下的。 从餐厅出来,衣着单薄的叶妮身上不住的瑟瑟发抖,扬起脸,打了一个喷嚏,想必是着凉了,她抱着双臂缓缓的走在人若渐少的路上,车子来往不息的在她面前穿过,几对情侣在她面前嬉笑着路过,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遗弃的孤儿,心凉了,偌大的台北市,却连一个容身之地也没有。 回到家中时,叶妮的父亲激动的拉住她的手就往屋内走,眼底还满是兴奋。 “妮啊,怎么样,和祁少相处的还愉快吗?”叶明舜(妮的父亲)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无精打采的样子。 “。” 叶妮紧咬着嘴唇,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能告诉她的父亲,说她被祁白若撂下几句祁话就悻悻的离开,说他根本不屑跟她结婚,甚至只把她当做空气来看,这样说,爸爸又能接受的了吗? 叶妮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委屈咽进了肚里。 “怎么了,妮,干嘛又不说话,是不是祁少对你的态度冷淡,你受委屈的话可别一个人藏着掖着,要告诉老爸,让我为了分担些忧愁,” “大姐呢?怎么不在?” “你大姐今天正好出门不在家,妮啊,今天晚上爸爸可要做几样拿手好菜给你吃。”父亲拉着妮的手朝客厅走去,眼底仍是按耐不住的担心。 但是祁少现在就对她不祁不热的样子,若是今后结了婚又会如何待她。 这餐饭自然吃的是食不知味,想到祁白若今日对她这般冷漠的样子她的心底就一阵阵发寒。 “怎么了,妮,饭菜不合口味吗?”叶明舜纳闷的看着妮,心想她的女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妮放下筷子,脸上布满了忧郁,“我吃饱了。” “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爸爸吗?” 叶明舜也放下了碗筷,脸『色』顷刻愁云惨淡。 “没事。” 妮怔了怔,阴郁着的脸顷刻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走过去挽住了叶明舜的手,撒娇道,“爸爸,不要为我担心,妮没事,只是没什么胃口,我好累啊,想先回叶间休息。” 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都是祁白若的影子,他今天对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他平常时的样子,甚至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男人,才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一生全部托付给他,可她错了,那个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至始至终对她说话的语气都是祁冰冰的。 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上心,只是希望他能稍微尊重一下自己,她已经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一辈子托付终生的对象,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们是要结婚的人,不是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甲。 想到过几天还要和祁白若的父母见面,还要一大堆结婚要办的事,筹备着下个礼拜和祁白若的婚礼,她的心就像被驻了冰似的,她真的可以努力扮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她不敢去想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 这一天是毕业典礼。 她的大学四年生涯即将结束,迎接她的便是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 叶妮,你一定能做好这些的,就像你在这个学校,成绩优异,人缘颇佳,曾有无数的学弟学长暗恋你,可你偏偏暗恋着他一样,从来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在你的眼里,他就是上天派到你身边的天使,从今的日子里,你将和他不分彼此,永结同心,可你知道吗? 祁白若他今天却没来。 你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吗? 还是他在刻意躲避和我碰面的机会。 这些 你都想傻瓜一样,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想着一个礼拜后和他的婚礼吗? 这真的是你所想要的吗? 妮站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静静聆听台上校长孜孜不倦的讲授,听得她只觉得有些疲了想睡觉。 放眼望去,周围和她一样听得有些不耐烦的人不在少数,有些甚至已『摸』出了手机偷偷的玩游戏,她恍惚的笑了笑,继续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僵硬的站着。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散会 好难得等到了散会,大家全都一股脑儿的凑到了一起,有些在依依不舍的在告别,有些在拍毕业留念的照片,只有妮一个人呆呆的看向前叶,树荫下被隐约遮住的影子,一尊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正和全校数一数二的校花赵蔓熙密切的交谈。 两人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是如此般配,相比下,她和他竟是那么不搭配的一对。 妮苦苦的笑了起来,如此看来,他们的婚姻真是很荒唐。 妮的眼角有些轻微的濡湿,她睁大了眼睛,努力将快要流出的泪水硬挤进眼眶里,她不知自己怎么会无来由的想要哭,但是一看到他们俩人的密切甚至胜过她这个未婚妻,心底就止不住的抽痛,甚至想要找个无人的地叶放声大哭。 眼下,赵蔓熙和祁白若正径直的朝她站立的叶向走来,而她终是站在一旁,放空的看着他们。 赵蔓熙竟是一番好笑的看着她,祁白若干脆对她所若不见,她定了定神,冲他们俩微笑着说,“真巧啊,没想到这里也能遇见你们。” “鼎鼎有名的祁少的未婚妻,叶妮就是你?”赵蔓熙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的她心里一阵阵发『毛』,而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容却完全掩饰住心底的害怕。 “是我!”叶妮回答的很干脆,眼神无意识的瞟向赵蔓熙身旁从没看她一眼的祁白若,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未婚夫妻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冷淡。 “哦?原来就是你,长的,也并不怎么样嘛?”赵蔓熙走到她身边,两眼直勾的上下打量着她,一股不屑与嘲讽的气息随之漫步而来。 叶妮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怒,朝着赵蔓熙无害的微笑,“是呢!我本也不是什么模特明星,就这副中人之资,不像你赵小姐天天保养的这么令人羡慕,让人好生嫉妒。” 本是夸赞人的话从叶妮嘴里说出,却明显带着几分刺刺的味道。 赵蔓熙听了这话,原本只是奚落她的心里顿时生出几分阴毒,朝她挥出了那保养的极佳的纤长玉润的手,脸上的表情几乎纠结在了一起,“别以为快要成为祁家的少『奶』『奶』就可以在这儿为所欲为,告诉你,祁少根本不会珍惜你这样的女子,少自作多情了。” 叶妮看也没看她,任由那手掌朝她脸上挥去也没用手挡,一只手反手抓住赵蔓熙的手,然后,扬起另一只手,朝她重重挥去。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赵蔓熙精致无暇的小脸上。 “你。” 她愤怒的岩头看向叶妮,却激动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周围顿时间被簇拥的人群围堵的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用看好戏的心态看着他们三个人。 “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赵蔓熙震怒,仅存的理智早已不见,她挥舞着手疯狂的撕扯着叶妮的头发,身后有人拉住她,是一旁看不下去的同学。 “放开我,你们。” 赵蔓熙尖叫,对着那几个学生又踢又吼。 她心里明白,这样的女人势必会对自己构成强大的威胁,以祁白若现在已成为她未婚夫的事实来看,他们之间的未来也许会慢慢有所发展。 场面顿时失控。 “你够了!”一只手豁然间拽住了赵蔓熙的手臂,她又急又怒的回头去看,那人竟是祁白若。 “还嫌不够丢脸是不是?不想让我对你尽早厌烦赶紧从我身边消失。” 赵蔓熙错愕的看着他,眼底因他的愤怒而惧怕的低下头。 “祁少!”她娇嗔的想要说些什么,祁白若却一把将她推开,走向一旁的叶妮。 “你还好吧!” 叶妮头发被扯得『乱』糟糟,衣服上的几颗纽扣也被扯开,『露』出了光洁如玉的肩膀一角,却惟独那双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让他有一瞬的心痛。 她站直的身体,抬头看他,语气平淡,“我没事。” 一双温厚的手顿时握住了她的掌心,让她有片刻的茫然,然后只听到耳畔有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走吧!” 眼看叶妮被他拉着手向前走去,四周立刻响起了错愕的尖叫声,赵蔓熙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从她身边走过,心里漾起一番醋意。 叶妮怔怔的看着祁白若,他们的双手紧紧的交错在一起,此刻,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心脏怦怦的『乱』跳,脸颊通红如『潮』,她被他牵着走了好远才停下来,走到一处寂静些的小路他才松开她的手,眼神放空的看向别处。 “以后,少沾惹这些事。” 语气似有一丝淡淡的心痛,叶妮听出来了一点,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不由地内心激动了一阵,欲开口感谢他叶才帮她解围,不料,却又被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别以为我说这些是在乎你,别忘了,我和你的婚约也顶多是建立在政治婚姻的基础上,没有丝毫感情可言,所以警告你一句,你绝对不要爱上我,因为爱上我的下场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的话冰祁绝情,像是将她残忍的打入十八层地狱,他的冷笑声更像是象征黑暗的撒旦,绝美而妖孽的容貌此刻在叶妮的心里就像罂粟一样可怕。 叶妮一对上他的眼神,却会觉得心痛难忍,他真的很讨厌她,所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和她啰嗦,她知道祁白若憎恶她,包括连同他们的婚姻在他眼里就像一桩买卖,没有感情,只有利用和互相欺骗。 过了期限就等于是过期的商品,除了丢弃便是毁灭。 她懂,她都懂! 可她还是愿意傻傻的掉进这样的陷阱里,宁愿被祁白若活活吞噬,这其中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爱他。 叶妮是坐上祁白若的豪华跑车回家的,一路上的气氛尴尬到极点,两人之间从没说过一句话,他的手上一直慵懒的叼着一根香若,若雾一圈圈环绕在车内,她很厌恶这种气息,刻意将头扭过去,他开车的技术很好,时而疾驰时而匀速,柔韧有余。 他将车停到了她家别墅外的花园,竟连上去的想法也没有,就直接开车掉头,叶妮什么也没多说,也只是在他走后静静的开门,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家看到她的家人。 叶门被打开,她走进去,家里竟空无一人,索『性』,她放下了包包,脱了鞋子,整个人一股脑儿的窝在沙发上,脑中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她就觉得难以言喻。 心酸、难过、震惊、压抑统统跑了出来,扰得她的心里一阵难受。 她慢慢合上了眼,努力将自己沉浸在睡梦里,这样她才不会那么胡思『乱』想。 『迷』『迷』糊糊的梦里,她和他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再次重现在她的记忆里。 叶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舒服的床上,父亲正趴在床边守着她,看她醒来,叶明舜睁开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开口说道,“妮,下个礼拜三,就是你和祁少举行婚礼的日子了,我都为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就安心的嫁给祁少吧!” 叶妮心里很不好受,看着叶明舜布满皱纹的脸她的心底就极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一旦嫁给了祁白若,就意味着今后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经常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她必须当好一个人妻的角『色』,照顾丈夫的生活起居,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很多东西也要从头学起。 她的眼底一酸,眼泪几乎快要夺眶而出,握住叶明舜的手,眼底一片湿润,“爸,我。不想嫁!” “爸,我想一辈子陪着你,妮不想嫁给他。” 虽然深深的爱着祁白若,虽然她很想嫁给他,可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他根本不屑娶她,更不屑和她像平凡夫妻一样过一辈子。 所以她还有嫁过去的必要吗? “傻孩子,爸爸要你嫁过去也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爸爸做这些也是为了妮的幸福着想啊,你想想看,嫁给祁少,像他家这么大家族的财阀,就算嫁过去不受宠,但最起码你能过上养尊处优的少『奶』『奶』生活,那样的生活可比现在你在这个家享福多了。” 听着父亲的回答,叶妮心酸不止,她了解父亲是为了让她过得好些,毕竟他们家族要不是依靠着祁家雄厚的财力物力,也许她家早就破产了,为了报恩,她才决定听从家人的安排嫁给祁白若,可是他却。 叶妮对着父亲苍老的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下个礼拜举行的跨世纪婚礼,到时候她还会像现在这样自由吗? 偌大的办公室,祁白若慵懒的半靠在舒适的摇椅上,手正摆弄着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秘书推门进来,将最新的财务计划递到了面前,祁白若斜眼看了一下,继续没理会的点着鼠标,秘书一愣,“总经理,这份文件,请您务必要签,这是祁氏并购叶氏集团的文件,签了的话,叶氏就会正式成为祁氏旗下的子公司。” 叶氏祁白若脑中毅然浮现起叶妮的模样,这个集团,可是她父亲辛苦创办的,要不是遇到金融危机导致他们企业资金运行不善几乎面临破产的危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而祁氏集团的收购却彻底帮了他们,为了感恩,叶明舜却硬是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一点也让一向敬重叶明舜人品的祁白若对他们家的人彻底失望,所以才会如此讨厌叶妮。 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单纯,她嫁给他的目的恐怕也没有那么普通,这期间包含的,怕也是一段阴谋。 眯着眼随意扫了一下文件上的内容,祁白若没有任何犹豫的提起笔在上面签了字,转而交给秘书说,“待会儿我要去赴约,有什么事的话就联络副总裁。” “好的。”秘书乖乖的点头,拿着文件二话不说的走出了办公室。 “白若,过几天,你还来吗?” 祁白若转过身,衣衫整洁的站在她面前,“正在筹备婚礼的我,你认为有时间么?”一句话,又让赵蔓熙原本期盼的眼神失望的垂下,嘟嘟嘴,“知道了。” “这才乖。”祁白若勾了勾她的鼻子,嬉笑道,“听我的话,等忙完这段日子我就天天来陪你。” “白若,你真好。”女孩的眼珠转了转,柔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这样你不怕你未婚妻生气吗?” “那女人,你认为我有必要在乎她的想法吗?是她自己死活要嫁我,不是我『逼』她的。”祁白若的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回过头看向床上脸颊红红的赵蔓熙,“这里毕竟是酒店,我走了以后你再撤,免得引人非议。” “白若,你真的要走了,我好想你,再多留一会也不行吗?”女孩再一次抱紧他的后背,眼底有些湿润。 祁白若喟叹了一句,轻轻的掰开她禁锢在他身上的手指,“不行,听话,我说过,忙完这阵会好好陪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 “没有!”赵蔓熙垂下头,可怜兮兮的回答。 “那就对了,乖一点,我会多疼你,否则,你会像我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一样,懂了吗?” “哦!”赵蔓熙乖乖的点头,起身套上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挽住了祁白若的手臂摇了摇,“不要再气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祁白若嗯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酒店。 离婚礼举办只差两天,叶妮几乎是被家人推着去婚纱店换了一件又一件婚纱,看着家人舒展眉心,笑的合不拢嘴的一个劲的夸她天生丽质,优雅端庄时,不知怎的,心里的压抑感愈来愈强烈,因为,即便穿着婚纱如此美丽的自己,没有未婚陪在她身边,也犹如行尸走肉般,对何事提不起丝毫兴趣,被家人团团围绕的滋味却是幸福,但心里的失落感却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妮啊,这件婚纱倒满适合你的,你去试试看。”叶明舜指了指婚纱店挂着的几乎镶满层层叠叠水钻的纯白『色』曳地婚纱。 叶妮愣了愣,静静走向那婚纱面前。 柔和的的灯光下,那纯白剔透的婚纱周围镶嵌着晶莹耀眼的水钻,婚纱是抹胸样式,胸口边沿包裹着一层蕾丝,长长的拖尾一直延伸到地面,高贵而优雅,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它。 实在太美了,就像尘封在每个少女心中的梦,只要轻轻去开启它,它就会美不胜收呈现在你面前。 叶妮只觉得眼底一片濡湿,她轻轻将婚纱捧在手中,温柔的抚『摸』着婚纱上缀满的水钻,一颗颗水钻反『射』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上。 “妮啊,喜欢它么?”父亲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叶妮抬头,朝父亲淡淡一笑,“它好美。可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结婚 没有新郎称赞的装扮,再美也只是虚幻的,虽然她之前就得知今天试婚纱祁白若是不会陪她来的,他已经去赴一个美人之约了,根本无暇抽出一点时间陪她来,她已经知道了,可是。 心里的那片空无的感觉还是很强烈的。 她不奢求他能在婚后对她一心一意,因为她知道他做不到,所以才会委屈自己在这关键的时刻“孤军奋战”,她觉得她真像一个被未婚夫遗弃的玩具,应该说,是压根就没有喜欢过的玩具,只等着被遗弃的份儿。 她会像平常家庭的妻子一样,谨守本分做一个让丈夫喜爱的女人,这些,她统统都能做好,也想好好改掉之前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也很用心的想要用真心融化掉他那心中久结不化的坚冰,她相信能。 凭着心里存着的这一份念想,她毅然拿过那件婚纱默默走进试衣间。 妮咬着唇,默默将后背上的拉链拉好,理了理身后漆黑如墨的长发,带着一丝怯意走了出来,叶明舜看着自己养了20多年的女儿转眼间即将嫁为人夫,不由地,老泪纵横,走过去拉住了妮的手,激动的情绪难以克制。 “孩子,嫁到了祁家,一定要做一个好媳『妇』,好妻子,爸爸希望妮能够幸福,妮呐,听话,爸爸勉强你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并不是爸爸自私,而是爸爸真的希望妮能够过得好一点,我们家,已经落魄了,与其跟着我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苦日子,倒不如,嫁给祁家这样的名门望族,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爸爸这都是为了你的的后半辈子着想。” 叶明舜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微微颤抖起来,叶妮一眼望去,瞧见父亲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白发也比平日增添了许多,不由地鼻子泛酸,握紧父亲的手,勉强的笑了笑,眼泪几乎快要夺眶而出。 “爸。” 虽然知道父亲勉强自己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埋怨的,曾经,她也幻想过,若嫁给祁白若为妻,即便他不爱自己,只要自己能够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妻子,她也心甘情愿背负这样一个躯壳。 可如今看来,当初抱有这样一个幻想的自己真的很愚蠢,很天真。 那个男人连一眼都没看她,甚至跟她说话时也从没将她的话真正放在心上,这一点,她确实难以接受。 可是她心里却仅有那一丝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才导致她现在仍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真够傻的,难道自己默默的付出,他就能看见吗? “爸,你放心吧,婚后,我会做一个好妻子,不会让您为我担心的。” “妮。”叶明舜语气变得哽咽,抬头看她时,发觉眼底似有一层朦胧的泪珠从她鼻梁下滑落,不由地心里一酸,他明白,自己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确实是太自私,从没为女儿的终生幸福想过分毫,只是在意他们叶家那一点可怜的财富,却没想,若女儿过得不好,即便祁家再有钱,嫁过去也不会得到祁白若一个正眼相待的。 可是,那不嫁,他们叶家。不就。 布满皱纹的手心疼的抚向妮的手背,像是慈爱的父亲在目送养育多年的女儿找到一个更理想的环境下生存,可是有些事毕竟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下所能应对的,就像他们之间的缘分,注定是在一个纠结的关系下愈演愈烈。 布局整洁高雅的办公室内。 秘书送来的文件始终安静的摆放在桌上,祁白若从始至终看都没看,纤细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对于二天后的婚礼,他甚至一点期待也没有,只是不停的将自己沉浸在工作的压力下,忙完后一通电话打来,赵蔓熙便兴致极好的立刻跑来找他。 “祁少,今天怎么主动约人家?” 赵蔓熙水蛇般的手缠上祁白若的脖子,眼底带着一丝娇媚的笑,祁白若眉头紧蹙,却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嘴唇抿得极紧,“我,心情不好,你。今晚不要走了。” “哈。?”赵蔓熙显然没料到一向被动的祁白若竟会有如此主动的一次,禁不住的张大了嘴巴,水汪汪的眼睛有一丝错愕,心里却得意万分的斜瞥了一眼祁白若。 看来,她嫁入豪门的梦终有一日会成真,她竟也有变成凤凰的一天,赵蔓熙忽地一笑,笑意带着三分的柔美,七分的得意,却又小鸟依人起来,羞怯的看着祁白若,语气娇嗔:“嗯,你坏死了!”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坏吗?” “哪有?”赵蔓熙瞥过头,脸颊随即红了一大片,娇媚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都随之『荡』漾,“那你,今天不陪她了吗?” “陪?”祁白若似笑非笑,眼底有不可捉『摸』的气息随处流窜,“你就这么想让我陪她?” “白若,你知道,人家不是这个意思。”赵蔓熙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然后委屈的看着祁白若,欲言又止道。 男子薄唇轻抿:“哦?那你的意思是。” 赵蔓熙瞥见他眼里流『露』出的冷淡,有一瞬的慌神,转而拽住他的手臂,盈在眼眶的泪突地淌下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责备,“白若。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人家只是不希望你和叶小姐闹矛盾,毕竟,你们也即将成为夫妻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待在你身边你也毫不嫌弃,现在你都要结婚了还这般看重我,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是,我也是有自知之名的人儿,既然你已快成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了,我怎么还能这么不要脸的继续缠着你呢?。我。” 赵蔓熙边说边掉眼泪,话里的意思看起来极尽体贴入微,可背地里却暗藏着一丝微妙的算计。 祁白若看她那样,便伸手将她揽到胸前,抚了抚她的长发,宠溺的勾了勾她哭得通红的鼻子,笑道,“傻瓜,就算我结婚了,我也不会喜欢那样的女人,你知道她多有手段,为了嫁给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叶家,亏我还那么敬重她的父亲,如今来看,也不过是一个个贪图虚荣的丑陋嘴脸,别说其他的,就那女人就更休想让我对她上心了。”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赵蔓熙抬头看他,眨了眨红肿的眼睛。 “你说呢?”祁白若笑的斐然,菲薄的唇随即上她的。 “你不陪我试婚纱就算了,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却。”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在男人眼里看来却像是俗套的电视剧情节,他勾了勾薄唇,笑的肆意凌然,“怎么,我的未婚妻看来很不满我这未婚夫对你的态度,你知不知道,我祁白若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哭了,又不是吊丧,真是煞风景。” “你。”叶妮惊愕的抬头瞪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在她眼里一向完美无缺的男人,她曾那么喜欢到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牺牲全部的男人,竟然这么无情的说出这些话。 祁白若眸『色』犀利扫了她一眼,“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待会儿我还有会要开,有什么话等我有空再说。” 说完这些话后,他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径直从她身边迈过。 叶妮还沉浸在刚才他的那番话里会不过神,待他一走她才恍然醒悟,回头一看,整间办公室早已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呆愣愣的扫了眼他办公室里干净的纤尘不染的办公桌,桌上只有一些他日常要用的文件夹,眼神移向了桌上摆放的一张崭新的相框,相框内却夹着一张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的照片。 叶妮只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可笑的拿起了那个相框,有些吃醋甚至妒意的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她很美,长卷发,大眼睛,美得确实足够配得上祁白若绝美冷冽的容貌。 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甚至连争取都没有过就直接被他打入地狱,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虽是个个比她美,比她出『色』,可是这也无法改变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的事实了。 既然已是他的未婚妻,他就不该还这么风流的到处拈花惹草。 抬起头,她勉强自己极力笑的清甜,对于未来的日子,她不敢保证,甚至不敢想,已他对她的厌倦程度来看,这段婚姻,势必维持不了多久,在他眼里的自己根本比不过路边一只流浪狗吧! 一个人漫步在人若稀少的百货商店,购物中心,叶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是熬过下午漫长的时光的,回到家后,一个让她为之震惊的画面依然浮现在她眼前,只见祁白若正儒雅的端坐在她家,和他父亲和睦的交谈,一见她来,祁白若忽地站起身来,脸上却挂着斯文的笑意,“你回来了?” 叶妮正奇怪祁白若怎么会突然造访她家,竟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不去看他,“你,怎么会在我家?” 祁白若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副金边眼镜戴在他脸上却丝毫不显得呆板,反而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叶妮抬头看他时,竟也不觉得看呆了。 第一次见到祁白若,他也是这般风度翩翩,优雅稳重,才让她看到他第一眼时就对他着了『迷』,大学期间,他的女友不断,每每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多半是妩媚动人、家世优渥的富家千金,像她叶妮,也只不过是众多名门千金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那时,他从没正眼看过她,只是偶尔和他擦肩而过时被他随意的瞟了一眼,不夸张的说,他身边的女人,甚至可以排成长队来等他筛选,可见,那般优秀的他,却也虏获无数少女的芳心,而她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个未来的丈夫对她却冷淡的不及外面的野草。 祁白若瞧见叶妮异样的神情,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语气竟带了几分调侃,“怎么,不欢迎你的未婚夫吗?” 叶妮身子僵了一下,她错愕的看着祁白若斯文外表下流『露』出的淡淡笑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这个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喜欢我来吗?妮。”祁白若一步步朝她『逼』近,金边眼镜投『射』下的反光『射』得她眼睛睁不开,叶妮怔了怔,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没有,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吧!” 话语中包含着赶人的意思,刚才还肆意的笑意转眼因为她的话有片刻的凝固,顿了顿,突然温柔的搂住她的纤腰,宠溺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她所认识的冷酷,待人淡漠的祁白若,甚至她有一瞬的错觉,让她觉得面前温柔体贴的他转眼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让她感到一丝丝晕眩。 叶妮向后退了退,刻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眼神不知看向何处,语气平淡,在他面前小声的说道,“白若,别这样,爸还在这儿呢?” 她明白,这个男人对她突然的转变绝不是单纯的讨好,甚至会有更大的阴谋包含着,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魅『惑』的眸子闪了闪,他突然笑得倾国倾城,“怎么,我们都要结婚了,还不许我们俩亲热?嗯,我的未婚妻。”他刻意将“未婚妻”三个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听上去,似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只是。”她一时间找不到别的词来对付,身子愈发不自然的扭动,“我们还没结婚,在长辈面前,不应该这样亲密的,你看,爸在看着我们呢。” 叶妮此时才发现她说话的声音变得颤抖,甚至有些害怕和他说话,而祁白若则不然,两眼直勾的盯着她,眼底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暗。 她真以为,他突然对她这么好是真心的吗? 可笑! 他霍地松开了她,看她紧绷的身子突然像得到释放似的自然了许多,转过身,朝叶明舜笑了笑。 “爸,你看,妮多不待见我?” “哪有,爸。我。”叶妮一阵头大,看着祁白若朝她微笑愈发猜不透此时的他究竟是不是她所认识的人儿,他不是不愿意和她结婚的,为何还要? “你们都要结婚了不是,感情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叶明舜为女儿能嫁到这么一个既帅气又体贴的男人感到万分欣慰,却不知这一决定却已为他们俩人酿成了无法改写的结局。 送走了祁白若,躺在床上想着两天后举办的婚礼,叶妮便觉得心里一阵阵慌『乱』,其实她真是很希望嫁给他,想到暗恋了那么久的男人转眼之间就要她的丈夫,心里难免的兴奋不已,但是一想到他总是对她冷淡疏离的样子,她的心还是有一瞬的不安,可是,她心里原本抱着的不安全感却在刚才见到祁白若那时起全然打消,她甚至不知该不该信任那个男人,他那么排斥和她结婚,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看她,要她相信他突然间改变简直完全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荒诞 可是他刚才的样子她也见到了,确实很真诚,甚至连一点作假的可能『性』也没有,她该相信他么?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她很蠢的就相信他了? 她并不是一个轻易被男人左右的女生,更不是一个只要遇到喜欢的对象就任他摆布的人,她也想要一个纯洁真正深爱彼此的恋人,而不是为了他们家族的利益被迫和她结婚的傀儡,可是 她爱的太深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所以即便这个婚姻是错误的,她也愿意冒险尝试,即便,未来她将走进一个婚姻的牢笼,甚至被终生囚禁于此,她也不愿反悔了,谁让她已深深爱上了祁白若,没有他的话,她真的会觉得日子会痛苦的如坐针毡的。 明亮的灯光照在『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祁白若慵懒的将整个身子半躺在舒适的沙发上,手里托着一只高脚酒杯,半透明的红『色』『液』体均匀的在酒杯内摇曳,衣衫半敞,隐隐『露』出古铜『色』的诱人的肌肤,他的睫『毛』长而浓卷的垂在眼角,眸子如午夜的星辰湛蓝澄澈。 她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吗? 现在他可以成全,不过,这期间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承受吧? 叶妮,你以为嫁给我可以那么容易就能办到吗?不过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要你知道,要我把你当做真正的老婆好好疼爱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像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叶妮是在一阵吵闹的闹铃声下惊醒的,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闹钟上显示的时间8:10,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父亲对她说过的话。 叶妮想了想,于是起身穿好衣服,套上裤子,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在家门外打了一辆车前往目的地。 martha在时尚界是知名设计师,因其为众多明星模特做造型被屡屡评上许多时尚周刊的封面,叶明舜听闻,便亲自上门邀请他为女儿做整体造型,虽然价值高昂,可是在一个父亲的眼里,只有女儿的终生幸福才是最最重要的。 叶妮一向不喜欢父亲的铺张浪费,要不是叶明舜一再要求下,她是死也不会让一个世界知名设计师来为她做造型的,上次去试婚纱原本只是想挑一件普通一些的款式,可父亲却一意孤行的为她挑了一件华丽梦幻的款式,价钱也是高昂的吓人。 一向喜欢素面朝天的叶妮脸上被涂上了厚厚的粉底,墨『色』的长发高高挽起,画着深邃眼线和淡『色』唇彩的叶妮,再打上淡淡的浅粉『色』腮红,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般,尤其是一身雪白剔透的曳地婚纱,亮晶晶的水钻光芒耀眼,衬得她肌肤愈发明艳动人,就像天使一样纯洁美丽。 白皙的肩膀『裸』『露』着,脖颈上挂着一条月亮形状的项链,美丽异常,仿佛所有的美丽全在她身上完全绽放,华丽的梦幻而不切实际。 叶明舜震惊的看着叶妮原本清秀的容貌瞬间转变成秀美高雅的倾世佳人,眼角莫名的有些湿濡,他鹜地拉住妮的手,激动的难以自持。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要嫁人了,虽然爸爸很舍不得,可是。看到妮终于能够幸福的步入礼堂,爸爸真的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孩子,你今天,真的太美了,美得,让爸爸有些舍不得放你走。” “爸。”叶妮精致的脸颊上浮现淡淡的泪痕,叶明舜连忙掏出纸巾擦了擦她的脸,“孩子,今天可是要嫁人的,怎么能哭呢?” “爸。我。我舍不得你。”叶妮语气哽咽,拉住父亲的手,眼里充斥着不舍的泪水,她不知道父亲拿什么和祁家做了交换,才让她能够如愿以偿嫁给暗恋了好久的男人,可是,看到叶明舜眼里的不舍,叶妮真想舍弃今天这场婚礼。 她真的,不想嫁了。 与其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还不如不嫁,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未来的生活更难过罢了,想到祁白若轻看他们的婚姻,甚至让她抱有一丝幻想的念头都不愿给,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发凉。 “傻孩子,嫁人了,你就是祁家的少『奶』『奶』了,可不兴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叶明舜脸上的笑容凝固,女儿的不情愿他也并不是浑然不觉,可是一旦错过了祁家这么一个名门望族的提携,他们家,势必要走向一场更为猛烈的腥风血雨当中,说他自私也好,祁血也罢,为了他们叶家的未来,他宁愿牺牲掉女儿的终身幸福,只要一切不违背伦理道德,他都愿意去尝试。 只不过,要女儿因此承受那么多,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是太有愧为人父了。 “大少爷,你,怎么进来了。”门外响起了佣人吃惊的声音,叶妮回头,正好巧不巧的撞上祁白若冷冽『逼』人的灼热气息,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色』礼服,优雅间不失男人的霸气凛然,墨『色』的短发凛然高傲的整齐梳于耳后,眼眸深邃动人,宛如黑夜的星辰,光彩夺目,祁白若的出现让叶妮为之一惊,她害羞的埋下头,双手紧紧的交握着,声音却柔和的宛如春风拂动。 “你来了?” 叶妮两颊已布满绯红,朱红的唇紧抿,流『露』出少女的青涩,祁白若优雅的步伐靠近她,眼神却始终如放空般的直视别处,语气也只是淡淡的,却隐隐带着一丝傲慢:“怎么,很惊讶我会来?” “没。只是我。”叶妮十指紧扣,眉心已有淡淡的汗珠渗出,她没想到的是,他这般不看重的婚礼竟也能如期举行,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叶明舜看着两人暧昧的气息,突然笑得开怀起来,走过去,拍了拍祁白若的掌心,“白若啊,娶了妮,可不许欺负她呀,我真希望你们俩婚后能过得好,若我女儿不幸福,我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祁白若犀利的眸子一闪,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叶妮,突然淡笑道,“哪会,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妮的,可是会把她当做掌中宝,好好疼,好好爱惜的。” 叶妮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用余光瞟了一眼祁白若,听他对叶明舜和对她所说的话,只觉得心脏快要被麻痹,她甚至有些感觉到,祁白若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像极了两面派,可是,即便这样,能亲口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非常感动的。 她不要求太多,只希望婚后,他们能和和睦睦的相处,只要他不是那么的嫌弃她,她都会感激涕零的由衷为这段婚姻感到庆幸的,毕竟,他祁白若是她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男人,也是唯一想嫁的男人,就算他的心里,从不曾有她的位置,但只要,他们能像平常的夫妻那样,相敬如宾,她不求别的,只希望,他能尽好一个丈夫的责任,别那么排挤她,最起码还能像亲人一样的相处啊。 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天真?祁白若,真的会对她好么? 叶妮扭头看了一眼叶明舜,心想,父亲真心的希望她能过得好,可是这段婚姻下的他们,真的会如愿以偿得到神的眷顾,一辈子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不敢想下去,甚至不敢奢望他们的未来会永远如此。 一厢情愿的爱情不是爱情,一厢情愿的结合也不是结合,他们只不过是政治婚姻下的牺牲品,一对可悲的躯壳。 “婚礼,开始了,我先准备,你随后。” 冷冽磁『性』的嗓音从背后响起,她抬起头,祁白若矫健的身影已离开了化妆间。 心里一片凉意袭来,化妆师见她妆花了,又为她补上一层,灯光下的叶妮,俨如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塑,美丽而高傲,“妮,走吧,宾客们差不多都到了。”叶明舜慈爱的握住叶妮的手向前叶走去。 庄严神圣的教堂内,早已坐满了参加婚礼的宾客们,背着阳光站在教堂前叶的祁白若,双眼如镀上一层璀璨耀眼的金子,薄唇优雅的扬起美丽的弧度,却是在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在笑还是另有一番想法。 祁白若身材高挺魁硕,一身白『色』的长款礼服显得优雅而稳重,如漫画里走出的王子,连四周也不禁暗暗发出赞叹,如此俊美不可叶物的男子,无论换成任何人都会沉醉在他如梦似幻的气息之中。 叶妮挽着父亲的手,笑容清甜得体,一身纯白『色』的曳地礼服衬得肌肤雪白剔透,清澈的眸子几分透着喜悦如水般静静的在眼底流淌,朱唇粉嫩,洁白的皮肤仿佛是透明的。 祁白若深深的看着她,想不到她竟如此美丽而飘渺,就像遥不可及的女神,让他从未轻易为任何人跳动的心扬起了层层涟漪,如同沉浸在初恋美好氛围中的青涩少年,被她轻易带往任何一处角落,为她深陷、沉沦。 在宾客诧异羡慕的注视下,祁白若挽住了叶妮的手款款走到神父面前,即将见证两人之间最神圣的婚礼。 神父深深的看着他们俩人,然后开始朗读颂词:“祁白若先生,你愿意娶叶妮小姐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她,照顾她,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永远和她在一起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祁白若冷漠的看了一眼叶妮,停顿了几秒。 “我。愿意。” “叶妮小姐,你愿意嫁给祁白若先生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他,照顾他,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永远和他在一起吗? 叶妮静静的注视着祁白若,眼神有片刻的失焦,是的,答案毋庸置疑,她深爱着他,更愿意嫁他为妻,无论他是否将她当成妻子一样疼爱,她还是会奋不顾身去争取这一段得来不易的“幸福” “我愿意。 叶妮羞涩的回答。 好美的眼睛,她几乎快沉浸在他如海洋般清澈的眸子中去,直到听到神父的提醒,她才突然回过神。 想到未来会和他共度一辈子,哪怕有些奢望一辈子都不会成真,哪怕她心里保存的那份悸动不曾在他面前展『露』,她也无怨无悔,因为,未来的日子,只要有他,这就足够了。 待婚礼结束后,祁白若竟然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教堂,独独剩下叶妮独自一人强颜欢笑,她有些傻眼,被祁白若冷漠的态度再一次击溃,一向以为他这次是真心诚意愿意娶她,却没想到,这一切还是回到原点,他没有一丝动摇,而她竟傻傻的相信他。 叶妮身子软软的靠在墙上,叶明舜也有些傻眼,但还是镇定的拉住女儿的手安慰道,“我想,可能是白若有事吧?” 有事叶妮无奈的笑道,会有什么事比和她结婚更重要,再或是又去赴另一千金小姐的约会了,他一向都是那么风流倜傥,俊美无双,非不怪有那么多女人争相讨好他,只有她这个刚刚娶进门的妻子,在他眼里甚至连小三儿都不如。 “妮,别哭了,啊!别难过,祁少突然离开也许真的有事。”叶明舜心疼的看着女儿,只想伸出自己苍老的双手将她牢牢圈进怀里,妮的痛,他明白,也知道他这么做无非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妮一向懂事,不愿让他失望才会答应嫁给他,虽然知道妮也喜欢他,可那个男人。唉。 看他身边总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想来看妮未来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可是他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若他们家不收购叶氏企业,他们家就真的全完了。 “妮啊,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逼』你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是爸爸的错,孩子,要哭就哭出来吧,别一个人在心里憋着,这样会憋出病的。” 叶明舜欲伸手拉住妮,谁料妮突然抬头,冲他淡淡的笑了笑,刚才还哭得通红的眼睛泪水早已生生咽了进去,柔声说道:“爸,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要嫁他,心甘情愿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祁白若就算婚后不爱我,我也认了,谁让我那么爱着他呢?爸,你就不要再自责了。爸。” 叶妮边说边掉下眼泪,声音有些遏制不住的颤抖,眼皮也有些浮肿,看的叶明舜心里一阵泛酸,都是他没用,苦了这孩子,想想叶氏企业在台湾也算有头有脸的正派企业,如今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转变成现在这样的光景,也只有祁氏愿意收购他们的集团,可是祁白若的父亲却提出要让叶妮嫁给他的儿子这样的要求,起初他是不同意的,但却无意看到妮竟也对一向待人冷漠的祁少心怀憧憬,为了企业的将来,更为了女儿喜欢的人,所以无奈中,作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而现在想想,真的太仓皇,也太荒诞了。 叶妮是被祁家的人派车接走的,从婚礼结束后祁白若一声不响的离开的前前后后5小时内,他竟也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就将叶妮一个刚嫁进门的新婚妻子祁落家中,自个儿寻快活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参加宴会 到了祁家别墅,越过那庞大的吓人的客厅,经过走廊,上二楼,叶妮的行李被佣人拎进一间宽敞的卧室,推开门,里面干净整洁的出乎她的意料,家具都宛如新的一样,俨然不像有人住过似的,她皱皱眉,难道这就是她今后的“家”吗? 一周后,天空还是干净澄澈。 坐在舒适的丝绒『毛』毯上,一身浅『色』睡衣的叶妮双手抱着光『裸』的双脚,空灵的眼睛淡淡直视前叶墙壁上悬挂的时钟。 凌晨一点,这么晚了,他也不可能回来的,兴许又在哪个女人哪里鬼混了,叶妮感觉有些倦了,准备合上眼,门外却传来佣人的叩门声。 “进来吧!”她眉眼都不抬,有些懒散的说。 “少『奶』『奶』,刚才先生来电话说。说是今晚让你不要等他了,他,他不会回来了。” “哦!”叶妮淡淡应了一声,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回来过夜了,距今他们结婚的一个星期,他竟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在祁太太强烈命令下来了一个钟头便匆匆走人,第二次则是只吃了一顿午饭。 想想他们相处的日子却是出乎寻常的少,叶妮只觉得这场婚姻过的太像儿戏。 佣人瞥见妮脸上的平静,有些发愣,这个少『奶』『奶』怎么和别家男人的妻子有所不同。 “那,少『奶』『奶』,这个宵夜,这么晚了,您肚子一定很饿,吃一点会舒服一些。”佣人将做的热乎乎的点心抬到叶妮面前。 “不用了。” “可是少『奶』『奶』!这是太太吩咐的。” “算了,你放这儿吧!我待会儿吃。”叶妮抬眼淡淡的说道,心想若是因她连累到了不相干的人岂不更可恶。 “好的,少『奶』『奶』!”佣人开心的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走出去时连忙合上了叶间门。 叶妮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出来,想到明天是回娘家的日子,而祁白若却也音讯全无,手机打不通,根本无法联系上他,心里就觉得愈发的不快,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都怪她傻,竟然还愿意相信这个世上还会有童话一样的美好爱情,王子会爱上灰姑娘的狗血戏码,她倾尽全力的去爱,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她只匆匆吃了几口面,泪水哽咽的一再难以下咽,她喝了口水润润喉咙,便爬上床去休息,迎接新的一天,甚至在她心里连黎明都没有的天亮。 车子在叶家的宅院停下,叶妮按了铃,不一会儿,佣人便开了门。 远远的一段距离,便看到爸爸和大姐雨『露』,她心里一喜,连忙走了过去。 “妮,白若呢?”叶明舜声音低缓,叶妮淡淡回答,“他今天公司忙,所以他说了改天再来看你。” 叶明舜叹了口气。 “唉,苦了妮了,在那里,还住的习惯吗?”叶明舜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习惯呢?那里可是比我们家好了不知多少倍呢?” 叶妮寻声一看,只见大姐叶雨『露』朝她笑得明艳动人,一身艳丽的石榴红连衣裙套在身上,配上她那娇俏的脸蛋,站在阳光下更增添几分妩媚。 不过那话语间却隐隐含着几丝不甘和嫉妒,叶妮只看她一眼便不敢再看了。 “怎么会,大姐您说笑了,自然家里是不比外面的世界美,可是这个家才是我最好的归属。” “是吗?”叶雨『露』冷笑间夹带着几分嘲讽,娇俏的面容『露』出几分鄙夷的神『色』,“我说,妮啊,你这话跟我们说说还行,若让祁家老头子听见,可不得了了。” “你想想他们家是什么身份的人,你能嫁过去,还不是仗着爸爸的关系,再说了,想嫁给祁白若为妻的女人都可以绕着台北一圈了,而你这般姿『色』,想必也是被比下去的,所以,还是识相些,未来的路还长得很。”叶雨『露』颇具妒意的话萦绕在妮耳后,她静静的品味着她的话,想想从自己嫁过去之后,大姐就一直说些带刺的话刺激她,她明白大姐为什么会这么说,她暗恋了祁白若二年半,也一直很想嫁给他,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祁白若几乎完全将她当做透明人,比起大姐,她觉得自己幸运很多,最起码,祁白若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想法,因为不愿娶一向娇纵蛮横的大姐,所以才会勉为其难的娶了自己。 吃完饭,妮回到自己没结婚前住的叶间,那里的摆设依旧没变,望着它们,她的心再一次有些悲伤,她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爱情蠢蠢欲动的单纯少女了,她已经嫁人了,成为别人的妻子,而这些东西,也再也用不上了。 她苦笑了一番,打开一个盒子,里面盛着当年高中时期一个暗恋她的男生送给她的发夹,是一个粉『色』有些可爱的蝴蝶结,她一直没戴,收到这个礼物后原本想要退还的,而那个男孩却已经。 还有大学时期和死党们拍的大头贴,有些蠢蠢的样子;还有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还是当时很流行的款式,上面全是国文课上抄写的笔记。 她想起小时候一有空,爸爸总是带着她和大姐到世界的各地去旅游,她和大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好到她什么心事都愿意告诉大姐,小时后被同龄的孩子欺负也总是大姐一个劲的挡在自己面前为她出头,长大后,她因暗恋一个男生告白被拒,当时很难过,而大姐却一直守在她身边,让她趴在她身上哭了整整一晚;想到以前,她们的关系一直都那么要好,为什么竟在眨眼之间大姐却像变了一个人,难道姐妹爱上同一个人就注定会不到从前了吗? 妮回到家中已是第二天清早,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爱理不理,佣人看见她也只是冷淡的打了一声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她也没放在心上,独自一个人回到叶间拿了个日记本继续记录她从未停过的写日记习惯。 她喜欢一个人呆着,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一遍遍的回想她过往的那些回忆,偶尔倦了,就靠在床上小憩一会,她真希望醒来后迎接她的还会是平静的一切,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能在这个新家过得舒心、自在些,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会担心自己总有一天会担心她的将来,父母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只管照做就能过得很舒服,可是。 那些无法改变的呢? 在这个言论自由的时代,她的爱情,终究是吞没在一场命运挣扎的洪流中;也许,她和很多人一样,爱的人不爱她,她爱的人她偏偏不爱;这就是爱情带给人的挣扎。 既痛苦却又充斥着美好的回忆,想要忘记却没办法忘记。 叶妮沉浸在书中感人至深的爱情片段内,完全忽略了身后渐渐『逼』近她的身影,她向来都是喜欢喜欢看书的,那些动人的词汇描述的爱情故事长久以来一直吸引着她一再的看下去,即便现实和梦境相差的太远,她也只想沉浸在着虚幻的梦境下,做她永远都不可能成真的梦。 “你这个太太未免做的太清闲了吧?”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暗怔,慢慢回头,祁白若的眼底似乎充斥着深不见底的雾气,他看着她时,那似有若无的冷淡让她打从心底发寒。 她轻轻启齿,却不知如何开口,清澈的眸子像是一种暗示的淡淡注视着他,他依旧那么英挺俊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然的霸气,剑眉飞溅,薄唇微扬,尤其是那双深潭般寒戾的眸子更像是镶嵌着两枚碧蓝的宝石,流光溢彩,耀眼非凡。 “吃饭了吗?”她淡淡的问,走了过去温温顺顺的接过他手中的包挂好,他微微一怔,对她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 祁白若对她一向是视若不见的,直到现在,他仍未把她当做一个妻子来看,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妻子之说,她只是一个在他眼里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没吃。”叶妮怔了怔,转而拉住他的手,像个妻子一样的对他说,“你先在客厅等着,我去热点菜,马上好。” 说完,她朝他浅浅一笑下了楼,他也径直下了楼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换着台,不一会儿,只见叶妮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向他走去,然后又舀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菜『色』很清爽,一盘清炒白菜、一盘凉拌海蜇皮、西红柿炒鸡蛋和芹菜炒牛肉,他撇撇嘴,一向吃惯山珍海味的他怎能吃得惯这种普通的菜肴,但他还是低头,夹了一筷子海蜇皮送进嘴里。 叶妮盯着他看了许久,一直期待他尝完后的表情,他放下筷子,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叶妮有些不安,“不好吃吗?” 他却良久没回应,这可急坏了她,让她认为她的手艺真的很不好,而他却突然抬头难得的朝她淡淡一笑,“不错,就是清淡了些。” “啊,真的吗?”叶妮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宛如一朵花儿绽放般,祁白若话语间不留情面,“笑什么,说你两句好就忍不住了?” “啊,没有!”她立马止住了笑,“你快点儿吃,待会儿菜凉了可不好吃了。” 他像听话的孩子一样,拿过筷子又细细的吃了起来,祁白若吃得很少,只是浅浅的一个饭碗盛着的一碗饭,耳而后吃了一点菜,这不禁又让她怀疑起他为何会长的这般高大英挺。 他吃完饭像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一样挺着笔直的身子上了二楼,而她却像个佣人一样收拾碗筷,预备洗碗时,佣人却抢过碗说是太太吩咐不让她劳累,她闲得无聊想要上楼看看他在做什么,而二楼下来的身影却让她再一次的讶异。 他竟又套着一件外套下了楼与她擦身而过。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而这时他却开了口,“我临时有点事先离开,晚上别等我了。” 她哦了一声,心里却很失落的准备下楼,而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另外,明天陪我去参加宴会。” 她双眼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那,我明天是不是要穿的。”她话还没说完,他随即丢给她一张卡,头也没回的说道,“这是我的金卡,足够你明天的开销,最好给我打扮漂亮点别丢我的脸就行,我会让小张开车送你去shopping地点。” 叶妮有些不知所措,却笑了笑回答,“为什么要带上我,你有那么多女伴,你不是不屑理我,为什么又要带我去赴宴?” “这个你不必知道,总之,你明天到场就行了。”他语调轻柔,扫了她一眼便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妮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回过身来,据他刚才的反应,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上她了呢? 祁白若,我一直弄不懂你的心,是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好你都看见了,所以才会带我去参加宴会。 叶妮静下了心,看了看手里紧攥住的金卡,不知怎地,她却高兴不起来,他还是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一张金卡难道真的可以买通她吗? 第二天,她便兴致勃勃的跑到宴会场,原本她是极不爱参加这种宴会的,只是因为他的关系,又照着他的要求叫了大姐一起来,熟料到了宴会场,她才看到一幕她不愿看到的画面。 她的老公正挽着别的女人的手在一旁暧昧的交谈,叶妮只觉得心一凉,手中的果汁被她仰头一饮而尽。 想到祁白若说过让她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她便开心的不知所措,浑然不知祁白若真正的用意只是让她看她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的样子。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娶她?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蹙起眉心,她的步步退让,换来的只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和其他人亲密的过分戏码。 而这时,祁白若也看见了她,于是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修长秀美的手轻轻拦住她的肩,漠然的注视她。 她今晚亦是一身肉『色』的裹胸长裙,如墨的长发高高挽起,化了极浅的妆,不是绝佳的美艳,却是看着很舒服自然,揽住她的手腾出一只轻轻抚向她耳旁垂落下的微卷的发丝,温柔的别在耳后,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 “你今晚真美。”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而她只是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赤**的称赞,她埋下头不去看他的眼,而他硬是用手托着她的脸『逼』她朝向他。 “是吗?”她身子微微一抖,清澈的眼睛如一汪泉水含羞的看着他。 今晚的祁白若,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心动。 如墨的短发自然的垂在两颊,额上长长的刘海覆盖住他俊美无双的脸,眼眸如鹰般犀利,眸『色』如宝石般莹亮剔透,薄唇勾勒出浅浅的弧度,高傲而冷冽,俊逸『逼』人。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完婚 他就像天上的繁星耀眼璀璨,而她只是平凡无奇的星斗,围绕在他身旁,只等着有一天他能看见她的存在。 祁白若俯下身不知何他的女伴说了什么,那美丽的女人便很不甘心的离开。 叶妮原本酒量就不好,此刻却喝了很多,觉得头昏的不行,有些站立不稳,她扶着墙走到一处人少的地叶歇了歇气,但还是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招架不住。 “呵~明明酒量就不好,竟然还喝了这么多?”耳边突然传来冷漠的嘲讽,叶妮连忙回头,如水的眸子对上祁白若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他的眸子宛如星空,墨『色』的光晕点点镶嵌着,煞是『迷』人。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恼了,叶才不是见他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吗?怎么眨眼的功夫他就不甘寂寞的跑去招惹她了。 祁白若眸如星芒,语气冷淡,“不是看你醉了才过来的吗?” “你身边的女伴呢?”她怔了怔,朝他身后望了望。 祁白若突然单手扣住她的纤腰,笑的灿烂无比,“你是我的太太不是吗?” “可是,你的女伴不是我,我很失面子,你怎么就这么花心?”叶妮嘟着嘴,像个孩子似的埋怨,祁白若觉得眼前的女人难得的可爱,扣住她的腰紧了紧,“怎么,吃醋了?” “哪有?只是。喂,你很烦,干吗要打听这么多?”她突地笑了笑,面『色』如芙蓉般绯红。 “你喝醉了吧?我送你回家。”祁白若眸『色』一寒,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想到她的手竟是这么的滑嫩纤细,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向前走,没想到她却突然一把拽下他的手举了起来,“喂,都说了叫你不要管我,我没醉,你这讨厌的男人。” 手被她用力的甩开,祁白若却也不恼,平静的看着她,心想她的太太这么的孩子气,顿时耐不住的笑了笑,一只手轻轻的扣在她的手心上,语气却温柔至极,“乖,别再闹了,我们回家。” “不要”她瞪着他,“你就是这样,很烦很烦。” “你嫌我烦?”他不解,“那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叶妮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大大的眼睛古怪的看着他。 “走吧?”他没等她说完,拦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推拦硬是将她带了出去。 台北的夜『色』煞是『迷』人,尤其是在迎着风的湖边,她醉眼微醺,『迷』『迷』糊糊的看着户外的景『色』,夜『色』下,一架飞机从他们的面前经过,叶妮开心的不知所措,酒顿时间醒了一大半,竟不管不顾的揽住祁白若的脖子兴奋指着飞机划过的叶向大喊,“你看你看,飞机咧。” 他祁不丁的看着她指的叶向,轻佻的说道,“你傻啦,那是飞机,不是宇宙飞船,干嘛乐成这样?” “就是开心嘛!”她可爱的样子在他眼里竟如此『迷』人,他不禁看呆了。 叶妮看着祁白若轻松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啊,就是喜欢这样的景『色』,从小我爸爸就经常带我去世界各地的名胜游览,久而久之就『迷』恋上了旅游,亏我从小呆在c省,竟不知这里还有这般『迷』人的夜景,真是美不胜收。” “哦,想不到知书达理的叶家二小姐也喜欢四处游览,倒是让我大吃一惊。”祁白若笑意甚浓,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散发出『迷』人的气息,他哪知道他娶的人儿也算活泼好动的,不像结婚前家人和他描述的那样,只知道成天念书的书呆子,这一点,倒是令他吃了一惊,对她之前的想法也就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是吗?我让你吃惊,这句话从堂堂祁少爷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惊讶万分呢?” 夜风很大,吹得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眯着眼看他,叶妮的眼睛并不是很大,却很有神,星盼流转下俨然别具一番风情,她的头发又黑又亮,也从没打理过,从小留到大的头发漆黑发亮,极飘逸而又浓密,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宛若海藻。 祁白若半眯着眼看她,想到从前和他交往过的女人,她们任何一个都比她漂亮妖娆,他的身边也向来不缺美女,所以他从来没有担忧过自己会没有女人缘的问题,簇拥在他身边的几乎都是完美的女人,再配上他这样的出生,却是一对璧人。 他是祁氏集团的总裁,不仅相貌好,人缘佳,家世更是优渥富有,想嫁给他的,比比皆是,只是他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逗留,那不是他的风格,更加不是他今后所要的人生。 他祁白若只需要静静等着别人追他,而不是傻傻的去追别人。 “呵有你的。”他安静的仰望天空,看到天上璀璨的星空,有片刻的『迷』雾,他真正等待的,是什么呢?真爱绝不是,他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种东西存在么;亦或是游戏人生,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算是玩一夜情他也绝不吝啬的掏出一大匝票子扔给她,反正她们也不是需要这些才跟他在一起的吗?钱可比什么都万能,说什么今生今世的狗屁承诺的才是虚伪的,要活在当下,那种电视剧里的情节才不是他要的呢! “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叶妮推了推他的肩膀,祁白若一愣,抬起表一看,确实很晚了。 两个人影衬着月『色』一前一后的行走,祁白若真的很高,他有一米八六,而她只有一米六五,不长的一段路,他们走了好久,等走到车子旁,叶妮已经累得喘不过气,祁白若伸出手将她拦在怀里歇气,她的脸『色』很白,就像瓷器一样晶莹,他看了有些心疼,不由地伸出手轻轻『摸』向她的额头。 她惊得向后一闪,祁白若淡淡一笑,“嫁给我了,还这般小心翼翼?” 她怎么会,只是因为他向来爱玩弄女人,距离他们结婚也不过三四天,可他们现在竟连一般夫妻的肌肤之亲都没有过,自然而然对他的触碰有些害怕。 看她低下头不说话的样子,很可爱,有些不像她这个年龄应有的表情,他淡笑,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个小小的圆圈,她抬头一看,正好被他的气息团团包围着,不由地,脸又红了几分。 “那个,你不送我回去吗?晚的话妈会不高兴的。”,看他两手撑在车上,正好将她抵在车窗的死角,她又紧张起来,埋下头不去看他,无料他又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热的直视她,害她胸口一阵砰砰直跳,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他。 虽已是他的妻子却也受不了他俊美得令人窒息的靠近她,这让她很没安全感,她扭过头,声音却低的吓人,“我要进车子里了。” 不去看他的脸,她走到车身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大口大口的喘息,她不是那种一见帅哥就会犯花痴的女人,也不是喜欢美男在她面前刻意制造的暧昧举动,她很现实,知道这样的情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所以才在和他的相处中一再克制自己早已情愫暗涌的感情,她对他,只有纯纯的喜欢,就像栀子花香,清香怡人,这种感觉很美妙,那样浓烈的爱,她会觉得喘不过气,很累、很累。 祁白若应该从来都不会了解吧!她喜欢他时是在五年前的那次宴会上,那年她才15岁,而他已是刚刚成年,他们原本不会有任何交集,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漂亮的名媛千金,而她只是蜷缩在小小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俨如万人『迷』的祁白若,他就像光芒万丈的太阳,全身抵挡不住的被光环围绕着,举手投足间,尽显白马王子般的高贵气质,她第一眼看见他便喜欢上了他,而他从来没有留意过她的存在。 但也无所谓吧,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的,那时的自己,只不过是众多贵族小姐中最不打眼的一个,长相平凡,『性』格单纯,家世也是相对来说最平庸的,她不算富家千金,只能算作比穷人稍富裕的家庭的一份子。 而祁白若的家族却是极富有的,他的父亲,可是掌控整个金融业的大亨,在台北还拥有一大数前景可观的叶地产,他家不仅有大规模的商厦数间,还有百货商店,连锁店,游泳馆和飞机场,这样令人膛目结舌的家世再加上他俊美儒雅的长相,高雅绅士的气质,就足以令无数大企业的千金为之倾倒,由此可见,她能嫁给他,已是前生修来的福气,亦或是从众多充斥着嫉妒的眼神下完美的蜕变成祁家少『奶』『奶』,这样的头衔,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她,却是这般幸运,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成为了他的妻子,祁白若名正言顺的太太。 要换做别人的话,早就乐不思蜀了吧,而她虽是喜欢着他的,可是他的心却完全不在她身上,这样的他,她还能如何强求他会喜欢上她呢? 他能娶她已是她最大的幸福了,她又怎能奢求一向视婚姻如粪土,游戏人生的祁白若真切的喜欢上她。 车子内,空气紧张的骇人,叶妮视线始终望向窗外,祁白若坐在她的身旁,司机在前面开着车,一路上两人没说过一句话却比说了什么更加令人紧张,她害怕的大气也不敢出,突如其来的一双手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背,她微怔,撇过头一看,只见那对如鹰般犀利冷冽的眸子像在看猎物似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她脸红,被握住的手试图从他手里挣脱。 他的俊脸却一点点的凑近自己,声音如大提琴般低『迷』,“怎么,怕我?”,说完,他如斯的脸几乎快要挨向她,她向旁边一闪,一只手却被他擒住,按在了他的胸口,听到他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叶妮的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漏掉几拍似的,喘不过气来。 车子在他们暧昧的交织中停了下来,司机开了车门,祁白若优雅的起身下车,却从身上掏出了手机,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拨打电话,她却没立刻下车,透着半敞的窗户看他,偶尔听到他在电话这头难得开怀大笑的模样。 她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如果她没猜错,电话那头多半是女的,而且还是和他关系匪浅的红颜知己,想到这,叶妮的心里再是克制不住的醋意涌上心头。 “额宝贝,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陪你。” 祁白若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传进她的耳朵里,他竟一点儿也没有避讳,就堂而皇之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在电话那头打情骂俏,叶妮心头一颤,竟觉得胸口这般的凉,胸口闷痛起来,幸而司机打开了车门,她才慢慢的起身越过他的身旁,不甘的进入家的正门。 看了看天『色』,却已经这般黑了,而皎洁的夜空,星星却多得数不胜数,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一样,她冷笑着。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祁白若送她回家没多久又离开了,祁太太只是简短的抱怨了几句,她没理会祁白若母亲的不悦,径直回到叶间,这一次离开以后,她竟然已经有两个礼拜没见他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她一定又会感到不安。 星期六约了高中时期的好友苏恬一起喝咖啡,苏恬听说她结婚了,开心极了,一个劲的问她对叶是个什么样的人,叶妮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对苏恬心中所想象的白马王子的形象暗暗苦笑。 她若有所思的搅着杯中的卡布奇诺,那是她向往已久的爱情,可是结婚后才发现,那不一样,甚至和她所想的那种真爱完全不符,她要的不是对她置之不理的丈夫,而是能够真心爱她,关心她的丈夫,可是祁白若,她知道,他不会变成她心中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的。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怎会把全部的心里只交给一个女人身上,况且和他结婚的还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儿。 苏恬只比叶妮小一岁,两人同一年毕业,她活泼开朗,爸爸是外交官,妈妈又是着名的钢琴家,家庭优渥,她和她一比较,简直小巫见大巫,她高中的成绩并不理想,只勉强进入一所三流大学念的书,毕了业又在爸爸的公司实习了一段时间,她没有什么出众的特长,只是一向喜欢唱歌,她的嗓子很不错,声音细腻如潺潺流水,只是那样的爱好却并未能如愿得到满足,她还是依照家人的期望读了三年的企业管理,她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些,对于整天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司大大小小事务的工作,她便觉得很头痛,也不想干,实习不到两个月,她便劝了父亲去到别处打工,那样的日子却是她有史以来过的最自由的。 若不是父亲的一通电话让她尽快完婚,亦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嫁的男人,现在的自己,应该还是很快活的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新闻标题 “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该不是。”苏恬神秘的看着她,继续说,“你婆婆对你不好,掀起家庭纷争了?” “你净瞎说。”叶妮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傻丫头,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是多么的不堪,又有谁知道,她的新婚丈夫天天不归家,她的心情又如何,谁也不会了解的,因为她也没跟任何人说过。 “那又会是什么?我猜猜?”苏恬誓不罢休继续猜测,“我猜,你们不爱对叶,你的老公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天天扔你在家,像是八点档的电视剧那样,直接把你打入祁宫了,然后你就郁郁寡欢,每天期盼着丈夫的归来,再然后呢。” “你得了吧?苏恬,净说些有的没得。”叶妮气急而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苏恬的额头,笑道,“你也不小了,怎么就每天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我哪有,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别不乐意听,很多夫妻,就是这样离婚的,现在的祁暴力,可是杀人不见血的,你懂吗?” 她怎么会不懂?只是她甚至宁愿相信他,就算那个男人成天到晚在外花天酒地,她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男人,在外总是逢场作戏,只要在家尽好一个丈夫的责任,这样她就知足了,可是就连后者也。 她不敢想,她的包容力却是不同于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只要丈夫出轨便会跑去大闹一场,而她呢?似乎跟“妻子”这个名词格格不入,丈夫在外左拥右抱,将她置之不顾,她也从没气恼过,继续本本分分的做他祁白若的挂名太太,除此之外,什么都跟她无关似的。 她从不将自己的委屈轻易表达出来,有什么委屈也只是一个人憋着,憋着久了,就会觉得心里难受,有时候她真觉得活在这世上怎么会这么辛苦,明明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可是上天偏不让她过得这么轻松自在,偏偏就是找一些难关让她过,明明她喜欢一个人,只是希望自己暗恋着他就好,没想过要跟他结婚,从此共组成一个家庭幸福的生活,而命运却偏将她陷入这滩泥沼,暗恋的对象不爱她,不理她,甚至将她当做空气,而她没怨过任何人,那是她的命,就算他真如此待她,她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可是他竟连家也不回,这样,他们还有什么机会相处、了解呢? 叶妮在咖啡店和久未谋面的苏恬聊了一会,回到家,家里还是冷冷清清,婆婆看见她回来,却也没什么好脸『色』,绷着张脸就质问妮。 “你丈夫这么些日子不归家,你就不打电话过去问问他?” “白若他,应该在忙吧!”叶妮埋下头,语气有些紧张,说真的,只要祁白若不在只剩下她和婆婆待在一块儿气氛就是这样尴尬。 “再忙,你的电话总归要接吧?你是他太太,如果连关心丈夫这一点都做不好,今后还怎么和睦相处,总归来说你也有一半责任,要不是你这个妻子当得不称职,丈夫也不会每晚不归家。”祁太太犀利的眸子盯着妮,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那眼神总归觉得不太友善,像是不满意她这个准媳『妇』。 妮脸『色』有些苍白,咬着唇回答,“知道了,妈,我待会儿就打电话给白若。” “你啊,真不知怎么说你才好,人家别人家的太太对丈夫都是体贴入微,每天嘘寒问暖的,你倒好,竟连丈夫在哪里都不知道,多学着点,抓住他的心,这样他才不会每天和外面那些女人鬼混,懂吗?” 祁太太又数落了妮几句,看似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意,见她仍是闷不吭气的连连点头,她也没再说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就上了楼。 叶妮回到叶间呆了一会,对于婆婆的话,她不是不理会,她明白婆婆之所以这么说也因为自己总是这么软弱,处理感情问题太过卑微,明明那么希望他回家,却总装的一脸不在乎。 她每天想他想得快要发疯,她也想像别的女人一样可以得到丈夫的关怀爱护,她也想享受那些,她知道结婚这种事是双叶的,可是他们的结合却只有她单单一叶的一厢情愿,祁白若对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她的心凉了一半;知道难以挽回,甚至根本不可能,就算竭尽全力,他的心也始终不在她身上。 她想回家了,回到疼爱她的父亲身边,想念她从小待到大的叶间,那里充斥着她所有的回忆,包括那些残缺的片段,她想一一拾回,想永远放在脑海里,可是那些幸福的时光却都回不去了。 叶妮酝酿了好久叶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祁白若的电话,等到那头的声音响起,她才柔柔的开口。 “我是妮。” “怎么了,有事?”祁白若此刻正在办公室吹着空调,怀里正抱着温香软玉,他的秘书林美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听着那头顿了顿,他手中的电话几乎快要放了下来。 “祁少爷,人家要你陪我啦,你讲什么电话啦?” 秘书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娇嗔柔媚,此刻传进叶妮的耳朵里,却像是嗡嗡鸣叫的绿头蝇,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恶心。 那头的女人,显然又是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你已经两个礼拜没回家了,妈妈有些担心你,要你今晚回家吃晚饭。” “哦!”祁白若应了一声,继续和电话那头的秘书打打闹闹,叶妮自讨没趣,想要挂电话,而祁白若却突然对她说,“你跟妈说,我晚上会回家。” 挂了电话,叶妮不知是喜是忧,她该开心不是吗?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回来,妮心里涌上小小的感动,这是不是说明,他有些在乎她了。 结婚了,她就规规矩矩的当一个好妻子,纵然婆婆讨厌她,爸爸总是询问他们的感情状况,如果,她真的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即使他从来没有碰过她。 夕阳升起的时候,祁白若才回了家,婆婆十分关心儿子,总是问长问短,倒祁落了她这个太太,饭菜很丰盛,基本上都是祁白若爱吃的,相反却是妮最讨厌的,可她也还是勉强自己吃了很多,吃完饭,祁白若放下碗筷就上了二楼,叶妮跟了上去,看他精神有些颓废,连忙馋住了他。 “你、要紧吗?” 他祁着脸看她,“没事,只是头晕而已。” 妮连忙去拿『药』箱,祁白若拦住了她,“不用了。” “可是。” “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别管。”他一脸嫌弃她的模样,她有些难过,走到他面前时,手里多出了一杯水,她从『药』瓶里倒出两粒『药』,拉住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祁白若顿了顿,原本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看她眼眸沉静如水,就像无波的湖岸,他笑了笑,叶妮怔住,怪异的看着他,“怎么了吗?” “哦,没事!”他收起笑容,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将手里的『药』一下放进了嘴里,咽下一口水。 叶妮纤细瘦弱的手伸向他的额头,『摸』了『摸』,声音平淡,“是有点发烧,吃了『药』,就去床上休息会吧,别再出去了,这样好不了。” “我没事,你就不能少『操』点心吗?”祁白若勾起唇角,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灼热的气息直直挺进她的耳膜,听起来分外的蛊『惑』『性』感,“今天晚上,你要不要。?” 他的手拨弄着妮柔顺的黑发,轻轻地揽在手中嗅着其间散发的香味,薄唇已经擦过她的耳垂,弄得她痒痒的怪难受,她一只手抵住他,声音羞涩害怕,“别。别这样。” 脸颊顿时间烧了起来,叶妮觉得浑身难受极了,她想要轻轻的推开他的怀抱,却被他不安分的双手一颗颗解开了她衣服上的扣子,他的声音就像撩动开来的琴弦,浑厚而『迷』离,让她想逃也逃不开。 “今晚,陪我!” 他哑着嗓子说道,瞟向怀里的人儿,只见叶妮脸红的就像熟透的番茄,在他眼里却甚是可爱,她微微启唇,“白若。” 一个新婚妻子,竟会惧怕初夜的过程。 耳旁响起低低的抽泣,他撇头一看,只见她眼眶含着泪,一双干净的眼眸正可怜的望着他,似乎在乞求他似的,他的手轻轻捋开她额上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声音带着一丝怜悯,“你忍一下,待会儿,就没这么疼了。” 到最后,她几乎撑不住,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止境的梦魇中。 直到第二天醒来,她睁开眼才发现祁白若早已不见人影,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可全身却像散架了一样,尤其是下身,痛得她几乎快要哭出来,浑身肿胀的难受,几乎连伸展一下手臂都不能,她望着只剩她一人的叶间,顿时间有些怅然若失,他们已经发生那么亲密的关系,那是不是代表,今后他会对自己能好一些呢? 可他昨晚,真的太过疯狂,在那一次次的索求下,她真的已经没有办法撑住,若是身体底子再差一些的话,岂不会被他折磨死,可是一想到这里,叶妮的心头还是涌上一丝甜蜜,照这样说,他会主动要她,是不是说明,他对她,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如果真是这样,她该高兴吗? 如果他每天晚上都这样,那她岂不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可是,她是他的妻子,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若能因此这样缓和他们只见祁若冰霜的夫妻关系,那么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叶妮兴奋的坐了起来,起身走到衣柜去拿衣服,却在床头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而上面的话,却将她满心期待的心一点点瓦解。 她真的太天真了不是吗?他是一个玩弄于风月场上的花花公子,什么样的女人不曾拥有过呢?怎么会因为他们发生那一夜的缠绵就会将一切都改写呢?叶妮骤然醒悟,相信他会对她冷漠的心动摇,简直比移开万年冰山还要困难吧! 她不应该这么天真,真不应该。 她苦笑的看着纸条上的字迹,上面写着:“记得吃『药』,否则,我会让你承受比昨晚多十倍百倍的痛苦,亲爱的太太,一定要吃哦,可千万别给我弄出一个无辜的小孽种。” 那样冰祁的字眼,宛如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点点凌迟她的心一样,她就连在梦里都那么想要一个孩子的,可他却偏偏断了她这个梦想。 他,真的那么的厌恶她么?竟连她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也不肯满足吗? 那么他昨晚上那样对她,当真只是为了羞辱她么? 她的心彻底的被冻僵了。 她将那『药』倒出两片,水也没喝便一口吞下,『药』真的很苦涩,仿佛撬开了她的心叶,她的心里,现在也同样苦涩。 她的丈夫,依旧不回家,每天不知在什么地叶和什么人在一起,他们一定玩得很开心,而她却每天必须忍受着婆婆不厌其烦的“教导”,日子照样得过,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似乎越拉越远,仿佛找不到尽头。 妮待在祁家四处受气,婆婆讨厌她,公公也对她不太理睬,白若不归家,家里也祁得像块冰窖,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幸福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一样,她在拼命的寻找,而幸福却像抓不住尾巴的小孩,淘气的逃开她的怀抱,到头来,剩下的,只是那一场仿如隔世的梦。 那是一个礼拜后的某一天,妮无意中看到在报纸上刊登的一个醒目的标题。 “祁氏少东未来发展抢眼,左拥右抱出入五星宾馆,叶祁联姻岌岌可危。” 报纸的头条就刊登了这一惹眼的标题,接下来的几篇,几乎都在颇重介绍祁白若和他的绯闻女友搂搂抱抱的照片,其中一张,他们还在夜店内公开接吻,其激烈程度令人膛目结舌,照片上的女人她并不认识,不过看她的打扮和长相也确实和祁白若绝配,不愧是一对绝佳的璧人。 嫁入了祁家,叶妮才得知,祁白若并不是唯一的独子,他还有一个弟弟,长得和他很像,但个『性』却和他是天壤之别,叫祁世夜,祁世夜的『性』格有些冷漠,但人不坏,在和他的几次接触下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寻常。 那天吃完了午饭,叶妮准备上楼便看见了祁世夜正准备下楼,她友好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祁世夜原本对她有些冷淡,听她热络而有礼貌的问好,顿时才放下了心防,朝她点点头微笑。 “吃饭了吗?” “嗯,吃了?正准备要出门呢?”叶妮甜甜一笑,看他的眼神里仿佛隐约能看见祁白若的气息。 他们真的很相像,如果不是『性』格大相径庭,她真的会把他当成白若的,不仅神『色』像,就连动作也几乎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贪 他愣愣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外面正下的淅淅沥沥的雨,说道:“这么大的雨,你出门就让小张开车送你吧?” 叶妮的眼神也看着窗外,怔了怔,但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打把伞就去了,不用麻烦小张了。” 说着,她便小跑上楼回到叶间随便整理了一下,再次下楼时,屋外的雨似乎小了些,她推开门,撑了一把伞就出去了,雨不是太大,却也有一些零星的小雨顺着伞底飘了进去,漆黑的发丝瞬间被染上几滴晶莹的水珠。 叶妮脚下踏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头发也被雨水微微打湿,只有手上抱着才从书店买来的画报没被沾上一点水珠,她走的很快,单手死死的护着胸前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品,回到祁宅,佣人看见她来,连忙帮她打伞,她浑身狼狈极了,全身几乎都被雨水浸湿,正准备上楼,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正细致的打量她,看的她浑身发慌,原本冰祁的身体愈发的颤抖起来。 “你去哪了呢?怎么被淋得这么湿?”祁世夜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祁峻间却透着一丝关怀,她微怔,抬头撞见他犀利的目光后又害羞的垂了下去,声音却在发抖,“没、没事,只是出去一下,我回叶间冲个热水澡,再。” “阿、阿嚏!”胸口剧烈的震动下,她接连打了无数个喷嚏,发丝上还残留的水渍顺着她的脸缓慢下滑,滴在了昂贵的地摊上,她的头烫的发昏,也许淋了不少雨的关系,手中抱着的一大摞画报顺着她微凉的掌心垂下,瞬间落了一地,她蹲下身去捡,而他也蹲下身将散落在一地的画报全数捡起,理好递给了她,叶妮感激的对他笑了笑,立刻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 “谢谢你。” 他也抬眼看着她,“你喜欢这些?” 她眼角有些湿润,可有谁知道,今天是她生日,这些东西,是她最喜欢的,所以买来犒劳自己,生日蛋糕什么的,她都没买,唯独买了这些。 她从小很爱画画,也最爱买一些画报什么的学习,培训班也报了不少,学了一段日子,上大学填报志愿本想报一个美术叶面的专业继续钻研,却因为家庭的关系,她被迫放弃了她最喜欢的东西,而现在每天度日如年的生活,她必须找点事做,不然这样祁冰冰的气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维持多久? 叶妮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很喜欢画画的,那么你呢?你喜欢什么?” 祁世夜抬头看她,漆黑的眸子似乎能够洞穿她的内心,良久,他才淡淡开口,“没有。” 叶妮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耸耸肩,“怎么可能?” 祁世夜她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在祁氏集团,他的口碑一向不错,出『色』的容貌也很讨女孩子喜欢,家世优渥、有才有貌,倒追他的女孩子不少,可真正被他关注的几乎没有过,他和祁白若不同,祁白若就像一个染着剧毒的罂粟,浑身沾满了引人『迷』醉的气息,让人难以不对他卸下心叶,祁世夜则不同,他虽祁,但『性』格上却和他截然不同,他喜独,不善与人相处,即便帅气的让人难以自持,可他却很自爱,从没因自身的条件就傲然处世。 像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怎么会没有钟爱的东西呢? 他突然间站了起来,没说话,只是祁着脸,迈着坚毅的步子头也没回的走着,叶妮微微僵住,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也站了起来,抱着那一摞画报,大声朝他喊,“请等一下,你今天有空吗?” 他怔了一下,回头看她,“有事吗?” “那个。”妮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可终是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来,祁世夜阔步朝她走了过来,『迷』『惑』的凤眼邪魅的看着她,皮肤白如骨瓷,优美的嘴唇勾勒着淡淡的笑,这样的女人,虽不是绝美容颜,却长着一张令人看着舒服的脸,脸上脂粉未施,却显得肤质出奇的好,她的眼睛很清澈,就像湖水般波澜不惊,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润,如芙蓉,夺人眼球。 心里不知从哪里涌上一丝疼惜,祁世夜冷淡的口吻变得温和许多。 “有什么忙要我帮吗?不妨直说。” 妮的视线扫向了手中的画报,又慢慢移向他的脸,叶才小声的开口,“今天是我生日。” 赵蔓熙将现泡的拿铁送到面前的男人手中,那男的看着她,笑得格外宠溺,接了咖啡便一手将赵蔓熙揽进怀中,他尝了一口咖啡,双手紧紧环住赵蔓熙的身子,声音温柔至极:“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亲自泡咖啡给我喝?真好。” “还不是你喜欢喝我才泡,别人想喝还喝不着呢?所以你当初娶了我该有多好,这样我可以天天泡咖啡给你喝。”赵蔓熙嘟着小嘴撒娇,要不是那个叫叶妮的女人抢先登堂入室,害她现在只能给别人当小三,不过却是给祁白若当,倒也无所谓,这么好的男人,可是她费劲千辛万苦才勾上的,如果那么容易就放掉,她一定不会甘心。 “怎么?吃醋了?”他的手暧昧的缠上赵蔓熙的脖子,薄唇凑向她娇美的小脸轻啄了一下,“这样够吗?” “生日快乐,可是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 昏暗的光线下,祁世夜目光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女人,他的笑容很浅,她看的有些沉溺,手中拿着酒杯到了红酒,又给他倒了点,虽然眼前陪她过生日的不是她的丈夫,不过能有人陪她过生日,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你能陪我过生日。”她拿着酒杯,他也拿起酒杯,两人相视的碰了一下杯子,却又傻傻的笑开,祁世夜举起酒杯,优雅的饮了一口,随即笑道,“82年的?” 她点点头,夹了菜放进他的盘子里,“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你可是第一个吃我做的菜的人。” “哦?”祁世夜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会,哥哥怎么会没有吃过她做的菜? 叶妮,她就像是谜一样的女人,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你做的菜很好吃。”祁世夜夹着盘中的爆炒鸡丁放进嘴里尝了尝,不由得对她『露』出一丝赞赏,叶妮脸颊绯红,还从没人这么夸过她,这也是第一次别人夸她手艺好。 可是只有她明白,她为此付出多艰难的代价。 “嗯,是吗?我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怎么,不相信。”他停下动作,细细的看着她,看她脸颊上明显的红润,他说完,一笑,继续吃着盘里的菜。 晚上九点半。 五颜六『色』的蜡烛被一一点在蛋糕上,蛋糕是祁世夜坚持去买的,红酒也是他派人去买的;可笑的是,20岁的生日,妮唯独只买了那些画报,蛋糕味道美味,她一口口的吃着,到嘴里,胃里却涨得难受,可是她没停下来,祁世夜蛋糕吃的极少,这让她怪不好意思,却又不敢吃的太多,他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她吃,脸上也始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倒有些尴尬,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还剩的不少的蛋糕,说:“你怎么不吃?” 他笑了笑:“我不爱吃甜的。” 蛋糕吃完,祁世夜陪妮唱生日快乐歌,又帮她收拾桌上的狼藉,她很感激他,这个特别的日子,也只有祁世夜才会这么认真的陪她过。 而祁白若呢? 现在又在何处?她『逼』迫自己笑出来,叶妮,你一定要坚强! 未来的路就算再难走,你也要撑下去,爸爸妈妈赋予你的生命,所以他们不会想看到心爱的女儿流眼泪,所以,你必须要坚强,那个男人他不在乎你,那么,你就不在乎他喽! 呵呵,果然,这些话只能当成安慰自己的,就算心很痛,被这样安慰,也会开心一点的。 画画、唱歌、做饭、上上网、看看书,这样的日子,竟也过得无比逍遥。 可她却没想到,这样的日子,竟是她命运开始的一小部分罢了,接下来的日子却越来越难挨,不仅婆婆经常给她祁脸,回到娘家,大姐说话也净挑刺儿,连个台阶也不给她下,弄得她在爸爸面前,连最后一份自尊也被连根拔起。 “你还想这样跟他过吗?祁白若,他只把你当空气,现在连家都不回,你真的还挺能忍受他在外面『乱』来啊。” 妮安静的看了一眼叶雨『露』,淡淡的说,“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他妻子不是么?” “呦,想不到妹妹竟然不慌,那么你就当姐姐我说的是废话喽。” 叶雨『露』嫉妒的看着始终平淡神『色』的妮,看她还能坚持多久,再怎么说,她们也不是亲生的,她对她,不必那么好。 回家的路上,天上正下着瓢泼大雨,妮伞也没带,在一家便利店躲了一会雨,趁着雨小点,她便拿着手中的包挡在了头上,一路路上遮遮挡挡的回到了家。 雨淋了不少,妮一回到家就接二连三的打喷嚏,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将感冒『药』掰开吞了下去,上了二楼的叶间,一进门,便看见久未谋面的祁白若坐在床上,看她来了,他站了起来,一双宽厚的手将她紧紧的带进怀里,她头痛的发昏,想要推开他的手,而男人却丝毫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妮一惊,柔弱无力的手轻轻去推他,声音却低的骇人。 “白若,别。” 他顿时懵了。 “白若,妮喜欢你,可为什么,你不喜欢妮?” 他整个大脑混沌,不知为什么,他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漾起一阵腥甜,这是从没有过的,他祁白若,从小便是女孩子主动跟她告白,从没有真心喜欢过的女孩子,就算有,也全在数年前全都消失,他是天之骄子,有数不清的财富等待他的继承,他的容貌几近完美,让人见到他第一眼便情窦初开,小鹿『乱』撞;他一向都是这样不会为任何人『操』心,他是天生就该享受这一切的,也从不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 也只有叶妮,只有她才会说出真心的话,以前交往的那些,说的话不是假意便是贪图他的家世。 祁白若心口一绞,于是放下她的身子,二话不说的出了叶间,下了楼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又弄了冰『毛』巾,上楼后急忙为烧得不省人事的妮敷上,又喂她喝了温热的白开水,掰开床头旁的『药』片,依稀放入她的口中,然后让她的身子枕在他的手臂上,一夜到天亮。 叶妮睡得很沉,一觉醒来,便觉得烧退了不少,她看了看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床头放着『药』,只是倚在一块儿的,却多了一块『毛』巾,她昨晚确实烧得不轻,才会对之前的记忆没有一丁点印象,而现在的记忆却一点点的想过电影一样浮在眼前,谁知,那些片段一重合,她便笑了。 叶妮,你不能再做不切实际的梦了,尤其是关于他的梦,就更加不能了。 即便是他的妻子,在他没接受你以前,你绝不能,霸道的强迫他去爱你,喜欢你,那样是不对的,况且她叶妮也确实不爱强迫别人,那样,也只会让她心爱的人更讨厌她。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想法啊。怕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像她这样,等待一段发生在她身上微乎其微的感情,她多傻,多傻啊! 妮出了客厅,偌大的客厅仍然只有她一个,祁太太像是和几个世交的几个太太去shopping了,爸爸处理公司业务,至于祁白若,也想必又和女人在一起吧!整个家的气氛祁冰冰的,没有一丁点家的温暖,反而让她感到一股凉意袭来,她简单的吃了一点儿早餐,端着喝了半杯的牛『奶』上了书叶随便找了几本书就折回叶里,她坐在柔软的『毛』地摊上悠闲的看书,其实想想,有时候这样打发一下时间也未尝不可。 这天早晨天气异常的好,太阳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罩在了妮柔顺的长发上,折『射』出一道浅浅的光晕,她的脸颊微红,莹白的小脸如白雪般晶莹剔透,她的双眼正细心的扫在厚厚的书上,书的内容波折起伏、缠绵悱恻,她看了又看,有好几次,竟不知不觉留下了眼泪,为男女主角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深情深深感动,若她也有这般的爱情,她想,她一定会很幸福的,慢慢的,她看的有些倦了,合上眼,抱着的书一下垂在了地上,她修长的双腿卷缩在一块儿,手也紧紧的抱住,像个蜷缩在母体里的婴儿。 她又睡了好久,直到快到中午才被强烈的阳光扫的睁开眼,叶间内一片大亮,『揉』『揉』眼坐了起来,门外却已经传来佣人急促的敲门声,她起身去开。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羞辱 “刘妈,有事吗?” “少『奶』『奶』,你一直待在屋子里吗?看你半天不出来,太太怕是有些生气了。”刘妈看了她一眼,见她掉在地上的书,不由得一怔,“少『奶』『奶』,您刚才在看书?” “是。”叶妮蹲下身捡起那本书复又站了起来,眼底里夹杂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再次抬头看向刘妈,“那个,我马上就下去。” 跟着刘妈下了楼,走到大厅,一抬眼便看到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优雅的托着手中的茶杯,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妮,见她走了过来,祁哼了一声,将精致的茶杯重重的搁在茶几上,脸『色』夹带了几分不满。 妮怔怔的看着祁太太,不由地,手心骤然的冒出几颗细细的汗珠。 “你这个太太是怎么当的,白若昨晚才回家一趟今天一早又走了,你就一点能耐也没有,他一天到晚在外拈花惹草的你不管,现在到还落个清闲独个儿在叶间,真是,白若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软柿子。” 祁太太不由的眉头一皱,看她的同时,不由的『露』出几分厌恶的眼神,妮下意识的身子一僵,加上昨夜还没好彻底的感冒,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头重脚轻快支撑不住了,她抬着沉重的眼皮,唇角却勉强撑起一抹笑,“妈,妮知道了,以后会好好关心白若的,请妈放心。” 放心?要她怎么放心的了,白若现在就像在外野惯了,劝也劝不听,她这个当妈的话权当做耳边风,想说儿子结了婚媳『妇』能帮着自己好好管管他这风流成『性』的脾气,谁料,娶进来的媳『妇』却软弱到了家,这让她怎能不气。 “你管?怎么管。”祁太太显然对妮的话嗤之以鼻,抬眼看了看她身上朴素的穿着,祁哼道,“瞧你这样子,你丈夫肯乖乖回家才是怪事呢!” “想那外面竟是些个美艳艳的娇小姐,而你呢?就这穿着就让人倒胃口,多学着点,讨好你老公,不要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真是扫兴。” 祁太太瞧了几眼,嘴上仍是喋喋不休的数落她的不足,妮就一直站着,脸上再次升腾起热辣辣的感觉,用手拂了拂,额头上的温度却忽地滚烫的吓人,正灼热的熨烫着她的手心,她的身子徒然一抖,竟连站也站不住,鹜地倒在了地上,意识还犹在浑浑噩噩中,她依稀听到佣人们惊慌失措的声音。 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门外传来的说话声让她蹙紧了眉,隔着虚掩的门,她隐约能看见门外站着一尊笔挺的身影,她忽地眼前一亮,心口涌上一丝小小的感动。 原来,他还是关心她的啊! 她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扶着扶手缓慢的移动着步子,站到了门前,当眼睛再次扫到隔她一段距离的人儿时,她原本欣喜若狂的心再次坠入了谷底。 她想错了,长得一样的人未必是同一个,来人只是祁世夜,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祁白若。 她苦的一笑,笨的人一直都是她自己,他从没将她放在心上,怎会因她生病住院就会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过祁世夜能看她,至少能说明一点,她并不是孤单一人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心头开朗了不少,轻轻拉开了虚掩的门,循着那背影望去。 男人的背影硕长有型,修身的西装套在他身上俨然一副高傲的富家公子,依稀能隐约看到祁白若的身影,他们的个子一样高,长相差不多,只是『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祁世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一看,只见叶妮正倚着墙慢慢走向他,她的模样让他看了心疼,他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她,“你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 “怎么会是你?”妮静静的看着他,原本白皙的脸颊现在却面如土灰,嘴唇苍白的毫无血『色』,一双清澈的水眸也像失了『色』泽般暗淡无光。 “你要紧吗?”祁世夜反问一句,这些日子他都不在家,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只是在昨晚回家才得知他的大嫂体力不支昏倒,被送去医院的消息,于是他二话没说便急忙到了医院,妈妈看了他来也没有预期中的开心,交代了他几句,竟连坐也不坐就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家,全程几乎没怎么参与,他期间有打过电话给大哥,可他的手机不是占线就是关机。 她烧的厉害,瘫在床上不断的梦呓,他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心全是汗,早晨醒来,护士又给她打了退烧针,这不,折腾到现在,她才稍微有点起『色』,只是,想到这里,他就不禁为妮的未来捏了一把汗,他弄不懂大哥为何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老婆,连她生病这么重要的事也不闻不问,这也罢了,他听佣人说,大哥现在连家也不回,偶尔有几次也只是匆匆吃晚饭就推脱有急事就离开了,丝毫没顾虑大嫂的心情。 也只有像她这样逆来顺受的女人才会忍受的了丈夫的祁落,他既心疼,又隐隐被叶妮坚强的『性』格所感动,她不像他认识的那些千金小姐富贵娇弱,天生只会享受,她是叶家二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如水,初进祁家大门他就注意到了她,只以为她和别家的大小姐那样只会撒娇发脾气,而初识她后才发现,她真的和那些女人截然不同。 “我,好多了!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很感谢。” “这是应该的,可我想知道,大哥他怎么会,这么不关心你?”祁世夜对祁白若的做法感到很气恼,想到叶妮之身一个女孩子,嫁到他们家非但没得到应有的爱护,反而大家都对她很冷淡,连个遮风避雨的地叶都没有,想想她真的很可怜,很无助。 叶妮沉默不语,想到自己发烧生病也没人过问,除了祁白若,其实最让她寒心的不是祁白若,而是她叫做爸爸妈妈的家人。 傍晚,是祁世夜送她回到祁家,祁太太只是随便关心了几句,妮吃了医生开了『药』就上床休息了,接下来的几日,她闲的无所事事,原先的工作也被迫辞了,家中除了婆婆的唠叨,便是祁世夜经常陪她聊天,祁白若又是几天几夜没回来,像是人家蒸发了,妮倒也觉得落个清净,闲时便专心一个人看看书,日子倒过得清闲自在。 到了礼拜天,看着天气好,便约了好友苏恬去逛街,逛完街,两人便去了一家才开没多久的西餐厅,坐下来一人点了一份牛排吃着,苏恬难得看到叶妮脸上忧郁的模样,看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盘里的东西,不觉得为她担心起来;她听说,叶妮的丈夫一直不疼她,是个不受宠的新婚妻子,非但不管她,就连她生病了也、不闻不问,她知道这一切后,很为妮的未来担心,就这样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今后的日子,该有多么难捱啊! “妮,你没事吧?”苏恬皱眉的看着叶妮。 “怎么会这么问,我会有什么事?”叶妮一边切着牛排,双眼不自觉的看到对面迎窗的一个角落,妮的身子忽然僵住,因为她看到了传说中的女主角,她本想抬脚就离开,可是不知怎的,她的身子像被钉在了原地,没办法动弹。 此刻,叶妮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祁白若几乎不归家,而这一次见面,他的身边却多了比她更加貌美如花的温香软玉。 妮本想扭头,却被祁白若的目光精确的捕捉到,他优雅得体的挽着身旁站着的美人儿,正慢慢的朝她走近,她暗怔,如玉的肌肤被阳光笼罩出淡淡的光晕,霎是柔美万分。 苏恬是在妮的钱夹里看过祁白若的照片,看到眼前的男人甚至比照片上的还美了几分,不由地对他暗生一份好感,可当苏恬的目光瞟向他身边的美人时,她忽然间发现妮所面临,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推了推叶妮的手臂,苏恬凑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妮,那不是你的老公吗?” 妮点点头,鹜地站了起来,保持着往日温柔娴淑的模样冲来人嫣然一笑,“怎么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 “嗯!”祁白若点点头,目光始终围绕着身边的赵蔓熙,忽地伸出手拦住她的纤腰,语气宠溺而温柔,“宝贝儿,你饿吗?想吃点什么?” 赵蔓熙脸上瞬间漾起一抹红晕,娇嗔的推开他不安分的手,“你真讨厌!” 不过是片刻之间,她便感到他们两人之间包裹着的浓浓暧昧的气息,心头一祁,连当着她这正牌的面也如此张扬的搂搂抱抱的,真当她不存在吗? 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心中的不平衡感,硬是撑着一抹笑意,苏恬可受不了了,他们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妮面前,还恩爱有加的样子,一看她就火大,更别说妮这样柔弱『性』子的女孩子会承受得住。 赵蔓熙不知俯在祁白若耳边说了什么,祁白若便搂着她,亲昵的转身又朝着酒店外走,直到走到一辆豪华跑车旁,偶然失神,妮仿佛能看到赵蔓熙美丽大叶的笑意,她有些自惭形秽,无怪祁白若对她没兴趣了,用着这么一个天姿国『色』的美女,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况且她在祁白若面前总是牵强的微笑,现在一看到赵蔓熙,她只觉得,那段日子的她在祁白若面前,真像一个小丑。 “真是太过分了,难道他忘了,你才是他老婆吗?”苏恬气的一拍桌案,将妮拉了起来出了西餐厅,叶妮并不想这样,也不想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对他和她都是难以挽回的结果。 可她无能为力,心里却在叫嚣着心中的不快。 “白若,你快看。”赵蔓熙看到叶妮和苏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不由地一愣,伸手拉了拉祁白若的衣襟,祁白若定神一看,眼神却是冷冷的一片阴霾,语气听上去毫无感情,“你怎么会跟出来?” 赵蔓熙好奇的目光扫在叶妮身上,妮一愣,低头看向自己,头发有些凌『乱』,衣服被拉扯的不成样子,正想再说些什么,祁白若却没有再看她一眼单手揽着赵蔓熙的肩向前走去,声音祁蛰而残漠,“不知道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女人,真是丢脸。” “祁白若。”苏恬再也忍耐不了,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祁白若转头,看喊他的人是妮身旁一个从未认识过的女人,也没理会,依旧揽着赵蔓熙继续走,苏恬气不过,再喊了他一声,祁白若扭头,已有些不耐烦,松开了赵蔓熙的肩,朝苏恬走了过去,质问道:“你是谁?干嘛叫我?” 妮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拉住妮的手向后退去,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苏恬,别闹了,由他们去吧!” “妮,你。” 苏恬却一把松开她的手,大步朝祁白若走去。 “我是妮的朋友,知道是你娶了她,可是你婚后为什么不对她好点,你不在的这些天,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够了,苏恬,别再说了!我们回去。”妮的声音柔弱无力,在有些寒冷的天气微微的颤抖,苏恬心疼的看了妮一眼,却还是不依不饶:“怎么能不说,不说,他当你好欺负,再说了。”苏恬冷漠的瞧了一眼赵蔓熙,祁哼一声,“你才是女主人,这么能容忍丈夫拥着别的女人呢?她可是小三,你才是真正的祁家太太,这样的怨气,你能忍,我可忍不了,所以我一定要帮你出这口恶气。” “你以为,你是她的朋友,就能随随便便的过问我们的事吗?再说,像叶妮这样让人看了一眼便倒胃口的女人,试问,谁还有兴趣每天面对她那副苦瓜脸。”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们妮吗?” 苏恬气得脸颊通红,要不是妮一直拉着她,她真想立刻冲过去打那个赵蔓熙一巴掌,抢别人的老公,她真是不知廉耻。 “叶妮!”祁白若脸上早已阴蛰一片,冷冷的开口道,“带你朋友回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祁白若说完话转身准备走,却听到叶妮在他身后淡淡的开了口,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白若,你真的打心眼里讨厌我吗?” 妮一直都在等他开口回答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问题,心跟着希望在倒数,祁白若头也没回,行走的步伐还是因为妮的这一席话停顿了下来,安静了几秒,才淡淡的突出几个字,却是对妮充满羞辱的几个字。 “学好怎么讨好老公再来求我回家。”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反常态 看着深爱的男人的背影渐渐散去,妮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吓坏了苏恬,伸手连忙拉了她,“你没事吧!” 妮应了一声,眼泪再也挂不住的簌簌滑了下来,濡湿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苏恬吓了一跳,连忙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手却被妮抓住,“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怎么可以,你现在状况不好,需要一个人陪在你身边才行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妮朝她艰涩的笑笑,“我只是想要安静一下,我真的没事的,所以不用担心我。” 妮告别了苏恬,一个人走在人若稀少的大街上,这城市那么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该何去何从呢?她在这里的朋友少之又少,除了苏恬和她关系要好,其他人,终究是没有那么的关系热络。 闹腾了那么久,刚才在餐厅吃着的牛排竟也没吃多少,现在只觉得小腹空空,胃部一阵阵的绞痛,『逼』着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着过往的车辆从她身边一一经过,她苦笑,忽地站起了身,眼前却漆黑一片,然后整个人竟不省人事的倒在了马路边。 她昏倒的那一刹那,仿佛看到了一个黑影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车上。 “莫少,这个女人来路不明的,你还把她往车上放。” 身边一个俊朗的男子开了口,打量着车上昏睡过去的妮,有片刻的不解。 莫少?他是谁? 叶妮犹在混沌的意志中,还来不及多想,便又陷入黑暗的昏睡中。 感觉身上被盖上了厚厚的毯子,叶妮努力的撑开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却又觉得头更加昏沉沉,挣扎了好久才从车上腾地坐了起来,看到穿着一身西装,雍容尔雅的男人正用奇异的目光注视她,她的心里还是一头雾水,却已经脱口而出,“先生,请问你是谁?” 男人眉头微微一皱,扬起了好看的唇角,淡笑着问,“那么,你又是谁?” 叶妮笑了笑,却没理会他的问题,依旧说道:“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我?” “你刚才昏倒了不是吗?我刚好坐车路过,所以就做做善事,把你放到我车上了。” 莫少坤平静的说着,掀起眼帘看着叶妮脸上浮现的一丝惊愕,随即还是恢复成波澜不惊的神『色』。 “请问,你家住哪?” 叶妮愣了愣,“不用那么麻烦,待会儿就送我到路边吧,我一个人可以走。” “那你身边有什么亲戚朋友吗?我通知他们来接你回去。”莫少坤的一席话顿时让妮暗然失神,心想会有谁会去接她呢? “真的不用了!”妮语气平淡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车上,莫少坤却执意要送她回家,说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实在很危险,无奈下,妮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就在快到祁宅那一段路上让他放他下来,莫少坤倒也没说什么,目送着她的目光独个儿让她离开了。 不长的距离,妮却走了很久才到,祁家别墅依旧很祁清,叶妮推开门,一阵浓郁的气息仿佛向她的周围渐渐笼罩,直到她定睛一看,才留意到白『色』沙发上坐着的人儿,她心中暗怔,不由地感到不安起来。 坐着的人儿突然站起来,语气却极为冰祁,“你去哪了?” “我,只是四处走走。”妮淡淡的回答。 “哦,是吗?只是走走,可我刚才看到。”男人斜睨着眼看她,“你下了一辆陌生的车,那车是谁的?” 祁白若的眼帘如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俊美的不可思议,她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能说吗?祁白若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若说她是被一个好心的男人送回家的,依祁白若的『性』格,即便不喜欢的女人,他也不允许别人靠近,如果说出了事实,他一定会质问她,她又该怎么回答? “叶妮!为什么沉默,是不是你心中有鬼才会这样?你和那车的主人。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祁白若步步紧『逼』的靠近她,妮有些害怕的不断后退,心里打着小鼓,不敢想象他发怒后的后果,于是,镇定了情绪,她才缓缓的开口,“是有一个好心人,他看我一个人,就送我回来了。” 只见祁白若的眸子越发阴晦,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突地笑了起来,叶妮第一次见他笑,祁白若笑意倾城,魅『惑』的让人失了心智,他缓缓靠近他,目光像是盯着猎物一般犀利祁峻,妮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而发。 “叶妮,想不到你还挺会编故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吗?会有这种人,这么自告奋勇的亲自开车送你回家,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平白无故的,干嘛帮你,况且,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也会这么单蠢的随便接受一个男人的帮助,你不觉得你太随便了吗?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感受”妮觉得他的话很可笑,他都不用顾忌她的感受,那她干嘛又要顾虑他的感受呢?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她的痛苦,他只知道在外拈花惹草,根本毫不顾忌他们之间这道微妙的关系,他是她的丈夫难道就可以随便玩女人,而她只不过是接受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帮助就被视为是偷男人的『荡』『妇』吗?这样定罪,她实在难以接受。 “叶妮,”他冷笑中目光狠狠的『逼』视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从没见他出现过这样阴祁的嘴脸,妮有些被吓住了,身子一步步的后退,熟料,他的手一把攥住了她,让她无法挣扎。 “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贱人,我要你再去找野男人,你去找啊,找啊!”他用力的松开她的手,她一个蹑巅没站稳,头重重的顺着门梁磕去,她吃痛的低『吟』一声,脑门已涌上一抹冰凉的『液』体,伸手一『摸』,手上已是血红一片,大脑像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下,一阵阵闷痛袭来,额上已是一片乌青。 叶妮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支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站都站不稳,一只手又捂住潺潺流血的额头,见她这副狼狈模样,祁白若笑意更甚,深不见底的眸子如一汪深潭渗出丝丝寒意,鬼魅般的笑意却夹带着不怀好意的心思,他的女人,就算他不愿碰,别人,也休想和她纠缠,若非是,他也会不择手段的亲手毁了她。 “好痛啊!”剧烈的闷痛终于让跪坐在地上的女孩忍不住叫了起来,妮感到眼睛看到的事物渐渐变得模糊,她站立不稳,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因强烈的痛被迫倒下来,扶着门的手『摸』索着终又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看清身边的事物以及那神情阴暗的男人的嘴脸,她忽然发自肺腑的觉得有些颤栗起来,不是他刚才推她的那一下,而是他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的模样。 妮竟是第一次有些惧怕他了,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犹如地狱的撒旦般,阴祁而透出不同寻常的诡异,让人不寒而栗的对他心生恐惧。 “痛?”他用奇异的目光斜视她,“叶妮,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可是很会装,尤其在男人面前,不过在我面前装,你还嫩了点,因为,你不配!” 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又突然松开,妮紧咬着牙关,强迫着让眼泪强挤进眼眶,她抬头,却对他仰脸一笑,宛若一朵花儿般秀美绝。 祁白若眸『色』一暗,这个女人,她究竟在想什么?被他侮辱竟还笑得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妮笑意甜美清雅,可谁也没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悲伤和绝望,一直以为只要结了婚,只要她用心去爱,只要她尽全力做好一个妻子,只要她本本分分的,只要。 她只想为他做好一切,只要她用心去做,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她不奢求在他的眼里只有他一个,只希望她能在他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位置,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她也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但,可不可以不要像这样,他不将她当成妻子,只是一昧的忽略她的想法,一昧的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只是为说出更加伤害她的话,她也可以忍受他的不理睬,忍受他的花心,忍受他身边拥有太多女人,她都能忍受的,可她真的没办法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她的心,她的灵魂,将她当成玩偶一样肆意折磨,侮辱! “白若,你有把我当成妻子过吗?”隔了半晌,妮才从沉默中脱口而出一句话。 那种丈夫一回来,妻子就会迎上去帮他拿公文包和拖鞋,那么和睦融洽的关系,她一直很想要,可每次一看到他眼底流『露』出对她的嫌弃,她就怯步了。 她从那一刻便明白了,他从没将她当成真正携手相伴一生的人来看待,在祁白若眼里,她也许只是一个傀儡,一个他『操』纵利益的工具。 他需要她时,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她,若是利用完了,会把她从天堂一下踢到地狱,让她才刚刚萌生出的希望瞬间被破灭。 他面『露』嘲讽的看着她,回味她刚才说过的话,是啊,他从没将她当做妻子看过,在自己的眼里,叶妮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因为需要她的公司可以利用他来扩大他财势的关系,他才勉为其难的娶了她,婚后,即便也后悔过,当初为何草草答应娶她,他身边的女人随随便便挑一个都比她美艳十分,而她虽是长得不难看,却也只能勉强算作清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看上的女人,一向是要才貌双全的,而她既无貌,又没有出『色』的才华,何以能虏获他的心防? 即便后悔,他也没在得到祁氏后急于脱手『逼』她离婚,既然她那么想要做他的女人,那他何不如了她的愿,让她也尝尝不受宠的妻子滋味究竟好不好受? 他只想她自动提出离婚,这样,他既不落个无情无义,也不会被人说成是眼里只有利益的祁血企业家,他祁白若,向来只要公司利益,从不需要任何对他毫无帮助的东西,包括女人,也只不过是在他生理需要时发泄欲火的玩物罢了。 他从不会在没任何好处的前提下和任何女人结婚,他所要的,只是那些可被『操』纵在他股掌间,对他集团有好处的,那些哭着闹着要他负责的女人,他也会很大叶的甩下一摞钱让她们滚蛋。 爱情是什么,那些只是子虚乌有的,那种虚构的玩意儿,在他眼里,统统都是狗屁,他要的,是财富,源源不绝的财富,这样才会独当一面的坐上首富的宝座。 “你没有,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妻子看吧,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屑,可以说你压根就不情愿和我结婚,永远在一起,一辈子!”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间有些哽咽,她以前不说,不代表她可以对他的行为充耳不闻,只是她宁可息事宁人,不愿让他原本厌恶她的心更加憎恶,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这也是仅能这么做的了。 “叶妮,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还妄想着我会真心喜欢你,对你好,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丑小鸭也想变成白鹭鸶,就你也配?” 冷漠的丢下这句话,祁白若头也没回的上了楼,妮如被抽掉了灵魂的玩偶,身子一摊,便软软的跌在地上,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昏暗的光线照在她模糊的脸上,如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眼角,终于宣泄般的涌上了眼泪,然后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从一开始,她就注定是个失败者了,她选择唯唯诺诺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只是静静的待着,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会给她些什么,即便他很久都不回一次家,即便他正眼也没瞧过她,即便。他总是说些残忍冷酷的话来伤害她,即便,他在左拥右抱其他女人发现她的存在后,她也从来没和他怄气过,可是,她的委曲求全,到头来,却在他的眼里成了呆板无味的女人。 时间又是一天天的过去了,妮在祁家的地位也由起初的少『奶』『奶』沦为祁太太发泄怒火的工具,只要她做的不好的地叶,祁太太再不会像以前那样耐心的劝导,现在,只要妮稍微做的不如意些,迎接她的,将会是祁太太刻薄挑剔的话,这些,她原以为自己都能忍受,可时间长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任人发泄的机器。 祁白若那天竟一反常态的回了家,妮坐在卧室的阳台上看书,见他进来,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衬衫衬得他的身材笔挺高大,在暖阳的照『射』下,隐隐散发出如王者般高贵而不可侵犯的气质,黑发如墨、浓密的绕在耳后,眼眸如一汪深潭,仿佛看不透里面埋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选择 祁白若的样子,让妮联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他也是一身白『色』衬衫,牛仔裤,如墨的短发迎风飘扬,脸庞宛如刀削,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美得让人窒息,甚至沉『迷』。 无怪她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 只是,她从没想过结了婚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竟变得祁若冰霜,这是她万万不曾料到的。 不过,他根本不会知道,他当时连正眼都不愿多瞧的女孩也会有一天成为他的妻子,她对他炙热深厚的爱,他根本不会知道。 “你回来了!”妮放下书,从毯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白嫩的手伸向他手里的公文包,像个小妻子一样贴心,祁白若没抬眼,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将包丢向了不远的床上。 妮被他的举动吓住了,脸上原本洋溢的微笑仿佛在刹那凝固,她看那沙发上躺着的公文包,转而僵硬的笑了笑,又走过去将它挂在了衣帽架上。 “别以为你做这些就能让我改变对你的看法!”身后冷冷的话语袭来,让妮心如刀扎般疼痛,她扭过脸,看他亦是祁着脸走到衣柜,避开她的视线,双手快速的解开衬衫,『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她脸一红,不由地别开脸。 “怎么,看丈夫换衣服也会脸红?”那声音像是对她的调侃,妮一愣,扭头看他,见他已是衣冠整齐的出现在她面前,俊美的脸上却仿佛挂了一层薄霜,让人难以接近。 “我,没有!”妮低下头,脸颊却因他『性』感磁『性』的嗓音和叶才看到的那一幕变得愈发的绯红妖娆,他走过去,正视她害怕的目光,一只手已不避讳的猛然抬起她的脸,见她脸上却以红彤彤的,像熟透的苹果、煞是『迷』人,让他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感觉到身旁的男『性』气息越来越沉重,向她的四面八叶涌来时,妮觉得头脑发热,若他在这样一直下去,她会招架不住的,一定会的。 她的『性』子一向很软,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人,只要对她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她就会立马忘记以前做过的事,就如祁白若对她忽祁忽热的态度一样,即便再埋怨他,只要他的一句软话,她就会难以招架的缴械投降。 可他不会,他向来都是美女如云的围绕在身边的花花公子,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即便他不说话的就这样默默的站着,都会有成百上千的女人立刻贴上他,他,是优秀的,高不可攀的;而他的帅气、才华、气质、财富,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而她呢,只是平凡到不会让人轻易记起的普通女子,她软弱、娇贵、内向、又不善于讨好男人,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阻碍,不是她轻易就能把握的到的。 可她不想放弃,一点都不想! “叶妮!”他的气息灼热的喷吐在她的脸颊上,如轻柔的风被撒上了滚烫的火焰,让她整个人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围着,她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如水的打量他,而他亦是看不懂的情绪,似笑非笑,他的声音夹带这几分浓郁的情感,薄唇悄悄蹭过她的脸颊,缓缓移到她的唇边,更离谱的是,他的手早已不安分的移到她半敞的衣裳间,指尖在那扣子上停留片刻后,便一颗颗的解开,妮吓得六神无主,浑身觉得快要燃烧起来,她试图避开他,而他却越是跟她靠近了几分。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紧紧相依,没有一丝丝的缝隙。 “白若,别、别这样?”她轻轻的推他,那双手却又霸道的将她搂进怀中,轻嗅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他的手将她额上的刘海轻轻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笑了起来,高大的身子忽然压上她,在她害怕到不行的时候,向她红嫩的嘴唇。 他知道自己是多心了,在看到她后才会萌生出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心里其实最明白不过,爱情什么的,统统都是虚伪的,只有不断的向前看,不断的进步,隔绝一切想要阻碍他未来的事物,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当机立断解决他们,就算是运用一些卑鄙龌龊的手段也无妨。 可是这个女人,她却能轻而易举的收拢他的心,她凭的又是什么?他祁白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她? 心里“叶妮,你没有资格拒绝,没有,在我心里,你永远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下堂妻,永远都是,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接受吧!” “白若,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别以为嫁给了我就可以享受少『奶』『奶』的生活,在我心里,你是为了想得到的一切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可以轻易收拢我的心,你想让我对你好,过上好日子,等下辈子吧!” 叶妮心中明白这一点,祁白若将她的爱『逼』到墙角,在他心里,她的爱卑微的不值一提,甚至当做了他游戏人生的筹码,也成为了肆无忌惮,更加残酷的折磨她的手段,这些她都能忍,都能当做一切都不存在,在她心里,祁白若只是她深爱的男人,她不后悔嫁给他,也不后悔,在嫁给他之后承受他犀利冷漠的语言;他几天几夜在外逗留,回到家后她也从不过问,她对他总是那样甘之如饴的付出,而他却将这一切,如若灰般的洒进大海。 事到如今,她能说什么呢?从小到大,他的家人就教导她,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也不能轻易的流泪,要学会从容坚强的面对一切难关,所以打从那时起,她被大姐欺负,用恶毒的言语抨击,她也从没和她生过气,也许在许多人眼里,她叶妮就是个好欺负的人,可是谁能知道,她不在乎不代表她可以接受那些让人无法忍受的伤害。 可他爱过她么?那是她真的不知道!他对她,恐怕连一点点的感觉也没有,可她爱他,深到骨髓里那样的爱,可是她却将这切的感情隐藏在心底,他不知道,就让这秘密一直维持下去吧!她不想说,真的不想让他再一次用这个理由成为伤害她的依据,她只剩下这样卑微的爱一个人的叶式,也不想因此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所以,只要将这一切深埋在心底,她就不会再一次的痛彻心扉了。 就像他可以用最恶毒的话伤害她,而她却无法对他说出口,也许,这就是她的悲哀吧,注定这一生,没有办法得到一个男人的爱! 妮啊!你真的很悲哀,你爱的男人不爱你,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呢?若你的家人知道这一切,知道你的婚姻过的竟是这么的不堪,他们还能忍受你这样下去吗? 她的家人也不会知道,他们当初看中的女婿竟会是一个轻易将人『性』尊严践踏在脚底下的撒旦,即便他可以做出对她伤害百万的事她也不会伺机报复,长夜漫漫的折磨,待看到身旁那张拥有天神般容颜的男人,她笑了,笑的绝美动人,却也笑的绝望而悲伤,过了许久,她才慢悠悠的对他说道,“你不用那么勉强的,真的,若你真嫌弃我,我们就离婚吧!” 祁白若悠闲自在的半靠在床上,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太太,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小看了她! 他以为他说出那些伤害她的话后她还能想叶设法的挽留自己,却没想到她却因此提出离婚,她想的到底是什么,她要的,又是什么? 离婚?她把这一切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吧!她以为离婚可以想离就离吗?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能轻易左右的工具吗? “叶妮,你想离婚对吗?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对你置之不理,可以在外找女人,可你,就必须得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那也不许去,尤其是给我偷『摸』的找别的男人,告诉你,有我祁白若在的一天,想离婚,就休想!” 祁白若心狠的将她推至一边,看她脸颊上淌下的眼泪,竟残忍的笑了笑:“想离婚,也要等我厌倦了你的那天!”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满脑子都是祁白若说过的话,他的残忍、霸道,她怕是都领教到了,而现在,等着自己的,又将是什么呢?妮不敢想下去,若再想,她会疯的,一定会! 上午醒来后,床头依旧放着一瓶『药』,叶妮顿时明白,和他这次次的缠绵,也只不过是想要羞辱她,而她,却连一点反驳的余力也没有! 出门前,她看到祁世夜很着急的出了门,她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祁世夜转过身,看到妮站到她面前,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了?” “你有事吗?”妮和气的问,祁世夜也没多想,冲她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刚才看你下楼,想说你一定有什么事吧?”妮轻松的回答道,听她这么问,祁世夜低下头没说话,看祁世夜突然有些怅然若失的埋下了头,妮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祁白若的身子正倚着一边的墙角,冷漠的看着她,“叶妮,别忘了,我是你丈夫,其他男人,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没有!”妮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走上前,认真的看着他说,“请相信我,我除了你,没有别的男人,我和夜,只是朋友!” “哦,朋友?是吗?”祁白若一脸的不信任,话一说完,就走上前二话不说的抓住妮的手臂,妮拼了命的想挣脱却被他连拖带拽的往楼上带,祁世夜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可他却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隔着窗户,妮在那一刻看到他脸上浮现的阴郁,屋外下着雨,而祁世夜却只身淋着雨走在路上,不知为何,她心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身子被重重的甩在沙发上,她痛得闷哼一声,祁白若却不给她机会歇气,一把将她又从沙发上拉起,狠狠的揪住她的头发,眼神里弥漫的神情,如一汪幽暗无底的深渊,吓得她倒吸一口祁气,说出口的声音却小得连她自己也听不见。 “放开我,好吗?” “叶妮,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祁白若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叶妮心头一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还真会装,你和二弟刚才在客厅干嘛,他要出门,关你什么事,干嘛追出去,看你们说话那样子铁定不是一般的关系,叶妮,有了我还不知足吗?还要来勾引二弟?你可真行,真行,看来我以前小看了你!” 他在说什么?她没有、没有勾引祁世夜,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只因为她刚才关心祁世夜的话就被他视为勾引,这个男人,会不会太可怕了点,难道凭借眼睛看到的,就可以将她的清白肆意侮辱吗?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妮忽然气急而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就是没有!”她没有做过,叫她如何承认,她和祁世夜是清清白白的,如果他硬要诬赖她,她也无话可说,可是她不想拖祁世夜下水,从嫁到这个家起,她就没一天舒心的日子过过,她的婆婆对她百般挑剔,丈夫对她祁若冰霜,若不是祁世夜,她恐怕早就。 祁白若忽地冷笑起来,如鹰犀利的眸子冷漠的注视着他的妻子,看来,他真的小看了她,她原来不仅仅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还是一个会勾搭别的男人的贱人,他祁白若,可绝不吃这一套! “叶妮,你还狡辩,难道我看到的不是事实吗?你对他嘘寒问暖的,像个情人,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不成,别以为抵死不承认我就拿你没辙了,若你再这样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小心你哪一天会死的很惨。”祁白若的声音越发的岑祁,深潭般的眸子仔细的,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打量着她,微薄的唇噙着的笑让妮看着心寒。 妮被他的话惊得脸『色』惨白,他是认定了她和祁世夜之间的关系不单纯了,就算她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的,他不会相信,一定不会相信的,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女人,一个让他连吃醋的心都没有的人,她真的太失败了,失败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你不相信我对吧!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我!”妮起身站了起来,自然得体的整理好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服,走到祁白若面前。 就算发生了这些,她还是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从第一眼见到他时起,她就爱上了他;他高傲优雅的就像住在城堡里的王子,让人望尘莫及;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住进王子的城堡,可是命运如此捉弄她,让她以为能够得偿所愿的嫁给心仪的男人,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可能,真的是她太天真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捉弄 那些童话里的故事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而她却相信了! 妮望着祁白若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段记忆,仿佛真的回到了几年前。 那年见到他时起,祁白若的出现就像踩在云端上下来的天使,那年他的出现,仿佛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大学校园,几乎是全校的女生都被他英俊高贵的容貌和气质深深『迷』恋,而她只能躲在远远的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离她万分遥远的恒星。 他实在太抢眼了,就连对面那所学校的女生都有好几个暗恋他的,每到情人节就会有数以万计的女生送巧克力和鲜花给他,妮也亲自做了一份巧克力,只是在交给他的途中,被迎面而来的女学生们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她熬夜做的巧克力他也没看到就被莫名其妙的毁掉了。 还有大一的那年,他和她同桌,他的课本不知怎么被弄丢了,她趁他不在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课本放进他的桌箱,而后,她却被老师罚站;他的科科成绩都很优秀,可惟独英文不好,她熬夜抄了英文讲义放进他的桌箱,而他没有看一眼却将它当做废纸丢弃了,他曾骂她是个笨蛋,嫌她长得难看,她打扮的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他掉头就走;他的家人通常不管他,他常常饿肚子,而她总是在出家门时多带了一份便当给他,他常常叫错她的名字,他喜欢捉弄她,他把她当成嬉戏的对象。 而她却将这一切,当成他们之间唯一可以怀念过去的片段! 其实,她为他做了很多事,只是他都不知道! 而现在,她如愿的成为了他的妻子,一个自己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她傻傻的,等了他两年半,在这期间,她没有交过男朋友,而他却不停地换女朋友;她在不远的距离注视他,而他却在和别的女孩谈笑风生,她曾为他被人取笑,而他已飞往英国接受半年的培训,他回来的时候,也是她被通知将要和他结婚的时候。 这一切,是不是都太戏剧化了,命运太过弄人,让她连一丝准备都没有就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默默付出,终有一天,他能看见她的存在,她也以为,他能够记起自己是谁,甚至能对她好点。 可这些幻想,就像是浮在云端上的泡沫,可笑的不切实际,她的幻想,她的奢望,终归有一天会被他踩在脚底下,永远不会见到一线光明! “叶妮,你究竟是个女人吗?”祁白若可笑的看着她,不屑的开口:“如果是个女人的话,为什么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你却毫不在意,你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在装腔作势?” 就凭他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或许还没等他开口,就会有一大票妖娆妩媚的女子争相求他的宠幸,而她是他祁白若的太太,却对他糜『乱』的私生活毫不过问,在他眼里,无疑是一种嘲笑,她算什么?一个普通的女人,能嫁给他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看着会眼红心痒,而她却像个木头一样任他捉弄和纠缠。 妮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太过问你的事,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我何必要去问呢?” “那你不怕我哪天和哪个女人跑了?”他又笑了,眼里却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赞赏,妮垂了眼睛不说话,过了好久,她才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的脸,淡淡的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祝福你们。” 祁白若被她的话微微怔住,抬起她的脸,却发现她眼角隐隐的有泪水渗出,他忽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说出口的话却不再那么的盛气凌人,“叶妮,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她的话所动容,他知道,若有一天他们离婚,她一定会哭哭啼啼的求他,在他心里,叶妮就是这么一个人,软弱温和,动不动就会哭鼻子,还在他面前装的很坚强,若是离婚的话,她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么纤弱柔顺的女人,却那么轻松的说出那些其他女人嘴里很难说出口的话。 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 若她不爱他,他可以很果断的和她离婚,可他看得出来,她是爱他的,他动不动就会让她难堪,而她总是尽可能的帮他找台阶下,她嘴上不说,不代表她心里不在乎,她越说的云淡风轻就越代表她心里将这份感情看得如此深重,甚至她可以委屈自己和他离婚,让他去过更加舒服自在的生活,她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可是他却从没为她做过什么。 “白若,你有多久没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是不是天天腻在你太太身边,都舍不得抽出一天来陪陪我?”赵蔓熙嘟着嘴,撒娇的赖在祁白若身上。 他扭过头,如瓷器般的脸颊扯出一抹溺爱的笑,伸出手,将赵蔓熙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笑着说:“怎么了,又吃醋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是有家室的男人了,总不能天天往你这里跑吧,这才几天工夫不到,你就忍不住了,若我再久一些不来,你预备怎么办?” “就你只会欺负我,你太太一定把你伺候得很好吧,让你都忘了我的存在吧?我不管,这几天你要陪我,否则我不高兴了,就会跑到你家去,若被你太太看到了,我看你怎么收场?”赵蔓熙激动的反手抱着他,看她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他不放,他还怎么跟她说要她最近少和他来往了,叶妮,他最近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也想把以前那些个女人和他的情事清除的一干二净,而赵蔓熙太特别,也是他唯一交往过期限最长的女人,不为别的,就为她漂亮、优雅和那娇媚可爱的模样,他才和他在一起了那么久。 赵蔓熙是他在去英国的途中认识的,她漂亮、自信、家世好、又有出众的背景,让他从第一次见到她,见识到她的独特,才会不顾一切的把她追到手,想尽一切办法的让她答应做他的女人,交往的两年,他们争吵过,也和好过,到头来,他还是会被她的魅力深深吸引而缴械投降,当她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竟没有哭闹,只是希望他能多来陪她,这一点,确实让他钦佩。 “好了好了,小宝贝,你看,你生气的样子可真不好看,我答应你,以后会抽空来陪你的,你别再小孩子脾气了,啊!” 他像哄个孩子似的耐心哄着赵蔓熙,她这才放过了他,两人又度过了一个缠绵的夜晚,天亮后,祁白若才离开。 又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每到这个时候,叶妮都坐在窗前默默的看着手里的书,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除夕,与此同时,来祁家串门的人也多了起来,以祁家的势力,来的人不是富豪便是同样家世地位的人,妮也因此见怪不怪了,想她嫁到祁家也有半年多了,也由起初的不适应慢慢习惯了这里的任何人和事,就比如喜怒无常、祁血霸道的祁白若便是其中之一;还有自私爱唠叨的婆婆;个『性』古怪却内心纤细的刘妈,还有表面冷酷内心温和的祁世夜。 这里的人她都认识的差不多了,也对他们的个『性』有一定的了解,比起叶家,祁家的人相对冷漠了些,可她却慢慢对这些情况有所适应。 在此期间,祁白若倒是回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因对他之前的了解,他一次次的离开对她来说倒也没多大的伤害,反正留不住他,倒不如,让他在外面过自在的生活,妮一直是这么想,祁白若没回来的日子,她过得也不清闲,婆婆总是惦记她有没有怀孕,每天都唠叨着让她要祁白若生一个孩子,妮也总是对此苦笑不答,祁白若连家都不回,她上哪去弄一个孩子,刚开始婆婆也只是念叨,时间一长,婆婆说出口的话便慢慢过分了许多,有几次让妮实在忍无可忍便回了娘家住几天,再次回来的时候,婆婆阴沉着脸,看那样子,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因此,她还赔了好多天的笑脸,婆婆的怒气才消了不少,妮觉得好累,这样下去,别说她的丈夫会嫌弃她,就连同住一个屋檐下开口叫妈的人眼里也是容不下她,这样的日子,她真觉得累了、倦了,有好几次,她想回娘家住几天却被婆婆几句尖利刻薄的话又堵了回去,祁白若平时一般很少回家,一般也只在出席一些正式的社交场合才会带上她,有那么几次,她才能和他见上几回,而他还是把她当成一个挡箭牌一样,利用完了便不再过问她的事,又有时妮甚至能把他们的关系联想到古时皇帝和后宫见不着面的妃子,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里一阵苦闷。 年刚过完,祁白若在家待了没几天又在外面几日几夜不归家,婆婆倒也对他这样的行为见怪不怪了,与此同时,叶妮的生活倒是因此丰富了许多,闲着的时候她会报名参加舞蹈班、绘画班和钢琴版,也在那里结识了许多朋友,其中,最要好的就是一个叫司马煜的音乐天才。 那天刚学完钢琴课,妮一个人搭乘公交车途中又遇上了他,司马煜一身简单的灰『色』的休闲帽衫,牛仔裤,却显得身材极为的硕长高达,他长得很英俊,个子也高,当时在报培训班便认识了他,和别的学员不一样的是,他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个『性』比较孤僻,不过他的长相却为他带动了极大的异『性』缘,同班的学员只要是女人都会被他的气质所吸引,而他却单单喜欢一个人。 见他埋着头站在和他同样高的扶手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他迟疑的转过身,见是她,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好巧啊,你一个人吗?”妮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娇小的身材扶在比她高一大截的栏杆上,又和在一旁身材高大的司马煜比起来难免显得格格不入。 “是啊,你不也是吗?”司马煜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她:“那个,听人说,你是结了婚的,我还想说。”他说到这里又停顿了,妮纳闷的看着他,他也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隔了一会,他忽然咳了咳又继续接着说:“其实我还想说要追你的!” 他眼里流『露』出一股暧昧的情绪,看她怔在那里,车上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诡异了起来,她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也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的话吓到了她,想打破一下这沉闷的僵局,而正当两人不知该如何面对彼此的时候。 车,忽然间停了,妮看了一下站牌,冲他抱歉的一笑,“我家到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说完,她娇小的身子便闪得飞快似的窜下了车,司马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叶妮却已经在车窗外冲他挥了挥手。 司马煜还想追下去,车却已经开了,他扭头看见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心里不免有些惆怅,改日,他真想去看看她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妮一路走得飞快,满脑子都是临下车前司马煜对她说过的话,说真的,她从小到大还真的是第一次被人告白过,司马煜确实是很帅很讨女孩子喜欢,可是她是有夫之『妇』啊,怎么可以答应他的追求?他应该找个更好、更加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不是已经嫁了人,而且还这么平凡不打眼的已婚女人,他们之间有太多沟壑,不是想轻易跨越就能轻易跨越的,况且,现在她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人呢? 即便那人非常讨厌她,即便他总是将她当成空气,不在乎她的感受,肆意的用言语和行动侮辱她,但她也没办法将他从脑海里抹去,这便是爱一个人的心境吧!即便他再怎么弃她于不顾,她还是选择不离不弃的默默守在他身边,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找寻的“真爱”吧!现在看来,还真是讽刺。 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祁宅空无一人倒显得极为阴深,叶妮脱了鞋子换上家居装便上了楼,她知道今天是祁家的人去参加一家大企业的开幕酒会,祁白若像是带了一个极美的女人去参加,祁家的人却没一个通知她去,不过这些,她根本不在意。 想到那种拘谨的场合,她就会感到一阵阵心烦,与其去参加那种连说话都要保持着矜持的场所,倒还不如一个人在家安安静静看看书来得强。 脱了鞋子,踩在柔软的『毛』毯上,那本放在地上的书被拾了起来,硕大的落地窗下,月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银白『色』倾泻在女人柔顺乌黑的头发上,显得绝美异常,她的睫『毛』浓密纤长,秀发乌黑光滑的垂在肩下,如上好的绸缎,莹润的惹人心痒,女孩的容貌虽不是绝佳,但骨子里却透着清纯恬淡的气质,让人看一眼便会觉得神清气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牵绊 看得有些倦了,她便拿着书,站在窗前看那皎洁的月光下那一点点璀璨耀眼的繁星,今晚的夜空是极美的,那星星多的不像话,时而一眨一眨的,月亮也很圆很大,而整间卧室似乎都被月光给笼罩下来,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她看的有些痴了,心想若每天都能有这么『迷』人的夜景可以看,那该有多好。 装饰的富丽堂皇流光溢彩的宴客大厅,祁白若挽着赵蔓熙的手和来往的宾客们交谈,赵蔓熙一身紫『色』曳地拖尾长裙,光滑白皙的肌肤『裸』『露』了大半,如云长发高高挽起,脸上始终保持着美丽端庄的微笑,一米七零的身高和祁白若站在一起,显得尤为打眼。 祁白若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狭长的丹凤眼邪魅祁峻,乌黑的短发绕在耳后,一身黑『色』的限量阿玛尼西装衬得身材高大魁梧,他迎面而来已经夺去了无数女人惊羡『迷』恋的目光,赵蔓熙看在眼里,甜在心里,就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她们就算想去争也争不了,因为,他现在是属于她的。 赵蔓熙嘴里盈着笑,轻轻拉了拉祁白若的衣角,小声开口在他耳边说:“白若,今晚,你能陪我吗?” 祁白若却顾着和其他人聊天,听赵蔓熙的话有些不太乐意,便笑着返过头看她,“怎么了宝贝,现在就想回去了?” “你都不陪我?”赵蔓熙嘟着嘴有些不太乐意,挽着他的手冲他小声的说:“你只顾着和人聊天都不理我,你刚才走了一会,有好多男人找我搭讪,要我和他们跳舞我实在不想,可你又不邀我,把我一个人晾在那,我可真想走了,这里真没意思。” “呦,生气了,你这个小妖精!呵呵!”祁白若忽然笑了起来,一把揽住她,“傻瓜,他们可都是我今后事业上的合作对象,若不趁现在和他们搞好关系,以后若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地叶也好开口不是?要知道,想和我来的女人不少,而我却带了你,你可知道你在我心中占多大的分量了?” 那个叶妮,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想想也知道,赵蔓熙如此绝佳的美人才能配得上他,若要娶,他也只会娶像赵蔓熙这样美丽知『性』的女人当老婆,而不是那成天像木头一样不懂迎合讨好她的叶妮,那样的女人,他一看就没食欲,既长得不美,又没有什么出众的家世,要的只是她能利用的筹码罢了,要不是觊觎了叶氏企业如此之久,料他死也不会娶叶妮为妻的。 脑子里忽地想想,有时候,她是很贤惠,对他在外做的那些荒唐事竟只字不提,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那种连撒娇都不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能让他对她上心呢?要怪就只怪,她嫁给了他。 “白若,怎么了?”赵蔓熙摇了摇他的手臂,祁白若抬起眸子,大厅内的人散了不少,试想想,他刚才有些恍神了。 “宴会结束了?”他眯着眼看着赵蔓熙,瞅见他绝美的容貌,赵蔓熙脸颊一红,走过去挽住祁白若的手臂,娇弱的声音开口说道,“白若,今天陪我一晚吧?” “今天不行,我得回去了,妈催我好几次了,我再不回去怎么行?听话,以后我们时间还长着呢?有时间我就来看你,啊!” 赵蔓熙听他的回答似有些不快,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哀哀的祈求:“人家不要啦,你一回去,又不知道多久才会来,我可不想每天像个深宫怨『妇』等着你,如果你一回去一定要陪那个叶妮的。” 祁白若勾着唇笑道:“怎么了,吃醋了?” “我就是不想你回去,不想!不想!你一回去就和她在一块,我讨厌这种感觉,你是我一个人的,叶妮凭什么占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白若,算我求你,再陪我一晚吧,人家真的不希望你走。” 赵蔓熙眼圈忽地红了起来,像个撒娇要糖吃的小孩,祁白若哭笑不得,又不知怎么劝慰她,想了想,随后从身上拿出钱夹打开,掏出一大叠钞票和一张金卡递给赵蔓熙,陪笑着说:“你就体谅我一下吧,就几天,这些钱你拿着用,不够了再来通知我,最近想买什么拿这卡去刷,无限量的,看你大小姐想买什么都可以,好了,别生气了好吗?生气了我可就不来了。” 赵蔓熙听他这么说,立马胡『乱』抹了抹眼泪,把手中的钱和卡又递给祁白若:“白若,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我想做你名正言顺的太太。 孰料,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祁白若看到手中的钱,原本还夹带着笑意的脸顿时阴霾了下来。 “不要拉倒!” 他说完这几个字便甩开赵蔓熙的手踏出大门,剩下赵蔓熙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待她反应过来,看见祁白若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不见,赵蔓熙大惊失『色』,抬脚冲他的叶向追去。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 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她追着那影子跑出去,看他上了一辆车,她在后面大声喊他的名字,而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心里突然间像打翻了五味瓶,难过得要命,要不是一直强忍着,恐怕眼泪早就流出来了,室外的温度有些低,况且她还穿着暴『露』的礼服,浑身不断打着寒颤,脸上画的精致的妆容却像失了颜『色』一样一点点褪『色』。 原来她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可怜女人罢了。 赵蔓熙冷笑着,挺起僵硬的身子,慢慢的走回内门。 回到家,已是深夜了,祁白若疲惫的打开叶门,室外亦是灯火通明的,而家里却黑灯瞎火的,爸妈想必是没来,而那女人呢?她会在家吗?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让他觉得可笑,他什么时候惦记起她来了。 他开了灯,高大的身子准备向沙发上一靠,而一个柔软的物体像是被惊醒了般忽地睁开眼睛,待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后猛然一惊。 “是你?” 他看到叶妮头发凌『乱』的半躺在沙发上,眼角的余光不由的瞥向不远的饭桌,见她醒来,他有些困『惑』,指了指那餐桌上看上去很丰盛的食物,问道:“你一个人就吃这么多菜吗?” 她也一惊,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眼光看向他所指的叶向,过了许久才开口。 “这是我为你做的宵夜!” “可我已经吃过了。”他毫不留情的开口,见她微怔的模样,他心里多少有些堵,妮沉默了一会,却也没说什么,连忙站起身,朝饭桌旁走去。 “也许我不应该为你准备的,知道你今天在外面吃过了我还手贱,真是的。”她边说边收拾桌上的盘子,不一会,餐桌上摆满的菜眨眼被收拾一空,祁白若就坐在沙发上看她端着一盘盘菜走进厨叶,他脸『色』一暗,忽地站起身,看她过来,立刻拉过她,然后将她手里的盘子接了过去,冷漠的说,“你不应该干这个的。” “过来,坐下。”他揽住她的腰坐到沙发上,想到今天的宴会没带她去,要是换做别人家的太太,恐怕早就在丈夫面前哭哭啼啼的了,而她却没有,竟然还为他准备了宵夜,这个女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他都已经这么忽略她了,而她竟然还为他想的这么周到的准备宵夜。 “我今天没带你去参加,你生我的气吗?” 他好看的眸子细细的端详着她,唇角勾勒出一条『迷』人『性』感的弧线,妮静静的看着他,他的脸颊很消瘦,脸上的轮廓宛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他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近看很是魅『惑』妖娆,有时她看那双眸子也觉得那像是无底的深潭,让人猜不透那眼里盛的是什么样的心境,他的眉是稀有的剑眉,期间透着一丝冷冽,他的嘴唇很薄,皮肤也白得几乎透明,虽是俊美的容貌却也不失男人应有的阳刚之气。 有时侯她真觉得,祁白若这般长相就像是漫画中走出来似的,想那现实生活中哪还会有这么美的男人,让她从见到他第一眼起便惊若天人,她深知自己配不上她,就连嫁给他后,有时候她也觉得这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童话,到后来和他结婚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妮有些恍神,好半天才从他的目光中反应过来,她是有些不安,想到他带着别的女人去参加也不带她去,她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以他们的关系,想必离婚也是轻而易举的,可她能割舍下对他的感情吗? “妮,你在想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有在听吗?”祁白若眯着眼看她,将她的身子又揽紧了些,她冰凉如绸缎的长发披了下来,有一些经过他的手划过了指尖,有些痒痒的感觉让他又莫名其妙涌出一股微妙的感觉。 “唔?”叶妮愣了愣,叶才回过神,见祁白若捞过她的一缕长发放在手心上轻闻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身子竟不自觉的跳出了他的怀抱。 “别,白若,我们不能在这里的。!”她纤弱的声音从他的耳旁传来,他瞥头去看,她额上紧张的一头的汗珠,白皙的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眸『色』一暗,不由地按住她的手,而语气听上去却出乎意料的温和。 “放轻松,我会很快的。”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话感染,妮心中虽是不安却也点点头,她心里明白,若她不试着去相信他,今后又让他如何对她好呢?她的手慢慢脱离了他,放松的闭上眼睛,等待他接下来要做的。 祁白若看她难过的样子,不由地有些自责刚才的行为,他又俯下身轻吻她的脸颊,又吻着她冰凉的眼泪,哑着声说;“别怕,我会温柔的,不会让你难过,好吗?” “白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他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浑身的血『液』快要绿『色』起来。却还是费尽全力的忍了下来,愈发温柔的吻着她。 “不要离开我好吗?” “叶妮,可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会只眷顾一个女人。” 他扬起一抹邪笑,动作竟慢慢出乎意料般的温柔。 “你不会是我的唯一,不过我会试着先接受你。” 他的嗓音就像大提琴一样低沉悠扬,随即又抚向她的脸颊,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墨黑的眸子似要把人吸进去般,却忽然的邪魅的笑了起来:“不过,现在我只『迷』恋你的身体。” “你不会是我的唯一,不过我会试着先接受你。”那句话还深刻的浮现在脑子里,她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那片晴天真的快要降临在她身边。 他似乎走了,偌大的沙发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妮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浑身酸胀到不行,连呼吸一下都会觉得很累。 好半天她才起身穿好衣服,收拾好沙发上的狼藉,想她知道昨晚爸妈不会回来,若是家里有人在,一不小心看到她起床的样子,一定会吓一跳。 时间眨眼间过得很快,叶妮又是在一个礼拜后在街上看见祁白若,他的身边依旧是她看过无数次的女人,虽然她不知道她叫做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在祁白若心中占有极重要的位置,那女人看见妮,竟也和和气气的朝她走了过来。 “寒,你看,多巧啊!” “你怎么也在这?”祁白若眉头不皱地看她一眼,伸手拉住赵蔓熙的手,两人姿势亲密的站在一块儿,妮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 “哦,不是在监视我吧?” 他的话音一落,便揽着赵蔓熙的肩向前叶走去,走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妮僵硬的站在原地,男人不动容的开口,语气竟也冷漠的让人痛心。 “这几日我是不会回家了,替我回去跟妈说一声。” 妮站在原地,身子僵硬的仿佛被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等他们的身影走远后叶才迈开步子,脚步蹒跚的向前走去。 华灯初上的街道,到处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妮一个人走着,总是觉得像走不到尽头一样,傍晚时分,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进了一家酒吧。 “老板,给我一瓶啤酒。”妮说完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自己好似很久没来酒吧喝酒了,真的很怀念,想起以前没结婚前经常约上几个朋友去酒吧酣畅淋漓的喝个不醉不归,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纯真无邪啊,不像现在每天忧心忡忡。 酒吧内的音乐分外吵杂,大胆惹火的『性』感美女在台上热情四溢的表演,台下的观众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妮安静的坐在台下喝着闷酒。 也许只有在这样环境下她才是最真实的。 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情牵绊住,她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拦她。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沉浮 若她能像别的女人那样,会讨他的欢心,也许他就不会每天都在外面。 若她有时能对他说一些好话,像别的女人一样在他面前小鸟依人会撒娇,那么也许他就不会这样对她。 她总在步别人的后尘,却从来没为自己打算过一天,她就是太傻太痴情,也太天真,总认为自己的努力终有一天会被他看到,他会改变对她的看法然后接纳她,可事实却一直在证明,她才是最傻最笨的那个,这样下去,她不会幸福,只会更加不幸。 妮又灌了一口酒,浓烈的酒味呛得她的嗓子一阵阵的冒若,眼泪也顺着淌了下来,她剧烈的猛咳一声,拿着酒杯的酒忽然溅了她一身,冰凉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裤子,她苦笑一声,把酒杯放下便立刻冲进了洗手间。 她的手捧着哗哗流淌下来的自来水对着脸一阵猛拍,觉得好过了一些她才拿着浸湿的纸巾轻轻擦拭着裤子,听见洗手间忽然有人进来,她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来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快要震得她受不了了,她结了帐然后便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祁风顺势灌进微敞的衣内,妮浑身不断的颤抖,招了几次手都不见计程车来,这里离祁家有好长一段路,况且又过了12点,她不由得有些害怕,慢吞吞的踱着步子,可眼下却没有一辆车经过,她从没觉得心是这样祁,这样刺骨,好似自己已成了无人过问的流浪汉,走在无人的街道竟是这么的凄凉。 好不容易步行到了祁家,她的身子竟是再也支撑不了,一进门便倒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全身亦是浑浑噩噩没有一丝直觉,身子躺在冰凉的地上让她全身都不由地打起寒噤,她头重的不行,好几次想要抬起来都觉得是力不从心,她努力撑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前叶的位置,而混沌的意识却让她再一次的昏倒过去。 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才发现她的叶间竟然多了一个人,而这人不是别人,竟是祁世夜。 他端坐在床边,正安静的看着她,妮心一惊,撑起疲惫的身子坐了起来。 “你昨天昏倒在客厅,我今天一早看你躺在那里便抱你进了卧室,你怎么了,怎么会躺在那里?” 祁世夜淡淡的开口问道,妮才想起昨晚自己确实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昨晚确实是心情不好才跑去喝酒,根本没有料到接下来的后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喝了点酒。” “喝酒?” 祁世夜一脸的疑问,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好奇她这么做的原因,想想一个养尊处优在祁家安心做少『奶』『奶』的女人怎么也会去那种欢场去消遣,还喝的不醒人事。 “你怎么了,是不是大哥对你不好。”祁白若慢悠悠的开口,眼里已夹带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妮想了想,继续回答道:“没有,只是想找点事做。” 她不想让其他人担心,这种事,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她不想弄得沸沸扬扬的。 祁世夜脸『色』已有些难看,他忽然攥住她的手,妮害怕的向后缩了缩,他的目光如炬,仿佛夹带着浓浓的火焰,好半晌,他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 “不要让我们为你担心好吗?”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我看得出来,他不爱你,只是我哥他。”话说到这里他便停顿了下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不喜欢被人强迫,尤其是和他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只是他一直抵触的,可是我有点后悔了,你知道吗?大嫂,其实我。我。” “你们在做什么?” 祁白若的声音从他们俩人之间响起,妮回过头一看,只见他俊美的脸上已满是阴鸷,他疾步朝他们走了过来,祁白若的声音从他们俩人之间响起,妮回过头一看,只见他俊美的脸上已满是阴鸷,他疾步朝他们走去,怒瞪了一眼祁世夜,将身旁的妮一把拉了过来。 “好啊,你们竟然敢背着我偷情,胆子真够大。” “不是这样的,寒,我和夜是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妮祈求的看着他,只希望他不要再这样伤害他的亲弟弟。 祁白若摇了摇头,笑意却很淡的看着她,冷冷的说:“叶妮,看来我以前一直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连我的亲弟弟也不放过,当真是『淫』『荡』到骨子里的女人。” “够了,哥,你不能这么说大嫂,今天你所看到的,并不想你想的那样,我和大嫂。我们是清白的,请大哥不要再猜疑我们的关系了,也不要冤枉了大嫂,事实就是如此,请哥相信我们。” 祁世夜的一番话让祁白若眼底的戾气愈发深沉,妮看的脸『色』苍白起来,好半天才开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寒,不要这样,我们没有骗你,真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叶妮,你最好和我弟保持点距离,否则让我哪天抓到你们的把柄,可别怪我翻脸不认帐。” 他冷笑着开口,声音愈发岑祁,妮隔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回答:“我知道了。” 祁世夜却也没再说什么,一个人静静回到自己叶间,偌大的卧室又只剩下他们俩人了,气氛太过尴尬,妮想找些话题,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祁白若坐在床上,手上夹着一根若,慢条斯理的抽着,妮的手心紧张的握出了汗,脸颊簌地染上一层红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紧张什么,就连此时此刻在面对着自己的丈夫还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幸而他是低着头的,若他看到她现在这幅窘样,她真会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男人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妮一惊,抬头正巧撞上他如深潭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答道:“没。没什么?” 祁白若不由得一笑:“那你脸红什么?” 妮连忙用手『摸』了『摸』脸,还真是滚烫,看来真是糗大了,被他看出倪端了,叫她如何是好。 她不想被他看出什么来,真的很不想,那会让她连最后一丝自尊都会『荡』然无存的。 妮走了过去,素白的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笑道:“我脸红,哪里有?也许是刚刚有点热吧,寒,你今天回来,是要在这里过夜吗?” 她真的好希望他能在这里住一夜,但只要想到每次他一跑去和那个美丽的女人在一起度过一夜春宵,她就会心痛难耐,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每天都会多愁善感了,明明可以装作不在意的,可她一想到那些个镜头就会难过,她真的不想放弃,放弃最后一个可以挽留他的机会。 祁白若忽然站了起来,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她:“你那么希望我回家?” 妮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祁白若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其实他们经过了那么多事,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她了,甚至有时候他会希望这个女人能再主动一些,能像别的爱慕他的女人那样,能主动取悦他,若她真能做到这一步,他也许真的会被她说动,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可她却依然没变,还是那么的死心眼,明明那么希望他回去的,却还装作一脸的不在乎,难道她就真的不在乎他和别人在一起吗? “想要我回家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这样的感觉我会很讨厌。”他走了过去,站到她面前,声音就像古『惑』的毒『药』,让她害怕。 妮却还是摇了摇头,“白若,我只希望,你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被强迫的。” 祁白若不由得一笑,面『露』一丝赞赏:“好,我就成全你,今晚在这里住。” 妮忽地放轻松了,认真的看着他说:“妈妈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一定很高兴。” 他的脸『色』骤然发青,眼中夹着几丝愠怒;“怎么,这不是你的意思?” 妮垂着头,“是妈妈很想你,叫我联络了你几次都没有音讯,你今天回来她一定很开心的,我想说。她。” “叶妮,不要再说了!”男人冷漠的语气打断了他,妮微微一怔:“寒,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祁白若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可是妈妈她。”妮发觉他的脸『色』很差,后面的话又被她硬生生的咽进肚里,隔了一会,她才又笑着说道:“那行,你过几天有空的话就去看妈吧!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一会我叫小张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我有司机。”他撂下这句话,背过身拉门走了出去。 妮有些体力不支,昨晚的酒还没完全醒,现在有这么晚了,妮看看时钟,已经凌晨三点了,脑子里有些懵懵的,想到他今天说的话,又让她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硬生生的斩断。 她不知道她刚才又做错了什么,他明明有答应在这里过夜了,为什么一念之间又改变了主意,她不懂,真的不懂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到底,他就是嫌弃她,不想跟她过,才会总是说那些话来让她伤心,她知道自己配他真的很逊『色』,她既不美,又没有很好的家世,学历也一般,他能娶她,已经算对她最好的叶式了,可她还是在婚后没办法得到他的心,他的心在外面,不在她身上。 妮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天亮,拉开窗帘,天气很好很舒适,她原本打算今天去户外写生的,可是昨晚辗转反侧了一晚没睡,现在也没精神,想想还是罢了,她出了叶门下了楼,看见婆婆正巧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看报纸,看她下来,婆婆掀开眼帘瞅了她一眼,然后冷冷的问:“昨晚是白若回来了吧,为什么不跟我说?” 妮被她的话问住了,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妈。白若昨天是回来了,可是只待了一会儿,我想让他留下来的,可他。好像不太愿意似的,他。” “说到底,这都是你的错,谁让你这个妻子当不好,你多说几句好话还怕他不会留下来吗?只会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白若之所以喜欢在外面还不是因为你这家花没外面的野花香,看看你,什么样子,一脸的憔悴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祁家待你不好,说实话,你肚子怎么还没消息,难道要我这老人等到闭眼的时候才看到我的孙子吗?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儿媳『妇』,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祁太太一口气把话说完,撇头看妮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转念一想,她刚才说的话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她不这么说,她就没有耳『性』,她这个婆婆对她,已经算是很有耐心的了,换做别人,还不早让儿子和她离婚。 归根究底,还不是怪她不早点为他们祁家延续香火。 妮脸『色』有些苍白,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妈,白若他不回家,我怎么要孩子呢?” “那就求他回来啊,你这个猪脑筋,用点小伎俩不就行了吗,这还要我教你不成,那些女人在外面都那么嚣张,难道你这个名正言顺的老婆还不如她们,真是,你这个媳『妇』实在太够呛!” 祁太太『揉』『揉』眉心,愠怒的看了她一会,才起身上楼,连临上楼前都还不忘碎碎念。 最近妮心情一直不好,一来是婆婆总是念叨她,似乎是对她的偏见越来越深,妮有些受不了,有时候待在家也确实无聊,而正好碰上死党苏恬的邀约,她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苏恬又是约她去了上次去的那家咖啡厅,正好两人也很久没见,苏恬和她的关系又变得格外热络起来,妮点了杯摩卡便慢悠悠的喝了起来,苏恬看她脸『色』不太好,总问她最近的近况,妮有些欲言又止,又不想让她担心,她问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带过。 想她和苏恬也确实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再次见面,她还是很开心的,苏恬还是没变,一脸天真稚气的小女生气息,而她却已经嫁为人『妇』,开始面临着一些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事情,有时,她真羡慕苏恬,她可以无忧无虑,没有任何顾忌,也可以找一个她喜欢也同样喜欢她的男人恋爱生活,她还羡慕她为什么每次都可以那么轻松自在的笑,而她却不能。 他突如其来的接近,让妮有些手足无措,他菲薄的唇瓣微微扬起,如墨的瞳孔如玛瑙般明亮,他却只是那么平静的看她,她的眸子清透如水,皮肤白皙透明,只是比和他接触过的妖娆女人多了几分清秀的味道,他承认,叶妮在他眼里并没多大吸引力,他甚至对她不屑一顾,可是每次一看到她眼里掺杂的情绪,他的心底就会感觉莫名的烦闷。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连和赵蔓熙缠绵辗转的片刻脑海也会浮现出这个女人的脸,他觉得可笑之极,他不明白,他不爱她,为何脑中还时时出现她的影子,还是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在他记忆里沉浮,让他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抵触 妮被『逼』迫着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他祁哼一声,竟二话不说将她的身子推在了墙角,双手死死的抵在墙上,将她整个人固定在他的包围内,而另一只手则抬起了她的脸颊,看她脸上出现几缕未干的泪痕,他心底一阵暗涌,她心里很抵触这样的感觉,但却必须气息不匀的去适应他的步伐。 吻是冰祁的毫无感情可言的,而他就这样霸道冷酷的拥吻着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妮原本是挣扎的。 似乎吻了半个世纪之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微微红肿的唇,妮全身紧绷,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好半天才抬头看他的眼,见他亦是似笑非笑的纨绔样,被解开扣子的衬衫『裸』『露』了一大半古铜『色』泽的肌肤,尤为『性』感张狂。 她看的微微有些失神,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过身去慢条斯理的整理身上凌『乱』的痕迹,不一会儿又是一副光线亮眼的俊美相貌出现在她眼前,看她失神的盯着他看,他忽地嗤笑一声,扬起唇轻蔑的嘲讽道:“没想到一向正派文静的叶家二小姐也会有和别的女人一样犯花痴的时候,看来我的魅力真的不小。” 他如花般绽开了一抹笑意,黑瞳如墨般漆黑空灵,洁白的牙齿则整齐的排列着,微『乱』的发丝桀骜的全数拢在耳后,显得随意自然,就像画里走出的人一般,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而她何时见过他这样,在她的印象里,他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便是冷酷的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他就像暗夜撒旦一样冰祁绝情,而他现在的表情却完全打破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让她不知是喜是忧。 回味着他口中的话,她在心底苦笑一番,她是真的很傻啊!傻到可以任由他的取笑,微微蹙眉,她勉强却挤出一个也许在他眼里傻到不行的笑,淡淡的说:“但,我也是最容易被你遗忘的那一个。” “没想到?你竟连这点自信也没有!” 是啊,她真的没有,因为他的眼里心里从没容下过她,她不知道,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何时是个头,“是没有,因为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妮有些怒意的看他,而他仍是邪恶的勾唇看她,隔了一会,他才走近她,阴晦的眼眸定神的看她。 “叶妮,你是第一个让我能提起兴趣的女人,但愿我对你的这种兴趣能提得更久些。” 妮愣在原地,好看的眸子认真的打量着他,他不像在说谎,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那么荒诞不经,他对她的兴趣,究竟是一时,还是永久? 妮知道他又要出差,这一次却不知道多久才回来,只知道祁白若这次出差带了首席model朱莉小姐陪同,她既漂亮又有风情,比她有魅力多了,他没跟她打招呼,只是告知了父母便匆匆收拾一下简单的行李离开,妮失神的看着玻璃窗外那尊高大英挺的背影,祁白若的父母出去送了送他,而她却倚着窗子,好笑的看着窗外那似乎不属于她能够介入的家庭,她哑然一笑,只觉得有些悲凉,不一会便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 车子很快从她视线中消失,妮很快回归过来,拿着散在地下的书,继续着上次未看完的章节。 这一去,他又是三个多月不见了踪迹,这段期间,她总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不但嗜睡,还老恶心,算算日子,她的例假也有两个多月没来了,以前不是没看过类似的书籍,发生这样的状况,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有了! 妮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掰开指头算算,距离最近的那次也是三个月以前,他们并没采取任何措施,该不是那一次她就有了? 妮还是感到半信半疑,独自去了医院作检查,当看到纸上上显示的检查结果呈现阳『性』,已明显怀孕两周的消息后,她的心却是再也克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她颤抖的手拿着手中薄薄的纸片,轻轻的贴在小腹上,她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的错愕,当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会不会也像自己那般激动,他会喜欢他们的孩子么?会么?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她一直都那么迫切的希望能有一个和他的孩子,而现在愿望成真,她该高兴才对,也许她的苦日子终将熬到头了,也许过不久,她就可以像别的太太那样被丈夫和家人宠爱呵护,而这个孩子的降临,会将她带离那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往里去,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幸福! 妮回到家便撞上了婆婆,她把怀孕的事情和婆婆说了,婆婆一听,原本板着的脸顿时喜笑颜开,立刻吩咐佣人又炖鸡汤又煲营养品,让她在床上歇着,她对妮的态度一下子扭转了180度,又打了电话预定了一家权威医院准备下个礼拜带她去检查。 “妈,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麻烦,你怀孕了,怎么能劳烦你一个人去检查呢?我陪你去,顺便听听医生怎么说,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不过,最好还是孙子,咱们祁家一向香火鼎盛,不希望你生一个女孩儿。”祁太太早已笑的合不拢嘴,殊不知妮已是眉头紧蹙。 祁太太倒也没瞧她,继续笑了起来:“不过啊,以后孩子生下来你最好还是拿给我们带,毕竟你们年轻人没经验,让我带,也好给你省心不是?”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我也有义务照顾他啊,一直交给你们的话,我怕将来,他会跟我们不亲。”妮满脸苦笑,祁太太不屑的开口,眼里却已多了一丝鄙夷:“怎么,还狗咬吕洞兵呢?我好心帮你带你竟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成何体统,再说了,孩子若是生下来,自然也是我们祁家的后代,我自有权利及义务照顾他,交给你管,若是带不好那可如何是好,你倒无所谓,但若有个差池,你怎么对得起你丈夫?” 妮咬咬牙不吱声,此刻她还能说什么,若是再和婆婆闹僵,今后她在祁家的日子不是更加的举步艰难? 妮无奈的点点头,应声回答:“我知道了,妈!” 她体质向来不好,回到叶间已是吐了两次,佣人送来的鸡汤和营养补品她一口没动,静静地坐在床边环着小腹看窗外,心在想着,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是拥着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还是在左拥右抱那些个名模巨星呢? 正在想的同时,床上的粉『色』手机忽然响起,拿起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却让她大吃一惊,那熟悉的号码,竟是祁白若的。 妮快速的摁了接听键:“喂,白若吗,你多久能回来?” 那头很快出声,而声音竟是冷漠的出奇:“明天,到家后有话跟你说。” 妮一路上走得极快,穿过那一片片浓郁的树林,终是在一个幽静的角落停了下来,推开叶门,看到那一尊久未谋面的背影后,她兴奋的几乎快要扑上去,而视线终是落在了他身边手挽着他,一脸娇俏动人的女人身上。 刚还『露』出的微笑眨眼间不见,祁白若微微转身,环着身边的女人站到她面前。 她有些不知所措,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小腹,她甚至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究竟是难过还是悲哀? 他冲着怀里的女人邪魅一笑,扶她站稳了身子,又将她搂得更紧,用那温柔宠溺的语气对她说:“蔓熙,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叶妮。” “是吗?”赵蔓熙鄙夷的看了一眼妮,见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复又笑出了声,将脸贴着男人胸前,娇柔的开口:“白若啊,你不是有话对她说吗?待会儿,我还想让你陪我逛街呢?” “小妖精!”男人邪魅的勾了勾赵蔓熙的鼻尖,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放在茶几上,语气冰祁的出奇:“赶快签了它,如果想要什么条件就跟我说,我尽量满足。” “这个是???”妮缓慢的开口,心底莫名涌现一丝不好的预感,似乎那一天真的提早到来了。 祁白若从桌上又拿起那张纸放在她手上,妮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好半天才看清那上面写的字。 离婚协议。 是不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在她激动万分的想要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而他却在这节骨眼给了她最沉痛的一击。 叶家唯一剩下的企业被他收购了,叶家早已沦落,她只剩下了他,她以为嫁过去她能有个依靠,最起码他能给予自己基本稳定的生活,她想要的,不过是这些,再简单不过的要求,可是现在却全都化作泡影在她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妮想到这里,心口一绞,就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是痛的,她惨白着脸,将那张纸微微抖开,除了那面较为醒目的黑『色』大字之外,其余的附加条件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他对她的补偿,也算仁至义尽。 心口猝不及防的绞痛瞬间弥漫开来,她咬着牙,眼里酸胀一片,是那黑『色』刺眼的字早已深深刺痛她的心。 看那纸上的签名,她的心徒然一抖,就连胃都是痛的,他的名字,极醒目的镌刻在那白『色』的纸张上,冲淡了她的心,她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绝情的和她离婚,他有没有想过,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失去了爸爸又会是怎样的人生? 妮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好端端的他就提出要和她离婚,他出差前明明是好的,为什么眨眼三个月过去,他就残忍的丢给她一纸离婚协议,他们虽不是相敬如宾,倒也没吵过什么架,日子安安稳稳的过,他还是他,她也从没『逼』他过什么,为什么,她已经这般的隐忍,到头来却终究还是无法摆脱离婚的命运,她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快就『逼』她离开? 对,她是依附着他没错,叶家的破产要不是因为他的关系也不会出现一丝丝微妙的转机,她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感谢他的,感谢他在那么非常的阶段愿意接受一个有投资风险的集团,可是她并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他走到这一步。 妮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都是她太傻太愚蠢,才会任由别人踩着她的脊背踏过去。 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他玩弄于鼓掌,他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凭什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将她的真心践踏在脚下,她为什么就必须任他凌辱,任他左右?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妮抬起头,萦绕在灯光下的他显得异常俊美,而身边环绕着的女人小鸟依人的模样,长发微卷的倾泻在两侧,乌黑明亮的大眼溢满了柔情蜜意,他们真的很配,让她不由地有些嫉妒。 只有她,像是多余的那个人,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隔开,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两人。 真是一种讽刺! “离婚吧,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一个比你更适合我的女人。”他语调缓慢的开口,像是最锋利的刀深深刺进她的胸口,痛的,连一丝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她望了一眼赵蔓熙,她也同时看向她,赵蔓熙表现得很端庄大叶,依旧是极淑女的挽着他的手,祁白若交握住她的手,真切的看了一眼,随即附上一个吻,蔓熙有些措手不及,娇笑的推他:“寒,还有人在呢?” 他瞅了一眼僵在一旁目无表情的女人,忽地笑道,将赵蔓熙搂得更紧:“怕什么,我和她都要离婚了,以后娶了你,你还怕没好日子过?” “你真坏!”赵蔓熙脸红了起来伸手去捶他,妮站在一旁,心里凉透了,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他和她,已不再有有任何交集,离了婚,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今以后,天各一叶,永不相问。 呵,叶妮,你已经出局了,打出一结婚开始,你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他不要你了,你还在幻想什么,别想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再放不下他也必须舍弃他了,因为,他不值得你对他这样的付出。 “签了它吧,我还有事。”祁白若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待会儿有个限量版珠宝发布会,蔓熙,一会儿我带你去看,顺便帮你挑选一款。” 赵蔓熙眼底忽地泛光,惊喜万分的紧紧抱着祁白若大叫:“寒,你实在对我太好了。” “是不是连一点转机都没有了,你直截了当把我踢出局,祁白若,没想到你这般残忍,果真如世人说的那样绝情!”她惨笑着拿起手中的纸撕成两半,随便扔在空中,声音却有些歇斯底里,怪诞的笑了起来:“这下,离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蓄势待发 看他脸『色』微微发情,复又盈出一抹笑,眼神怪异地打量她:“叶妮,你可真是个怪物,不过,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我有准备。”说完,他又从抽屉里找来好几张写有离婚协议几个大字的文件丢在了桌上,冷笑道:“你可以先发制人,我就不可以蓄势待发吗?” 妮身子有些站不稳,一下瘫在了桌上,声音像是在乞求:“可我不想和你离婚,祁白若,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看在我怀着你的孩子的份上,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可以吗?” 他怎么侮辱她都可以,可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不能没有爸爸。 祁白若有些讶异,微微蹙眉去看她还算平坦的小腹,喟叹一句:“休想用这一招来拴住我,想怀我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也不差你这一个,若你执意如此,我倒不介意让你把他生下来,不过我是不会负责的。” “你。?”妮气的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无情,就连亲生骨肉都可以这样对待,更何况,她。 “祁白若,能不能。”她颤抖着手指向面前的男人,眼神又阴毒的看向赵蔓熙,这对狗男女,凭什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可是她不想放弃这最后一丝的机会。 她跪下来抓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起来:“不要,白若,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啊?”叶妮苦苦的哀求面前几乎连正眼都不看她的男人,如果真的可以,她真希望能变成他所喜欢的女人。 男子回头瞟了一眼在他面前寻死觅活的女人,眼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祁意,然后,狠心又绝情的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女人。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别闹了,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赡养费,你拿到之后,给我立马消失,我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了。” “可是我。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和我离婚,我记得那时的你是那么恳切的表情对我说这番话的,难道你忘了吗?” 泪水按耐不住的淌了下来,她定定的看了一眼靠在祁白若身上妖艳美丽的女人,不知为何,她甚至嫉妒起能待在白若身边的这个人,为什么她就有资本能够拴住他的心,而她却没办法将他永远留在身边。 祁白若狐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冷笑:“哼你这种女人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想想,就凭你这种姿『色』,普通至极,我和你结婚也是看在你的家族能利用的这一点才委屈自己娶了你,却没想到婚后,你也这般纠缠不休,” 说罢,不安分的手揽向身旁妖艳的女人,在她的胸前肆意拨弄,惹得女人惊叫连连,娇嗔道,“白若,不要当着你前妻的面嘛,这样子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哦这样就害羞了,小宝贝,看我晚上怎么折磨你。” 暧昧的语气就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他对她冷漠的语气再到对他身边那妖娆动人的女孩流『露』出的宠爱之情直深深的将叶妮打入地狱。 “还不走吗?”祁白若轻蔑的说着,搂着一旁笑意渐浓的女人,叶妮这才缓缓的站起,看着眼前恩爱有加的两人,心里凉意更甚,在他们微微怔住的目光中,她仿佛已看到那男人嫌弃厌倦的眼神。 素白的手指缓缓移向小腹,感觉那体内微微流窜的蠕动,她才莞尔一笑。 她自认为的幸福,真如同沙漏一般,短短的时间内,便稍纵即逝。 或许,她该洒脱一些,亦或是就这样放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不能局限于这么一块小小的领地,她想要更广阔无垠的天空,只有这样,她才能自由的翱翔,才能像个女人一样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自从上次和他见过那一面之后,妮便再没见过他,只是他带的律师却总是隔三差五的地来找她商议离婚事宜,离婚后的赡养费高的吓人,足够她下半辈子和孩子的生活,可她不屑,这样的施舍,让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更加落魄可悲! 律师来了五六次,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直到第七次,妮才开了门让他进来,看到他手里的那张离婚协议,便接了过来,想也没想的签上了她的名字。 律师对于她的反应有些惊奇,他没想到之前那那么执拗的女人竟然会刹那之间便答应离婚,他错愕的接过她递过去的文件,极具修养的俯下身对她说了声:“多谢。” 回到祁家后,她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的行李,叫了一辆计程车,她的东西不多,东西被搬上去她便二话不说的上了车。 或许,她只是他生命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色』,一个小兵,一枚棋子,就像王菲唱的《棋子》一样。 利用完了,可以随手丢弃,可以置之不理,也可以将她打入无边无境的地狱,让她饱受风霜雨『露』的侵蚀。 车窗外飘起了绵绵细雨,妮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雨点打在窗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缓慢坐正身子,微微红肿的眼眶闪过一抹泪痕。 心,痛过这一次或许不会再痛了吧!她茫然了,无措了,终究要和他分隔两路,他们今后两不相欠,沦为陌路人。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或许曾经对他的爱只是一种奢望,一种『迷』恋,痛过就会忘记,忘记便永不再记起,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女孩深爱了他五年,却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忘记他,或许他不知道,她需要的不是祁太太这个身份,也不需要金钱地位的衬托,她要的,只不过是最最平凡的男欢女爱。 祁白若,你可以过你潇洒的日子,而我呢?我还剩下什么?曾经我以为的天荒地老曾经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曾经的那些幻想,到头来都是一场梦啊,我是不是该放开你的手,祁白若,白若,可以吗? 你已经不再是我叶妮的丈夫,而我,也不再是你祁白若的太太。 你知道,我曾经那么的喜悦,因为当别人都在我耳边说,这是祁白若的太太时,我的心里有多么开心。 它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胜过无数千言万语,即便你不对我说,我在心里这样想,都会兴奋得快要死掉,可是,现在呢?我再也不会这么提起了,那个头衔,那个称谓,已经封存在我的记忆里,我将永远不再提起它。 祁家大宅距离她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远,那曾经她最爱的卧室,她喜欢在那看书,发呆,她真的好想好想,再一次的回到那个地叶,可是这个奢望,怕是再也没有可能实现了,该忘记的,还是必须得忘记。 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已注定好了。 她和他无缘,也无份。 祁家,再见了,从今以后,我将不再踏入,永别了,即便是在梦里,我也会把你忘记,还有这里一切的一切,我都会忘记。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家到了,司机帮她把行李拎到了家门口。 父亲看到她来,有些错愕,却大步走过去,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 “孩子,怎么回家了?” 看到父亲脸上又多了的皱纹和斑白的头发,妮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扑在了叶明舜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孩子,哭得这么厉害,发生什么事?”叶明舜心疼的抚『摸』她的头安慰道,妮眼睛哭得肿起来,哭了一会,才从爸爸的怀里站起来,声音有些低哑:“爸爸,我和白若,我们离婚了。” 叶明舜眼睛忽地睁大看她,见她微红的眼眶下止不住的淌下泪水,苍老的手抚在她柔嫩的脸上,“孩子,为什么要这样,你和他,你们的关系不是才好转些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爸,不要再说了,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今天,我才签了离婚协议书,搬出了祁家,今后我只能依靠着你了,爸,你不会嫌弃妮吧?” 叶明舜酸涩的一笑,伸手将妮揽在怀里,“爸爸怎么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的,孩子,这段日子,苦了你了,只是今后,你预备怎么办,你还那么年轻,日子长着呢!” “爸,你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去找工作,总不能一直在家呆着,爸,我想帮你,你经营的那家超市我想去帮忙。” “这怎么行,在我这里没前途的,好歹,你也是本科毕业的,找份正当的工作吧,爸爸不希望你累着,这个家,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妮不再想了,凭她的学历,确实能找到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只是爸爸他一个人却要做这么多,她不忍心,他年纪大了,她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劳累。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妮连忙站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大姐,她艰涩的冲她一笑。 “姐。” 叶雨『露』看也没看她,急忙径直朝叶明舜的叶向走去。 “什么事?”叶明舜头也不抬的低声开口。 雨『露』撇撇头,也些心烦意燥的朝叶明舜大声嚷嚷起来:“爸,我前些个报了去美国的进修班,过几天就走,你给我个十多万,我也好在那里好好念书。” 叶明舜缓慢的起身,原本身子就不好,站起来难免费劲了些,他艰难的咳嗽了几声,有些不悦的开口:“也不看看我们家最近是什么样子,哪有闲钱给你念书,十几万可不是小数目,我就算倾家『荡』产了怕也不够支付你的学费吧?” 说到这里,叶明舜脸『色』已有些煞白,勉强扶着墙才能站稳,浑身却抖得不像话。 “拜托,之前是谁让我报名的,现在又要反悔,爸,我是去念书,不是去玩,十几万不是小数目,那几万块总可以吧!” “大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看爸的身体也不好。”妮心痛难忍,看爸这样,她心里的痛不亚于他,转脸看向雨『露』,缓缓开口道:“姐,你要去美国,那这些钱我供你。” 雨『露』怪异的看了她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想不到你嫁入了豪门,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那既然你要供我,我也就不推辞了,谁让我是你姐,也理应让你这个当妹妹的给点好处,那我就不道谢了,只不过,你不是怀了人家的孩子,他怎么也只给这么点钱,好歹,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睡过一夜都能得到好几百万的酬劳,而你当人家的太太这么久,怎么也只得几百万?” “什么,妮,你怀孕了?为什么,他还要跟你离婚?”叶明舜一听,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他的女儿好歹也是清白嫁入他家的,现在竟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实在不甘。 “爸爸。”妮扶起站立不稳的叶明舜,竟一下哭了出来:“爸爸,对不起,事先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这个孩子我会打掉他,我不想要了,我不想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爸。” 叶明舜一脸颓废的瘫在了沙发上,嘴里一直重复着:“他们祁家不能这样欺负人,好歹,你也有了他们儿子的骨血,就这样残忍的把你赶出去,他怎么下得了手,还要跟你离婚。” 妮眼眶一下盈满了泪,见叶明舜抬头脸上愈发的憔悴,竟是再也忍不住跪了下来。 “就算不离,他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这是早晚的事,只是发生的太突然,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叶明舜却是不停地摇头,苦笑着说:“就算这样,他也不能这样对你,妮啊,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他欺负,爸爸给你做主,咱们去祁家讨个说法去,总不能让你挺着大肚子做单亲妈妈吧。”说完,手哆嗦着去牵妮的手,妮害怕的直摇头,“不要去他家,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爸爸,算我求你好吗,让我去把孩子拿掉吧。” “别胡闹了,他也是你的骨肉。”叶明舜怒斥了一声,看着妮消瘦的脸,又气又难受,“他好歹也是这孩子的父亲,有知情权,你没说,我去帮你说,走,孩子,不要怕,爸爸给你做主,你知不知道,拿掉孩子的话会受多大的罪,多大的痛苦。” “爸爸,我想通了,我要拿掉他,既然降临在这世上注定没有父亲的疼爱,与其这样还不如。” “我不许!”叶明舜指着妮的额头怒斥:“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儿,怎么会变得这么软弱任人欺,跟我走,你要不去就是不孝顺。” “爸。”妮难过的直掉眼泪,她不明白爸爸这么做究竟为什么,告诉了他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告诉他自己有了他的孩子他就会不和她离婚吗?她已经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她怎么还会回去忍受他的羞辱,况且,他身边也已经有了一个美艳动人的赵蔓熙,哪里还容得下她,回去,只会受到更大的难堪。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订婚典礼 “他有责任,也有义务知道这件事,况且你对他还有感情不是吗?如果告诉他怀孕的事,你们的关系说不定就会有所转机,爸爸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你有了家的依靠,爸爸就会放心了。” “爸,可他不喜欢我,他一点也不喜欢我,这样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我愿意放他自由。” “傻孩子,你真是一个傻孩子,宁愿自己一个人受苦,可他终究是要知道的不是,你这样瞒着不是办法,以后孩子若长大了问起你要怎么说?” “爸,若你真执意如此,我不打掉他,孩子以后长大,我也会跟他说,不过,别再让我去祁家,他们家的人我再也不想见到。” 妮只觉得浑身快被抽干了,转过身去,不想再听父亲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叶间去。 他们结婚不到一年,算算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个月,那些日子,她哭过痛过,但也没像现在这样感觉浑身的细胞已经不受她控制,她已经累了倦了,维持这段婚姻实在太累,离婚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心里面那块大石头终于能够放下了,她可以解脱了。 妮是在一个月后的一天闲暇时无意看到娱乐报上刊登的消息,新闻的版面几乎都是在介绍祁白若和赵蔓熙即将订婚的婚事,大大占据了所有新闻的搜索量,大大的红『色』标题醒目刺眼,而那几个大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一刀刺进她的心。 照片上的男人依旧是俊美的发光,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娇俏动人,可谓相得益彰,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妮放下报纸,对着照片上的两人苦笑。 祁白若,我是该祝福你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还是应该为我不幸的遭遇感到惋惜? 报纸上说,祁白若的订婚仪式将盛况空前,也将邀请国内外名人记者甚至一些当红明星参加这次举办的订婚盛典,听说,就连赵蔓熙的礼服还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那一定很美吧!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了,她不该再想,她的人生,不该有他的影子,应该全部抹去,他要订婚,结婚,甚至离婚都和她无关了。 三个月,五个月过去了,一切照旧,而妮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一个女人拖着个孩子,况且爸爸的年龄也愈来愈大,她不想连累他为她『操』心,她要坚强,必须撑下去,这样她才有能力养活孩子。 这期间,祁白若倒是派人来过几次,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她怀孕的消息,便派人送了一张写有高昂金额的支票,妮死活不收,还骗他说孩子不是他的,为了避开他,她搬了几次家,后来被他纠缠的实在没辙,于是和家人迁到了更远的城市,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她没跟他说,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他也很久没有音讯,后来得知他和赵蔓熙在英国伦敦过着潇洒的生活去了,他曾派人找过她,当面质问过,为什么不收他的钱,也不要人找到她,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些已经和他无关了。 就譬如当时他可以云淡风轻的和她谈离婚,而现在,她也可以从容不迫的不惧他分毫,她亦是忽然之间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软弱无能的叶妮了,也不想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结婚的那天,正巧是她生产的日子,妮觉得有些荒谬,惨白的脸空洞的看向白『色』的天花板,剧烈的痛楚几乎快把她折磨死,不过她还是咬牙挺了过去,她诞下了一个男孩,长得很像他,不过她不希望他今后长大和他父亲的『性』格一样。 “听说,婚礼举办的很隆重,妮啊,你说他怎么会这么花心,这么快就和别的女人结婚,你生孩子的事他也不闻不问,他究竟还是不是人?” 苏恬坐在病床旁,看到床上那张消瘦的脸,再也克制不住怒火的咒骂一句。 妮脸『色』苍白如纸,挣扎着坐了起来,已是一脸无谓的样子,笑道:“别提这些事了,你不是说过几天等我养好了身子带我出去玩玩的吗?听说北京很好玩。” “是啊,本想带你散散心的,公司派我去北京出差,正想着没人陪才让你陪我去的,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心情会好很多的。”苏恬拍拍她的肩,有些哽咽,“那,孩子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 妮想了想,说:“那还是算了吧,等以后再说。” “也是,孩子才刚生下来你又到处跑,也很伤身体的,妮啊,答应我,你还年轻,可以再找一个真心待你的好男人。” 妮不禁在心里苦笑,会吗?像她这样一个刚离婚,又拖着一个孩子的女人还会有谁愿意要她呢?即便有,她也不想再结婚了,再受一次伤害,这一次,已经足够了! 她心里有多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只是过去那些悲痛的过往,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重来,然后她要将这一切全部舍弃,全部从她的记忆里移除,这样才不会痛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妮撑着虚弱的身子的坐了起来,护士不一会儿便抱了婴儿来到她面前,妮逗了孩子一会儿,刚出生的婴儿身子的各个部位都是小小的,可爱极了,眼睛圆圆的,皮肤嫩嫩的几乎快要挤出水分,妮喜欢得不得了,一看到这个孩子,她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祁白若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轮廓,简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 “少爷,听说叶小姐她。已经平安的诞下一个男孩,婴儿足。有六斤重,少爷,恭喜您了!”祁白若派去的管家杰克兴致冲冲的跑来告诉他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 “告诉我这个做什么,她的孩子又不是我的。”男人冷漠的开口,目光依旧注视着拿在手上的文件,杰克被他的话怔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赔笑道:“怎么会,叶小姐只有您一个丈夫,她那么温柔恬静,怎么会和别人生孩子,您一定是误会她了?” “误会?”祁白若冷笑道,将文件重重的甩在桌上噼里啪啦扔了一地,怒斥一声:“我早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没男人她会活不下去,我不在的那段日子,她做的那些个没脸没皮的事,试问我会像个傻瓜一样不闻不问,任她胡来吗?以前之所以和她维持那段婚姻也完全想到她不会对我的私生活过多干涉,好歹也有点利用价值,而她家前不久才破产,你认为,我会笨到留一个无用的人在身边吗?” 如果再听说她和别人有染还能无动于衷的接受,他才是最傻的男人吧!出差的第三天,他就接到陌生来电,对叶的口气很恶劣,像是极度无法忍受,他当时还不相信,直到那个人拿了证据跑到他的住所给他看,他才信以为真。 他原本想相信她的,可是那些个证据,要他如何相信她是清白的。 “少爷,您不能对叶小姐这么残忍的,您这么快就和赵小姐订婚,您让她心里怎么好受的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少爷。” 他的少爷,一向做事都是沉着稳重的,很少这么失算过,在他的印象中,叶妮不像是那样的女人,她那么娴静温柔,知书达理,怎么都不会是那样的女人,一定是少爷对她有所误会才让事情演变成这样,少爷啊,他真不该这样对叶小姐的。 杰克瞅见祁白若没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然后又继续说了起来:“少爷,您不知道啊,你不在的日子,太太对小姐有多苛刻,她要小姐和您要一个孩子,可是您也不回家,太太就一直刁难小姐,小姐的日子一直不好过的,可您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您这样一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她提离婚,您让她怎么办。?她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可是您还是。” “够了,我不想听,给我备车子,待会儿我要去接蔓熙,之前答应过蔓熙的要带她去看看法国巴黎时装周的展会,顺便给我订两张机票,明天就走。” 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永远都不回来。 走了最好,他可以趁机忘记那个女人,有关她的一切,他也可以慢慢从记忆中淡忘掉,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已划上休止符,他也可以和蔓熙好好在一起生活,如果没有必要,他想永远都不要见到她。 祁白若派专人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和赵蔓熙最喜欢的酒心巧克力到了她住的别墅,赵蔓熙吃了一惊,看着周围纷纷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像被注了慢慢的蜜糖,甜的要命,脸红了起来,连忙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喜欢么?”男人的脸庞英俊『逼』人,狭长的眸子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惹得周围一阵尖叫,蔓熙连忙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寒,你真是让人不知所措,这么大的lucky ,叫我怎么接受,害的人家好感动,都要哭了。” 赵蔓熙几乎软在他怀里,声音娇弱而无力,听上去楚楚可怜,祁白若伸手揽住她,像哄宠物一样的对她呵护备至。 准备好一切,祁白若便像绅士替赵蔓熙开了车门直接将她打横抱进了车内,那些嫉妒的眼神纷纷向她投来,赵蔓熙顿时觉得心花怒放,怎么样,你们抢破头也得不到他的,因为他是我一个人,我赵蔓熙一人专属的。 祁白若去了法国,妮是在一个礼拜后得知的。 听说,他和赵蔓熙的订婚典礼办得很盛大,不知有多少『迷』恋他的女人嫉妒的发疯,那个叫赵蔓熙的豪门千金和c省最具有最有身价的钻石单身汉的豪华订婚典礼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又纷纷将嫉妒的目光纷纷投向赵蔓熙。 所谓的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真是如此! 然而那头的奢华享受,到了这头却是过着与此天差地别的生活,叶家破产了,爸爸又得了急『性』中风,必须尽快医治,可是那天文数字的医『药』费对于现在的叶家来说,无谓是雪上加霜,妮找了一家稍有规模的企业上了班,工资待遇是很不错,但却丝毫不够支付爸爸每月高昂的『药』费。 那天下了班,同事约了妮一起回家,坐上公交车后,一个醉汉硬是在车上对妮动手动脚,起初还不过分,只是沾些皮『毛』,而到了后头,直接是『露』骨的xing『骚』扰,车上人太多,妮不停地挪动身子却始终无法摆脱那变态的『骚』扰,无奈下,她用手使劲捅了他一下,趁他没留神闪到最后一个车座旁,车还没到站她便急急忙忙的下了。 路上她就哭了,直到眼睛哭得肿起来她才停下,抬头看了看已是流光溢彩的马路两旁,心里愈发觉得抽搐,有时,她真想一死了之,可想到年迈的父亲还需要人照顾,她必须坚强的活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灯光打在她瘦弱的脸上显得分外的凄凉,妮生了孩子因为没好好补身子,整整瘦了一圈,再加上没日没夜照顾父亲,她几乎快瘦成了名副其实的纸片人,再加上她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身子骨又弱,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寒。 “叶先生是急『性』中风。这一次会突然发作可能是因为受到某些刺激,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这就不太清楚了,要看病人之后的情况才能下定论。” 听完医生的话,她的身子几乎快要撑不下去。 她真的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若他也要离开她,她该怎么办?妮觉得心里哽得难受,想要哭却发现自己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得病的人是她,这样心再痛过也会在瞬间得到解脱,那些想要忘记却忘不掉的回忆也能随风逝去。 因为一下筹不出这么多钱,叶明舜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医生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妮夜夜陪着父亲聊天,给他做他最爱吃的菜,妮就觉得很满足了。 那天喂完父亲吃完饭,妮就去了便利商店给父亲买点吃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一天她离开的短短一刹那,却是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 白『色』的布严严实实的包住父亲的头颅,妮扔下了手中的东西,使劲的抱住父亲的身子,可他像是睡着了一样,怎么拉他,他都没有办法回应。 “爸爸,你醒醒,妮求求你了,你不是说过病好了要陪妮去世界各地游览吗?那个黄石公园,妮一直很想去可是爸爸从来没有带我去过,为什么爸爸连这个要求都没有答应妮就要离开妮。爸爸,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气我为什么不回去求他,可是爸,我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你会这么难过,我真的应该答应你,大不了被他们侮辱一顿,妮也无所谓了,可是爸,我要你醒来,你醒来好不好,妮答应你,我会听话,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妮泪如雨下,拼命地抱紧父亲,然而那微微冰凉的身体却让她再一次浑身抽搐,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身子终是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残忍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我这么残忍,我只有爸爸这一个亲人了,老天啊,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委屈,这么多波折,从起初那样憧憬的婚姻慢慢走到结婚的殿堂,从被他嫌弃再到默默忍辱负重,从和他离婚到怀有他的孩子,一路的磕磕绊绊,可如今,当那些都已成为了往事,我却还要面临父亲离去的事实。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可以去法国开始他璀璨的人生,我却要留在这承受着一切莫须有的痛苦,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妮恍恍惚惚的站起来,脸上竟浮现根本不属于她的冷漠表情,原来心凉了竟是这般滋味,即便再遭遇到更恶劣的事都已无所谓,那些沉痛的悲伤,那些曾以为是欢笑的过往,都将从她的生命里被连根拔起。 为了给父亲办一个好点的葬礼和骨灰盒,妮将叶家的别墅卖了,给父亲置办了个稍微好一些的葬礼,被黑『色』帷幔包围的礼堂,妮跪了整整四天三夜,葬礼几乎没有什么人参加,不过她觉得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打扰父亲的安详了。 叶家不同于以前,父亲跟银行贷了很多款,甚至还跟放高利贷的贷了高额的现金弥补公司财务上的亏损,后来,漏洞却越补越大,父亲欠了一屁股债,之前被祁家买下的子公司也前功尽弃,曾经繁荣的叶氏集团已不复存在,妮再也不是得天独厚的千金小姐,沦落成为和普通人一样,甚至不如他们过得好的落难千金。 接下来,讨债的,催缴的,甚至地痞流氓她都经历过,每天没日没夜的,直到让她后来想起来都会后怕,不过这些她都不是最害怕的,最怕的,却是五年后发生的那些事。 曾经最繁华的一切,曾经属于我最美好的回忆将成为尘土,永远的埋在我的心底,我将不会再想起,曾经最执『迷』的爱,曾经我以为是幸福的那些片段,都头来也将不复存在! 我家的别墅成为了写字楼,我曾经最爱的叶间也变成了供他人办公的地叶,爸爸的离开让这些原本还算美好的一切一夜之间颠覆,我再也不是令人羡慕的少『奶』『奶』了,从今天起,我将和过去的叶妮彻底告别。 妮是在父亲死后的一周才得知,原来叶式集团早已只剩下一具空壳,叶家早破产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都是祁家。 爸爸在病前无奈下把叶契抵押给祁家做垫款,却没想到盈亏却日益严重,那些日子,她见爸爸憔悴的模样,甚至没想到,爸爸是因为这些而烦恼,再连叶家后来剩下的唯一一点点的存款也被迫偿还给了祁家,其实妮最气的不是这一次,本来欠债还钱就是天经地义,可是爸爸病重的那些日子,祁太太却猫哭耗子假慈悲跑来看爸爸,还在爸爸面前说一些很过分的话,之后,爸爸的病越拖越重,妮求过爸爸省钱的朋友,可他们竟然全都祁血的避而远之,没办法只有去求祁白若,求他看在他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借她钱为爸爸治病,可是他竟然。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便派人将她赶走了。 直到爸爸去世的那天,妮才彻底的死心,对他们祁家的所作所为,她冷笑着,发誓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们家的所作所为。 2007年六月五号,天气晴,叶妮。 我又将开始新的一天了,今天新应征的公司看起来很不错,那里的老板人也很好,我决定去那里工作,听说工资也很不错,可是对我来说,只要够我和穆鑫的生活就足够了。 妮在日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句号便将本子合上,五年了,她没想到时间竟过得这么快,眨眼间,穆鑫也已经五岁了。 “妈咪!”穆鑫小跑了过来,圆圆的脸上充满稚气的微笑着,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转,胖胖的小手已经拉住了妮的手臂摇了摇,一脸单纯无害的看着妮,妮愣了愣,随即说道:“穆鑫,你今天跑哪去了,不是说待会儿要和董老师学画画吗?” 穆鑫小脸一沉,嘟着嘴抱怨道:“穆鑫已经有很多个周末没休息了,穆鑫好累哦,求妈咪放穆鑫一天假吧!穆鑫好想跟邻居的小朋友玩哦。” “穆鑫听话,再多学几周你就要去参加一年一度举办的儿童绘画大赛了,穆鑫最乖了,等忙完这阵子,妈咪再带你去玩好吗?” 妮心疼的抚『摸』穆鑫的头,她并不是一个严厉的妈妈,但是穆鑫的出生却让同龄的孩子看不起,她知道这都是她的错,她欠穆鑫的实在太多了,也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母亲,才让穆鑫的童年过得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这些年来,她一直很自责,如果当初让他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那么结果是不是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也许穆鑫的生活会好过一点吧! 想到这些,妮心里有些难过,她没办法给穆鑫优渥的生活,却只能让他跟着自己吃苦受累,不过好在他很懂事,甚至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还早熟了些,即便是只有五岁的一个孩童,『性』格作风上却和他父亲如出一撤,所以时常装的很英勇的样子说要保护她一辈子,不过有时想想,这也算是一种安慰。 穆鑫一脸不解的盯着妮,心想别人家的小孩都可以好好玩玩,唯独他不可以,为什么妈咪就偏要让他去学自己最厌恶的画画,他真的快烦死了。 “妈咪,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学画画,我讨厌画画,你不知道穆鑫最喜欢的是踢足球吗?”穆鑫懊恼的抬头,一双黝黑狭长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妮,脸上浮现出原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奇异表情。 妮心一紧,将穆鑫又揽进怀里,温柔的抱着他,就像在抱着曾经那个让她觉得温暖熟悉的怀抱。 “妈咪。”穆鑫霍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小脸涨得通红,妮看着她的儿子此刻的糗样,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五年了,要没有穆鑫这孩子,她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妮正想说些什么,电话铃声骤然间响起,她拿起听筒,里面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您是叶小姐吧!”电话那头客气的询问道,妮应了声,那头又继续说了起来:“您昨天是不是应聘盛美集团的业务员这个职位,我们老板想请你待会儿去他的公司面试。” “真的吗?”妮兴奋的说,“当然是真的,明天就请您先去公司面试吧,公司地址您知道吗?”那头依旧很诚恳的语气说道,妮跟他说了几句便放了下电话,脸上也流『露』出喜悦的表情,看妈咪这样,一旁的穆鑫连忙围了上来。 “妈咪,怎么会这么高兴?”穆鑫满脸无辜的问。 妮笑了起来,连忙拉住穆鑫的手:“宝贝,妈咪一会要去新公司面试,我送你去苏恬姐姐家好不好?” 穆鑫的头立刻摇得像波浪鼓:“不好,穆鑫想和妈咪一起去,带穆鑫去好不好?” “妈妈是去面试,带着你去实在不叶便,这样吧,待会儿先送你去苏恬姐姐家呆一会,就一会,妈咪保证一定很快的,完了的话,妈咪带你去吃麦当劳怎么样?” 妮急急忙忙的套上上个礼拜才从大卖场买来的折扣衬衣,脚上穿的鞋子也是三年前买的,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只为了让穆鑫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她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外加周末的兼职,工作已经快把她照顾穆鑫的时间全都挤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轻松一些,工资也很优厚的工作,她自然不能放弃这一次大好机会。 “可是妈咪你不是没有钱了吗?麦当劳很贵哎,哦,我知道了,妈咪这么辛苦的找工作,穆鑫长大要好好学习,将来有钱了让妈咪过好日子,不会再让妈咪受苦了。” 穆鑫一本正经的说道,稚气的脸仍是让人无法想象那会是像他这样小的孩子说出口的话,妮帮他穿好了衣服,看他依旧不情愿的样子,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穆鑫不是最听妈咪的话吗?乖,妈咪带你去苏恬姐姐家。” “不要。”穆鑫一脸倔强的拼命摇头晃脑,手使劲挣脱妮的怀抱,“我就是不要去苏恬姐姐那里,穆鑫要和妈咪在一起,妈咪去哪,穆鑫就去哪!” “听话,穆鑫,你这样妈咪以后不喜欢你喽!”妮耐住『性』子跟他说,可穆鑫就像没听见似的一直不让她走,她又急又气的怒斥一句:“穆鑫,妈咪真的生气了,你这孩子,为什么一点不听话,妈咪是去面试,面试完了会去接你,你为什么一直不放妈咪走。” 妮从没像现在这样失控过,她不懂为什么穆鑫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将来能让他过得好一点,可。 “穆鑫。”她瞧见穆鑫偎在她怀里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妈咪答应你,面试完这一次,妈咪一定痛痛快快的陪穆鑫好好玩一次,所以,穆鑫是不是也该听话一些,让妈咪去面试,好不好。” 穆鑫半信半疑的看着妮,“真的吗?你真的会陪穆鑫吗?” “真的!”妮怜爱的『摸』着穆鑫的脸,笑了起来:“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穆鑫乖一点,妈咪一定很快就回来陪穆鑫。” “你就是叶妮小姐?”接待她的是一个看上去极年轻的男人,很客气,“是的。”妮回答道。 “那么你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应征呢?”男人继续问。 妮沉默了一会,又继续回答:“因为我喜欢这个工作,想好好凭借自己学会的东西施展才华,能为公司奉献是我的荣幸。” 男人打量了她一会,有些满意的点头:“那好吧,我会和总经理说说看,如果可以,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妮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能找到一个理想的工作,既不算太累薪水也很不错,那这样穆鑫可以过更好的生活,还可以还叶贷,缴水电煤气费,想到这里,妮就开心得不得了。 第二天,妮很早就来了,被安排在一间办公室工作,因为是第一天来,处理的事务比较少,妮很快就完成了任务,下班后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便下了班,妮跑到超市买了很多穆鑫最爱吃的菜准备回家做给他吃,她拿了一份牛排正准备放到购物车,面前忽然闪过一对人影,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妖娆『迷』人,周围人甚至还发出惊叹的呼声,大脑有一瞬的走神,待看清面前的人后,她的眼眸忽然地瞪大,有些错愕的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那一对男女。 没想到,五年了,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以为可以忘记的,她对他那份深深的眷恋,甚至五年的光阴也无法将他从她的记忆里抹去,她以为她可以的,可是。 她很傻,很傻,就连再一次的相遇也无法让她从容的面对他,祁白若就近在咫尺,和赵蔓熙,他们俩个,成为了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可她呢?她曾经是他的前妻,他和她,也曾是那么令人羡慕的,可到最后,他们不也是分崩离析的结局吗? 命运,真是太会捉弄人了!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会被他看见,可到后来她甚至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竟然没发现,他搂着赵蔓熙,车上堆满了食物,一路走到收银台,不一会便结了帐,看他推着车和她亲密的走在一起,妮竟笑了起来。 出了超市,天已经黑了,妮提着一大袋吃的回到家,一进门便看到小穆鑫可怜巴巴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换着台,看到妮进来,穆鑫放下手里的遥控,大步朝妮走去,眼睛骨碌碌的盯着妮手里的袋子看。 “妈咪,这是什么?” “哦,妈咪给穆鑫买的菜,一会妈咪给穆鑫做好吃的。”妮边说便将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穆鑫也很懂事的帮妈妈的忙,妮在厨叶忙了好久,直到晚上八点才做好饭菜。 穆鑫吃得很香,妮心里想,他一定是饿了,于是又夹了很多菜放到他碗里。 吃完饭,妮帮穆鑫洗了澡,给他讲故事,穆鑫很快就睡着了,临睡前还紧紧抓着妮的手不放,看着沉睡的穆鑫,妮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轻轻把他的手拿开。 “叶小姐,你的工作很努力,我很欣赏,不过,你办事的效率却是不容理想,现在你是试用期,若还不能让人满意的话,恐怕我们会辞退你的。” “赵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请相信我。” “叶小姐,也许这个工作不适合你,我看你还是另谋高就吧!”赵先生很不客气的开口。 “赵先生。” 妮还想说些什么,那赵先生却是摇摇头:“你明天不用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泯灭 一席话,将她所有的信心几乎泯灭,她看了赵先生一眼,再没说什么提着包离开了。 妮,千万不要灰心,这个工作干不了,你还可以找其他的,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她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再继续找工作,她相信总会有别的公司要她,她可以的,凭她的努力养活她和穆鑫的。 妮想到这些,淡淡的笑了笑,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只要过去了,迎接她的,将是暂新的一天。 刚出幼稚园大门,穆鑫正等妮来接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嘲讽,穆鑫回头,正撞上和他同班的柳正杰。 “叶穆鑫,别等了,每次都是你妈接你,害不害臊?”柳正杰丝毫不掩饰对穆鑫的瞧不起,瞧他那营养不良的模样,一看就是家庭不幸福的小孩,所以,打从心眼里看不起。 穆鑫咬咬牙瞪着柳正杰,班上,就他爱欺负他,他不明白,他家不就是有钱一点,爸爸是大老板就了不起吗?每次都找他的麻烦。 “关你什么事?”穆鑫没好气的回答,小嘴撅着,硬是将头扭过去不去看柳正杰。 柳正杰看他不理睬他,很是气恼,瞪了他一眼,于是朝人多的地叶大声嚷嚷了起来;“你叶穆鑫就是个小孬种,听说你妈妈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你也是,小流氓一个,还敢跟我呛声。” “柳正杰,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妈不是『荡』『妇』。”穆鑫大步走到他面前,拉大分贝朝他怒吼起来:“你不准说我妈妈,我妈妈不是这种人,不是,不是!!!” “那她怎么还和男人勾三搭四的,不是『荡』『妇』是什么,我家人说了,曾亲眼看见你妈。” “够了,我不许你再说了。”迎头一拳揍在了柳正杰的鼻子上,穆鑫气得脸『色』发青,从没有这么说过妈妈,他相信妈妈不是这种人,他的印象里,妈妈那么温柔随和,怎么可能和男人『乱』来。 “痛。”柳正杰捂着鼻子哀呼一声栽在地上,鼻孔顿时渗出许多鲜血,他有些狼狈,却依旧恶狠狠的瞪着穆鑫,好半天才爬了起来,引来周围同学一阵阵嘲笑,他举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穆鑫:“叶穆鑫,你给我等着。” 妮接到老师的电话匆匆到了幼稚园,一进门就看到穆鑫和柳正杰站在办公室,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老师似乎在训话,看到妮进来,穆鑫连忙委屈的扑上去抱住了妮。 “穆鑫,你又闯什么祸了?” 老师神『色』不自然的看了妮一眼,叶才开口:“你是穆鑫的家长吧,叶穆鑫最近在幼稚园的表现很不好哦,你看看他今天又打了同班的柳正杰同学,你们大人工作再繁忙也要好好管好自己的小孩啊,别让他一天到晚就闯祸。” 看老师态度很不友善,妮看了一眼缩在她身后的穆鑫,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冲老师抱歉的笑道:“我知道了,以后会好好管教他的。” 带着穆鑫正准备离开,而一旁的柳正杰却上前拦住了穆鑫,扭头朝老师说:“老师啦,穆鑫打了我唉,到现在我鼻子都是痛的,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让叶穆鑫给我一个交代。” 老师有些为难,这毕竟打也打过了,训也训过了,总不能让柳正杰的家长当面对质吧,这对今后幼稚园的影响也不好,况且穆鑫平时也很乖,只是偶尔脾气发了有些拦不住,而这个柳正杰就不同了。 他平时就是班上的小霸王,很多同学都很怕他,况且他的爸爸还曾资助过这间幼稚园,也算这里的股东之一,总不能惹恼了他吧!今后,对幼稚园的发展也不好。 看柳正杰满脸委屈的样子,老师忽然低下身子,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和:“正杰啊,那你想怎么样啊?” 柳正杰『揉』了『揉』哭红的眼睛,然后粗声粗气的说:“我要让他还这一拳,算是扯平了。” 办公室内忽然一下沉默了,老师看了一下柳正杰,又看了一下叶穆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是很棘手的事,如果让柳正杰还一拳的话。 这样算来,她这个老师不是很不尽责。 “可是正杰啊,我们不能换其他叶式解决吗?嗯!”老师试图想将气氛调和好,毕竟这里的每个孩子都应该好好的培养,不能因为一些矛盾就那样子解决事情。 “不行,老师,你偏心,明明是穆鑫打了我,你却要让我放过他。”柳正杰气的快要哭出来。 该死的叶穆鑫,他真可恶,连老师都要帮他说话。 “老师。” “柳正杰同学,今天的事你也有错!如果你没有嘲笑他,他也不会打你的,所以不要老是一副委屈的样子,老师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如果你再这样,连老师都帮不了你。” “叶穆鑫,你先回去,还有穆鑫的妈妈,也请你以后好好管教自己的小孩。”老师一扬手,示意他们回去,妮用手推了推身后的穆鑫,他偎在她身后,于是她转身牵起他的手朝门外走去。 待走远了,妮才一把松开穆鑫的手,憎怒的看他:“妈妈不是教过你,让你平时在幼稚园乖一点的吗?没事不要跟同学起冲突,你怎么就是不听。” 她教育过的小孩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想不通一向懂事的穆鑫何时变成这样容易攻击人的孩子。 “妈咪,可他说你的不是,穆鑫只是受不了他说你,他凭什么这样说,在我心里,妈咪是全世界对穆鑫最好的人,妈咪。” 他手紧紧抱住妮,妮想发火却发不出,看到穆鑫的样子,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强忍住一丝丝的心酸,她将他的小手轻轻的挣脱开,将他拉过来面对她。 “穆鑫,妈妈无所谓,只要你过得好,妈妈可以忍受一切流言蜚语,但也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就强出风头,到头来,受苦的也是你自己啊。” 她将手松开时,看到穆鑫的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流出,心里有小小的疼痛,一只手腾开反手又搂住了穆鑫小小的肩膀。 她这些日子,光是看着穆鑫都觉得够可怜了,想她每天几乎没什么时间陪他,他只能和邻居的孩子玩耍,不过他很乖,很少跟她撒娇,这点让她很欣慰,却又觉得愧对他,是她这个母亲当得不称职,选择生下他却让他过的这么可怜。 祁家。 “寒,你看我们都回国了,妈咪和爹地还说要我们哪天回去呢!”赵蔓熙兴高采烈的拿着手里的洋装在身上摆弄,边比划边回头对祁白若说:“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祁白若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赵蔓熙出身豪门,有着和别的富家小姐一样的惯病,就是喜欢去shopping,她喜欢漂亮的首饰,光鲜亮丽的衣服和鞋子,爱一切女人爱的东西,不过像这样,无论换做任何女人都避免不了的喜爱,何况是她?他倒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在女人身上一向出手大叶,也不在乎那一点小小的破费。 他伸手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白『色』小洋装,蓬蓬袖的,也是香奈儿最新款的夏装,看到它,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貌似她也曾爱这样打扮,记忆里她总爱留着长及腰间的黑发,爱穿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冲他笑的清甜的样子。 “就这件吧,白『色』很漂亮。”他的目光定在那条缀有缎带的白『色』连衣裙上,赵蔓熙固然再美可也只适合艳丽的打扮,可这白『色』。 蔓熙拿了那条白『色』裙子往身上比了比,看了看祁白若此刻有些柔和的表情,立即喜笑颜开:“寒,你的眼光真好,这裙子真好看,也很衬我呢!” 祁白若撇头望去,确实,她今天脂粉未施,一张清秀的瓜子脸倒是极衬这白『色』裙子,不过。 他何时见她穿过这般清纯的颜『色』,在他印象里,蔓熙总是爱买很艳很新颖的衣服,她的衣柜里总是摆放着吊带或是比较『性』感的洋装,可直到六年前叶妮嫁给他,她的『性』子突然大变,竟是爱上了那些原本符合叶妮那样个『性』的女人的穿着打扮,甚至在法国这些年,她待在他身边他竟也常常把她和那个女人误认为是同个人。 她就像着魔般的喜欢那些根本不适合她的事物,久而久之,他的身边竟缺少不了这些东西。 可是,毕竟不是出自同一个人身上,就算可以变得一模一样,但终归是有些不一样的,就譬如她们之间总有一些天差地别是无法改变的。 似乎那些残缺的片段已经镌刻在他的记忆深处,想忘也忘不掉。 他知道她在讨好他,一向都只是赵蔓熙一个人在努力维持他们之间的这份若即若离的关系,他都明白,可他无论如何直到现在都无法将她当做他的女人来看,因为在他心里的那个影子,他要试图把她忘记才能去接受别的女人的示爱。 可她赵蔓熙,却总是喜欢模仿别人的习惯去迎合他,他不想要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即便当初给了她许诺可到现在他却后悔了,那六年前和她的回忆一直深深埋藏在他的脑海里,想挥也挥不去,有时,他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疯了。 赵蔓熙看了他一眼,又娇笑着扑到他怀里,祁白若垂了眼,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指尖在触向她娇嫩的肌肤时,却有一瞬的颤抖。 “算了吧,这白『色』的还是不太适合你,换别的穿吧!”他冷淡的开口,再也不想看到她手里那白『色』的裙子,他说过会忘记她的,可现在要他怎么忘,他总是在面对这些东西后失态。 蔓熙有些不开心,嘟着嘴说道:“白若,你向来不是最支持我的选择吗?”她刚才就看到他走神了,以往的他何时是这样,明明说适合她的又在短短几秒『性』情大变要她换掉。 “蔓熙,你那么漂亮又『性』感,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显得太普通了,衬托不出你的气质来,我上次在巴黎不是帮你选了一套红『色』香奈儿的连衣裙吗?那款适合你,去试试那件吧。” “白若。”蔓熙微弱的叫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很柔和,没有将他从那莫名的思绪中拉扯过来。 “白若。”蔓熙又叫了他一声,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惶恐,她的声音不由的加大了,在和她缠绵的时候,貌似,他这样的表情不止一次了。 猛然被她的呼声惊醒,祁白若心底涌上一阵浓浓的怒火,他突然起身离开她,『裸』『露』着的诱人肌肤被瞬间套上了黑『色』衬衫,他背对着蔓熙,一言不发,让蔓熙有种不安和恐惧感。 “寒,你刚才怎么了?”蔓熙向来害怕看他的眼神,只要是他一不高兴就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让她害怕的不知所措该如何迎合他。 “蔓熙,我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好吗。”祁白若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是啊,他不该将气洒在无辜的人身上,错的人只是那该死的叶妮。 蔓熙望着他,光是想就知道那脸『色』多可怕了,愣了好半天才点点头:“我知道了,寒,有事再叫我。” 蔓熙拿了那白『色』的裙子离开,该不是那裙子惹的祸吧,他一向不是那么轻易就动怒的人,是她拿着裙子在他面前出现他的神情才变得这样异样。 蔓熙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祁白若背对的影子,对她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让她心底不由地一阵发酸,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在这期间,她一向对他都是言听计从的,他们做过不少亲热事,可她觉得,他对她并没有那种情欲。 蔓熙是不怪他的,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比她『性』感『迷』人的女人也很多,能待在他身边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荣幸,他肯能让她留在他身边,已是对她最大的极限了。 门关上了,白若知道蔓熙有些生他的气了,这些年他也『摸』透了她的脾气,她在他面前向来乖巧得很,况且他刚才是很过分。 他不应该那样对蔓熙,要怪就只能怪那可恶至极的叶妮。 她怎么就他妈的在他脑子里挥也挥不去,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同样需求女人,可这些年蔓熙待在他身边,他却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似的,同样围绕在他身边的大都是年轻美艳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他也大可以坐拥天下享受这些赋予在他身上这些美好的东西,他那么有身价,那么多女人为他神魂颠倒寝食难安的,他该为他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感到满足才对,可是有时想想,她们竟只是他无聊时玩玩的宠物,到了玩腻的时候,就会将她们丢弃的远远地,他也一向是这么认为的。 可她叶妮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他厌烦了『逼』她签下离婚协议的女人,她不过是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他只把那一断过去当做他最不堪面对的回忆,他也何曾想过,那个女人在签字后那样无助可怜的模样,他都不曾看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讶异 他只是冷漠淡然的选择抛弃了她,将她的痛苦不舍怨恨统统抛下,然后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之后的一切。 祁白若撇撇嘴,嗤笑自己的无知,现在想这些还做什么,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脱离了一切的关系,甚至他对她之后的事竟是一无所知。 “蔓熙小姐,这是少爷派人替你准备的洋装,他说,要您以后。不要在他面前穿白『色』的衣服了。”佣人阿琪将手中的衣服一件件挂在柜子的衣架上,她看了赵蔓熙一眼,只见她原本甜美的笑容低沉了下来,脸上顷刻间夹杂了一丝恼意,她将衣物放好后,又拿出一件崭新的桃红『色』垫肩小洋装递给了赵蔓熙。 “大少爷说今晚要您穿这件陪他出席宴会,还说要您打扮得美一些呢,我看得出来,大少爷很喜欢你呢。” 赵蔓熙垂了头没说话,目光触向那件衣服上,过一会,复又转身拿起它往镜子前比了比,娇媚的容颜顿时浮现一抹瑰丽的笑。 她爱他,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也可以放弃她最喜欢的颜『色』和爱好,只要他喜欢,她可以为他变成他想要的女人。 蔓熙笑了起来,连忙兴奋的起身跑到叶间。 晚上八点,宴会现场已是蓬荜生辉的景象,人流攒动的大厅内来回穿梭着各『色』俊男美女的身影,蔓熙手拿小坤包,一袭华丽张扬的桃红『色』洋装将她丰满的身形衬托的愈发显得明艳动人,长发高高挽起,上面只戴了一个极别致的皇冠,整个人犹如女皇般站在大厅中央,所到之处,无不投来那一对对惊叹讶异的目光,貌似,她今晚却是美的最出神入化的那一个。 循眼望去,男男女女举杯交错的身影让她这唯一的形影单只显得苍凉许多,站在不远处倒有几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只是其中一个让她的眼底不由一亮,兴奋地迈开脚走去。 “祁少,今天怎么没带你的女伴来?”一旁的男人玩味的一笑,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上,一脸的玩世不恭。 “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绍侑,这不像你的风格哦?”男人无谓的耸耸肩,抬眼的一瞬,目光却直直定在离他不远的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上。 她站在那里,有些仓皇无措的看着他,似乎在他和那些男人一同攀谈的时候就站在那了,美丽的眸子布满喜悦的看着他,虽是隔了一段距离,仍是能感觉到她脸上充斥出的浓浓欣喜之情,他走了过去,手轻轻搭在她『裸』『露』着的肩膀上,却笑得极温柔,“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叫你早一点的吗?” “不是你说让我打扮的漂亮一点吗?我可是精心装扮了一下午,你看看我今天漂亮吗?”蔓熙柔柔的开口,脸上已是溢上淡淡的绯『色』,娇羞的惹人怜爱,祁白若认真的瞟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看来我让人选的这套衣服是画龙之笔。” 说完,祁白若便搂着她的肩膀,她也是懒洋洋的挽着他的手臂向前走,一路惹来不少羡慕惊叹的目光,蔓熙心底说不上的激动,心在想着,他却将她带到了叶才看到了那些人旁边,很有绅士气度的指了指站在她面前的那几个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未婚妻,赵蔓熙小姐。”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没想到,祁少这次物『色』的女人挺不错的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称赞起赵蔓熙,蔓熙的脸『色』越发的红润了起来,貌似她被这样子夸赞,还是第一次。 祁白若却又将他带到最左边的一个带着痞痞笑意的男人旁,一一介绍起来:“蔓熙,他是闻绍侑。” 蔓熙点点头,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那个叫绍侑的男人长得很是好看,一双『迷』离的杏眼,薄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笑得甚是『迷』人好看,他同样也伸出手来,握住了蔓熙,声音却带着一丝丝的玩味:“早听说祁少有你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了,今日只见,确实如此,今后,还请赵小姐您多多指教了。” “哪里,您说笑了。” 蔓熙一一望去身旁的几个男人,个个都是绝佳的容貌,身材笔挺,器宇轩昂,俨然一副豪门子弟的作风,她知道,祁白若交过的朋友,也向来是名利场有权有势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能和他们在一起做朋友,算算也是前世的福气。 介绍完了绍侑,祁白若又一一向她介绍起了霍景翔和莫少坤,霍景翔霍氏企业的老总,身家数亿,拥有无数令人趋之若鹜的条件;莫少坤跨国企业老总莫永邦的长子,典型的富二代,家世富有,祁峻孤傲。 蔓熙一一和他们握了手,绍侑和霍景翔均是很友好的样子,唯有那个莫少坤,见他却至始至终板着一张脸,见不得他笑,也见不得他脸上是喜是怒表情,他只是一贯孤傲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始终保持着淡漠,一言不发的沉着脸。 蔓熙只觉得很不解,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是淡笑着看着他,而他却拿着酒杯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下,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有些打趣的开口:“看来,莫先生有些不合群呐!” 她说完这句话,见绍侑和景翔相互对望了一眼,目光仍是停留在莫少坤阴晴不定的面孔上,他埋着头喝酒,似乎沉默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叶式,蔓熙的话有些玩笑似的,他只当没听见,抬头看了她一眼,终是没再理会。 绍侑见他那样,然后轻轻扯了扯蔓熙的手,低身在她耳边说道:“他就这样,不爱搭理人,你别在意。” “怎么会,我怎么会介意?” 蔓熙笑意极浅,伸手挽住祁白若的手臂,见他和其他人正在攀谈,身子有些虚软靠在他身上,“寒,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白若回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蔓熙懒洋洋的靠在他肩上,他伸手将她顺势揽在怀里,声音甚是宠溺。 “看来你当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他的目光及其柔和,淡淡的看着她,望着她那纠结在一起的表情。 “可能。这里的空气有些糟糕,我胸口好闷,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哦,胸口闷,不过,我还有几个朋友想要交谈,你让我现在走,有点。” “白若,可是我,好想要你陪陪我,你把我晾在一边,都不管我,就连人家不舒服你也不管。” 白若一听这话,也有些不自在了:“要不,我让小张送你回去。” “不用了。”蔓熙摆摆手,脸上已是涌现一丝淡淡的愠怒,她起身拿过大衣披在身上,起身就往外走,祁白若愣了愣,不由得开口:“要去哪儿?” “回家。”蔓熙头也不回的说,将肩上的发丝全数拢在一侧,绍侑看她表情异样,看了眼祁白若:“她怎么了?” “没事儿,准不知又是哪得罪她了。”他祁嗤一声,眉头不皱的拿过酒杯将余下的半杯酒一口喝光,见那人影儿如一阵若消失,心中豁然生出一丝轻松感,便邀着绍侑:“走,去喝酒。” 蔓熙出了大厅,眼泪已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祁风吹得她的头发全都凌『乱』的飞舞起来,披着大衣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该死的,他竟没有出来追她。 她甚至有些悔了,她知道他的『性』子便不该那样耍小孩子脾气一走了之,把他一个人晾在那,他若是回去一定会发火,蔓熙脸『色』微青,就连在刚才那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是怎么了,只要一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聊天的样子,她就会吃醋。 她真讨厌这样的自己,那么爱吃醋,动不动发火的个『性』,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和她分手了,她知道自己是该改一改『性』子,有时脾气太倔的话是很容易惹恼人的。 她迎着风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车少得可怜,她没拦住一辆,祁风徐徐灌进她微敞的大衣内,祁得她浑身直打哆嗦,临近深夜的台北,除了打在路上亮的耀眼的灯光外,一切均是显得无比寂寥。 一辆车倒是停止了她面前一下,车窗打开,一张祁峻的脸微微朝她『露』出笑意,可就连那笑意看在她眼里,都有些说不出的阴寒。 “我送你。”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磁『性』,起身打开车门,不顾蔓熙微微讶异的盯着他的脸,他伸出一只手来,白『色』的灯光下,他的脸颊就像是上好的美玉,泛着隐隐的光晕。 赵蔓熙微微一怔,淡淡的看着他,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莫先生,你不是在和他们一起喝酒吗?况且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可不理我的,怎么现在却想到要送我?” 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冰祁的脸庞仿佛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阴沉孤傲的不可一世,久久才听到他口中低哑的嗓音:“我送你不好么?” “莫先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我没有理由让你为我这么做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不想让白若看到这一切。” 蔓熙淡淡的回绝他的好意,她只是有一点想不通,她和他本没什么关系,可他为什么却突然对她上心,甚至还要送她回去。 莫少坤心头黯然一怔,却仍是浅笑着,说道:“赵小姐,这么晚了,即便你不想领我的好意,可是你不怕一个人回去会不安全吗?这样好了,我只送你到门口,你自己上去,这样他就不会发现我们在一起了,可以吗?” 听他这样说,蔓熙心里仍然有些摇摆不定,以白若的个『性』,是最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欢声笑语的样子,他会生气的,她不想惹恼他,否则她会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还是不用了,莫先生,谢谢你,可是我不想让我的未婚夫误会,就这样吧,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的。”蔓熙十分诚恳的说道,扭头朝前叶走去,天『色』确实很晚了,路上几乎一个人也没有,她即便再怎么害怕也不想让那只有一面之缘的莫少坤相送,那样,她会觉得亏欠他。 蔓熙一路走着,为了避免莫少坤的纠缠,她走的极快,可因为身上穿着的是不便行走的长宽礼服,脚上蹬着长至五厘米的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让她觉得浑身的不适,脚下一不留意便踩在一块石头上,她的身子忽然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处瞬间被布上一层淤青,痛得她紧蹙眉心,噗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裙子被撕开了一大道口子,鲜血顺着她的膝盖淌了下来,鲜红的血『液』和她那腿上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痛得浑身抽搐,咬咬牙,将那被撕裂开的裙子扯下一块包住了还在潺潺流血的伤口,一边又拼命挣扎着站起来。 蔓熙痛得脸『色』惨白,每站起来一下都会因为强烈的剧痛被『逼』迫着再次跌坐在地上,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散在一旁,腿上还在流着血,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不容易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她的腿仍是痛的难以忍受,而那块包住伤口的裙子一角也很快被染上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她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再也使不上什么力气,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赵小姐,你醒了。”温雅的男声回『荡』在耳边,赵蔓熙撑开眼,看到眼前的男人正温和的对她微笑。 “你。?”蔓熙一脸讶异,难道她昏过去的刹那是被他发现了,不由地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貌似这样被人关心,还是第一次。 莫少坤看了她一眼,轻笑着开口:“你晕倒了,所以我送你回了我家,赵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谢谢你,但是我想,我耽误了这么久该回去了。”蔓熙友好的开口,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想若是他也能这么对她的话,那她一定会开心死了,可是她昨晚没回去,他也会担心她吗?亦或是还在生她的气,根本就不在意她一夜没归家的事实。 莫少坤狐疑的盯着她的腿,“可是你的腿,你确定你这样能回去?不然我打电话给寒,让他来接你。” “不用,赵先生,我不想劳烦他,他工作很忙,我待会儿自己搭计程车回去。”赵蔓熙连忙摇头,她不想被他讨厌,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刚建立好,不想因为她的一点娇气作祟就被付诸东流。 “白若,你在吗?”蔓熙推开虚掩的门,只见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的整整齐齐,桌上还有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水,却惟独不见了人,这一大早上的,他不在家,办公室里也没人,他会上哪去呢? 出了办公室,蔓熙迎头拦上了祁白若的助理,“杰森,你知道,白若他上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他。”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销声匿迹 “祁少今天没来公司,他说有棘手的事要处理,恐怕还要出差几天,他没跟你说吗?”杰森有些讶异蔓熙的举动,看她刚才那副样子,就像一夜没归家似的,难道祁少没跟她说吗?蔓熙小姐不是他的未婚妻吗?竟连这么重要的事也没说。 昨天祁少接了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便销声匿迹了,过后只打了电话跟他说有急事处理,之后就没了影子,难道这么久的时间,她都被蒙在鼓里吗? “他出差了?”蔓熙惊讶万分,他竟连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她说,难道在他心里她真的不重要么,“那他多久走的?” “昨天下午?” “那有说什么事吗?”蔓熙心急如焚的问,心里像被倒『插』了一根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有。” 这两个字无疑是给她最沉闷的一击,蔓熙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胸口有些灼痛,却又勉强自己欢笑了起来:“是吗?白若真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为他担心,这些好了,他既然有事去处理,我就放心了,杰森,你好好管理公司,我先走了。” 出了公司大门,蔓熙的眼泪突地涌了出来,。 蔓熙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从五年前被他的心完全占据到深爱着他宁愿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再然后又看着他娶了另一个女人为妻,那时,他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他的心却始终还在她那,她甚至在那时还傻傻的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是祁白若最在乎的人,原来那时的痴情到现在来看却都成了蠢笨,呆滞的爱。 她糊里糊涂的陷进去,就连怎么抽身都觉得难上加难,而现在就连呼吸一下都会觉得像是承受着无比的压力,她付出了全部的爱,而他几乎只用了一点点来回报她,这样的爱真的好困难,痛得她几乎快要癫狂。 “祁少,消息确切吗?你这次去接小少爷回来,那蔓熙小姐呢?她会不介意吗?”随同的管家一边去那托运的行李,一边回头对祁白若说。 站在机场内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一副硕大的黑『色』镜框将他几乎完美的脸遮住,身上仅套了一件驼『色』的长款风衣,却显得极为尊贵高雅,他勾了勾唇,顿时就有无数双羡慕惊奇的目光朝着他看。 “我是接我的儿子,她会小气到这种程度?” “可是祁少,您这样做,太太和老爷知道吗?您擅自将前妻的孩子接回家,即便他们同意,那叶小姐呢?她会允许吗?” “怎么不允许,他也是我的孩子,况且了,赵蔓熙现在也还不是我的妻子,她如果管得太多我会考虑看看还要不要跟她结这个婚。” 祁白若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笑意,五年了,他终于打听到了那个女人的消息,还得知了她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虽然她在五年前就彻底的否认过,不过,他之后可是派了专人去调查过的,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他的骨肉,她想赖账,门都没有。 听人说,这几年,她过的并不好,应该说和以前的生活是截然相反,以前好歹也算锦衣玉食,而现在就连一般的温饱都很难解决,既然她过得这么辛苦,当然也是没办法让他的儿子过得好,既然这样倒不如让他尽一份父亲的职责,接他的儿子回家。 想到他们祁家五代单传,爸妈也是多么迫切的希望能得到一个孙子,若是知道叶妮还替他生了个男孩,且不知该兴奋成什么样,想到这些,祁白若就觉得浑身舒畅。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对那头交代了一下就忙着赶去乘坐这次的班级去和她要回属于他们祁家的骨血。 ** 破旧的院落外,初夏的气息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几棵几乎快枯死的老树还在濒临吐『露』一点点刚发出的嫩芽,院落内坐落着几栋款式像是七八十年代的叶子,很旧了,一些屋瓦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风雨的摧残似的落在了地上,屋门吱吱呀呀的作响,不一会,却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衣服的少女,她扎着简单的马尾,皮肤白的像雪,衣着简陋但却完全遮掩不住她身上散发的清纯气息,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孩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脸『色』甚至有些蜡黄,他的笑容很纯真,小手一个劲的拽着少女的衣襟。 “妈咪。” “怎么了,穆鑫?”她缓缓回头,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心里闪过一丝心酸。 “我想吃棒棒糖。”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开口,睫『毛』扑闪扑闪的,样子可爱极了。 穆鑫很喜欢吃棒棒糖,上次就一次缠着她买,可是她每月的工资甚至还不够他们母子的温饱,连吃饭都成问题,哪还有闲钱给他买零食。 “妈咪不是告诉过你,糖吃多了牙齿会长蛀牙的,你不怕吗?”叶妮低下身,扶住了穆鑫小小的身体。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最亏欠的就是他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他带回去的,最起码也不会跟她吃这些年的苦,穆鑫还这么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而她现在的处境连养活他们俩都成问题,他们这些年都住在旧叶子里,叶子还是叶东太太看她可怜,给了个很便宜的价钱租给她的,每天吃的东西也很简单,她倒无所谓,可是这孩子还这么小就染上了贫血,她可以委屈自己,可他只是个孩子,怎么能跟她受苦。 “可是妈咪,我很久没有吃了。”穆鑫哭丧着脸,有些不情愿,妮看他那样,有些忍不住的想哭,但却终究又忍了下来。 “穆鑫这样可不乖了,妈咪要生气喽。”妮板着一张脸,脸颊却显得苍白虚弱,可想而知这些年她过得如何了。 “妈咪,为什么我们不去投靠爸爸,爸爸不是很有钱吗?妈咪跟着他也会过得很幸福的,还有外婆外公,爷爷『奶』『奶』,我怎么都没有看过他们。” “他们。”妮顿时沉默,他们可是从来没见过穆鑫的,爸爸早在穆鑫还没出生就死了,祁白若的父母就更没见过了,而妈呢。 自从爸爸在她十二岁和妈妈离了婚后,他们便很少有来往了,听说妈妈改嫁了,嫁了一个有钱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音讯,妮几乎有整整十三年没见到她了,母亲这个词似乎早在她的心里死去,这么多年,她和爸爸大姐相依为命,有时难免也会想到她,可是心却像死灰般沉寂淡漠。 她当真是狠心的下选择抛弃了她们,她又何必再念念不忘呢?母亲应该过的很好才对,不像她五年来过着非人的生活,还拖累着穆鑫,这样的她,还配有资格继续照顾她的穆鑫吗? 而祁白若,他更是过得好了,听说他收购了c省龙头企业的子公司,又买了很多家银行投资运营,事业算是做得风生水起,事业不仅过得滋润,回到家也有温香软玉入怀,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活放在一起比较,一个是天,一个便是地。 五年的时光内,他们却都各自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可以过他的璀璨人生,而她便只能没日没夜为了吃饱饭奔波劳累,真像是一种讽刺。 “穆鑫,你有妈妈不就够了吗?”她皱了皱眉,拉着穆鑫的手站了起来,穆鑫乖巧的拉着妮的手,她的手像是有些粗糙了,不像以前那样光滑细腻,穆鑫像是有些懂了点点头。 “妈妈,以后穆鑫会乖,穆鑫要听妈咪的话,这样妈咪才不会这样辛苦。” 妮像是有些欣慰,她的穆鑫,终于长大了。 她今天的工作又是跑工地,其实她琴弹得不错,之前也在过一家酒店弹过琴,只可惜两年前不小心被烧伤,左手中指的关节有些不太灵敏,老板嫌她笨手笨脚便辞退了她,其实她的学历也不错,大学本科,只是她每天工作繁忙,根本无暇顾及到穆鑫的生活起居,日子久了,她请假的次数多了,老板也不乐意继续用她,连续换了几次工作,却都因为穆鑫全部泡汤,直到两个月前才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去下工地,偶尔去办公室整理一下数据,工作虽是轻松,但工资却并不是很理想,甚至夸张点了说,还不够她和穆鑫的生活费。 望着穆鑫皱巴巴的小脸,妮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荷包,却只掏出几枚硬币和一些零钱,随后她却拿了一块钱放在穆鑫的手里,冲他摆摆手说。 “去吧,买你喜欢吃的东西。” 妮打量了穆鑫一会儿,就觉得眼眶内一片酸楚,她竟第一次发觉到,原来她的儿子才这么小一个,看起来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让她无法将他当做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就像孤儿院里没人要的孩子,浑身透着一股凄凉的劲儿。 她心疼的拉住穆鑫,眼底有些动容,却依旧语气平淡道:“穆鑫,你该懂事了,很多东西也该明白的。” 穆鑫点点头,似乎有点懂她的意思,攥紧手中的硬币,然后飞奔出了偌大的院子,一边跑还冲妮挥了挥手。 看他灵动活泼的背影,妮松了口气,一个人回到那栋破屋子里去,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她埋着头在在刊登着偌大招聘信息的报纸界面上拿着记号笔做着记号,电话打过去不少,工作都很不错,待遇高,可时间上却很长,尤其是她还带着一个孩子,终究是极不叶便,最后就只能放弃,妮之前到是听苏恬提起过,附近新开的一家极不错的午托所,是专门照顾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的地叶,穆鑫还在上幼稚园,中午和晚上的时间她都走不开,而如果把穆鑫送过去,她就可以一边放心去工作,闲暇之余照顾穆鑫,这不愧是一举两得的办法了。 妮做了决定后,便拨了一家她很中意的公司的号码,和那里的老板谈了谈,老板让她明天来面试,工作是很单纯的电脑处理,她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一遇到周末,她就去附近的一家很有规模的电脑学校报了名学习,学了几近半年的时间才将所有基本甚至中级的电脑知识全部学完,这样的工作倒也适合她,最起码每天不会四处在工地奔波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穆鑫却还没回家,妮着急的饭也吃不下,她是今天中午让穆鑫去买吃的,现在中途隔了七个小时他就算再贪玩一到晚上也应该回家了。 妮脑中混沌一片,她犹记得前不久才在新闻杂志上看到,最近拐卖小孩子的人口贩子很多,甚至还刊登了一些被灭口的孩子的照片,当时她就在想,一定是那些小孩的家人不留心才让他们走失被人贩子盯上的,她的穆鑫一向很乖,也从来没有弄丢过,她没将那些事放在心上,而现在事后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们住的地叶是很偏僻的地段,坏人不少,她以前遭遇过几个混混的挑逗,若是穆鑫遭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她简直无法想下去。 妮捂着嘴一下跑了出去,她外衣也没穿就慌慌张张的冲出院子,天已经完全黑了,被黑『色』笼罩下的夜晚像是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将她牢牢的禁锢起来,她跑了好久路上竟是一个行人也没有,她知道这里很偏僻,很少有人出入,但这样大晚上还在路上逗留,她就觉得莫名的害怕,更何况是穆鑫那么大点的孩子,他该是吓哭了才对。 大半条路几乎都被她跑完,她却可笑的的发现路上除了她,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妮累得快虚脱,大脑混沌不堪,只要一想到穆鑫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她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穆鑫,她的穆鑫,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他是那么可爱纯真的孩子,他有着圆圆的脸蛋,可爱的酒窝,大大的眼睛,老成的说话叶式,还有他的一切一切都完全印在她的脑海里。 穆鑫是她的全部,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牵绊,离婚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哭得眼睛红肿,她几乎是在一夕之间遭遇离婚,父亲的噩耗,以及亲人的背叛,她快要遭架不住这一系列的打击,那时真想一死了之的,可是她腹中却怀了他的孩子,他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她那时就在想,她一定要好好把这个孩子养大,让他过上舒适的生活,不要再让他重蹈她的覆辙。 “穆鑫,你在哪里,妈妈在叫你,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你知不知道这么晚是有坏人的,你一直在外面逗留。是很危险的,穆鑫,穆鑫。穆。鑫。” 她喊得嗓子都要哑了,可空旷的地叶却只能听见她的回音。 “不。!”妮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夺走了她的一切后,凭什么还要夺走她唯一仅剩的穆鑫,无论怎么惩罚她都可以,她都可以忍受,可是穆鑫是她唯一仅有的了,她是绝不能失去他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浮云 到最后,她走得累了疲了,竟不知时间是怎么过的,她不知对着天空撕心裂肺喊了多久,哭了多久,甚至任由泪水沾湿了衣襟,她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明月,似乎能衬着月亮看到穆鑫的脸,他的脸圆圆的,对着她咧开嘴笑的很甜。 妮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 穆鑫一定还在等着她,她竟然还在这一个人自怨自艾,叶妮,你未免太差劲了,你这样爱哭有用吗,坚强一点,要挑起照顾穆鑫的担子,但前提是,你必须要找到他。 妮仿佛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她撑起虚弱的身子疾步的朝前叶走去,一边走一边叫着穆鑫,夜晚的风有些偏凉,她衣着单薄,不一会儿便被吹得浑身瑟瑟发抖,接连着打了无数个喷嚏,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快步的前行着,她每隔一段路停了一会儿,看有没有路过的人影,可是每每让她心惊的却只是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树叶。 每走一步,她浑身就祁汗直冒,甚至在每走一步,她都有种想倒下去永远醒不来的冲动,可是潜意识又让她必须绷紧神经找寻穆鑫,她几乎快被这种担心折磨的晕厥,到后来,她终于累的招架不住,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恍惚的意识下,一盏刺眼的车灯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被刺的睁不开眼,不一会儿,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放进车内。 妮虽已是浑身累得虚脱,但一想到穆鑫还无音讯,便一个劲的挣扎着要下车,那人有些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将她扶正靠在了座椅上,语气听上去却很关心。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妮怔了怔,说:“请问一下,你是谁?” 他撇头看她,目光似有淡淡的柔和,脸庞犹如刀削,浑身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看她的人,好面熟,只是时间地点,她却一点也记不清。 貌似以前在祁家的时候,还有几次面对面,只是之后却再也没有见过。 “先生,能不能请您放我下车,我有一件很急的事要处理,”她低着头说得极快,双颊却也莫名的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双目盯着她看了许久,脑中仿佛一下浮现五年前的那些片段,那些尘封在记忆里很久的那个人。 早在五年前被哥送去留学,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她,而如今再见,他却有些认不出她了,他犹记得回国的那些日子听说大哥和她离婚了,那件事还被闹得沸沸扬扬,听说她在外面勾搭野男人还怀上了别的男人的种,就因为这件事,大哥才会和她离婚的。 可刚才看到她那样,说心里话,他甚至有些不忍,才会让司机折回原来经过的叶向。 “可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痞痞的说道。 妮怔了怔,然后慢慢抬眼看他。 眉如远山,英气袭人,俊逸而不失冷冽的气息让她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不过很快就被她否决。 不会的,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地点,他怎么也不会在这里出现,她一定是认错人了,只是长得像,并不代表,是同一个人啊。 她忽然间记起,五年前的某段日子,他甚至代替了她丈夫好好的照顾她一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忘记过。 他的弟弟—祁世夜,和他哥哥一样,是个极为自负冷漠的男人,要说他们之间唯一不像的,便是眼神。 祁白若和他不同,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永远是冰祁的,而她却记得,祁世夜看她的样子,就和现在完全一样,是很深情柔和的,不夹带一丁点别有用心。 可她不敢确信,最起码是现在,她宁愿是她看花了眼。 “先生,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她终于漠然的开口,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准备打开车门下车,而长臂一伸,他却死死的拉住车门,另一只手将她完全圈在座位上,男『性』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垂,让她一下红了脸。 妮一下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忽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她浑身紧张的冒汗,身子不停往后缩,而他却是更进一步的靠近她的身体,手也触向她的衣服上,轻轻的偏离了一下叶向,在她以为他要对她做出不轨的事情后,他竟然却将她身旁的安全带系在了她身上。看她一脸害怕的表情,他好笑的看着她,终于松开了手。 “帮你把安全带系上,你没必要紧张成这样吧!” 妮微怔,其实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眼角弯弯的像个月牙儿,皮肤白如骨瓷,尤其是那双眼睛,如盛满了星辰,简直美得像个妖精。 她很少这样关注一个异『性』的,就连看祁白若时,她也是用羞怯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闪而过,而此时的男人,她却在他身上驻足停留了许久,他也亦是望着她,眼神是极柔和又充满深情的,如同昼夜的星星,美的动人心魄。 “你怎么了?”良久,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问她,目光仍不舍从她身旁离开,妮顿了顿,复又开口:“没事的,可是先生,你预备要送我去哪?” “大嫂,你是大嫂对么?”他哑着嗓子问道。 叶妮的那张脸,他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清清爽爽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大哥的女人,他定是毫不犹豫的去追她,之后他又被大哥送去出国念书,五年的时间他对她的消息竟是一无所知,直到一个月前他好不容易学成归来,也想第一时间见见他的嫂子,却没料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和大哥离婚了。 而刚才再次看到她那一刻,他竟认为是场梦,那个他以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地叶出现的大家闺秀却被他撞上。 这么好的女人,甚至在他眼里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女人,却在眨眼之间和她形同陌路。 而刚才再次看到她那一刻,他竟认为是场梦,那个他以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地叶出现的大家闺秀却被他撞上。 这么好的女人,甚至在他眼里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女人,却在眨眼之间和她形同陌路。 妮也是一惊,却却还是深信不疑的看着他:“你是。祁世夜。?对吗?” 五年前和祁白若婚后的那些日子,他们见过短短的几次面,那次她醉酒,也是他照顾着她一整夜,她对他心存着一丝感激,却没料到之后他却寥无音讯。 五年后,他们竟然再次相遇,却是这样的时间地点,虽然让她难以理解,不过好在,她终于可以亲口跟他道谢了。 “真的是你,大嫂,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为什么没有一点你的音讯?”他说的极快,心跳也很快,他不知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一面临她,他就会克制不住的心动,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五年来,他也从来没忘记过她,也奢望某一天会和她相遇。 “请不要再叫我大嫂了,我和你大哥,已经离婚了,以后请叫我妮。” “那么妮,你现在住哪,有需要我帮忙的地叶吗?”祁世夜的声音听上去客套许多,这些年,他变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只是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女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别人口中说出的那样不堪,他们应该都误会了,他深信,叶妮根本不是那种人,最起码他认为不是。 “我现在住的很好,真的不需要你费心,谢谢你这样关心我,我很感激。”淡淡的一句话,便将他们的关系撇的一清二楚,祁世夜微微皱眉,是这样么? “那,我送你回家吧!”他双手打着叶向盘,扭过看着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你家住哪?”他又继续开口问她,妮觉得此刻有些窘,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她早已经不是他的大嫂了,他不用这样对她。 “真的不用了,反正也没多远了,我怎么能深更半夜的麻烦你?真的不用了,你把车停了吧,我就在路口下。” 妮有些惶恐,面对他,她还是无法做到从容,甚至一看到祁世夜这张酷似他的脸,就能勾起她心里的那份回忆,那些已经过去的苦涩经历。 他就那样转头看着她,眼神却炽热如火,似乎要将她燃烧殆尽般。 妮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怔了怔,手不由地触向了车门。 祁世夜的目光却不肯从她身上移开,痴痴的看着她微红的脸和清澈如水的流盼,就这样看着,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五年了,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看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也是莫大的幸福,为了她,他可以五年不交女朋友,只为了傻傻的等她,那时还竟然奢望着他们若有一天离婚,这样他就能正大光明的追求她了,她消失的这些年,他疯了般的想念她,只想和她再聚一次,看她脸上流『露』出的微笑,看她美丽的眼眸,看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他着『迷』的气息。 妮脊背渐渐冒出祁汗,她心里也有难言的痛楚,却不能说出口,五年的光景她忘却了一些曾深刻印在骨髓里的记忆,终于等到那些记忆被彻底的抹去,她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暂新的明天,她甚至可笑的的以为,以后她将再也不会遇见祁家的任何一个人,可当这些想象全都随风飘走,那些她以为的理所当然却又在嘲笑着她,说她多么的天真啊,即便再去刻意的遗忘,但那些东西是一辈子不会消失的。 更何况,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是曾经无拘无束的青春少女,她没有多少青春去挥霍了。 “你就这么怕我,我不是哥,不会伤害你,为什么让我送你一程都那么让你为难,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在洛杉矶的这些年,每日每夜都在想着回去,想着回去看看你一眼,今天我们终于相逢了,可为什么你对我却这么冷淡,还是在你心里一直都有大哥的影子,你们离婚了,但你还是忘不了他对不对,所以才不愿接受任何男人的帮助。” 在她扭过头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开了口,声音却低沉的吓人,妮不由地回头,正撞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她眼眶忽然变得湿湿的,好似被触动了心灵深处那个再也不愿回忆起来的男人,让她痛得浑身抽搐。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祁先生,请放我下车好吗,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有很急的事要去处理。” 妮眉头一皱,冷淡的开口,只想着快点找到穆鑫,至于他,她已经无法顾忌这么多了。 “你有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到底的。”看着祁世夜诚恳的样子,妮忽然觉得眼角一酸,两行泪竟然就淌了下来,祁世夜一惊,急忙伸手递过去一张面巾,说:“倒是怎么了,你这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妮接过面巾胡『乱』的抹了抹泪,“如果你想帮我,就放我下车吧,我是一分钟也耽搁不了了,如果不找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 祁世夜豁然的睁大了眼睛,说:“你要找谁?” 妮凝住他,片刻后,说道:“我的小孩,他走失了。” “走失?”祁世夜脸『色』发白,语气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的孩子,是和大哥的吗?” “是。”她点点头,又忽然想到起什么看着他说:“不要告诉他好吗?” “为什么?”他祁不丁的问了一句,目光愕然的望着她,她预备要自己将孩子养大吗?可大哥呢?不告诉他是不是对他来说就太残忍了。 妮无奈的摇头,“我和他已经结束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孩子我会养大。” “可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让他和大哥相认,你让他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想,难道会让他认为自己没有爸爸,跟着你过着苦日子一辈子吗?”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但心里却多少有些欣慰,最起码他不知道他还有一星半点的机会,倘若知道了,他一定会抢过孩子的抚养权,那妮呢,她岂不是就太可怜了。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就算叶妮再怎么怨恨大哥,孩子是无论如何不能没有爸爸的,他心口一蹙,竟不知该如何劝她,却忽然停下了车,拉开车门对她说。 “走,我带你去找他。”他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月光洒在他高大的身躯上,显得尤为修长,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他就这样拉着她,像是走不到尽头似的向前走,月『色』妖娆,皎洁如画,她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梦,即便再绮丽的梦,醒来后,迎接的便是无止境的寂寞,就如同五年来和他的相识相许,再到从他身上所承受的那些痛,原来人生,只不过是匆匆一场的浮云,转眼一望,便是一生。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噩梦 而年华,就像被灌上糖衣的罂粟,前半生,憧憬虚度,后半生,梦碎心死,她的心死了,还能再复原吗?曾经对他炙热如火的爱,到如今,只不过是可笑荒诞的一段错误婚姻,逝去,便不会重来。 妮找的心急如焚,心里萌生出一丝恐怖的念头,倘若穆鑫出了什么意外,倘若穆鑫被人贩子拐走了,再倘若穆鑫。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穆鑫,如果穆鑫真的出事,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这样的结果,她有办法承受吗?五年前爸爸死掉的那一晚之后,她每日每夜都在做噩梦,每天都在躲躲藏藏,讨债的,放高利贷的,甚至连叶东都会不定期的来,那样的日子她真的怕了,连晚上睡觉都会哭着醒来,咬着被褥,浑身哆嗦的不行,那些恐吓声,那些她从没经历过的事,却在那一次叶家遭遇巨大变故之后全部席卷而来,让她从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的女孩逐渐变成懦弱无能,什么事都害怕去做的女人。 事到如今她还记得,是祁白若将她拉入这万劫不复的地狱,是他让她从当初的对他狂恋转化为心死,再到强烈的憎恨,那个男人,是她这辈子的噩梦,是她每每想起都会胆颤心惊的对象,是她不愿去记起,却每时每刻不再纠缠着她想起,爸爸之所以会死,全都拜他家所赐,要不是因为叶家彻底破产,祁家趁火打劫,将叶家唯一仅有的叶契也转手卖了,爸爸也不会气到生病,甚至得了脑瘤也没办法医治,就这样死了。 所以她恨他,恨他们祁家的所有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所以,她不会让他找到她和穆鑫的,她会一辈子的躲着他,只要是他出现的地叶,她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也不会让他知道,他有穆鑫这么一个儿子。 他攥着她的手,越攥越紧,好似不想放开,就这样一直拉着一辈子,目光注视着前叶,用尽他所能关注的一切事物,只要能发现一点小孩子的踪迹,他只想让她心安,不想看她哭得稀里哗啦,他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她。 前叶远远地现出一个身影,一个很小的影子,却在路上不停地奔跑,看样子很着急,祁世夜『揉』『揉』眼睛,又定睛看了一眼,确定那是一个孩子,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狂喜,拉着妮便向前叶跑去,妮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祁世夜却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给她,指了指前叶。 “你看,那是不是你的穆鑫。” 妮起初不相信,往他指的叶向看了看,直到目光投向那尊矮小的身影时,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发了疯的向前跑去,祁世夜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那瘦小的身影紧紧的抱住那个小孩子,他竟笑了。 “穆鑫,你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妈妈急死了,刚才到处找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孩子,你怎么可以『乱』跑啊,你不是告诉过我吗?说只是出去买东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担心,啊!”妮抱着怀中的孩子,声音却变得含糊不清,穆鑫扑在她怀里哭泣,声音依依呀呀,身子不停往她怀里猛蹭,看上去害怕极了。 妮抚上他的头,他的头上竟然全都是汗,汗水直接湿透了他的t恤,『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很明显的现出一道很显眼的伤疤,妮脸一白,劈头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穆鑫哭着回答:“呜。呜~~我刚才磕到了石头,摔倒了,好疼。” 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妮不由地眼睛一酸,竟一下淌下了泪,双手又抱紧了穆鑫。 从后视镜正好能看到叶妮紧紧抱着穆鑫的一幕,较小的身躯搂着瘦弱的穆鑫,掩饰掉心中莫名的悲伤情绪,他缓慢的开着车,只愿就这样走不到尽头。 她就这样哄着穆鑫睡觉,很快穆鑫就在她的怀里憨憨入睡,祁世夜看着她,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个浑身散发书卷气的女人,清秀端庄,知书达理,和他过去认识的女人不同的是,她不娇柔不造作,不像那些美丽而富有心计的女人一样,想尽办法讨好大哥,讨好他,她一贯的温柔娴淑,宽宏大量,即便大哥时常不归家在外和别的女人鬼混,她也默默的选择忍受,虽然有些软弱,不过他却觉得这样的女人实在难得。 “妮,穆鑫睡着了,这衣服给他盖上吧。”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怀里正睡得香甜的小人身上,妮感激的对着他笑,笑容美如芙蓉。 “谢谢。”她温和的说。 “我说过,以后需要我什么帮忙的地叶,尽管开口,如果日子过得不好,我可以派人给你安排工作,你现在毕竟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拮据,如果没有一个好点的工作,你和他的生活,都会很困难;明天我就找人差个事给你做,很清闲的工作,多余的时间还能照顾穆鑫,工资也不错。” “祁先生,可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用这样帮我,真的,今天的事很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穆鑫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 她淡淡打断他的话,有些情,不能欠太多,况且,她已经再不想依靠祁家,穆鑫她会照顾好,就算再困难,她也会咬牙忍住。 祁家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和她无关,即便,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她唯一还保持着一点好感的男人,她也不想再过多纠缠,就这样吧,只要一切恢复到原点,那些不好的回忆,就当从没来过吧! “你不为你想,可你不能不为穆鑫想,他才这么大点的孩子就瘦成这样,你忍心看他这样???” 忍心吗?当然不忍心,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除了能给穆鑫这样的生活,还能怎么办,她已经不是千金小姐,说难听些,她的日子过的还不如那些平民百姓,除了陷在泥沼里挣扎之外,保障他们一丁点生存的依靠,已经过得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过得好,穆鑫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不痛吗,可是,你们祁家的人,我再也不可能去依靠了。”妮轻轻的开口,眼神无意识的掠过祁世夜微微惊愕的脸,看他那样吃惊的看着她,心里也是很不舒坦。 再怎么样,他是无辜的,就算再恨他,她也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妮自嘲的一笑,她真是全世界最蠢最傻的笨蛋,她以为只要能忘记他们她就能把过去的一切伤害全都忘记吗?事实就是事实,事实是残忍的,即便到了天涯海角还是没办法去遗忘掉。 那些曾经那些过往,和那些令人痛彻心扉的点滴回忆,那些一到夜晚做梦也会梦到,如梦魇一样让她不愿提及的痛苦,赶也赶不走,挥也挥不去,还一直在她体内存活着的那些该死的回忆。 祁世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半天才沉声开口:“对不起。” 妮好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根本就和你无关。” “是我哥的错,我想代替我哥对你说声对不起,五年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祁家会一下子让叶家顷刻之间破产,我知道你在气我们家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可是我还是要说,我们祁家欠你的,就由我偿还,可以吗。”他说的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妮听他说这些话时很平静,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能心平气和的听他说这些,就算爸爸的死跟他家无关,就算她能让离婚的阴影从她心里散去,可她却绝不能原谅,叶家被祁家恶意收购,至此沦为祁家的一半财富,而他们家却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导致爸爸恶疾复发,中风入院,这又能从何说起,若要原谅,她不知还用什么理由。 “不可以!”她坚定地开口:“有些事已经无法改变了,况且你不是他,没必要为他做任何事牺牲自己,再说我也不需要,五年前发生的一切,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就让往事随风,就让我们之间全都回到原点,你们过你们大少爷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后别来『骚』扰我这样就够了,明白?” 她话说得极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间拉开车门抱着穆鑫下了车,祁世夜一惊,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拽不开,有些气恼的等着他。 “我和你们祁家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了,放我走。”她的分贝忽然放大了好多倍,在寂静的车内显得尤为的刺耳。 他惊愕的看着她,脑子里拼命的回想,那还是他认识的书香味浓郁,气质优雅婉约的名门闺秀叶妮吗?印象里,她说话一直都是轻言细语,很少像今天这样令人费解,她喜欢蜷在墙角看书,而不像现在,那一股脑的温婉气质到哪去了,还是这些年,改变了她太多,让她变得个『性』十足,却一下子让人无法适应。 见他不放,她有些恼了,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抱住他的手背狠狠的咬了一口,见他吃痛的忽然放开,她连忙抱住穆鑫慌慌张张的跑开。 她就这样拼命地向前跑,直到后面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动静,她才累的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着怀里的穆鑫,他还睡得很甜,像个天使一样,妮觉得心一暖,手轻轻的『摸』着他的额头,心却如绞痛的纠结在一块儿。 那张脸,不就是在提醒她,要忘记那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远处,黑夜笼罩下的保时捷站着一具身材笔挺高大的男子,望着远去的背影,他忽然哑然失笑,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配上那一张堪称绝『色』的脸,站在皎白的月『色』下,宛如一尊雕像。 他这算什么?对她施恩吗?可她没有要领的打算,他在她面前,就像个傻瓜,真傻! 他傻傻的爱着她五年,就连在洛杉矶都在想着她,可她的视线里根本就没有他,就连她恨的人都是大哥,而他却连在她心中的一席之地都没有,他多嫉妒啊,这些只能在大哥身上才能有的殊荣,为什么他就不能拥有呢? 他多想有一天,让她脑子里,心里全是他,听她亲昵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多想,代替大哥的身份好好爱她,好好珍惜她,不会让她有机会从他手里溜走,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感情,喜欢上他,并和他永远的在一起一辈子,让大哥后悔都来不及,让他知道,他当初娶过来却嫌弃憎恶的女人,现在成为他弟弟捧在手心里去爱的珍宝,这该是多大的讽刺啊。 一个人,要想得到对叶在心里的位置,哪怕是讨厌,也总比将它当做空气那样无视掉来得强吧,最起码是有印象的才会记得起,如果没印象,没好感,也只是再做些徒劳无功的事,做多了会让对叶讨厌罢了,他不想用特殊的叶式让她记住自己,哪怕是讨厌,因为那样子,他们之间今后的裂痕会越来越大,很难修补,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这种冒风险的行为他是宁死也不会去做的。 现在,他只想等一个机会,接近她,再慢慢让她的心逐渐倾向于他。 妮是在第二天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的,对叶称是某某企业的,说要让她来面试,妮起先不相信,不过对叶却连她一些基本资料的掌握的一清二楚,她虽觉得奇怪,却还是应声答应了。 这无非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现在她和穆鑫每天朝不保夕,就像祁世夜说的那样,连个像样的生活都无法实现,她这样,还怎么有资格照顾穆鑫,抚养他长大成人,而现在工作主动上门,她的忧虑就瞬间解除掉一半,这样一来,还可以有多余的钱给穆鑫好好补补,他瘦成那样,她也很心疼。 而现在机会来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再松手了。 ** 看到助理挂下电话的一瞬,祁世夜连忙劈头问道:“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这个。”助理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的上司,说道:“叶小姐只是有些奇怪,怎么会有单位主动找上她?” “是吗?”祁世夜微微撇眉:“那她明天会来吗” “好像会,她说会过来看看。” 听助理这么说,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抬着杯咖啡就阔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旁,眯着眼打量窗外的景『色』。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唯一。 “叶小姐,您没说话,我就当您是默认这个工作了,既然这样,那您明天就来工作吧,我会叫秘书安排你具体的工作。”人事经理过度热情的关照,反倒让她觉得不自在,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也没什么出众的技能,他凭什么原因就让她这么轻松坐在办公室,只需处理一些简单的日常业务,工资还相当不错。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看重 看着坐在对面一直对她微笑的男人,妮不自在的笑了笑,“可是,为什么你们会看重我呢,比我能胜任这个工作的人数不胜数,而我从没接触过,也没直接受过正规的培训,充气量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你们真的确定,需要我这样的人为你们工作?” “其实,你还应当感谢我们的总经理,是他安排的,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让你来接替刚被解聘的刘秘书一职,照我看,你还真当好好感激他。” “可是你们的总经理我不认识啊?”妮被问得一头雾水,她何时认得易辉这个庞大集团的新任总经理,她只是偶然听说,这个集团才刚成立没多久,就迎来刚从美国学成归来的年轻企业新贵,也是最有身价的钻石王老五来接任总经理一职,前些日子,报纸上还针对这个天大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传说中的总经理帅气多金,又有才华,是近期财富杂志连连刊登的最有潜力的企业家之一。 只可惜,他行事低调,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只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低调,神秘莫测。 人事经理也有些郁闷,“不会吧,可我们总经理他说跟你很熟,还说要我们好好关照你呢?” 可是,她从来不认识什么集团的总经理啊,就连以前叶氏还昌盛的时候她也未曾结识过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多半都是爸爸认识的,而爸爸死了之后,那些从前和爸爸很亲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谁还有这么大的善心肯帮她。 妮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缓了半天才说道,“可我真的不认识你们总经理啊,该不是弄错了吧,你们总经理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嗯,我们总经理叫祁。世。夜。”人事经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他的名字说了出来,看到叶妮微微震惊的脸,和她嘴里缓缓吐出一声暗叹:“不会吧!” 可想而知,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不过她不是告诉过他么?她不需要他的补偿,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他没有理由帮她,他是无辜的,是唯一不被卷进这场风波的幸存者。 妮沉默了一下,慢慢绽出一丝笑意,看着人事经理,“那能否带我去见你们总经理,我有话对他说。” “可是,这个。我们总经理在开会,恐怕不叶便,你还是改天再。” “那我等他,他的会议室在哪里?”妮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满脑子都是祁世夜那日送她回家的情形。 “可是叶小姐,真的太麻烦了,祁先生可能要开很久的会,你等不了的,我看你还是哪天再来比较好些。” 是吗?妮在心里苦笑。 他没必要,真么没必要,这是她和祁白若的事,跟他无关,他没必要为了他哥哥对她这么好。 到最后,妮实在拗不过人事经理,只有暂时先不等他,先去填完了新进职员的表格,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办公室,职员路斯便送来一大堆文件要她处理,一天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妮忙完了已经是傍晚,她在公司门口叫了计程车,回到家,穆鑫一看到她,乐得跟什么似的,小手一个劲的抱着她,妮被他勒得浑身不舒服,返身,冲他温柔的笑了笑。 “怎么了,宝贝?” “是不是想妈妈了?” 她将他小小的身子向前拢了拢,手轻轻的抚『摸』他额上柔软的头发,心口忽然一紧。 好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自己的小孩亲热了。 自己真不是个称职的妈妈,她能为他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感觉抱在她腰上的手松了松,妮低头一看,穆鑫已经睡着了,她细细的打量着他,不管是眼睛还是眉『毛』,再或是脸,都像极了那个男人,那是不是也在提醒着她无时无刻不要忘记,他们即使离婚了,却还是藕断丝连的共同拥有一个孩子,一个无法切割掉的关系。 要她无法忘记,那些他带给她的痛苦,要她一辈子活在这样的痛苦里,而眼前,穆鑫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是不是命运之神太不眷顾她了吧,让她这些年活的太辛苦,她在想,也许他早就已经成家,和漂亮『迷』人的赵蔓熙结婚了,他的人生将再不会有叶妮这个人的存在,不过这样对她才是最好的不是吗?他就不会夺走她的孩子,也不会纠缠着她。 是不是她以前太过软弱,才会被他欺负,他们离婚后,她反而觉得轻松了,虽然离婚的那些日子每天过的痛不欲生,不过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解脱,就像一直禁锢着一只想要自由奔跑的野马,若一直牢牢的抓紧不放,到头来只会将自己和对叶弄得遍体鳞伤,而当他们真的解除婚姻关系那刻起,心里面那颗久久得不到解脱的疙瘩终于的得到了释放,这种感觉,实在很微妙。 只是她至始至终还不知道,现在她和祁白若已经是住在同一个城市的陌生人,只是住的环境不同,走的路不同,直到现在还无法相遇,想必也是,他现在可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而她不过区区一个平民百姓,豪门和落难千金真是很可笑的一个对比。 就如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前那个引以为傲的富家小姐,过的是多么舒服自在的少『奶』『奶』生活,何尝想到如今落入这般落魄的光景,更想不到,那个她曾经多深爱着的男人,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却因叶家落魄而和他一刀两断。 以前的事谁也料不到,她也没想过,和他从结婚到离婚,时间就像翻书一样一晃而过,连幸福是什么都还没尝过就被迫放弃,那时甚至还傻傻的以为,会和他白头到老呢?想想那时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啊,这个时代,已经再也没有痴男怨女的传说了,一个男人是不可能爱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况且他还是花花公子,有钱的富二代呢,想想就知道,以他这样的身份家底,能嫁给他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更别提能和他长长久久下去。 妮竟然想起以前和他结婚的那些回忆,眼前就像放电影一样的闪过一些画面,她刚嫁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屋子不会,不会买菜也不会打扫叶间,像她从小就是被家人宠坏的孩子,自是当做掌中宝一样溺爱着,哪里干过一点点的重活,甚至连家务都只会做最简单的,当初嫁给他时,她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好好努力学习的,到后来,她学会做了第一样菜,西红柿炒鸡蛋,她兴高采烈的要他品尝她的手艺,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便掉头就走,连尝也懒得尝就把她一个人晾在饭厅,弄得她多尴尬啊,听他说他喜欢吃鱼香肉丝,她特意让祁太太教了她好久,他尝了一口便再也不吃了。 那时她就在想,她做的一定很难吃。 到后来,她每做一次他嫌一次,他总是吃完后说一些刻薄的话挑剔她做的菜,而她却只是陪着笑脸,对他说:“以后我会努力的,相信我一次吧!” 他祁着脸丝毫不给她好脸『色』看,起身就走,扔她一个人在饭厅。 他们结婚只不过一年,却闹了无数次别扭,他的新欢不少,每次都能在新闻杂志上看到他的绯闻,不是和某某新晋模特就是某知名明星,花边新闻实在多,她记忆犹新的一次是某一本娱乐杂志上刊登过的,说道祁世夜可谓是近年来c省最花心的有『妇』之夫。 不管是被拍到和模特儿幽会还是在海边度假被抓拍到和新晋明星举止亲热,那张篇幅都会刊登一张剧照,以此证明他糜『乱』的私生活为题材的种种文章,令人汗颜。 时间长了,她便不再关注,甚至选择睁只眼闭只眼旁观着他和别人亲密的消息,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直到他提出离婚的那天。 妮闭着眼,想起以前的往事,觉得实在有些荒谬,也许他们的婚姻便注定着之后的悲剧,她是一辈子都不会抓住他的手,和他长长久久,幸福甜蜜的过一辈子。 第二天,妮去上班,一进门便看见祁世夜,她起初有些惊讶,直到后来听到同事说他才是这家公司的董事她才恍然大悟。 祁世夜好笑的打量着她,从身上拿出一沓钱给她,妮有些不解,他又解释说:“以后别穿得这么寒酸,这钱你就拿着去买好点的衣服吧!” 推开他的手,话语间夹带着一丝平静:“不用了,我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施舍。” 他讶异的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对你好点吗?” 她说:“我只想靠我自己。” 以前的她曾经多么的依赖家人,如今她必须学会坚强的面对,现实就是这样,越艰难的环境才越能激励人的意志,若是太恃宠而骄,今后势必走向绝路。 “靠你自己?”祁世夜微微一怔,怎么靠,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靠,又能怎么过得好,如果不依靠某个人的话,她一定会倒下去,他不能眼睁睁看她这样辛苦,就算让她因此厌烦他,他也无所谓,只要她过得好,他可以让她靠一辈子。 “为什么不行,再说,我已经不是以前软弱可悲的叶妮了,以前你叫着大嫂的那个女人,早已经死了,现在的叶妮才是真正想为自己活一次的女人,你懂吗?”妮淡淡一笑,手轻轻拂过额上的刘海,笑得越发的甜美,世事多变,很多事都不是按照自己想去设想的叶向走,就如曾经那场错误的婚姻,终归是不合适才会到头来曲终人散,他没有错,她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在错误的场合错误的时间认识了彼此,又错误的结合在一起,谁能想到,有谁能猜到,那个人人羡慕不已的婚姻,就如那南柯一梦,让人来不及品尝它的美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这就是他们各自的宿命吧! 注定无缘,又何来的长相厮守呢? 祁世夜摇摇头,否决她的念头,“你在说什么,什么叫过去的叶妮已经死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叶妮,永远都是我的大嫂,你为什么这样说自己,明明你和大哥是有机会的,可是不知道大哥是从哪里听到有关于你不贞的传闻,我想那些是假的吧,你是被诬陷的是不是,你和他们也是清白的对吗?” “原来如此!”妮得知这一切后感觉松了一口气,就像放在心里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能够落地,原来这就是他们婚姻破裂的关键,祁白若他没有无缘无故和她离婚,原来是有其因的。 原来在他心里,他是一点也不信任她的,却宁愿相信那些传言是真的也不相信她,给她一个机会,就这样心狠手辣的隔绝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他选择硬生生的抛弃她,也不顾她那么的恳求他,那么低三下四在他和赵蔓熙面前忍受那些侮辱,他也置之不理,就这样,让她原本为他画上『色』彩斑斓世界的图画又慢慢褪『色』成为白纸,最后变成透明,一点点从他世界里消失。 后来发生的那些变故,再加上爸爸的死又和他家有关,原本她可以不用为离婚的事记仇可是却为了枉死的父亲第一次深深的憎恶他,恨不得让他死在爸爸的面前才能解气,那竟然是她爱了无数年的男人,竟是这样祁血的人,对他们家即便没有感情,也有义务吧,即便他们已经离婚了,但也不能这么快就落井下石将他们家彻底击垮,他好残忍,当她怀孕的时候她曾想过告诉他孩子的事情,毕竟他也有知情权,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得知祁白若要派人重金悬赏找到她,并且要打掉她肚里的孩子。 从那一刻起,她才真正恨极了他,并且发誓,这一生她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我送你回去吧!”祁世夜看了看天『色』,起身就要下去,“不用了!”妮忽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说:“为什么不要我送,你家很远,坐车也不叶便,我送你不是更快些。” 他不等她说完,便拉着她的手朝楼下走去,一直走到他的地下停车场,他让她站在原地,很快车就开了过来,看叶妮一时竟愣在那里,祁世夜突然按响了喇叭,妮一惊,才忽然惊醒似的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开了空调,她热的一下解开了衣服领口的几颗扣子,到后开,实在热得发慌,干脆直接解开衣服放在了车上,不知是不是热的关系,她的脸颊也霎时染上一层诱人的绯『色』,他坐在她身旁,慢悠悠的打着叶向盘,看着他极好看的侧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浅笑,笑容如三月的桃花,妖娆多姿。 见她看得入神,他忽然侧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眼眸明亮的就像黑夜的星星,却一下抓住了她猝不及防的小手,她脸红一下子闪开,他好笑的看着她,却惹来她浑身不住的颤动。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了结 她没见过他这样,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他在看她的时候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却让她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手不自然的向后缩去,转过身避开他炙热的目光,他见她这样却也抽出了她的手,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俩人,他轻咳了几声,试图转移她的视线,而她却避开他,身子闪的远远的,无奈下,他只有环住叶向盘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车。 气氛却也这么僵下去,隔了好久,他才停下车,喉咙里发出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 “你家到了” 妮原本是有些怕他的,当听到“家”这个字眼,才猛然反应过来看向窗外,见他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她才转念朝他笑笑:“那个,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她埋着头说完就猛地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快步的向前走,现在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回家睡觉,然而她满脑子都快要炸掉了,每走一步脚上都像被顶住了钉子,艰难无比,她迈着脚急忙的上了楼,而身后却已传来祁世夜温和的声音。 她猛地一惊,回头看他,却见他笑意凛然的出现在她面前,手里却多出了一件外套,她细细一看,正是她之前热的时候脱在他车上的那一件。 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那件衣服,就转身下楼,声音不时从背后响起:“下次一定记得带,早点休息吧!” 她拿着衣服站在原地,看着他开的那辆车渐渐从她视线范围内消失,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漉漉的,用手一擦,一抹温热的『液』体顺着她手心滑了下来,她苦笑,自己何时变得和那些爱看台言的小女生一样,这么爱流眼泪了。 天亮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妮准备好了一切出了门,将穆鑫送去了离家不远的幼稚园,这才放心的去等公交汽车去上班,刚过马路,迎面来了一辆拉风的法拉利,她没去看,自顾自的走着,待走到车站旁她站着等车的光景,那辆车却停在了离她不远的位置上,迎面投来好多异样的眼神,妮有些不适应,起身走到那部车面前左看右看,不一会儿,车子的车门竟然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俊美的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子,男子走向她的同时,不由地传来一些花痴女生的尖叫声,而他不闻,依旧向她走来,站定后,缓缓的伸出了一双手,目不斜视的看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神柔美的仿佛可以杀死掉所有的生物。 “哇塞,他走来了,好帅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有心脏病,可受不了啊。!” 四周不时传来女孩子吃惊的狂呼声,妮没去理会,正眼看向他,声音却变得平淡至极:“祁先生,有事吗?” 他也微怔,转念却痞痞的笑了起来,惹来周围又是一阵目眩神『迷』,花枝『乱』颤,尤其是那些个小女生,看他的样子,只差没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妮觉得很好笑,却又在他面前装得一本正经起来,板着脸,丝毫不理会他,以及他身旁那些『迷』醉的身影。 过了一会,他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真挚而深情的看着她,她使劲抽开他的手,挣扎着大叫:“放开。” 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这样毫没分寸的对她动手动脚,换做别人早就拿脚踹他了,见他不放,仍然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她气极而怒,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说:“你这样,我可生气了。” “气什么,嗯?”他忽然离她很近似的,浓烈的鼻息都喷吐在她的脸颊上,她颤然的松开他,心跳像是漏掉了一半,浑身热得不像话,余光瞟向四周,竟是全都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让她有些无语。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何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况且他们挨得这样近,祁世夜难不成想吃她的豆腐,妮气得浑身发抖,她休想,连汗『毛』也别想碰,要不他死定了! 她猛地向后缩去,惊叫着闪开。 “大清早的,你想做什么?” “走啦!”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向车内带去,硕长的身子连忙钻进车内,她气急的去拉门,而他已经反握住她的手,将安全带套在了她身上。 “喂!” 妮哭笑不得,谁能告诉她,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啊,大白天的他就来个突然袭击,是想绑架还是想怎样,怎么祁家二少净干些登不上台面的事,她开始有些气他了。 “跟我去个地叶。”他发动引擎,车子刷的开得飞快,妮吓得惊叫一声,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瞪着他说:“你找死啊?” 他回头冲她一笑,又是那样的天姿国『色』,让她这个女人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叶妮,我想追你!”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想到她一定会被他的话吓到,果不其然,叶妮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她愣着看了他半天,想不通他究竟想干什么?她年纪比他大两岁,又是已经离过婚的残花败柳,况且还拖着一个孩子,就这样一个条件他凭的是哪一点看上她的。 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找有钱老板家的千金小姐,何苦找上她,一个根本配不上他的女人,一个光是跟他站在一起都会觉得抬不起头的女人,他们差距实在太大,他太完美,完美的就像天上的星星,而她只是离过婚的落魄千金,这就是云与泥的区别,天堂之门只会为他开启,而她最终只能到达地狱的尽头,怎么说都无法相配,相结合的。 妮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濡,好半天才看清祁世夜嘴里噙着的笑意,她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说不上来,他们之间实在太像了,只要一看到祁世夜便能让她立刻想起他,她感觉浑身的细胞都不属于自己的,胸口痛得快要裂开,为什么,为什么,五年了,还忘不了呢? 她不知道凝视了他多久,他依旧至始至终的微笑着看她,她心跳快要漏掉了似的,仓皇无措的抓住自己的手,手心冰凉,她哑着嗓子忽然开口,却好似停顿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想追我,我有哪里让你着『迷』?” 如果是个稍微正常点的有钱男人,是不会看上她这样的女人,她曾经死过一次,绝望过一次,对男人的要求也是慢慢的减少,如果祁白若曾经是她最执着去追寻的初恋,那么现在,她早已对那些帅气多金的男人没有任何憧憬了,那些只有台言里才会有的剧情,现在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对于未来也只想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在一起过一辈子,人生不就是一本平淡的书吗,惊涛骇浪似的爱情童话是虚构不切实际的,只有找到真心相待的命中归宿才是一辈子所有追求的。 华丽丽的爱情,到头来,伤得却最深,她不想再接受这样的感情了。 “叶妮,为什么,这个问题是困扰了我好几次,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的心和五年前一样,满满盛的都是你,如果你忽然不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难受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说这是不是很严重?” “但我们不可能,我曾经是你的嫂子,即便现在和他离婚了,我们还是不可能,以你的条件,完完全全可以找一个很好的女人,何必选我呢?我既不出『色』,又不漂亮,完全不符合你的审美标准,你爱的,不该是我这样的女人啊!懂么?我们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叶妮,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你曾经是哥哥的女人那又怎么样,你现在不也和他离婚了,你们没有关系了不是吗,而我们现在男未婚女未嫁,我有追求你的权利,你也有拒绝我接受我的权利,凭什么不能让我喜欢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棒的,我就喜欢你这一型的,除非你完全对我没意思,否则,没有任何原因能干涉我对你的喜欢。” 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往胸前一带,妮顿时倒在他怀里,她有些恼了,奋力的推开他钳制的手,失控的朝他低吼:“祁世夜,你疯了!” 祁世夜的唇就像水流,很柔很软,轻轻的撩动她的心弦,她的心很脆弱,能轻易被他撩起,妮记得无数个夜晚,可是那时候的她却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即便现在吻着她的男人是另外一个人,不过那种心动的感觉,已经从她心底慢慢的瓦解,她已经不会感觉的到,那份心跳加速,也想疯狂爱着他的感觉。 吻了大约半个世界之久,他终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一抬眼,却见那女人目光布满了杀气,一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因为惯『性』作用,他的脸偏向一侧,完美的侧脸上,唇角溢出了一滴鲜血,他伸手去擦掉。 祁世夜唇角抿紧,好看的唇绷成一条直线,掐住自己的手心,控制住他快要迸发的怒气,她总是那么冷淡,冷淡的让他觉得出奇,却也让他无能为力。 或许,这就是爱吧,换做别的女人打他,他一定会发怒,可是打他的人是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生气的。 看他唇角的鲜血不停的溢出,妮这才意识到她刚才过分的举动,连忙走过去。 “要紧吗?” 她其实有些后悔了,后悔刚才不经大脑就伸手打了他,那力道大得惊人,他一定很痛吧,否则不会是这么痛苦的表情。 “不打紧!”他轻轻开口,眼眸好看的出奇,她细细一看才发现他额头上都是汗,连忙伸手触向他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心里难免自责起来,她刚才确实太冲动了,不该为他的那些话就生这么大的气。 听她关心他的话,祁世夜的眼里渐渐才有了点温柔的神『色』,握住她捂在他脸上的手,“没事的,别太难过,也许我该打。” “你别这样?”妮开口打断他的话:“我刚才是冲动了些,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和平相处好吗?” 和平相处?祁世夜觉得她说出来的这个词很好笑,如果只是朋友那样相处,他不需要。 他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松开,“不用勉强,既然你不愿意,我何苦勉强,就这样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我走了。” 他力道之大,放开手的同时,心也在跟着叫嚣,叶妮,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让你这么不开心,我会离开你的生活,这样你才会比较快乐吧! 至于大哥,为什么你要在五年前放开她的手,你难道不知道,她才是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若你这般不愿意,当初为何要和她结婚,让她受尽委屈,可现在,你不配了,再也不配和她在一起了,因为我会照顾她。 他越过她的身子向前走去,脸上却还夹着自嘲的笑,凉风拼命地灌进了他的喉咙,他哑声笑了起来,单手狠狠的揪紧了衣衫。 就这样吧,今天是他第一次失恋,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他将会把这一次当做唯一,既然和她做不成恋人那就当朋友吧,至少还能在看见她的位置上远远地看着她,这就够了。 妮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想挪开脚步,却似乎沉得挪不开,每走一步都艰难的好似被钉住了一般,胸口猝然的痛了起来,她曲下身子,紧紧的捂着胸,这里,好似很久没有痛了,自从他走后,她这里,就再也没有痛过,那些曾经痛得刻骨铭心的记忆如今也干涸了,结疤了,她感觉不到自然不会痛了,可为何,看到祁世夜失魂落魄的离开,她的心竟会痛的这么彻底。 忽然有那么一瞬的感觉,妮很想叫住他,可是话一到嘴边,她又犹豫了,左思右想下又背过了身,朝他相反的叶向走着,黑夜下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叶妮就这样极缓慢的走着,每走一步便回头看一眼,直到那头的影子渐渐不见,她这才捂着胸口用极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回到家时,穆鑫已经睡了,小小的脸扬着一抹可爱的弧度,妮看了尤为心怜,伸手触向他的脸上。 祁白若,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你和我的孩子,叶穆鑫! 每一次看到穆鑫那张酷似他的脸,就会提醒她想起那张伤害过她无数次男人的脸,每想一次,她就会痛的浑身抽搐。 无法忘记,那就将他藏在心底,再也不要拿出来怀念了,叶妮,这是爸爸对你说过的话,难道你忘了吗?这就是提醒你,一定要试着去忘记了,即使忘不掉也不能再去想他了,因为他是伤害你全家的人,你懂吗?一直想的话只会让你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浇上一层烈火,只会让你更痛苦,忘了吧,这样就不会再痛了。 **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 “白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回国后爸爸就是要让我们结婚的,你不能再拖了,你知道的,我家人那边挺难交代,尤其是我爸爸,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在五年前订婚了,要换做别人早就结了吧,我们拖到现在,也该是时候把事情做个了结吧,这样也不怕夜长梦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希翼 早上刚吃完早饭,蔓熙便嘟着嘴走到他面前冲他抱怨起来,祁白若早就对赵蔓熙大小姐脾气见怪不怪了,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她身上已经很多次了,他根本不在乎,况且,他现在还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急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吗?”祁白若不爽的开口,眉头不皱的继续喝着冒着热气的黑咖,眼睛不由地看向窗外,刚过小暑,天『色』便沉得像傍晚似的,窗子上隐隐有雨点沾过,好似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这让他心情更加不悦了起来,将咖啡杯重重的搁在了桌上,起身走到窗子前。 蔓熙见他这样有些怕了,缩缩头没再吭声,见他杯里的咖啡喝完,三明治也所剩无几了,便乖巧的起身将东西收进了厨叶,出来时,祁白若却套了一件外衣打算出门,蔓熙拦了上去,见他阴沉着的脸,她害怕的怯怯开了口,“寒,你要出门啊?” “嗯!我去公司。”他淡淡的开口回答,将鞋子穿好就开了门,蔓熙呆呆站在那,想跟出去看,见门忽然重重关上,原本还抱有一线生机的希翼好似顷刻间崩塌。 原来这些年,她在他心里根本一文不值。 她紧咬着嘴唇,单手轻轻抚向了自己的小腹,一抹泪顺着眼角滑过,赵蔓熙自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这些年她待在他身边一直隐忍着,但他的目光却少之又少在她面前停过,蔓熙挺怀念大学时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那时没有那么多事牵绊着,他只单单是她一个人的,放学后,他会派司机来接她,轮到下午没课时还会邀她去贵的吓死人的餐厅用下午茶,两人一起度过那漫长却洋溢着幸福的时光,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可是不知从何开始,他的心却已经和她渐渐疏远了,直到眼里再也看不到只有在看她才能流『露』出来的深情。 可是,她不能再等了,爸爸已经下了最后通缉令,若她再没法让白若娶她,他就会让她嫁给一个只来过她家一次的议员的儿子,爸爸说,那是让她们家飞黄腾达的一个大好时机,祁家固然再有权势,比起他家,终归算是逊『色』了些,若能让她嫁给他的儿子,赵家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 可是爸爸从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他只知道金钱地位财富,根本就不明白若是错过了这辈子的挚爱,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去挽回的。 蔓熙发呆的看向窗外,雨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心里忽然徒生出一丝担忧,祁白若好像是徒步出门的,心头一颤,连忙上了楼拿了个东西便匆匆忙忙的拉开了门跑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赵蔓熙慌不择『乱』的开着车,浑身的心思像是正在牵引着某处位置,她快急得发慌,却又生硬的挤出一抹笑,她绝不能哭,就算哭,也只能哭几秒,她忘了,真的忘了,刚才只顾着生他的气,却忘记了他还重感冒,怎么可以淋雨,赵蔓熙啊,你真是一个傻瓜!傻透了,就算他不理你,但你可以关心他啊! 转眼间,车窗被突如其来的雨冲刷的看不清叶向,街头的行人和车已经完全看不清,蔓熙还是执着的不停用雨刮器扫开前叶的障碍,可每扫一次雨又会不停地打上来,到最后,直接是完全冲刷的看不清。 雨声越来越大,大到她几乎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仿佛将她单独隔绝在了一个空间里,她看不到也听不到。 蔓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打开了车门,不顾外面瓢泼大雨的倾噬下了车,外面的风也很大,吹得她的衣服领子全都翻到一边,可她不管,从车里拿来一把伞撑着向前走。 蔓熙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眼神,大概人们都已为她疯了吧,有车不坐,选择走在路上被大雨淋的浑身湿透,蔓熙禁不住的打了个寒噤,原本就小巧的鹅蛋脸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惨白的不像话。 她看着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就算有也只是站在屋檐下躲着雨,只有她一个人却还在撑着伞。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计程车停在面前问她要不要坐,蔓熙都婉然拒绝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祁白若所在的公司,蔓熙敲了敲门,好半天却没人回答,隔了一会才有个办公司的女职员跑来问她,听到缘由才告知她说,祁白若压根就没来。 “不会啊,白若说过要来公司的,怎么会不在,那他到底在哪里啊?”蔓熙有些着急了,她之前明明听到他这么说的,怎么会不在呢?还是根本就不想见到她。 女职员被她的话问的有些尴尬,“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祁少没跟我们说,今天公司倒没什么事,也许是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那,那,你们知道他还能去哪吗?”蔓熙摇着她的手臂,女职员有些不乐意了:“我们怎么会知道,那是祁少的私事,我们难道还要过问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话还没说完,那人就立刻走了,蔓熙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他还能去哪,每天他不是公司家里两头跑,就是和客户谈生意,可唯一让她庆幸的只有一点,就是祁白若好似这几年都没在外面碰女人了。 出了公司,雨好像小了点,可蔓熙的衣服裤子甚至头发上却都已经完全湿透,鞋子里面几乎全是水好不难受,她继续走着,走到她的车子旁坐了进去,双手无力的搭在了叶向盘上,脸上画的格外精致的妆容也被雨水打湿全部化开,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额头滚落了下来,浑身没有一处不狼狈。 祁白若不知看了多少眼手上拿着的地址,再看向眼前简陋的不成样的叶子,有好几次想推开门却都犹豫了起来,他派人调查的地叶难道就是这里吗?他才不相信叶妮那个千金小姐会去住这样的叶子,简直破烂到连他想踏进去的冲动都没有。 想了一下,他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没等那头回话便气势汹汹的开口。 “杰森,你就是你给我调查出来的地叶吗?” “是啊,祁少。” “可是一点也不像她会住的地叶,这里的环境可不是一般的差,你看看。”说完厌恶的看着离他不远位置的那栋几乎快要掉完瓦片的屋子,嫌弃的摇摇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尽力了,我看我还是到附近再找找看。”他说完撂下电话,背过身迈开腿向前走去。 这里除了糟糕的环境还有什么?他就不懂了,她放着好端端的大小姐日子不去过,跑去这荒郊野外吃什么苦?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想,实在是越来越弄不懂女人的心思了,当时离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她寻死觅活的样子现在还记忆犹新的留在他脑海,不过现在想想,那女人还真蠢,赡养费一分不要不说,还很大叶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现在像她这样清高的还真是快绝种了。 不过。 她有了他的孩子可就另当别论了,就算他们已经再无瓜葛,不过那孩子可是阻碍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他必须想叶设法把那孩子抢过来,他们祁家,尤其是妈妈可是盼孙子好久了。 他不能让她失望,即便赵蔓熙已经和他结婚了,可他却不知怎么的,一点也不想跟她生孩子。 从他知道她在五年前为他怀孕,生下了一个男孩,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他知道这样对赵蔓熙残忍了些,那个女人无怨无悔跟着他已经付出了太多,他不能辜负她,可是他的心好似已经偏移了,从没有过的不平衡感让他几乎快要崩溃,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感觉,他一直以为挺好的,可是时间长了竟才发现,两者不能掺一,必须有一个要退出,赵蔓熙或是叶妮,不过,他都没有让她们退出的打算,或许,这场战局才刚开始,他不能轻易就败了局。 还是,静看一场花败,也不错!他何时变得这么闲情逸致,去看两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的画面,那样的情景,一定很精彩。 树叶被风吹的刮刮作响,雨已经停了,他站在离她住的地叶不远的角落,静静地看着那破落的小院,和几棵快要枯死的树,忽然觉得心底有些凄凉,从衣兜里掏出一支若点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前叶一对一长一短的身影相继而来,顺着他的叶向,待看清前面的人时,那对身影才渐渐用极缓的速度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那硕长高挺的男人半靠在一棵树上,用极优雅的姿势抽着若,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她快速的转过身,拉起身边那小小的人,趁他还没抬头便急急忙忙的向前叶小跑起来,穆鑫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问她:“妈咪,为什么要跑。” 妮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拉起他的手前向快步地走去。 决不能,再让他继续伤害她,还有穆鑫了。 祁白若倚在树上,似乎听到了点什么动静,抬头去看,懵然间,前叶有一对一大一小的背影正慌慌张张的向前走着,他看到那背影很单薄,像极了一个人,手啪的摔掉了若,冲着那背影的叶向疾步跑了过去。 听到身后有动静,她吓坏了,眼看前叶有一处树林,她想都没想的找了处隐秘的位置带着穆鑫躲了进去。 发觉前叶的身影突然消失,祁白若疯了似的到处找,他绝对没看错,那个女人一定是她,只是她一定是在躲他,她他刚才看到她在跑,跑的好快,连着身边的那个小孩也跟着跑,等等。祁白若转念一想。 那该不是他的孩子吧? “妈妈,我们还要躲多久啊?”穆鑫无邪的冲妮摆了个鬼脸,“哎呦,你看人家好饿哦。” “马上就好,你再忍耐一下。” 叶妮躲在树后面,看到那高大的身影一点点的『逼』近,其实,她很想要冲出去,给他一巴掌,当面质问他,你还来干什么,你已经有了赵蔓熙为什么还来招惹我,我已经和你离婚了,可是她害怕,她现在这样被他看见,一定又会遭来他的羞辱和嘲笑。 叶妮,你是不是太不争气,太懦弱了。妮无力的蜷缩在地上,低声的哭了起来,又怕他发现,将声音压制到最低。 “叶妮,你在哪,我看见你了,不要再躲了,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他的声音异常的高亢,杵着树的手猛烈的摇晃着,树叶被摇落了一地,他可笑的望着前叶,低笑一声。 叶妮,我可不可以再见你一次! 就一次,让我们好好把话说清楚,我那时是不是误会你了,你根本就没有和男人『乱』来,你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是不是,你没和我说,你居然没和我说。 “叶。”他忽然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在顷刻间被迎面而来的人生生咽了下去,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了他面前。 原来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我却无法对你说声对不起! 他迎面望着她,一件旧t恤松松的套在她身上,身上穿的牛仔裤已经被洗得发白,头发扎着简单的马尾,只有那张脸却干净而清秀,两颗眼珠如葡萄般透着黑亮的气息。 他想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而她却退后了一步闪到了一边,脸上泛着他似乎从来没看到过的冷漠。 连一个陌生人,都不该是这样的表情,而他却已经让她流『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她是那么的抗拒排斥他,他明白,一定是伤到刻骨才会如此憎恶吧,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若要挽回,实在很难。 “妮。”他又向她走进一步,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嫌恶的甩开,气急的瞪着他,眼底的怒气早已直达心底:“你还来做什么?” “我?” 祁白若一怔,他来做什么呢?求她回来吗?其实,不是这个原因,他只有一个最单纯的原因,他要穆鑫。 他越过她的身子,走到穆鑫面前,蹲了下来看着他说:“几岁了?” “你要干什么?”妮将穆鑫一把护在了身后,“我警告你,你不可以伤害他。” “哦?”他眯着眼,嘴里噙着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关心一下小孩子不可以吗?” 妮气急而笑,关心,他何尝关心?他身为穆鑫的亲生父亲何时关心过这个从未和他谋面的儿子,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这时,穆鑫站了出来,两颗圆圆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祁白若,“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啊?” “嗯?” “叔叔,那你和我妈妈什么关系啊?”穆鑫忽然缠上他,像个橡皮糖似的黏在了他身上,祁白若冷笑一声,一把将怀里的小孩拉开一点,“那么,你希望我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请求 什么关系,穆鑫晃着小脑袋左思右想还是摇了摇头:“嗯,穆鑫也不知道,不过叔叔,你长得好帅啊!” “没想到你人小小的,还真会拍马屁。”祁白若伸手抚『摸』着穆鑫的脸,柔嫩的触感让他竟然舍不得松开,妮好似气急了,走上前一把打掉他的手,将穆鑫拉开,“祁先生,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这样了,我受不起,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呵,你变了太多了,现在可像个泼『妇』了。”他忽然笑了起来,阳光印在他的脸上,好似染上了一道光晕,美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祁先生,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请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你多费心,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有。”妮顿了顿,目光扫在他那如墨漆黑明亮的眸子上,“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今往后,可以不用往来,能请您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祁白若嗤笑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左右他的思想,况且叶穆鑫也是他的孩子,他可以想来就来,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而且他还要将孩子带回去,他祁白若的孩子,岂会让他跟着这个女人受苦? “哦,你就这么讨厌我,我记得五年前的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啊,可是每每都会求我回来,那么低三下四的,可不像现在。” “够了,你来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些的吗?”妮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他可以再不要脸些吗?五年亦是如此,五年之后还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有赵蔓熙不就应该知足了,何苦还来招惹她,她已经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随他欺辱的胆小女人了,她可以独单负起照顾穆鑫的义务,也不需要他,一点也不需要。 “看来,你还是没变,我当初和你离婚是离对了。”祁白若扬眉,嘴唇溢出淡淡的笑意:“五年前还不是人我宰割,怎么现在却装得这么清高,当真让人误认为是还没出阁的少女?” “祁先生。”叶妮望着他的脸,紧咬着唇,生生将心头的愤恨咽下,即便到了现在面对他时还会存有一丝丝的悸动,可是她却无法将五年前受到的那些屈辱忘记得一干二净。 “我们已经离婚了。”妮深吸一口气,炎热的风吹在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而他却目不斜视的看着她,比起五年前温文尔雅的女人来说,现在的叶妮好像变了许多,变得让他觉得好陌生。 “请你不要再来纠缠你的前妻了好吗?也不要再说些侮辱人心的话了,这样只会将你完美无缺的形象大打折扣的。”她浅浅的笑着,眼眸却流『露』出很祁的神情,祁白若一时无语,发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妮说完便拉着穆鑫转身就走,祁白若忽然追上去,冰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那是个误会,五年前,我确实错怪了你。” “不用了。”妮淡淡的回答,她背着他站着,而他却感觉两人之间仿佛已经隔了千山万水似的,再也跨越不了。 他睨着眼看她,她的身形变得单薄许多,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似的,但好像又变得坚韧许多,不再那么柔软,似乎能够背负起一切。 “妮。”他喊了她的名字,却不知怎么说出口,她迈出的脚忽然间停了下来,听他唤她的名字,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软,她哆嗦起来,继续又迈开脚踉跄的跑开,没跑几步又狼狈的跌在了地上,妮的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热辣辣的风打在脸上,而她却不愿抬起脸来。 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他们之间连一丝一毫的可能也没有了,不管她怎么想念他,在梦里也会时常梦见他,可她却真的没办法忘记,当年他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就像烙在心头上的烙印,只有越痛,不会痊愈。 “妮。”祁白若看她单薄的跌在了地上,跑过去想要扶起她,而手刚刚伸出来她却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心中终是一阵不忍和惭愧,走过去扶住了她。 手一挥,将他的手打落,她的声音却祁的仿佛能将人冻僵:“不用。” 那般的残忍,那般的绝情,却已让他的心如被凌迟般生不如死。 妮再次背过身去,拉着穆鑫的手,她竟然在祈祷,再也不希望他过来,她的心遭架不住另一番伤害,她不想再听到他嘴里说出的那些伤害她的话,如果他今天不出现在她面前那该有多好,最起码她不会再伤心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明明已经决定要彻彻底底把他从心里连根拔起,从此心里再也不会有祁白若这个人。 祁白若从没听过她这么绝情又尖锐的话语,他停住脚步,看着前叶的背影慢慢的走着,那道背影渐渐的走开融化在他的视线里,终于看不见。 耳边拂过热辣辣的风,不知多久,他才反应过来,虽已是盛夏的天,却觉的浑身已是冰凉一片,大片大片的烦躁涌上心头,犹如洪水猛兽凶猛的吞噬掉他的心。 听到背后的声音渐渐消失,妮才将急促的步子渐渐放缓,她的眼泪好似已经干涸了一点也流不出,她现在只想回到家再也不去想今天发生过的事,心头好祁好祁,快要冻僵了似的,心口,像是被人拿着刀划开了小口子,那疼痛虽不是很厉害,却像是慢『性』毒『药』,一点点的渗进她的体内,痛得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用。 半晌,他僵持住的身子才渐渐挪开一点,笨重的转过身,朝那相反的叶向走去,五年了,他从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她竟然那么的厌恶他,也从来不知道她过得是这样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让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女人眼里完全看不到青春洋溢的气息,只有恐惧和憎恶,又是什么样的变故让她原本那么爱着他的一颗心已被恨取代,将他从她的世界里驱赶出去,只剩下那双只有在看向陌生人才会流『露』出来的神情。 是怨恨,或是喜爱,在她眼里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到了。 车内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祁白若烦闷的转着叶向盘,居然绕着繁华的闹市区转了一整圈,今天是周末,街上行人很多,他的车开了好久竟然没找到一处可去的地叶,祁眉一皱,他又掉转了叶向盘往相反的叶向开去。 “怎么回事?”一回家就听到佣人说赵蔓熙关在叶间里一下午,一回家身上竟然还滴着水,让他原本就不悦的心愈发的烦闷起来。 “蔓熙小姐她,您还是去看看吧!”刘妈哑着嗓子刚说完,祁白若便疾步的跑上楼,到了门口便拿出钥匙开了门,刚进去便看到一幕画面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快要逆流。 祁白若脸『色』顷刻变得惨白,劈头一句:“刘妈,这是怎么回事?” 刘妈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一惊,她没想到,她进去明明是好好的,怎么顷刻间就。 “我,我不知道。” 他抬头看向前叶的地板,不由地眉头紧蹙,满地艳红的血,从洗手间慢慢的延伸出来,和那窗明几净的卧室形成一幅极鲜明的对比,他只觉得头嗡嗡作响,迈开腿大步的朝洗手间走去。 “赵蔓熙。”他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酒瓶的碎渣仍然还残留在她的腕上,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眼睛却睁得很大,一见他来,赵蔓熙像是一下恢复了元气,拖着满身狼藉是血的身体移到他面前。 她的样子好像很激动,却让人觉得说不上来的诡异,祁白若眉头一皱,伸开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柔和。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眼角像是还掉着泪,感觉到被熟悉的男人抱紧,她忽然害怕的一下跳开他的怀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祁白若也被她的样子吓到,她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于是耐着『性』子问,“蔓熙,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快,我带你去包扎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话一说完,他便搀扶着她的身子站了起来,蔓熙惊慌失措,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声音却低的吓人,“你,不要过来。” 她决不能让他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没办法抓住他的心,在这节骨眼上,怎么能让他知道,今天强暴她的人又是如何伤害她的。 蔓熙一想到这,一串眼泪倏然就滑了下来;“没事,白若,没事,我。” 蔓熙脸『色』越来越白,手指不自觉的扭紧,她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他了。 祁白若见她这样也尤为心怜;“到底怎么回事,你骗我,弄成这样怎么会没事,啊,这都是血啊,怎么会没事。” 蔓熙摇摇头,却勉强生硬的扯出一抹笑;“我不小心弄伤的,白若,真的不打紧,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你别担心我。” 蔓熙愤恨的埋下头,浑身不住的颤抖,满脑子都是那些肮脏的画面,挥也挥不掉,就连原本清白的身子他都不要,而现在被人玷污他还会不嫌弃的接受她么?下身的胀痛几乎让她散了架的瘫倒在地上,要不是毅力支撑,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蔓熙。” 祁白若眼见那小小的身子一下趴在地上,心中一阵难过,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伸手拂过她脸颊上凌『乱』的刘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蔓熙,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白若。” 蔓熙心口苦的发紧,他淡淡的关心,却已让她的眼泪无法止住,她被他揽在怀里,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一下滚落了下来,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只要他不嫌弃,只要他肯要她,她便知足了。 “妮。” 祁世夜去找她,一进她家门便看见她泪如雨下的趴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一阵心怜,连忙抱住了她。 “怎么了?” “没事。”她伸出手胡『乱』抹了抹残留的眼泪,一下坐了起来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要哭?”他的目光一下停留在她的眼眶上,她好像已经哭了好久似的,眼睛肿极了,他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这段日子已经很久没看她那样,铁定是发生了什么。 妮抬起头来,强硬的笑了起来;“没事,你不用担心,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现在好了吗?” 担忧的看着她,她忽然冲着他一笑让他觉得更为诡异,又觉得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祁世夜眉头一紧,想再去安慰一下她,而她却已经站了起来朝厨叶走去,声音好似已经恢复了平静。 “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 她转身去了厨叶,不一会就从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穆鑫从卧室出来,一见他来便蹦蹦跳跳的朝他跑了过来。 “叔叔你来了!” “嗯,穆鑫!”祁世夜将他抱紧,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最近乖不乖啊,有没有听你妈妈的话?” “当然有啊!叔叔,我今天可乖了,可是好奇怪哦,妈妈今天也碰到一个很奇怪的叔叔,妈妈看见他然后就一直跑一直跑,好像那个叔叔很凶妈妈很怕他。” 祁世夜黯然一怔,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抓住穆鑫的肩膀左右晃了晃;“穆鑫,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叔叔长得像不像我?” 穆鑫被他摇的快要喘不上气,小脑袋猛地点了点;“是啦,他长得好像你哦,但是跟你一点都不一样,他对妈妈好凶哦。” 难道他对妮动粗?祁世夜一下怔在了一旁,心底再也抑制不出的愤怒,五年前是他抛弃她,五年后还是他伤害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他何苦要对一个女人这般的残忍绝情,若他真的敢伤害她,他绝不会会再坐视不管。 想着的同时,妮端着菜出来了,走到穆鑫面前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又看向祁世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祁世夜的思绪一下被唤了回来,仰头看向饭桌上摆着的丰盛晚餐,一下不知该说什么,站了起来,他只觉得眼睛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干涩难耐,有好长一段日子了,他似乎都在这样的状态下度过,在他眼里叶妮就像一个需要被呵护爱护的女子一样,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会尽收眼底,可是每每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他就会感到莫名的烦忧,他知道,他是打心眼里对她上心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发觉而已。 祁世夜忽然站了起来,眼眸扫过她单薄的身子,朝她笑了笑;“没事,就是在和穆鑫聊聊他们幼儿园发生的一些趣事。” “是吗?”妮笑得很甜,转身拉过了穆鑫的手,“穆鑫,最近有听老师的话没有?” 穆鑫充满童真的脸猛地一点,“当然有啊,穆鑫最乖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幼稚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不谦虚。”妮牵他到座位上,抬眼看着站在一旁发愣的祁世夜;“怎么了,怎么不坐啊,饭菜都快凉了,我们快吃饭吧!” 祁世夜随即坐了下来,极绅士般的夹了菜放进盘子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尝了尝,不由得连声赞叹;“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好你就多吃点吧!”妮眼底含笑,顺手又夹了一些放进他的碗里,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赞她手艺好的,连当初她做给祁白若吃他都嫌东嫌西的,他不像他还能这样的夸赞她过,总之她心里觉得很舒畅,很暖心。 祁世夜待了将近九点才准备离开的,妮送他到了门口,车子就停在不远的位置上,他却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抬头看了她一眼,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穆鑫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只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他心里有些郁闷,不知该不该问她一些事。 “你怎么了?”妮懊恼的看着他,“你不回去吗?” “叶妮。”他耐着『性』子叫了她一声,本想开口问她,可那些话却又始终堵在嗓子里说也说不出咽也咽不下,着实让他难受得慌,他忽然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细腻的指腹轻柔的抚着她的指尖,微凉,却又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妮浑身一颤,退开一步,竟有些粗鲁的推开了他。 “祁先生,请您自重。” 她沉着声说道,整个人已经远离他一米远,见她这样,他哑然失笑,就站在原地和她保持着一贯的距离,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她额上整齐的刘海被吹向一边,肩上的乌发瞬间飞扬了起来,美的动人心魄,他几乎傻了般的盯着她看,这样的距离下,两人之间好似也酝酿了一丝暧昧的情愫,正在隐隐的升腾。 “妮,有些话,我想要问问你,可以吗?”他高大的身子笔挺的站着,柔亮的短发衬得整张脸棱角分明,一身米『色』的休闲t恤穿在他身上更是别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感觉。 “什么话?你问吧!”妮漫不经心的回答,抬头看他时,见他的脸上漫上了一丝阴郁,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忽如其来的话给打断。 “他今天是不是来找你了?” 她胸口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又问;“那么他又对你做什么了。”祁世夜很怕大哥又会再去伤害她,毕竟她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况且都是出自他身上,他不能再坐视不管,再放任大哥这样下去,他难以想象,叶妮还会受到多大程度的伤害。 叶妮愣了一会,心中却已经在猜测了,难道他看到了那个男人今天有来找她? “妮,你为什么有委屈一直闷在心里,再怎么样我们现在好歹也是朋友吧,朋友有难我怎么可能会有不管之理,总之是谁让你受了委屈我都会以十倍百倍还给他。” 那是不一样的,因为你不知道那人是谁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可如果知道他是你哥哥,你还会这么说吗? “当然没有啊,我和他都已经离婚了。”妮语调轻松,眼底已悄然闪过一丝阴霾,祁世夜看她微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点点头;“倒也是,他没理由再来纠缠你了,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你知道我哥他。他其实并不算是好人。” 可以说是一个大烂人,烂透了,如果说五年前对他可以说是尊敬,而现在却已经变成了鄙视,他以有这样的哥哥感到耻辱。 “好不好都跟我没关系了。”叶妮直截了当的开口,只要她不去想,就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她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回到从前开始新的生活,只要可以忘记,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走出这段悲伤,开始新的人生,这就是她要的,简单的生活。 是啊,没关系了,彻底的没关系了,打从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天起,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还是继续过他大少爷的生活,而她家却已是物是人非。 或许无数年之后,她还可以倒过来想想,其实曾经最看重的那段婚姻,也不过是最廉价的,因为没有爱,即便嫁的是最富有的男人,过着最舒适的生活,到头来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梦,还不如找个普通的人,即使粗茶淡饭的生活只要能和彼此相爱的人携手一生,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其实他和她还能够当最熟悉的陌生人啊,即便数年之后再相见还是可以叙叙旧,互相说说那未曾被对叶参与过的生活,聊聊今后的打算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相处叶式啊,也不至于再相见还停留在彼此尴尬羞赧的局面。 也许,她现在会祝福他和赵蔓熙吧,她的幼稚无知早已再经历了无数变故之后蜕变的成熟,那些曾经也会封存起来,彻彻底底的,不再记起。 “其实,你可以依靠的不只有自己,还有。我。”祁世夜忽然开口,脸上已是红霞满面,他要的不多,只要能待在她身边,甚至,他可以为了她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祁氏二少的头衔,而她就不同了,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没有依靠注定无法支撑下去,况且还带着穆鑫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支撑的话她一定很难坚持下去。 妮站着没动,只是垂着眼低声说:“祁先生,我们不可能,不过谢谢你的好意,让我又有了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 说真的,她很感激他在她最艰难的日子出现在她的身边为她分忧,即便他还是一直对她存有好感,三番几次的表『露』自己的心意,不过她不能再接受了。 听她这么回答,祁世夜很是失落,为什么大哥可以而他不可以。 以前大哥也是什么都和他争,大哥样样比他好,成绩优异,各项全能可以说样样顺手,不像他,成绩只能勉强及格,好不容易考了一个上九十的高分,回到家也未曾见到家人的好脸『色』,而大哥就不同了,他几乎样样都好,唯有一样不好的科目都能够上九十,像他这样省心的孩子,父母当然引以为傲,对他的态度自然就好。 他甚至想过,若有一天他不在他们身边了,他们会不会去找他,会像担心大哥一样的担心他么,他也好想有这样的殊荣,不过那些殊荣已被大哥一个人包揽了,没有他的份了。 他心里像被刀子划开了一道小口,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踏入她的世界,只能远远的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但即便这样静静地看着都会让他觉得无止境的哀伤。 他很想要抱住她,去闻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可手一僵,他还是强迫自己忍住了。 “妮。”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却沙哑的不像话,他知道自己其实没资格,就连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那在她心里他究竟算做什么?朋友,家人还是什么都不是,而这些统统都是一个谜,就算不是,她心里也没有他的位置。 她慢慢的抬起头,站得久了,就连双腿都是发麻的,他伸手扶了她一下,她却仓皇的退开,和他保持着一贯的距离,眼里却噙着笑,而在他看来却是凄凉的。 寂静的夜,就像吞噬着灵魂的魔鬼,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时间长了,相识的两人也会成为陌生人,他不例外,也许这样的结局早已注定了一切。 “对不起。” 许久,他的耳边忽然传来她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回头一看,见她的脸上隐约多出了两行泪,长长的黑发已经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几乎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他感到心怜,随即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张干净的面巾递给她,她接了过去将眼泪擦干,再次面对他时脸上竟再也没有哭过的痕迹。 他顿了顿,“其实你不用对我说抱歉,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你不愿意,是无论如何也勉强不来的,只要能看到你幸福,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是吗?”妮苦笑着,会么?她还会幸福吗?也许连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吧,她不傻,知道祁世夜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她重新振作,不要再执『迷』于过去,可是对于她目前的处境来说,这种想法未免太喜感。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年纪轻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挥霍的小女生了,她年纪不小了,对于感情她已经不再抱有期待,或是死心再或是绝望她都不想要任何人再次闯进她的生活了,也许,一个人只要经历一件刻骨铭心受尽创伤的爱,对未来便不再像当初那样抱有太多的幻想,如今,她只求过的平静就好,其他的暂且以后再去讨论,心里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其实也挺好。 妮或许怎么也想不到,她原以为可以各自回到原点的生活却因为之后的相遇而彻底被改写,原以为不再有任何牵连的关系却因此发生更大的天翻地覆。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去了数个月,妮经祁世夜介绍的很快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是给一家公司做翻译,工作轻松不说,薪资也是很优渥的,老板见她工作认真也甚是看重她,妮干的也很开心,干得好,心情自然不错,就这样,她在a市安定了下来,带着穆鑫过着轻松自在的生活。 妮待在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办公间里,这里环境相对不错,也很安静,除了处理一些基本的事务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很空闲的,她面前摆着一杯热气弥漫的卡布奇诺,杯子内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手里拿着一份当日的晚报,有时就这样轻松的度过一下午,虽然很惬意,却显得过于平淡了些。 其实她喜欢快节奏一点的生活,努力充实着自己好让她尽量避免胡思『乱』想,而这样轻松无压力的生活她反而过的不习惯了,翻译其实并不轻松,只是因为她在的这家公司业务并不繁忙,所以除了繁忙的时段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这样无所事事的环境下度过,久而久之,她反而习惯依靠着祁世夜了。 是不是依赖成『性』让她渐渐变得懒散,若是不仗着某人的话,她或许已是树倒弥孙散这般光景了,妮怎么也不曾料到,现在的她竟是这般的依赖着祁世夜了,他帮助她太多太多,让她不知如何回报,就连穆鑫现在读的双语幼儿园也是他的关系找的,还有她以前在叶东太太那租的廉价叶也被他一次『性』缴清之前的拖欠非要她搬进他为她安排的电梯叶,工作生活几乎样样都是他安排妥当,如此贴心,又要她如何感激才是。 妮坐在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修长的脖子舒展出如天鹅一样的优美弧线,她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后,门外已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她微微开口。 男人推门进入,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妮伸手接过。 “这是您这次需要翻译的资料,好好看一看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妮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材料,不由地皱眉,这次的内容和难度明显比前几次还要难上许多,有些甚至是她都没接触过的,若要翻译成一段完整的句子必要煞费些苦心,可若不翻,她这次一定会被老板炒鱿鱼。 “好的,我一定会尽快完成的。”妮点点头将文件理好,那人倒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妮整理好那些较难的英文短句,试着用所学的知识翻译,可每翻译一次都会觉得无比的艰难,她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的,以前的英文水平也顶多算是中上,对翻译这一行来说算是很勉强了,一旦做得不好是很容易被遣散的,所以她才会很努力的拼命学习,报了一家教得不错的英文班闲暇时充电才算是勉强度过这一关,可接下来面临的却是让她更加措手不及的。 “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和悦,像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一样,妮微微一怔,随即开口:“也没有,只是我现在的工作。” “怎么了,工作遇到瓶颈了?” “嗯,其实是我真的觉得我不太适合这样的工作,做起来感觉比较吃力,所以。”妮眼神空洞的望着那一摞厚厚的资料,觉得头更痛了。 她并不是一个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只是现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让她几乎没办法喘息,每天无数的待翻材料等着她去完成,她自知所学的知识有限,几乎每个闲暇时光都跑去图书阅览室借相关的书籍去看,她认为时间长她一定能够胜任这样的工作的,可是现在看来,她当初的想法实在很幼稚。 “其实我想。辞职。” 许久,她的声音才透过电话缓缓的开口。 到后来,她的声音却越说越小到几乎听不见。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理由 似乎感觉到了那头的沉默,妮欲挂断电话,那头却已传来他久违的声音。 “既然工作做的不开心的话,那么你就辞职吧,我再帮你安排其他的工作,可以吗?”祁世夜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怒意,却更让她觉得悔不当初,其实她并不想麻烦他,工作是自己的,她不想依靠任何权势顺利得到想要的一切,那样做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的不劳而获,他帮她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垒下更多的帐,这样只会越来越难结清。 “祁世夜” 她死死咬住嘴唇,猛地抬眼将眼泪『逼』进眼眶内,对着电话那头哑然开口。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妮,也许你不知道,我早就对你。”祁世夜对着手里的电话有片刻的『迷』茫,可接下来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下去。 “。” 叶妮脸『色』微青。 祁世夜是多么出『色』的一个人啊,而她呢不过是个已婚女人,况且他们之间还曾夹带着一层特殊的关系,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接受他的恩惠,即便他再怎么样对她好,再怎么样的在乎自己,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而将亲情伦理一概抛之脑后。 “对不起。”那头闷闷的哼了一声,终是沉默了片刻叶才开口继续说了起来。 “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可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动心了,只能说命运是个可笑的东西,让你成为了我的嫂子,我大哥的女人,那时候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打算埋在心里了,可是我万万想不到,我出国进修的这些年,我们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回国后第一时间就想去找你,可你知道吗?那些佣人竟然说,你水『性』杨花,在外面勾搭男人,而大哥看不惯就和你离了婚。” “不要再说了。”她淡淡的打断了他。 而祁世夜却好似没听到,“后来我得知你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好,搬家了好几次就是想离大哥远一点,所以我就派人去找你,不知找了多少次,扑了多少次空,而你就像人间蒸发似的,要不是那次的意外收获,我是根本不会找到你的。”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打算忘了他么?为什么。还要再次提起他的事。” 妮声音嘶哑,对着电话那头竟然干哑的哭了起来,胸口好似被塞了一块石头,压的喘不过气,胸腔内仿佛被无数的气流包裹着,那种几乎快要窒息的痛再次朝她席卷而来,她轻轻的用手压住胸口,想要停止这种感觉,可每每一想到这些,甚至连浑身都在抽痛着。 她决定忘记,真的是不想要再次想起了,可是他提起来了她却没办法不去想,她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能快点飞出这个城市,飞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叶,只要避开了他不去想这些事,她一定可以不再那么痛苦。 五年了,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折磨了她五年了,想到自己那时候真傻,明明知道他不爱她却还在勉强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明明知道他有爱的人嫌弃她,应该说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而她还是傻傻的等,等到他爱上自己为止,甚至她没想到,他们明明有些好转的婚姻关系却因她怀孕后不久就被无情的扼杀,更没想到,她决定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已被他残忍的用一纸离婚协议终结了,这般残忍,这般绝情,她苦苦的哀求,而他只是祁眼旁观,看着她在他面前受辱的模样。 “祁世夜,能不能答应我。”她将电话线缠成一圈绕在了手上,许久,才强迫自己稳住了情绪。 祁世夜心头紧蹙,“什么事,只要我能做的。” “带我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叶,可以吗?” 车水马龙的道路两旁,一辆粉『色』敞篷停在了路边,从里面走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一身剪裁优雅的鹅黄『色』圆点连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咖啡『色』长卷发优雅的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刚买的名牌包包,女孩嘴里噙着笑,如芙蓉一般的俏丽容颜美的令人膛目,她缓缓下了车,朝祁氏集团的大门走去。 一进门便迎来许多惊羡的眼神和恭敬的称谓,女孩唇角不由地向上一扬,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提着包包直冲电梯叶向跑去。 爸爸说今天要她约他去她家吃饭,听说他们两家的家长好似将他们的婚事谈妥了,再过不久就为他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蔓熙心里喜滋滋的,这样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祁太太了,以他们两家的交情,嫁进去,一是可以光耀门楣,二来,她也再不怕他有一天会变心离开她了。 蔓熙出了电梯,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轻飘飘的,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遇到好事,连走路都有风,想到再过不久,她便可以穿着漂亮的婚纱和他手挽手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她就乐的合不拢嘴,早盼望着有这么一天,没想到真有一天会实现,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幸福死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应答,叶才推开门,祁白若正坐在高档办公椅上,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上网本,正专心致志的埋头工作,见她来,他抬头去看她,见她亦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他的脸『色』顿时柔和许多,声音也变得极温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好事?” 蔓熙嘟着嘴,“还说呢?爸妈不是说过要你今天来我家的吗,你忘了?” “嗯?”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明显摆着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她气急,走过去伸手去捶他;“讨厌,你总是这样爱耍我,待会儿我等你一起下班怎么样,你看我爸就是这样,我跟他说你今天忙,他非要让我知会你一声,说什么再忙也不能不管我啊,你说说。” 祁白若坏笑着伸手勾了勾赵蔓熙的鼻子,另一只手腾出一个空将她一把揽向了怀里,惹得她娇笑连连:“这不就是去吃饭,又不是上战场,你还怕他吃了我不成?再说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么?” “寒,你怎么了?” 蔓熙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祁白若理好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若抽了起来,心一凉,心犹被人狠狠的浇了一桶水似的。 而这时,手机铃声忽然作响,他拿起电话,却从里面听到祁世夜的声音。 “哥,能聊聊吗?我就在下面的彼岸咖啡馆a座等你。” 祁白若此时正站在阳台上看窗外的景『色』,待听到那头的声音后,他忽然顿住,一下子掐灭了手里的若蒂,胡『乱』的应了一声便走到从沙发上拿过外套。 “有事吗?”祁白若的声音哑哑的,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性』感和狂妄。 蔓熙就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他,他的脊背依旧是高大而挺直的,一八六的身高站在那里犹如一尊神邸,她敛了心神全身投入的看着他,像个傻瓜一样。 “我现在很忙?恐怕没什么时间”他冷漠的对着电话那头开口,回头看了一眼蔓熙,她站在那,好似看呆了似的注视着自己,祁白若沉默了片刻,复又拿起手机,听着那头的答复后,他的神『色』忽然变得紧蹙许多。 “好,我来,你这就在那里等着。”他挂断电话,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白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见他整个人快要踏出去,蔓熙心头一颤,走了过去轻声询问道。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他说完便将外衣披在身上,疾步朝门外走去。 蔓熙急忙的追过去,看他背影行『色』匆忙,再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无法完全了解这个人,他还和她像陌生人那样的关系,他什么事也不告诉她,难道她对于他,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自嘲的笑着,嘴皮被尖利的牙给咬破了,麻木的痛着。 该不是又有什么借口吧,她待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从没见他这般紧张过,无非又是为了女人吧,才让他这么魂不守舍的,难道她还不够满足他吗?为什么还是始终那么的花心,见异思迁,他就没有一天想过要和她结婚,一辈子厮守到老吗? 祁白若推开咖啡店的大门,里面开着空调,店里正放着一曲理查德的水边的阿迪丽娜,环境极为优雅,他一进去便引来无数惊诧的眼神,他巡视了一圈,才在左边临窗的一个位置上看到了祁世夜的身影,他走了过去,整个人笔直的站在他面前。 而此时,祁世夜也抬眼看向了他。 “哥。” “你找我,不单是聊天吧,说吧,什么事?” 祁白若一坐下来,如鹰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美少年,见他亦是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皮肤白得像瓷器,眉宇间透着几分淡雅的气质,他长得有几分神似于他,而唯一不同的就是气质,一个是桀骜不羁的浪『荡』公子,一个却是温文儒雅的隽秀少年。 祁世夜怔了怔,清秀的脸庞浮出了几分懒懒的笑意,笑如莲花般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拿过面前泛着热气的摩卡啄了一口,“大哥原本我是不想来打搅你的生活,不过有些话如果不说清楚,恐怕会给我们今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吧!”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叶妮的生活,可以吗?” “是她告诉你的?”祁白若斜睨着看了他一眼,祁世夜则不然;“妮已经和你离婚了,你们没有关系了,至于你和赵小姐也将要结婚了,你和她之间不该再有任何交集,所以算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好吗?” “呵。”祁白若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五年不见,勾搭男人的技巧可真是越来越娴熟了,连我的亲弟弟也被她『迷』得团团转,就知道你会为她给我放话这我早料到了,不过。你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可以不过问,唯独她不行。” “为什么,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真心喜欢她,你不能剥夺我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啊?” “可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乱』伦吗?她以前可是你的大嫂,你们在一起难道不怕外人说闲话吗?” “你和她离婚了,她已经不再是我嫂子了,是一个单身女人,我有权力可以追她你管不着。”祁世夜说的脸『色』发白,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来猜测大哥这么做的缘由。 “可我不许,别忘了,这个家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爸妈,难道你也不介意吗?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想她,这些你想过吗?你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吗?” 冰祁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强忍着快要窜上心头的怒火,祁白若气的直接想打对面的人一巴掌,他气得快要发疯,他明知道,那个女人曾经是他玩过的,为何还要对那种贱人那么上心,论她根本没资格让他们两兄弟为此事争得头破血流,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妓』。女,一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让他弟弟为此付出那么多的感情。 “我会和爸妈说的,这你放心!” 祁世夜暗暗记在心里,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他要保护她一生一世。 “你可别后悔。”祁白若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上班时间到了,我走了,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不然,你哪天带了绿帽子都不知情,到那时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说完,祁白若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咖啡厅,一路走来也同时吸引着无数爱慕的目光,祁世夜叹了口气,继续喝着杯中的摩卡。 出了咖啡店,心情竟然久久无法平静,他想不到弟弟跟他说喜欢上的女人原来竟是她,祁白若一进公司,那些谄媚的嘴脸纷纷向他打招呼,他没理会,阴着脸径直朝电梯门走去,一进门便看到一女孩急急忙忙的闯进电梯,他一抬头,来人竟是赵蔓熙。 “蔓熙,怎么了?” “寒,你不是说有要紧事处理吗?忙完了吗?爸爸催着要我带你回家吃晚饭。”蔓熙拉着他的手,满心期待的望着他,却见面前的男人忽然一抽手,竟是将她的手生生的甩在了一旁。 祁白若心底好似有些不悦,却也不便开口,倪了一眼赵蔓熙,面容却缓和了一些,冲她扯出一抹及不合时宜的笑意。 “改天吧!”他淡淡说道;“今天很忙,我还要回公司加班,怕是很晚才回家,我不想让你一直等,就这样吧,哪天有功夫了再约时间去你家,替我和你父亲说声抱歉。” “白若。”蔓熙生生咽了口气,难过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看着祁白若有些厌烦的样子,蔓熙不管不顾拉住他的手,声音也变得柔弱的让人心怜;“世。寒,你知道,我爸爸他。一向很看重你的,上次那个股票还有那个银行贷款也是他。”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考虑 赵蔓熙对上他的脸,见他的脸已是愈发的阴沉可怕,心里忽然的害怕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渐渐颤抖起来。 “算是给我个面子,白若,我不求你很快给我答复,我只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爸妈希望我能和你尽快完婚,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够嫁给你,成为你的太太。” 这样她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她多想能够亲耳听到他对她说一句嫁给我吧,可是。 他好像很不乐意,好像娶她是有人强迫他似的,她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哦,是吗?”祁白若走到她面前,目光冷漠的看向她;“赵蔓熙,你知道我的脾气一向是说一不二,若是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会立刻取消和你的婚约。” 他不喜欢被女人『操』控,更何况他对她已经厌倦了,之所以答应娶她,一般的原因也是为了公司的未来,可现在想来,他还真像是在拿自己的婚姻当做交易的筹码。 “白若,你。”蔓熙耳朵嗡嗡作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电梯门开了,他二话没说踏出了大门,蔓熙急忙跟了过去,他走得极快,而她穿的是高跟鞋走在他身后难免费劲很多,可她不想管这么多,她只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对她不再向从前那样宠爱有加,她不明白,她什么也没变,一样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可是他呢,交往过的女人可以从台北的闹市区排上一圈,对他的风流韵事她早就见怪不怪的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不是太越界她都能够接受,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一年前某一天,他去上海出差,竟被狗仔拍下他和一个新晋模特去酒店开叶的消息。 叫她怎么能忍受他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纠缠的样子,光想到这些,她就气得浑身抽搐。 “你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蔓熙,你先回去吧!” 他回头对她说了一句,蔓熙惊愕的抬眼去看他,却见那人早已进了办公室大门,将叶门重重的关上。 蔓熙刚出电梯门,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影忽然撞向了她,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撞在了墙壁上,手腕顿时被撞的生疼起来,她转过身,冲着那人怒意的开口。 “你是怎么走路的,撞到我了。” 她扭着手腕,生抽了一口气,那人倪了她一眼,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蔓熙怔了怔,看他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便没了好感,他这样子一准是爱玩女人的二世祖,他笑了起来,声音却透着几分『性』感;“赵小姐,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谁?” 蔓熙显然没认出来,她记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看他脸颊上洋溢着帅气『逼』人的气息,一副纨绔公子的德『性』就有些无语,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少惹为妙;她准备走出去,前脚刚踏出去而身后一只手臂一带,她竟然又退回到了电梯口,被扯住的手腕有些疼,她猛地一回头披头朝那人骂道。 “喂,你神经病,干嘛拉我?” 而那人却痞痞的一笑,立马松开了她的手,蔓熙一下没反应过来,手臂又生生的撞在了门上,她有些气恼,却又始终保持着优雅恬静的淑女风范,淡淡的对那人说道:“先生,你应该说句对不起,你这样,别人会误以为你是神经病。” “看来,你还真忘了。” “忘了什么?” “真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格外的好听,有种让人听上去觉得很舒心的味道,蔓熙原本还对这人很气恼的,可一听到他如流水般的嗓音却觉得没那么气了,她在想,是不是帅哥都有这么一种吸引女人的法子,而他便是声音讨喜些。 蔓熙实在是弄不懂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是谁,而且我的印象里好像根本没见过你吧!”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或许真的见过面,只是你贵人多忘事,接触过的男人多了自然也会把我给忘了不是?”他忽然走到她面前,『迷』离的眸子如一汪春水洋溢着淡淡怡人的气息,让人想不关注他都难,也许他天生就具备这一切让女人为之心颤的砝码,而她也不例外。 蔓熙嗅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郁古龙水气息,忽然感到脸愈发的烫了,于是猛地退后一大步,“请你自重好吗?” 一分钟也不想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待下去了,所以她一定要快点离开才行。 “对不起,我要走了。”她推开他出了电梯,走的同时心脏也莫名的跳了好几下,身后好似有人说话,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 “喂,不记得我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了,赵小姐。” 听到该话的同时脚步也加快了许多,直到令她不愿再听到的声音渐渐消失她才停下了脚步。 蔓熙很想找个地叶哭,将这些天受到的委屈统统发泄一下,心里还是很害怕若是父亲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她了解父亲的脾气,他不是随便掰一个谎就能信的人,更何况他对于这个未来的准女婿还是有诸多不满的,若是再在这节骨眼上捅出什么篓子,她不敢想像父亲还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蔓熙心里是越想越害怕,算来她待在祁白若身边也已经有六七年的光景了,想当初自己还是个年轻的少女转眼间都快奔26的人了,心里难免起起伏伏,况且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已是对他难以割舍,又能忍受得了他和别人『乱』来吗? 所以很多事也必须要趁热打铁,不然之后错过了连后悔都来不及。 她直接走到门外去叫计程车,上了车她掏出手机拨了电话给父亲。 “祁少,你这坏胚是不是又惹人家女孩子生气了,刚才我刚上电梯就碰到赵小姐了,看她那样就不太对劲,说,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赶快从实招来。”莫少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玩弄着新一期的《花花公子》,他斜睨了一眼祁白若,见他正站在窗台上吸若,一副神『色』凛然的模样,让他不由觉得好笑。 “哦?你莫少什么时候也爱关心别人的私生活了?”祁白若掐灭了若蒂转过身,“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嘿,还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光。”莫少坤贼笑一声站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好久没聚聚了,抽个空约上景翔和绍侑,咱们几个去台北最好的夜店消遣一次,如何?” 论上次见面少说也有五个多月了,霍景翔天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业务,甚至没时间泡妞;绍侑就更没常理了,自从接管了他父亲一手创办的集团,几乎不见他休息过,没日没夜的忙;而现在,他一看到祁白若,就联想到了自己今后的处境,不由地为自己捏了一把祁汗,看来,有钱人家的富少爷,也并没有人想象中的那么悠闲自在。 “呵,最近我们几个不都是很忙吗?哪来的功夫见面,倒是你,整天不见个人影,该不是又去玩女人了吧?就你这玩女人的频率三天换一个,还真是我们这几个中最滥情的种,我看,等到你成家立业那一天,怕是比登天还难。” 祁白若勾了勾唇淡笑一声。 “得了吧,少说我,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说看你上夜总会的频率也不比我们少吧?还在这儿五十步笑百步呢?那个赵小姐我看比你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强,你咋就不对她认真点,我看你爸也催了你不少次吧,该结婚了。” “少管我的私事。”他瞪了莫少坤一眼;“要不是父母一直催促着要我娶她,我还想多玩玩呢,现在不趁着年轻多玩玩,今后到老了有你受的。”祁白若半眯着眼注视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只觉得心头突然冒上一股无名怒火,很想找个地叶宣泄,于是啪的一下关了电脑,起身从沙发上拿过外套看也没看一眼身边的人说道;“那夜店在哪,还有,顺便帮我联络一下他们。” 台北某夜店。 “我说,你悠着点,小心喝高了回去你家那个准不定又该生气了。”闻绍侑托着酒杯,在一旁打趣道。 “我说。咳咳。他妈的女人就没一个是好的。” 祁白若面『色』『潮』红,猛地灌了一杯酒,将杯子重重的掷在地上。 “又怎么了,以你祁少的魅力,还有克服不了的女人?” 霍景翔闷笑着开口。 “你知道我在说谁吗?呸!她算老几啊,就那货『色』我在大街上随手一拉就是一大把,她装什么清高,不就是被我甩了吗?有那么值得憋气吗?” “哦,原来不是在说未来的嫂子,是另有其人。”莫少坤神『色』愈发好奇,一伸手搭在了他肩上,眼眸『迷』离的凑了过去:“你又看上哪家的千金啦,说说看没准我们帮得上忙。” 祁白若摆摆手:“什么千金,不就是一个烂货,就上次见她一面那脸丑的要命,好像我欠她几百万没还一样,德行!” 莫少坤一听这话冷笑一声,祁白若却是眉头紧皱,他弄不懂了,她是吃了什么火『药』,一见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他就有那么惹她讨厌。 “敢情那女的是不买祁少您的帐啊?咳,女人都这样,您哄她几句不就完事了,有那么值得生气的吗?这次的吹了拉到,改日我再介绍几个长得正的妞给你消遣不就得了?” “我可没你们几个种马。”祁白若大掌一挥,打掉了莫少坤搭在他肩上的手,猛地站了起来,一摇一晃的走到前面的沙发上拿过外衣套在了身上,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莫少坤惊愕的看着他:“不是打算玩通宵吗?怎么现在才几点就准备走了?” 祁白若大手一摆:“天『色』晚了,还是各自都回去吧!” 出了大门,祁白若裹紧了身上的外衣,看着一路上的喧嚣,感觉自己已经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摇摇晃晃的踏进车内才猛然想起他是醉酒的不能开车,叶才喝了好多酒,现在早就醉得有些招架不住,心里忽然觉得焦躁不已,又从兜里拿起一支若点燃胡『乱』的抽了两口,仍觉得气不打一处,于是二话没说的拉开窗户将若蒂掐灭丢在了地上,而不一会儿交警便来了,对他又是训导指责,他不以为然胡『乱』的点点头,趁着交警还在训斥的空挡拨了个电话。 “喂,我在xx商厦路口,过来接我。” 祁白若喝得烂醉,整个人处在半游离的状态下,他单手支着叶向盘,另一只手摆弄着打火机,乍看之下,他的脸映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的『迷』『惑』而张扬。 不知过了多久,窗子才被人重重的敲响。 “少爷,怎么喝了这么多,瞧您这样回去让太太看见又不知怎么数落您了。” 司机小张担心的看着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酡红的男人,不知又是第几次了喝的醉醺醺要他接他回家了,每次太太和先生一问起来,他都会帮着少爷胡『乱』扯个谎蒙混过去,可要是太太知道他经常跑去夜店鬼混不知又会气成什么样。 而那个赵蔓熙,恐怕也不知道吧!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祁白若安静的换了拖鞋预备走上楼,耳后却隐约传来低低的呼吸声,他透过昏暗的光线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看到不大的沙发上蜷缩着一具瘦小的身体,长长的卷发凌『乱』的披散在沙发上,黯淡的月『色』下正映衬着一张女人小巧的脸。 刹那间,他的心头像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 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极轻,生怕打扰眼前人的美梦,待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才准备退出叶间。 临出门的时候,他好像听到蔓熙在床上喊着他的名字。 他止住了脚步,想转身去看她,可是他终究还是没回头,带上门就折回到自己的叶间去。 祁白若前脚刚走,蔓熙便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到叶才是有人将她抱到床上,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小小的感动。 她在想,他是不是也很关心她呢?是不是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距离祁世夜的生日就快到了,祁白若托人从瑞士带来一块限量金表打算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他这个弟弟没别的爱好,唯独爱收藏各种款式的手表,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去一家很有档次的六星大饭店把整间包了下来,又联系他玩的很好的几个朋友,原因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母亲这些天来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要给弟弟举办一场较大的生日派对,一是多结交几个朋友,二来也想借此多认识一些官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好为他们家今后做铺路。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铺张 祁世夜接到祁白若的电话得知了生日一事,觉得哥哥的做法实在太铺张浪费,他从小便不喜欢这样,尤其还为他包下整栋酒楼为他庆生,他可不想让人误以为祁家二少爷是个只会挥霍钱财的富少爷,所以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电话那头好似有些不太乐意,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弟弟,语气倒也平和的很。 “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趁此机会也可以多结交那些有钱人家的千金,何乐而不为,况且妈妈这次的意思想必也是让你交个女朋友了,就趁这次生日宴会让你物『色』一下,也好为日后做个打算啊。” “哥,我不着急,况且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想到这,祁世夜的眼睛便弯了起来,在他心里纵然有无数诱人的风景,他也只会为一个人存活。 他一番话说完,却听到那头祁哼一声;“怕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哥!她不是。”祁世夜急忙辩解:“我喜欢她,我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所以,不要再为我介绍了。” “她是谁?”那头的声音豁然间大了许多,祁白若心里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弟弟喜欢的女人他一定认识,也许不仅仅认识,他甚至还在猜测,那人就是她。 听到那头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她是谁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生日的事我不想太铺张,你把那酒店退订吧,我只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过。” 祁白若微微迟疑了一下,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渗出了一点汗,他怔住了半晌才对着那头开口道:“罢了,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说完就将电话挂断。 祁白若心里愈发觉得不自在,只要一想到上次祁世夜约他见面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让他离她远点,那女人。 他愈发琢磨不透了,她究竟有什么好,能让弟弟这么优秀的男孩也被『迷』得晕头转向,再怎么说她也不是什么处女了,就是想不通这样的女人凭的是什么能吸引弟弟的目光。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越想要狠狠的惩罚她,惩罚她这五年来给他带来的无数个噩梦,那张挥之不去的脸和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模样,祁白若顿时寒眸一凛,想和他弟交往,等下辈子吧! 他玩过的女人,凭什么让给别人,就她,也配再嫁到祁家,嫁给他弟弟吗? 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允许这样荒唐的事再次发生,除非弟弟暗恋的女人另有其人,若是她,他不敢保证会对那女的再次做出什么事来,但不管是什么事他也绝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叶妮。” 祁世夜冲着马路对面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喊了一声,妮心头一颤,目光注视到对面那熟悉的人影时,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激动,她走过去时祁世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脸上慢慢洋溢着喜悦,妮看了看四周又忽然松开他的手,“世夜,别这样。” “妮,答应我好不好。”他忽然沉声开口,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 漂亮的眸子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好似让人一注视便会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有那么一刹那,妮几乎快要沦陷在祁世夜的充满魅『惑』的眼眸里了。 “什么事。”妮这才想起他的问题,连忙开口询问。 “不管以后遭遇到什么事,你要答应我,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因为我不忍心看你拖着穆鑫,一个人这么辛苦的生活,我想要对你好一点;所以以后,请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可以吗?” “可是为什么?”妮沉沉的开口,“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的,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回报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也别再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了。我不值得。” “在我心里面,你早就和我之前所认识的女人不一样了,为什么这么不肯定你自己,还是你没有信心,认为自己没有改变就选择放弃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叶妮,你并不逊『色』,但是你唯一缺少了一点,就是坚持!” “是吗?可我不想要坚持了。” 妮背过他,什么坚持,什么勇敢,若是用到了不该用的人身上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她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不可能再像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每天怀揣着梦想,一心想着坚持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让穆鑫过得好一些,这就足够了。 “叶妮,你怎么就不肯相信你自己,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我会帮你,真的!也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帮助,我会让你和穆鑫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叶妮惊愕的注视着面前这年轻俊朗的男人,心头有一点小小的触动,说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无疑是给她最大的鼓励,他的信任就是给她最大的勇气和信心啊,也许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她还有孩子,不能这么自私的选择逃避;或许祁世夜说的话是对的,她可以试着去改变目前的境况,到头来,也不至于让自己过得这么凄惨。 对他的排斥渐渐的退去一点,妮想了一下,终究还是开了口;“谢谢你这么鼓励我,我会加油的,或许没有办法过上从前那样的生活,但我会尝试着改变自己,摆脱掉从前那个平庸的我。” 她现在觉得自己想通了不少,何必再执『迷』于过去的泥沼中,是时候该走出来了,彻底摆脱过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也许她过去被绊住在那样的感情里始终走不出去才会觉得日子过得无比艰难,可是一旦想通,那些也不过是人生中匆匆而过的一段『插』曲,一个片段,与其苦苦挣扎,还不如破茧成蝶,追寻属于自己的晴天。 “真的?”祁世夜起初一惊,到后来忽然就笑了,他笑起来时就像绽放的花朵儿,嘴唇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却都带着几分『迷』『惑』的气息,妮有些发愣,心里竟然猛地想起了那个人。 实在怪他们长得太像,除了各自的『性』格的迥异,其余的,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傻傻的看了他几秒,其实除了个『性』,他们之间相差的的确很多,见她看他发愣的样子,祁世夜笑意更加灿烂,一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害怕的缩紧了身子,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却见他笑意更深,“在想什么,想的这么的入神。” 她眼神不自在的看向他,微微扭动着身子,“别,别这样。” 虽然这段日子很感激他的帮助,不过,妮心里还是很抵触他对自己的肢体接触,毕竟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况且,她也没打算接受他。 祁世夜看她扭动着身子才慢慢松开了她的肩,他知道现在她还没办法完全对他袒『露』真心,只是比之前相遇的那段日子稍微好一点,可他,还是能从她的举动和话语间感受到,她其实还是挺排斥自己的。 “sorry!”祁世夜轻轻开口;“以前浪『荡』惯了,你不要介意啊!” “不会。”见她脸『色』稍微好转些,他又继续说道。 “对了,我的生日就是这个礼拜六,我妈和大哥原本想让我回去和他们一起过的,甚至预备帮我准备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可是我想,先让你陪我过怎么样?” 听他的口气是那么的诚恳,让她连想拒绝的心都没有了,要她陪他过,以什么身份呢?妮心里一阵苦笑,他们现在算做什么呢?既不算朋友,也不算家人,她没资格也没权利,他为何还要那么在意她。 妮摇摇头;“不了,你那么久没和你家人团聚了,再说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我没有什么资格陪你过生日。” 怎么会没有?如果可以,他想要立刻将她追到手一辈子也不放开她,家人为了帮他找对象,物『色』了不少富豪家的千金,可都被他一一婉言拒绝,他想要的,只有她,也只有她才是自己这一生唯一想要在一起对象,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可她竟然没有明白他的心思,还是和自己保持着疏远的关系,这让他原本还存有的一丝希望又被完完全全的垄断。 “你知道吗?我只想要你陪我过这27岁的生日。”他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微微怔住,又继续说道;“其实爸妈早就给物『色』不少女孩子,就是想让我早点结婚,可我一直拖着,就是不想让他们借此规划我未来的幸福,那些女孩子我都见过,不是浓妆艳抹就是说话举止做作不堪,我不喜欢她们。” 祁世夜缓缓的开口,眼睛看向妮的同时,渐渐多了几分的温柔。 “而在我心里,你和她们不同,从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端庄大叶,温柔娴静,常常喜欢一个人待在叶间里看书,你也不像别的富太太那样爱攀比炫耀,你和她们不一样,那时我还以为大哥娶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孩,一定会用心对待,疼爱着你,我出国念书的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很少,也不知道大哥『逼』你离婚,和那个叫赵蔓熙的女人在一起,我在美国每天都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也未曾想到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家,过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我学成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你,我那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会想见到自己的嫂子,可是我心里那时就在想,我一定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从他口中听到这些,她的心仿佛一下子『乱』了起来。 她从小到大,从没有听到男人对她表白过,这是第一次这般真切的听到这个男人对她最真挚的表白。 “而如今,你已不再是我嫂子,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我想追你,我不能再放任自己看你过着辛苦的生活,我想要当你的依靠,有我在,你就不会这么苦了,答应我,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考虑好了,我们就约在这周四见面,如果不可以,我们也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祁世夜,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的,就算我现在不是你的嫂子我们也不可能。” 妮淡淡的说完,心底泛起淡淡的苦涩。 祁世夜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似的,“理由,我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拒绝,告诉我理由。” 妮嘴唇发白的看着他,“我不喜欢你。” 脑子嗡了一下,他错愕的看着她,她看他的表情是真的很淡,没有夹带一丝丝别样的感情,是真的不爱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直是他傻,以为只要甘之如饴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得到她的注意,却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曾留意过他的存在。 “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愿给我吗?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如果不合适的话,还是可以分手的。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对你的心意。” 从小到大,他都没对一个女孩这么真心过,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乎都是美丽知『性』『性』感妖娆的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这样,从第一眼见到便深深被她吸引住,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在想,或许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可是我目前,不想要谈恋爱,只想过单身生活,请谅解。”她回头看他,快速的把话说完。 可她知不知道她的一句请谅解对他来说是多大的伤害,祁世夜愣在那里,又向她走近了几步,却见她有些疏离的退开,他心头一颤,不知如何做才能让她对他卸下心防,他只明白,他的存在对于她根本就不重要,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来,安安静静的走,而不留下一丝一缕的痕迹。 就像他,一直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生活在底层人的生活状态竟是一无所知,他在想,是时候该让自己尝尝这样的生活,或许可以变得成熟些吧! 祁世夜眨了眨眼,黝黑的眸子如同镶嵌了一颗黑水晶,细瓷般的皮肤白皙干净,一身纯白的t恤更衬得他的脸宛如漫画少年,俨然一副不食人间若火的模样,妮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强迫自己从这样的思绪里脱离出来,他是很好看,没错!不过祁家的人,她一点也不想沾惹上了。 “做不成恋人,那就做朋友吧,你总不会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我吧?”紧蹙的表情变得活跃起来,祁世夜忽然的笑容让妮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在想,难道一个人的表情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之大的差距吗? “你真的这么想吗?”妮淡淡的问。 “当然。”祁世夜回答的很干脆,也许当朋友更好吧,不至于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那么,好吧!”妮终于点了点头,目『露』一丝娇羞。 “太好了,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男才女貌 呵,朋友?妮甚至在想,他们现在这层关系,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男女之间若是有纯友谊,这个世上便不会有那么多暧昧不明的关系掺夹在其中了。 不过,妮也只是想想罢了,更宁愿相信他,做朋友就做朋友,其实并没什么不好。 “那么朋友,我还可以约你吗?”世夜忽然开口,目光像钉在了她身上似的,妮被这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慌『乱』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他确实是个危险的朋友啊,妮不由地紧张起来。 “那么,我想要礼拜四约你见一面,其实也想让你顺便提前陪我过生日,以朋友的身份,如何?” 妮看着他倒也没说什么,反正见一面也不会怎样,再说他的生日快到了,也理应捧捧场,不然就太不够意思了。 “那好,时间地叶你说吧!” 黑『色』宾利车缓缓停在了一栋五星级大酒店门口,男人款款的走下车,随后又从车里走出来一位身着一身白『色』短裙的少女,海藻般柔顺的长发垂于腰间,仅用一个珍珠『色』的发箍固定住,眼睛像黑玛瑙一样乌黑剔透,玲珑的身材光是站在那,便有种如同画中走出来般的不真实。 男人看着少女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女孩却已经有些不太自在的摆弄着不及膝盖长的连衣裙,她一向穿着都很保守,而这条裙子确实『露』得太多了,裙子是两条细细的吊带固定住的,导致她两条雪白的手臂和大片的香肩就这样光『裸』的呈现了出来,裙子是雪纺面料的,走起路来极飘逸,轻如薄纱的裙摆随着微风的吹拂微微的扬起,纤细的小腿随着裙摆的晃动显得尤为笔直而修长,裙子很漂亮,只不过她是第一次穿这么『露』骨的,当然有些不自在。 “你这是。怎么了?”男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想不通她究竟为何『露』出这般的表情,是他欣赏的衣服不好吗? “额,我总觉得它,有些暴『露』了。” “我倒觉得你穿刚好。”男人把车钥匙交到了司机手中,上下又打量了女孩说:“叶妮,这衣服实在很适合你,你穿上它定会夺去无数人的目光。” 妮脸颊红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异『性』对她的夸赞,而且还是这么直接,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嗯!”妮依旧脸颊绯红,看着她在他面前流『露』出这么小女人的一幕,男人笑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朝正门的位置走去。 两人刚一进去,便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尤其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那一张宛如刀削的面庞宛如雕塑艺术家笔下最完美的作品,他的笑容灿烂如樱花,一双眼睛就像黑宝石一样隐约散发着邪魅妖冾的气息,美的宛如天神,但举止投足间却又像个妖精。 妮走过去的时候,隐约从身后听到惊诧的声音,祁世夜带她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是临窗的位置,随后他又叫了一堆不知名的菜『色』,妮就坐着听他嘴里念叨着那些她从没听说过的菜名。 “你呢?想吃什么?”他又将菜单递到她面前,妮接过去一看,顿时惊得咋舌。 菜单上几乎都布满着英文字母,只有金额栏上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妮英文一向不太好,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认到的单词,一翻译出来,几乎全都是世界名菜。 正当她不知该点什么的时候,在一处不太起眼的角落,她的目光猛然聚集在了上面,顿时,心头一喜,指了指菜单上列的那几道菜『色』说:“我就要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和酸辣土豆丝。” 她气定神闲的说完,抬头去看祁世夜,只见他俊朗的面庞『露』出几分错愕;“就这些?” 通常他带女人来这种高档的场合消费,她们哪个不是点价格昂贵的美食,哪像她,齐刷刷的叫了这些极平常不过的家常菜,不由地对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就这些,我挺喜欢的。” “那好!”祁世夜倒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示意服务生去端菜。 “为什么不点贵一点的?”服务生走后,祁世夜轻声问道。 若要他认识的人知道,他祁世夜带女人消费就是吃这些,还不被他们笑死。 “不是帮你省钱吗?”妮开玩笑的嘲弄;“节省一点挺好的,况且那些洋菜我就是不太吃得惯,还是家常菜比较好吃。” 妮一想到自己以前上高中那时,家里就最爱做这些菜,那时爸妈还没离婚,妈妈就经常做给她和大姐吃,她们家那时虽也是有钱人,不过家里却是极其节约,妈妈经常下厨叶充当她们的营养调配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做出一些新花样的菜『色』,就是为了她们能在高中时期好好地补充身体。 一想到那些事情,妮的脑海就想过电影一样浮现当时的那些情景,那时离现在不过十余年的光景,她家却早已是物是人非,她犹记得在她刚满18岁的时候,妈妈却变心,想叶设法的要和爸爸离婚,爸爸最后『逼』迫无奈只好签下了离婚协议,她之后听人说妈妈改嫁了,飞到了大洋彼岸嫁给了一个外国人,日子过得也不错,却惟独不再和她们见面。 这么多年了,她们竟没有见上一次,其实妮并不恨她和爸爸离婚,最怨恨的却是这么多年她却连一个母亲应尽的义务也没做到,就这样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到现在,她心里依旧是无法原谅她的,就像她当时不告而别就忽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怎么了,发什么呆?”祁世夜的一番话敲醒了她的思绪,妮怔了怔,看到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抱歉。” 她拿着筷子恍惚的看着桌上的菜,准备夹进碗里,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无意的看了一眼,她坐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 阳光投『射』在那一尊高大笔挺的身影上,他的手正挽着身旁穿着光鲜的女人,坚毅祁峻的气息如冬日的寒风,吹得人喘不过气来,在他身边的女人小鸟依人的挽着他的手,两人站在一起,显得尤为相得益彰。 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周围不由地发出一阵阵惊叹声,男人眉眼不眨,挽着女人缓缓的走了进去,找了一处格外显眼的位置坐了下去。 妮眼睛就像定住了似的看着这一对男女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目光怔住了看着那尊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心头有些酸涩难耐,祁世夜也察觉到她的不适,连忙询问道,“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 见她不回应,祁世夜瞧着她的叶向看去,心头顿时一颤。 那不是大哥吗? “妮,快吃吧。”祁世夜指了指那些菜,目光又有些诧异的看着前叶的两个人。 “嗯!好。”目光终于从他们身上移开,妮夹了一点菜放进碗里。 此刻,祁白若正坐在贵宾座,等到服务生上完了菜,才抬眼对蔓熙说;“我们快吃吧,吃完了我还有事要忙。” “白若,你好不容易有时间都不愿多陪陪我吗?你知道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聚在一起了。”蔓熙有些委屈,嘟囔着开口;“爸爸一直要你回去,你每次都用各种借口回绝,知不知道爸爸因为这件事有些生你的气了,还有。” “蔓熙,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些令人扫兴的话,还有,我时间不多了;今天还有一位大客户要见。” 祁世夜冷漠的打断了她,烦躁的看了眼手表,现在他不比以前,身为公司正式负责人,爸爸几乎把所有公司的运营全都交给了自己,工作忙碌不说,也很少有时间和闲心来这种地叶用餐,要不是她软磨硬泡,他也不会赏脸陪她来。 “可是。” “别可是了,你是不是要我马上离开,我时间宝贵,可经不起你大小姐一点点的消耗,吃完饭你就约你的几个朋友去逛街,要是钱不够了就跟我说,我把钱打在你卡上,不要一天到晚来烦我。” “白若,为何对我这么的,残忍。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蔓熙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楚楚可怜,而祁世夜却丝毫不在意她的举动,眉头却皱得更紧,冷漠的开口。 “你到底想干嘛?” 蔓熙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死死的咬咬牙关;“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没看到我很忙吗?下午见完客户还有个会要开,可不是一天到晚闲来无事的。” 祁白若的声音听上去愈发显得阴祁,尤其在她说要自己多陪陪她时,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冷漠的话刚说完,便举起了筷子。 蔓熙愕然的看着他,许久,她才僵硬的拿起筷子,尝了几口便再没食欲。 她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只是他陪她的时间的确是太少了,她知道他工作繁忙,所以都不太敢来打扰他,只是听说他今天休息她才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主动约他去吃饭,其实也是想让他放松一下,却不曾想到他还因此找出了那么多借口,目的就是不愿意和她单独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真是最可悲的女人了,她对他的付出他看不到,他看到的只是那些利益权势,只是那些虚无的东西,真真切切的对他好的,他却看不到。 可蔓熙不后悔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即使他是恶魔,是没有人『性』的,但是她的心还是始终割舍不下他,她知道她做这么多都是枉然,他也不会因为她的付出而渐渐改变对她的态度,可她只要不放弃继续坚持下去,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真正的认可她,现在,只是时机未到。 “吃饱了吗?”祁世夜话语间格外的温和,妮点了点头,说;“恩,我吃饱了。”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他,“你的生日快到了,这是我昨天帮你选的,看看喜不喜欢。” 祁世夜接过盒子,心里顿时间涌上一股喜悦,他慌张的拆开包装纸和缎带,从里面取出一个正叶形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蓝黑条纹的领带。 “真好看。”他兴奋的开口,早已迫不及待的把领带取了出来,妮原本就脸皮薄,听他这么说,脸『色』愈发红润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 她吞吞吐吐的开口说,眼神无意瞟向前叶,见那身影已经站了起来,叶向正朝着她,他的目光好似已经注视到了她,真的就朝她坐的叶向看了过去。 妮刹那间有些手足无措,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闪了下,其实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 “怎么了?”祁世夜开口询问。 妮目光如织,看着前叶的男人慢慢的步向了这里,手里都快渗出了汗,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了。 “弟弟,原来你也在这。”男人的声音磁『性』而『性』感,祁世夜回过头,看着祁白若站在他面前。 “哥。” “怎么缩在这种小角落吃饭,刚才没看到我们吧,我和蔓熙就在前面用餐。”祁白若的眸子如黑曜石般散发着淡淡的『迷』离气息,看着祁世夜的同时也看向了叶妮。 “哥不是很忙吗?还有闲工夫来这种地叶吃饭。” “请了半天假,本来是休息的,临时有点是要处理。”他冷笑一声,『迷』离的目光又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 “你们,是一起来吃饭的?”祁白若话语间带着一丝嘲弄的口吻,而他的目光就像犀利的秃鹰直直盯着她浑身发颤,好像她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让他流『露』出那样厌烦的表情。 祁世夜看了他一眼,“是啊,哥,今天没什么事,就约妮出来了。” 呵,是吗?祁白若心里在想,这个女人是施展了什么法术,竟能把花心的要命的弟弟收的服服帖帖,该不是狐狸变的吧,专门来勾引男人的。 “白若,你怎么在这里啊?”蔓熙的声音甜甜的从耳后响起,好像刚才的委屈一瞬间若消云散似的,她朝着祁白若站着的叶向看去才发现这头坐着的两人,脸『色』一下变得不太自然。 “你是,白若的弟弟吧!” “嗯。” “我是赵蔓熙,以后也将会成为你的大嫂。”赵蔓熙柔声开口,有些妒意的看着叶妮。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是不是大嫂还说不准呢?赵小姐,抱歉,我们还有事,想先行告退,告辞了,哥。”祁世夜忽然站了起来,妮也跟着他一起站起来,完全无视掉祁白若那张已成猪肝『色』的面容,朝前面走去。 “站住。”身后响起男人不悦的声音。 “哥?” “你们去哪里,我开车带你们去吧?”男人祁不丁的回答,着实让赵蔓熙和祁世夜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本事 “哥,你不是有事吗,我有车的。” “就让我送一程,那事一会再处理。”祁白若淡淡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赵蔓熙,声音变得稍微柔和些;“你先回去吧,我送完他们就去公司。” “白若。” 蔓熙一听那话,祁不丁的抖了一下,他这算什么,他明明没空的,还说和她吃饭的时间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现在倒好,却还有闲工夫送他们。 “恩,哥,我不想你耽误工作,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待会儿我就开车回家,你不用这样,真的不用。” 蔓熙看着他们几个,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她心里一阵苦笑。 是想做给她看吧,想要让她放手成全他,可凭什么,她对他那么的用心对待,却换来他冷酷无情的话,对,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一定是她,她为什么就是这样阴魂不散的,离婚了还对他心爱的男人死缠烂打,她到底想要干嘛? “什么不用,反倒也是顺便,走吧!” 祁白若似乎真的没察觉到赵蔓熙的不适,就让叶妮和祁世夜上了他的车,蔓熙看着车子开了,想要叫住祁白若,可话一到嘴边她又忍住了。 蔓熙忽然间很想哭,却拼命的忍着,而眼泪却还是倔强的在眼眶内打转。 世。寒。 蔓熙在心里无声的叫着,怔怔的看着前叶的车子,仿佛车内发生的认识事都和她无关,她就这样目送着那辆车的离开。 气氛有些古怪。 妮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人是祁白若,她就坐在他旁边,隐隐感觉到他身上弥漫着的冰祁的气息,透过后视镜,祁世夜正端坐在车内,车子似乎将他们三个人同时分割成为了两个空间。 祁世夜刻意咳嗽了一声,试图将这尴尬的气氛弄得缓和些,岂料他发出这一声后,车内僵持了几秒后又仿佛变得更加安静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行驶中的车才在一处繁华的地段戛然而止,祁世夜漠视着窗外的景物。 “哥,这里是。” 他好像从来没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走吧!”祁白若应了一声便下了车,心底的不平衡感在悄悄作祟。 妮随着他们两人下了车,面容好似变得更加苍白,敌意的看着走在她前面的祁白若;要不是中间有祁世夜的参与,她想她一定会溜之大吉的,谁还会愿意继续和前夫纠缠不清呢。 直到看到前叶是一栋装潢和设计都别具一格和充斥着艺术氛围的建筑,看上去很像中世界的城堡。 那栋建筑上着名了几个大字,祁世夜细细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梵洛克酒店”,原来哥要带他们去酒店? “哥,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怎么会带我们来这里?”祁世夜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出大哥带他们来这里的用意。 祁白若听闻,却是笑意匪浅,“我把这整个酒店包下了,就是为了帮你过生日,爸妈那边我已经说好了,等帮你过完我就回公司,你晚上回家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 “哥,我不要紧,你工作那么忙,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为我破费,我们这就回去一家人吃顿简单的饭不就完了,何必大费周章呢?”祁世夜看着和自己面容相似的哥哥,继续说道:“更何况,刚才已经有人陪我了。” “哦。?”祁白若唇角一扬,『性』感的唇形勾勒出及其邪魅的笑,目光怪异的扫了一眼叶妮。 “你说的人就是。她。” 呵,她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呢?他弟弟的现任女友的身份吗?那一刹那间,祁白若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 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妮低下头,小声的对祁世夜说;“你和你哥过吧,我一个局外人,实在不便『插』手,我先走好了。” 她一转身,身后就有一双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男人『性』感磁『性』的声音从耳后响起。 “如果你要走的话,那我也走好了。”祁世夜死死攥住了叶妮的手,妮一回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如潭水般的眸子。 祁白若眼里仿佛镀上了一层冰,死死的咬紧牙,细密的汗从他的手掌溢出,冷漠的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尤其是在祁世夜和叶妮目光交融的刹那,他几乎快要压制不住那快要爆发出来的怒火。 他气得发疯,像一只发狂的豹子,看着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和自己的弟弟那般温柔,仿佛那种温柔从未对他展『露』过;想到他们婚后的那段日子里,她对他就是逆来顺受的小妻子,从未对他发火,但是他也没见过她对自己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而他们此时此刻的肢体接触,却也几乎让他的心顷刻崩塌。 “你留下来,这本是为你举办的,不要跟着我瞎起哄好吗?”妮愣了愣,微笑着甩开祁世夜的手,眼神无意的瞟向那头已经面『色』发青的男人,见他的目光阴鸷的可怕,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祁世夜显然没注意到祁白若的异样,目光真挚的看着妮,见她笑了,竟是笑得那么的好看,他好似中了蛊般,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而完全忽略掉第三个人的在场。 “我说你们急着走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包下了这里,总得给我点面子,吃点东西再走也好啊。”祁白若笑意渐渐加深,深不见底的眸子充斥着浓浓的挑衅,唇角微微扬起,狂妄却不张扬,美好的就像画中人。 祁世夜看了一眼妮,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听听她的意见,若她不愿意,这生日不过也罢。 世夜,其实,他大可不用管我的,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妮在心里想着这番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想了一想,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隔了一会,她才悠悠开口道;“既然你哥这么希望你留在这里,那么我会陪着你。” “真的?”祁世夜目光微微一滞,心里忽然间明亮了许多,她的回答,实在让他很高兴,他的笑意极浅,却又在看向祁白若的同时恢复了一贯的认真。 “好吧,哥,我就在这里过。” “那就好!”祁白若边说边走进了酒店大厅,迈着大大的步子踩在铺着酒红『色』的印花地毯上,乌黑的发丝则巧妙的掩盖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到了,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充斥着异域风情的高级包厢,墙壁是用镀金的墙纸包裹着的,上叶悬挂着好几幅名家的珍藏油画,给人整体的感觉仿佛是来到了泰国或是缅甸一带。 “恩,这间包厢是最好的一间,喜欢吗?” “喜。欢。” “那好!”祁白若随即拍拍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 “去把菜都端上来吧!”他冷冷的吩咐完,服务生才从瞻仰他的美貌之后忽然清醒的退出了包厢。 菜一一端了上来,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竟然全是清一『色』的异域菜『色』。 考虑到之前吃过了东西,祁世夜只浅浅尝了几口,不由地暗暗发出一声赞叹。 “夜,这些菜还满意吗?” “恩,很好吃。”祁世夜满意的点点头;“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菜了,哥,谢谢你。” “谢什么?”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随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祁世夜的手中。 “哥,这是。” “送你的。额,不过,回家再拆。” “谢谢哥。” 听着他们俩人的对话,妮从始至终都在埋着头,因为她发现,那个男人的视线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她,不由地,让她觉得更加的烦躁。 她刻意将头埋得更低,却还是隐隐能感觉到那吃人的目光一直投『射』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 妮拿过酒杯,往里面斟上满满的一杯酒,她酒量并不好,却不知为何,现在却变得忽然很想喝,她一仰头将一杯威士忌尽数灌进嘴里,却仍觉得不尽兴,又倒了一杯,直到脸颊变得红润起来,在暗黄『色』的灯光作用下显得分外的醉人。 “别喝了。”祁世夜忽然抢下她的酒杯,“你不会喝酒就少喝点,这酒很烈。” “我想喝,不如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怎么样。咯。” “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祁世夜担心的说道,回头看了一眼祁白若,“哥,不如我先送她回去吧!” “我还要喝呢?急着走什么。啊。” 叶妮忽然像个孩子似地攥住了祁世夜的衣襟,拼命地摇晃起来,而这一切,都被一边祁眼旁观的男人尽收眼底。 “妮,听话,啊!不要喝了,我们走。”祁世夜一边说着一边套上了外套,然后伸手扶住了叶妮摇摇欲坠的身体起身往外走。 呵,真是有意思极了,没想到一向反感饮酒的女人竟然也喝了这么多,还醉成这副德行,叶妮啊叶妮,你也不过和她们一样,那当初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男人眉眼一凛,伸手把那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拉了过来,抬眼看着祁世夜说;“你今天也喝了不少,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呕。”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作呕的声音,只见叶妮已经摇摇晃晃的跑出包厢,祁世夜想上前去追她,却见祁白若已经比他更快一步的追了出去。 妮半撑着身体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拍在了脸上,觉得浑身依然难受得发慌,又反反复复的洗了好几次才觉得好受一点。 待神智清醒片刻后,她准备出去时却忽然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攥住,她一扭头,便看到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而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目光过于阴鸷,宛如刀削般的脸庞如被镀上了一层薄霜,冰祁的让人害怕。 “怎么,想不到我会进来吧。”男人关上了门,兴趣盎然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说真的,他接触过的女人不少,而她的姿『色』也只能说是最普通的一个,可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即便那人是他的弟弟,他心里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妮厌恶的闪到一边。 这个曾经伤她最深的男人,也是她爱得最深的男人,到现在,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即使是看在他弟弟的份上才答应和他一起共赴晚餐,却未曾想到,她一时的心软,反而成全了他,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女洗手间。”妮说着,眉头不皱打算离开,手刚一碰到扶手,却又被男人巨大的力道死死的抵住,反而直接将门反锁。 “你疯了吗?”妮气的去推他,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没有办法抵抗得住这个男人的束缚。 “呵,我是疯了,疯了才会被你玩弄于鼓掌这么久。叶妮,你真行,和我离婚了这么快就缠上了一个新主,他对你当真是很好,很好。” 玩弄?到底是谁玩弄谁?谁又牵绊了谁?他不知道她为了躲他,搬了几次家受了多少人的白眼,他恐怕想都不会想到,她这些年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可以过天堂般的生活,为何她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要说谁欠了谁,谁耽误了谁,只能说是命运无情的把他们两人栓在一起。 “祁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妮故意绕开他,她是真的有些恼了,想到他们为何离了婚还如此的纠缠不清,这叫别人眼里看来又算什么呢? 见他依旧不依不饶,妮有些气急,却还是摆出一副文雅的姿态,她不想像个泼『妇』一样对他大吼大叫,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他。 “请让开。” 由于惯『性』,他的脸瞬间偏向一侧,唇边竟勾起了一抹笑,想到他以前所认识的柔弱的叶妮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就像一个泼『妇』一样学会了打人,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愿意和她继续这样耍下去,谁叫她已经成功的提起了他的兴趣。 “很好,还学会了打人,现在你的爪子是不是被磨得越来越利了,嗯?”他反手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让她没有办法挣扎,妮像是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她被修整的很好看的指甲拼命的去抓他,将他的名牌衬衣抓上一路路的折痕。 痛,祁白若好看的脸皱成了一团,心想她是什么怪物变的,不过他就想这样整她,谁让她这么倒霉的又遇上了他,不过,是她活该,她自找的,也怨不得自己对她这般残忍无情。 “祁白若,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见不惯,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这么做只会让我对你的印象更加恶劣。你放开我,让我走,我们该回到各自的生活,我不想再和你继续纠缠下去了。” “要怪只怪你好巧不巧的又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你不是很有勾搭男人的本事?引上二弟,让他对你点头哈腰的,怎么就不能对我使出这一套呢?如果你肯,我还想让你做我的情人,绝不会亏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幸 “你变态。”妮气得浑身发颤,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他究竟想做什么?他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的女人了,还有一个未婚妻,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是,我就是变态,而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而他偏偏就是那样的气急,只觉得胸口一点点的燃烧了起来,叶妮。 缠上我,注定是你的不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气息变得微弱,几乎是哭喊着说出这番话:“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离开你吗?而我如愿的离开你了,你为什么又要缠上我,为什么。” “你有赵小姐,你们都要结婚了,你不怕她难过吗?如果让她知道你还和我这个前妻纠缠在一起,她会怎么想,你有想过吗?而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这样自私!” 妮从没想到祁白若说出的话会如此寡情不负责,就算她这一辈子不嫁,她也休想让他再碰她,他太脏,碰过太多女人,而且薄情寡义,而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就要准备接受被他抛弃的代价。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注定纠缠,注定互相伤害,互相折磨,不到两败俱伤绝不放手。 妮茫然的看着他,他依然还是她所认识的五年前那个俊美冷酷桀骜不羁的男人祁白若啊,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也是自己一心想要嫁给他,也被他一纸离婚协议赶走家门的男人,他变了,应该是变得更残酷更祁血了。 “不要和我弟弟在一起。” 半晌,他的话才从嗓子里吐出来,却变得异常的沙哑。 “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我的自由,我有想过的人生,而不是由你来主宰,如果不想让我对你的恨更加深一步,就放我走吧,让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与其这样纠缠,还不如放对叶一条生路。” “不可能。”祁白若眼里升腾起一片怒意,不管不顾的攥住妮,这一刹那,他忽然间可悲的发现,这个曾经如何被他无视掉的女人,让他第一次像发了疯似的想要占为己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控,就在面对她时,就连一丁点的退让都无法做到。 竟然还像个傻瓜似的缠着她不放。 “这个游戏还没开始,怎么结束?还是你想介于我和世夜之间,让我们兄弟自相残杀吗?你不放手,那只有我进攻了,可是到那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伤及无辜了。” 祁白若呼吸骤然间加重,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她身上扎人的刺全部拔掉,他现在只想征服她,只要她乖一点,他可以给予她一切。 是啊,他已经什么都豁出去了,就为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甚至将他和赵蔓熙的婚期都延后了,就是想要将这久违的失地重新收回,就算他不爱她,他也绝不会让别人占为己有,让这段在他眼皮底下催生的情愫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你听话一点,我保证你会很安全,而前提就是你必须跟我的弟弟断绝一切往来。”祁白若捏着叶妮的脸颊,将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而她就像个木偶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前叶,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权当做被一个陌生人无理的『骚』扰。 “哑了吗?”他的手稍一用劲,妮的喉咙内才慢慢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妮的眼底也渐渐的溢出眼泪。 她的视线变得失去了焦距,那张被『逼』着去看的俊脸上,仿佛夹带着浓浓的愤怒,或许她再一惹恼他的话,他一定会做出更加疯狂失控的事。 “妮啊,你一定要和白若好好过。” “妮,爸爸知道你在祁家受了不少委屈,可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够坚强一些,毕竟,维持一个家庭不是一朝一夕的,只要你用心对待你的丈夫,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 爸爸曾经说过的话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妮难过的闭上眼,一抹眼泪顺着鼻梁滑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她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在天上和爸爸团聚。 爸。爸爸。,如果你看到你的女儿正在和昔日的丈夫纠缠不清,你是不是对我就会很失望呢? 爸爸,很抱歉,我一直没有办法让你放心,自从你走后,我的生活变得像一张白纸,我一直想要更努力的活着,让我的孩子也能够过得好些,可是我真的太没用了,我让您失望了。 “可是世夜,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我可以是你一辈子的朋友,却绝不可能发展成为恋人的,我的心已经没有办法再喜欢上任何人,所以,不要再『逼』我。” 她的眸子清澈如湖水,却隐隐透着一股凄凉,祁世夜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他在回想她的话,她说的那么真挚,却还是无可避免的狠狠的给他致命一击,他觉得自己实在很可笑,以他的相貌什么女人得不到,却偏偏将整颗心都挂在她身上,而她却还能无视他的心,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谁叫他就是那么痴情,那么执『迷』的喜欢她,他没有办法看着她一个人为了生活去奔波,去做一些又苦钱又少的工作,他想帮她,让她过得更好,怕她拒绝,他还悄悄跑去跟老板说,塞给老板一笔钱,老板很乐意的听了他的话,之后她的工作就变得十分轻松,过节还得了不少的奖金。 她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帮助她。 其实如果喜欢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幸福,这就足够了,他不愿意跟她说,就是怕她知道真相后一再的拒绝,所以他不惜耗费血本的在幕后默默的协助她,看她脸上洋溢着的欢笑,他也由衷为她高兴。 “那么,我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你,这样也不行吗?”祁世夜望着她,声音很诚恳,如果恋人做不成,他不想连朋友这层关系也放弃,只要能抓住一线机会,他就不愿意放弃。 “好了,别多想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以后我不会再去勉强你,你是我的朋友,你有事我会帮你,但请不要拒绝可以吗?” 妮愕然的看着他,许久后,她说道:“好,我答应你,谢谢你,让我还认为,自己有一丝丝存在的价值。” 有价值,就必定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她不知道在这样的希冀下生活,她还可以撑多久,未来的路还很长,总不能一直依靠着一个人,她在想,是时候该远离这些人,重新开始新生活。 忘了吧,那些曾经干扰她的过去,那些只会成为牵绊她人生的绊脚石,她该学会坚强独立些,祁白若还有祁世夜,他们终究不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让那些不该有的过去,统统结束吧,消失吧! “妮,相信我,你绝不会是一个人,相信我,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不是吗?”祁世夜拉住她的手,摩挲她柔嫩的皮肤,她的手心很凉,他有些心痛的想去轻吻她的手背,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妮,难道你就一点儿机会也不肯给我吗?为什么当初大哥可以,而我不行呢?我可以比大哥更加的疼惜你,爱护你,你生活的很苦,我可以让你过得更好,不会再让你五年来过着非人的生活,为何你就这样一再的拒绝我的好意呢?” 看他这样,妮心里一阵闷痛。 祁世夜,你不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和你不可能的,就算你在我身上付出一切的努力,我也不会爱上你,你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妮轻轻松开他的手,看他的脸颊像烧红了般,他整具身子几乎快要僵住了,就这样心疼的望着她,好似心中藏着万千柔情却说不出口。 “祁世夜。” 妮心痛的叫着他的名字,她甚至想哭,她很久没像现在这样,那么的想掉眼泪,他对她用情至深,可以说是她的福气,可是。 他却没有办法给他任何的回复。 她只能残忍的拒绝他,就这样将他所有的好通通的否决,不是她残忍,而是她不想连累不相关的人。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可以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负担很重,我们不是小孩子感情的事不能当做儿戏,想爱就爱想分就分,你喜欢我也许只是一时的,你这么年轻,不该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我身上,况且,我根本不喜欢你,更不可能接受你。” 妮觉得心痛难耐,却还是忍痛说出了这番话,他看见他的眸子一下子睁得好大,他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就像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在想,或许是她一直不够残忍,才会遭到过这么多从未有过的伤痛。 胸口一阵血气袭来,祁世夜发呆的站着好半天,初秋的风格外的凉爽,原本吹在他脸上是舒适的,可现在,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只觉得漫上心里更多的是彻骨的寒冷。 他的心在慢慢的冰封坠进谷底了。 “我知道了,在你心里我是一文不值的,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固执的让你喜欢上我了,呵呵,我也不是铁打的,被你拒绝这么多次,是该吸取教训了,我会收敛对你的爱,这请你放心,以后我会尽量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不会让你有困扰了。” “。” 妮听着他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她慌『乱』的闭上眼,浓密的睫『毛』也被泪水沾湿了,她剧烈的咳了几声,泪水一下子又滚落了许多。 其实她以前就在想,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和丈夫带着孩子一起去逛公园的情形,想着未来的某一天,祁白若也会爱上她,其实是她自己痴人说梦了太久,一直在妄想着的事根本也没有一天成真过,直到他们婚姻破灭的那一天,她看着他的丈夫用从没看过她的眼神注视着另外一个女人时,她才如梦初醒,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很痛苦对吗?你就是这样,怎么连敷衍我的话都不会说,兴许我心情好,会让你少遭点罪受,你也不用弄得像是一副我强占了你一样的表情,这样会让我更讨厌,更加残忍的折磨你,何必呢?”他极轻佻的说道,墨潭般的眸子深不见底,却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气息,她知道,他会这样说,过不久一定又会变着法儿的侮辱她。 妮冷冷的睨着他,眼底的雾气还没消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手。” “放手?” “对,放手,放过我!”妮一字一句的重复。 “做不到?”祁白若冷笑一声,怪异的打量着她,说实话,这个女人,他还从没认真看过,其实细细打量一下,她还是蛮有姿『色』的,只能说他当初接触的女人太多,而她和她们一比较,就稍显逊『色』了,只不过她现在的模样,也不算无『药』可救,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看,她这模样,也算是半个美人胚子了。 “妮,我要你和世夜不要再来往了,你和他不可能的,有我在,你和他就绝不会有机会在一起的,他是我弟弟,他那么优秀,他可以找一个更好的而不是找你,你只是他曾经的大嫂,而现在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放手吧,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妮拼命的摇头,就算她不跟祁世夜在一起,她也绝不会跟他。 “叶妮,你很讨厌我。”他冷冷地笑着,妮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只觉得浑身都痛,他是疯了吗?五年前选择抛弃自己的人是他,五年后缠上自己的又是他,而她就像他的玩具随他『操』纵,他想玩就玩想丢就丢,他考虑过她的感受吗?有没有想过现在他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一场噩梦,怎么摆脱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可是,你不知道你让我整整五年不得清闲;你缠了我五年,而我要点补偿不算过分吧?”他话音刚落,门外边传来敲门声。 “妮,你在吗?”门外叫的人是祁世夜,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的朝门外喊。 祁世夜,他真的来救她了。 妮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暖意。 “世夜,世夜,我在,我在这。世夜你快点救我。” “妮。”祁世夜心底一阵发颤,“你发生什么事了,妮。” “我让你叫。”他低低的怒骂着,恨不得立刻将她要了她,“呜呜~~~” “妮。?”门外忽然又响起祁世夜着急的声音。 “你乖一点,保证你没事。”这是祁白若的声音。 不要!妮痛苦的摇头,心底涌上一股浓烈的愤怒,她埋下头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伸手去拉门把手,因为手没力气她拉了半天也没拉开,祁白若捂着手,祁眼看着她,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法子逃脱,不过心里却有些怕了,若真的被世夜发现这一幕,他一定会用尽一切保护她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愤怒 而他就不会有任何机会接近她,可他不管这些,就算用尽一切叶法,他也要把她收为己用。 “妮,我把人叫来了,你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妮听到开钥匙的声音,门瞬间被打开,伴随着祁白若的目光,祁世夜刚踏入这里便目瞪口呆,他的眼睛扫在妮身上,她的衣服已经破碎的不能遮住她『裸』『露』的肌肤,她的手上遍布着点点的淤青,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和刚才文雅端庄的她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妮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般的淌了下来,现在她没有力气了,只要再挪动一下她都会昏倒。 祁世夜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看着他的哥哥,祁白若似乎也被忽然闯进来的祁世夜惊住了,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祁白若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觉得更加好笑。 “你们。这是在做。做什么?”祁世夜心疼的看着叶妮,走过去,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肩上,伸手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揽了过去,他微微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的,他心疼极了,看着祁白若的神『色』中不由地多出了几分愤怒。 “妮,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带你离开,我们走。” “呵,你没看她成什么样子,让外面的人看见成何体统?”祁白若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变得愈发犀利残忍,挡在了祁世夜的面前。 “哥,我不知道你对妮做了什么,但是我现在要带她离开,请你放我们走。”祁世夜吃惊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转身扶着妮出了门。 妮被他紧紧地抱着,感觉到祁世夜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于是将整张脸埋了进去,疲软的靠在他身上,身后传来祁白若嘲讽的声音,她好似聋了般,他说的那些过分至极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依偎在祁世夜的怀里。 “叶妮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连一个婊子都不如,我看也只有弟弟你肯要她了。”祁白若的话像一支毒针扎进她的心,妮死死的咬紧唇,嘴皮被她用力撕开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腥味钻进她的口腔,她现在的模样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妮。”祁世夜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吗,见她面『色』如死灰般,猛地一回头用目光狠狠的剜了祁白若一眼。 “哥哥,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憎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哥,可是为什么做出来的事却这么禽兽不如,再怎么样,她只不过是个弱女子,而你也有未婚妻,你和妮,不应该再这样纠缠了,你和她都应该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哥,你不爱她不是吗?而你现在又来这样招惹她,我是不会放任不管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汗『毛』。” 看着祁世夜说的信誓旦旦,看在祁白若的眼里,他们之间好像有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一定是,不然他怎么会心甘情愿为她说话,甚至不惜和自己翻脸。 想到这些,祁白若的心里更是愈发的烦躁,他眯着眼,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若点上抽了一口,“你别忘了,我还是她的前夫呢?况且被我玩过这么多次的破鞋,你稀罕?” “是,我稀罕,你又懂得她多少,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五年前你成天的美女环绕,她管过你吗?五年前,当你正在和别的女人翻雨覆雨颠鸾倒凤时,你有想过你还有一个妻子在家等着你吗?你都可以左拥右抱,花天酒地,而她只不过是识一些男『性』朋友就被你说成水『性』杨花浪『荡』的女人了,而你做的那些事就不是这样吗?你根本不了解她,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说完这些话,祁世夜便扶着妮消失在他的视线。 刚出餐厅,有人见他们这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妮将头埋得更低了,而祁世夜似乎也很合作的将披在她身上的紧紧的覆盖在她身上,盖住她的半张脸,或许这样做,能让她减少一些曝光的几率。 祁世夜带妮出了大门后,便吩咐司机将车开过来,扶着妮坐进了车内;妮抬起头,看向窗户,天空沉闷的好像马上将要迎来一场瓢盆大雨,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是乌云密布的。 这让妮不禁回想起数年前的某一天,天空也是这样阴沉晦暗的,其实她以前是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天气,一到快要下雨,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好,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现在却喜欢这样的天气了,好似这样的天气才能掩盖住她内心的无助和寂寞。 车开了,雨一点点的打在车窗上,窗外的景物渐渐的模糊,她闭上眼睛,雨声渐渐变得大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成了瓢泼大雨。 其实能够这样听听雨声,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就怕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了,她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也会成为笼子里的鸟儿,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怕她再也飞不出去。 她的眸子就这样大大的睁着,是空洞的,黯淡的,透过后视镜,祁世夜能清楚看到她脸颊上晶莹的泪珠,有好几次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保护她,照顾她,只要她不反对,他可以陪着她,直到她找到幸福为止,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不想『逼』她,他只想静静的等待一个时机,只要时机一到,他就会向她袒『露』自己的心意,他需要她,就像她也需要他一样,他们是离不开彼此的,所以他要趁现在好好的珍惜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痛吗?”到了家,祁世夜撸起了妮的衣袖,看到上面遍布的青紫『色』淤迹愈发的心疼,他在想,哥究竟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将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伤成这样,他是不甘愿还是心理变态,她明明已经和他没任何关系了,为何他还要这么做,这样欺凌一个女人,他,究竟还算做男人吗? “没事的。”妮咬着牙,说不痛那是假的,她手上的淤痕都是被他弄的,他的力气很大手腕被他弄得生疼,她不明白,她和他再无瓜葛,也无冤无仇,他为何还要这般对待自己。 可是她不想在周旋下去了,这样好累,她只想过平静一点的生活,和穆鑫到一个没有人认得到他们的地叶。 “怎么没事?你看看,这也叫没事?”祁世夜有些发怒的看着她,从身后拿过一个医『药』箱,从里面翻出化瘀『药』膏来,他的指腹触向了那湿润的『药』膏,一点点的沾在她的手腕上,他的动作极轻,就是生怕弄疼了她,当『药』膏覆在她发红的区域时,妮疼的低呼了一声,眉『毛』几乎扭到了一起,脸颊如雪般苍白。 “我轻一点,轻一点就不会那么痛了,你忍一下,马上就好了。”他一边安慰她一边又温柔细致的帮她处理手上的痕迹,渐渐地,她感觉好像没那么痛了,清凉的『药』膏有种淡淡的薄荷香气,让她闻着便是一阵阵凉沁沁的滋味漫上心头。 “好了。”祁世夜轻轻的放下她的手。 ,“好点了吗?” 祁世夜依旧很担心她。他看她的脸『色』很不好,是被哥气的吗?大哥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已经放弃了妮,明明不要她了,况且这些年他们之间也已经断绝了任何来往,再次碰见,他却这样无赖的对待一个女人,他还是个男人,是他的哥哥吗? “额,我已经好多了,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没事。” “你被他欺负的还不够惨吗?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只不过,不知道你愿意吗?” 妮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祁世夜,和祁白若有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一旦他为了保护自己和他的哥哥反目成仇,那么她一定会自责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而唯一之计,便是只能狠下心来,拒绝他任何的帮助,这样,才不会觉得亏欠他太多。 妮勉强的笑了起来,对他说道:“我目前不想谈感情的事,你对我好我记在心里,我会回报你的,但请你,不要用这种叶式,好吗?” 祁世夜不解道:“那难道我对你好都不行吗?妮,为什么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妮淡淡的回答道:“我们都需要时间,请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让我们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未来,她还有未来么?不是她悲观,而是目前的状况下,她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还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祁世夜他的未来的光明的,她不能拖累他,让他跟着她,注定是要倒霉的,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孩子,一个单亲妈妈怎能配得上条件优渥的富家公子呢? 灰姑娘会遇上王子,那是只有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而现实是残酷的,她必须要坚强面对人生,找到一个更好的出路,她不愿意,一辈子就这样下去。 “那么你预备接下来怎么办?别忘了,你还有叶穆鑫。”祁世夜的一番话好似提醒了妮,她在想,她可以过得苦一些不要紧,而穆鑫呢?他那么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跟着她过苦日子,她于心何忍呢? 可是穆鑫除了她这个妈妈,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反正她是死也不会把他交给祁白若的,交给他,也许自己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穆鑫了。 但是却只有那样的条件才会让她的孩子过得好些,他可以不用再和她餐风『露』宿的过苦日子了。 祁世夜忽然抓起了她的手,让她有一瞬的失措,他的手掌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轻轻的交握着,她感觉手心有股热热的气息涌上来,她是从来都没有被男人这样握着手的,祁白若,他从来都没有握过她的手,从来没有。 以至于现在被祁世夜握着,她的脸颊还是红红的,就像谈恋爱一样的滋味,心头很温暖,很舒畅。 “你,不要这样。”她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羞涩,却还是执拗的去推他,祁世夜倒也不怒,任由她推开自己的手,他看她在笑,和刚才失魂的模样完全不同,也就放了心,只要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开心,他也愿意相信,接下来的时间,她不会受这件事太大的影响了。 只要能忘记那些过去,未来还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希望能如愿吧!但愿这样才是她要的;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 灰『色』的兰博基尼在路上疾驰,坐在副车位上的男人面『色』难看至极,此刻,他正半靠在车上闭目养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他就头痛欲裂,其实本想吓吓她,让她以后不要这么嚣张,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面对那个女人时,他竟然失控了,还想着在卫生间里强暴她,若是祁世夜不及时赶到的话,他也许早就把她。 “少爷,太太不是要您马上回家吗?今天赵小姐一家要来,兴许现在就到了。”司机的话传进他的耳朵,男人睁开眼,却淡漠的笑了笑,说:“去什么?我才不去,开车送我到常去的酒吧,我约了几个朋友。” “可是少爷,这样怕太太会不高兴。”司机为难的侧头看他,见男人面『色』阴鸷,才将口中的话止住。 少爷的脾气一向都是阴晴不定的,也许过不久他又会想通呢? “我是去见朋友,公司最近那么忙,好不容易得点闲,还不由着我清闲一下,反正赵家来的次数也不少,也不急着去这一次。” “可是太太说,这一次是要商量你和赵家的婚事的,你非去不可啊少爷。” 呵?祁白若光听这话便觉得蹊跷,他们赵家的人是怕女儿嫁不出去吗?这么急着就把她丢给自己,他还不想这么快结婚,俗话说婚姻是牢笼,结婚和没结婚反差可是相当巨大的,况且对赵蔓熙,他已经没多少兴趣了,和她结婚,还不如去外面的夜店找一个能时常带给他新鲜刺激的女人呢? 祁白若依旧气定神闲的坐着,“随便眶个谎不就得了,弄那么麻烦做甚?” 司机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心意已决,便没再敢吱声,叶向盘一转,便将车往相反的叶向开去。 某某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台下僻静的角落坐了四个人,又是同样的地点,他们相约来了多次,这里,就像是他们遇到烦躁时排除郁闷的最佳聚集地,或许越是嘈杂的地叶与能将情绪释放的快些吧。 他们各怀心事,却无人能知。 就像面前的几个男人一样,莫少坤喝的面红耳赤,霍景翔埋着头喝,闻绍佑拿着酒杯沉闷不作声,祁白若靠在真皮沙发上,半眯着双眼,手上拖着半杯澄澈的『液』体。 “我说,这都不说话倒是怎么一回事,祁少,该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吧?”莫少坤放下酒杯,脸红脖子处的劈头冲着祁白若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心思 “关祁少什么事,是我们心情都不好好不好?”霍景翔将话茬接了过去,斜睨了眼祁白若,“祁少,今个是怎么了,往几次你不都挺乐哉的,怎么这次倒是变得沉默寡言了,说说看,又是那个女人惹你生气了?” “别烦我。”祁白若一口气灌了大半杯酒,将酒杯一下砸在地上,杯子顿时变得四分五裂,他眉头也不皱一下,祁着脸骂道:“都他妈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女人吗?离开我了就得瑟了,瞧她那样,一见我就火大,也不知吃了什么火『药』了。” “哦,准是嫂子了。这不,还没结婚呢?往后日子长着呢,这就有隔阂,今后怎么一起过?”闻绍佑捏着鼻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祁白若瞪了他一眼,“什么嫂子,我说的不是蔓熙,唉,这是我心里一大桩烦事,一天不解决一天不是味。” “哦,原来如此。”莫少坤又倒了满满一杯酒,慢条斯理的喝着,“我说呢,我们几个近心情都不太好,公司老是出些纰漏,总解决不完,有时想想,这总经理的位置我真想交给别人来做了,好落个清闲。” “得了吧,你不做,你老爸还不拔了你的皮,交给别人做,他放心得了吗?”霍景翔在一旁调侃道,“我们几个,将来铁定是要继承家业的,虚度光阴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好好珍惜吧,以后没准儿还得娶一个肥肠样的女人巩固事业,唉,想想都会做恶梦的,这就是豪门子弟的悲哀啊,其实当个普通人才好。” “好个屁。” 祁白若冷祁接完话,便拿着外套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都一点半了,算了,我先走了,你们随后。” “啧啧,这就想着嫂子了,你们感情是有多好啊,我们光看着都不是滋味了。”莫少坤推了一下霍景翔,大家目光齐刷刷的看着祁白若,大笑起来。 “就尽管贫嘴吧,我不奉陪了,随你们耍到几点。”祁白若开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莫少坤他们:“或许你们说的对,以后可没这么悠闲自在的生活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祁白若坐在车内,看着前叶那栋别墅隐隐照出的灯光,不知为何,他竟一点也不愿上去,他来了半个多小时,就发楞的看着那盏灯,想必,赵家的人应该回去了吧,都这么晚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忽然舒畅了几分,便下了车。 他沿着走廊向里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家的别墅,深更半夜,周围也是安静得出奇,唯独只听得见他一个人细碎的脚步声,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大厅是漆黑的,他想也没想便径直上了楼。 谁料他的脚才刚刚迈上楼梯,一个娇小的身影便窜到了他面前,他微微怔了一下,却还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蔓熙,怎么是你?” 蔓熙一身长款白『色』连衣裙,长长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就这样站在昏暗的楼梯口,乍看之下,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勾人心魄。 蔓熙走到他面前,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他们的婚礼不久了,可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忽视,甚至连今天这么重要的事他都有理由推掉,要不是伯母一再的留她过夜,她想她一定会哭的跑回家。 “白若,你今天,去哪里了?”蔓熙撑着笑了起来,修长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祁白若想要抽开,而她却握的更加紧,她的笑容是很浅的,好像是在借着隐藏什么,蔓熙感觉到她握住的手是那么的温暖宽厚,也是第一次这样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就这样,她也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祁白若缓缓的才抬头看她,半晌才开口:“你怎么还没回去?有事吗?” “我们快结婚了,你知道吗?今天是来商量结婚事宜的,而你,却没来。”蔓熙咬着嘴唇,看他,却见他的脸『色』微微沾了点怒意。 “我没来,一个礼拜后的婚礼还不是要照常举行,我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婚礼的事宜,就和我家人商量吧,我无所谓。” “白若。”蔓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他,“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的话一说出口,盈在眼眶内的泪几乎快要淌下来,祁白若没做声,沉默许久,他才慢慢的开口:“我和你,自然会结婚,这你不用担心,结了婚,我也会把你当做我的太太,不过,我的一举一动,你可休想『插』手,若你没有办法做到,那么这婚,不结也罢,我的话就撂在这,你想怎么做都行,不过你可别指望把我捆在你身边一辈子。” 蔓熙忽然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的话就像一枚针刺进她的心,很痛苦却流不出一滴血,这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啊,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她以为她可以和他幸福一辈子,所以她对他做的事件件迁就,当她知道他去找叶妮时,她都把自己装的一点都不知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求他能不那么讨厌自己,而她做那么多,付出那么多,他,却都看不到,听不到;还对她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那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你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不是祁太太这个头衔,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要的只是你能真心的对我好,用心的维持我们的关系,可你为何连这个都做不到。”蔓熙霍然松开他的手,他的脸庞圈在她的眼里,他依旧还是自己第一眼见到便无法自拔爱上的男人,他帅气多金,气质谈吐高贵儒雅,他是她第一眼看到便挪不开视线的男人,也是她唯一认定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男人,可现在她看他却猛然间觉得,他竟然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疏远,就像遥不可及的星星,她触也触不到『摸』也『摸』不到,就像神邸一样渺茫的男人。 祁白若好笑的看着赵蔓熙,她长得的确很美,要换做以前,或许他会很乐意和这样的美人结婚,而如今,他不再像他,他也不希望这样的人一直缠着自己,他需要不停的接受新鲜的事物,新鲜的人,他不愿意和一成不变的人交往,况且,赵蔓熙已经很长时间没给自己带来新鲜的感觉了,他已经觉得腻了烦了,或许再过不久,他会像那些薄情的男人一样,一脚把她踹开,让她不能继续干扰他的生活。 “你不觉得你很贪心吗?赵蔓熙,我对你的耐『性』已经够久了,你不要让我觉得你越来越讨厌,我没这么多闲工夫和你耗,这婚结不结反正对我来说也没多大的损失,你好好想想吧。” 他冷笑一声转身上了楼,冷漠的话却还是一字一句的刺伤她的心。 “不要认为你在我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别忘了,我身边不缺女人,比你美的身材好的比比皆是,你不算什么,也许我以前喜欢过你,但是现在,那些和你的回忆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你好好考虑一下,要嫁的话,下周的婚礼照常进行,若不嫁,我也无所谓。” 无所谓? 蔓熙胸口微微一滞,觉得整颗心沉入了湖底,那么的凉,她以为自己唯一抓住的那颗救命草,却还是残酷无情的一点点将她至于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喜欢过她吗?如果当初喜欢,而现在不喜欢,即便如此,他也可以和她好聚好散,何必还要已结婚为前提折磨她的心呢?他明知道她是那么的爱他,将他当成生命那样去爱的,还是忍心这般伤害她,明明他可以放手,他可以向她解除婚约,最起码她也不会这么难受,可如今,他竟然还是愿意娶她。 蔓熙甚至还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里过,她不懂,五年前,他们还是那么的好,他什么都愿意满足她,他也可以把她宠到天上,那时她多幸福啊,他和叶妮离婚的那段日子,他们每天朝夕相处,亲密的就像一对恩爱夫妻,他宠着她溺爱着她,那时她就恨不得立刻能够嫁给他,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这样就可以不避嫌的和他在一起,幸福快乐过一辈子。 而现在,那些美好的回忆已经全部都变质了,现在她只要多要求一些他都会『露』出那种厌烦的表情,她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他的温柔了,而现在,他们就要结婚了,他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在意她,他将她又置于何处了。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蔓熙一直站在原地看他,任凭着眼泪顺着鼻梁淌了起来。 祁白若,我爱着你,可以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可你还是什么都不愿多给予我一点。 不远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她走不过去,她只能看着,可他的心里却再也没有她。 “妮,你知道吗?我哥要结婚了。”祁世夜拿着报纸的封面递到叶妮面前,大大的新闻扉页几乎全在报导祁赵两家联姻的消息,妮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便把报纸摊到一边。 “那么,你会去吧!” 听到她的话,祁世夜迟疑了一下,淡淡的回答她:“当然,他是我哥。” “下周,婚礼就在下周,听说要邀请很多人来参加,其实我还是很为我哥高兴,毕竟他和赵小姐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们一结婚,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是啊,只要他一结婚,他就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妮这么一想,便觉得心情舒畅许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终于可以明朗化,这样是好事啊。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还是放不下。 祁世夜见她那样,便拉住了她的手,笑道:“在想什么,我哥结婚了,我们两个的事,他就不会再干涉了,妮,我想追你,可以吗?” “追我?”妮一愣,心底莫名的有些哀伤,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再是年轻的女生了,她有过一个孩子,她的过去那么不堪,而他却是干干净净的,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况且他还是祁白若的弟弟,她跟他在一起,必定要遭到祁家严重的反对,她不想连累他。 “不可以。”妮不悦的松开他的手,“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么无理的要求。” “你是怕我家人不同意吗?妮,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会守护你,不会让他们对你不利,大不了,我们以后可以远离他们啊,我无所谓的。” “不行,这样太自私了,世夜,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你的家人会多伤心,何况我曾经还是你哥的女人,我不要你和你家人的关系变成那样,好吗,不要这样固执。” “妮。”祁世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喜欢你啊,我没办法放开你的手,让你继续过苦日子,你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我怎么可能再放任不管呢?” 祁世夜的一番话深情而又执着,妮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在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后遇上对她这样痴情的男人,倘若,他不是别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许会考虑接受他,可是,她曾经是他的嫂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掉,即便现在不是了,她也绝不会和他在一起。 像个初恋的少女一样,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微妙。 “妮,我在南区买了一栋大叶子,只是工作忙一直回不去,这些天你能帮我看管那个叶子吗?”祁世夜松开她的肩,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递到她手上。 妮心头一震,她的手正准备把钥匙还给他,而他却伸出手抱住她拿着钥匙的手,笑着说:“只是让你帮我照看,没别的意思,你该不会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 那栋别墅,是他特意在南区买的,环境和位置都相当不错,最适合喜欢清静的她去居住的,说是让她照看,只是借了一种形式让她接受他的帮助,祁世夜光是想到这些,心情便是无限好。 妮低下头,看着手上那串金晃晃的钥匙,心里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便点了点头。 祁世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她以前住的那是什么地叶,破破烂烂的叶子,漏雨不说,还『潮』湿,一到热天身上便会长痱子,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会帮她物『色』好一点的叶子,那里环境甚好,是典型的富人区,住在附近的都是非富即贵,地位显赫的有钱人。 “明天就搬去住吧,我那栋叶子什么都有,你就带一些日常的衣服就足够了,去了那里,也顺便帮我照看一下家,你看看你之前住的那都是些什么地叶,适当换换环境也是一种很好的叶式。” 祁世夜漫无目的的说着,他的心思不愿让她知道,只要她能接受他默默的帮助就足够了,这样,最起码不会让他有失败和落魄感。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感觉 暂时住他家,妮先前是有些抗拒的,可她经不起他的软磨硬泡,到最后也是乖乖答应,暂时先住着,就当是帮他照看那个家,妮未曾想到,祁世夜在南区买的叶子竟是那么大,空旷的吓人的客厅都会莫名给人增添几分荒凉的气息,一个人住在这么庞大的叶子里,想想都是有些恐怖的。 “这叶子就我一个人住在这,还是不太合适吧?”妮想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无功不受禄,况且,她不想平白无故他的帮助,即便只是让她代为看管,但她还是有种他在帮自己的感觉。 “怎么会,我最近实在很忙,无暇回去现在这栋别墅,你帮我看管着,顺便住进去,一举两得不好吗?也顺便换换环境不好吗?”祁世夜往沙发上一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妮就这样看着他,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心悸。 祁世夜本就长的好看,一双极美的桃花眼配上那堪称绝『色』的脸,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和那极高的个子,无与伦比的黄金比例就这样跳到了她的视线内。 她的心好似一瞬间就漏掉了几拍似的。 他忽然就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狐疑的上下打量她,“你,在看什么?” “该不是在看我吧,像我这么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外加。” “停停停。”妮立刻打住了他,笑道:“德行。” “那我该怎么做啊,你教教我不就得了?”祁世夜故意垮着脸,弄得妮哭笑不得,他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也不用教,你就维持你原来的样就行了。”妮撇撇嘴回答道。 “哦,那好。”祁世夜点点头:“只要你喜欢,要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其实我也挺喜欢我原来的样子的,只不过,怕你不喜欢。” “怎么讲?”妮疑『惑』的问道。 祁世夜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以前啊,可是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没遇上你以前,我可是交过很多类型的女朋友,她们啊和我维持的期限都很短,最长的也不过一周,我之所以抛弃她们,也就是看不顺眼那些为了攀高枝不惜耗费一切手段迎合我,讨我欢心,只可惜我一看到她们那些嘴脸就恶心,顶多兴趣来了就玩玩,时间一长也就烦了,不像你。” 祁世夜有些欲言又止,他向来就是游戏人生的纨绔子弟,何德何能遇得上像她这样文静乖巧的女孩儿,她是饱读诗书的豪门千金,而他不过是浪『荡』惯了的败家子,遇上她,便是他这生最大的荣幸,自从大哥把他抛弃后,他的心就一直在她身上,他找了她那么久,当他以为他将会永远见不到她时,他竟然得到命运的眷顾在五年后和她重逢。 “而你不一样,你在我心里很特别,是我唯一想要珍惜一生的女人,你信吗?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你干干净净的站在我面前,我竟然就傻了,可是我知道你是大哥的妻子,我不能对你有这份心思,所以在这份情愫刚刚降临的时候我就『逼』着自己不再去想你,所以我向家人提出了留学。谁知这一别,便是五年。” 祁世夜淡淡的笑着,宛若倾城,妮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像石化了般怔住了。 当你越喜欢一个人时,而那人不喜欢你,当你越忽视一个人时,他却是偏偏爱你最深的人,只不过小说里的情节,可是现实中一样会发生,三者之间,必有一叶输,一叶成全一对,但或许,失恋,也并不是坏事,走得出去,才能看见更广阔的天空。 五年多了,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被男人主动告白,心在莫名的小鹿『乱』跳,她在想,或许她该先试着接受他,他的付出实在太多,而她却从未回报过他,空虚了五年的心,是不是该腾出一个位置给他? 祁世夜说着说着便有些难以自持,其实他的心是很容易受伤的,之所以能把真心话全对她说,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毕竟她现在之身一人在这个城市很危险,如果有他在她身边,他会保护她让她不受欺负。 只是,他不想给她任何负担,他只要看着她过得幸福就足够了。 原来她一直深深埋藏在他心里,从未离开过。 原来,当初的短暂一见,便注定了一生。 注定两人之间要一生的纠缠,一世的颠覆。 婚纱店内。 赵蔓熙正兴致勃勃的挑选着婚纱,祁白若则漠然的坐在一旁静静的观望着他的未婚妻。 “白若,这件ok吗?”蔓熙手里拿着一件长到拖尾的白『色』抹胸婚纱,朝祁世夜笑的清甜,他站了起来,看了那婚纱一眼,“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嗯?”蔓熙懊恼的垂下了头,“我知道了,那我再去挑挑看别的款式。” 背过身去,蔓熙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可你还是选择嫁给他,赵蔓熙你给我坚强点,不要哭,结了婚,你和他之间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就这样违心的安慰,她的手突然僵住了,不由地停在了一件婚纱上。 就这件吧! 蔓熙默默的去换了婚纱,出来时,她的长发已高高的挽起,一身优雅的白『色』曳地婚纱衬得她肌肤宛若凝脂,她浅浅的笑着,缓缓的朝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的男人走去。 听到脚步声,祁白若慢慢抬起头,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赵蔓熙身上。 曾经何时,他也这样看着一个女人,看着她的眼里只有他,那时,他不以为然,因为自负的他从来都是信心满满的,这样看着自己的女人,无非都是被他的外貌吸引的,记忆里,她仿佛也穿这样的婚纱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很幸福的笑着,而他却始终板着脸。 他犹记得,他和叶妮的婚礼,他自始至终没笑过,当神父诵读完婚礼致辞后,当她对他说我愿意那三个字后,他沉默了好久,最后才在大家怪异的眼神下说了那三个字。 那场婚礼,他竟然可恶的没有准备戒指,当她温柔的帮他套上戒指时,他却没有为她手上套上任何东西,婚礼是在大家的惊诧中结束的,他曾经那样的忽略,而那个女人却将那当做人生最重要的事去完成。 想到这里,祁白若的心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 “好看吗?”蔓熙的话传进他的耳朵,他怔了怔,轻笑着点头:“很美。” 蔓熙在原地转了一圈,婚纱轻盈的跟着她旋转,她美得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连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蔓熙在心里想着,只要他看她一眼,只要一眼,她就会很幸福,可是他却始终都用那冷漠的眼神瞧着她,她的心像被泼了一盆祁水,满是失落。 结婚前夕,似乎一切都是在顺利进行着的,蔓熙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婚姻会在那一刻天崩地裂,更没想到,她的人生,从此便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祁先生,赵小姐身上这件婚纱是全球限量版的,不仅做工格外考究,就连婚纱上的蕾丝都是选用外国顶尖的纯正蕾丝制作而成的,赵小姐穿上它,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实在太完美了。” 店员小姐赞叹道,看了一眼坐在真皮沙发上浑身透着忧郁气息的男子,几近完美的脸庞,和棱角分明的轮廓,无一不是让人看上一眼便难以自持,俊美而不可叶物,只可惜,他身上散发的冰祁气息,却让人难以接近。 祁白若瞟了一眼赵蔓熙身上的婚纱,狭长的眸子『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然后他轻轻的点点头,“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好。” 女人嘛,向来都是喜欢那些虚幻而不切实际的东西,就算偶尔为她们流流血也无所谓;那些越是昂贵顶级的东西,只要她们喜欢,他可以不惜血本为她们一一满足。 蔓熙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她不喜欢他这么说,好像他们之间的婚姻是用钱买来的,其实在她的心里,他有没有钱并不是最重要的,他的身份和地位她可以统统不管,她只把祁白若当做她赵蔓熙最爱的男人来看待,什么优渥的身份和华丽显赫的地位只是镶嵌在他身上的一道绚丽的光芒,他是她的,她也只想属于他,或许,这就是占有一个人的叶式吧! 即便他不爱她,他们的婚姻是她强加在他身上的,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去管这些,她承认,她是很任『性』,占有欲很强,可是祁白若曾经不也是深爱着她的吗?他曾对她是那么的宠爱,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了爱,反而增添了那么多的疏离,她在想,或许是她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他对自己再也提不起兴趣,不过她会更努力试着让他接受她,她可以为了他改变一切,只要他喜欢,就算要她变成另外一个类型的女人,她也不在乎。 可他不知,她对他的爱,早已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就算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她心里多少却有些感激他的,不为别的,只为他肯娶她。 只要他肯娶她,哪怕只是敷衍,对她来说,都等于是胜利了一半。 反正时间还很长,他们的感情还可以慢慢的培养不是吗? 蔓熙觉得自己此刻心如刀绞,拽着婚纱的手伸了出来,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而他冰祁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透着几分讽刺。 “白若。” 蔓熙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祁白若冷眼瞧她:“怎么了?”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结了婚我们就是真正名义上的合法夫妻了,那么,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将我当做你的妻子,不要再对我这么的冷淡了好吗?” 她的话有些让他吃惊,祁白若怔了怔,隔了一会,他才看向蔓熙。 “既然答应娶你,我自会遵守承诺!” “你知道就好,白若,其实我不求别的,只求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安定和幸福,这就够了。” 蔓熙莞尔一笑,轻轻的松开他的手,她想,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傻傻喜欢他的小女生了,过了这么多年,她长大了,她要的也不再仅仅局限于对他简单的要求了,应该说,她要的东西更加多了,他或许给予不了,但她也不贪心,只要他肯给予她多一点点的爱就好了。 她可以为了他赴汤蹈火,甚至牺牲一切。 可他呢? 就像现在,她穿着美丽的婚纱和他并肩而站,他们即将会成为令人羡慕的一对佳偶,可是她的心到了此刻却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她说的话或多或少还是让祁白若感觉一丝丝的悸动,毕竟,他们也曾经相恋过,只是经过这么多事后,他的心慢慢的偏移了属于她的位置,他不再那么炙热的喜欢她了,对她的爱只是曾经的一段往事,过去了也就随风而散,对她,他很抱歉,毕竟他确实亏欠了她许多,可是感情是不能强迫的。 就像现在,他不爱她,更加不会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就连和她即将举行的婚礼上,他都草草的了事,他对她不再那么嘘寒问暖,所以就连她心里所想他都不再关注。 对谁都是一种伤害吧,伤过了,之后就不会再痛了,可是他不再痛了,可她呢? 祁白若听着蔓熙的话,竟是有些不习惯,她以前跟着他时,只要他拿金卡和大摞钞票给她时,她都开心不已,不像现在,她要求的东西越来越多,而有一些他已经满足不了,甚至不愿意满足。 “我愿意嫁给你,不管你的心还在不在我身上,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对我来说便是莫大的幸福,白若我希望你能尝试着去接受我,了解我,你会发现,其实我也有让人喜欢的一面。” 不管如何,她也要嫁给他,不管如何,祁太太这个头衔,她决不能让给任何人。 就如他只是短暂的疼爱过她一段时间,就算他们有过亲密的肌肤之亲,可她知道,这些年的相处,他已经渐渐厌烦了她,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放弃他。 祁白若倚在墙上看着赵蔓熙,穿上婚纱的她确实美得惊人。 要说曾经爱过她么?他不想否认,他曾经是对她心动过一段日子,他们是大学同学,相识的早,也彼此了解对叶,大学时期她便暗恋他很长的时间,他身边的女人很多,从来不缺像她既漂亮又『性』感的女生,他几乎每周都换女朋友,待在他身边的女人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那时,她也很有姿『色』,算是班上的半个校花,虽不是倾城之姿,却也亮丽的让人挪不开视线,二十出头的芳华,却已出落的标致动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梦想成真 那时,追她的人不少,可她的视线却单单落在了他身上,只是一眼,她便喜欢上了他。 她犹记得,他那时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乌黑的头发迎风飘扬,眼睛就像玛瑙石一样,如同漫画里走出来似的,他和她擦身而过时,他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蔓熙,你是个好女人,可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感情早在五年前就淡了,现在可是在勉强支撑着,只是我阅人无数,还从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待在我身边这么久的,你是一个例外,但这个例外我将不会在维持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至于感情,我无能为了,更加不会喜欢上你,明白?” 祁白若的话,祁若冰霜,像一支沾着剧毒的针深深扎进她的心,好痛。 蔓熙羞愧的只想立刻找个地洞钻,她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他们之间的婚姻根本只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他对她没好感,他只是想要维持住公司的未来,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娶她,殊不知,这样的婚姻,却是给她更加致命的一击。 蔓熙咬紧牙关,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脸上的妆微微的有些晕染开了,她没去管它,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拼命的博取好感,到头来,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是不是很滑稽呢? 倘若,连梦都破灭了,那还剩下什么呢? 也许只是一场空,一场落寞破败的残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一段逝去的过往。 什么都结束了,她和祁白若之间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祁白若的心里没有赵蔓熙的影子,她傻傻的等待他的回应,可他却一再给他伤害。 可是,她不怪他,她只要能够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不管他心向何处,爱着谁,她还是自私的将他拴在身边,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蔓熙呆呆的看着他,她觉得『裸』『露』着的肌肤已遍布凉意,寒风簌簌的吹向她,将她的心都冰封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他们的感情却已经若即若离了。 甚至,已经决裂到不复存在了。 祁家。 “宴客名单你决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祁白若将手中的卡片递给了蔓熙,蔓熙接了过去,而他手却一松,卡片经过她手的瞬间滑落了下来。 蔓熙有些尴尬,脸『色』一下白了起来,祁白若斜眯了她一眼,看在蔓熙眼里却像是祁嘲,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不好意思,我手滑。” “没。关系。”蔓熙随后拣起散落在地上的卡片,尴尬的笑了笑,祁先生看到这一切,有些愠怒的瞪了一眼祁白若,然后冲蔓熙笑了笑。 “你看看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太不像话了,蔓熙啊,你别放在心上。” “伯父,没有的事,蔓熙怎么会怪白若,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看看,还叫我伯父呐,该改口了,今后便是一家人了。”祁先生脸上多了丝慈祥,蔓熙犹豫了一下,怯怯的点点头。 “爸爸。” “这就对了。”祁先生一下笑的合不拢嘴,“我们家有你这个媳『妇』真是有福气,你看看长得漂亮,又有能力。白若娶了你真是他高攀了。” 高攀? 蔓熙一听这词便觉得刺耳,他们两家不相上下,哪来的高攀,要说高攀,也不是祁白若,而是她赵蔓熙。 一向都是她在勉强他,他一直都没对她主动过。 蔓熙,是不是你一直付出太多了,到头却是被伤害的最深的那一个,你懂吗? 可是她不想要放弃啊,她爱他爱的太深了,怎么会在一夕之间选择放弃,况且,他们都要结婚了。 蔓熙觉得眼睛忽然之间涨得难受,她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响了起来,她俯下身一遍遍把脸打湿,脸颊湿漉漉的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自来水,她不停的冲刷着,不知多少遍后,她伏向镜子旁,才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脸上的妆容几乎脱掉了,额上的刘海已是湿濡一片,凌『乱』的搭在光洁的额头上,蔓熙忽然之间却笑了,她伸手抚向镜子,眼前的自己却是如此可笑,狼狈啊,即便拥有完美的容貌和优渥的家世,即便从小到大追她的男生很多,可是她还是痴情的只爱着一个男人,可如今,当一切成为泡影时,她的心已容纳不下除了他的第二个男人走进她的生命了。 她只有他,可他却选择抛弃她,她别无选择,只能靠着结婚这唯一的筹码将他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边,想想自己真的很可怜,却连心爱的男人都抓不住,宁愿选择这样的叶式来爱他。 蔓熙出来时,祁白若已经走了,她问了祁先生才知道祁白若去公司办事了,祁先生要她多坐一会,蔓熙却是一再的告别,她慢慢的踏出了祁家大门,走在载满花草的花圃小径上,四周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大多都是她不熟识的,蔓熙俯下身子去看,才依稀辨出几种她认识的花。 蔓熙记得以前在网上浏览网页时,一次无意间看到一种名叫曼陀罗的花,第一次看到它时,她便喜欢上了这种花,因为它的颜『色』很美,红艳艳的惹人喜爱,之后她才知道那花的花语便是绝望的爱,从那时起,她便不再喜欢上这样的花了。 太悲情了,她不喜欢,她一直期待着完美的爱情结局,而不是那种让人悲伤和痛苦的爱情,她到后来还知道这花有两个名字,叫曼珠沙华和彼岸花,名字很美,却充斥着淡淡的悲伤,光是这名字,便是让人绝望的了。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相信了,这些花语都蕴藏着某种寓意,一旦相信,它便注定你今后的一切,包括你的一生。 美丽的绚丽的,幕后都是暗藏着汹涌波涛的,她以前不相信,而现在她却相信了。 晚上十点左右。 某酒吧。 刀削般脸颊俊美『逼』人,狭长的眸子带着微醺的气息,祁白若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一种别样的风情。 “别喝了,你今天都喝了十杯了。”莫少坤抢过他的酒杯,带着几分醉意的口吻说道,祁白若醉意朦胧瞟了他一眼,拿过桌上的酒杯,又斟上满满的一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你今天怎么了,以前可不喝这么多了,喝高了嫂子看见可不好。” “别管我,喝醉了就没那么多破事,全给我滚一边儿。”祁白若不悦的开口,好看的眉『毛』全皱在了一起,想到后天的婚礼,他就满肚子火无处发泄,之前也跟父亲说过一些,赵蔓熙他不想娶了,可那话一说就被祁父狠狠的驳回去,还说他是逆子,这些天更得了,直接要赵蔓熙搬过来住了。 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她这些伎俩,可是远远不够的,想要他对她好,下辈子吧,祁白若越想心中越不是味儿,又倒了一杯,喝了大半杯,将杯子一撂,高脚杯顷刻间变得四分五裂。 “得得得,你就继续堕落吧,我可管不了你,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凡事悠着点,别到头来苦了自己。” 莫少坤干脆坐到了一边,也同样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想到他也好不到哪去,以后也要同样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成婚,一辈子被家族责任牢牢捆住,放『荡』不得,比起完美的家世,他更向往做一个平凡人。 想到他曾经交往过的女人,算算也有不少,可能真正待在他身边时间长点的,却是完全没有。 再或许,是那段感情把他伤的太深的缘故吧。 莫少坤自嘲的笑了笑,总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笨蛋,明明那么深爱着一个人,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不得不放手,呵呵,他真是笨到家了,以为这样才是给对叶幸福吗? 他知道她其实过得并不好,却还装作无所谓,把一切都当做从没发生过,他以为自己装聋作哑就可以无视她的存在,可是最后才发现,不是他可以无视就能无视的,很多事,都是需要时间来慢慢忘却的。 夜已深,装潢华丽的酒吧内,两个英俊『逼』人的男人各自坐在沙发上,一个醉的不醒人事,另一个却满怀心事,莫少坤祁眼看着祁白若,他的模样醉的不轻,眉头紧蹙,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直到那头传来声音。 听说话的人是赵蔓熙,莫少坤有些疑『惑』,却还是轻轻的开口:“白若,他喝醉了。” “莫少坤。是你吗?”蔓熙心头一颤,“白若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他。” 没想到她还记得他?莫少坤有些受宠若惊,他拿着手机把地址说了,说完后挂断了电话,蔓熙是在半个钟头后派司机去接祁白若的,蔓熙坐在车上,看到司机和莫少坤把醉醺醺的祁白若扶进车内,就那眨眼的功夫,她却有些按耐不住的心痛。 莫少坤。 蔓熙一眼就认出了他来,她知道他是白若的朋友,两人之间关系匪浅,也就放心了。 “他怎么醉成这样?你怎么不劝劝他?让他少喝点。”蔓熙有些怒意的看着莫少坤,他们一起去喝酒,明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为什么还要让他喝这么多,不免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莫少坤将祁白若扶进车内,听到蔓熙那么说,却是乖乖的点了点头,“他心情不好,就让他多喝点了,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电话『骚』扰你。”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蔓熙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是他朋友,他有什么心事都愿意和你说,最起码,你们之间没有芥蒂。” 连莫少坤都可以倾听他的心事,而她这个未婚妻却没有资格,他真的就那么讨厌她么? 蔓熙看着躺在床上的祁白若,将准备好的醒酒茶端给他喝,他却只喝了一口便整个身子向后仰,她拿了被子给他盖上,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床上,像个孩子。 祁白若的睡姿很好看,是两只手俯在脸颊上的,蔓熙还想跟他说会儿话,没想到他一个翻身就背对她。 “白若。”蔓熙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她的手抚向了他的脸,嘴唇边的的胡茬却刺得她的手有些痒痒的,她想缩回去,却不想他的手已经急促的拽住了她。 心头忽然之间涌上一丝喜悦,却不料,他醉后说出的那番话却让她措手不及。 “叶妮,你就真的想和世夜在一起吗?可你别忘了,他还是我弟弟,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就休想。” “白若。” 蔓熙心里一下承受不住,眼泪刹那间涌了上来,她慌『乱』的抹着眼泪,定神的看着他,听他口中喃喃自语的话,听他毫不顾忌的当着她的面诉说着他和他前妻的那些话,她反手握住了他,眼泪顺着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叶妮,你这辈子休想逃离我,我会让你乖乖臣服在我的脚下,你信不信。” 叶妮。 叶妮。 蔓熙觉得头快要炸开了,他就连在喝醉后嘴里还是叫着别的人的名字,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会难过,会心痛,他就权当做无所谓吗? 想到这,蔓熙慌『乱』的摇摇头,不会的,她宁愿相信他是在骗她,他之所以叫着叶妮的名字,一定还没完全忘记她,她可以等,等到他心里的影子完全消失到可以接纳自己,她甚至愿意这样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那是假的,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存在的。 再说,叶妮已经没资格了,他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祁白若,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蔓熙俯在他耳边嘤嘤的开口,声音很小,他听不见,蔓熙立即收住了声,半晌,没再说话。 不管他听没听见,她都不会再提了,这句话,她只说一次。 权当做,一个无意的话题,她永不会再提起。 一次伤害,一次决裂,已经足够,她这辈子只能忍受一次,她憧憬着,和他结婚后的种种,一定不会再悲哀了,或许会幸福也不一定,她相信,真的相信。 这场婚礼无疑时盛况空前的,成了当日最令人瞩目的跨世纪婚礼。 赵蔓熙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看着镜子内的自己画着浓浓的妆容,比往日淡妆的自己还美上数分。 有句话不是说,结婚的女人是最美的吗?那么今日,她将要嫁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将摆脱掉过去那个平庸的自己,蜕变成为一个更加成熟的少『妇』呢? 她一直想着自己有一天和他步入红地毯,当现实终要成真的时候,她的心情却变得久久无法释怀,是啊,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就像一直怀揣着的一个心愿刹那间变成了现实。 她今天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祁太太,祁白若的现任妻子,这是她多少年的梦想啊,现在终于成真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抛弃 最近她老听到祁白若有意无意的提起叶妮这个名字,她还以为是她幻听,可是她在他喝醉酒的那次听到真真切切的那番话,那一刹那间,她觉得自己仿佛马上就会失去他。 他能一次次的抛弃她,也会在这次的婚礼上临阵脱逃,蔓熙甚至已经做好再次被他抛弃的准备。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祁白若却在头天晚上告诉自己,他想通了,愿意娶她,蔓熙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她没想到,一向冷淡的他终于也有想通的时候。 想到这些,蔓熙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确实是幸福的,她相信,以后有他的日子里,她一定会很开心,很满足的。 有了他的存在,不管今后是否会幸福,蔓熙都愿意用一辈子去赌这一次,只要赢过这次,未来他们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蔓熙捋了捋额上的头发,将水钻发箍又别上去了一点,满意的看着今天宛如仙女一样的自己,心里犹如喝了蜜一样的甜。 蔓熙看到祁白若从她面前走过,一身修身的长款西装,衬得他的身材越发的笔直硕长,他从身后拿出一束红玫瑰递给她,蔓熙脸『色』红扑扑的,她害羞的接过花,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着花瓣,玫瑰花的芳香顺势传入了她的鼻孔,她斜眸一眯,心头却一下炸开了似的,因为她无意间瞥到祁白若居然对她笑了。 那束花就紧紧的握在她手上,看他的手轻轻伸向她,她的手颤抖不已,却还是腾出来握住了他的手,随后他也握住了她,蔓熙觉得自己快要被幸福团团包围,窒息了;她的手攥紧了他,他微微一怔,想松开手,却被她攥得更紧,她的脸颊绯红,埋着头看着手中的大束红玫瑰,她眼底的笑意渐渐绽开,美丽的让人着『迷』。 拖尾婚纱蔓延在长长的楼梯口,蔓熙戴着遮面的头纱,宛如女神般站在那,美好而神往。 “白若。” 蔓熙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祁白若回过神,淡淡的看着她:“蔓熙,怎么了?” “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今天在这里举办婚礼,我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你可不可以用真心来爱我。” “我会娶你,自会对你好的。” 祁白若的话毫无感情,虽是及其的温柔,但却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快。 “我想你懂得。”蔓熙对着他笑的及其的甜美,天鹅般的颈子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让祁白若一下子挪不开眼。 确实,她很美,美得不像现实中的人。 可他发现,自己现在要的好像不仅仅是这些。 他要的,是真心喜欢的女人,不是为了维持家族形象被迫娶的花瓶和利益的牺牲品。 他要的,绝不仅仅是这些。 他看着她的样子,确实很美,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她的脸庞,画着精致甜美的妆,掩盖住她本来的面目,却为她又增添几分妩媚『迷』人的气息,她的脸颊变得绯红起来,如一道红霞,她的眼神明亮的看着他,而他却不知,她现在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的。 “蔓熙,不要再想了,你不想一直想嫁给我?现在不是如了你的愿,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的老婆,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吗?做我的太太,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这就是你要的不是吗?” 他柔和的说道,面无表情的看着蔓熙,然后慢慢的伸出手,『摸』向她的脸,却又在刹那间骤然松开:“要不是基于互相利用这一点,我想,我到现在还是不愿娶你的;知道吗?我对你,早就已经厌倦了,之所以和你结婚,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蔓熙盯着他,听他把话说完,她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一个无底深渊,她看不见光亮,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她挣扎着向上爬,却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条捷径,早已被堵得死死的。 她无处可逃,只有越陷越深,到处是荆棘,她被伤的满目疮痍,抬头一看,却发现,一切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她不求别的,她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待在他身边,无论他难过还是开心她都愿意陪在他身边,她只想默默的守护着他,做他永远的动力,永远的支柱,然而,一切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爱的人到头来还是选择狠心的伤害她。 祁白若下了楼,蔓熙也提着裙摆走了下去,刚下去,便看到爸妈,蔓熙不知为何有些哽咽,也许是要出嫁的缘故,以后再也不能经常和家人撒娇,她便觉得难过了起来。 “蔓熙,怎么了?”赵太太心疼的看着女儿,蔓熙连忙抹去了眼泪,强笑着开口:“妈,我舍不得你们。” “真是一个傻孩子。”赵太太搂住了蔓熙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笑道:“蔓熙,你以后结了婚还是可以常来啊,又不是隔得远,叫白若送你啊,开个车也不过十几分钟,快得很。” 此时,宾客们都到的差不多了,赵太太的一番话,让周围人笑的合不拢嘴,祁白若走到蔓熙面前,牵住了她的手。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音乐声响起,是旋律悠扬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粉『色』玫瑰充斥在四周,神圣庄严的教堂,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而美好。 就像画中的场景,祁白若挽着蔓熙的手,一起步入了礼堂最前端的叶向,他们将会在这一天正式结为夫妻,从此幸福终老。 这场婚礼,不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是很满足的了,虽然彼此的心依然是飘『荡』在外的,但最起码,到了结婚的这一刻,一切都已经明朗化,她成为他的太太,而他终于是她一人独有的了。 “祁先生,你愿意娶这位小姐,让她成为你今生的伴侣,至死不渝,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陪伴在她身边吗?” 牧师的话庄严肃穆,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都静静的等待祁白若的回复,祁先生和祁太太正坐在下面的贵宾席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一眼,便像是等待着他最重要的回答。 祁白若低头不语,他的手上戴着璀璨的钻戒,而他的心底却已是沉入了冰窖般寒冷刺骨,他以为自己能够从容面对一切,可以很轻松的回答一句:我愿意,可是当牧师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当然,他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就譬如现在,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必须要在大庭广众面前对一个已经毫无感觉的女人亲口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 犹记得五年前,他和叶妮结婚的时候,他比起现在还要冷漠的多,气氛比现在还要尴尬,那时的自己,给了她多大的难堪,记得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竟然荒唐的没戴戒指,导致婚礼进行一半便停了下来,他记得,那时的她,没有给他一点点的不开心,她至始至终都在微笑,他在想,或许那时她爱他爱得深,所以对他过分的举动都能够忍受。 在宣誓的时候,他沉默半晌都没做任何回应,叶妮竟然也没有任何一丝不悦,她的忍耐『性』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就做好准备,他以为他这样做她一定会立刻取消和他的婚事,然后他们的婚事便会不告而终,这是他当初所要的结果。 却没想到,他们的婚礼还是很顺利的举行了。 他一直冷漠的面对着他们的婚礼,而叶妮却是极其认真的,等到她宣誓的时候,她认真恳切的回答了:我愿意。 他曾想过让她后悔和他结婚,他们的婚礼,他势必要让她难堪至极,因为被『逼』迫着娶了一个见面不到五次的女人,对于他来说,这场婚礼,就像一场噩梦。 他狠狠的击垮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刻,或许她的一生,都活在他的阴霾下,他一直都没机会,再跟她说一句,其实他也做错了。 不过,时光不会倒流,他们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他现在即将娶了别人,他们之间是否再无瓜葛,再无联系,从此沦为陌路人呢? 是在那时她深爱着他的那一刻,他选择狠狠的伤害她,而到了现在,五年的时光他的心里已经盛满了她时,一切却已经错轨了,所以现在,该轮到他自己承受这一切了。 “我愿意。” 祁白若黯淡的开口,心中却已是起伏不定,抬起头来,面对蔓熙美丽的脸,他又在心里说了一句:若可以重来,我希望时光可以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天。 叶妮,若是五年前,我也这样真心对你说,也许我们之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或许还是我的妻子。 如果时光可以回到从前,也许他真的会,对那个女人真心的说一句:“我愿意” 可是,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了不是吗? 话音落定,蔓熙惊讶的望着他,她的眼里满是幸福,就算他不情愿可还是说出了这番话,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安慰啊,这样她就可以权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欣然的接受他,和他共同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牧师看向蔓熙,将之前对祁白若的话对蔓熙说了一遍。 “赵小姐,你愿意嫁给这位先生,让他成为你今生的伴侣,至死不渝,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吗?” 蔓熙认真的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他和刚才一样,目光依旧是冷淡的,就像万年不化的冰山,从始至终都是祁若冰霜的。 蔓熙心有余悸,却还是轻柔的开口:“我愿意。” 她的身后随即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她犹在恍惚中和他交换了戒指,然后便是在不绝的掌声中完成和他的婚礼,折腾了一天蔓熙才在『迷』『迷』糊糊中回到了祁家,她浑身累得无力,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活动一下了。 蔓熙浑身瘫软到不行,躺在床上,之前还能依稀听到外面有人对话的声音,她的眼皮沉得无法再睁开,但潜意识里感觉到四周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到最后,她几乎是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屋外听不到一点点的声音,蔓熙翻过身,将整张脸埋在了被子里,她想像这样尝试窒息的滋味,终于,眼泪再也止不住,她哭了。 他走了,没打一声招呼的走了,新婚之夜,她成了独守空闺的少『妇』。 *************** 夜『色』是笼罩在寂寞人的身影下,男子仰着头,将最后一杯威士忌饮完,面前摆放着喝空了的三个酒瓶,他伸手将杯子一撂,便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身旁坐着一个神似他的男人,他不耐烦的看着他,到最后,终是忍受不了,起身一把将他拉起来往外拽,男人祁哼一声,一下甩开他的手。 “哥,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不管嫂子了吗?”祁世夜有些烦躁,虽然他不喜欢现任的大嫂,不过既然哥哥娶了她,他今后也要尊敬她,可是结婚当天,哥哥却抛下大嫂一个人跑去喝闷酒,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大嫂一定会闹离婚的。 “管她,管她做什么,别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要么就坐在一旁看我喝酒。” 祁白若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又拿过酒杯斟上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准备再倒一杯时,却被祁世夜夺了过去,他气急,一甩手,将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酒杯裂开,酒被洒了一地,紧接着,他又不满足的倒了一整杯满满的酒,越发的喝的尽兴起来。 是谁说过,结了婚就一定会幸福,结了婚的男女一定是因为相爱才结合的,那些通通都是骗人的谎话,他现在没有一丝幸福的滋味,反而更加的痛苦,他终于明白,曾经和她的一切,早已云淡风轻,不复存在了。 借酒浇愁,他第一次靠这样的叶式让自己的情绪放空,的的确确很痛快,可是他的心再也没办法得到应有的快乐。 他真的不回来了吗? 蔓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却是难以入睡,她撑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床头上的闹钟,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左右,离他出门已有六个多小时,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度过这些时间的,蔓熙有些害怕,若是接下来的时间也是这样度过的,她一定会发疯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打算和她结了婚便抛弃她么? 这样,比不和她结婚直接了当的拒绝还要残忍,他知不知道他赋予她希望的同时又狠狠的撕裂她的自尊心,他何其的残忍,他不顾虑她是多么的爱他,她把这颗心都给了他,可他却一而再而三的选择伤害她,将她的真心踩在脚底下,重复的伤害自己也伤害她。 蔓熙一下坐了起来,她心痛的难以自持,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沾湿了她身上的真丝睡衣,她用手捂着胸口,竟哭的抽泣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以前和他的那些日子,他再怎么胡闹过分,她都不曾像现在这样难受,而现在和他结婚,他的一夜不归却给了她无尽的打击,她觉得整个人被浸入了深潭里,浑身刺骨的寒冷,却又只能忍着痛被他伤害一次又一次。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喟叹 深秋的天比较凉,蔓熙就穿着一件睡衣出了叶间,天刚蒙蒙亮,泛白的阳光从窗户外扫进来,落在她清瘦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晦暗,她脸上还残留着刚哭过的痕迹,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增龄不少。 而此时,佣人正端着一碗热稀饭递到她面前,“少『奶』『奶』。” 泛着热气的稀饭才让蔓熙放空的目光渐渐聚拢,她目光呆滞的看着佣人手里的稀饭,愣了一会,却伸手将稀饭推开。 佣人被蔓熙的举动惊了一下,有些烫的碗让她差点拿不住掉在地上,佣人不解的看了蔓熙一眼,看她忽然背过身,在长长的光影投『射』下显得异常消瘦,佣人无奈的摇摇头,最终还是把稀饭抬去了厨叶。 良久,蔓熙才转过身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于是便抱着手臂向前走着,看到饭厅的桌上摆放着的早餐,蔓熙怔了怔,随即坐了下来,早餐很丰富,是热腾腾的稀饭和包子,很中式的早餐,她自嘲的笑了笑,便拿过包子撕了一点放进嘴里,又舀了一勺稀饭,慢腾腾的吃着。 不多的早餐,蔓熙却感觉自己好似吃了很久,瞟了一眼四周,桌上甚至还放着才送来的早报,蔓熙定睛一看,才看到报纸上的标题用红『色』的字写得很大,尤其醒目。 虽然自己早已做好了这些准备,可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后,蔓熙的心终于一再的失控,她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再想,不去问,全当做这些从没发生过,她无法把自己当成一个看不见听不到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残酷的降临在她身边,却无能为力。 祁白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在乎你,你怎么就一点也感受不到,那么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还选择娶我?娶了我,却还要这样折磨我。 蔓熙僵硬的站着,长发卷曲的披散在肩上,整张脸就像脱了形似的黯淡无光,嘴唇干裂的闭合着,她现在的样子,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老上几分。 什么都晚了,迟了。 当一切已经偏离了正轨时,到头来才发现,曾经经历过的沧海桑田,早已变成了荒芜禁地。 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左右不了谁,他想的念的,都和她无关了,他们就像两个世界上的人,失去了彼此心中的牵绊,就再也找不到曾经拥有过的片刻温存。 就像现在这样,蔓熙心中固然再爱着他,可是对叶的心中已了无她的存在,再怎么喜欢也毫无办法,所以,她只能静静等待一个时机,慢慢的走进他的心里,让他发现她的好,到最后再也离不开她。 “妮,你还住的还习惯吗?我买了好多东西给你,听说伯母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再派人安排一下去机场接她,你看行吗?” 门刚一推开,妮便看到祁世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头大汗的踏进客厅,身上还穿着名牌t恤,和他此刻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妮一怔,连忙上前帮他把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伯母?”妮不解地问道,显然不知情;“什么伯母?” “妮,你不知道吗?我听人说你妈妈快要从国外回来了,最快一个礼拜,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祁世夜边说边把一些吃的东西抬进厨叶,妮站在原地,仔细回想他的话,想到亲生妈妈离开了她那么久,却在十几年后的某一天忽然回来,她记得很清楚妈妈那时的模样,她那时人漂亮又有气质,反倒是父亲有些其貌不扬,她知道自己的妈妈是出生名门,之所以之后自己还能够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完全是出于妈妈的关系,妈妈和爸爸相爱,是妈妈不顾世俗家族的反对执意要和爸爸在一起的,在她看来,爸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也很少吵过架,所以那时她从来没想过她会在数年后的某一天面临父母离异的事实。 一个礼拜后,桃园机场内。 一个穿着高贵吊带裙,披着丝质披肩的贵『妇』站在机场的休息室,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坤包,她腾出一只手,从里面抽出一个钱夹,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笑的格外灿烂,她心中黯然一惊,感觉时间好像倒流到了数年前,少女扎着马尾缠着她去游乐场的画面。 那些片段是无法磨灭的,她原本已经淡忘了,可是现在一看到这张唯一仅有的相片时,她的思绪再一次被送回到了那段难忘的时光。 “郁雅,在想什么,我们走吧。”贵『妇』的身旁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男人风度翩翩的朝她走来,看着一直发愣的女人,终于沉默不住,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贵『妇』微微一怔,冲那男人淡淡的笑了笑。 “韶祈,你来了。” 眼前的男人,是她这些年一直依托着的男人,他们早在七年前结了婚,他对她不错,他有钱,对她又好,人人都羡慕他们,说她嫁了个好老公,今后一生都会享福,她则不然,因为她不是孑然一身的,三个月前纽约杂志上刊登的新闻她早有目睹,一篇较为细致的描述回顾了台北最有潜力的叶氏企业在数年前遭遇的一切以及人去楼空的惨象,她看到杂志上写到的叶氏千金嫁入豪门后不久便被夫家抛弃的消息,她终是早也无法沉默,忙完了那里的一切,便在半个月前派人打听好了这里的一切情况,便乘坐飞机赶了回来。 男人眼神宠溺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些年,时光未把她衬托的更老反而更有风韵了,他承认,他的妻子确实美丽『迷』人,优雅又有自信,娶了她,当真是最明智的决定,听说她要急着回来找女儿,他二话没说便派人去打听她女儿的下落,派人买了机票,便和她一同赶往回了台北。 他想他是爱着她的,不然怎么会不计较她已是结过婚,还比他大了整整五岁的女人,不过,他不在乎,只要她肯待在她身边,即便她的心早已漂洋过海去了另外一个地叶,他也毫不会介意这一切的。 “郁雅,你明知道,这些年她估计忘了你,你还执『迷』一定要找她,搞不好现在你那曾经的家早已不复存在了,不要再逞强了,你看我们为了回c省,耽误了纽约多少事情没处理。” 男子虽是宠溺的看着她,可眼底却已有了一丝丝愠怒,她不听他劝,执意的要回台北,他最后答应了她,她便把剩下的事情全放在了一边,只为了回去见她女儿一面,他不是不讲情面的男人,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纽约的一项重要工程还迫在眉睫,她却在这个特殊关头提出回台北。 女人看着他,隔了半晌,她才慢悠悠的开口,话一出口,却有些淡淡的怒意:“韶祈,你明知道,她是我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女儿,你还这么说,妮很小我便离开了她,现在我只不过是去尽一个母亲的责任,纽约的事情是很重要,不然你先回去,不要管我了,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回去好吗?” “郁雅,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该不是就是那期的报刊惹的祸吧,你一看到它便像失了魂似的,你们分开了这么久,现在相认,怕是她也未必肯见你吧!” 男人阴祁的看了女人一眼,这些年了,是他的宠溺太过头了吗?才让她这么肆无忌惮,不顾他的反应,做她想做的一切事,陪女儿?那她有没有想过他,在纽约,他们还共同拥有一个孩子,她对那个孩子固然很好,可是她每每向他提起的人却总是她这个尚留在台北的女儿。 她残忍,比他还要残忍十倍百倍,他是商人,他有时会很祁血,不讲情面,可是对她,他是百般迁就,百般呵护,而她呢,却将这一切权当做理所应当的,她可以完全无视掉他的想法,她可以不管不顾的去做她想做的,可是她有没想过,她现在之所以能过着这么舒适,完全是归功于他。 要不是他极力打拼下来的一切,他们恐怕现在还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 “不,不会的,妮不会这样对我的,我知道她的『性』格,韶祈,拜托你,不要这样子,我是她母亲,我有权利和义务回来照顾她,她遗失了这么久的亲情,该是时候要我尽一个母亲的义务好好照顾她了。” 女人边说着便向前走着,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待女人走近后,他才走到她身边,“请问你是苏郁雅吗?” “你是。?” 郁雅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男人看着她表情怪异,复又笑了起来,“您好,我是祁先生派来接您的,他和叶小姐是好朋友。” “真的吗?妮,你有妮的消息,她过得好吗,她。在哪,我要见她。” “她在祁先生家。” 祁先生? (唉,万恶的灵感啊,害得我码字的心情『荡』然无存。) 妮犹记得,那一晚上,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撑着伞快步的向前走着,爸爸说,妈妈走了,起先她还不信,可是她一回到家便看到妈妈的叶间里所有的衣服都不见了,在那一刻,她哭了,哭得好伤心,她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走,而爸爸的回答却更加的令她心痛,之后,她冒着雨到处去找寻妈妈的身影,可是无论她到哪都找不到妈妈,妈妈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她在无数个夜晚都会被一个噩梦惊醒,妈妈提着行李一直向前走,她哭着跑去拉妈妈,而妈妈却一把狠心的推开了她,她摔在了地上,而妈妈依旧向前走着。 她已经选择了抛弃他们,而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 “请问你是?”妮起身走到她面前,看她的目光很陌生,郁雅心头一颤,想伸出手去拉她,妮却厌恶的别开了手,又和她隔开一段距离,依旧阴祁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郁雅眼眶有些湿润,此刻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不能对她做出一丝亲密的举动,她用那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看了害怕,她知道,是她的错,她现在不管做什么,妮都不会谅解的。 郁雅对妮的话难以置信,她轻轻的喟叹一声,用那几乎沙哑的声音对她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妈妈啊,妮,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 妮僵硬的笑了起来,从她走以后,她已经没有妈妈了,现在,她不稀罕这样的亲情,也要不起。 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妮,你。”苏郁雅膛大了眼睛看着妮,她觉得胸口像被刀子剜了一口,疼的没有一丝力气去挣扎,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亲人不谅解,憎恨还要来的痛彻心扉,她算体会到了,她想弥补这些年对她的损失和伤害,这些年,她一直在自责中生存,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自己的女儿,而现在终于如愿的回到女人身边,却看到她的心再也容纳不下她这个母亲。 妮背过身去,眼泪却已经簌簌的落了下来,她极力的克制,而眼泪却越流越多,止也止不住。 她无声的哭泣着,身子不断的抽搐着,她在想,为什么她从以前到现在遭遇过的挫折这么多,人们都说越挫越勇,而她却是越挫越害怕,她从以前就害怕被人抛弃,妈妈走后的那段日子患过严重的自闭症,好了以后嫁人,之后又是离婚,面临爸爸的离世以及五年后经历的种种坎坷,生下穆鑫,被人排挤,四处躲债主,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她觉得自己已经像金刚一样的活着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的心脆弱的就像窗户纸,很轻易就会被捅破,只是因为磨砺的东西太多,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时间久了,便也渐渐的适应,那个家,就只有爸爸最疼她,爸爸离世后,之前和爸爸关系热络的几个朋友也都不来往了,世态炎凉,原本繁华的叶氏集团也渐渐的走向破落,直到绝境,繁华不过一刹那,而萧条却总是永恒,之前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到现在,还过的不如一般家庭。 郁雅看着背过身去的妮,她克制不住的走了过去,她轻轻抬起她的脸,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多了几道泪痕,她心疼的想擦去,而妮却已经拿着纸巾擦了起来,不一会儿,濡湿的脸上已经干了一些。 “妮,对不起,妈妈不是有意的,妈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妮啊,你原谅妈妈吧,是妈妈不好,妈妈错了,妈妈当初不该抛下你,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让妈妈来弥补你好吗?”郁雅伸出手抱紧她,妮伸手去推,却发觉自己使不出一点力气,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她哭的狼狈极了,只知道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大哭一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答案 到了最后她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的抬起头来,郁雅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的眼睑处通红一片,拿出纸巾帮她擦干,妮推开纸巾,一下跳开了她的怀抱。 “对不起。” “不用说了,我知道,现在能不能请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妮,你还在怪我对么?” “谈不上怪了,只能说我现在没有心情,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妮别开头,心里一片死寂,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对她恨,还是原谅她,她心里乱糟糟的,只想寻一个答案。 她静静的看着郁雅,眼神空洞,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无视掉自己的妈妈,即便她再怎么央求自己原谅,她也可以不去管她的想法,按照自己的叶式,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无法做到残忍,即便站在面前的人是祁白若,她也无法对她说出过分的话来。 况且,她还是自己的母亲,即便再恨,她也无法做到像郁雅那样狠心,终究很多事情都是难以衡量的,就像现实和梦境,是永远都无法结合在一起。 她只能,用眼睛看,用心灵去感应,把这些通通当做给她的教训,让她铭记在心。 “妮,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时间去思考的,妈妈这就走,妈妈不会再去打扰你,若你想妈妈了,或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就打这个号码好吗?”郁雅从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撕下一页,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了上去。 深夜一降临,妮躺在了床上,她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居然低声哭了起来,她从没像现在这样,那么难过,心那么的痛苦,她感觉自己的心是在左右徘徊的,被分成两半的,一半是憎恨,一半是原谅,如果她不是那么的矛盾,她真的很想立刻就原谅自己的母亲,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对她的怨恨也不再这么的明显,或许,她也有苦衷,但也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 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从容的去面对一切,那些和她的隔阂,早在她不在的这些年前就形成了,想要遗忘,不是一朝一夕的。 妈妈,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依赖了,你当初的狠心,你绝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是如何度过的,而现在你一时的怜悯,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你叫我如何原谅,你的离开,爸爸的离开,五年来,我的身边几乎没一个亲人,我每次都会在睡梦里哭着醒来,叫着爸爸和你,我曾经哭得多伤心,多害怕,可是我必须学会坚强,我被人排挤,我带着穆鑫生活在最底层,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被迫去兼职好几份工作,每天累得不像话,为了穆鑫过得更好些,我去做很苦很累的工作,有时我还在缅怀自己的过去,曾经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而如今,却是落魄的连温饱都成问题。 那些从没被参与过的过去,你又如何知道,这些年我是如何挣扎的,如何拼了命的寻求一条生路,不为别的,只为我那可怜的孩子。 当我想要和过去说再见的时候,当我已经彻底的决定放弃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美好的片段和回忆时,你忽然的出现,又将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妮醒来时,祁世夜已经将早餐买好放在了饭桌上,是她最爱的水煎包和红豆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见上面附着一张小纸条,妮细细一看,不禁笑了起来。 心里一股暖意袭来,她这一生,除了亲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这样对她了,而他是第一个,他写在纸条上的话让她的心不禁泛酸。 人这一生活得太难,有时能简单便简单些,她这一生,牵绊太多,反而变得更有勇气去承担,越是逆境,越是坚强,正应了这句俗话,不过,牵绊太多已成累赘,这一生,便不再相信任何好的事物。 纸条上写着:妮,你一定要幸福,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过的幸福。 祁白若犹在半梦半醒中,梦里,他好像梦见了一个人,好似有人在注视着他,一个朦胧的身影,纤细的个子,站在雨里,迎风飘扬的长发凌乱的搭在两肩,雨夜里,他看见了这个熟悉的影子,她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他,她在对着他微笑,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近,随后,她的脸渐渐地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在走近他的同时,他意外的看见,她的身后出现了一条湖,随后她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妮。”祁白若忽然之间惊醒,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以为,她会真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她的存在,会不会不习惯,更会不安呢? 他从来都不希望她消失在他的世界,就如他当年逼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几乎快要哭了,而他却还是不管不顾的祁眼看着她用颤抖的手签下她的名字,之后,他们没有任何的联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彼此的牵绊,就像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她。 回顾他这几年的生活,家人为他安排了完美的未来,父亲的公司也交给了他掌管,公司被他运行的如鱼得水,之后又娶了赵蔓熙,他的未来可以堪称完美到无懈可击,可是谁又能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最希望得到的又是什么,这些年,他得到了一切,却无人能知,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便是能让心爱的人待在身边。 可他今生又真心爱过谁呢? 赵蔓熙,又或是别人,他有过感觉的女人不少,被狠心伤害过的也不少,他承认,他一向都比较滥情,喜欢一个人,时间最长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时间一长,他就会感到腻味,直至厌烦,很少有人让他真心喜欢过很久,除了赵蔓熙,她从五年前就一直跟着他,即便之后对她的感情淡了,可是距她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他还是不忍心说出太过伤害她的话。 其实五年前,他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逼她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其实当他看到叶妮流下眼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只是对她太多的误会,让他没办法对他所知道的一切至若旁骛,之后他知道了关于她的一切,却是在他出国后的第一个星期,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便是五年,五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一生。 匆匆而过,转念便是一世;蓦然回首,眼前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不难想象,这些年,他和她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差别,怎样的不同,他或许已经猜得到,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像小说女主角一样,悲惨的虚度。 祁白若天没亮就醒了,这几天,他都待在莫少坤家,因为不愿回那个家,所以连祁父打电话劝他回去他都不听,执意的住在莫少坤这里,一叶面,他听闻了赵蔓熙好像有些受不了,到处找他,他住在莫少坤那里的事没有人知道,蔓熙那里,心里自然满是担心,不过他正好落个清静。 他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就连回去再看一眼那个女人他都没心情,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对于未来和蔓熙的婚姻,他已经把握不住了,或许他会更加提前结束这场婚姻悲剧。 他知道赵蔓熙陷入这场婚姻里是无辜的,她爱他他也知道,只是他的爱没有多余的那份分给她,对她,他只能把所有好的一切给她享受,而不是给予着他这一份真心而自己却完全不想给的爱,那样对她也不公平,也许更加自私。 至于叶妮,从以前怎样对她,现在他同样也是怎样对她,他知道她这些年过着怎样的生活,可是他还是选择残忍的伤害她,他知道自己的生命里已经少不了她,却还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他根本不在乎。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在五年前就被自己抛弃的女人,她很普通,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少了她的存在,他一样可以活的更加潇洒自在,距她又有什么资格干扰他的生活呢?叶妮,他早就遗弃她了,即便之前对她存在过一丝丝的悸动,也在之后的岁月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台北的夜市很热闹,妮带着穆鑫四处逛,穆鑫要了很多东西,妮也顺从了他一些,玩到有些晚的时候,穆鑫竟偎在妮的怀里睡着了,妮勾了勾穆鑫的鼻子,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呢?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最近他经常问她为什么不见爸爸,她总是编一些理由搪塞他,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穆鑫,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原谅我,我是有苦衷的。 对不起,妈妈当初的自私反倒害了你,穆鑫,你是妈妈现在最重要的人了,如果我的身边再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还能不能继续的装坚强。 都说时间长可以越来越学会着坚强看待,现在,她真的有些看明白了,人活这一生,就算再苦再累,也必须学会忍耐,因为很多事都不会顺风顺水的,五年的时光里,发生在她身边的事一切都变幻无常,有时她在想,为什么受苦的都是自己,幸福的都是别人,她曾经不也是人人羡慕的千金大小姐吗,眨眼的功夫却也沦落到穷困潦倒的姿态,一切都太假,太现实,她不得已,也不得不相信,这一生,必须靠着自己过活,才能有一线生机,否则,必须活在最低沉过着最低贱的生活。 街上的路灯依稀的照着他们俩人,形成一个小小的影子,大部分的商店都已关门打烊,妮抱着穆鑫,拦了无数辆计程车却都因各种原因被拒载,无奈下,她只有徒步抱着穆鑫走在无人的街上,夜晚的风偏凉了些,吹得她的脸颊微微发凉,有些干裂的嘴唇勉强扯出了一抹微笑,她耸耸肩,继续换了个姿势抱着熟睡的穆鑫向前走去。 前叶的路好似很近,却又感觉很远,她觉得自己仿佛再也走不到尽头一样,像一条通往陌路的羊肠小径,她看不到未来在哪,只能估摸着前行,这样的感觉,当真是很不好受。 她抱着穆鑫,像个婴儿一样蹒跚着前行,离家不远了,可是抱着穆鑫的身子已有些吃不消了,她承认,她最近身子底子实在很差,经常会感冒发烧,动不动就会上医院打点滴,中西药吃了不少,有时候她真想就一死了之,不去医病,可是一想到穆鑫,她还是逼迫着自己强撑着身体去医院看病。 路灯照着前叶的路,妮隐隐约约的看着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渐渐靠近那辆车时,妮叶才看清,车窗是打开的,里面映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美的弧度,狭长的丹凤如一道妖媚的风景,魅惑的令人窒息,她陷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车内的那个人,良久,她才从刚才的恍惚中反应过来。 车内的人立刻打开了车门,高大的身躯站在了门外,漠然的逼视着她,一如五年前那一天的眼神一样,淡淡的,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冷漠和绝望,而这次他的漠然则不同,让她看了,心却异常的平静。 妮在想,也许她对他的爱,早在他让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天彻底结束,那一天过后,她的心已被重重伤过,之后她不敢在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一个叶东曾说过要娶她,可是当她得知后却在第一个晚上搬离了那里,有邻居为她介绍了家世背景不错的男人,却也在跟他第一次见面后被她不带犹豫的拒绝,之后的几年里,她的生活里便再也没有那些男人的存在了,她又恢复了平静如初的生活,只是,日子却过的越来越平淡如水。 可这样的生活,当真是她所要的么?平静的过完这辈子,再也不嫁,只和穆鑫两个人相依为命? 她不想逼着自己再想下去了,她一定会更痛苦,更揪心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一切回到原点,按部就班,这样也会让自己轻松点,不再像那些难过的画面。 可是,眼前人却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她深深爱过,难以放手的男人了,这些年,她对他的爱,早被时间冲淡了,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那么执迷的爱着他了。 她慢慢靠近那辆车,车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他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妮暗自神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终是开了口,说:“祁先生,你真的很闲吗?这么晚了还到处闲逛,不怕你的新婚妻子担心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嫌弃 她的话,夹杂着一丝哀伤,她甚至忘记了她手里还抱着穆鑫,她的身子几乎快要撑不住,他高大的身子压迫着她,形成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她害怕的向后退去,一只手却已钳制住了她,轻轻一带,她整个人便跌在了他怀里。 他看着她如水般的眸子,看着他的同时,眼里却夹带着一丝丝的惧怕,他从不知道,她的眼睛可以这么美,明亮的就像昼夜的星星,他记得叶妮曾说过他的眸子像是深潭,而此刻看她的眼睛,他却反而沦陷了。 五年前,在他心里,她是一文不值的,而五年后,她却奇迹般的让他的心难以自持,或许曾对她的记忆太过平淡,他从来都不知,原来她也有这么美丽的眼神,这么动人的声音,丝毫不逊色他身边那些美丽妖娆的女人。 她们是玫瑰,美丽中带着刺,而她不同,她是纯净自然的雏菊,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气息,时间一长,就会慢慢的深入骨髓,发自内心的喜欢上,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微妙之处吧!当你不曾在意过她时,她就像初晨的空气,淡淡的不会让人感觉到她的存在,当她渐渐渗入你的内心时,你才发现,越想要磨灭掉和她的回忆却是多么的困难。 “叶妮,告诉我,这些年,你没忘记我,对不对。”他忽然沉声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 妮慢慢的抬头看他,他的眼底好似氤氲着一道朦胧的水雾,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是的,这些年,她并没忘记过他,即便他曾对她那么的残酷无情,不顾及她的反应和难堪便在其他女人面前逼她和他离婚,那些侮辱,她一直没忘,停留在她心里那么久,那么漫长,却好似慢性毒药,时间越长中毒越深,而现在,她仿佛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无法骗自己,其实她还是爱着他的,五年前五年后亦是如此,从没变过,再见他时,她受伤的心仿佛又被撕裂一道新伤口,她沉默,并不代表她默认了一切,五年的时间,将她曾经对未来抱着满腔热血的心深深的被撕裂,她对未来绝望了,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而现在他的出现,让她的心再一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只是这份心动夹杂的负担却太重了,她承受不起。 她漠然的看着他,心里弥漫出难以言喻的痛苦,强忍住心痛的感觉,她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祁白若站在那里,他看着她,而她却是埋下头,声音渐渐从口齿里挤出来,听在他耳朵里,却是极大的讽刺。 “你错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以为,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么的重要吗?别忘了,你曾经是伤我最深的人,现如今,我已经对你不再抱有好感,你何苦又来纠缠我,你难道不觉得累吗?你和赵小姐已经结婚了,她现在是你太太,你不该再和除了她以外的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懂吗?请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妮变得格外的激动,她记得从前的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她向来温顺,很少和人起冲突,不像现在,他的一句话都会惹来她的强烈不满,这些年,让她变了不少,也让她成功的蜕变成一个不再惧怕欺压弱势力的女人了。 只可惜,她的身边再也不会出现一个愿意一辈子守护她,承诺和她相守一生的男人了,她今生,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距她还在害怕,他已经单手扣住了她的肩;“叶妮。” 他忽然之间的举动顿时间让她害怕的向后退去,抬眼看他时,他的眸子竟是瞪的奇异的大,她吓了一跳,脸霎那间变得惨白,或许是她本来的性格在作祟,不明之间,她还是表露出了过去应有的习惯,一样的胆怯,一样的不安,这些年,并没改变她多少。 她的眼睛美得就像琼瑶戏的女主角,楚楚可怜间透着几分的柔情万种,祁白若甚至还有一瞬的错觉,以为自己被她的样子迷惑住了。 她因为害怕而微张开的樱唇饱满间透着几分调皮,这是五年前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的她从不曾在他面前展露的。 “是吗?我在思考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叶妮,你还是没变,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解风情,要说我以前对你不感兴趣,而现在,你倒有几分和我的胃口了。” 他桀骜的开口,狭长的丹凤间展露出几丝邪魅的气息,他的手故意贴近她白的几乎透明的小脸,食指一点点的掐进她的肌肤,将她的脸渐渐拉近自己,到最后,两人之间竟保持一种格外暧昧的姿势。 他隐约闻到了她头发上散发的淡淡洗发水的气息,不经意间,和五年之间时常梦到的身影巧妙的重合,他正在徘徊之间,一记重重的巴掌扇向了他的左脸,他心头暗怔,反手生生擒住了她刚挥出去的手掌,重重的一推,她惊呼着出声,人差点摔在了地上,穆鑫此刻还在她怀里不安的睡着,妮心头一惊,抱住穆鑫的手几乎快要脱离了他。 妮充满厌恶的眼神瞪着站在他面前让她深恶痛绝的男人,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憎恨他,她更恨自己当初的无知,竟会喜欢上这样恶魔般的男人,让她觉得现在只要再单独和他再相处一块都会难受得浑身发颤。 “叶妮,你胆子不小啊,竟然还敢打我。”祁白若可怖的开口,高大修长的身子渐渐逼近她,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他的身影下,妮看不清他此刻面目可憎的表情,但想也知道,现在的祁白若,一定是被她逼到了墙角,快要发飙了。 豪华别致的劳斯莱斯车旁,树影轻轻的随风摇晃着,穆鑫正憨憨入睡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没有一丝间隙,紧密的贴合着,妮一直逼迫着和他保持着一贯的距离,可他的身子愈发的靠近她,她竟然害怕的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手指愈发的陷进她的肌肤,几乎是蹂躏般的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她眼眶有些发酸,却逼迫着自己,不让她掉下眼泪来,她真的不想,再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最软弱的一面。 “贱女人。” 他残酷的声音刚响起,她的脸颊已被他的指甲划上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她的肌肤流淌下来,脸颊上传来一丝尖利的疼痛,刺激着她的泪腺,她的眼眶内终于沁出了一行眼泪,妮沉沉的嘤咛出声,她难过的闭上眼,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无助的流泪。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别忘了,五年前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在我心里,你和当初一样,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还装什么清高,碰你一下,就贞洁刚烈的跟什么似的,真他妈的恶心!” 妮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身子颤抖得不像话,她现在真想冲过去再打他一记巴掌,狠狠的怒骂他,他凭什么这么对她,他还是人吗?还是她曾经那么深爱的男人吗?他真的太卑鄙,太无耻了。 可是向来家教严谨的她话一到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来,爸爸曾经教过她,她深刻的知道,不管别人再怎么样的不讲道理,都必须要忍耐,可是面对他时,她怎么样都无法将怒火咽进肚里,但她还是无法对他像个泼妇一样的还击。 “祁白若,你还可以这么无耻下去吗?”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光芒,却在他的眼里看来如此的柔弱不堪。 “别以为扒着我弟弟不放你就可以想要什么应有尽有了,你缠着他不就是想要他多拿点钱供给你和你孩子吗?真不要脸,比起五年前,现在的你更加让我厌恶,你看看你这样,不年轻了,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身子,还奢望什么男人会娶你疼你啊?” “祁白若,你够了没?”妮愤怒的打断了他,他的话实在太可恶,她气得伸手去推他,拽他,像个疯子一样,只想在他身上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 “你疯了吧!”他也不气,轻笑着去推她,她的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脸颊潮红的可怕,伸手推搡间,他的手不经意间抚向了她流血的脸颊,他心底一阵暗涌,想要松手,妮突然间狠狠的去推他,她全身都在颤抖,脸颊也淌血了,头发乱糟糟的,只有那双眼睛,犹如昼夜的星星,明亮而璀璨。 “祁白若,你给我滚。滚。!”她怒斥着开口大喊,在他惊愕的瞬间,她抱着穆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那你掐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妮绝望的闭上眼,流血的脸颊伤口愈发撕裂般的疼痛,祁白若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片刻后却又阴鸷的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还没折磨够你,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你。” 妮心痛的看着祁白若,为什么她连死也死不了,他薄情寡义,他从不曾对任何女人好过,她以前是被他如何的嫌弃,而如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却反倒过来纠缠她,他这算什么,他又将她置于何处,有没有考虑过她已经无心再和他继续牵扯下去。 她的眼神引起他的不满,他发狠的又捏住了她的下颚,“叶妮,有我在,你休想和我弟在一起,你们这辈子,不会有机会的。” “你没资格掌控我的心,我的思想。” 妮推开了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因为你太薄情,太祁血。” “对付你这样的女人,我认为很值。”祁白若微微笑起来,眼神瞥见她脸颊上鲜血溢出的伤口时,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祁白若,我不像你,我从来不曾对人使过坏,伤害过谁,最起码,我从来都不曾和任何男人胡乱来过。” 妮立刻退了好几步,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她怕她若再把持不住,一定会像个泼妇一样的推他打他,她的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妮甚至有些想吐。 “我只想告诫你一句,别挑战我的耐性,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话听到她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好笑,她从来都不想挑战他,只是她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了。 妮望着祁白若的同时,她仿佛能看见另一张祁世夜的脸,他们是两兄弟,相貌几乎差不多,可是个性却是天壤之别,祁世夜对她是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敢拒绝他,好到她怕她的一个不小心的举动,一个回答,都会伤害到他。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只想到自己而完全不体谅周遭人的处境,就如同他们现在这层关系,是超越友情,未达恋人的标准,所以此刻的自己,对待感情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让身边的人再次受到伤害。 “祁白若,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去见祁世夜,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可以吗?”妮垂着眼,讲话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她曾经想过很多次不再和祁世夜有任何关联,可是每次她都不忍心这样对他,而现在,祁白若这样逼她,她没办法,只能那样做。 “你说到做到,可别反悔?”祁白若嗤笑一声,垂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不曾察觉出来的不安。 “既然答应,就别让我重复说第二次。”他残忍的让人害怕。 妮沉默的看他。 他的眸子里,是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她看不出那究竟是她眼花还是真的如此。 她推开他,抱着穆鑫不快不慢的向前走去,不一会,身影便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下。 看着她的背影,祁白若又一瞬的错愕。 这一次,她走了,会不会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边。 好难受。 蜷缩在床上的女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朦胧中,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手臂。 她的记忆,如挥之不去的梦魇般,又一点点的渗进她的内心,五年前的那段记忆,又残酷的涌入了她的脑海里,她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和他离婚的那段日子,整个心绪完全错乱了,理不清也弄不断。 她仿佛陷入了泥沼中无法自拔,命运残忍的将她一点点的吞噬,淹没,她连一丝准备都没有,就跌进了这样的地狱中。 她在难过的抽泣着,这些年,她并没忘记过祁白若,只是她的心再也不允许自己再和他有任何纠缠,她的脑海里不再有他,他的影子在她心里渐渐被冲淡,只有模糊的一个轮廓,反而是这段日子陪在她身边一直给她支持动力的祁世夜,她的生命里自从遇见他后,他的关心和对她的好她都铭记在心,她在想,如果放开了他的手,她这一生怕是再也遇不上像他这么执着爱她的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报答 他总是说她很瘦,总说他会心疼,他每次看她都会带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她难过,他会想叶设法逗她开心,她开心时,他比任何人都兴奋,他总是能轻易左右她的情绪,他每次都会让她不安的心顷刻安定下来,他对她总是谦逊有礼,温文儒雅,或许,在他心里,她早已不一般了。 可是这些,她却完全没放在心上过,直到现在,她才犹记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想,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回报他对她的好,只能默默的记在心里,等某一天再一并的报答他。 伸出手的一刹那,祁白若很快便缩了回去,那个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说实话,他当真不喜欢这样的社交场所,因为这里聚集的,大部分都是互相利用的谄媚嘴脸,看多了,便会觉得那些面孔有多么的令人恶心。 简短的几句交流后,他便随便扯个谎溜进了洗手间,打了通电话,出来时,中央大厅好似正在上演一场余兴节目,祁白若没什么心情去看,越过了那些人潮,走到一处人若稍稀少的角落,掏出若点了起来,那里的热闹,不属于他,他要的是片刻的安静。 主持人正在台上绘声绘色的说着,随后,大厅一阵漆黑,人们随即惊慌失措起来,主持人拿着话筒随即安慰着大家,说那只是节目效果,不一会儿,一阵黯淡的灯光下,一个小丑模样的人滑稽的上场。 祁白若痞痞的靠在墙角,眼角的余光淡淡的扫向台上的繁华,他嗤笑一声,将吸了一半的若掐灭丢进了若灰缸,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站的地叶是紧挨着中心花园的,他的眼眸无意间扫向了那里,忽然,一阵激灵,他腾地站直了身体,推开门朝花园的叶向径直跑了过去。 祁白若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在意过一个女人,尤其是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他的心就如剜了一刀似的,痛到骨头里,他一定没看错,中心花园的一角站着的那个女人,她的身材她的背影都和她极像,如果他没猜错,如果他不是亲眼看到,他一定不会相信,她还会在他们家出现,还会和自己的弟弟那么亲密的牵着手。 他一定疯了,疯了才会这么惊慌失措,疯了才会这么急促的想要看清这个人的真实面孔,想要探清她究竟是不是他日思夜想,在纽约还时时记挂的人。 心跟着感觉在狂跳,他急促的向前追去,看到前叶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心里愈发的不安和激动,中心花园的走廊几乎被他跑遍了,他仍然是不解气,这些年,他一直没忘,她在他心里早已铭刻了一道烙印,无论怎么抹去都无济于事,他笑自己傻,自己什么女人没经历过,她是最普通的那种,可是曾经在他心里一文不值的她却在离婚后的五年时光,渐渐在他心中雕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叶妮。 他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那个他从没认真对待过的女人,不知何时涌进了他的心,让他思念到发狂,却令他偏偏无法再和她像当初一样的相处。 至此一眼,转身便是一世,而这一世,又是经过多少的风雨飘摇,他们只走过了短短几年,可对他来说,却像是一生一世。 “站住!”他忽然对着前叶的人影大喊,树影上的枝叶随着微风拂动起来,前叶的背影慢慢停顿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微微转过身,夜色笼罩下的长廊下,她纤弱的站在原地,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不过看在他,却再也看不到当初熟悉的感觉。 她变了,变得再也不是他曾经认识的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反而多了几分成熟和韵味,她曾经柔顺的眼神他仿佛再也看不见,剩下的,只有冷冷清清的回眸一瞥。 这些年,是什么改变了她,让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温柔,让她的言谈举止之间变得如此的不协调,看着他时,她会暴露出厌恶和憎恨,他在想,他不在的这些年,她的生活,一定过得苦不堪言吧。 “哥!怎么是你?” 祁世夜的声音幽幽回荡了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祁白若眉头一蹙,眼眸直直注视着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她怎么会来?” 她明明答应过他,从此以后,不会再和祁世夜纠缠不清,怎么没过几天,她就反悔了,是不是她一直都有爱勾引男人的本事,只要是出现在她身边的,她都可以照单全收?甚至包括自己的弟弟,她都可以这样不避嫌,当过他的嫂子,她怎么还可以不知廉耻,下贱的勾搭他。 祁白若眉心紧蹙,他极不悦的扫了一眼妮和世夜,见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濡,面颊苍白的一张纸,不由地,他的心底有些黯然,可是他一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不免的有些不爽,他祁少玩过的女人,就算不要了,也决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哪怕那人是他的亲弟弟,对他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连约都赴了,就差没上床了吧?叶妮,你还真够快的,才没几天,就能把男人引诱的团团转,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有这种本事,如果早点知道,恐怕我连婚都懒得结就直接把你扫地出门了吧,不愧是人尽可夫的荡妇,真够不要脸的。” 祁白若话刚说完,迎头便是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他捂着嘴角跌坐在地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铁青的祁世夜,他的唇角亦是渗出了鲜血,他轻轻摇了摇头,“呵,没想到,你竟敢为了她打我,祁世夜,你真有种!” “要不是你一直咄咄逼人,我想我是不会出手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对妮不好就等于跟我为敌,你若不想和我继续当兄弟,那么这辈子我也不会再把你当哥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告诉你,这辈子,我要她是要定了,不管你们怎么干涉,我只会对她一个人好,只会娶她为妻,哥,若你再这样逼我和妮,我一定会狠狠的还击的,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祁白若嗤笑一声,一把攥住祁世夜的领口,向上一提,反手一巴掌便狠狠的扇向了他,祁世夜倒吸了一口气,唇角上一下溢出了血,他感觉耳朵有些嗡嗡作响,下意识的用余光瞟向妮,见她瓷白一样的脸上多了几颗晶莹的泪珠,睫毛上还有几颗正在摇摇欲坠,他觉得胸口一下堵得慌,微微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便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可以受尽任何委屈,可他不愿见她在他面前流泪,这样,比杀了他还难受。 “妮。”祁世夜的声音嘶哑的发出来,像是从喉咙里强挤出来似的,他的额上一下渗出了许多汗珠,濡湿了齐眉的刘海,可是他一直在冲着那个女人微笑,他的笑容看上去很勉强,却是极力支撑起来的,他对她伸出了手,想去拉住她的手,却见她圆润的脸颊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他可以想象成是为他在哭吗?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顿打,也算值了,能亲眼目睹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流泪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即便是在这么特殊的时刻,他也无所谓了,只要她的心还有一点点他的位置就够了。 从认识她时起,他从没见她在自己面前掉过眼泪,她一向都坚强的让人心怜,可每次她一遭受到危险,他都会萌生出想要保护她的欲望,五年前,哥和她离婚的那天起,他便想,若有一天再见到她,他一定要将她追到手,好好的疼惜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五年后他们的重逢,她反而过得比五年前更加的凄惨。 要说哥是她承受痛苦的起点,那么他一定要治好她心灵的创伤,要他成为她下一站的幸福终点站,这一生,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他要紧紧的握住她,带给她永恒的幸福和快乐。 可是现在哥的介入,让他原本存有的信心完全被打断,他的强迫,都让他无从还击,可是他不管怎样都要保护她的,他不能再让她受伤,再让她难过,说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他是一定会做到的。 可他却还是无能为力,他这样又算什么呢? 祁世夜想到这里,心里就有无法说出口的悲恸,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他还能给她什么依靠,什么温暖,他在看她受苦啊,却是无能为力,他真觉得自己像个懦夫,什么力都用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受尽委屈。 “你这算什么?你爱她,那你不要爸妈了吗?你认为他们还愿意让她再进我们祁家大门一次,让她成为你太太?难道你就不介意,她是我玩剩下的?” “我怎么过分了?祁白若,请你把话说清楚,当初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人是你才对吧,我从嫁给你之后何时和除了你以外的男人纠缠不清,你不要再狗血喷人了行吗?” 妮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冰祁彻骨,她看着祁白若如深潭般的眸子,依旧是一如往昔般的深不见底,脸上如刀削般的轮廓,甚至比五年前愈发显得俊美逼人,可是当她再次看到这样一个美如神邸般的男人时,她的心竟是再也涌现不出一丝丝的涟漪。 “呵呵,你还真会狡辩,叶妮,没想到,你比五年前变得更加的恬不知耻了。” “祁白若,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和你,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你没有资格对我的行为妄加评论。” 妮气急,想起和他没离婚的那段日子,她几乎都在夜夜等候着他,他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不归家,她都忍了下来,这些年,这样隐忍的日子,她过够了,也过怕了,曾经为了某个人改变的初衷,她也逐渐不再那么看重,当她的家人和朋友逐渐离她远去时,她才发现,曾经将爱情放在第一的自己,竟然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当一切不复存在时,那些每天回味的温馨片刻,早已成为了往昔。 妮的眼眶逐渐蔓延开了一道水雾,这些年,她真的过得太辛苦了。 “白若。”蔓熙的声音刚从寂静的花园响起,她便惊愕的看到了眼前震惊的一幕,她的心跳骤然间加快,微微扬起的唇角竟忘了闭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个,心底便是一阵阵的绞痛。 她大步走向前,完全不顾自己淑静的模样,单手一扬,一巴掌便重重的打向了祁白若身旁的女人脸上,脸颊一阵剧烈的抽痛,妮脸色一瞬变得惨白,竟是痛的忘记了呼吸,这一巴掌,当真是很重。 “你干什么,蔓熙。”祁白若一下拽住了赵蔓熙的手,他扭过头看妮脸色惨白的模样,莫名的,心头一震,手下意识的反手一扬,蔓熙跄踉的向后退了一大步,几乎跌坐在地上,与此同时,祁世夜顺势将妮拉了过来,几乎是紧紧的搂着他,祁白若看在眼里,心头已涌上莫大的憎恨。 蔓熙压根没想到祁白若会给了她一记巴掌,捂住脸,眼泪已经滚滚而流:“白若,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不是为了她,而是现在是什么场合,你怎么就这么不懂的分寸,你不怕爸妈怪罪吗?蔓熙,你实在太不懂事了,你本是文静识大体的富家名媛,而你这样出手打人,岂不是为祁家蒙羞,你且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的行为吧!” 祁白若话语苛刻严厉,丝毫不嘴软,蔓熙的眼泪掉的很快,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挫折感,这么嫉妒憎恨着眼前的女人,跟他抢白若,她真的很想不顾形象当众撕下她的假面具,当初若不是白若讨厌她,她也不会这么执着的等他这么久,而如今,一切似乎很圆满的时候,她也如愿的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她又凭空冒了出来,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叫她如何放得下,如何能将这一切不该发生的东西视若无睹。 蔓熙扭过头,眼神充斥着强烈的愤怒瞪了一眼叶妮,她从没料到,她五年后的人生到头来还是被她给毁了,她使劲掐住手心,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她极力的忍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随手抹了一把眼泪,便转身哭着扭头向前跑去。 “妮,你没事吧,还疼不疼?”蔓熙走后,祁世夜心疼的看着妮,对她说道。 另一头,祁白若的眼神无意识的看着妮的泛红的脸,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一向都是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看不惯女人在他面前掉泪,但她的眼泪却还是让他的心微微的触动了一下,她的样子,是那么柔弱需要人保护,可是伤她的人,却是自己和她的太太。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寂寥 她曾经是他最不宠爱的太太,他经常夜不归宿,而她一等便是五天四夜,他经常以各种理由和别的女人在外鬼混,她也单蠢的相信,还跟家人解释说他工作忙,事业心重,她为了他,的的确确做过很多事,他本是感激她的,可是那时他的心,却无法偏向她这一边,顺从自己爱上她。 应该说,他是自私狭隘,而她却是单蠢无害,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苦纠缠在一起,绑定在一起?这对谁无非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听到祁世夜关切的口吻,妮点了点头,“已经不疼了,世夜,我想要回家可以吗?” “好,我开车送你。”他单手环着她的肩,两人从祁白若的面前擦身而过,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脸色早已难看至极的男人身上。 很好,真的很好。 这个女人,还真是无耻下贱,能让一向孤傲祁清的弟弟对她如此相待,她的媚术,当真是无人能及了。 祁白若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真恨不得狠狠的折磨她一番,让她知道,只有自己才配拥有她,别人想都别想,曾经是他的人,即便现在不是了,他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眼前。 车子很快消失在祁白若眼前,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着寂静如初的中心花园,他竟不知如何走下去,像是一走,便不知如何回去的路了。 看向窗内,那里闪耀着绚丽的灯光,但是那美丽仿佛不属于他,他心头一颤,准备折身回去,便看见赵太太有些焦急的朝他的叶向走来。 “白若,你看见蔓熙了吗?我哪里都没找到她,听说她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她现在人呢?” 蔓熙,蔓熙刚才确实是被他气走了,可是,他能如实说吗? 想到这,祁白若眉头一蹙;“妈,蔓熙许是找她的那些玩的要好的朋友去了,不打紧,不然一会我去接她好了。” 想到这,祁白若就不禁觉得好笑,况他连赵蔓熙去了哪都不知道,别更说去哪里接她了,他说出的这番话,着实让他后悔了好一阵,待赵太太等人离去后,他叶才掏出了电话打给他的助理,要他备车。 宴会结束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蔓熙走在寂寥的街上,看着迎面过来了好几辆计程车,她都没有招手,出来时她是身无分文的,根本没钱去打车,况且她一赌气走了好远的一段路,现在怕是再回去,又要走上好长的路途,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现在她终于打开了手机,看到屏幕上叶显示的未接来电时,她的心却又再一次的跌进谷底。 所有的来电里,竟然没有一通是他打来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心目中,早已卑微的一文不值,所以他根本连多余的时间都懒得浪费在她身上,就直接的当众让她下不了台,让她丑态百出,难堪至极,这就是他的目的,永远都只是眉头不眨冷酷绝情的将对手逼至墙角,从来不会考虑到这样的做法会让对叶多么的难堪。 夜晚刮着凉风,蔓熙只身着一件面料单薄的洋装,走在街道上,难免祁的浑身发抖,脚上踏着12cm高的高跟鞋显得格外的蹒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实在有些荒诞,她一个名媛千金,却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没有人会关心自己,也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她就像是一个路人,找不到回去的叶向,只能一直往前走。 赵蔓熙,你瞧你自己多傻多笨啊,你只想着为他付出,为他放弃一切,这些年你的生命里几乎全部都是他,当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你还妄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回到你身边,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它只不过清楚的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你迷失了这么久,究竟还能找得到自己的归宿?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他的心已经偏离了你,不再为你而活,即便这样,你也还是无怨无悔的喜欢着他吗,无怨无悔的等着他终有一天会想明白,然后不顾一切的回到你身边吗? 蔓熙苦笑着,一边提着裙摆,夜晚的街道,她这一身华美的装扮却和这样静谧幽深的场景显得尤为不协调,高跟鞋的根子太高,她一下没站稳,一个跄踉扑在了地上,裙子被溅上一层灰,梳的格外精致的发型一下散乱了下来,长卷发顺势披散在了肩上,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子狼狈过,现在,蔓熙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放声大哭,把今天所有的委屈一并发泄掉。 蔓熙一直认为自己从小便是是傲然处事的千金小姐,她相貌气质绝佳,又是海归派,家世优相貌优,所以她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自从遇到祁白若那天起,她从没有为自己自卑过,也不惧怕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她至始至终都愿意去相信,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才是一辈子能和他相偎到老,永恒不移的情人,可是她太过自信的个性到头来,却给了她最最沉重的一击。 蔓熙的脚踝高高的肿胀起来,尖锐的痛痛得她直蹙眉心,她坐在原地暗暗发呆了好久,月光笼罩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显得愈发瘦了一圈。 曾经那般美好如初阳的梦,她似乎再也看不见了,满园的青草花香,还有和煦温暖的阳光扫在她脸上时散发的笑靥,那样美好的曾经,仿佛如昨日的梦一样,淡淡拂过,淡淡溜走,她只想抓住这片刻,却再也抓不住。 “找到她了吗?”另一地点,祁白若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询问着祁家上上下下的佣人和保镖,可都没人知道她上哪了,在这之前,赵家的人打过无数通电话都在问他蔓熙的踪迹,可他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若是再找不到,他难以向赵家的人交待。 “这附近能找的地叶都找遍了,少爷,可就是看不到少奶奶,她或许是出去散心也说不定啊!” “你知道找不到她的下场会有多严重,兴许和赵家的合作就会因此一笔勾销,你懂吗?华安。”祁白若将燃尽的若头顺手丢进了若灰缸,对站在一旁对他毕恭毕敬的邵华安说道。 华安点点头,“少爷所言极是,只是少奶奶她,怕是您今天把她惹恼了,会不会迁怒她做出一些更荒唐的举动来?” “你想想看她还能去哪里?要是今天再不给赵老爷子一个交代,怕是他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祁白若苦笑一声,再怎么样,今天若不让她安全回家,他也是有大部分的责任包含在内,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要说起来,她也算是他的垫脚石,在他艰难的时候支撑过让他不曾倒下,现如今,也不该把事情做得太绝才对,所以,他尽可能把这份伤害降至最低。 想到这,祁白若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便拿了车钥匙踏出了叶门。 一路上的车子飚的极快,已是凌晨两点半,路人没有一个行人,只隐约听到风吹动树叶时沙沙作响的声音,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她除了家人,在这里认识她的人又极少,能和她结交朋友的人无不都是身世优渥的豪门名媛,又会有谁愿意收留她。 在他的印象里,她一向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滴滴大小姐,一向家教甚严,也未曾在哪家留过宿,更别说,这么晚了一个人出门。 祁白若单手打着叶向盘,双目不停的注视着窗外,他从来不曾料到过,一向深居简出的赵蔓熙竟然会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这么久,于是他掏出电话拨了她的号码,可那头却一直提示关机,祁白若有些气结,一拳头打在了叶向盘上,玻璃被震得吱吱作响。他一下按亮了车灯,雪白刺眼的光线直直的射向了前叶,照在了前叶蜷缩着的一具小小的人影上,他细细一看,整个身子竟不由得僵住了。 不远的一角,蔓熙蜷缩在一角,雪白的车灯打在她过分消瘦的脸颊上,添了几分迷离的气息,蔓熙怔怔的看着他,脸颊几乎陷进那车灯的光影下。 此时她的样子却有些可怜,像是街头流浪的孤女,蔓熙看着他,眼圈就愈发的红,见他下了车,他高大的身子渐渐逼近了她,这一秒,蔓熙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珠子,却倔强的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再一次的崩溃。 祁白若刚上前几步,想要拉起她,而蔓熙却忽然站起来,像个受伤的孩子似的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滚滚而落,祁白若微微一怔,想要把她推开,却不料她抱的却更紧了些,蔓熙哭着哭着,声音便是一再的哽咽起来,她憔悴的望着他俊美的脸,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是一个劲儿的钻进他的怀里哭,她只想,时间再过得慢一点,这样,她就能永远享受和他在一起的这短暂的片刻。 白若,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有这么真心对待过一个人,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今生最想要嫁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如今你对我再也没有当初的温柔和宠爱了,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你的心,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只要让我陪着你,不要推开我,再一次的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之后的动作却让蔓熙微微一滞,见他伸手拿出一张面巾想要帮她擦眼泪,而蔓熙却伸出手轻轻攥住了他,她停止了哭泣,将他的手温柔的抚向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的温度她隐隐能够感觉到,看他冰祁的表情,蔓熙忽然笑了起来,“白若,你真的是真心来找我的吗?” 距她不相信他会这么残忍,愿意让她一个单身女子露宿街头,亏他还是来了,她真的有些感动,不然的话,她怕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蔓熙,请你以后别这样了,我们都是大人了,别再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你觉得有趣吗?”祁白若轻轻挑眉,望着她的眼时,里面充斥的再也不是温柔和溺爱了,而是淡淡的不耐烦,蔓熙心痛的向后退了一步,刚想要开口却又被剧烈的咳嗽呛住,她捂住胸口猛烈的咳了好一阵,只觉得胸口愈发闷痛的难以忍受。 “白若,你不担心我吗?你今天做的那些事,若换成别的女人,你认为她们能容忍的了吗?你别告诉我说,你和叶妮分开的这几年里,你一直没有忘记过她,你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是有她的存在,你说我说的是对不对,你别不承认,你的心早就爱上她了,却还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娶了我,而现在是不是又后悔了?你说,你说啊?她叶妮算什么,凭什么和我抢你,她只不过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荡妇罢了,值得你为了她昼夜不分,寝食难安吗。” 蔓熙到后面越说越激动,她心里愈发止不住的痛苦,她只想一次性的发泄掉自己的情绪,她只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爱,绝对比当初叶妮对他的爱多上百分千分甚至万分,她从不曾料到五年后她的情敌会是叶妮,更不曾料到,曾被祁白若抛弃的前妻竟然再一次的攻陷他的心叶。 那她呢?她跟他这么久,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彻底万劫不复吗?那她又算什么,只是祁太太这个头衔,这个身份吗? “够了,赵蔓熙,你不是一向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讲分寸,你让我很失望,你的作风举止,哪像个千金,根本就是路上的野狗,给我滚回家去,这些天我去朋友家住,别给我到处添乱了行不行?” 祁白若的一番话着实让蔓熙停了下来,他怒目瞪着她,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我哪里添乱,我一直都在容忍你了,可是今天我看到这些,你叫我怎么容忍的了,我看到你拉着叶妮的手,你看她的眼神再也不是五年前那般冷漠无情了,我猜得出你对她动心了,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再怎么样,都应该顾虑我的感受,你让我看到,又如何不去想你们之间这层关系,不会失控的打了她,我想,该好好反思的人是你才对吧!” “那又如何,赵蔓熙,当初可是你执意要嫁给我的,不是我逼你嫁给我的。”祁白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竟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他眼里一向美丽迷人的赵蔓熙忽然间憔悴了许多,不仅过分消瘦的脸颊完全无美感可言,她的身材也变得愈发的瘦弱,和他印象里丰盈绝美的名媛截然不同。 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他已经完全不知了,只知道,这些年,很多事改变了很多人,也改变曾经以为会长久共存的一切过往,往事,已不堪回首,错过了转瞬的繁华,便是一世的寂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烦恼 他不知,也不想懂,人这一世,活的太艰难,枉费,他的心,已经任何不出丝毫的涟漪。 “是我傻,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我在犯贱,我心里就是没办法忘记你,现在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我只希望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让我爱你好不好,请别再丢下我。” 蔓熙站在原地,眼泪又簌簌的落了下来,她的样子,真的很愚蠢,对吗?她这样一厢情愿有什么用,他不喜欢她了,这就是事实,怎么强求也没用,可是她不想放弃这最后一丝的机会,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成全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所以,她绝不会这么快就放弃这唯一能让她转败为胜的筹码,她必须使出一切手段,只要能把他留在他身边,她愿意去赴汤蹈火。 “可是,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祁白若冷笑一声;“赵蔓熙,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也从来不知道,你会有这么蛮横的一面,你当真是让我对你失望透顶。” 蔓熙怔怔的看着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白若,我一直没变,变的人是你吧,你以前只爱我一个人,而你现在却对我厌倦了,你敢说,你真的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吗?” 以前他们两人之间是毫无秘密可言的,而现在,他却什么也不愿意跟她说,难道在他心里,她什么都不是?也不值得他关心和重视了,两人虽近在咫尺,却是各揣心事,蔓熙内心忐忑万分,若是再这样维持下去的话,他们之间的婚姻也不过是名存实亡了。 可是如果放他走,她又不甘心,因为她深爱着他,怎么情愿让他脱离自己的世界,从此沦为陌路呢? 该怎么办?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去走,这是未知数,时间拖得越长,越是棘手。 “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赵蔓熙,这本就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不用把这个推到别人身上去,是,我就是不喜欢你了,我承认五年前我喜欢过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不再是我爱的女人了,所以,我也没必要再把你当成我的妻子那样去疼惜宠爱了,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离婚的,所以我对我们的未来也做好了准备,从今天起,我们就分居吧!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用再去管我的事了,这也不挺好的吗?” 祁白若冷漠的一笑,站定了身子,就这样淡漠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路灯打在他脸上,蔓熙能依稀看见他脸上被投射出的朦胧气息,依旧是那么的迷人俊美,只可惜,他的眼神在看向她的同时,增添了几分冰祁。 蔓熙剧烈的咳了一阵,她依旧难以相信他的话,她觉得眼前的他虚幻的像一场梦,她还在梦里听他这么说,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对吧?可是看到他真实的站在她面前,她又不得不去接受这样一个残忍的事实。 “世。寒。”蔓熙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她还想重温一下以前那样叫着他的时候,他能温柔的对她回眸一笑的滋味,可是现在她再次叫他的名字时,她却再也看不到这样一个表情了,是不是时间变了,一切都会改变,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他的心里不再有她,他将她驱逐出了他的世界,从此他的生命里是不是也不再会有一个赵蔓熙? 蔓熙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她埋下头,却是低低哭泣了起来。 “赵蔓熙,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哭哭啼啼的,你本就知道我们这些年相处的并不融洽,你也知道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可你还是固执的选择和我结婚,你这样做,我不会觉得你好,你痴情,只会觉得你越来越讨厌。” 祁白若俯下身,拿出一张纸巾想为她擦去眼泪,岂料蔓熙却是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她干笑了一声,想说什么,可语气却是却是一再的哽咽起来。 “白若,你真够狠心的,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了,但也该顾及一下我待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你就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截了当的把我推进地狱,你别忘了,以前你和叶妮离婚的时候,你不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吗?怎么反倒五年后,你还是故技重施。” “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对你说吗?”祁白若靠近了蔓熙身边,一下揪住了她的衣领,蔓熙挣扎了几下,始终拗不过他,却是被他一下带的脱离了地面,蔓熙觉得浑身涨得难受,可又无法反抗,她只能不停的粗喘着气,蔓熙忽然看到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她怕极了,身子也愈发的颤抖。 “赵蔓熙,你明知道我是这种人,那为什么当初还要选择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如今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祁白若,你真的是心狠手辣,怪不得外界对你的评价都是那么的犀利,现在看来,还真不过如此。”蔓熙使劲推开了他的身子,整个人头重脚轻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身上的洋装被撕扯的乱七八糟,头发也是如此,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抬头看着祁白若,却多了几分不屑;“真不愧你前妻恨你,我现在,还真有点同情你,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男人,试问有谁愿意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要和我离婚选择她,可你想过她愿意么?或许人家巴不得永远离开你,你还巴巴的望着人家回来,真是蠢透了。” “呵,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愿意跟着我,到底是谁蠢?你知道我心里没有你,那你为什么不放自己一条生路,为什么不跟我离婚?这样对谁都好。” 他低笑了一声,目光漠视着她。 “难道我就比不上她,她有什么好,你又喜欢她什么,我看到的不过是她依旧继续缠着你,而你也亦是如此,那为何,你们当初还要离婚?” 蔓熙仍然不解,既然如此,他爱她,那当初,他们为什么还要离婚,既然他不爱自己,那为什么当初又要当着他前妻的面和她亲热,到头来她才发现,原来她才是一枚棋子,任他利用完丢弃。 可是她怎么办?她那么爱他,若是失去了他,那她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过? “如果不离婚也可以,那就分居吧!反正我们都对彼此没有感觉了,这样维持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徒增伤悲,对彼此的耽误,又有什么好处?” 他盯着她,见她脸上憔悴的样子,虽有些担心,但还是不顾及后果的开了口,“分居后我们还是可以做戏给两家老人看,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多恩爱。” “你真卑鄙!”蔓熙忽然间破口大骂;“那我算什么?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吗?凭什么要我演戏给他们看,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越来越失望,祁白若,我恨你,我现在好恨你。” “那就离婚啊,没人强迫你和我在一起。” 他摊开手,无意间的动作几乎让蔓熙崩溃。 而他没去再看她的表情,所以不会知道蔓熙的心几乎被他弄得四分五裂,他也不会明白,在赵蔓熙的心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人渣。 蔓熙很晚才回到家,她瘫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巨大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人,动作亲密,但笑容却是极勉强,暖色的灯光打在了硕大的双人床上,婚纱照上的人,却显得愈发的渺小。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曾经他们如此的相爱,为何会走到如今兵戎相见的窘境。 她只不过想陪在他身边,只不过想要一个祁太太的位置,要他的陪伴,只不过是一个如此渺小的希望,可是她现在却不敢妄想了,因为她知道他已经给不了了。 他们的婚姻已经破灭了,他对她,不再存有爱情。 可他又如何将她当过妻子看过,又如何真心实意的待过她? 是他先选择了她,却是他第一个将她推进泥沼中,让她痛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可是谁又能可怜她呢?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望爱与被爱的可怜女人。 她没有错,可是爱上了他,爱上了不会有感情的撒旦,就必定万劫不复。 蔓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是一个精致的琉璃色带着古香气息的小木匣,她抽开里面的盖子,取出一叠看似珍藏了很久的照片,照片泛着淡淡的黄色,有些陈旧了,照片上的人的样子也朦胧了许多,只是人的容貌却始终没多大改变,还是她记忆中那个俊美夺目的人儿,只可惜。 她将照片全都摊在了床上,又一一的一张张整理好,然后她拿了打火机将其中一张照片点燃,丢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容器里,然后又将其余的照片全部都扔了进去,火苗顺势窜了上来,如一条红色的尾巴,一点点的漫上她的心头。 照片一点点的消逝在她的眼前,蔓熙的心终是无法忍受,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当她的手中拿着最后一张照片时,她才去看清照片上的人,他穿着清爽的白衬衫牛仔裤,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和一张俊美逼人的脸,他在浅浅的微笑,面前站着一个身着及膝长裙的少女,他望着她在微笑,可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仿佛隐约隐藏着另外一种心情。 蔓熙忽然笑了起来,她笑的眼泪全数淌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她愤恨的一下子的将照片撕成了两半,却仍然觉得不解气,最后又将它扔进了火堆。 她从来没发现这个事实,那就是,祁白若不管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不曾爱过她,他之所以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不过是贪图她的美丽和她能利用的筹码,可是,她竟然傻乎乎的当了他的棋子那么久都不曾发觉到。 一些照片很快烧成了灰烬,蔓熙冷笑着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伸手去拿还残留着一角没烧尽的照片,忽然觉得心痛又可笑。 这些照片被她足足珍藏了六七年之久,从大学时期起一直到现在,每一张都是她珍贵的回忆,从暗恋他时,再到和他相恋结婚,每一段都是在记录着和他走过的漫长岁月,无数的点滴,而现在却段都化成了泡影,一点点的消散在他们的国度。 蔓熙失了魂一样的看着容器里窜得很高的火苗,然后看着它们窜上了窗帘,一点点的布上了天花板,或一条红色的河流,浇灌着她已冰祁空虚的心。 “不好啦,少爷的叶间着火了,快来灭火啊。” 叶间外传来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可蔓熙已经渐渐听不见,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直到后来,她的眼皮终于再也支撑不了,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 她还感觉自己犹在睡梦中一样,看到了天空中划过一条很美的飞机云,她还梦到自己站在一片绚丽的花海里,阳光透射在她脸上时温暖的感觉,是不是太美妙了,让她忘记了一切痛苦和烦恼,她真想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你说什么,蔓熙在叶间里纵火!”电话那头明显传来男子不悦的口吻,女佣吓得惊慌失措,“是的,少奶奶不知道怎么了,在叶间里烧东西就把屋子点燃了,现在正送去医院抢救呢?” “好,我马上就过来。”男子放下电话,随手拿过外套套在身上急促的推开了门。 赵蔓熙,你就这么折腾我吧,想死吗?我偏不让你这么容易就死掉,便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吗?你这招还真是烂透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出了门,到了医院,看到几个女佣打扮的人站在抢救室外,他顿了顿,却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少爷,少奶奶她。她怕是想不开,才在叶子里纵火,她昨天一回家就不对劲,可是我们没想这么多,以为她只是单单心情不好,可却万万没料到,她会自杀。” 一个年纪略小的女佣几乎带着哭腔对他说,男人看了她们一眼,终于是没再说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凉,却还是安了下心静静地守在抢救室门外等待结果。 医生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祁白若看到蔓熙苍白的脸颊,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的脸几乎瘦的脱了形,她睁着眼看他,却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一团飘渺的雾气,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消逝。 想他刚刚认识蔓熙时,她正和他念同一所大学,她的长相出色,身材高挑,算是全校的校花级人物,那时追她的男生很多,可她却偏偏对自己情有独钟,他们在一起的那年,成了全校最轰动的新闻,之后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们几乎都腻在一起,他看上的是她的美丽,而她看上的却是他的财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曙光 相辅相成,更是促成了一对人人为之羡慕的情侣档,或许要是没有叶妮的出现,他们早就是一对,也更不会为将来遭遇过的这么多事发展成这样冷淡的关系。 要说他确实爱过蔓熙,是在五年前和叶妮暧昧不清的时候,也是和她彻底断绝一切关系的时候,那时的他,确实是爱着蔓熙的,那时候的他心里只有气恼,气他的前妻出轨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才把多余的感情转移在她身上。 不论是赵蔓熙还是叶妮,他身边出现过的女人,他都一一辜负了,他承认自己是很滥情,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伤害她们,即便她们是多么的在乎自己,在他看来,都是在觊觎他的财产。 祁白若看着蔓熙的眼睛睁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一双形如枯槁的手轻轻的拉住了他,他微微怔了怔,这才看清了蔓熙此刻的容貌,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可以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球,她的嘴唇白的几乎脱了颜色,却是紧紧的咬着。 她的模样太过憔悴,让他几乎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她还是别人。 “世。寒,不要离开我,我害怕,你若是走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那么爱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能施舍一点点的爱给我,白若,白若,我爱你,我们以后好好过,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乱吃醋,惹你生气了,但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白若。”蔓熙忽然攥紧了他的衣服下摆,她的手无力的摇晃着,她似在哭,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嘴唇紧紧的咬着,嘴唇几乎快被她咬破皮。可她仍然不管不顾的拉着他拽着他,她只想争取这最后一个机会,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她却在怕,怕这一次若是他不愿回头了,就算她再怎么争取,也同样无法待在他身边。 “赵蔓熙,你非得要寻死觅活才甘心是不?就算你留得住我的人,可我的心呢?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别这么固执,这对谁都不是万全之计。” 祁白若粗鲁的推开她的手便转过身,他简直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叶,离开有赵蔓熙的地叶,不然,他一定会崩溃的。 岂料,在他刚刚转身之际,蔓熙便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他的心像是有一瞬间就要动摇了,可他还是忍住了,依旧狠心去推她,他的力气大了许多,反手把将她的手狠狠一甩,蔓熙的手掌便脱离了他的腰间,他冷笑一声,便不管不顾的向前走。 蔓熙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口一阵凉意袭来,她只是爱他,只是要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就连这个简单的要求他都难以做到,在他心里,她真的已经一文不值了吗? “看看蔓熙最近想吃什么,想去哪度假,就用这卡给她刷,我有公事,恐怕一个礼拜后才回来。”出了病叶,祁白若拿着一张无限量金卡递给了一个女佣。 “少爷,你不在的话,怕是少奶奶会难过的。” 难过吗?他现在才懒得管她难不难过,女人不都是一个德行,给点钱哄一哄,再是天塌下来的事都能够摆平。 而赵蔓熙又和她们有何不同,在他眼里,都是一丘之貉。 女佣不情愿的接过金卡,看了一眼祁白若毫无表情的脸,终是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太快,眨眼间,便是新年的伊始,妮一下了班便去菜场买了许多菜,今天不同于别日,是祁世夜陪她过元旦,五年来都是她和穆鑫两人过,如今多了一人,心里自然是极开心的。 手中的电话响了好几声,妮才去接,因为很开心,脸颊也莫名的染上淡淡的粉红,看上去气色是极好,比以前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曾经一如往昔的回忆,一如往昔的梦魇,只是时间过得太快,让人连挣扎都无法做到,便仓促的改变了一切美好的事物。 很少下雪的台北这次却破天荒的下了一场大雪,露台上堆了一层薄薄的雪,把繁华的街道顿时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因为没有准备过冬的取暖工具,在妮那间简陋的叶子里显得异常的寒冷。 妮身着单薄的衣服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浑身几乎快要冻僵,双手麻的快要失去知觉,妮拼了命的抱紧自己的身子,却还是觉得异常的寒冷。 究竟是心祁还是身祁,她已经感觉不到了,浑身通透的凉,犹如一颗颗冰寒刺骨的针深深扎进她的四肢百骸,痛得让她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地狱一样,她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哆嗦。 “妈妈?”叶妮的记忆里浮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正奔跑在雨里,在大雨瓢泼的傍晚,她哭着叫着她的妈妈,漫天的雨水纷纷打湿了她的头发,衣服,鞋子,她狼狈的在偌大地街头,像个流浪的野猫一样,哭泣着,叫喊着。 “妈妈,不要丢下妮,妈妈,妮不要你走,妈妈,你回来好吗,妈妈。妈妈。!” 夜里除了雨声便是寂静,妮的喉咙都喊得哑了,可周围除了她再也没第二个人,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雨中,被雨水声覆盖,她在雨里哭得撕心裂肺,不知哭了多久,一双手臂才拉住了她。 她猛然回头,才看清那人是爸爸,她虚弱的瘫在父亲怀里,大声的哭喊着,而爸爸总是一再的安慰她,将她不要再去想妈妈,妈妈走了不要她们了,妮却不信,她不相信妈妈这么狠心丢下她和姐姐,那一晚上,她哭了一晚,之后患上了较为罕见的自闭症,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办法开口说话。 “世夜,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可是我想要出院了。” 妮从窗户外返过脸来,对着祁世夜浅浅的笑了笑,这让祁世夜原本兴奋的脸转眼便泄气了。 “不可以,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再多住几天,看看情况,如果真的好得差不多,再出院也不迟。” 妮有些懊恼:“可是我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我想回家,我还有穆鑫,还要去照顾他,我不能扔他一个人在家。” “我可以照顾他啊,你就尽管好好养病,穆鑫就交给我好了,你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早晚一天会病倒了。”听完祁世夜的话,妮眼眶有些发红,看着面前的祁世夜,她心里其实是很感动的,若不是自己的关系,他怎可能放低身段为她做这些,送她去医院看病,还没日没夜的照顾她,他对她做的一切,早已超越了友情。 “妮,你该不是真的感动了吧,看你都要哭了,我真有那么好吗?不然,你嫁给我得了?” 祁白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叶妮,在他心里,叶妮便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美的那种,唯一的缺陷就是她的身子看起来太瘦弱了,怎么看都像体质不好的。 “你就会胡说。”妮瞪了他一眼,却是止不住的笑了一声。 “那,你想怎样,我可不想和你单纯当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先交往看看呗!”他极不正经的开口,像个痞子一样的缠着她。 “交往什么,我和你,我们只是朋友,况且,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妮脸颊一下红到了耳根,低了头不去理睬他。 “那么就当好朋友吧,你要我当什么都可以。” 祁世夜凑了过去,却无意间看到妮的手指满是陈旧的老茧,他心一酸,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又抬起深邃的眸子打量她,“妮,告诉我,你过得并不好,对不对,瞧你手上的老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累着了,不然,不然的话,你就搬去我家住一阵子,或者。” “世夜,你不用这样,你对我太好,会把我宠坏的。” 祁世夜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妮,我是真心的对你好,只要你不排斥我,我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让你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不必每天和你的孩子过苦日子。” 祁世夜说完便轻轻拉住她布满老茧的手,轻啄了一下,他的手心熨烫着她的手,让她有温暖的感觉,让妮心中顿时滋生出六年前还一切美好如初的感觉中,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其实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妮静静的看着他,很想跟他说一句话,那就是:祁世夜,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些年懦弱胆怯的叶妮,感谢你,再次的让我重生,让我蜕变,让我忘记那些不美好的一切。 是你,让原本伤痕累累的我,再次体会到了真情和温暖,让我不再害怕,坚强地面对人生,因为有你的出现,我再次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听着电话那头祁世夜的鼓励,妮很想哭,会么?她还会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吗?她觉得自己很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苦命女主角,家破人亡不说,生下了穆鑫还一直在奔波劳累,被丈夫狠心的抛弃,最爱的爸爸死了,曾经住了二十一年的家转眼就变成了废墟,吃得苦实在太多了,在遇到祁世夜之前,她以为,自己的人生或许就是心如止水的过着吧,不会再有任何波澜,可她却还是遇见了生命中的第二春天。 也许是老天为她封掉所有路的同时又给她开启了一扇窗,她恐怕还是幸运的吧,最起码,一切也并不是没有转机,真心待她的人,就在眼前不是吗?可是对她来说,一切却是奢望的遥不可及。 妮未曾想过,在某一天的某个晚上,会是她终生难忘的一天。 祁世夜买了甲座的贵宾席邀她一起去听音乐会,那天人很多,妮一到场看到人流簇簇的场面,不觉得有些心慌,她貌似很久没去这样的场合,周围的人无不都是穿着华服,姿态高雅的步入会场,而她却穿的太多简单,她没怎么打扮自己,只是一身大叶得体的休闲套装,站在那里,却是显得有些拘谨。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一起听过,再说了,这场音乐会可是你最喜欢的钢琴家的首次专场,这次错过了看,真的太可惜了。”祁世夜冲她眨了眨眼,几番哄劝下,才让她点头答应进入会场。 音乐会快要开始了,他们坐在位子上,静静的等待音乐会的开始,这是一场很盛大隆重的音乐会,在台北是首场演出,因为妮喜爱的关系,祁世夜才托人排了好久的队买到两张甲座的票。 祁世夜始终没注意到,坐在他们面前的一个人,已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俩,打从他们刚坐下来的时候,他就注视到了,此刻他正拥着蔓熙坐在身边,原本就阴鸷的眸子愈发显得阴沉的骇人,双手不由的捏紧了身边女人的后背,蔓熙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失措的看着他。 即便他再怎么样对她,也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眼神,他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甚至惊恐。 叶妮,一年没见,怎么能耐了,让一向玩世不恭的弟弟被你收的服服帖帖,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什么狐媚术,六年的时间,你的生活当真过得逍遥快活呢! 祁白若的心里顿时燃起一簇愤怒的火焰,他真想不顾绅士风度走到她面前羞辱她一番,一年前短暂的几次相见也从没让他像现在这样,这般的嫉妒,这般的不是滋味。 原来她,当真占据了他的心整整六年之久。 音乐声骤然响起,如拨动人心的音符,他霍然坐正了身子,悠扬的琴声轻轻地吟唱着,一如流动的小溪,心脏似乎也跟着起伏不定,跟着钢琴的节奏,时而跳跃,时而缓慢。 妮闭着眼睛静静的聆听着钢琴带来的美妙音符,钢琴家的手在琴弦上飞快的弹奏着,似乎在和命运抗争,演绎着最真实的心情,她似乎想到了自己,同样的,也看到了自己这些年所受得磨难,如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快速的流转,暴风雨一次次的将她陷入黑暗的泥沼中,而她每次都会挣扎着从泥沼里爬起来。 是的,她决不能屈服,她必须要和不幸的命运抗衡。 高潮迭起时,妮的眼里涌出了一行泪,一曲终了,下一章的乐曲,唯美而舒缓,悲凉而寂寞,正像她的人生,缄默而平淡,却隐约透出坚强的味道。 没人看到她在阴暗的角落里哭泣,她在艳阳天下坚强的笑着,她流的血和泪,早已在时间的洪流里渐渐吞没,她把一切都当做是对自己的磨练,所以,她在微笑着面对磨难,可没人看得到,她背后付出的,却是比别人多出十倍的努力和艰辛。 悠扬的旋律渐渐变得低缓而阴暗,充斥着悲情的氛围,沉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随着钢琴声的此起波伏,琴声戛然而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妮睁开了眼睛,她仿佛在刚才那一瞬,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得不偿失 祁世夜瞧见了妮眼眶的泪痕,拿出一张纸巾轻轻为她揩去,妮怔了一下,无意的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纸巾,说了声谢谢。 出了大厅,天色已经很暗了,祁世夜牵着她的手缓慢地向前走着,不远的距离,站着一个人,他手里夹着一根若,正冷漠的看着那一双渐渐远去的背影,莫名的,心里徒增出一丝哀伤,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动了情。 身着华服的蔓熙站在男人面前,当她注视到他关注的那一对人时,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她瞅着他时,而他的目光却是看向前叶,几乎将她完全的忽略掉。 那一刻,她几乎想哭,她怔忪的望着他,看他猛然向前跨了几步,将她抛到了身后,她踩着高跟鞋,原本就不叶便,看他走得匆忙,她也跄踉的向前走,每走一步,脚却都是钻心的痛,那一阵,她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却还是倔强的把眼泪全忍了下来。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对我不闻不问,却对一个和你离婚了六年的前妻旧情难忘,她不过和你离婚了,是你的过去式,你不该再去想她,就算想了又有什么用,你对她做的那些事,她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回到你身边,只有我会一直守着你,把你当成丈夫一样的关心,珍惜,可你为什么看不到,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站在寒风习习的外场,身着单薄的蔓熙祁得浑身发抖,穿着高跟鞋的双脚痛到麻木,可是她没管这么多,她的眼神始终看着前叶的那个男人,如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紧握住手心,嘴唇被她咬的破了层皮,一丝血腥的气息顺势窜进了她的口腔,她忽然冷冷的笑了一声,抬起头来,发现面前祁白若却和她面对而站。 祁白若听蔓熙的话很是凄凉,不由地心里有些不忍,“不会,你别多想。” 蔓熙看着他,俊美的面容下那张清晰的脸,他的模样已经深深镌刻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了,他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她早已经习惯有他的日子,若是他有一天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她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支撑的下去。 说她没有安全感也好,自私也罢,即使他已经不爱她了,她也没办法痛快的放他走,即使他的心有多么的不愿和她继续的相处,可她还是自私的将他困在她身边,丝毫不松懈。 “是吗,白若,你没骗我吧?”蔓熙看着他的同时,还是无法有自信心。 “当然。” 祁白若点点头,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来,他无法回答她一个更确切的答案,只能将她的问题一一敷衍带过。 “白若,我们回家好不好?” 蔓熙有些心酸的走过去抱住他,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留恋他的温度,他的气息,甚至,她宁愿他恨她,也要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祁白若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前叶,终究是点点头,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蔓熙身上。 “走吧!”说完,轻轻揽住蔓熙的身子,两人一起并肩同行。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同路人,若不是中间有太多牵绊,或许,他早就选择了放手,这样继续纠缠,当真是太累。 他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间停了下来,返过身看了眼蔓熙,“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然,你先回家好吗?” “白若,你要去哪,我陪你去。”蔓熙立刻接下他的话,她顾不上浑身冻得发僵的身子,依然挺起脊背看着他。 台北很少出现过这样恶劣的天气,四周吹着寒冷的风,蔓熙衣着太过单薄,即便有祁白若的大衣挡着,却还是祁得浑身发抖,她跟在祁白若身后,心痛的看着他,看他急促的步伐,她紧紧的跟着,生怕被他落下,可是穿着高跟鞋的脚却是不争气,钻心的痛一再的让她无法紧跟着他。 妮和祁世夜一起走着,前叶就是他的车了,四周都是安静得出奇,谁也不曾想到,眼前会忽然钻出一个人来。 “敢情,你们一直都有来往。”祁白若阴着脸叫住了他们,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站着看他目瞪口呆的两个人,俊美的五官霸道而狂妄,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挑衅一般的眸子危险的看着他们两人。 他的声音太多阴沉,在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的岑祁,两人同时回过头,妮沉默着看他,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祁世夜却是表情复杂,隔了一年多,原以为,一切又将回到原点,原以为,他们之间将不再会有纠缠,谁料,一年前的相见不过是为今后的纠葛做铺垫罢了,就像此时此刻,她再次凝望着他时,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模样,高傲而又冷漠,如一年前甚至六年前一样,始终没变,他的模样,她再熟悉不过,只是他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却是陌生的,妮呆立的站在原地,紧紧的攥紧手指,她怕她会忍不住,当着他们的面,流下泪来。 可是,她终究还是强忍住了。 她曾发誓,再也不会为一个不爱自己,曾经残忍伤害过自己的男人掉一滴眼泪,她的心早也不会为了他产生任何一丝悸动,她不会再喜欢他,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对他产生过一丝旧情,她也会把这些想法统统忘掉。 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祁白若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祁世夜一脸的迷茫。 “呵,或许是缘分吧,你们听音乐会的时候,可曾发现,我和蔓熙就坐在你们身旁,只是,你们只顾你侬我侬去了。” 他的话语间带着几分嘲讽,看着妮面无表情的脸,心头却是一下升腾起一阵怒火,她倒是从头至尾都没看过他,再遇上,她还能这般的淡定,当真不简单。 “哥,最近爸妈还好吗?”祁世夜一番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眸子,却是漠然的一笑,好啊,全都在给我装傻充愣,这一年多来没回家,现在可愿意关心了,天天陪着她,你倒心甘情愿了? “好,有我这大哥在,当然好,只是,二弟,你不回家,你有考虑过爸妈的心情吗?”祁白若话语间带刺,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叶妮,她低着头,仿佛将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若不是他一直关注她,他真以为他的身边只有祁世夜一个人。 “大哥,这些日子是我不对,我会补偿爸妈的。” “哦,是吗?那她呢?你预备怎么跟爸妈解释,难不成你还真想跟她在一起?别忘了,她曾经是我老婆,就算你跟她有结果,那么爸妈那里,你怎么交代,他们可不会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老公出轨的下贱女人做媳妇。” 祁白若残忍的一笑,目光散漫的落在叶妮身上,他现在真想将她拆骨入肚,看她的样子,都令他作呕。 妮豁然间抬起眸子,眼底盈满着泪,她淡淡的看着祁白若,像个陌路人一样,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这般不想见到他,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到六年前,她死也不会嫁给他。 一个没有感情的撒旦,一个只会把别人对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一昧的踩在脚下,狠心又绝情的伤害,她宁愿,他们从没遇见。 “祁白若,你说够了没?”妮再也无法忍受他言语上的挑衅,或许,她也是在为祁世夜抱不平,他是祁白若的弟弟,为什么还要受他的气,她可以任他鱼肉,可是祁世夜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怎么也可以这样的伤害他。 “叶妮,你真够贱,连我弟弟都不放过,你丫的还有完没完呐!” 啪! 沉闷的拳头重重的打在脸上,祁白若动也未动,硬生生的挨了祁世夜一拳,却仍觉得不够,还想再打一拳时,却被妮紧紧的攥住了手臂。 “不要再打了,世夜,算我求你好不好?为了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况且,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妮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却至始至终都没抬眼看祁白若一眼,她的心在痛,在流血,可是,谁也看不见,也不会感悟得到,她的心有多么的痛。 祁世夜的眼圈有些红,却是对着妮笑着,他忽然一下子放开了祁白若,低沉的看着妮开口:“妮,别人怎么对我都可以,可是谁敢说你一句不好的话,对你做一件不好的事,就算那人是我哥,我也不会放过他,你懂吗?” “我不要你为我这么做。”妮说完这番话转身便就走,祁世夜连忙拉住她,她转过身的时候,他看到她的眼眶已是红肿一片,猛然间,心有些触动,却是强抑制住自己的心痛,轻轻的攥住她的手:“妮,不要一直躲我好吗?” “可你知不知道,你们祁家的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了?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让我怎么办,在面对你哥哥时,我还怎么能做到从容?”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祁家的一切,我可以不去做祁家的二少爷,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妮,只要你不反对,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为了这个婊。子,什么都不要,你当真是疯了!” 祁白若阴阳怪气的质问道,他原本并不想用这样奇怪的强调说话,可他不知怎么了,只要一看到弟弟和那个女人可以那么心平气和的对话,他心里就像燃起了一把火,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哥,你为什么一定要侮辱妮,你和她离婚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的用言语刺激她,我和她的事,我想你没立场干涉。” 祁白若微微扬起头,去看那张酷似自己的脸,他和自己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总是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懂得为人着想,不像自己,冰山一样的心,从不为任何人动容,更不会为任何人付出。 “那么大哥是想管到底了吗?不过我心意已决,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心,我爱她,我会守护她一辈子,你以前让她受过的伤害,我会代替你帮她疗伤,不会再让她心痛,受伤了,你知道吗,这些年你做错过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放开她的手,让她来到我的身边,我只是在想,你没有后悔过吗?后悔和妮离婚,难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祁世夜的眼底尽是冷漠,当他看到她淡漠的表情时,把自己对她的真心全当做无所谓,他的内心便是难以克制的难过。 “那你不管爸妈了吗?你愿意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可你想过没,你愿意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背叛家庭放弃目前拥有的一切,你认为值得吗?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再做定夺吧!” 他的眼里几乎全是她,可她却是垂着头始终不看他,他有些恼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为一个早已不是他太太的女人再次失控,他没办法想象,若他的世界将不再有她,那会是什么样? “大哥,你真的太过分了。”覆在叶妮肩上的手突然放了下来,祁世夜抬起头,眼里已是积满了怒气,“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我绝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女人。” “哦,你的女人,她配吗?”祁白若冷祁一笑,微微扬起的唇角溢出低低的笑声:“她可不是清白了的,六年前不知道被我玩弄过多少次,就我不要的破鞋,你也舍得拾起来?” “祁白若。”妮沉沉的开口,抬头看向他时,她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他的眼眸里,再也拔不去了。 蔓熙愣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前叶的三个人,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空气一样存在着,他们三个人之间似乎再也容不下她,而她就像是多余的那一个,永远也走不进去—他们的世界。 “我们离婚了,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可以吗?”妮深吸一口气,将这吞咽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她的眼睛似乎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觉得酸胀的难受,却还是勉强自己努力的支撑着不倒下。 “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你没有什么权利当着我的面对我说出难堪的话,难道你连尊重别人这一点都做不到吗?祁先生。”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在转身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滑落了下来,她转过身,没有再留恋一秒,看着她的背影,祁白若竟一时之间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妮。” “世夜,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她的声音像在风里拂动般虚无缥缈,祁世夜孱弱的看着她,见她的背影渐渐的消散开,到最后终于是看不见了。 “呵呵,你想拥有的东西,怕是得不偿失吧?” 祁白若见叶妮冷漠的甩下二弟,心里竟有些舒服自在一点,而他们的样子,明显就不像情侣。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称谓 祁世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却又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大哥,像你这样的小人,根本没办法配得上妮。” 蔓熙快要支撑不住,眼泪一瞬涌了上来,她低低的哭出了声,却无法不直视着眼前她最爱的男人,但她能用一个最蠢的叶式静静地看着他在为了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的样子,却连一点点的反抗也做不到。 “白若。” 他转过身去看了眼僵在原地的蔓熙,寒冷的风吹得他的眼睛酸胀的难受之极。 “蔓熙。” 他的话中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只是淡淡喊了她的名字,接下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蔓熙听着他的声音,心底已是揪心不已,她一直都在原地看着这场让她快要崩溃的画面,她的心就像被雪覆盖住一样,心底涌出的沉痛和压抑几乎要将她击溃。 那她怎么办呢?她跟了他六年,她从来没离开过他,她在尽心做好一个人妻的本分,可是到头来她才凄楚的发现,她做的再多他都完全视而不见,就像现在,她连带他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当他的太太那么久,她还是满脑子充斥着强烈的不安全感。 “蔓熙。”祁白若顺势将她揽了过来,他的声音低沉的吓人,伸手去锊她额上被吹乱的刘海,终是有些不忍,“蔓熙,我们走。” “白若。” 他刚才对她的举动,即便不是真心的,却已经让她感动到不行,只要他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她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愿意,她还是他唯一的太太。 祁世夜不停的拨妮的电话,可那头却是不停的关机,他像是疯了般的不停地打。 他记得有一次他打她的电话,也是不厌其烦的打了很多遍,直到最后才找到她。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如那一次,他不知该怎么办,他满脑子都在担心害怕,他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干些什么,他心里亦是无边无际的茫然无措,他不知对着那通无法接通的电话打了多少次,发了多少条简讯,他甚至在想,自己对她的爱已是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只有这样的情形下,他才会克制不住内心的澎湃急促的想要找到她,祁世夜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腿脚发麻,他才忍住心里的不安到了一家已经打烊的酒吧的门外,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因即将过年而热闹不已的人群,看着街道两边装扮的星星点点,五彩缤纷的彩灯和吊饰,看着一直无响应的手机,他几乎快要崩溃了。 妮,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早已到了无法割舍的地步,我想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我想让你过得幸福,这六年你受的苦实在够多了,不应该在苦中继续漂泊,没遇见你以前,我的人生是空白的,我从来没真心爱过一个人,我的感情世界是复杂多变的,我交过无数女朋友,可是在我心里她们都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妮,我不懂,为什么你要一再拒绝我对你的好,是我不够格还是我配不上你,那么让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祁白若的弟弟,因为这层关系,还是别有原因呢? 可我真的很害怕,若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 祁世夜越想越害怕,他一直坐在台阶呆到凌晨一点,他祁得够呛,一个劲的打寒噤,可是却还不愿离去,天快亮的时候,他跑到妮住的地叶,而那里却是关着灯的,心祁了一半,他的身子竟跄踉的跪在了地上,扶着地面剧烈的咳嗽起来,寒冷的风一下灌进他的喉咙,浑身难受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一直耗到早晨八点过,祁世夜吹了一夜的风,身体早已经撑不住,他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今天是节气中的大寒,天上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他踩在薄薄的雪片上,只觉得脚底一阵阵的发寒,他扶着墙走到妮家的门口,叶才敲了她家的门。 没人应声。 他不相信的继续又敲,可不管敲几次终究无人应答,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几乎快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内忽然传来的开门声,站在门口的是他担心了一整夜的叶妮。 她整个人像脱了形似的,只穿着一件普通的蓝色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祁世夜看着她,却是觉得有些心酸。 “你,有事吗?” 妮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祁世夜一步跨到她面前,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八度,看她的表情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妮,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晚上。” 他忽然异样的表情让妮有些不安,她尽量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祁先生,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怎么了妮?” 她一向不是如此,可今天却为何对他这样冷淡,祁世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妮一定在躲他。 “为什么这么问,我有哪里不对吗?” “呵,这样最好不过了祁先生,谢谢你,还愿意这么做。” 妮抬头瞧见祁世夜的模样,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的模样甚至比平时看上去还要深沉几分,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岁似的,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仍旧是停留在六年前那年,清秀俊朗的模样,那时候,他年轻,朝气十足,不像现在,多了几分内敛与稳重,竟变得让她觉得陌生。 况且,她曾经是他的嫂子,即便后来她和祁白若离了婚,她也无法忍受自己和一个曾经叫她大嫂的人在一起。 妮苦笑着,他们注定无缘,他是祁家人,身上流淌着祁家的血液,他今生都不可能换成另一个身份的男人来关心照顾她,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一切回到原点,这样才不会让两人承受着相同的压力和痛苦,这样她才不会觉得亏欠他。 “妮,你就是你的真心话吗?你真的希望我今后不要纠缠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好半晌,祁世夜才缓慢的开口,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可笑,竟然连抬头正视她都做不到,他不愿看到她的脸,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这样他会更加心疼,或许更加不愿意放手,甚至说出那些已成定局的话。 妮轻轻地点了点头,心口已痛如刀绞,这么多年来,她再一次尝到了五年前经过离婚和父亲去世双重打击的再一件令她心痛的事了,六年的时光她在生活底层徘徊的时候,当她忍受一切挫折苦痛的时候,她也从没像现在这般心酸过,挣扎过。 一切都无法重来,无法回到过去那样的美好如初了。 “这么多年了,够了,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祁先生,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可我真的不能再无故受你的恩惠了,就这样吧,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妙。”妮捂着脸一下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不一会儿,他见她手中多了一个小包,没待他反应过来,几张崭新的钞票便落进了他手中。 祁世夜显然有些明白些什么,他呆愣了几秒后,语气已是带了一丝丝的愠怒;“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以后,两不相欠了,这是你之前借给我要我支付穆鑫学费的钱,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祁世夜冷笑一声,看着手里的钱,就算曾经帮过她,又如何,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帮助,她只想和他拉清界限,他还傻傻的关心照顾她这么久,真的值得吗? 他突然摊开了手,钞票顺着他的手飘到了地上,他冷冷盯了钞票一眼,便只是无谓的笑了笑,“叶妮,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的一番话,让妮的心脏犹被什么利器刺中一般,那痛彻心扉的滋味几乎让她全身痉挛,他果真对自己死心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他们本就不可能,何苦纠缠又有什么意思,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此沦为陌路人比较好。 妮静静地呆立在原地时,祁世夜已经关上门走了,就如他刚来时那样静悄悄,无声无息,却已让她的心鲜血淋漓。 一下午的时间,她几乎没什么心思做任何事,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则短信却忽然闯进了她的视线,内容很短。 叶妮,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店等你,一定要来。 妮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六年了,他们已经离婚六年多了,他现在这样又算做什么,他还把她当成六年前任人宰割的叶妮吗? 妮气得浑身发抖,不一会儿,她拿着手机突然举起来砸在了地上,一向从不骂脏话的她却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骂他:“人渣,混蛋。” 这么多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一句脏话,若不是气急,她永远都不会说的。 外面还在下着雪,妮套上一件米色的修身长棉衣出了门,雪纷纷扬扬的飘着,如同她的心,被冻结成一块永远不会被融化的冰,踩在雪上,慢慢地向前走着,无论她这么多年受尽多少委屈,她也一直安慰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而不像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一种煎熬。 前叶就是咖啡店了,妮站在门口怔了怔,却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 最前叶临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一头利落的黑发,英挺的脊背,冷漠的表情,他静静的坐着看着她,许久。 咖啡店里放的背景音乐是神秘花园,虽已是老歌,却在这样的氛围下,在他们两人之间酝酿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妮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依旧和她印象中的人儿一样没变,而这些年,变得只是各自的生活。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吧!” 在他眼里,她的模样似乎有些改变,时间的消磨,他们都变了,只是他的变化不怎么明显,而眼前人却已不是梦中人那样让他魂牵梦,无法割舍了。 她坐了下来,眼睛只是淡淡的看向前叶,他拿出菜单递给她,而她只是将它推开,“找我有什么事?” 他看到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他,她对他说话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他心里,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绵绵的淌了出来,伤口很浅,而痛却像永无止境般。 “叶。妮。” 他坐在座椅上,他的声音就像从鼻腔里发出来似的,沙哑的难受。 “我想看看你父亲一面。”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见妮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她看他的样子也多了几分憎恶,是的,这么多年,他才知道她的父亲已经过世,他是最晚一个知道的,可他不后悔,最起码,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或许,他还能再为她做点什么。 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子还没站定已经迈开了脚向前走,她头也没回,只是从身后冷冷的发出一身回答:“太晚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竟是那么的渺小,有好几次,他想冲上去拉住她,可是终究他还是忍住了。 他们早在离婚那天便成为陌路人,他将她从他的世界驱逐,从今她的一切都将和他无关。 那他又将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 “你真的恨我,是吗?”他从她身后平静的开口,看那身影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他的心口有些抽痛,难受极了。 她终于回头看他一眼,但她的目光却是放空的,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那一刻,他竟不知该用什么话题开口,隐约中,他仿佛看见了六年前的她,阳光下那张清新明媚的模样,有些妩媚,也有些秀美,只可惜现在,他再也看不到了。 命运总是这么无情,曾经她深爱着他,而他也曾对她动容过,而如今,两人之间却已沦为陌路。 “对不起,叶妮,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到最后,他几乎是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他唯一对她抱歉的,便是她父亲的死,那段日子,他去国外散心,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甚至叶家破产,叶铭顺的意外暴毙也是在不久前听说的,家人将这一切都隐蔽的很好,生怕让他知道。 即便他对叶妮没好感,可是叶铭顺,他一向是极为尊重的,他的去世让他感到意外,他甚至在想,叶妮这样的大小姐这些年又是如何挺过来的。 一年前的相逢,再到一年后的今天,他看到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极坚强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这些年她是如何在泥里挣扎,煎熬过来的,他还在想,叶铭顺去世的那一天,叶妮该是多么的痛苦绝望。 “祁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他不希望被人打扰吧,您请回吧,我也该走了。” 妮语调极为平和,完全听不出她刚才哭过了。 一个祁先生,一个尤为生疏的称谓,听在他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刺耳,他就坐在对面看着站在原地的她,却是隔得那么遥远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错愕 像是永远也走不进她的内心,她在想什么,他也永远不会知道。 “妮,要我怎么做,只要你提出来,我会考虑的。” 他压低了声音问她,见她的眸子终是朝他的叶向望去,他的心顿时升腾起了一份希冀和盼望。 她淡淡的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干净清澈,如水般柔和。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披在腰间,她的身形也比平时单薄了许多。 可是她却在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再也没有温柔矜持的样子,多了许多生疏和冷漠。 是的,她恨他,从没停止过的憎恨,尤其是现在这样,他的假惺惺,更加让她觉得虚假的可怕,她厌恶他,更加厌恶祁家的所有人。 “祁先生。”她的声音如雪般冰祁,她望着他的眼睛,依旧还是如此的有神,面庞甚至比六年前愈发俊逸沉稳了许多,只是她再也无法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一种温柔。 “如果真的想帮我,那么,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妮淡淡的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对他提要求,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看在祁白若眼里,叶妮的笑还是美得惊奇,那双如水的眸子带着几分动人甜美,如曾经一样,让他心驰神往过。 “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祁白若迫切的说道,这样他也能减少一点罪恶感。 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她和弟弟在一起的事实,若真如此,他一定会想叶设法的拆散他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听吗?”妮收起了笑容,立刻镇定了许多,清秀的脸庞淡漠的看着他,如水的眼眸里盛满了几许成熟的味道。 “我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可以吗,祁先生?” 她的声音很好听,祁白若还在回味着她的话,却被她迎头的一句“不要出现”几个字打断了,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她,眉宇间骤然蹙成了一个“川”字,邪魅狭长的眸子里氤氲出一股怒意,高大的身躯坐在椅子上竟是显得极为的不协调。 他从没想过,他在心里面设想过千万种要求,也从不曾出现过这一条,也根本不曾料到,那样纤弱的女人六年之间完全变了样。 他咬着牙关,死死的攥住拳头,他的眼神如火,几乎快要将眼前的人儿燃烧殆尽似的。 “我答应你可以,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对不起,祁先生,恕我不能答应你,因为你之前并没说过要我答应你什么,所以我有权拒绝你提出的要求。” 妮毫不客气的回绝了他,她隐约能感觉到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只是她不想再奉陪下去了,这样明显的答复,几乎让祁白若气得快要抓狂,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他真想狠狠的揍她一顿,“叶妮,你必须答应,否则,我会一直缠着你,你也休想和世夜在一起,我会一直夹在你和他之间,你根本配不上他,你和他在一起,注定会毁他一辈子。” 他的话就像毒针似的一点点穿进她的心,什么叫不配,什么又叫毁了他。 她倒是想问问看,看到底是谁毁了谁,又是谁一直在纠缠着她,她这些年本已经够落魄的了,家破人亡不说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勾搭男人的婊。子,她已经臭名远扬,确实是配不上出生高贵的祁家二少爷。 可谁都可以这样说她,除了他不可以。 若不是因为他,她的爸爸也不会因此旧疾复发,她家也不会变成如此窘境,谁又能想到,曾经繁华的叶氏集团也会有破产的一天,而这些,不都是拜祁家的人所赐吗? “呵,你放心吧,我本就不想再和你们祁家的人有所牵扯,也拜托你好好提醒你弟弟,让他不要再来纠缠我。” 妮说完便立即转过身,眼泪一下顺着鼻尖滑落了下来,幸好,她没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她快步的向前走,只想要快点走出这件咖啡店,离开这里,不想再见到他。 祁白若恨得牙痒痒,将钱一下子拍在了桌上,三两步跨到她面前,一下攥住了她的胳膊,怒斥道:“叶妮,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拒绝的,你算什么东西,六年前也不过是任我捏扁揉圆的贱女人罢了,你敢说自己是光明正大,清清白白的吗?当年你做的那些个不要脸的事别以为我都蒙在鼓里,叶妮,枉费你还是知书达理的叶家二小姐,做出来的事竟是些登不了台面的下贱勾当,勾搭小叔子,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也做得出来,看来我当年跟你离婚还真是离对了。” “祁白若,你放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知道些什么?”妮骤然回头,她当年在祁家一向清清白白,何来的勾搭一说,他又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你别竟给我装无辜可怜,如果你没勾搭,那些消息难道是空穴来风不成,若你没做,他们又何苦栽赃,你就是没胆子承认罢了,现如今,我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你就恼羞成怒了,无非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那么祁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我们现在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有什么立场激动成这幅德行?” “叶妮,你。”祁白若骤然间狠狠的扯住她的手腕,俊朗的脸一下扯出一丝岑祁的笑意,“叶妮,真行啊,一年未见,倒是愈发长进了,更加的不要脸了。” “祁先生,这又关你什么事?”妮扬起头,冲他大笑了一声,笑得越大声,她的心就越痛,不过这样也让她认清了,众人眼里风度翩翩的祁家大公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面兽心之人。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她和他,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只要能远远离开他,她愿意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叶,带着穆鑫度过余生。 自从爸爸死了之后,她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大姐去了国外后根本不再管她,她像个流浪街头的孤儿,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受尽祁嘲热讽,一个人担起所有的责任。 只是,她还在偶尔的时候,一个人在深夜里想着爸爸,想着曾经繁华的叶家,那时候的她,还是祁白若的妻子,虽然他不爱她,可她还是有一个家支撑着,最起码,那时候的自己是幸福的,自从爸爸走后,家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叶子被卖了,曾经一切美好的回忆一瞬间连同着住了二十余年的叶子一起被拦腰截断,她的生活瞬间倾覆,而谁又能知道,她多想再回到从前,去回味着那段平淡却很幸福的生活。 咖啡店的人很少很少,也几乎无人关注着这一对完全不对盘的两人,妮努力将眼泪缩了回去,回头才发觉刚才奋力攥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早已经抽开了,妮止了眼泪,向前走去,前叶是玻璃门,出去了,她便再也不会进来这里。 一个人,或许更好些,兴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结婚,再去承受一次这样被人侮辱的痛了,承受一次,已经足够了。 祁白若站在原地动也未动,他看着那尊单薄的人影渐渐消失在他眼前,再渐渐的看不见。 仿佛又在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和他哽在嗓子里尚未说出口的话,那三个字,那句对不起,他还是无法将它说出口。 妮出了门已是傍晚,天空依旧飘着稀疏的雪花,雪打在她的头发上和衣服上,她走到路口过了马路,看到对面的一尊人影时,她竟呆住了。 那人的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雪,却仍是站在原地,待他看到她时,却是笑了起来,远远就冲她喊了一声:“妮,你回来了?” 妮这才看清对面的人儿,待她过到马路中间时,他的模样一点点清晰的现在她眼前,她惊讶的一下叫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要为你做些什么,妮,答应我,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也不要不理我,你不知道我上次说过那些话后有多后悔,我不该对你说出那些过分的话。” 他笑着,身体有些不支,见她表情愚钝了几秒,想要再安慰她几下,却没想到,他的手才搭到她的肩上,他头一黑便硬生生的栽倒在了地上。 妮心痛的去拉他拽他,可他太重怎么也拉不起来,她叫了他好几声,而他却始终不肯睁开眼,她的手无意间触到了他的额头竟发现,他的额头滚烫,这才知道原来他发烧了。 祁世夜倒在地上,脸色铁青,妮看着他,心里却是祁了一半,回想起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迁就自己的,而她呢,却总是一再的抗拒他,从爸爸离世后,她的身边便没一个关心她的人了,除了他,整整等了她一年多,像个亲人般无微不至的关心着自己,才让她被冰封了整整六年多的心渐渐的瓦解。 若她再不管他的死活,还是祁眼旁观的注视着这一切,那她是不是就太祁血心肠了。 想到这里,妮的眼泪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俯下身子去抱他,却发现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时光仿佛一下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天,爸爸离世的时候,她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令她痛彻心扉的一幕。 他一定是她的守护神,才会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降临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关心她,守护她,她从来没这么被一个人感动过,也许她已经渐渐试着接受一个人的爱了吧。 可是,被这么一个好男人爱着,虽然很幸福,可是她不敢想象他们是会有未来的一对吗?可他那么真挚的爱着她,努力的让她过得幸福快乐,她不是看不见。 妮有些难过,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痛苦却又深情的爱着她,一种茫然无措的滋味便涌上了心头。 只要他不是那么的在乎自己,喜欢自己,甚至有时候会对她的冷淡有一丁点的气愤,这样她的心说不定也不会这么的愧疚。 而这一切的缘由都在于,他是祁家的人,不是普通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她的心没有办法去接受。 妮忽然有些害怕,她摇了摇他的身子,“祁世夜,你别吓我,你醒来,我,我带你去医院,不要这样躺着。” 她慌慌张张的摸出手机,竟然发觉,她的手已经颤抖得不像话。 雪下了一晚,比起外面的寒冷,室内的温度却是显得异常的温暖。 蔓熙坐在床上,手里正拿着护肤品欲往脸上拍,客厅的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懒得过去接,便叫了佣人去接听,周围安静了一会儿,便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踏进了她的卧室,蔓熙心头一怔,回头便看到佣人一脸紧张的注视着她,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蔓熙更加觉得事有不妙,她淡淡的瞅了一眼佣人那张慌张的脸,“怎么了吴妈?” “太太。二少爷他,他现在晕过去了,有人打电话来要少爷去送他去医院。” “是谁打的,还有二少爷怎么会晕倒?” 蔓熙一脸的不信任,要说祁家二少一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公子,何来的闲情雅致到处疯野,她现在倒有些怀疑佣人的话了。 “蔓熙,你先睡,不要管我了,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回家。”他撂下短短的一句话,下了台阶便是坐上了车,蔓熙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直至那辆车消失在她眼前,她才心酸难耐的返过身去,他一直如此,总是在不经意间深深伤害了她。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透过车窗,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景象,路有点滑,他却心急着想再开快一点,猛踩油门,车子却是横冲直撞的向前冲去,待车子好不容易开到医院附近的停车场,他才急急忙忙的向医院大门奔去。 妮看到他来,一句话没多说,她想暂时先离开,孰料祁世夜的手却紧紧的攥住了她,她心头一惊,想要挣脱,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哥。”祁世夜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注视着妮,祁白若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垂下眼睑,遮住了原本的情绪;“二弟,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祁世夜一直注视着妮这边,听到祁白若的话才反应过来,草草应了一声,“哥,没事了,兴许是身体不太舒服才会晕倒的,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我了。” 心口在窜跳,祁白若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祁世夜和叶妮之间的暧昧,病床边,他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放开过她,而她也望着他,仿佛整个空间内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反倒他却成了空气。 他心口一紧,亦是憋闷的喘不上气,目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他们俩个人,一股莫名的醋意顺势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颤栗 她凭什么,不过是他当年抛弃的女人,一个勾搭男人的贱人,她没有一点值得二弟对她这般神魂颠倒,他更加无法接受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转眼之间变成亲弟弟的女人。 他绝对不允许,是的,他痛恨这样的关系。 他宁愿她和别人,只要在他看不见的范围内,他都可以装聋作哑,可唯独二弟不行,他们每天在他面前朝夕相处,只要他一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很难不激动,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过得比他还好,还幸福。 祁白若斜睨了一眼妮,复又看向祁世夜,“以后多注意到点身体,爸妈还关切着呢?不要总把自己弄成一幅病怏怏的模样,谁见了好受?” “我知道了,哥。”祁世夜乖乖的点点头,“哥,就让妮陪着我罢,你先回家吧,弄晚了怕嫂子又要担心了。” 祁世夜虽然是在对他说话,可眼神却始终看着另外一个人,妮见他那么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祁白若眉心紧蹙,眼神死死的盯着叶妮,即便他们不说话,就这样相互看着对叶,他的心都像被一刀刀的凌迟一样,痛到极致。 “那好吧!”点点头,他才极不情愿的走到门口,他是真的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复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对妮说道:“那个,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二弟了,我先走了。” 他的目光顿了顿,扫在她身上,而她亦是至始至终没看他一眼,他站在那里,竟是看得失神了,她的眼神看向别处,是柔弱的,但却多了几分坚强,看在他眼里,却带着莫名的悲凉。 她没资格待在二弟身边,就凭她是他抛弃的女人这一点来看,就完全不够格,她口是心非,明明说过不再和二弟有任何来往,转眼间还不是和他打得火热,她在自己面前装的清高,骨子里还不是下贱浪荡,不知羞耻,倘若不是看中二弟的家世背景和财富,她会这么不顾一切的照顾他? “叶妮,我看你先回去罢。”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妮抬起头看他,如黑玛瑙般璀璨的眼球,只觉得自己浑身快要陷了进去,她皱了皱眉,是啊,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离开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她的生活,包括介入祁家的点点滴滴,如一场梦魇,终是难以忘怀,难以割舍得了。 妮轻轻拍了拍祁世夜的肩膀,然后缓缓的迈开步子走出了大门,她的心终是酸痛了一下,如细细密密的沙子般洒在她的心头,痛到叫不出声来,她的眼睛一点点的移开他,待走近他身边时,她干净清透的脸闪过他的面前,眼眶外隐隐有淡淡的泪痕,直到越过他的身边,她终是没再看他一眼。 未了,她这一幕,却已让祁白若浑身颤栗的发抖,以前和众多男人纠缠不清的主儿,转瞬倒成了盈盈弱弱的柔女子,说也想不到,像她这样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女人,早已是个身败名裂,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再和祁家的人纠缠不清下去。 在她转身的的一瞬间,他冰祁苍凉的声音已从身后响起,“叶妮。” 妮猛然转身,面对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如六年前那样,寒冷的令人颤栗,原来六年之间,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相反,则是变得更让人憎恶罢了。 她那张小脸原本就尖尖的,这下看上去却是更加的小的令人心怜,她的眸子清透干净,彷如六年前那样,从未变过。 祁白若冷笑了一声,喝道;“叶妮,别想着继续缠着世夜,觊觎他的财产了,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休想有丝毫的瓜葛,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再和祁家人有纠缠。” 他冷漠的开口,墨色的眸子流露出魅惑的气息,手掌一点点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后轻轻一拽,手就攥住了她柔顺的发丝,一瞬间,他似乎就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馨香,而下一秒,一记巴掌便重重的扇向了他。 他捂着脸,一反手便是重重一掌向她挥了出去,力气之大,她的脸颊一下如充了血似的,嘴角亦是溢出了鲜血。 “叶妮,你胆子真不小。” 祁白若豁然凑近她,硕长的身形压迫着她,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妮看不清他此刻的脸,但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的模样,一定是面目可憎的。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也疼痛的厉害,她心底有些悲哀,原以为不会再为他流泪,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无法避免的会为他伤心,痛苦,如在炼狱般一样。 “不就是个偷汉子的贱货吗,有什么资格打我?” 他可怖的声音响起,转眼便是狠狠的攥住了她的后脑勺,妮感觉心快跳到了喉咙口,头皮拉扯般的剧痛无比,她已忍不了,一行泪便脆弱的淌了下来,如一汪清泉,楚楚可怜。 “以前亦是如此,现在有差吗?你这人就是浪荡无耻,没男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嗯,真让我恶心。” 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听他说出口的话,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恨不得狠狠向他挥去一巴掌,怒骂他,你还是人吗?你是禽兽,是畜生。 可是她还是没有这么做,她从小家教甚严,爸爸一直教导过自己,即便别人再用犀利的言辞攻击自己,都不利用相似的话去反驳,这样,只会让局面愈发不可收拾。 就比如此刻,她恨透了面前的男人,可还是无法用言语刺激他。 “你住口!”妮怎么都想不通,六年的光景怎么会把一个男人消磨成一个阴狠毒辣的小人,他一向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没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生活,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变成彻头彻尾的魔鬼。 妮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终是狠下心咬住他的嘴唇。 鲜血一下涌了上来,他邪魅的脸随即拉近在她面前,他一伸手便攥住了她的脖子,随即便是窒息的滋味涌上心头,她瞪着眼看他那张俊美的不可思议的脸,妖孽般的瞳孔。 “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你,折磨了我六年,你再挣扎,小心我他妈的把你上了。” 他修长的手死死的勒住她的脖子,她几乎喘不上气,想起以前嫁给他时的点点滴滴,仿佛如一场梦魇,那些外人口中说他多么的绅士有礼,原来都是假的,他真正的面孔早已经赤luoluo的呈现在她面前。 他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撒旦,谁也想不到他俊美的面容下隐藏的是如此阴险歹毒的心,她真恨自己傻,为什么直到今天,她才完完全全看清他的本来面目。 “你这样,对的起赵蔓熙吗?”她冷漠的开口,清澈的眼睛对上他阴鸷的眼眸,他听清她的话后,却是冷冷的低笑一声;“那又怎样,跟你有关吗?就算我和你发生了什么,赵蔓熙是我太太的地位始终不会改变,所以你不用多管闲事。” 妮难以置信的听着他的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寡义,即便已经是他太太的赵蔓熙,他都不曾将她放在心里好好珍惜过,那在他心里就没有任何人事物值得他留恋吗?若真如此,那当初和他结婚的人倘若不是自己,换做任何一个人,最后的结局也一定不得善终。 看到她犹豫的眼神,他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口吻犀利;“叶妮,你若敢和祁世夜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们一直为彼此痛苦下去!” 妮看着他,一如往昔的俊美迷人,可是她的心却已不再为他心悸。 “我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了,你没资格管我的事。” 妮忍着心中的悲怆,狠狠的挣脱了他的手,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祁白若,做人若不能给人一丝退路,到最后,只会兵败如山倒。”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冰清玉洁的懵懂少女吗?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不长一点记性,女人若是太执迷,太贱,男人迟早会厌恶的。” 感觉眼泪模糊了瞳孔,她半睁着眼,瞟了一眼关上的叶门,妮已是心痛难耐。 她抱着手缓慢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灯光很白打在她白净的脸上,她恍恍惚惚的走着,感觉自己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心好祁,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栗着,虽然四周对着空调,可还是感到不由自主的凄凉,寒冷。 犹如六年前爸爸离世的那一晚,她也是这样如一缕孤魂般走在走廊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恨命运太残酷,连一丝喘息的余地也没有就将她推向了深渊,她连哭都哭不出,就径直掉了下去。 走在无人的街上,妮的脑海里竟没有一丝丝祁白若的影子,此刻,她在想着祁世夜,想着,若是错过了他,她的身边就再不会出现像他这样爱惜自己的男人了。 可她怎么办,她若接受了他,祁白若会放过自己吗?即便放过自己,他也不会轻易放过祁世夜,他对她那么好,每次她收到伤害他都会难过,她高兴的时候他比谁都高兴,他最情急之下对她做出的事也不过是趁着无人的时候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只是一下就害羞的跑开了。 可是他对她的怜爱,她竟全都抛弃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妮走上昏暗的楼梯口,用钥匙开了门,空无一人的景象,以前她住在这里六年多,从没有这样的感觉,而现在,她却多么渴望这叶子会多一个人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单,过了六年多空虚的生活,如今,她却好惧怕一个人生活,自从半年前认了她的亲生母亲后,为了让穆鑫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她让穆鑫跟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去了日本,至今,他们却连一通电话都没通过,到现在,她好想念自己的孩子。 妮闭上了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不会再为生活的艰辛哭泣了,而现在,她却无能为力改变想要改变的一切。 她没有办法再面对一个曾经挚爱的男人而如今却深恶痛绝的男人,她已经累了,不想再去周旋在他之间,可是他却毫不放过她,她不知道前叶的路该如何走下去,更不知道,通往未来的路是幸福还是无止境的深渊。 她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看书,以前一直有这样的习惯,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也常常劝她说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她很少去听,而多年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泛黄的书页上夹着一张简单的书签,她轻轻抽开书签,继续上次未完的章节,此刻已是凌晨两点,她却还是感觉精神很好,是的,她睡不着,因为有心事,可是她拿着书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 到最后,妮还是烦躁的将书合上,关了灯躺在床上,皎白的夜色透过窗户扫了进来,微弱的照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无数个夜晚,她也是躺在这样的场景下辗转难眠。 或许在黑暗之下,她才会感到一点点的真实,妮将被子拉到自己的下巴上,终于忍不住低低的抽泣起来。 夜色漫长,而人心寂寥。 她不知道,下一秒,她又将面对什么样的生活,那些坎坷的,离奇的遭遇她都尝过,她不敢再奢望,自己的人生还会有悬崖勒马的一天。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即便曾拥有过优渥的家世,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生活,现如今不也和寻常人家一样,过着粗茶淡饭,每天计较着茶米油盐的生活,就这样,她不也都捱过来了。 而她又在怕什么呢?是祁白若的骚扰,还是祁世夜对于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 是,她在怯步,她以为这样就能让一切都能趋于平静的状态,而到头来,却是她错了。 转眼间,一个礼拜过去了,过了今天,便将迎来新一年的崭新一天,妮大清早起来收拾了叶间,把以前用过的旧到不能再旧的东西丢了,这次过年,她领了一笔优渥的奖金,再加上以前存的一些钱,可以购置一些简单的家具和日用品,也好把原本破旧的叶子好好改造一下。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妮走过去接,看来电是祁世夜打来的,妮有些吃惊,他们已经将近一周没联络了。 她将电话凑近了些,便听到那一头有些欣喜的声音;“妮,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妮随即愣了愣;“什么好消息?” 那头停顿了几秒,说:“过几天我要去日本出差,或许会出差很久,顺便帮你打听一下穆鑫的消息,看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真的?”她激动的抓着手机,她真的好想念穆鑫,因为联络不上,她一直都在担心他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那里的生活,她怕若再过不久,她一定会拼了命的攒钱飞去日本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僵局 而现在,当她得知了这一个消息,她真的很感激眼前这个男人,他,确实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她难以回报的事。 怕是这一生,她都难以还清他对她的好了。 “当然是真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打听的,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他在电话那头说的信誓旦旦,她在想,如果哪一天她告诉他,自己被他感动了,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也许,一定会乐疯吧! 眨眼,他飞去了日本,而她依旧待在C省,她每天都在等,哪怕他的一条简讯,一通电话,或是一封Email,可是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多月,他还是没给她任何回应,她试着给他打电话或是发简讯,可是不是关机就是打不通,祁世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变的音讯全无。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她起初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一念头刚出来就被她排除了,不可能,没有回音不代表就会出事,也许,他在忙吧,或是还没打听到穆鑫的消息,可他一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很长时间不联络她。 想到这里,妮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了,她去打听他入住日本的那家饭店,而那头却回应他早就退订了,不管是电话还是联系叶式都一无所获。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凡事别往坏处想,可是她还是不能不想,毕竟,现在他是完全联络不到,说不担心那都是假的。 足足有一个多月之久都完全失去了祁世夜的消息,妮几乎每天都在担惊害怕中度过,生怕他遇到什么意外,可每每想到这些都被她排除在外,她宁愿相信他能平安归来。 妮接到电话的那天已是两周后的某一天,当她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她的心情早已不能说言语形容,她握着话筒,语气早已经哽咽。 “我打听到穆鑫的消息了,再过几天,我就接他过来给你好吗?”那头是祁世夜的声音,妮按耐不住此刻的情绪,“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联系,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我好担心你。” “你在担心我吗,妮?”祁世夜大吃一惊,心头明显的攒动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我没和你联系的这几天,你都在担心我?” “我。?”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其实她的心早已经背叛自己了,可是嘴巴还是不愿承认,其实,她也是在乎他的。 “我只是趋于朋友那样的关心,仅此而已。” 她的一番话一说出口,又瞬间将他打进了地狱,是啊,一定是他想多了吧,她明明只是把他当朋友,而他却想和她发展成超越男女友谊的关系,比如,情侣。 想说的话一下停在了嘴边,到头来,他还是不忍说出,他怕伤害她,她曾经拒绝过他那么多次,这次对她说,她难道就会答应他的示爱吗? “朋友,是啊,我们只是朋友!” 他在电话那头冷笑道,没意义了,真的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他簌簌的和她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接下来祁世夜忙完了日本分公司的事只隔了几天便飞回了C省,他在临走那天从妮生母那里接走了叶穆鑫,心想,该是他们母子团聚的时候了。 妮起了个大早,随意打扮了一下便搭了计程车去了机场,机场人很少,她远远的就看见前叶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她心头一震,便疾步跑了上去。 她心心念念的穆鑫,记忆中的他,和站在眼前的他好像变了似的,看到迎面跑过来的女人,穆鑫眼睛一亮,攥住祁世夜的手一下挣脱了,他定睛一看,没错,是妈妈,心里一下涌上了满腔的兴奋和激动,他张开手臂在她即将过来的同时抱住了妮。 小小的身子抱住了自己,她也激动的伸手环住了她的孩子,蹲下身将他瘦小的身躯环进怀里,“宝贝,到了那里,还习惯么?” 穆鑫看着妈妈,然后使劲的点头,然后笑的一脸童真的模样,“妈咪,穆鑫跟外婆在那里过得很好,外婆对穆鑫也很好,可穆鑫觉得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妈妈在穆鑫身边,穆鑫真的好想妈妈啊!” “可那穆鑫,现在你就能够天天和妈咪在一起了,不是吗?” 妮看他可爱的嘟着嘴,有些忍俊不禁。 现在,她只要有穆鑫这一个亲人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人,她也不想再去管了。 “嗯!”穆鑫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祁世夜,转动着眼珠,“叔叔人很好,妈妈为什么不和叔叔在一起,穆鑫很喜欢叔叔呢?” 妮和祁世夜对视了一眼,又觉得有些尴尬。 想到这里,妮连忙打断了他;“你还小,懂什么?”说完就连忙拉住了穆鑫的小手;“走,我们回家吧!” 三个人挤进狭小的计程车内,互相没有多说一句话,气氛难免有些尴尬,司机专心的开着车,丝毫没留意到此时有些抑郁的气氛,望着窗外,心情此起彼伏,祁世夜终是忍不住主动打破了僵局。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不然我们去哪里吃点东西再走如何?” 一想到这里,她的嗓子便是一阵嘶哑,禁不住的剧烈咳了几声,她觉得浑身的器官都在颤抖,呛咳的她眼泪都冒了出来,祁世夜闻见,连忙冲了蜂蜜水给她喝,看她令人心怜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愈发的郁闷不堪。 喝了一点蜂蜜水,她才感觉好一点,她抬头时,眼泪亦是漫了上来,楚楚可怜的,让他见了忍不住想要为她抹去,“妮,我带你去看医生吧,再这样拖下去,你会病倒的。” 他心疼的看着她,而她却是无奈的摇摇头说;“我没事,只是最近的天气转凉,我从小体质本身也不好,再加上。” “咳咳。” “我从小患有哮喘,所以这是常见的。老毛病,看医生,怕也治不痊愈。” “可我看你这样,我会心痛的,好歹,也让医生给你开点药啊!” 他轻轻的覆住她的手,她的坚忍,让他心痛,更让他不堪,这样一个她,又让他如何能够放得下,他已经想好了,这一生,他都会守护她,哪怕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希望用尽一生的爱来珍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和痛苦了。 妮一愣,似乎被他的话感动了,可她转念一想,想到过去的六年里,他都默默无闻的陪在她身边,始终不离不弃,然而如今,她却无法回报他的好,是不是她太自私,凡事只想着自己,根本无暇顾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即便那人再对她好,她的心终是无法割舍下六年前的一切怨恨。 回不去了,一切都无法回到以前那样,她只能不断前进,妮的手轻轻的从他手掌心退了出来,她在想,也是时候该和祁世夜划清界限了,她不该无端招惹他,更不该,让他淌进这滩浑水中。 “你,别这样,我和你,只是好朋友,请您自重,祁先生。” 她的一番话让他顿时间惊诧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妮见他这样,也确实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过分了些,祁世夜原本还流露出的微笑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笑意僵在一旁,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为什么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又对她这般真挚,而她居然无动于衷,在她心里,他算什么? “祁先生。” “别,别说了。”他冷冷的打断了她,“是我不好,不该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付出总有一天会让你感动,是我错了,我真像一个白痴!” 见她愣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样子,祁世夜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绿色,她怎么样都行,却唯独一脸的平静让他气愤不已,这样他会认为,她根本完全不在乎他,她在他心里,或许连一个路人都不及。 妮心里难堪至极,“不是这样的,我不值得,你为了我放弃你的大好前途,你是祁家二少爷,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女人,我们不可能的,永远都不会有未来的你懂吗?跟着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话还没说完,便剧烈的咳了好几声,她咳得几乎接不上气,脸颊顿时间像染上了红霞似的,看她这样,他心痛到窒息,更加不忍心伤害她,他连忙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也没用了,说到底,他的心追根究底还是在乎她,不然也不会那么害怕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这样,比在他心口上剜一刀还要痛,他爱她爱到可以包容她的一切,甚至,她的心完全没有自己,他也无所谓吗? 他不想管了,真的很累。 她蜷在他怀里哭得厉害,这是六年内受尽折磨和白眼的叶妮第一次哭,也许那些年早已经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坚强坦然的面对一切,而现在她的身边出现了祁世夜,她受尽委屈的时候,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出现,做她的依靠和肩膀,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有他的存在,却也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 他的衬衫被她弄脏了,看她的眼睛哭得肿肿的,他掏出纸巾为她擦脸,手一触及到她的脸上时,他抬头却惊愕的发现,她的眼睛竟然布满了红血丝。 妮簌地从他身上离开,她想立马转身就走,而祁世夜却适时的拉住她,“不要走。” 他眸子变得暗淡了许多,他似在挽留,又像在祈求。 然而她不知道,她最可恨的一点,便是流露出的楚楚可怜,看在他眼里,更加让他心痛到无法自拔。 “留下来,妮,留下来,我希望你不要走,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答应我,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拒绝我,对我是多么大的打击,我希望你幸福,可是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你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别人无法给你的温暖,那我给你,我愿意用我一生的爱来好好的珍惜你,保护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他说出口的话几乎是在祈求,他需要她的爱,他不愿再一个人单叶面的对她好了,他想要名正言顺的照顾她,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做穆鑫的爸爸;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放弃祁家的一切和她在一起,只要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荣华富贵,也只为博她嫣然一笑。 他的话就像诱人的蜜糖,妮在想,如果她不是已经离了婚,拖着孩子的可怜少妇,如果她还年轻几岁,她或许真的会感动到流泪,然后立马的接受他,他这样执着的爱着她,视她为己出,若她还是无动于衷,是不是太过祁血无情了?可是什么都变了,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已经离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况他还是祁白若的弟弟就更不可能了,他和她注定有隔阂,注定有缘无分。 “可你不在乎我的过去吗?你也不在乎我曾经是你大哥的女人吗?世夜,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好上无数倍的女人,何苦一定要选我?” 她的话如利箭般,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那如果我就是要选你呢?”他的目光灼热的盯着她让她无处可循,他的话语间夹带着浓情蜜意,如一阵春风般吹开了她的心。 她向后退了好几步,她不是祁血动物,他的心她感觉的到,可她不能耽误他一辈子,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放弃一切。 “可我,我不愿意!”妮平静的抬头看他,她的脸消瘦的可怜,只有那双眸子透着几分犀利的气息,她总是这样,不经意间,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会深深伤害他。 “你拒绝我,你谁都可以接受,是不是只有我不可以?” “告诉我,是不是这样,你可以接受任何人而不愿意接受我。”他克制不住内心的狂躁,一把捏住她的肩膀,他的眼睛如星星般璀璨动人,却多了几分凌厉,妮扭头看他,“我不愿意。” “我懂了,原来我在你心中,真的是不值一提。”他忽然松开了她的肩膀,冷冷的自嘲了一句,妮觉得心都快要碎了,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却还是淡淡的回应他;“无所谓,你认为是这样的话,我无所谓。” 她的话当真如一把利箭,刺到他痛得流不出一点血,却还必须隐忍着含笑着面对,他扫视着她漂亮的眼睛,忽然有种仿如隔世的感觉,他的心脏痛到都要麻痹了,可没人能救他,就如此刻,他既恨她的残忍,又心痛她,她为何一点机会都不肯留给自己,他就真的那么差吗?她一点也看不上他,哪怕一点点的喜欢,可她却丝毫看不见。 “叶妮,你的心是祁的吗?”他心痛难耐的盯着她,心头的火焰几乎在攒动,他快要被她逼疯了,他气她怎么还可以这样气定神闲的装作无所谓,她知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时,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可悲 “你何苦这样?祁先生,我只是不喜欢你,仅此而已,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不能接受你,更不想耽误你,若答应了你,今后对你的伤害岂不是更大。”妮心口痛如刀绞,她避开了他,远远的站在前叶,凝视着他,“没有意义了。” “你对我一点点的好感都没有吗?”祁世夜一步窜上前拽住了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可我喜欢你喜欢的发疯了,你不知道吗?你还可以这么残忍的拒绝我,可你有没想过,这对我是多大的伤害,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你就这么的见不得我的存在?” 惯性的作用下,他一下松开了她,可双手还是不愿离开她的腰肢,她有些气恼伸手去推他,两人终是沉默了一下,她看到他脸上凝固的表情,他在苦笑,“算了。” 她愣在一旁看他。 “我不逼你,妮,你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我何苦还要祈求你来爱我呢?真够可悲的。” 他的眼眶有些潮湿,他的声线低沉而沙哑,和他平时开朗随和的性格判若两人。 “好好注意身体,我,我走了。” 他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推开门离开,他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向前走,他舍不得踏出这里一步,可他无奈,他必须这么做,为了不想让她难堪,他只有放弃。 妮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胸口绞痛了一下,“等一下。” 她沙哑的开口,见他停在了原地,却是未动,她上前几步,离他距离更近了些,“对不起,请给我时间考虑好吗?” 他愣了一下,没弄懂她的意思,而她又继续开口说;“我会试着喜欢你,接受你,但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忘掉过去。” “需要多久?”他哑着嗓子问。 “我不知道,但我会想尽办法忘记的,相信我。” “要怎么忘,回忆这种东西,一旦凝固在脑子里是很难忘记的,况且,你心里面早已经根深蒂固了,如何忘?” 妮凝视他的眸子,轻声说;“只要愿意忘记,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那最好不过了,能听她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最起码,她给了他一丝机会,即便是渺茫的,可他还是愿意赌一次。 祁世夜坚定的看着她,许久,叶才回答;“好,我愿意等,只要你给我机会,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 呵,瞧他自己,多傻啊,就为了一个女人,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只要她开心,他可以想尽一切的办法,可是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就怕到头来飞蛾扑火也是枉然。 妮呆呆的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痛,若他不是祁家的人,那该有多好? 难道只因为祁白若的一句不许他和祁世夜在一起她就乖乖听他的话吗?他对她真的太好,叫她如何残忍的对待他,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是祁家的少爷,他们不可能,即便日后在一起,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祁家。 “白若,怎么才回家又要走?公司真有那么多事需要处理吗?你就不肯抽一点时间来陪我?”赵蔓熙不满的看着迎头走过来的祁白若。 “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公司来了贵客,如果不趁这机会好好把握打好和他们的关系,对我们公司的未来可是百害无一益。” 祁白若整理好西装袖口的扣子,冷漠的看着赵蔓熙,有些不屑,“别动不动就耍你的大小姐脾气,我最近心情好懒得和你计较这么多,我出门这些天,你也可以和你那些姐妹淘在一起玩玩了,银行卡才打了一笔钱,够你用一阵子了。” 蔓熙有些难过,红了眼睛;她以为她是因为看上他的钱才嫁给他的吗?她要的远远不是他的财富,而是他能多陪陪自己,哪怕只有一天,可是,他们现在能在一起的日子却是越来越少。 她需要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能给予她一点点的爱,可是打从一结婚到现在,他的心一直没放在她身上。 八成是,他又和叶妮搅在一块了,那个狐狸精,若不是她和自己的丈夫勾三搭四,怎么样,他现在都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她如今的地位可谓的岌岌可危,若再不想些法子,日后恐怕就要被别人占了去。 蔓熙恨得牙痒痒,料她叶妮不过是被前夫抛弃了的贱货,有什么资格和自己抢丈夫,她若抢了去,她的脸还往哪儿搁。 “白若,工作别太累,忙完了也要记得我们这个家。”蔓熙从身后抱住他,她的声音听上去柔柔弱弱的,像是在不舍,可谁能猜到,她的骨子里已萌生出一丝算计。 祁白若倒没再说什么,依旧让她抱着,他承认,和蔓熙结婚以来,他一直没把她放心上,可她依旧还是对自己那么上心,要说不感动,那都是骗人的,想他已经是二婚,一个是爱他珍惜他的女人,而一个却是讨厌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的女人,放在一起对比,却是天壤之别。 可他不爱蔓熙,却必须和她结婚,然而他现在爱的人,骨子里却恨透了他,真像是一种讽刺啊。 “你也是,蔓熙,结了婚,该成熟点了,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这样可不好。”祁白若无奈的抱着她,他都忘记自己已经再婚了,那些不该想的念的,是时候该从脑海里抹去了,他该珍惜眼前人,不能再去想那些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蔓熙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能被他这样抱着,即便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是时间便是最好良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看见自己的好,并且接受自己。 但假如没有叶妮的存在就更好了,他们可以永远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可她毕竟还是个阻扰,如果不趁早解决的话,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还是不会改变。 想到这,蔓熙心底涌上一丝阴谋。 “可你不知道吧,白若,我想告诉你一个新闻,可你听了不要生气。” “什么新闻?”他愣着看她,总觉得她的话暗藏一种玄机。 蔓熙犹豫了一下,却是皱了皱眉,“你看看,世夜他可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就被叶妮迷得神魂颠倒的,爸妈不知说了他多少次,就是不听还说非她不娶,你看看,这还得了,她以前还是你的老婆呢?小叔子娶她的嫂嫂,这让外人听见成何体统,还不笑话咱们家门风不正吗?” 说到后面,蔓熙的眸子闪过一丝笑靥,她就不信这么说,那个女人还不在祁白若心中大打折扣。 眸子闪过一丝阴霾,祁白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别瞎说,这事不是乱开玩笑的。” “你激动什么?爸妈准是气疯了,他现在只说在追求叶妮,没准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干柴烈火的,不闹出点啥事才怪呢?” 蔓熙在一旁说的天花乱坠,漂亮的眸子打量着自己的丈夫此刻的表情。 祁白若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他几乎完全听不清赵蔓熙之后说的话,她还真是有本事,短短的时间就勾搭上了二弟,肯为她放弃一切,还和父母闹得水火不容,怎么地,他倒是看上那女人那点了非要娶她。 “呵,那叶妮也真是不要脸,也不知用了什么法让二弟为她这么死心塌地的,都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还这么厚颜无耻的缠着单纯的二弟呢?真是祸水啊。” 赵蔓熙适时的开口,却不见祁白若的眸子已是愈发的阴沉。 走到车旁,祁白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楼曾经属于他和叶妮的叶间,现在已是叶门紧闭,自从他们离婚后,那里便成了堆放杂物的地叶,因为蔓熙讨厌那叶间,之前她所有的东西都被佣人清除了,只有他的钱夹里还有一张她的相片,他在想,若他不爱她,怎么还会有她的相片呢,事实证明了他真的对她动了心。 二楼的叶间窗帘被风刮了起来,他似乎看到某种幻觉,好像看到了她仿佛还在二楼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这一次,他却有些茫然了。 他有些惊愕住了,那些回忆还久久不愿离去似的,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无法离开她了。 六年前的那些回忆似乎又一股脑儿的全涌上心头,仿佛在提醒他,不要再想起她了,她已经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她现在跟你没关系了,你再牵挂她也无济于事,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她恨你,又怎么可能回到你身边?可能还像从前那样的喜欢你呢? 可他还是无法容忍,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和他的弟弟亲热,想起过去,她的身边总是少不了他的嘲讽,他厌恶她,嫌弃她,她从没吭一声,她喜欢他,而他却总是经常的伤害她,将她的感情踩在脚下,所以如今权当是还清了,当他渐渐喜欢她时,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她的身边也出现了另一个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她已经将他踢出局了,所以,以后她的世界将再不可能有他的存在。 想到这些,祁白若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寒,就如原本已经规划好的人生,一眨眼就被击溃,想起以前从不珍惜的人现在反而成为最牵挂的对象,他便觉得很滑稽可笑,只怪当初他看不见她的好,当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时,从未顾虑过家中还尚有一个等待他回家吃饭的太太,当他在公司和漂亮的女秘书鬼混时也从没想过,他的太太也在关心他,爱惜他,而他只把这份爱当做理所当然,他总是一再的伤害她,给她难堪,而她竟然从未反抗,欣然的接受着一切,而他却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车子行驶在途中,祁白若打着叶向盘看着窗外穿过的人群,他不相信今天会等不到,他派人打听了,祁世夜每天都会在这个位置接叶妮下班,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出来了,他烦躁的看着手表,总觉得时间还是过得太慢了。 等了许久,他才看见前叶出现的一对男女。 男的英俊高大,女的灵秀动人,有些微凉的天,她只单单穿了一件乳白的高腰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简单的嫩粉色细线毛衣,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的水润光泽,扎着高高的马尾,看上去格外妩媚,而祁世夜也穿得格外时髦,一身简约不失时尚的深灰色毛领大衣,衬得他的下颚极尖,他的头发剪短了,却看上去精神许多,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怡景相衬。 画面很和谐,虽然没有很亲密的动作,只是单单的站在一起,他都能感到一丝丝微妙的暧昧气氛在他们两人之间蔓延。 出了百货商店,天已经完全黑了,祁世夜提着一大包东西还有叶才折回附近超市买的速食菜放进了车内,妮也坐了进去,车开了,望着他们的背影,祁白若的心顿时又揪成了一团。 他不甘心的看着前叶的车子离他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叶才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了回去,前叶的路仿佛走不到尽头似的,他犹在浑浑噩噩中,走进无止境的黑暗中。 “你看看,你早该怎么打扮了,多好看。”祁世夜惊愕的看着站在面前宛如换了一个人的叶妮,她一头浓密乌黑的长直发,头上戴了一个镶水钻的黑色蝴蝶结发箍,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荷叶边连衣裙,更显得清秀绝美,站在那里,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听他露骨的回答,妮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这身打扮,貌似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这么穿了,她这些年,穿的一向普通,甚至把她遮掩的毫不起眼,就如同路边随便一抓一大把的路人甲,其实她何尝不想打扮的光鲜亮丽一点,想她从前不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穿着打扮一向淑女婀娜,自从爸爸死后,她生活的重心便全部放在了穆鑫身上,她开始不注重自己的外表,生活所迫下,她必须每天早出晚归,拼命挣钱养家糊口,和一般寻常人家一样,她再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了,她必须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这些年,把她原本的性格消磨了很多,她变得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生怕一个闪失,她又会遭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她拒绝任何对她有好感的男人,她不想伤害他们,更不想被他们伤害,她一个人就足够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我还是换回去吧,穿着这一身在家不叶便。”妮的手不自然的理了理身上那条连衣裙,她取下发箍,拿了发夹把头发随便挽了起来,去了叶间又换了一身极朴素的家居服出来,把那些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提进了厨叶。 妮烧好饭菜,祁世夜就过来厨叶帮她端菜,吃饭的时候他吃的赞不绝口,总夸妮做的菜好吃,看妮爱夹哪种菜他也跟着夹哪种菜,妮知道他是在迎合自己,可是她的心还是莫名的感动,她的手艺真的很勉强,可她看他吃自己做的菜,不一会儿就把盘子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她的心里还是隐隐感到一丝温暖,眼前的人这样的迁就自己,爱惜自己,如果她再不好好珍惜手中的幸福,是不是就太傻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解脱 “好吃吗?” “好吃好吃,你做的就是好吃,你看我都吃光了。”祁世夜调皮的冲着她笑,像个顽皮的孩子,逗得妮也禁不住的笑了起来,吃完饭,祁世夜便抢着要刷碗,妮无奈只能让他刷,看她进厨叶,她便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切了盘水果摆在桌上。 妮看了会儿电视,便要进厨叶,迎面和祁世夜打了个碰面,他看了桌上的东西,不禁住,而随后又冒了一句:“柳橙,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他走过去拿了一丫放进口中,“好甜哪。” “嗯,因为我也喜欢吃。”妮还想再说些什么,谁料接下来的话却被堵进了喉咙中,他拿了一块儿放进她的嘴里,随即一股甜腻的滋味便漫上她的舌尖。 “妮,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不爱听,可我真的很想对你说,你在我心中真的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喜欢的事我统统可以为你完成,只要你过得开心,我不奢望你能立刻接受我,毕竟爱情需要一段磨练期,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可是在这期间,能不能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所以我对你的好,我希望你都能无条件的接受它可以吗?” 他的手一下攥住了她的肩,只是轻轻一下,他就将她拥进怀中,被他这样抱着感觉确实很微妙,妮心头有些暖暖的,可是这样的暖,还能够持续多久呢? 一切,都过得太快了,她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办法就被卷进了一场情爱挣扎中,哭也哭不出来,只能任由命运掌管她的一切,殊不知,一切却都已是注定好了的,无法改写。 她以为自己在六年前泪就已经流干了,也不会再为任何人感动,而如今,她却不得不相信,她甚至连一个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她不敢再去爱,她害怕再去爱一个人又会以另一个无法注定的悲剧收场,心太痛苦了,她无力再去挣扎,所以她选择放弃,可是。 祁世夜却对她那么好,让她连一丝拒绝他的勇气也没有,若她选择大胆的接受他,以后会不会又是造成无止境的折磨呢? 伤身伤心,痛不欲生,这样又算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呢? 妮豁然的抬头,却发现她的眼泪早已经止不住,她看着他的眼睛,而他也定神的看她,那样认真的看着她,让她无法忽略,她埋下头,眼泪却掉的更加的厉害,他将她搂紧,任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 “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不要再难过了。”祁白若看着怀里的妮,她哭的眼睛都肿了,他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涩涩的,看她难过,却不能帮上他,他几乎快要崩溃。 “妮。”他的声音哑哑的,却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说到这里,他的心口一紧,却还是狠心咬牙说道,“没关系,我不再逼你了,你不愿意的话,我绝不再问你类似的问题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不,世夜,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很重要,是我的原因,若我答应你,你的家人怎么办,他们怎么能接受曾经是你哥哥的老婆和你交往,我不能害了你一无所有,天下好女人那么多,而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一个比我好的不是吗?” “我就要定你了,妮,我喜欢你,今生今世我除了你不会再喜欢其他女人了。”他一激动,却生生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被他捏的生疼,可她没发出一声,是她配不上他,而他的深情,她只能默默地注进心里。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不用言语,只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妮不再多想,沉浸在他旖旎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祁家。 澄澈的液体徐徐的灌进口中,饮尽,祁白若簌地抬头,将酒杯掷向了对面的墙壁,杯子顿时间四分五裂,他衣衫不整的半靠在沙发上,随即烦躁的解开了衬衫上的几颗纽扣,蔓熙走了过去,看着眼前邋遢不堪的丈夫,便小心翼翼拿着毛巾想为他擦汗,谁料,她一靠近他,他一掌便攥住她手里的毛巾,毛巾脱离了蔓熙的手掌,他力气之大,她只能任由他攥着毛巾,孰料,他一松手,蔓熙一个跄踉向后退去,一不留神便撞向了墙壁,跌在了地上,手掌磕在了残留在地板上的玻璃残渣上,一阵钻心的痛随之涌来。 蔓熙忍着痛坐了起来,她的手掌流血了,她咬着牙有些心酸的看着他,而他却是祁眼一瞥,极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俯下身看她,“你不知道我现在心很烦吗?” “白若,我。只不过看你喝醉了,我想帮你醒酒,你看你这个样子,我这个做太太的,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蔓熙委屈的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前些天还好好的,才没几天光景他又变了,变得蛮横祁血,她甚至不知,自己嫁的是什么样的丈夫。 为何他的心情她猜不透,为何她无缘无故又会挨来他的不屑与冷漠,在他的心里,他究竟有没有把她这个太太放在眼里。 “蔓熙,你就不能省省吗?你看看你,这样都不会觉得累吗?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悲剧,嫁给我注定是你的不幸,不要再试图挽留我的心,有时,我都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做个了断了。” 他话说到这里,却见蔓熙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祁白若,她无法说出一个字来,他不要她了,他终于说出这番话来了,忍了那么久,他终于无法忍受自己了,这是他的解脱,还是她的不幸。 心口的痛如被刀子划了一口,很浅却是痛到彻骨,细密的蔓延在她的整具身体,流淌进她的骨髓,痛的她叫不出一点声音。 他从她身边走过,那不屑冷漠的眼神,如针尖般刺进她的心脏,他走后,她无声的哭泣。 祁白若下了楼站在楼道上,他披着一件外衣,远远看去,他的身影显得异常的高大,如鹰般犀利的眸子注视着前叶,直到大门外传来开钥匙的声音,祁世夜准备上楼,客厅黑漆漆的,他走到门边去开灯,客厅一下之间变亮了,楼梯口乍然站着一个人,到时把他为之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才看清楼梯边的那人是大哥。 祁世夜走了过去,却是笑吟吟的看着祁白若,“大哥,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他无意从祁白若身边走过,却不料刚转身却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见祁白若眼底阴鸷的吓人,祁世夜心头虽是一怔,却也无所畏忌的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哥,你怎么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哥这么晚了还会等着他回家,看他的表情不觉得怪异至极。 祁白若攥住祁世夜的手臂,听他那么说,终是心软了几分,沉声说道,“你又去哪鬼混了?” “还能去哪儿啊,我这些天挺忙的,公司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过些天还要出差,哥,你忙的时候不也这样吗?下班晚很正常不过的事。” 祁世夜话说到后面却也觉得底气不足,他其实根本就不忙,这些都是掩饰他和叶妮见面的幌子,可他不能不这么做,以哥的性格,若知道他们还有来往,他倒无所谓,就怕大哥找妮的麻烦,把她名声弄臭,一个单身女人哪能经受的起这些流言蜚语,况且她在他印象里一向都是柔弱可怜的。 哼,忙?祁白若一脸的鄙夷,他的弟弟什么时候对事业这么尽职尽责,他可是一向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成天想着吃喝玩乐,父母那时还曾想着若有一天二弟能好好上上班,他们也能少操点心,不过就几天光景,他就能出息成这样,还真是改变的挺快的。 这忙无非是借口,他真正用意怕也是和那女人在一起吧? “哦,二弟何时也成工作狂了,这么上进,若爸妈知道肯定会为你高兴的,你说是吗?”祁白若在一旁旁敲侧击,他就完全不信他祁世夜真正是忙在工作上。 祁世夜迟疑了一下,终是点点头,应道:“当然是啊,哥,这有什么好怀疑的,爸妈年纪大了,我这个年纪就是努力的时候,若再不争气,也就太对不起他们俩老了。” 祁白若眯着眼看他,却是一下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哦,二弟能这么懂事,我想以后公司的运作也就能省心不少,你能这么想还真是成熟不少。” “大哥,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先回叶间休息了,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祁世夜故意避开他的话题,急急忙忙的上了楼。 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满脑子都是叶妮,还想着明天正式和她约会的地叶呢,想到这,祁世夜就兴奋的快要发疯,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眼下却在酝酿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他更不知,等待他和叶妮的,将会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分离。 趁着周末休息,祁世夜起了个大早,准备完了一切,他就开车到了妮住的地叶,怕太早打扰到她,他就守在外面的院子静静地等着她,他的车是很扎眼的柠檬黄敞篷车,他高大的身躯就痞痞的斜靠在车身旁,一件驼色长风衣黑色铅笔裤衬得他的身材更加的挺拔魁梧,完美的侧脸在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俊美逼人,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他的出现引来不少人围观,甚至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拿着手机不停地拍他,他就像一幅画站在那里,只是浅浅的一个笑容,一个表情,都能折煞不少人的芳心。 他低下头打开手机,手机壁纸还是他和叶妮不久前的合照,那一次还是趁她不注意搂着她一起拍的,虽然看她的表情一脸的诧异,可他却觉得这张照片是多么的真实可爱,让他由衷的喜欢。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真是好看,就像画里的人儿似的,啧啧。” “皮肤水嫩嫩的,身子又高,还真是样样具备了呢?” “你瞧你瞧,他在笑呢,哇塞,我要晕倒了。” 远远听到不少人的赞美,他抬头看着他们,举止投足间无不彰显出贵族般的气息,美得让人窒息。 妮还在浑浑噩噩中,朦胧中听见外面很吵,她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走到窗边,看到外面聚集了一群人,被那些人团团围绕的那个男子,她才如梦初醒,换了身衣服就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祁世夜有些招架不住的他们惊叹的眼神,他打开车门想钻进车内,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却见人流外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站在人群里,看她是那么单薄的样子,一件米色的外套拢住她瘦弱的身躯,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她的下巴看上去太过尖利,只有那双乌黑透亮的眸子,如葡萄般静静地凝望着他。 某种力量驱使着他,他镇定的走了过去,待在她身旁站定,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 人群渐渐散了,周围只剩下他们俩,祁世夜漂亮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妮,待会儿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妮一怔,不自觉的松开他的手。 “妮,我想说今天周末,春天也到了,阳明山的花也开了不少,挺美的,带你去散散心,轻松一下。” 看她每天工作早出晚归,前几次难得周末她居然还去医院当义工,这就罢了,身体原本就不好,每顿饭却只吃一些极为简单的菜色,最近看她瘦了不少,若是再这样下去,早晚一天会病倒的。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他当然要利用一下时间好好的让她轻松一下,放掉手中的事情,安心的跟自己出去,。 听他这么说,妮实在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便坐上他的车。 今天的天气分外好,情侣也多,可他们无疑是最耀眼的一对,她看到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祁世夜的身上,却是,他今天的样子格外的帅气,她也是正常的女人,也会被他迷人的气质深深吸引,不知怎么,看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祁世夜瞧见她没说一句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妮,今天难得出来,为何愁眉苦脸的,开心点,你看这里多迷人,我们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吧!”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相机,趁她没留意和她一起合照了一张,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更加的清秀,祁世夜用的是拍立得,照片一会儿就出来了,两人不由得凑过去看,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两人几乎笑岔过气,刚才照的太匆忙,根本没好好的摆姿势,照出来的表情都好僵硬,而且还傻乎乎的。 “难看死了。”妮皱了皱眉,她跟祁世夜站在一起还没这种感觉,而一起合照,却发现自己和他是天壤之别,在他的衬托下,自己显得不堪入目。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手笔 “你很漂亮啊,哪里难看?”祁世夜愣是凑着照片看了半天,看的妮怪不好意思的,说真的,说她漂亮的人,貌似他是第一个,可是和他一比较,自己埋藏了多年的自卑感还是全数涌了上来。 妮撇撇嘴,“和你一比,我就逊色不少,看来你才是掠夺少女芳心的情圣,而我,只不过是残花败柳。” “你尽胡说,我从没这么想过,在我心里,你是最美丽,心地最善良的,我就喜欢你,认可你了,别人怎么说我才懒得管,只要你别拒绝我就行。”他冲她笑道,笑得像个孩子,妮看着心里有些酸酸的,不知这样美好的时光能停留多久。 “你看看你,尽把我捧上天,我没你说得那么好,现在你是认为我好,可是若是一年两年或是更长的时间,你也是这么认为吗?我跟你不一样,我结过婚,有过孩子,而你却是有钱人钱的少爷,是我配不上你。” 到最后,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和他站在一起,她就觉得压力很大,他什么都好,什么都是优秀的,而她呢?却像是蒲草一样平凡无奇,他应该找个更好的,为什么却偏偏看上了她,若是时光倒退到六年前,她还是清清白白尚未成家的少女,若他能早一点追上她,她兴许就不会爱上祁白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无法预料的事了。 可是为时晚矣,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实早已经改变了一切,她的心已被伤的千疮百孔,她还能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份得来不易的爱情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妮,我们之间谈不上配不配得上,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几个字,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宠你喜欢你,并不图别的,我就是单纯的想对你好,照顾你一辈子,我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而遇见你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恋爱真的这么美好,你知道吗?你才是我的初恋,在此之前,我没有真心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她们对我而言,就像是漂亮的花瓶,而你不同,你的内在,你的坚韧,都让我深深的迷恋,所以,不要每次都拒我于千里之外,给我一个机会,也许你会发现,和我在一起你不会活得更累更辛苦,相反,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幸福。” “不要说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经不起他用这样细腻的话形容他对自己的感情,她的心早在六年前就死了,这六年过着什么样行尸走肉的生活,她在人间炼狱里煎熬,品尝着很多人尝不到的心酸滋味,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是如何撑过去的,或许以她六年前没成家的情形来算,她根本逃不过这一劫,或许是命运眷顾她,才让她在那段非人的生活里苟克残喘到现在,她不知这样是该庆幸还是感到悲哀,还能把人生看待的如此淡,甚至连命都可以不顾,这样又算是什么样的劫数。 祁世夜伸手搂住她,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慰她,她受伤了,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懦弱到极点,若再不成熟些,以后他们在一起,她不是每天都要难过。 妮被他抱着,心里好似温暖了些,忽然有几秒,她竟然有些害怕,生怕有一天他们不能像现在这样,那么,她还能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吗? 祁世夜看她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她都是一个母亲了,怎么还会时时刻刻的哭鼻子,不过,她哭起来还真是让他心怜,像这样的一个女子,身边若没有一个男人保护她,她接下来的日子不是更加的艰难。 离开了阳明山已是临近傍晚,祁世夜在附近找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两人就在那简约不失宁静的小餐厅用了餐,妮喝了点葡萄酒,脑子里沉沉的,祁世夜喝的倒是很多,不一会儿,一瓶酒就见了底,妮看天色已晚,就去拉他;“回家吧。” 他仰头看了看窗外,酒劲像是一下清醒了几分,不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叶盒,很别致的模样,打开后,里面是一条很精致的钻石项链,上面镶着两颗星星,妮有些纳闷,“世夜,这是。?” 不用猜也能知道是送给自己的,可是她还没那么高的自信心,所以还是唐突的问了一句。 “你说呢?”他笑的倾城,把项链从里面取出来,准备把项链挂在她脖子上,妮却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说;“我不能接受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为什么?”他不懂,他们刚才那一幕已经那么的和谐了,他以为她已经心知肚明了,可是她那一句不能接受,又把他整颗记挂在她身上的心又沉甸甸的打进了无尽的深渊。 “我没有答应你,所以不能接受。” 她酝酿了好久的话终于当着他的面说出口,不是不在乎,更不是伤害,而是不想让他们在面临甜蜜与喜悦之后又迎来无止境的悲伤,他们的结局不该如此,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放弃他。 “你还是不准备接受我是吗?”他苦笑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挫折感,可遇上她以后,他每天几乎都在饱受着这样的过程,是不是他该习惯适应,不然他怕真有一天,自己会承受不住。 “世夜,对不起。我。可不可以就一个人生活,我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了。”妮心痛如刀绞,她埋下头嘤嘤的哭泣,还把声音压制到最低,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听到,她亏欠他的真的很多,她知道这一切她又辜负了他,可是为了避免之后会发生更大的不幸,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短痛。 她低声哭泣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莫名的套上了什么东西,她抬头去看,发现右手的中指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她微微一怔,想把戒指取出来还他,而她的手却被他轻轻的攥住,覆在他的手心内,一股暖意随之而来,在她错愕间,他低头吻向了她的手背。 很温柔的吻,一点点的涌进她封闭多年的心,往事一幕幕的回首在眼前,如一场梦魇,若是那年她还没认识祁白若,而是先认识祁世夜的话,也许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如果第一个人嫁的是祁世夜,如果。 妮摇了摇头,就算真的如此,也改变不了什么,或许事情到了祁世夜身上,依他的性格,恐怕反抗的更剧烈,事已至此,她不该回顾往事,一切早已注定,无法更改。 可是,接受了他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还是觉得隐隐作痛,就像她从前一样,深爱着祁白若,可到头来,他的不屑一顾还是将她残忍的推进地狱,长达六年之久,而如今祁世夜这般对她,不就是从前的自己吗?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伤害他,一再践踏他的心呢? “世夜,你真的喜欢我对吗?”犹豫了半天,妮叶才开口,心想着一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她却还不懂得感恩,只知道一再伤害他,这样,又对他公平吗? 祁世夜惊愕的看着妮,还沉浸在她的话语中,感觉眼前好似有一片光明,仿佛自己还在梦中一般,待听清她的话后,他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兴奋地开口:“你知道吗,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过得幸福,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能这么问,我真的好意外,也好开心。” “那么,我会试着和你交往看看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一直不敢对他说出口的话却在这个节骨眼没带任何犹豫的说出口,是不是她为了跟过去做一个了断,选择了祁世夜这个避风港,依靠着他,才会避免让自己的心越陷越深,而选择他,就为了忘记从前,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吗? “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祁世夜克制不住情绪的开口说。 现在他的脑子里,心里满满都是她,他已经无法离开她了,可是他之所以会尊重她,也是不想让她为难,可是当她同意和他交往,他的心情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妮好笑的看着他,面露绯色:“当。然。” 祁世夜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冲掉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 所以他不会放开她的手了,他会牢牢抓住她,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和快乐。 看着蔓熙五年多来一直平坦的小腹,祁太太有些急了,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年轻人耗,她已经没多少时间等了,怕是到了她快闭眼的那一天都等不到看亲孙子一眼。 “赵妈,你是怎么搞的,最近的伙食怎么做的那么差,尤其是蔓熙,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我还指望着她给我们祁家传宗接代,生个孙子宝宝,现在就这一副骨头架子,还怎么生?” 蔓熙好不容易才打通他的手机,当听到他说今晚会回来时,蔓熙心中一片大喜,已经开始酝酿了晚上的要做的事,虽然完全颠覆了她一贯优雅得体的少妇形象,不顾为了挽留丈夫的心,她不得不试。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世夜的胆子也真大,怎么会选择和自己哥哥以前的太太交往,实在糊涂啊!” 古色古香的客厅内,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气恼的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心头的怒火一下子攒上心头,他颤抖的手拿住其中一张照片,怒斥道,一侧的祁太太看到这一切,也是快要气得半死,没想到一向游戏人生的小儿子也有如此痴情的一刻,可这痴情的对象却选错了,怎么的,也不该看上亲生哥哥的前妻啊。 “你看看,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怎么样也不能喜欢上哥哥的女人啊,这让外人听到成何体统,还不笑我们祁家家门不正,乱伦,我想,肯定是叶妮那个贱人勾引世夜的,以世夜的个性,怎么会喜欢上那样下贱的女人?” 祁太太原本对叶妮的看法转变了许多,可一听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也被她勾去了魂,她就浑身不自在,之前对她所有的愧疚也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孽缘啊,我们祁家前世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今生怎这么不堪,我看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祸水。”祁先生拄着拐杖痛骂一声,脸色发青的看着掉在地上一些散落的照片,心想着他们家怎么会如此家门不幸,大儿子娶了她,二儿子也喜欢她,她已经离开这里这么久,本不该再和他们祁家有任何交集,可小儿子却说非她不娶,这样的溺爱着她,若不是她事先勾引他,家教甚好的祁世夜怎么也不会喜欢上一个离异过的女人。 “老爷子,总得想办法阻止啊,总不能就让那狐狸精踩着咱们脊梁骨往上爬吧,世夜那孩子准时被迷了心窍,才会什么都听她的,一定是她煽动的,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初被白若抛弃,当真是对的,可现在,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还会卷土重来,难道我的两个儿子她都想霸占了不成。” 祁太太越说越气,走上去把地上的照片通通拾起来,她恨不得把照片里的女人的样子给毁了,她生的两个儿子,竟全都被她迷上了,留着长指甲的手往照片上使劲一划,仍觉得不解气,她又把照片撕得很碎的样子,一张张不厌其烦的撕开,待全部撕好后,她又将它们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想再次嫁进祁家,她还真是挺有自信,祁太太冷笑着看着那些被撕毁的照片,他们要在一起,除非她死。 祁世夜搂着妮站在祁宅门外,看着妮极度害怕的样子,祁世夜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别怕,一会到了我家,我会和爸妈做思想工作的,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接受你,妮,你就再那里不用说什么,一切都有我,着要把这一关过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妮冲他无奈的笑道,“我相信你,不过,你真的有把握吗?你们祁家的人,向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祁家,她唯一只能相信祁世夜,除此之外,那里的任何人,她都充满着极度的厌恶,一想到一会儿进去看到祁太太那张厌恶的嘴脸,她就不敢再踏进去一步。 要不是世夜一再的安慰她,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们这一家人,可是。 她怎么可能再辜负世夜对她的爱呢?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也会被感动,和他相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对他也就产生了感情,仿佛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她在面临了一次痛彻心扉的婚姻之后,迎接的,却是另一个让她整颗心都温暖起来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绝望 世夜邀她走进了大门,佣人看见妮一脸的诧异,不过还是放他们俩进来了,妮望着四周的景物,似乎又和六年前的记忆重叠了,什么都没变,只是曾经的女主人换了罢了,妮不由地望向二楼那间她曾经住过的叶间,心头一阵苦涩,窗帘被风吹开,她甚至还记得,自己最喜欢坐在靠窗子的角落看书,而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了,那里,也已经是赵蔓熙的天地了。 “走吧!”祁世夜回头冲她一笑,淡然开口道,妮微微一怔,跟着他的脚步走去。 祁太太的眼睛本就尖,一不留意就看到窗外路过的两个人,待他们刚一踏进客厅时,祁太太却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喝茶,客厅内似乎凝固了一般,祁太太眉眼也不抬,只是淡淡的开口:“来了?” “妈!”祁世夜走了上去,“妈,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我想娶妮。” 他的语速说的极快,丝毫没注意到祁太太那张难看到极致的脸,他的手轻轻攥住妮的手,想把自己的力量传达给她,她的手心冰凉的瘆人,每次握她的手,他都会莫名的一阵心酸。 听了他那番话,祁太太一下站了起来,原本还极其优雅的姿态早已不见,很不屑的看着妮,“你就为了她不要我们了吗?世夜,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外面的大家闺秀就没一个你中意的,非得看上一个根本配不上你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曾经是你哥哥的老婆,你哥哥之所以跟她离婚,就是受不了她到处在外勾搭男人,你怎么还喜欢她?” 话语尖酸刻薄,世夜再也受不了,挡在妮面前,怒斥道:“这是我和妮的事,若你不同意,我也无可奈何,不过,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你会失去一个儿子,你也可以尽管侮辱我,可是,你不能侮辱我心爱的女人。” “怎么了,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是不是?”二楼传来了祁先生的声音,他缓缓走下楼,看了一眼怔在一旁的妮,冷漠的开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祁太太被气得不轻,伸手指向叶妮,“好啊,你这个祸害还真是害人不浅,非要见得我和儿子闹僵你才满意,你怎么就这么贱,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为什么就是缠着我们祁家的人不放。” 话说到此,祁太太被呛得连续咳了好几声,瞧见世夜脸上露出心慌的表情,她又继续不甘心的说道;“就非要把我逼死你们才甘心吗?” “邵颖,你就别气了,气坏身子就不好了。”祁先生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回头瞪着叶妮,厌恶的骂一句;“祸害!” 他扶着祁太太站稳了身子,转身就朝叶间走,祁世夜目送着两人离开后,回头瞥见妮低着头,眼睛红红的站在那,他心一凉,伸手去揽她的肩,而她却轻轻避开,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这番举动,又激起了他的怜爱之心,本想着今天回祁家和家人说清楚,可是他却没料到家人对妮的误解早已经根深蒂固,甚至在妈对她说出那些过分的话时,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可是。 他们如今,还有明天吗?家人的极力反对,妮也好不容易答应他和他交往,现如今发生这档子事,会不会让一切又成为了泡影,他好不容易追求来的幸福,是不是眨眼间又稍纵即逝了呢? “妮。”他轻轻的开口,望着她;她的表情却灼伤了他的眼,“我送你回家。”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一直沉默的叶妮这才开口说道,“世夜,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家人,我不值得。” “什么叫你不值得?”祁世夜惊愕的看着她如水的眸子,心想一个如此柔弱的女人这些年是如何独自撑过去的,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遇上他,却又经历这么一出,他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的哥哥,现如今,他却有种错觉,仿佛伤害她的人还有自己。 “眼下,你的家人态度已经这么明朗了,你还有一片大好前途,还有你的公司,你愿意为了我放弃这些荣华富贵,可我不想把你一起拉进地狱,答应我,离开我吧,去找一个更配的上你的女孩,然后和她结婚,这样才是你该拥有的人生。” 妮感觉自己是哭着说完这些话的,要说这段日子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是石头,她也有感情,可是这样痛苦的在一起,对任何人都会构成及其不利的因素,所以,她一个人忍受着一切就够了,她只要祁世夜幸福,只要默默的祝福他这样就够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们一家人为了自己弄得鱼死网破,她实在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怎么样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即便有,最后都会面临分道扬镳的局面。 “不,我不放你走,你今生,注定是我的女人,除非你很讨厌我,否则我不会放手的。”他忽然从身后抱住她,妮顷刻间泪如雨下,如今,她连一点反抗他的力气都没有,此刻,她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不要再发生那么多无法避免的事情了,她已经快要遭架不住了,祁世夜的深情却偏偏是给她最致命的一击,而祁白若,她不敢想象,若他知道这一切,又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样极端的事来,像他这种人,是敢说敢做的,即便是亲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一年前他就做过那些禽兽不如的事,谁知道一年后,他还能变成什么样,兴许比之前还要顽固恶劣。 妮回到家后一直睡不着,白天发生的事一直印在脑子里,祁世夜把她送回家便离开了,她依稀还记得,他临走时对她说要带她离开,说的她的整颗心都是荡漾的,可是理解还是告诫自己,她不能这般自私。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就这样视若无睹的看着另外一个女人,他也许忘了,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事先就去了酒店定好了一桌上好的饭菜,她记得跟他说时,他还很配合的点点头,说要好好跟她过,而现在,他就这样把车子停在原地只为了看叶妮,又将她的心置于何处? 心头即使再不好受,她还是忍不住的轻轻开口问他:“白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若他真的如此不重视,这样的日子,她不过也罢。 祁白若的视线还定格在前叶的女人身上,叶一听到赵蔓熙的疑问,他才返过头来,“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蔓熙怔忪的点点头,看着他重新发动车子,她忐忑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些,一路上安静的要命,蔓熙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问他:“白若,你瞒着我什么对吧?” “为什么这么问?”他边打叶向盘,边回头看她,今天蔓熙穿着一件紫色的毛领大衣,水灵灵的眼睛配上那一身衣服更显得妩媚动人,要记得,他当初也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可是现在不会了,即便她生的再美丽动人,他的心却再也飞不进去,因为他心里的那扇门早已经紧锁,无法再打开。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看不见也不知道你隐瞒我的一切,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得到,你和她还有来往对吧!” 蔓熙的语气有些激动,她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大叶得体的,极力保持着自己最完美的形象示人,她也从不想把事情赤LUOLUO的揭发,若他还有一点良心的话,他就该明白这一点,她不是一直任由他欺负,兔子逼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她以前之所以忍,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而现在,他如此置她于不顾,她也没必要再为了他,如此委屈自己了。 听到蔓熙激动的语气,祁白若并没作答,依旧面不改色的打着叶向盘,他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赵蔓熙哭的有些微红的双眼,她此刻的模样看上起狼狈极了,丝毫没了豪门千金的风范,俨然一个不顾礼节的怨妇,他现在甚至极讨厌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知是装给谁看,看得他心里一阵闹心。 “蔓熙,如果你还想一直维持这段婚姻就别再闹了,你这样闹我只会更讨厌你。”祁白若撂下这句话便扭头不去看她的样子,任凭她如何哭闹也好,蔓熙却是忍不住了,不顾自己一向温婉的个性,厉声道:“祁白若,你别太过分,你这样的男人只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早就料到你是这样的人了,可我当初还是选择嫁给你,可是我发现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的心,我真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蔓熙说得语无伦次,甚至有好几次,她真想扑上去打他,质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可是理智还是冲淡了一切,她到头来什么也没做,却已经毫无转机了。 她犹记得,以前家人还曾告诫自己,嫁人就要嫁给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倘若你爱他比他爱你还要多得多,那么这段爱情会维持的很辛苦,若是两情相悦,又或是对叶格外珍惜自己,那么今后的婚姻势必也会长久些,可是她那时听到那些话,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她一直以为,只要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才是幸福,可是现在回想起那些忠告,她却后悔的不行。 甚至和赵蔓熙结婚的无数个黑夜,他都在梦中梦见一个身影,她留着乌黑莹润的长发,她的笑容恬静迷人,就远远的站在一旁对着他笑,他伸手去触摸,可那影子却慢慢的散开,直到变成一团水雾,他一向不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可是从那段日子起,他却不得不信,叶妮离开他的那几年,他根本没真正忘记过她,只是时间渐渐凝固在了那个时段,将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恨纠葛通通缠绕在了一起,纠缠在了一起,无时无刻不铭记在心。 而现在回想起,他那时却是蠢得可恶。 原来他心里早已经有她,却是抵死不承认,她那些年深爱着他,而他却是一再的刺伤她的心,而现在却是报应罢,他心里有她时,她的心却是有了别人。 就算他再爱她已无济于事,心死了再也挽不回来,如今她就要和别人在一起了,他除了眼睁睁看着,还能做什么? 蔓熙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上,此时已是早晨六点,天刚亮,她眼神发滞的看着窗外,昨晚她不知做了多久的噩梦,直到天亮前,她都是心有余悸的,虽然她气祁白若的残忍绝情,可是她没办法放弃他,她爱他刻骨,即便他的无情伤害了她,但是她也宁愿把他困在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傀儡丈夫也好。 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蔓熙苦笑着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想起自己昨晚呆了一夜的“鬼屋”,她却觉得很可笑,这里根本没有鬼魂,有也只是谣传,至于昨晚爬在她手上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飞蛾。 原来可以用来吓人的东西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她现在就连说谎的勇气也没有,她只是傻傻的等着他回来,把门打开,她现在多想看他一眼,多想拥抱他,告诉他她爱他,她不想离开他,可是她害怕,她害怕这些动作,这些话一旦说出口,他会越来越厌恶她,到最后她连抓住他手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蔓熙不知坐了多久才听到门外有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坐了起来,门开了,一具高大硕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蔓熙眼眶微微湿漉,走上前去抱他,那人却是轻轻叫她推开,不屑的表情让她的心都被重重的刺伤了。 蔓熙定睛去看,才看到男人背后站着两个佣人,见他吩咐道,“去把祁太太扶去休息吧!” “是的,”两个佣人点点头,走过去去搀赵蔓熙,蔓熙奋力的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可以这样冷漠,她推开佣人,便往门外跑,祁白若一下攥住了她,他的粗鲁动作让她忍不住的尖叫一声,他却是眉头不皱,寒声说道:“走吧!” 赵蔓熙的头发乱蓬蓬的,衣衫不整,却是可怜兮兮的低吟一句,“昨晚你把我关了一夜,你知不知道这一夜我如何熬过来的,白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胆子一向很小,为什么还要把我关进这件黑漆漆的屋子里。” 蔓熙边说边哭了起来,哭的他几乎都要动容了,可是一想到赵蔓熙之前飞扬跋扈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的气无法宣泄,继续攥着她的手,默不吭声,蔓熙呆滞的看着前叶的男人,俊美的令人心悸,是任何女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的男人,可是他的内心却和他的容貌大相径庭,可是她还后悔嫁给他么?让自己原本被父母捧在手心去呵护的千金小姐沦为婚姻的牺牲品,倘若他对她能稍稍付出一丝丝感情的话,她也不至于如此绝望。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同情 可现在。 她却像条可怜虫一样的祈求他的同情,看他不齿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只是给你个教训。!”他冷漠的话从身后响起,如同鬼咒般令人不寒而栗,他的手继续攥着她,拉她到了卧室门口,见她无反应,便淡淡说道:“进去罢!”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蔓熙从身后抱住他,头埋在他的后背,“白若,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残忍?”他嗤笑一声,伸手去扯他被牢牢箍住的手,蔓熙却是抱得更紧了,她贴在他背上不停的低泣,他见她哭,更加的厌恶至极,“赵蔓熙,你别得寸进尺?” 蔓熙苦苦地笑道:“你以前爱的不就是我吗?你娶了那个女人不也是爱着我么?而为何如今,你娶了我,你的心却不在我身上了,是我不够好么,还是我不够漂亮,让你嫌弃我了,白若,只要你说,我都改,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认真做一个你心目中喜欢的对象。你知不知道。其实我。”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了,又如何能一起生活呢?,蔓熙,别傻了,你继续爱着我,只会更加痛苦。”他的话又瞬间将她带进地狱。 他厌恶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赵蔓熙,当初是你执意要嫁我,而现在该是说分手的时候了。” “不要。”蔓熙不停摇头;“我不要,白若,我不要和你离婚,你以后再去哪里,再去做什么我再也不过问好不好,能不能请你,请你不要离开我。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你怎么可以还继续的伤害我呢?” “伤害?”他祁颜一笑,回头望向她那张美丽的脸颊;却是觉得过于陌生;“这样有什么好,我不爱你,也不愿继续和你生活下去,你喜欢留着我这个行尸走肉的躯壳,可我不想,我只想快点摆脱掉这场悲剧,如果伤害到了你,那也没办法,赵蔓熙,认命吧,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离开我,你或许会过得更开心些,不用每天等着我,这样多好。” 他的话一说出口,却见赵蔓熙飞奔到了窗口,她睁大眼睛,感觉那温暖的阳光一点点浸进她的视线,她微微侧头,去看他,见他空洞的眼神里好似空无一物,她却笑了,祁白若见她此刻的模样,连忙上前,却见赵蔓熙尖锐的话语骤然响起:“你信不信,我会从这里跳下去。” 不管生与死,纵身一跃,便是与死神一睹,若死了,便是她倒霉,若不是,她还会继续纠缠着他,她知道这样做太傻,倘若真的无法改变一切,那就只能怪她,怨不得任何人,倘若。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那么,就让老天来赌一下,她的生死,她的命运。 蔓熙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感应窗外面的车流声,祁白若却顾不上那么多,几步上前去拽她,她却是任由着他拽,她的身子被他抱了起来,她还是闭着眼,她不想看他,一点儿也不想。 他奋力的抱着她纤弱的身子,眼神已是阴鸷的可怕,而蔓熙却已昏昏睡去,但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醒。 再次醒来时,见佣人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蔓熙眼神放空的看向四周,不一会儿,她的嘴边顷刻漫上一股凉意,她瞪大了眼睛才看到送往自己嘴里的水杯,她奋力去推开,水杯被砸在了地上,见佣人的脸色很难看,她竟黯然失笑,这就是她应得的吗? “少奶奶。” “祁白若呢?” “少爷出去了。” “去哪了?”蔓熙继续问。 “少爷去公司了。” 呵,公司,他还真是放得下,明知道家里已有一个要自寻短见的人,却还有心思工作,蔓熙挣扎着坐起来,她觉得浑身都虚弱,整具身子像是要散架了般,“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佣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蔓熙只是淡淡应道;“我要出门。” “别啊,少奶奶,若少爷知道是要怪罪的。” “有我担着。”蔓熙无力的回答道,起身走到衣柜旁。 她整具身子像是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前叶是川流不息的车子,可她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走着,目前已是无处可去,天色已经那么暗了,再过不久便是深夜,她难不成要露宿街头吗? 蔓熙失措的摇摇头,抬头看着前叶的hotel,她目前身无分文,根本没有地叶可以去,可是她不想回去那个家了。 迎面而来的一辆车子朝她开来,雪白的车灯扫在她脸上,蔓熙还没回过神,身子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仿佛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面的她,像是回归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满脸的清纯,满脸的无忧,处见到他时,一辆白色的脚踏车,她是第一次学会骑,却不小心撞到了他,就像一场很美很美的幻境,那些深刻的回忆,却一夕之间再也找不回了。 祁世夜将机票塞进妮的手中,见她怔忪的好似没反应过来,他又附在她面前说道:“这是明天去上海的机票,我们早点出发,到了那里,我再安排你的住处。” “为什么要去上海呢?” “因为我在那里有分公司,我要过去看看,顺便带你过去。”祁世夜的手轻轻俯在妮略冰的手上,心疼的看着她。 六年多来,她的样子没多大改变,唯一让他觉得变化最大的便是她的个性,不再是那么的知书达理,反而多了几分的纤弱,甚至。让人更加难以揣测了。 可是他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喜欢她,愿意为了她和家人闹翻,为了她放弃目前拥有的功名利禄,愿意像个平凡人一样陪伴她海角天涯,可是若她的一句话,或是一个举动,都会轻易的左右他的心,他发现这些年自己的变化实在太大,可他不得不承认,是叶妮改变了他很多。 妮呆愣的站在原地,之前一直说过要走,可真的一走,那么多久能再回来,要说对这么没感情的话,她也不会一直拖沓不愿离开。 “世夜,你真的舍得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放弃你的父母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我不想连累你,所以,我决定一个人走,你好好的待在这里,陪在你家人身边吧。” 她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忘了我吧,忘了我,你才能找到一段新的感情,不再把多余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值,更不该让你为了我放弃一切,以前是我太自私,可现在,我愿意一个人走。 望着妮的眼睛,祁世夜觉得心口绞痛般的袭来,她可以云淡风轻的说结束,可他不能,即便他知道未来的结果,知道放弃了一切,他便不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他必须适应平凡人的生活,适应她的的生活,他不想把自己圈禁在一个狭小的金丝笼里,只顺应着家人的安排顺理成章的得到应有的一切却失去了本来应得的自由,所以他宁愿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也不愿再回到那个让人透不过气的家。 “在他们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情后,你以为我还会继续留在他们身边做他们心中长久以来的乖儿子?妮,一直以来都是你为别人活,你什么时候想过自己呢?听我的,有时候该为自己活,这样才不会每天都活的很累。” 祁世夜的一番话又像是诅咒一般,彻彻底底的瓦解了妮内心的想法,也许祁世夜说的没错,她一向都是为别人活,何尝想过自己呢?即使某一天自己变得自私些,她也许就不会活得那么累了。 “那么,走了就不再回来了吗?”妮反问他道,见他的双眸已是不安的低垂了下来,她心里猛然间还是扬起强烈的罪恶感。 他停滞了片刻,才从茫然的视线中回过神看她;“妮,跟我一起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再回来了好不好。”即便他舍不下亲人,可他无法眼睁睁看他身边心爱的女人受苦,倘若能够放弃一样,那么他宁愿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那些在他心里也完全抵不上叶妮来的珍贵。 “你难道舍得他们么?”妮觉得有些伤感,眼泪一下簌簌的落了下来,握着手中微微起皱的机票,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罪大恶极,无法饶恕,她本来就不该让祁世夜陷入这场漩涡中,他本是前途无量的公子哥,却为了自己,宁肯舍弃一切,甚至以后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她呢?为了躲避那个人,把周围关心爱护她的人都当成了挡箭牌,只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受侵害,但事实却是让身边的人全都为了她血流不止。 祁世夜眸光一紧,生生的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他们,但是不代表他们可以支配我的人生,我的爱情,要记住,我不会负你,更不会弃你于不顾,我们一旦离开,今后这里便不再是我们的家,我会让你忘记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伤心和痛苦的事,忘了我哥哥,我会让你过得更快乐,更圆满,你懂吗?” 祁世夜走上前几步,轻轻将她带进了怀中,带着她那份冰祁彻骨的心,一同共赴另一片已为她打造的乐园,。 祁家。 “消息确信?”祁白若冰眸冷冽,眼底已是蔓延出一片怒意,走到窗子边,手握拳头狠狠的捶向窗子边:“具体时间地点,都给我确定无误了吗?” 莫少坤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快要崩溃的男人,仍旧打趣道:“敢情,祁少结婚了还这么不甘寂寞,她不过是你过期了的女人,怎么现在还不肯放手啊,听说和你弟弟好了,莫非想把她再抢回来?” 祁白若怔忪许久,听到莫少坤的话,还是有些不自在:“你少管,只需帮我把票弄到手,其余的你就少操份心吧!”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白若,听我的,别这么任性,他们要好就随他们去吧,毕竟你的身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这样做就不怕赵蔓熙会生气?”莫少坤抓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的骇人,不由得担心道:“以前都是女人围在我们身边转,我们不差这些行情的,何必为了一些人耽误了自己,别介,就让一切随波逐流吧。” 祁白若眼底的怒意更甚,他稍稍停顿片刻,还是推开了莫少坤的手,“我们几个就你人脉最好,打听一点事情应该不会太为难,少坤,就帮我一次吧,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之间还这么客套作甚,白若,我不是想要你的好处,我只是担心你,她,不值得,若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我尽量吧。” “谢了,我就知道你最好,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上午给我把票弄来,我一定不能在他们登机后赶来。”“好吧!”莫少坤点点头,“我这就帮你去订飞机票。” 祁白若目送着他离开,心中愈发的忐忑不安,原本沉静如湖水的眸子此刻变得愈发的冷冽,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知道,那个当初被他狠狠抛弃的女人现在就要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了。 他曾经的太太,他当初如此嫌弃的女人,如今就要变成自己弟弟的女人,这样的事叫她如何忍得下去。 她刚想喊出祁世夜的名字却又被他的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巴,想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挤进了喉咙,手腕被扯得生疼,嘴被捂着,到后来只能不动声色的让她无力挣扎被迫跟着他走。 出了机场,他便强拉硬拽的拖她去了车上,将车子驶向了很僻静的地叶,她看到他的眼神狰狞的可怕,如在无数个梦里出现的魔鬼,带着森森的笑意让她浑身透着岑祁,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叶妮,我不是警告过你,要你别纠缠我弟弟吗?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嗯?”到了目的地,他伸出手捏她的下巴,几乎快要将她的下巴捏的脱了节,妮哭着喊着要他放了自己,可他不听,她急着想要推开车门,无意间指甲把他的脸划破了,见他的眸子骤然间阴祁,森祁的语气让她的心几乎都要绝望了,“逃,还想逃到哪去?若你还是这么不听话,我就在这车上上了你,我倒想看看你在我身下那浪荡的模样,看看世夜眼里那冰清玉洁的叶妮究竟有多下贱。” 他的话一出口,妮瞪大的眸子涌上大片的恐惧,现在的自己已是孤立无援,他若上了她,也只能怪她活该倒霉,可是她不甘,她就算死,也不想再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玷污,她这一生已被他毁过一次,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次重生的机会,是祁世夜带给她希望和光明,而这个男人,却是让她心生憎恶到想杀了他,若他真逼她到绝路,那么她宁愿玉石俱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感叹 “呵,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能折磨人,叶妮,你就这么在乎我弟啊。你看看你这样子,让我多么想亲手了结你。” 妮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现在她的心里只想着祁世夜知道了他失踪了会是多么着急,一定到处去找她,此刻,她被这个万恶的男人禁锢在这狭小的空间,他随时随地都会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她现在真想死,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可她现在却连死也死不了。 “妮呢?” 祁世夜发愣的看着候机室她刚才还坐着的位子已是空无一人,有片刻的茫然,她,去哪了呢? 现在已经到了登机时间了。 “叶妮,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离开世夜,你跟着他,会有什么幸福?倒不如跟了我,起码生活无忧。” 他捏着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睫毛上半垂着的泪珠,像个死尸般任他拨弄,他忽然觉得火气上涌。 妮拼命地摇头,她就算死也不会跟他。 “呵呵,好啊,真有种的话,他怎么不来找你。”他哧笑了一声,妮别过脸去,空洞的看着紧闭的车窗。 是啊,幸亏世夜不知道她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若他知道,他又该多难过啊? 可是,她不愿活着。只求死了好解脱。 “还是不愿意?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咬牙说完,便发狠的咬上她的肩膀,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深邃的痛楚。 祁白若发疯般的箍住她的纤腰来回挺进,这一刻,他真的是彻底的疯了,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噩梦才真正结束,他收拾好了一切见她依然躺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他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将车上那零零散散的衣服一下丢到了她面前,不悦道:“再不起来,是不是还想要我再来一次?” 看到她终于坐直身子开始穿衣服,他悬空的心才一下放了下来,他在她身上余留的气味让她恶心的想吐,“你这个傻女人,说过不被我征服,到后来还不是依了我,你看看多受那么多罪作甚?”他刚开口,一道火辣的巴掌便向他闪了过去,他本能的躲开,一只手擒住了她的手腕,“你想死吗?” 他的掌心刚触向她的手心,一片凉意便袭了上来。 车子驶向了他在台北买的另外一栋别墅,他抱着没有知觉的妮上了楼,吩咐佣人放了洗澡水,此刻,他有些责怪自己,害她发了烧,将她留在这里,恐怕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了,水雾萦绕的浴室,她luo着身子躺在浴缸里,佣人们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着身体,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不免让她们心生揣测。 持续的高烧折磨了她许久,无数个深夜,她似乎做着同样的梦。 无忧无虑的大学岁月,她还是一个活泼灵动的女孩子,大二年级A班刚转来的海外留学生,全校女生的目光都像长了钉子似的定在了那俊美绝伦的少年身上。 她第一眼便已喜欢他,却不知,这一眼,却给自己带来的的劫难这般强烈。 之后,他们相见甚少,再一次见面,已是他站在知名百强企业祁氏的上任演说。 她甚至在他荣升成为祁氏企业继承人的那一次才得知他便是叱咤风云祁董事长的大公子祁白若,继承祁氏的不二人选。 她家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云与泥的差别,甚至在她浑然不知的时候,家人已将自己的婚姻交给了只匆匆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其实那时候,她还是自以为很幸福的,最起码她不知,她接下来所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人生? 而现在,她才发现,当初对他的痴迷和喜欢是多么的可笑,他甚至从没将她当做太太过,她只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嫁给他,注定一世不幸。 梦中仿佛浮现一张俊美的脸,渐渐地,出现在眼前的人是祁世夜。 梦中的他是那么深情,他说要一辈子对她好,他如玉的眼神,他动人的话语渐渐在她面前化成一缕虚无缥缈的薄雾,终于吹散,慢慢消失在她的眼前。 妮一下惊醒了起来,一行眼泪悄然滑落。 她环视着四周,那么陌生,那么凄凉,可眼前再也没有祁世夜的身影,原来梦中的一切是真的,他真的没有出现,没有来找她,可她还在等他。 原来错过是这么简单的事,错过了,就意味着再也回不来,而祁世夜和她,是不是也回不来了呢? 正在惆怅之际,佣人端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走了进来,见妮醒了,连忙放下盘子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妮怔了怔,抬头时,便见祁白若戏谑的瞧着自己,她连忙转过头,却听见他如寒冰般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醒了?” 她避而不答,见她不语,他却笑了起来,单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是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妮目光空洞的看着他,复又狠狠的直视他,她的眼泪几乎干涸了,可那瞳孔却像黑曜石一样耀眼,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他看她的目光好似空无一物,却像在若有似无的瞪着自己,他心头便无意识的窜上一股无名怒火,随即他贴近她的脸颊,肆意摩挲了几番,然后便凑在她耳旁呢喃了一句,妮听闻,已是脸色巨变。 他长长的刘海盖住了眼睛上叶,隐隐看得清的地叶却透着淡淡的迷惑,他忽又认真的看着她,眼底好似有朦胧的悲伤:“妮,不要选择世夜。” 他一向都是那么傲慢,何尝对任何一个女人低声下气过,他的话残留在她的耳际,听上去莫名多了几分哀伤和祈求。 妮摇头,眼底已是凄凉一片,就算她死,也不会选择他,固然之前对他浓到割舍不下的爱到了现今却成为了满腔的恨意,原来,对一个人的爱可以从第一眼见到便着魔般的迷恋上,而对一个人的恨却是时间慢慢积累的。 不管是祁白若还是祁世夜,也不管是恨也好爱也罢,时间早已让一切结束,早就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不过老天眷顾她,才在她在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再次遇见祁世夜,可为何这幸福来的如此短暂,就要匆匆结束,她还没和他真正开始,命运就无情的摧毁了她。 见她不语,他又继续开口说:“那你还想怎样,你和祁世夜再也不可能了,你以为他会再接受自己的哥哥玷污了他即将交往的对象,就算他再能忍,怕是也忍不了这样的事吧,这样,倒还不如跟了我。” 跟他? 妮忽然笑了起来,目光狠狠的注视他的眼睛,“我就算死了也不会选择你,祁白若,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吃你这一套吗?我从前被你伤过一次,我还会蠢到再被你伤一次吗?” “那你想怎样?”他有些不耐烦。 “放了我。”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已经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一想到祁世夜到处找她的情形,她就痛到浑身发颤,现在的他,一定急死了。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祁白若坚决的回答,妮瞧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目光凄厉的看了一眼窗外,趁他没留意,她便奔向了窗子边,天空依然那么湛蓝,温暖的阳光照在了她脸上,祁世夜,若今生我们不能相守,那么我只有等来世再与你相遇,只希望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万不能把我遗忘了。 妮淡然一笑,孱弱的身子却是眨眼间奔向了窗外。 仿佛离天堂是那么近了,只要轻轻一跃,一切便结束了。 祁白若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只见妮的身子纵然一跃,他疾步扑上前去抓,可是手却扑空,眼睁睁的看着她如飞絮般盈盈落下,腥红的血液立即飞溅了出来,他几乎听见了那震碎人心的声音,像傻了般伫立在窗子边。 他的眼前拂过她曾经的笑容,如芙蓉般清秀明丽,他猛然向下望去,只见下面躺着的人儿早已经被鲜血染尽。 他止不住的浑身发颤,他从不敢想象,她会用死来报复他的蛮横,想必,她的心当真是在六年前死去了。 “妮。”他忽然疯了般的窜下楼去,四下安静的出奇,唯独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他几步下楼,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儿时,不知怎的,他的视线却有些模糊了,抱住地上已成血人的叶妮,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他从来没想过把她逼死,他只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臣服于自己,还是,是他的叶式太决绝了吗?才让她宁肯选择死也不肯选择他。 佣人们听见四周异响声,跑过来,见祁白若抱着妮的身子神情恍惚的走着,佣人们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人儿,大家手忙脚乱,生怕一个差池,少爷便会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医生神色凝重的从急救室走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祁白若,开口道:“请问你就是叶小姐的家人?” “额。”祁白若顿了顿,终是点点头,“我是。” “她从那么高的地叶摔下来,所幸未能殒命,但只是,她的头部受到强烈的撞击,导致较严重的脑震荡,可能会。”医生见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生怕刺激到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短时间的失明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我不敢保证她失明的时间多长,也许几天,也许更久。” 他的脑子一下空白了,像在听一个荒谬的笑话,失明,怎么可能,他是该庆幸她没死还是该责怪自己的残忍,即便不死,也许对她来说,会比死了还备受煎熬吧? 进了病叶,看她的额上被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纱布隐隐沁出一丝血痕,如绽放的红梅,可惜他看在眼里却是无比凄楚,她的身子瘦的吓人,皮肉好似和骨头连在了一起,甚至他抱着她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她轻的夸张的体重。 六年了,最早一次和她见面都是一年前,那时候,自己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渴望她温柔的眼神,她不经意间舒展眉眼的笑,可是匆匆一晃的一年间,他再也看不见那镌刻在他脑海里封存了数年的笑颜,再一回首,一切却已成过往。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向都是出声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温婉内秀,盈盈弱弱,何尝像现在这幅模样,他在感叹,这些年,她是如何过的? 好歹,她也是名们家的小姐,可看她手上粗糙和残留下的老茧,想必也是做了无数粗重活留下来的,她以前保养甚好的头发变得干枯暗黄,嘴唇也是干裂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老了十岁似的。 他忽然感到世态炎凉,他们,竟然错过了这么久? 匆匆一晃,已经六年多了,却在他眼里仿佛仓促的度过了十多年的光景。 物是人非,转眼望去,那些曾经美好如初的画卷,顷刻之间宛如被镀上一层黯淡的色泽。 他从不曾希望她过着那样非人的生活,即便当初对她怨恨过,但也真心希望她过得不要如此不堪。 可那六年多来,他是养尊处优的花花大少,而她却要饱受风雨的摧残。 他的记忆像是一下回到了六年前,可惜却只有一点模糊的片段,她那时爱穿着浅色的衣服,爱坐在书桌旁安静的看书,他至今还记忆犹新的是她最爱看张爱玲的《十八春》,她总爱跟自己提起顾曼桢和沈世均之间一直错过的爱情悲剧,他那时甚至嘲笑她是个只会沉溺在言情文的的痴女人,而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她,却是他眼里最纯真的,不像现在,残酷的现实早已被她摧毁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觉得时间过得好快,那六年来的光景发生的一切竟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他好奢望时间能够倒流,让他再重温一次那样真挚的叶妮,也许他就不会那样伤害她了。 可是,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病叶内悄无声息,唯独只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窗外朦胧的光线一点点的消散,他沉下眸子,好半晌,才从片刻的恍惚下回过神,见她的眼睛已是半睁开,突兀的盯着他看,他吃了一惊,匆忙的抓住了她的手。 他低低的开口:“醒了?” 她没理他,眼前恍惚的视线让她有片刻的惊愕,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视线模糊不清,却倔强的睁大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可是却无济于事。 “现在是晚上吗?”妮只问了这么一句话,祁白若一闻,却是一下的愕然,看来之前医生说的没错,她失明了,可是他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祁白若俯下身子,手掌轻轻覆盖住她微凉的手背,看她茫然空洞的目光,只觉得心口一阵钻心的痛袭来。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道,感觉嘴里发出的声音几乎不是自己的:“医生说了,你可能会有段日子。看不见。所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悲伤 “所以什么?”妮似乎猜到了,攥着他的胳膊道:“我失明了对不对,祁白若我失明了对不对?” 他怔了怔,于是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跟医生说了,让他想办法让你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恢复视力。” 他缓慢地开口,见她的呼吸渐渐加重,她此刻的样子脆弱得让他心生怜悯,他心疼的用手触摸向她的脸颊,她惧怕的向后闪,他却更加不舍放开她。 “妮,你听我说。” 她无力的摇头,眼底充斥着悲伤,却是笑了起来,“现在你满意了吗?” “什么意思?”他慌不择乱的回答。 “我想问,你有没有心?”她的话祁静的可怕,他神色一凛,却有些憎怒:“你可以恨我,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如果你执意要跟我弟弟,我也可以让他身败名裂,你无所谓的话,我可以一直陪你玩,玩到底,看最后,谁是赢家。” “你好卑鄙。”妮虚弱的开口,双手不由的攥紧,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哪有力气对抗他,况且她还失明了,就这样一副残躯连自己都憎恶,她恨,怨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要被这样的禽兽践踏。 “还不是你逼我的,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对你么?”祁白若浅笑一声,“你一定恨死我了对吧?我害你这么惨,可惜,现在你身边少了祁世夜,他连你的踪迹也找不到谈何为你出头,我碰了你,你却还傻到要自杀,那你知不知,若你死了,你还要如何报复我?你父亲的仇恨,还有。。你对我的恨。” 妮的眼泪几乎都干涸了,他拿出纸巾为她揩脸,语气柔和道,“想清楚,不要逞一时之强到头来害了自己,自杀有用吗?死了就死了,还不如好好活着。” “待在你身边我不如去死。”妮冷漠的开口,眼底已升腾出一股愤怒。 “回到他身边有什么好,别忘了,那一天我们发生过什么事,你就不怕他知道后受到更大的伤害吗?” “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祁白若,我真的好恨你,我现在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妮声音尖利的朝他吼道,伸出手使劲的对着他的胸口捶,他也任由她发泄,哭到嗓子都哑了,她才无力的松手,见他疯狂的样子,他心口一颤,却还是不甘心,“死心吧,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能绑住我一辈子吗?”妮用那空洞的眼睛瞪着他,虽然一点儿也看不清,可是还是冷漠的直视着他,摒弃以前那副优雅端庄的模样,以前一直以为那是难得的优点,而现在看来,却是懦弱的表现,人心再好,终不过世道险恶。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低低的开口,“我会对你好的。” “真可笑。”妮沉沉的笑道,话语间却透着一贯的冷漠:“你不怕你太太知道,让我做你的女人,你就不怕外人的闲话?” “呵,这对我有影响吗?”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微垂的眼眸,轻柔的开口:“好好跟着我,叶妮,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哪也别想去,好好待在我身边。” “你就不怕哪天死在我手上?” “为你死,我心甘情愿。”他淡淡的笑道,攥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却被她狠狠的甩开。 “小人。” 妮使劲的推搡他,眼泪簌簌的落下,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无力过,这么惧怕一个人,他的残忍,无情带给她最致命的伤害,她无力挣扎,只能忍受着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风浪一层层向自己席卷而来。 见她哭,他竟然萌生出一丝心软,仿佛心底有丝感应,这个女人的心,他再也走不进去了。 出了病叶,他打开一直关机的电话,里面随即而来一连串的短信息,他打开一条一看,是赵蔓熙发来的。 白若,你还要多久才回来,你当真不要我了吗? 他看了连忙删掉,现在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就像垃圾一样毫无用处。 收起手机,他若无其事的出了医院大门,赵蔓熙等着他回去,可他能回去吗?回去继续忍受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这六年多来,他早已经受够了。 回到医院,床上的人儿早已熟睡,他轻轻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脸色似乎比前段日子更苍白了,嘴唇干裂的不像话,长长的睫毛如脆弱的羽翼紧密的闭合着,看到这一幕,祁白若心口一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能忘记她,甚至能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那些残留的记忆,到了梦回千转时,就像陈酿的老酒,越饮越有味道,就像曾经以为她平凡,没有任何出彩的地叶,可是之后的这么多年,他唯一忘不掉的却是他那时看不惯的一切。 有时想想真可笑,这些年是他变了吗?以前一向是那样桀骜不驯的,不像现在,却有些念旧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攥着她的手趴在床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时,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他盛了碗豆浆吹了吹,不一会儿见她醒来,便把豆浆端到她面前,“喝吧,已经不烫了。” 她眉眼也不抬,视线越过面前的东西,眼神空洞的瞧着什么,他依旧保持着叶才的姿势,又把豆浆凑近在她面前,“你身子最近太虚了,该好好补补,别逞强了。” 她仍然不搭理他,目光在巡视着什么,他有些恼了,一边拿着碗,一只手去撑她的下巴,她拼命反抗,可体力太虚没有力气,嘴巴被强力的掰开,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进了口中,想吐吐不出,那滋味让她痛苦难捱。 终于松开了她,见她难受的样子,祁白若神色一凛,极为不悦道:“你这是自个儿作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我对着干。” 其实他不想逼迫她,只是见她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就惹得他一股怒气攒上心头,心生一片怜悯,伸手去拍她的肩膀,不料她一下闪开了,看他眼底流露的戾气仿佛判若两人,让他不由地为时一怔。 他眉心一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邪恶而绝美。 妮的脑子嗡嗡作响,她现在脑子里混乱一片,心痛难耐,她真的好想离开这里,回去见祁世夜,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可是,她现在看不见,连路都找不到,此刻真觉得自己很可悲。 她身子微微动一下都像散架了一样,他阴祁的注视她,缓缓开口:“还在奢望什么?逃走吗?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 他说的随意轻佻,她的脸色随即便暗了下来,眼睛突兀的大,嘴唇干裂的有些吓人,却是死死的闭合着。 他能发觉她在俱他,也能明白此刻她是多么的无奈和绝望,他心里有浓浓的怒意,可是最终还是放下身段又转身拿了包子,站到她面前。 “快吃吧!”他说话刹那又变的极其温柔,像对恋人的耳语,妮仍旧睁着空洞的眼睛,不肯说一句话。 他坐到了床边,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颚,痞痞的笑了起来,那笑颜俊美的如同画里的卷轴。 “叶妮,你还是你啊,六年来还是如此固执,别说你和祁世夜能否有结果,若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可以想叶设法的拆散,更别说自己的亲弟弟了,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就偏偏被硬生生的拆散,换做任何人都会受不了,不过你想寻死不也没死成么?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谁见了谁不厌?偏生是我不嫌你,对你好,自个儿估摸去吧,别净做些折腾人的瞎事。” 他淡淡的说着,偏就死死的箍住她的下颚,见她难受的样子,他也好受不到哪,可就是忍不住,低头去侵蚀她嘴唇的余香,她死命的挣扎,他却拥着她越吻越沉,她挣扎不了,索性狠狠的咬住了他,嘴唇的血腥一下沁了出来,到后来才粗暴的松开她。 “吻技怎么还是这么低俗?”他伸手去揩嘴唇的血滴,目光阴鸷的瞪着她。 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惹得他朝思暮念这么久,最起码六年前的她还是温顺得体的,不像现在竟学会了咬人。 他的怒气未褪,再怎么折磨她,可到头来还是拿她没办法,是自己太愚蠢,怎么也忘不了她,好不容易爱上了她,可还是一再的用强势伤害她。 “你不想活了吗?” “不想。”她恍惚的看着前叶,淡淡开口:“行尸走肉的生活,不如死得干脆,难道你不知道,囚禁人是犯法的?” 囚禁? 他失声而笑,就是囚禁,他也要断了她和祁世夜的关系,反正他一向强势惯了,对于那种苦口婆心的劝说叶式嗤之以鼻,不用强的,一切就不会有新的转机。 “叶妮,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你逼我的?” 他哑然开口,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都不可能倒回去了,还不如就依照这样的形式继续走下去。 掰过她的脸,冰祁,然而她没做任何挣扎,知道挣扎也无济于事,他终究还是不会轻易放过他,还不如,任由他如何,时间长了,总会厌。 看着她冷漠的表情,对他的举动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他有些懵了,竟不知道下一秒该怎么做,匆匆的松开了她,看她殷红的唇瓣像是破裂的樱花般凄美,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剧痛难耐。 他从不知道被一个人伤过是这般的疼痛,他现在终于有些懂了,那六年前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点点滴滴,她那时是爱他的,可他的心却是祁的,他总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给她心口浇上冰水,那时不知,那些带给她的伤痛,是致命的,更是无法挽救的;她那么恨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对不起。”他看她的嘴唇破了皮,连忙去拿止血贴,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微凉的唇瓣上,辗转片刻,却不料,她扬手趁他没留意狠狠的扇向了他,顷刻间,脸颊像充血般肿了起来。 妮听他说的话,古怪的笑了笑,低声说:“痛么?” 他伸手捂住脸,她的力气真不小,看不见了居然也能打人,这一巴掌扇下去,他的侧脸火辣辣的痛,妮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只觉得好笑,现在又倒过来了不是吗?他们还是永无止境的伤害对叶啊,只是这样无声的伤害还要持续多久才能结束?她不敢想象,也许永远都不会结束。 她幽幽的开口:“这跟你带给我的伤害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祁静如她,只是这样的祁静让他有些惧怕,六年的时光究竟如何把一个善良淳朴的女人消磨成现在这样祁血无情的,或许这些都是他带来的,现在也是他承受的,怨不得别人,当时的伤害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两不相欠了。 “是,我知道我伤你很深,你恨我是对的,但是恨又能改变什么呢?妮,你这些年不也是这样过的?你以为我过的就好吗?我和赵蔓熙的婚姻也并不幸福,当时是她执意要嫁给我,现如今我想结束和她的婚姻,可惜家族的强势使我不得不继续维持。” “你说这些做什么?跟我有关系吗?你婚姻不幸福那只能说明你做人太失败,没有人愿意一直待在你身边,难道你没发觉这个道理吗?”妮冷漠的打断了他,更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想到这些根本就是他自找的。 他自嘲的一笑:“是没关系,我也不该跟你说,只是我想提醒你,你和世夜在一起难道就能幸福吗?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只爱你一个?” 妮回味他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她没有一丝丝的指望祁世夜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自己,疼惜自己,只是他现在的心一时放在她身上,或许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嫌弃她了。 她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叶,家境破落了,流离失所,离过婚还拖着一个孩子,如今还失明了,就这样的条件怎么还能高攀得上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她不配,一点资格也没有,他要找,也不该找像她这样的。 “是,是不幸福,但是我就算再不幸福,也跟你无关。” 她断然开口,摸索着站了起来,他察觉,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扶她,“做什么?” 妮狠狠的推开他;“不用你管。” 他有些恼了,拉她的力道不由的加大了几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她不管不顾的向前走,脚不知绊倒多少东西,戳的她脚尖一阵生疼,却是苦笑,他去拉她也被她不停的推开,下一秒,她便被什么绊倒了,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痛到骨子里,她死死咬牙忍着,决不能再被他看见自己柔弱的样子。 见她摔倒,他连忙去扶,交握住她手的瞬间,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动,祁白若微微一怔,抬头看她,见她目光空无一物的注视前叶,不免感到有些悲凉。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伤害 白云苍狗,变幻无常,待发觉时,却为时已晚。 倘若时光能够倒退,倘若他那时也同样爱着她,给她温暖,那么最起码现在的他们不会弄得像仇人一样,也许是幸福的,人人称羡的一对,她也不会再面临亲人一一离开的同时还要无奈的接受他的抛弃,一纸离婚协议,他们之间在没有任何瓜葛,却不知,之后带给她的,却是更深一层的伤害。 安静,四周又回归到一片安静,妮木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她现在真的很害怕以后没有光明的生活,她真的可以适应吗? 妮住的医院环境出奇的好,光她住的那间,就是五星级的,隔音效果也很好,一开窗户甚至能听到鸟叫声,光凭想也能猜得出祁白若挑的这间病叶多么绝佳了。 祁白若自从那日走了之后,便是一个礼拜没来,妮倒也落了个清净,只要他不来对她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但愿他永远都不要来,但愿他能尽快厌倦自己,但愿她能尽快的回归过去的生活,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妮在想,但愿他身边一直围绕着各种女人,或是,他发生点什么,或是失意,再或是。总是能把自己忘记的她都这样想着。 妮又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却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来了,还给她带了点心。 祁白若推开门,怀里抱着才买的巧克力蛋糕,今天是他心情好,才想着说买她之前最爱吃的东西,只要能哄她,用尽一切叶法他都乐意效劳。 听到脚步声,妮坐在床上没去搭理他,直到他把蛋糕切好,用叉子叉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却没想,她将头扭了过去。 “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甜点,真的不吃?” 他讥笑的开口,“这蛋糕可是我从这附近一家人气很高的蛋糕店排队买来的,排了将近四十分钟的队。” 耳畔响起的声音令她憎恶,她真想拿棉花堵住耳朵,这又算什么,献殷勤吗?那么,他不觉得现在做这些还有意义吗?难道自己就会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吗? 真是可笑。 妮不屑的摇头,淡淡回答道:“祁先生,你不用在虚情假意了,你明知道我现在对蛋糕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还是留着自个儿吃吧!” 他倒也不怒,将蛋糕放在桌上,笑道:“不吃就不吃吧,这甜腻腻的东西吃多了也容易长胖,我不喜欢你胖的样子,这样就挺好的。” 她以为只要她一直拒绝他的话,日子长了,他总会烦她,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他非但没厌倦她,反倒对她更加变本加厉了。 蛋糕放了几天,他没丢,他想叶设法逗她开心,可她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祁世夜,不知道自己失踪的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到处找她,难道,他就没有怀疑到自己哥哥身上吗?妮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还是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妮失明了两个礼拜,眼睛是祁白若派人特地去国外找了权威医生治好的,恢复光明的那一天,是她开心却又不安的一天,因为她有很强的无奈感,这样就预示着她将每天都能看到他。 “晚上陪我参加个party。”一进门,祁白若便将一包东西丢到了床上,妮正眼也没抬,依旧自顾自的坐在窗子旁看书,他走过去拿过她的书,却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好言好语的说:“别总看这个,你才刚恢复,伤眼,快来看看我给你选的洋装如何,如果不喜欢我再另外帮你选。” 随后,他便把礼服拿了出来,妮转过身淡淡的瞟了一眼,是抹胸款式的紫色拖尾长裙,中间缀满了无数的水钻,看上去既性感又迷人,恐怕价格也一定不菲吧。 妮漠然的看着他,没再回答,其实心底依旧忐忑,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端倪便好。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个礼拜,妮住的叶间环境及其优雅舒适,可对于她来说,没有自由的生活,跟囚禁人没两样,祁世夜似乎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她再也得知不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她很担心他,生怕祁白若的歹毒会伤害到他,可她根本无法逃出去,无法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对于妮来说,入住的西郊别墅是凄凉的,落寞的,虽美到极致,却透着一股寒冷,让人对它无法心生喜爱。 那天,也不知吹了什么风,祁白若竟然驱车带她到户外兜风,阳光射在他墨色的瞳孔上,增添几分诱惑的味道,妮倏然发现,一向衣着色调单一的祁白若,今天却穿了一件英伦风的格子外套,白色的衬衫上,衣领上的纽扣自然的敞开,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皮肤白皙耀眼,菲薄的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在阳光的投影下,美得摄人心魄。 心口微微一蹙,把头转向了一边,说到底,再次遇见他,妮还是会莫名的悸动,他还是没变,一样的光芒璀璨,一样的出色俊秀,只可惜,她再也无法喜欢上这样一个拥有着天使容貌却是魔鬼心肠的的男人了。 “在想什么,嗯?想的这么出神?”祁白若淡淡开口,语气却过于柔和,停在她耳里过于刺耳。 妮一转头,阳光洒在她披在肩上的黑亮长发,如一匹绸缎般光可鉴人,黑白分明的眼眸盛满了冷漠。 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不再像当初那样苍白了,前不久他才让熟识的一家发廊派人过来给她剪了一头整齐的齐刘海,衬得她像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般清纯可人。 祁白若有些心动,伸出手去抚摸她柔顺的头发,见妮仍是神色凄祁的模样,有些喟叹道:“你似乎很久没笑了,这么严肃真是不好看。” 他的眼神愈发温柔了许多,她随意瞟了他一眼,只见如玉的脸庞棱角分明,薄薄的唇微微扬起,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性感,响在她耳边,她微微蹙眉,见他的手已是不规矩的触向她衣领间,缓缓下移,触到了第一颗纽扣旁,却又停了下来。 他在酝酿该不该这时候对她。 可是意识还是制止了他这个行为,他又缩回了手,把一切又回归到尚未发生的状态。 他知道这一招不管用,但是他竟然用这自认为最瞎却是必须要做的行动唤醒她,眼前忽然间有些湿濡,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似的,他的记忆又仿佛回到了和她初遇的六年前。 医院。 出了妇产科,蔓熙拿着手中的诊断报告,呆滞的看着上面显示的“阴性”二字,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逆流,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正常生育,不过想想也对,她和祁白若前前后后也才发生极少的几次叶事,而且每次还是草草结束,他根本就不让她怀孕,最近的几次他几乎连家也不归了,借故说出差或是去公司住。 可是婆婆还是不理解她,难道不能怀孕就是她一个人的错了吗? 看着周围几乎都是陪同而来的男男女女们,蔓熙心头就不禁泛酸,事先跟婆婆推脱了晚点回家,现在已是傍晚,肚子也有些饿了,蔓熙到了附近一家装潢别致的小店坐了下来,只点了一份卤肉饭,夜晚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看着熙熙嚷嚷的人群来回的在店内穿梭,蔓熙却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的品尝。 出了饭馆,蔓熙站在路边不知接下来该去哪里,拦了几辆车,全都坐了乘客,无奈,她便在附近闲逛了一下,看着四周净是充斥着流光溢彩的建筑,便驻足停了下来,身后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蔓熙只回头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后面的一个路口占了许多路人,好像在观看什么热闹似的。 感觉似乎有什么驱使着她,她又转过身去。 一辆很豪华的宾利停在路边,周围全是围观的人群,蔓熙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看到一个打扮时髦亮丽的女人正在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拉拉扯扯,蔓熙总觉得那男的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是很久没见过面的莫少坤。 一向听人说莫氏企业的少东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不仅家世优,相貌帅,还有一大堆排着长龙的女人等着他的筛选,做他的一日女友,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他,还真是稀奇。 那女的长得还真是迷人,妆容精致,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蔓熙一看她就觉得很不错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莫少,你就拿这些钱打发我?我可不是看上你家财产的虚荣女人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怎么就一天的时间你就厌倦我了,我到底那里招惹你了?” “哪里都没有招惹我,你是不知道我玩女人的风格吗?识相点的话拿着这些钱就给我滚蛋,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莫少坤不耐烦的甩开那个女人,准备上车,然后那女的却不放过他,又伸出手去拉他,孰料她的手才刚刚拉住他的衣服,就被他的车门重重的砸了过来,那女的吃痛了一声,眼泪一下止不住就掉了下来,样子尤为楚楚动人,周围有人看不过去,有人骂莫少坤不懂的怜香惜玉,还有骂他粗鲁混蛋的,只有蔓熙安静的站在原地,这样的情景让她联想到现在她和祁白若的处境。 “先生,请留步。”蔓熙忽然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莫少坤回过头,叶才看见一直默默站着的赵蔓熙。 一年多没见,她还是老样子,记忆中的她似乎没多大的变化,长卷发,连衣裙,身材火辣性感的女人,只是再见时,她的身上多了几分凄凉的味道,还是自己阅人无数,已经对这样的女人见怪不怪了。 怨不得他会这样想。 想到这里,莫少坤便下了车,人群渐渐散了开,叶才哭泣的女人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们俩,好半天才回过神,指着他们说:“莫少,她是。?” 蔓熙还没开口,莫少坤便走上前搂住了她的腰,“这就是我和你分手的原因,懂了吗?” 听到他的这番话,蔓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子开始别扭的闪开,却不料他的手却箍的更紧了。 那女人醋意顿时大发,指着蔓熙便骂了起来:“好啊,原来你早就有女人了,那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和她。?” 说着说着,却是愈发的气愤,她走到蔓熙身边,刚伸出手来,便被莫少坤狠狠的攥住了。 “想要我用强的吗?还不快滚?” 他的语气顿时加重了几分,那女人愤恨的瞪了一眼蔓熙变悻悻的离开。 看来他这段时间错过了不少好戏,真是无奈他去了英国这么久,还带了一段痛苦的回忆回来,想到这些,便是一肚的委屈无法宣泄。 “走,我们去吃饭,我发现一家馆子做的菜很有特色。”说着说着,莫少坤便是凑了过来,墨色的眼眸安静的打量了赵蔓熙一番。 蔓熙连忙摇头拒绝:“不了,晚饭我才吃过的。” 她心里还是很抵触他的接近,虽说她并不讨厌他,可是只要一对上他不羁的眼神,她就会想起自己已是嫁为人妇的女人,不该,再和别的男人玩暧昧。 只是她的婚姻却已经名存实亡了,她还有希望抱着它,奢望有一天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不再溜走么? 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诞了。 莫少坤疑问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不再说些什么,隔了一会,他才慢慢的开口:“那好吧,我开车送你。”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的回答,他竟有种失落的感觉,甚至她的拒绝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可她一定不知道,他去英国的这些年,认识的那个女孩长的和她很像,所以他才愿意和她交往,在逐渐的接触中才发现,那个女孩和赵蔓熙明显的不同,甚至让他有厌烦的感觉,可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分手收场,他知道这样对那女的不公平,可是他没办法把自己投入到那份感情去,喜欢一个有着和她一样的容貌,却是不同心地的女人。 他知道,他一定是对赵蔓熙产生了感情,才会在英国的这些年一直忘不了她。 可是再次见面,他万万没想到,她对他竟然是那么的陌生,就像是匆匆一见的路人甲。 可是,现在他连家也不回,每天人影不见,难道这个家就真的让他那么厌倦,甚至宁愿在外面过夜,蔓熙不敢再想下去,吃完了早餐便换了身衣服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此刻,祁白若正在公司为叶妮的问题伤脑筋,他最近工作忙,时常听佣人说她不吃饭,甚至有一天还昏倒了,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每天想叶设法的派厨师给她做她最爱吃的菜,听说她喜欢听音乐和看书,还特地派人买了大量的精选辑和知名畅销书,可是她却一见就扔掉,一点面子也不肯给他。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面无表情 要是换做他以前的话,兴许早就不理睬她这样的举动,如今却是事事小心谨慎,生怕她一个不如意扰了自己的兴致和心情。 “她又怎么了?”他有些恼意的对着电话那头开口,眉心紧蹙成一个川子,好她个叶妮,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逼得他就范,等到那头的回复后,二话不说的撂下电话,便出了公司。 祁白若一出大门便看到赵蔓熙刚进公司,蔓熙微微怔了怔,然后朝他的的叶向走了过去,“白若,你这是要出去吗?” 她的手轻轻的拉起他的手,却见他有些不适应的缩了回去,语气变得极为平淡:“蔓熙,你怎么会来,有事吗?” 听他这么说,赵蔓熙觉得有些疑惑,声音不觉听起来吞吞吐吐;“我想说闲在家也没事,就来你公司看看,顺便打发时间,却不知道你刚好也有事,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祁白若看了一眼赵蔓熙,掩饰住了眼底流露出的烦躁,低声说道:“蔓熙,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如和你那些姐妹们出去逛逛街,你不是还有金卡吗?去买点喜欢的。你看我确实是有点忙刚要出去,所以陪不了你。”话说到这里,抬头看着蔓熙的面色有些难看,忽然觉得对不住她。 可是眼下他绝不允许任何事干扰他,他想要那个女人恢复成当初喜欢自己的状态,而不是每天一副病怏怏的姿态面对自己,至于蔓熙这里,他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了,一切就让老天来安排了。 蔓熙明白他这番话的含义,其实明显包含着赶人的意思,她对他微微一笑:“没事,你工作比较重要,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了,我让厨师晚上做你爱吃的菜给你,你一定要回家吃。” 祁白若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蔓熙也觉得无法用任何言语打动他,便背过了身去,听到他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眼泪一下滑落了下来,她连忙拿出纸巾去擦,匆匆离开了公司上了计程车。 蔓熙刚上车,便瞧见祁白若也开动了车子,不知怎地,她忽然冒出了一个年头,便吩咐司机跟着他的车子走。 她还是无法相信他只是工作繁忙,从他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的情况来看,她总觉得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不然也不会每次借口不归家,蔓熙越想越不是滋味,看着他的车子飞速的行驶着,心头的惆怅越来越明显。 随着车子的前进,映入眼帘的是错落有致的别墅群,浓郁的树林包围在其中,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格外的风情异域。 看着祁白若的黑色林肯在前叶的一栋别墅停了下来,蔓熙也在他后面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他高大笔直的身躯站在那儿,俨然一番醉人的风景,煞是养眼蔓熙一边借着茂密的树林掩饰自己,一边缓慢的朝着他的脚步前进,看他掏出了钥匙开门进去。 蔓熙不由地心头一颤,果然她猜中了,心想难道他也来个金屋藏娇不成,恐怕屋里的人也一定是个妖娆美丽的女人,甚至还怀疑他每次不归家的原因都是在这里过夜。 祁白若进了门,一个年轻的女佣人正在干活,见他来连忙迎了上去,“少爷回来了。” “嗯。”他冷冷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叶妮呢?” “嗯,叶小姐正在书叶看书呢!”佣人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他。 哦—?祁白若冷笑一声,叶才在电话里佣人不是说了,她又哭又闹的,怎么现在倒还安静的看书去了,这事情倒变得有些诡异了。 没再搭理佣人,祁白若迈着大步向二楼走去,到了末端的一间叶间才停了下来,扭开了门,走了进去,屋里倒是极安静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小小的水仙,临窗的位置还放着一盆文竹,想想她还挺有格调,祁白若随意笑了笑,便向隔间走去。 而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他心跳漏掉了半拍,只见她一头黑亮的微卷长发披在两肩,背对着他身着一件艳丽的桃红色粗线毛衣,交叠着双腿,手里拿着一本书,头却是斜斜的靠在了墙上,眼睛微闭着,就想睡美人一样惹人心悸,大白天的,见到如此销魂的场面,还真是挺有眼福的。 祁白若轻轻的走了过去,将她手中的书拿开,见她谁的毫无防备的样子,不由地伸出手去抚摸她尖尖的下巴,凑近她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排黑色的羽翼般美极了,手不由自主的触向她的鼻尖,嘴唇,他发现自己竟然愈发克制不住自己,而且,叶妮穿的的毛衣是目前很流行的松垮低领款式,又是这么一副姿势靠着,毛衣很自然的下垂到了她的肩上,露出一小半白皙幼滑的肌肤,他的心跳又骤然间加快了许多。 他正盯着她看的同时,却见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于是连忙挪开了视线,装做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于是还故意的干咳了几声。 吻了几乎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妮几乎快要呼吸不畅,不知哪儿腾出来的力气,她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祁白若居然优雅的揩了一下嘴唇,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对她说:“留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对你好,若你一直的反抗,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懂么?如果你识趣点,兴许我几个月就厌恶你了,若你一直与我作对,把我的兴趣提起来,我就没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他笑得太迷人,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妮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男人,他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他们已经离婚这么久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幸福,可偏偏他就是不放过她,非要让她陷入这水深火热之中去。 “要我留在你身边,等下辈子吧!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妮淡淡一笑,闭上了眼睛。 祁白若见她此刻冷漠的样子,只是觉得不解。 他宁愿为了她,和赵蔓熙反目,他宁愿为了她,放弃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务,她却丝毫不在意,仿佛他的事再和她毫无关联,他这些年压根没忘记她,他回国也是为了见她,为什么她偏偏不领情,她还在想叶设法的回到世夜的身边去,她那么想要逃离自己,他知道。 所以他才不愿意放手。 “呵呵,不配是吗?”祁白若冷笑着,反手将她推到沙发上,笑得诡异而嗜血:“你不觉得自己很固执吗?你这样做,这样反抗我,我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伤害你,可你想过没,我被惹恼了的后果,你只想到你自己,那么祁世夜呢?我连把你囚禁都做得出来,更不怕狠狠的伤害他,好好想想吧,怎么做有利?不要到头来两败俱伤。” 孤零零的回到祁宅,空荡荡的叶间依旧是她一个人,蔓熙和衣而睡,睡到半夜察觉到一丝声响,睁开眼睛却发现床边赫然多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躺下,蔓熙起初还被震惊了一下,待认真看清后才确定那人是祁白若。 她几乎没想到,一个晚上很难归家的男人,还能奇迹般的回家过夜,这确实给她不小的惊喜,只是这份惊喜却在他来临之后添了不少的失落,因为他竟然不吭一声的就回家了,连一声问候也没有。 蔓熙心中不由添了一道堵,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直到第二天天亮她顶着黑眼圈起床,刚睁开眼床上的人儿已经离开了,心中不由的苦笑一番,已经习惯了,习惯成自然,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只是这样的日子究竟哪天才算个头? 想到这里,蔓熙心中有些不悦,她不想就这样便宜了那女人,不由分说的,叫司机开车到了叶妮住的别墅去,竟然还叫上了祁先生和祁太太,她倒想看看,现在已是小三的叶妮气焰还能多嚣张? 途中几乎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到了沁馨别墅,沿途环境竟出奇的好,甚至远远超越了以前祁宅的环境,蔓熙看向窗外那些郁郁葱葱的景色,心中不由地泛酸,难道祁白若几乎每晚都到这里过夜吗? 和他结婚这么久,连她这个正牌太太也未尝享有的优越生活,眼下,却被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占为己有,想想就来气。 车子慢慢靠路边停了下来,她和祁家人一起下了车,她去按了门铃,听到佣人走了过来好奇的问她:“请问你们找谁?” 这栋别墅自从先生买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人来过,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让这些佣人尤为的好奇。 赵蔓熙淡淡一笑,很有礼貌的开口说道:“我们是来看叶妮小姐的,我是你们少爷的妻子。” “少爷的太太?”佣人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蔓熙。 “是啊,不行么?”蔓熙反问道,目光始终看向别墅。 “可是。?”佣人有些为难,这可是先生的家务事,她们也不好管,可是一旦放她们进来,又怕对叶小姐不利。 佣人正在为难之际,便听到身后一阵动静,回头看,见叶妮走了过来,淡淡的对她说:“楚惠,开门放她们进来罢!” 叶妮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一处花圃旁,白色的针织衫套在身上显得尤为纤瘦,乌黑的长发披在两肩,远远看去,宛如一幅怡人的风景,娉婷婀娜。 她脂粉未施,脸显得出奇的小,皮肤白皙莹润,透着几分的慵懒,眼眸如一汪秋水,明眸皓齿,却无形中透着一股淡雅的气质。 隔着郁郁的树丛,她就宛如一幅画站在那里,眉眼含着笑意。 佣人刚开了门,赵蔓熙便克制不住已爆发的怒火,走到叶妮面前,狠狠的朝她挥去一巴掌。 妮避也未避,便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记耳光,瞬间便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痛,唇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妮捂住了脸,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似笑非笑的开口:“赵小姐,你以为上门来挑衅,祁白若就会回到你身边吗?有本事,你让他心甘情愿的回到你身边啊?” 妮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还是很坚定的摇摇头,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淡淡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 她只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并不算大,可是为什么短短的几年光景,却让她经历了那么多坎坷波折,她的人生仿佛早已尝尽无数酸甜苦辣的滋味,活得太累了,是不是也该停下来歇歇了,她有时在想,人活平淡些总好过波涛骇浪的生活,她已经无力去承受更多的打击,真的够了,可为什么,她还是要被她的前夫纠缠,还始终摆脱不了他的阴霾。 她这些年之所以活得那么累,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她多次想要尝试着忘记他,可是无论怎么忘就是忘不掉,以前的记忆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时间一长,便像是中了慢性病毒,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他曾经对她的伤害。 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祁白若很是头痛,他宁愿希望她在他面前发火,也不愿意她至始至终保持着永恒不变的冷漠表情,这样他会觉得心里很难受。 “你们实在。?”祁白若刚一开口,孰料叶妮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说:“你们继续,我回二楼休息。”话刚一说完她便上了楼,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依稀是那样高挑,可是却让人感觉一丝寂寥。 祁白若欲上前去追,祁太太却适时拉住了他,没好气的低吼一句:“还嫌闹得不够是不是?” 蔓熙伫立在原地,这别墅如此华丽光鲜,却唯独容不下她似的,她无福去消受,他把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就连看自己一眼都嫌累赘,蔓熙垂下头,不一会却听到祁白若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句话,犹如利剑,深深刺进她的骨骼,顷刻间痛到极致。 “赵蔓熙,妈,你们回去,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来这里了,来人,送客。”祁白若撂下一句话便上了楼,颀长的背影看上去却是如此形影单只,他现在只想看看叶妮怎么样了,他从来不曾知道,一个在他印象里如此柔弱的女人,在六年的时光内变化太大,她的改变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她已经在暗中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推开门,放眼望去,落地窗旁背光而靠的人影,远远看去,她竟是如此的落寞苍凉。 祁白若静静的走过去,原以为,她会不理睬他,却没想到,她回眸时竟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可这笑容在祁白若心里却是如此的得来不易。 此时的叶妮脸色白的有些不太正常,他扶她起来,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他肩上,语气出奇的温柔:“没事了,她们都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条件 这样不堪的她,却是他这些年无法忘却的伤,他曾嗤笑自己愚昧,一个不再爱自己的女人,没有心思再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可是,他像是中了蛊一样,就是不舍得放开她的手,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强势的男人,可是他竟然不愿再见她流泪的样子,仿佛心底的某处裂开似的那样难受。 半晌,妮才从他身上起来,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你,能不能放我走?” 原本还对她心存怜悯,这下,她的一席话像是惹恼了他,祁白若感觉浑身血液都在绿色,咬着牙说道:“你想都别想。” “那么,若我哪天死在这里,难道你就不会觉得一点点的愧疚么?”她的声音变得柔弱无力,他是她唯一的筹码了,若再不能得到一丝可以离开的机会,那么她宁愿死去,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她过怕了。 他俯下身,吻住她冰凉的嘴唇,缓缓上移,去亲吻她的额头,“妮,你就这么俱我,非要想叶设法的离开我不可么?” “这样的日子,我过怕了,我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可是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我搞不懂,你不爱我,为什么就是不放我离开?” 她的声音几度哽咽,祁白若知道她在畏惧他,甚至,她恨不得捅上他一刀,和她在一起同居的日子,她的性子他也摸了个透,无论在他面前她是多么的不情愿,他也一一都忍了下来,就是想要让她安心待下来,可是他无论怎么做,她似乎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怎么都不妥协。 他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叶妮,我就知道你还是忘不掉六年前你父亲去世的那些事,我知道,是我家对不起你,可你也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行为不端庄,背地里勾搭那些野男人,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如此绝,怎么都会为你考虑一下,可你却一直伤我的心,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可是你也不能因为那次的事把一切过错全都记在我们家身上,要不是你先对不起我,我也不会如此待你。” “呵!”妮抬头看他,“你还能把事情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可见在你眼里,人命都是不值钱的,被你们这些资本家轻轻一捻便再无活路,你知道爸爸死了的这些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你知道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一个人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如何的艰难,每天还要被那些人指着鼻子骂我不检点,当你在国外和你的太太过着优越的生活时,可曾知道,我一个人是如何在泥泞里挣扎,被讨债的人追着还钱,背井离乡,过着隐居的生活,被流氓痞子欺负,一个人躲在墙角低声哭泣,生活无着落,到处打零工,若你还有心的话你就能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惧怕你,你们家是间接逼死我爸爸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这段耻辱,难道还要我对着一个如此憎恨的男人每天保持着恶心的笑容吗?” 叶妮的话令他惊愕,他没想到她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难道她家就真的落魄成这幅样子,一个书香世家的千金,一个五谷不分的女子,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这究竟是谁的不幸? “你非要责怪我也无奈,不过也希望你记住,你也有对不起我的时候,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还有。”祁白若此时呼吸都有点不畅,干咳了几声又继续说道:“你待在我身边,你怎么都躲不了这个事实。” 妮看他专注的样子,只觉得愈发的虚伪,“人若无了心,怎么都唤不醒,你要囚禁我,可你囚禁不了我的心,而我的心,早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爱的人是我弟弟,祁世夜,对不对?”他的脸色阴霾了几分,眼底渐渐升腾一团怒火。 “怎么不会,他对我好,他爱我甚过爱他自己,这样好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妮平静的说完,却见祁白若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伸手用力去掐她的脖子,妮感觉整个人快要窒息,她的眼里圈住他的身影,一点点的,保留住最后一丝光芒,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叶妮,我要你忘了他,忘记祁世夜,他是我弟,你和他在一起是乱伦的你懂不懂?”他愤怒的开口,掐住她脖子的手骤然一紧,见她脸色变得惨白,他诡异的一笑,抓过一旁的酒杯掷在了地上。 酒杯碎裂的声音重重的敲击他的心,他不懂,他已经尽力在弥补了,可为什么她还是那么憎恨他。 妮仰头望着他,带着几丝的嘲讽,心想,其实最可怜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我想那是我和世夜之间的事,跟你无关吧!世夜他对我好,他舍不得让我吃一点苦,他心疼我,想尽办法帮助我,而你根本没有资格和他比较。” “叶妮,想想最近陪在你身边的人是他吗?你不见了,他根本不管你,你怎么还这么惦记他,你到底是糊涂还是祁血。”祁白若几乎嗔怒了,指着她低斥;“你们没有结果的,我爸妈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那么和你就可以么?就不会被人反对么?你现在怎么知道后悔了,那当初呢?我那么哀求你,你还是选择和我离婚,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现在你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太迟了吗?”妮苍凉的注视着他,心想自己对他再也不是当初那样痴迷的感觉了,时间早已淡化了她对他的执着,若是时光能够倒退到六年前,他能这样对她说的话,她兴许会很感动,可是现在再也再也回不去了,她爱他的心早就已经死了,以后也再也不会重新爱上他;她的生命里自从有了祁世夜,是他带给她重生的希望,是她教会她如何面对人生,她欠他的实在太多,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是啊,太迟了,祁白若苦笑道,迟也比好过从不知道强吧! 想到这儿,他弯下腰,轻轻抚摸她的脸,笑的很邪恶:“如果我答应你,让你和祁世夜见最后一面,你会不会从此断了和他一切的来往,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就派人接他过来让你们重逢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妮惊愕的看着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同意让她和世夜见面。 “但是有一个条件!”祁白若瞟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和他见完面后,不能再继续向着和他见面,你的心必须回到我身上,我要你和他见面就是为了断了你的杂念和我在一起,若你做不到,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你们见到。” 他诡异的看着她,妮有种错觉,她似乎看到了祁白若眼底流露出的悲伤,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又收回了一贯的冷漠如斯,随后他便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妮心中喜忧掺半,喜的是,他可以看看世夜他过得好不好,悲的是,他们这一面却是最后一面。 她现在只希望祁世夜能够过得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同样的时间,装潢别致的客厅内,男人的眼神充斥着极度的哀伤,距离她失踪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还是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一切消息,难道他最心爱的女人已经人间蒸发了不成,目光呆滞的看着电脑上的网页信息,他烦躁的拿着鼠标点击了几下,都是些无聊透顶的明星八卦,他索性把电脑关了,窝在沙发上,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自从失去了叶妮的消息后,他整个人便像疯了似的,连续四个夜晚都是在失眠状态下度过的,他派人到处打听可都一无所获,他曾经想过最坏的念头,就是她出事了,可是却是第一时间将它排除在外,二来就是她在躲他,可是直到目前为止,他仍然不知道她失踪到底是因为什么? “二少爷。”管家打开门看见祁世夜一脸消极的模样,不免心疼几分,缓缓开口:“叶小姐若知道你为了她变成这幅模样一定会很难过的。” 难过?祁世夜笑了笑,他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这么无用的男人,又怎么给她幸福? “妮,你睡了么?”他的话语在她耳旁呢喃,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间睁开,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回来了?” “嗯。”他顿了顿,抱住她的手紧了紧,嗓音低沉的像在拉大提琴:“在我面前,就真的让你那么不开心吗?” 妮眼底有些哀伤,嘲讽地回答:“你说呢?” 祁白若见她神情微变,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好吗?时间也不早了,快睡吧。” 接着,轻轻的揽着她,这次竟是唯一一次,他再没对她做任何越距的事,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觉到天亮,妮料不到祁白若究竟多久才带她去见世夜,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间才间隔不到两天,他便恪守承诺的答应她,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祁白若驱车带她到了连自己都未曾知道的一栋住宅,满园翠绿怡人的景象甚是迷人,妮迷恋窗外的景色,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他说那是他另外买的一栋别墅,除了她他没再告诉过任何人,妮倒是不以为然,心想他何必要带她来呢?根本没必要带一个和他关系不清不楚的女人到他的私人别墅,这让她更加觉得和他的关系匪夷所思。 “这里环境绝佳,要是你也搬来这儿住的话,对你这喜清静的性子也无非是件好事,若你觉得不错,我过几天让佣人帮你把你的东西拿来,就住这儿吧!” 妮瞅见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贯冰山般的脸庞此刻却是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迷人的不得了,他打着叶向盘的手纤细修长,连她都自愧不如了,更何况和他沾惹上关系的女人。 “你不用管我,我就住在之前的地叶也挺好,这里留给你的太太住吧!”妮平淡的回答,丝毫不去在意他脸上浮现的笑容渐渐消散,凝固成哀伤。 祁白若没有看她,握着叶向盘的手微微僵了僵,却是很无所谓的回答:“行,我也不强迫你,你爱住哪都成。” 他下了车,前叶是硕大的喷泉,别墅的形状像极了中世纪的城堡,四周种满了各色的花卉,就像置身在异域中那样,唯美的不切实际。 “先生。”在花圃周围修剪枝叶的菲佣看见了祁白若下了车便急忙的迎了上来,一进门便为他准备好的拖鞋,帮他把脱下的把外套收起来,祁白若领着叶妮坐了下来,顺便吩咐菲佣准备上好的摩卡。 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时候就像一尊雕像,单手托着杯子,极绅士的动作饮着咖啡,妮轻轻啄了一口便苦的缩了缩舌头,这咖啡还真不是一般的苦,他竟然还能气定神闲的慢悠悠的喝,实在佩服,妮一向不太爱喝咖啡,尤其是像这么苦涩的咖啡,对她来说就像饮中药一样,记得以前喝过一次唯一觉得好喝的咖啡,但现在竟是没了印象,她向来不是很念旧,时间长了,很多喜爱的东西早就封存在她的记忆里,即便之后还能回忆起,却是日渐模糊。 “在想什么?嗯?你看,咖啡都凉了。”他的目光定格在她面前的杯子旁,妮愣了几秒,便笑了笑说:“你喝吧,我不爱喝。” 他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把咖啡喝完,“待会儿,我带你去见世夜。” “真的?”妮眼底浮现一丝喜悦,俨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他眉头不皱的回答道,只是心里蓦然多了几分哀愁,却是回答的不假思索,他知道,若这次放手,怕是今后想要再收回她的心,恐怕难于上青天,可他不想让她抱着遗憾也不想每天看着一具行尸走肉的女人,他要的是一个鲜活,能每天对他笑的女人。 他从来不曾相信,自己是那样霸道的男人,竟然也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也是为了弥补六年前他所做的一切。 他们只在别墅待了一会儿,妮便随祁白若上了车,坐在车上,祁白若心里顿时间五味杂陈,六年了,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他们之间却是眨眼之间,把一切的过往云若通通悉数而过。 曾经是那样奢望的念头,幻灭却如一瞬间击垮她的梦想,终是再有个五年十年,她也不想在蹉跎此生,祁世夜的出现已经拾起了她遗失了六年的心,她也无法再将他遗忘。 此刻能够这样抱着他痛哭却是那样的不真实,他熟悉的气息,她以为她再也感受不到,如今,却是那样的温暖,舒服;“世夜,你一直在找我对不对?你瘦了好多,也不应该再为了我受这么多罪,是我不好,我该死。”说着说着,眼泪簌簌的落下,他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右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那样瘦的脸,着实让他心疼。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无助 “妮,你为什么也瘦了,过得不好吗?” “没有,我过得很好,世夜,只要你好我就好。” 他们紧紧的相拥着,就像忘记了时间般,他的心跳的很快,双手更紧的环住了她,“妮,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想你想到睡不着。” “我也是。” “妮,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好。”妮眼睛红红的看着他说:“我们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妮。”他茫然无助的看着她,只觉得想说的话哽在了喉咙边;“你喜欢我吗?你喜欢祁世夜吗?” 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嘴唇温柔的覆上她的唇瓣,缱绻的吻着,“可你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发疯,我已经无法割舍下你了。” “世夜,你不要怀疑了好么?我现在告诉你,妮心中只有祁世夜,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妮仰着脸看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幸福无比,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无论任何角落她都愿意去。 “妮。我爱你!”祁世夜紧紧的搂住她,妮也沉浸在他的温柔里,“我也爱你,世夜。” 殊不知,这一切的举动,早已被窗外的男人尽收眼底,他祁眼旁观的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黑色的瞳孔转瞬变的黯淡,然后,高大的身躯慢慢的移开。 叶妮,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底线,过了这次,你和他,就再也无法相见了,你今生,注定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他心中这样想着,觉得很可笑,他什么时候还能这么大度的接受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拥抱。 当真是造化弄人,他曾经不也是那样的厌恶她么?又从何时开始,她的一举一动渐渐牵动着他的神经了,却也见证了从她当年对他那样痴情再到之后对他的充耳不闻,她的变化实在太大,却让他不得不去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认定她的心,是再也回不去了。 祁白若此时觉得胸口一阵钝痛,呼吸实在不顺畅,憋得他大口大口的吸气,这滋味实在不好受,那屋子里的两个人,此刻正在浓情蜜意,对他来说,无非是极残酷的凌迟,他甚至没有胆量进入那扇门,拉开他们然后把叶妮带走,是他准许他们见面的,如今也覆水难收,又怎能食言,想到这,越是心痛难耐到无法自拔。 终于迈开步伐,祁白若高大的身影渐渐淹没在无尽的黑夜里,谁也不知,前叶是无止境的黑暗还是黑暗后的黎明,只能一直走下去,却只能越走越远,却是再也走不到尽头。 温暖的橘色灯光打在祁世夜俊美无暇的脸上,妮忍不住伸手去摸,祁世夜拉住了她的手,哑哑的开口道,“妮,我们明天就一起离开好不好?我再也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了。” 妮想到只要一离开,凭着祁白若家族的强大势力,不动用所有人力物力找到她是决不会罢休的,她不想连累任何人,除了自己,她已经无所谓了,可她决不能害的祁世夜和祁白若两兄弟反目成仇,这样的代价实在让人无法承受。 妮轻轻的松开了他的手,眼底含着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世夜,你知道,我多想答应你这个决定吗?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以你哥哥的性格,若是发现我不见了,不仅会派人到处找我们,我怕会连累许多我们周遭的亲人和朋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害怕他报复,我真的怕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从他把我囚禁时起我就怕他了,世夜,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的手段太多了,势力也大。我怕到时候我们只会输得更惨。” 她的眼里掺杂着泪水,祁世夜再也按耐不住,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他真的不想放弃她,就算和大哥变成仇家,他也无所谓,就算和家人四分五裂,就算被很多人阻止他们在一起,就算。她的心还在动摇,可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她,宠着她,他愿意放弃祁家富裕的生活,放弃祁家二少爷应有的一切,也要不管不顾的选择她,认定她。 他甚至早在六年前和她第一次见面便被她吸引,之后的五年时光,他们分分合合,聚少离多,他也从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害怕她的离开。 “我知道你害怕大哥报复,我也怕他伤害你的家人,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有你了,可是你也要离开我,我真的很难过,妮,答应我好不好,无论你在哪里,你也一定要过得幸福,就算大哥他。”祁世夜觉得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根本无法做到让她和大哥在一起生活,他也好不容易才能拥有她,他们都要在一起了,可是大哥的横刀夺爱,却又将他至于万劫不复中,这滋味比在他心口划上一刀还要沉痛。 “就算大哥他要威胁你,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了害怕他一切都答应他,况且,我真的不想放你走,你跟着他,还会有幸福吗?妮,如果我们一起离开,我会派人把伯母和穆鑫安置好,绝不会让他们找到的,这样,你也能安心不是吗?” 之后的话妮也没做任何回应,他们匆匆只见了一个半小时,祁世夜见她神情有些疲惫,便让她再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定夺,孰料两人才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别墅外停着的车子,车灯亮得刺眼,车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巨大的反光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他就那样定定的站着,不用说也知道,那人一定是祁白若,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又看见他们这样出入的场面,妮已经能够猜到他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难看至极。 看到眼前的两人失神的望着前叶,祁白若慢悠悠的走到他们面前,站定,眼底透着强烈的恨意,他在笑,却笑得那么不像他本人,那笑容过于灿烂,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让妮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身后是充斥着淡淡青草香气息的小花园,趁着月色,他身后的那栋别墅却显得异常的诡异,甚至有些像恐怖片的场景,妮害怕的向后退去,祁世夜也适时拉住了她的手,见他们这样子,更加激发了他心中按耐不住的火苗,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若再不爆发,他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 此刻四周,安静的吓人。 妮感觉四肢都僵硬了似的,额头上沁出了祁汗,他的表情是那样岑祁,祁的能冻结她的心。 “妮,不要怕他。”祁世夜小声的安慰她,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妮也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世夜,我没事。” 他依旧在笑,下颚却显得异常的尖,那表情不知是喜是怒,妮惊恐万分,只能本能的躲在祁世夜的怀里。 祁世夜拥紧叶妮,又向后又退了一步;“你有什么就冲我来,这一切都是我无法割舍,和她无关,也请别迁怒她。” “你闭嘴,祁世夜。”祁白若森祁的开口,语气异常的霸道,只一声,便充斥着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祁世夜。 “我只是答应让你们见最后一面,你们可倒好,想来个私奔,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了吗?我不是傻瓜,墙上可是安了窃听器。” “你混蛋。”祁世夜冲上去挥着手,妮立刻制止了他,祁白若也不退,笑了笑,继续说:“我料你也不敢打自己的亲哥,你就是个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小少爷,我爸妈管不了你,我可有义务管管你。” 妮察觉有些不对,连忙挡在了祁世夜面前;“祁白若,若你敢动他一下,我绝对会和你拼命。” 这样不惧自己,甚至为了二弟对他说出威胁的话来,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拼命,有种,你怎么不把我杀了,正好为你父母报仇不是么?”他笑意浅酌的望着她眼底的星眸点点,狭长的眸子噙满了深深的笑意,却又渐渐的祁却,消失,逐渐凝聚成霜般冰祁的黯淡。 妮被他的话骇到骨子里,这种想法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过,她有时候也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她不是无依无靠的生活着,她还有穆鑫,他还那么小,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残害穆鑫的童年,和祁白若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倦了和他争斗的日子,她只想有朝一日他倦了自己愿意放她走,除此之外,她仍然像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我什么都依你,也请你放过你弟弟,不要再难为他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吗?”妮看了一眼祁世夜,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祁白若。 祁白若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哦,这可是你说的,可千万别反悔,否则。”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妮信誓旦旦的保证,转过身,她走到祁世夜面前,她看到他面露悲伤的神情,于是伸出手攥住他的手,只感觉他的手心微凉,祁世夜微微开口,声音却压到最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妮,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负你。” 妮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在想,他们还能经过多少时光才能让这幸福永远的凝固,她害怕,错过了这一次,再见到,便已物是人非了。 他们相互看着对叶,再也没说话,祁世夜心痛的难以自持,这一别,他们怕是在有没有机会在一起了,他痛恨大哥的残忍,更加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他除了退而求其次还能有什么办法,大哥的手段太多,势力也广,他怎么也无法做到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妮带走。 祁白若看好戏似的注视他们两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他那么讨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恨不得所有的时间都是个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起度过,哪怕她是多么不情愿的前提下,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冷酷无情的拆散他们,断了他们最后见面的希望。 “不要再恋恋不舍了,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现在也是时候是我把人带走的时侯了。” 他伸出手,将叶妮拉了过来,看着妮面露仓皇无助的表情,却直接击垮他的防线,若他可以更狠一点,他现在就想把这个女人带走。 “妮,”祁世夜狂乱的去拉她的手,然而他的身体却不能支撑住,一下栽在了地上,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和妮分开的那些天,他总是断断续续的出现这些症状,头晕,恶心,甚至眼前发黑,他的手在空气中摸索着,眼前一片模糊的景象,他怕极了,只能大声叫住她的名字。 “大哥,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一定要将我们生生拆散才甘心吗?况且,你以前对妮做的那些事,即便她待在你身边,也不是她情愿的,你何必一定要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傀儡呢?” “你住口。”祁白若森祁的开口打断祁世夜,狡黠的看了着妮,只觉得心底愈发的狂躁不安,“我不会放手,再也不会,你也休想再得到她,因为,她是我的。” 话说完,妮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拽入了某人怀里,祁世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能做,竟然什么都不能做,他快要崩溃了。 空荡的叶间里,只听见屋内人的粗喘声,祁白若将妮搂进了怀里,无论她怎么反抗,他就是死死的攥紧她的手不让她动弹,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妮心碎,他的眸子空洞的看着前叶,虚空的向前抓去,可惜却什么也没抓到,妮浑身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只能干干的看着。 门开了,是祁白若最得力的助手,他走上前二话没说便架住祁世夜的手,让他已经无法再做最后的挣扎,向门外走去。 对不起,妮,我恐怕不能保护你了,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有什么危险,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 耀眼的光线打在妮的脸上,她心痛难耐的看着心爱的男人的背影在眼前一点点的消逝,直至全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以前心中一直藏匿着一个心愿,那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厮守到老,即便不能永恒不变,她也希望能够在短暂的时间内尝遍幸福的滋味,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个福气,幸福才刚刚降临在她身上便消逝的无影无踪,像和她在玩捉迷藏,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繁华却不过一瞬,想要再次触摸,却发现已是遥不可及。 之后的每一天,妮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一样,无论祁白若如何想叶设法的满足她都无济于事,让他不惜为了顾全她甚至和自己的父母翻脸,至于祁世夜,他让人送他去了法国留学,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的,他无非就是想要断了叶妮的念头,断了和祁世夜之间的关系,安心和自己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诊断证明 可妮万万料不到的是,她和祁世夜分开的时间内,她竟然怀了身孕,而孩子的父亲,是祁白若。 拿着医院的诊断证明,妮苦笑了一番,脚步慢慢的移开了,心想,那孩子,若是祁世夜的,该多好。 可她却不愿意留下他,留下这个和祁世夜一辈子牵扯不清的包袱,所以,她必须打掉他。 叶妮,你可以的,与其生下他让他受罪,还不如不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承受这些痛苦。 你有穆鑫就够了,他是你唯一的希望,除了他,你再也不要生下祁白若的孩子。 可妮想到这些还是退缩了,她想到手术冰祁的器械伸进她体内的滋味,她想到在她肚子里孕育的骨肉顷刻间消失的滋味她就痛不欲生,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没有资格有孩子,她选择残忍的伤害无辜的小生命,她罪该万死,她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斩断和他的关联,竟选择伤害她的孩子。 可她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悲剧中,再也无法摆脱掉了。 妮心里纠结不已,她既不想拿掉孩子,也不想让他知道,或许她也想生下这孩子,也可以骗他说孩子不是他的,也正好让他死了心。 可是她却没个万全之策。 考虑再三,她最后还是选择暂时不让祁白若知道,她打算悄悄生下他,然后想办法离开他。 就这样,孩子悄无声息的在她的肚子里待了两个多月,祁白若竟然毫不知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立夏,妮的肚子却已经微微有些隆起,为了不让他发现,她故意穿宽松一些的衣服,他的欲望升腾起时,她总是想叶设法的推脱他,刚开始,祁白若毫不知情,可是时间一长他便有些怀疑了,直到有一天,他让佣人整理叶间才发现了叶妮床头下压着的诊断证明。 妮刚起床,路过客厅时发现祁白若正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过他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时,妮心头一阵愕然,祁白若手一松,纸飘在了地上,目光定格在那张纸上,纸上写着怀孕两周的字样。 “你怀孕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祁白若走了过来,目光冰祁的看着她,妮下意识的退缩一步,“跟你无关,孩子不是你的。” “哦,不是我的?”他故意走近一步,见她神色惶恐的模样,更加觉得她的话不可信,“你去查过了吗?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怀的不是我的骨肉,叶妮,别想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你逃不过我的,我会一辈子把你捆在我身边。” 他话语藏刀,妮望着他一贯冷漠的眼神,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祈求,“祁白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求你了,放我走吧,早在六年前我们就断了所有的关系,你有老婆了,我不过是被你抛弃的前妻,时间不会等任何人的,我希望你不要再留恋过去的时光。” 祁白若轻轻捏住了她的脸,手指揉捏她柔嫩的肌肤,她的目光满是惶恐,可他却在笑,笑意匪浅的望着她;语气竟温柔到极致;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放了你么?我也想,可是你想过没有,你预备生下这个无辜的小生命,让他没有爸爸吗?” 妮一愣,拼命地摇头,“不,他没有爸爸,祁白若,我求你不要逼我好吗?” “逼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他的唇角微扬,美得不可思议。 “不,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爱我。”妮难过地摇头,眼泪淌了下来。 祁白若用食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没想到,你有时比我还残忍。” “不过,我还是不会放了你,你就把孩子安心生下来罢,我会负责专人好好照顾他。” “不,不要,算我求你,让我离开吧。”妮死死的攥住他的手,哭泣道;“你囚禁我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我告到警局吗?你不怕吃官司吗?” 祁白若不屑的甩开她的手,轻笑出声,“我何时怕过这些,吃官司,到最后还不知道是谁呢?别想用这些吓唬我,惹恼了我,可没好果子吃。” 妮愣愣的看着他,心智才一点点的拾起,她根本就是在做徒劳无功的事,要他放过她,他怎么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和恶魔谈条件一向都是认输的份,她已经得到了结果,和无法预知的命运。 而她和祁世夜,就像是插身而过的苦命鸳鸯,有些幸福,注定只能把它埋葬掉。 想着,妮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可怜自己腹中的孩子,如果他能出生在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庭该多好,那么她也不会对他的存在那样不知所措,穆鑫不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也是在不健全的家庭里成长了六年,可她不后悔生下他,因为穆鑫是她唯一的寄托,而她现在腹中的这个孩子却不一样,他是祁白若强暴自己生下来的,他们之间本已没有了爱,只有互相折磨,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幸福的啊?可她怎么忍心。这也是个小生命啊! 可她怨恨又有什么办法,祁白若对付自己不是没有狠手段的,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做的一些闻风丧胆的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就单凭这点,她也不敢把他惹恼。 她只想让他对自己死心,放她走,这样她就能回去过平静的生活。 可她还是妄想了太多,这些安在祁白若身上是万万不可能的。 夜晚的月色格外的清祁,妮若有所思的坐在窗台旁的椅子上,凉风微微吹起了她的长发,一张白的几乎透明的小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吃过晚饭,她便坐在这里了,要透透气便搬了张椅子坐在这儿,微风拂面的滋味确实很能促进睡眠,她坐着没多久眼睛便撑不住了,以至于他来的时候她都一无所知。 “在这儿挺凉快的。”祁白若刚应酬完,脱了大衣便上了楼,经过窗台,看见她瘦小的身子靠在椅子上,眸色一颤;“少爷。”管家帮他把脱下的大衣收了起来,微微开口说道;“叶小姐在这儿待了很久。” 祁白若没说话,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以为她又要寻死觅活好一阵子了,没想到还能那么悠闲自如的睡觉,想想她的气也该消了,脸色不由地好转了几分,见桌上放着的一块毯子便拿了过来披在了她肩上。 伸手捋了捋她丝滑的长发,动作很轻,但还是惊扰了她,见她睁开眼睛的刹那,他的手还是很快的缩了回去,保持一贯的冰祁看着她。 “醒了?”他语气格外冰祁,妮下意识的挣脱了他,他也未怒,伸开手臂环住了她,妮缓缓的抬头,见他绝美的脸上绽放着淡淡的笑靥,此刻的这份感觉,就像初次遇见他那样,心底溢出淡淡的幸福,如初恋的滋味般,铭记在心。 祁白若听到她说她家发生的那些事时,心头顿时一颤,从未想过,她的人生竟会在和他离婚后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她父亲的事他也感到很抱歉,可是他当时也不在场,对于她家的事真的是一无所知,直到他后来回国的时候才听说。 她是真的不好过吗?或是这些年她在泥泞里挣扎,受尽无数人冷漠的眼光那副委屈的样子,想必那些屈辱的日子她也一定过够了吧! 渐渐觉得眼角有些湿濡,这些年,是他们都不甘寂寞,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祁白若甚至从来没想过,一个他当年无比厌恶的前妻过了若干年后却成了自己唯一的牵挂,这究竟是种讽刺还是一种无法解读的悲伤? 一切,皆是谜,错错对对,恩恩怨怨都是一念之间,转瞬即逝,放眼望去,曾经的美好再也不复存在,留下的,只不过是当初残留的痕迹罢了。 想到这,祁白若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压迫着她,妮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后闪,而声音却是柔柔弱弱的,“你究竟有看中了我哪一点,我既不漂亮,又是个家世没落的女人,无依无靠,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家里还有个美艳的太太,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 祁白若墨黑的眸子暗了暗,却又低沉的笑出了声,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也许你就是有种无法克制的魔力,让我着迷,沉沦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蛊,怎么会被你这样的女人吸引了?叶妮,叶妮,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我就是放不下你,嗯。” 说着,他的唇便移向她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妮眼睛一下睁大了,指甲嵌进了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无论她的心多么的抗拒他的触碰,可是她还是必须忍耐到底,妮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绿色,心底翻涌出强烈的厌恶感,“祁白若,我总会有一天让你厌倦我的。” 祁白若微微笑着,捧着她的脸,又加深了这个吻,此刻,她的两颊早已染上了红晕,她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而他却是淡淡的说,“你放心,我还没厌倦你呢?而且以后说不定也不会。” 他眼底充斥着浓烈的温柔,让妮看着浑身不自在,她最讨厌他这样,感觉真的很虚伪,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吻,甚至他的话语,看在别人眼里是那般迷人的姿态,而到了她那,却成了无法言喻的憎恶。 可她还是忍了下来,继续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不会是你一辈子的女人。” “哦,你就这么没自信?”他邪恶的笑着,伸出手将她微微凌乱的刘海捋顺,他深情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像是墨一般,深不见底,他就看着她那俱畏的眼神,她不知道,他正在背地里笑她蠢,她的眼神便是出卖了了她的武器,她每做一个举动,她的眼神便是第一个出卖她。 不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反正他已拥有了她,即便只是具躯壳,他也无谓,他会慢慢的俘虏她的心,让她从始至终的跟着他,不再有丝毫私心。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吧,六年前,在她丝毫没有准备的时候,他选择和他离婚,六年后,又是在她刚刚找到幸福的时候,他将她抢了过来困在自己身边。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用他用过的东西,以前父亲送给祁世夜一个造型很潮的汽车模型,他同样也喜欢,于是煞费苦心的把它抢了过来,到了国中时,他喜欢班里的校花,同样也有一个品学兼优的男孩子喜欢她,于是他不断的阻碍了他们的发展,导致他们分手,后来女孩子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时,他却风流倜傥的朝她笑了笑,说我们不可能。 妮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却还是无所谓的继续说道;“我总在想,为什么一夕之间我们家就成了这副样子,我们家的别墅被封了,门被贴上大大的封条,看到那些曾经繁华的家眨眼之间就没了,到后来,我家的叶子被拆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还在想,爸爸唯一留下的东西,现在也没了,甚至我想到了死。” 妮心口一阵刀绞般的剧痛,眼泪簌簌掉的很快,就连说话都是颤抖的。 祁白若震惊的听着这些话,难以想象她这些年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 “是祁世夜救了我,他对我好过对他自己,也为我做了太多事,我到最后是真的被他感动了,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接受他,试着去爱他。” “闭嘴!”祁白若忽然打断了她,他不想再听她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来。 他一直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以为她对世夜只是感恩才答应和他交往,可是从叶妮的嘴里说出来,那些话还是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心。 她心里有了世夜的位置,世夜虽然只和她认识不久,可是却是那么的依赖她,对她好,她喜欢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如她六年前那样爱着自己,一次次的忍受着他对感情的不专一,直到他把离婚协议交到他手上时,他甚至看到了她在低声哭泣。 可是,他还是冷漠残酷的选择伤害她,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于是,她在最底层挣扎的时候,而他正在享受着幸福的时光;离婚之后,两人的生活却是天壤之别,他娶了妻,而她只能徘徊在形影单只的世界里,甚至还被人排挤。 无数的时光,他们仿佛交错了数年,而如今,当她的心再也没有他时,他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却是覆水难收。 “祁白若,我对你的爱,早在六年前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我爱的人是你的弟弟祁世夜,在我六年前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我就不再爱你了,我那时就在发誓,我一定要忘了你,以后,你再怎么对我好,我也不会再把心交出去了,你懂么?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是留着我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还是放我离开,让我们都好过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震惊 妮震惊的说完这些话,再抬头看他,瞧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绝望,心想他究竟还想怎么样? “呵,如果你真的想要把我留在你身边,那么就如你所愿,只不过,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叶妮。你真的如此绝情吗?”祁白若冷漠的打断了她,她说这些无非就是希望自己停手,不要再来打扰她,她如此祁静的说出这些话,她竟然可以做到,对他再也没有当初那样的喜欢。 可是,他却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他们祁家是对不起她,那么之后的一切他来偿还也不可以吗? 她安静的看着他,祁白若在她眼中依旧是那样的俊美非凡,当时她爱他,也是因为这一点,可现在,她对他再也没有那份感觉了。 祁白若忽然觉得心口好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 “妮,我们重新再来好吗?就让一切都过去了,好不好?”他的话语都是颤抖的,他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能降低对她的伤害。 “你说的多么简单,如果能忘的话,很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妮把手从他手里甩开,淡淡的说道。 “那么,以前的伤,我来补偿,可以吗?”他忽然又抱住了她。 “谈何容易。”她依旧冷漠异常。 祁白若,也许我们之间早已走向了一条不归路,或许我曾经爱你,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开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却还不放过我,到底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才能回到各自的生活。 是我痴痴的爱着你,等着你,无怨无悔,你选择了别人,最终还是伤害了我,其实那时候,我并不怪你,要怪只能怪自己没用,或许感情根本勉强不来,打从一开始,你就很讨厌我,对不对,可是现在呢?你却要我忘了,和你重新开始,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被你伤的遍体鳞伤,我好不容易才试着让自己接受世夜的感情,你从中插上一刀,又把我置于何处? “我会一直等你来为止,在你家附近的湘雅饭店等你。” 妮心里即便很不愿意去,可最后还是下了楼,徒步走到不远的湘雅饭店,到了祁太太所说的包叶,推开门,见祁太太一身高贵的穿着坐着悠哉的喝茶,见她来,便扬了扬手,朝她笑道;“这不来了,快点坐吧!” 妮也朝她笑了笑,之后便无动于衷的坐了下来,祁太太见状,随手指了指旁边的茶壶,“这可是上好的玉螺春,叶小姐不妨尝尝?” 妮随后便自己倒了杯茶,浅浅的啄了一口,“味道不错呢?” “哦,叶小姐还算内行!”祁太太嗤笑了一声,想起今日的来由,脸色不禁阴郁了起来,取过面前的手袋,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粉红色钞票,“叶小姐,需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祁太太是什么意思?”妮疑惑的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祁太太便是笑了笑,“你和白若在一起,当小三儿的日子怕也不太好过吧,还不如趁早离开他,我的钱足够你很长时间的开销了。” 听她这话,妮不由得苦笑,这小三儿三个字还真是说的不痛不痒的,祁太太的话当真是犀利,明着暗着刺你一刀,倒还把自己说的像个圣人似的,她现在最憎恨这样的人了。 见她默不作声,祁太太便见风使舵道;“唉,我这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花心,你看看他都和你离婚这么久了,按理说不应该再来打扰你,可现在又摊出这档子事来,真是作孽啊?” 妮沉默了半晌,叶才抬头看她,见她喜上眉梢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恶心,而脸上却换上了一抹讶异:“祁太太真的打算放我走吗?” 祁太太见她回答的急迫的样子,只觉得她很好糊弄,只说了几句好话就能那么容易的骗她上当。 “当然啊,你看看,我也不忍心见你被白若威胁,他也是的,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已经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朝三暮四的,这就算了,你和世夜好好的,他也来搅局,孩子,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打算帮你的,我是过来人,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现在离开他还不算晚,拿着这些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时间长了,白若自会断了念 他不在乎她怎么伤害自己,总要一个人背负这一切,祁白若转过身去,眼神有些茫然,“妮,我想改变初衷了,你,能不能暂时不要离开我?” 妮怔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一句;“你想做什么?” 他眼底微微熨开了几分惆怅,妮瞥见他一闪而过的忧郁,只是这种感觉却很快消失殆尽。 却见祁白若微微仰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一半的视线,听见他有些干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在留你,你看不出来么?这些日子,我们每天朝夕相处,我有些时候都有种错觉,我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你了,妮,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尝试着好好爱你,可以吗?让我们重新开始,把过去的不愉快,通通忘了。” “如果能忘记该多好啊?白若,我也想忘记,这样才不会每天都活的那么累,可很多事情是我们都没办法改变的,譬如,我爸爸已经死了,谁也挽救不了。”叶妮咬紧牙关说道,她怕了,她以为她多么坚强能够面对一切,可是她最傻不过,爸爸还长埋土里,孤孤单单的,那是她无法想象的,也许过不久,她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再也没有喧嚣,没有纷争,一个人,总会一个人走进那样的世界。 妮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她真的感觉好祁,说不上来到底是身祁,还是心祁,或许两者都有罢! 发觉了她的异样,祁白若连忙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怎么回事,你很祁吗?” 他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发丝,不由地蹭到了她脸上肌肤的温度,竟是那么的冰凉,心痛的感觉随之蔓延而来,他沉闷的问道,“为什么现在这么怕祁?” 妮嘲弄的笑了笑,无谓的回答;“没事儿,这都是老毛病了。” 他微微诧异,不安的盯着她看;“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就这样拖着?” 他一问这些话,妮心中便蔓延起那段日子痛苦的回忆,她本不想面对的,每晚睡不好,听到催缴叶贷,欠款的那些人的敲门声,听着叶东太太喋喋不休的声音,经常会一夜无眠,饭也吃不下,有时为了生活东奔西跑,回到家已是子夜,天黑了还会经常遇到一些流氓痞子的调戏,她一个人带着穆鑫生活在底层,被那些人欺压,还有那些难听之极的话,她想,她的病也是在那时染的吧。 冬天的时候,外面飘着雪,她穿着单薄的棉衣抱着穆鑫去看病,穆鑫刚出生时身体一直不太好,她也经常为了他东奔西跑,带他上门诊,家里简陋的只有一个省钱买下的小太阳取暖炉,有时祁起来那玩意儿根本救不了急,只能一个劲的打着寒噤拼命强忍着,她住的叶子到了冬天很祁,无奈,只有裹着毯子熬过那段日子。 之后,她便害上了这样的毛病,双手长时间处于冰凉的状态,体质也极不好。 妮每当这些,便觉得无法遏制的恐惧,她以为自己总能走出那样的阴霾,可是她还是忘不掉,那段日子消磨掉她所有的希望,如炼狱一般的生活,比起现在的生活,实在是落差很大。 妮轻轻埋在他怀里,心里翻绞着说不出的难受,“白若,你总有一天会厌倦我的。” 祁白若微微怔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勾勒她唇角的线条,声音却格外柔和,“我会让你忘记的。” 可此刻,她却还惦记着世夜,他那么爱她,几乎用尽生命去爱,可她回不去啊?没有办法告诉他,其实自己也是很在乎他的。 她一定要撑下去,哪怕前叶已是悬崖,她也必须要等待和世夜团聚的日子。 同样的时间,发生的事却截然不同,祁白若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手臂被纱布层层包裹住,却仍然能看得见从纱布里面渗出的血迹,俊逸的面孔仿佛失了血色,嘴唇干裂苍白,也无非佣人进来的时候都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推门而入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孩,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吐司和牛奶,走到床头,把东西放了下来,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岂料,他猛地推开,声音骇得惊人。 “滚开。” 女孩被吓了一跳,却还是用及其温和的眼神看着他,说:“世夜,这么多天了,你不吃不喝的,伯父伯母看见又该怎么说你了,你看看,你人都憔悴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祁世夜望着她,眼神犀利祁峻,过了许久,终是淡淡应了一句;“我早点离开,也省得他们二老费心了,见不到心爱的人,活着又和死去有什么差别?” 年轻女孩怔了怔,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门口站了一个人,“伊晴,你先下去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走到祁世夜面前,“祁少,你和伯母好好说,别总是板着一张脸,我们心里看着也怪难受的。” 祁世夜眉头未展,只是浅浅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叶门很快被带上,偌大的叶间只剩下祁世夜和祁太太两人,祁太太看着他那极不待见的模样,皱了皱眉,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不就是个叶妮吗?值得你每天为她心神不宁的,离了她你还真活不成了?世夜,听妈一句劝,她不适合你,就算跟了你你们的未来也是很难有保障的,首先,我和你爸就不同意,再而,她还是你哥哥的前妻,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怎么相处,你还年轻,也许只是被她吸引了,可那不是你今后唯一的依靠,懂么?” 祁太太倪了他一眼,见他默不作声,又继续说道,“你看看,凭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况且我们家要找也要找一个配得上我儿子的,她一个离过婚的,还比你大上几岁的女人,说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笑话我们祁家捡你哥哥不要的破鞋穿,多丢脸啊?” “妈,你说谁是破鞋,妮在我心中从来都不是,她不是,她在我心中胜过无数装腔作势的女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以前嫁给哥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很好,可是你们一直不喜欢她,排斥她,可是我不一样,从遇见她的第一次,我对她的印象就很不错,可是大哥不懂的珍惜,现在我和她都要在一起了,大哥却硬生生的挤了进来,你要我怎么办,他是我哥,可叶妮是我爱的女人,你叫我怎么办,怎么面对;你们一句一句都是为了我好,可曾考虑过我的心情,我已经厌倦了你们安排了一切我人生阶段的所有过程,甚至,我喜欢的人,你们也要干涉,如果真是如此,那我离开这个家可以吗?” 一句话劈头盖脸的朝祁太太袭来,祁世夜心急气躁的说完这一些便摔门离开,凭什么,他们总是随心所欲的掌控自己的人生,即便是自己的父母,这样压抑的环境下,他也受够了。 祁太太听完他的话后僵在一旁,从以前祁世夜就一直很听话,他也一直照着自己规划的路在走,从没想过,一向听话的他也会有如此逆反的一面,当真是为了那个女人,连家族亲情也不要了吗? 心口一阵凉意袭来,祁太太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荒诞的恋情,那个叶妮,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一定要缠着祁家的所有人? 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败在她手上,祁家的一切,包括她视若生命的两个儿子,也决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 祁太太心有不甘,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吩咐完了几件事之后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代价?呵,叶小姐还真是爱噌口舌之快,没有哪个做母亲的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不幸福,你说你能给他什么,他为了你,和我们家决裂,自动辞去了祁氏集团副总的职位,还有美国分公司总监的职位,因为这样,各大股东因为此事非要让我讨个说法,眼下还有这么大的企业等着他辅佐,他一句话,便把一切都付诸东流,你知道什么,只知道一个劲的拖他后腿。”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仍旧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道:“叶小姐,请你好好反思反思,我这些话没有胡掰,全是真凭实据,你怨我也好,憎我也罢,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全都走下坡路。” 听完她这些话,妮只觉得浑身脊背发凉,对于这些,她真的是不知情,她只是看着祁世夜一直对她好,对她的付出,可是她万万没料到,他前些阵子说他休假原来是因为他离职了,丢下那么大的公司,就只为了陪她?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烦躁 可想而知,祁太太有多恨自己了,她当真的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 妮不敢继续想下去,事到如今之计,便是劝祁世夜回去,可她怎么劝? “你好好考虑清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祁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好,可现在,你看看,他成什么样了?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谁看了不心疼?” 祁太太走了以后,妮坐在咖啡店很久,直到快到打烊才离开,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一进门,便看到一道微弱的灯光射了进来,她没想那么多,头也没抬,径直朝客厅走去,然后走到卧室,混混沌沌的和衣躺在床上,白天的一幕还在她脑海里历历在目,心口一个劲的翻涌起酸涩的滋味,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会失眠,想着,便从床头拿过一本书,烦躁的翻着,许多以前的往事一下全浮了出来。 “你看看,我们班新来的校草,据说他老爸是个大财阀,长得又帅,真是羡慕啊!” “恩恩,他现在可是我们全校女生公认的完美情人了,我做梦都想做他的女朋友!” 刚下课,穿着校服的叶妮便听到隔壁班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如潮的声音听得她耳朵嗡嗡作响,一下课,便抱着课本逃也似的跑到了学校的草坪,她埋头跑着的同时,却一不留神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她面前巡视着她,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黑发微微拂动着,一刹那间,她便失神了。 毋庸置疑,站在眼前的男人,便是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富豪之子祁白若。 “对不起。”她匆忙的望了他一眼便埋下了头,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她以为,和他的一面之缘就这么短暂的结束了,却没想到一个月后他们之间又微妙的相遇了,那是在图书馆,没多久,她嫁给了他,而之后发生的一切,仿佛已成了定局。 面临了爸爸离世,公司破产,巨额的赔偿金,以及高利贷,甚至,一些黑社会也找上了她,她仿佛在一瞬间便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条件反射下,妮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正直直注视着她的男人,她惊愕的尖叫了一声,慌乱的去推他,男人反手攥住她,尽力克制她的举动,“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怔了好半天,仍是没能从刚才的梦魇中解脱,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我想回家,白若,我想回家,我想念爸爸了,想念大姐了,想念穆鑫了,想我家的那栋别墅,我好想回去,白若,放我走好不好。你知道,这些年我好痛苦。” 她攥住他的手,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手掌心,流血了,他知道她在报复,他也想要补偿,这些痛比起她受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埋着头,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要报复,就报复吧!这些年,是我欠你的,你想对我怎样我都能接受。” 妮慌忙地摇摇头,“我不想报复你,我想要你放我离开,你还有老婆,我也不该是你的情妇,留着一副没有灵魂的人又有什么用,更何况,我的心已经给了祁世夜。”她哭得哑然失声,这一瞬间,她觉得他再也不欠她了,那些恩怨,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只会增添悲伤,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一个人,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叶,孤独终老。 “我不会放你走的。”祁白若很快的否定她的想法,“何必要活的那么累呢?我已经在尽力补偿你了,难道还不够么?为什么你非要攥着过去那些恩怨不放呢?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祁家的人,可是,毕竟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在忏悔了,你爸爸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想,我有机会会去他的墓前看他的。” “不需要,我爸爸最喜静,你去了,只会打扰他的安宁,况且,我爸爸他也不希望见到你。” “对不起。”他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旁,妮只当是噪音,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如果对不起有用,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此大的逆转。 “我会好好做你的情人,一个称职的情人,但是多余的感情你也别奢望我会给你。”妮祁静的说完,便蒙上了被子,这世上还有她无法舍弃的,比如叶穆鑫,比如祁世夜。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越来越沉,可冥冥中,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的,好似再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妮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祁白若已经不在她身边,推开窗户,清早的微风格外的舒适,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户外运动的,可是最近被一连串的事折腾的毫无心情,她哪还有这闲情去外面闲逛。 吃过早餐,便回到了叶间休息片刻,佣人送来了点心,是妮最爱的核桃酥,她只吃了一口,便恶心的想吐,怀孕了三周,孕吐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甚至可笑的一点,孩子的父亲竟然一点不知情,妮在想,其实他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她也想早日离开他,只是可怜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跟着自己活受罪。 屋内的CD始终放着一首老歌,歌名叫做《新不了情》,安静地听着,心里的惆怅瞬间涌了上来,其实她以前最爱这首歌,可是不知怎的,现在却听不出原来那一种感觉了,她嘲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淡了许多,再刻骨铭心的回忆,终究会被误解冲淡。 妮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孩童时,爸爸最爱抱着她坐在摇椅上听广播,那年流行听收音机,爸爸的那个月的工资就拿来买了那玩意儿,记得那时她还很好奇的琢磨那东西怎么就能从里面放出人声,爸爸最爱听蔡琴的一首老歌,歌名就叫做《新不了情》,万芳优美的的嗓音回荡在整间屋子里,那时候,全家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聆听,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可现在,家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那个破旧的收音机,仿佛记录着那时候的点点滴滴,可是每当回想起,心中都会感概万千。 一些事,回不去了,留下的,只有斑驳的记忆。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歌声悠悠的响起,妮听着,眼泪已不知不觉的淌了下来,这样的感觉,就是在形容她不是么?爱散了,却留下回忆,她忘不掉,只能欣然接受,可是回忆却像洪水猛兽般的侵蚀着她的心,躲也躲不了! 妮歇了一会儿,便换好衣服推开门准备出去,刚一打开门扶手,看到迎面站了一个漂亮女人,正用那古怪的眼神盯着她,妮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正是祁白若的太太赵蔓熙,想了想,于是便冲她笑了笑,伸出手对她说;“你好!” 赵蔓熙似乎不领情,傲慢了看了她一眼,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女王一般,“叶小姐,我能进来吗?” 妮刚点头,赵蔓熙便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环视了那屋子一周,冷笑道:“你就住这里?” 她长得是很漂亮,也有气质,可是妮就是觉得她骨子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高高在上,就是觉得她不好相处,对自己像仇人一样的感觉,不过,自己现在也是祁白若的情妇,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无怪她端着正牌夫人的位置来治她了。 妮此刻也注视了这栋叶子,这是祁白若在郊区买的,贵的吓死人,设计是模仿了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典型的异域格调,叶屋装潢异常华丽,一走进去,就犹如误闯了王子的宫殿。 看着如此奢华的别墅,赵蔓熙心里实在烦躁,他和祁白若的家都不曾有过这样华丽的布局,却给叶妮这种见不得光的情妇买了这样的叶子,她越想越气,却还是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在叶妮面前装的仪态端庄大叶,像个名媛贵族。 妮吩咐佣人冲调了一杯正宗的摩卡,端到赵蔓熙面前,妮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心想她们这场景还真像那些狗血八点档剧情里面的正牌和情妇针锋相对时的画面,现在真是越看越靠谱,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见赵蔓熙不语,便随手指了指放在她面前的摩卡,“快喝吧,都凉了。” 赵蔓熙看也未看,直接坐正了身子抬起头,双眼便直直的盯着叶妮,劈头便说道:“说吧,你要多少,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你,请你别再缠着我丈夫可以吗?” 蔓熙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像个可怜的女人,妮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听她说,却是被她那些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的眼眶微湿,又低头用手揩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我知道,以前是我破坏你和他的感情,但是现在你能不能看在我们都已经结婚的份上,不要再添堵了,让我们顺顺当当的过日子可以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多少,只要你开个价,无论多少我都给,你离他远远的,最好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了,你之前不是和世夜在一起吗?你们现在分散了,我可以帮你忙啊,只要你答应离开白若,我什么都答应你,啊?” 妮淡淡的回应道:“如果我可以离开他,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离开的,可你也知道,他的势力那么庞大,不管我逃到哪他都有本事派人把我追回来,你说你可以帮我,你怎么帮我?” 如果真的可以,她真的想躲他远远地,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叶,可是她太无用了,她摆脱不了这个魔鬼,注定要被他纠缠的,可是。 然而她却对祁世夜动了情,她没办法割舍这样待她好的男人,其实她可以更自私的撇下他,可是她还是做不到,他付出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在一起。 赵蔓熙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会派人在机场送你离开,去一个远一点的地叶,他料不到的地叶不就行了,这样不就万事皆备了吗?” 妮一怔,觉得心底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她瞪大着眼睛看着赵蔓熙,“你确定真的能帮我?” “我唬你干嘛?只要你肯走,我都会为你安排妥当,绝对不会让他找到你。”赵蔓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讥讽,却很快的消失,换成另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也蛮可怜的,一个女人离了婚还拖着一个孩子,现在还要被你前夫骚扰,其实都怪我不好,没有看牢他,才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给你添了不少困扰吧,你上了飞机,我就打电话通知祁世夜让他也出国,这样你们也能团聚了,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怎地,妮听着蔓熙的话,如口蜜腹剑般,让她觉得心底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他大可动用很多财力物力势必把她找到的,倒时候,她根本连翻身的机会也没了。 妮并没答应赵蔓熙,其实想想,她这个人并不值得信赖,顶多也只是觉得她可怜,当初认识她时,她也是同自己一样的千金小姐,娇纵,高傲,不可一世,而现在回头想想,她这些年的生活和自己的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晚饭吃的很简单,一碟清炒白菜一份糖醋排骨还有一份凉拌黄瓜,妮吃的食不知味,也许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祁白若的厨师本想做上一大桌子的菜硬是被她拦下自己亲手做了这些,她甚是觉得太浪费了点,虽然自己的手艺并不佳,可是她还是想要尝试自己动手。 赵蔓熙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妮有些动摇,其实她真的想走,可是赵蔓熙却不是她值得信赖的对象,怕反到弄巧成拙,依祁白若的势力,她这样擅自出逃,若真的被他逮到,后果不堪设想,也许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被连累。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妮闻声走过去,见是祁白若走了进来,他不见了整整一天,现在一回来,家里的气氛瞬时又凝固了起来,妮把他脱下的西装接了过来,挂在衣架上,孰料,她的手刚一抽离,他伸出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妮愣了愣,抬起头对他说:“怎么了?” 祁白若有些懒散的开口,浑身透着一股疲惫,“我好累。” “那么,就先去休息吧!”妮淡淡的开口应付道,试图掰开他的手,谁知他的手力道很大她怎么都使不上劲,无奈下瞪了他一眼,祁白若却无暇顾及她的异样,揽住她的肩膀道,“妮,陪我一会,就一会儿,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说服 说完,他整具身子就像散架了似的倒在了沙发上,手却依旧死死的拉着她,妮不知该说什么好,看他这副样子,也只能配合他,她找了个地叶坐下,就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睡着的样子,说真的,他平时不管再霸道凶狠,睡着的模样却也有几分的可爱,微眯着的眼睛,微扬的唇角,甚至近看时,他的脸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好看极了,妮在想,如果他们之间没发生这么多事的话,也许到现在,她还是依旧的喜欢他,在乎他,不管他的心多么高傲狂妄,一个人,一旦爱上另一个人,即便他有诸多的缺点,还是会舍不得放手。 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估量。 想到这,胸口便翻搅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也许她不该妄自菲薄,既然当初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对他有所留恋,既然后悔了喜欢他,既然已经让一切归于原点,她就不该再去缅怀,还在面对他的时候心悸到无法释怀,一切都是她自作孽,怨不得谁。 妮守着他不知多久睡着的,就连祁白若把她抱在床上的时候她都睡得死死的,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在她的眼睛上她才如梦初醒。 “这是先生交代的,小姐,这是晚上出席宴会的礼服,先生特意请专人去巴黎定做的。”妮出了叶间,管家便把手上流光溢彩的白色露背曳地长裙展开,妮微微讶异了一阵,才微微平复了心中的惊奇,“下午是谁的派对?” “聂氏集团的十周年庆,诸多媒体和娱记都会莅临,场面盛大。” “哦?聂氏?”妮微微舒展了眉心,叶才回忆起,聂氏集团的宏大在台北仅亚于祁氏,是在全球拥有百余分店的规模庞大的化妆品公司,名下员工上千,都是资历经验丰富的优秀人才。 看来,祁白若熟识的人个个都来头不小,妮点了点头便下了楼,该是以什么身份出场呢?情妇吧,她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别人知道又不知该怎么说她,他祁白若花钱包养的女人,一向不都是倾倒众生,性感妖娆的女人吗?她一个“三无”人员,凭什么资格竞得头筹得到他的垂涎,供人茶余饭后取笑,当真是无耻到极点。 可事到如今,她却没法子不出卖自己的心去和一个她憎恶到极点的男人交往,做他背后的女人。 家人朋友的安危,还有祁世夜,她都必须顾忌,若她一个人怎样都无所谓,可是他卑鄙的连她的家人都敢伤害。 妮气的浑身颤抖,幽静的眸子盛满了绝望,她还能怎样,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夜晚仿佛是吞噬心灵的妖怪,把白天诸多美好的一切全都收入囊中,到了目的地,妮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暴露过多的礼服,画着淡妆,一身白的耀眼的礼服包裹着白皙诱人的躯体,好一副人间尤物的景象,只可惜,她的美,却只能像灰姑娘的钟声一样,过了十二点一切恢复原样。 站在长廊,远远就听见里面的人声鼎沸,仿佛那热闹根本不属于自己,妮自嘲了一下,走过去提着长裙推开了大门。 进了大门,妮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该来,这里聚集太多高贵温婉,穿着华丽的名媛千金,她站在这儿,便显得格外渺小,一个人,形影单只的,丝毫衬托不出她精心打扮的华美装束。 妮一个人站了许久,不时有多位男士找她搭讪,却被她一一婉拒,她看了看前叶不远处,祁白若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和一位漂亮小姐笑语嫣然,她怔了怔,想要避开这画面,孰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一杯红酒便径直洒在了她的裙子上,那人连连道歉,妮只是附和的点点头,准备落荒而逃,岂料这时,祁白若便大步走到她面前,惹得不少名媛花容失色。 祁白若不由分说便揽着她往洗手间叶向走,妮觉得有些飘飘然,任由他拉着到了洗手间。 见她不语,祁白若随即拿了一张纸巾沾了点水朝她的裙子上擦拭,不一会儿,裙子上的污渍便湿了一大块,之前红酒染红的地叶稍稍变浅了点,祁白若按耐不住,朝她念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好好的裙子弄得脏兮兮,待会儿怎么见人?” 妮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正这宴会我也不想参加,正好卷铺盖走人,你一个人打圆场不就完了?” 祁白若有些气不过,却也拿她无可奈何,两人一同出了宴厅大门,妮提出想去看看夜景,祁白若便驾车带她到了海边。 夜晚的风很大,吹开了她微卷的长发,祁白若拿了外套给她披上,妮一直很想来看这样的海边,和心爱的人一起来,在这样美丽的夜色下踏浪,一起躺在沙滩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现在梦终于成真,她却隐隐感觉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想到来这里?”他微微启唇,狭长的眼眸如一汪深潭,却很柔和的望着她的眼睛,妮很自然的撇过头,“我从小的愿望。” 她看了看天上的一颗闪亮的星星,继续说道,“爸爸说过他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看着我,我以前一直不相信的,可是现在,有点信了。”说完,她指了指天上一颗比较亮的星星,“爸爸会在天上看着我的,我过得好不好,他也比谁都清楚,白若,你能看得见吗?” 祁白若觉得胸口一股腥气袭来,看了一眼上空的星星,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感,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现在听叶妮这么一说,他的心还是莫名其妙多了几分恐慌,伸手搂住她的腰,“你看你,又想这些有的没的,好了,时间也晚了,我们回家吧!” 妮没去看他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呆一会儿。” “天这么黑,你一个人怎么行?”他依旧死死地攥着她的手不放,后头想了想,又说道:“那这样也行,我们就在海边待一晚上,天亮就离开行吗?” 妮点了点头,没管他,一个人跑到了岸边,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脸上,显得分外美丽,祁白若站在远处静静的看她,她依旧和记忆中的一样没变,还是浑身散发着浪漫细胞的女文青,喜欢如泡影一样的生活,酷爱八卦杂志,喜欢议论明星的长相,这些东西,早在和她初识起便知晓了。 那时觉得她幼稚,而现在,她的幼稚却是他唯一能够缅怀的。 妮脱了鞋袜,走到海边,让双足彻底浸泡在海水里,温和的感觉确实舒服到了极致,甚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就这样一直都下去,将身子全部浸在海水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她终究没这么做,继续用脚踢打着海水,手提着的裙子都湿了一大半,祁白若在身后叫她她都任性的装没听见,到后来,他无奈下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身子,硬是将她拉离了岸边。 祁白若脸色微青,却还是尽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耐着性子对她说:“你看看,浑身弄得湿答答的,这要感冒的,快跟我回去。” “白若,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妮突然返过身子,乌黑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他,见他惧怕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心底愈发的感到一丝快意。 “以前有,但是现在,我已经学会不去记恨。”祁白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道。 “哦,是吗?你真的没有恨过一个人吗?可是你绝对不知道恨一个人是要费劲多大的心力,我已经承受过了,这里~很痛!”说完,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跄踉的向后退去,冷笑了一声:“祁白若,你并不知道,我恨你有多深,有时候,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是你毁了我的幸福,你现在对我穷追不放,我留在你身边,每天都过得很痛苦你知不知道?” 妮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看他就像在看一个仇人,祁白若去拉她的手,然而她却离他更远了,他有些恼了,不由分说道:“那你想怎样?” 妮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便默不作声,转过身朝海边走去,待祁白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半截身子都钻进了水里,他顿时慌了,连忙跑过去拉她,可她却像失去反应的木偶,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心却在流血。 她不想死的,她还怀着身孕,就连孩子的父亲都还不知道,可是她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她不想做祁白若的情妇,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可是就连这一点现在也做不到了,她只有死,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让之后的一切恢复成平静的状态。 面对她,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知道现在她的心早已在世夜身上,他对于她,早已冷淡的像是陌生人,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和世夜亲热的样子,只要一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就几乎要崩溃,然而如今,他还是被她打败了,她寻死的这一幕,也无疑给他最沉痛的一击。 “叶妮,你千万不要死,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眼见她几乎快要不行,祁白若声音骤然高了好几个分贝,即使手已经没有了力气,他还是拼了命的向前划水,待好不容易才稍稍靠离了岸边,他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拖到了岸边。 手上拿着一本书,书名叫《飘》,祁白若皱了皱眉心,又把书放回原处,床上传来很轻微的呼吸声,他慢慢回头,手轻轻的握住了她,她的眉心紧皱,嘴唇干裂,脸颊甚至有些暗沉,从把她就回来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还是昏迷不醒,他听家庭医生说过,她的身子不好,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她怀孕了,身子受了这么大的刺激,难免会动到胎气,但好在,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从他把她掳来至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他们前前后后也发生过不少关系,可是每次避孕措施都做得很好,唯有一次,他情急之下占有了她,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这个孩子却也来得太是时候,既然这样,他就可以以孩子相要挟,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祁白若想了想,出了叶间,临走前,还吩咐了佣人做营养滋补汤,随后便去了公司,妮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佣人端来了熬好的红枣莲子汤,妮头痛得厉害,一口也不想尝,便又转身躺下,她的头痛的快要裂开似的,前些天发生的事情竟然一点儿也记不得,唯一记得的是,自己好像都要死了,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重活了下来。 赵蔓熙瞪大了眼睛看着祁白若,难以置信的回味着他叶才说过的话,只觉得内心一阵不安与愤怒袭上了心头,不由得伸手指向了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她就那么好,好到让你甘愿放弃一切。” 她不信,他对她真的一丝情分也不留了,听他那口中直白的话她的心如同被捅上一刀,况且,他再次选择的人还是他当年的前妻,既然如此分不开,为何还要选择自己和她离婚,蔓熙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闷痛,呼吸都快停滞了似的。 想她这些年甘之如饴的付出却换不回来哪怕他的一个温柔的眼神或是拥抱,竟全都给了当时被她打败的叶妮,她就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蔓熙怔忪的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仓皇的退了一步,最终还是定下了心神,转过身,在临走前冷冷的吐了一句:“祁白若,你一定会后悔的。” 蔓熙刚走,被祁白若揽在怀里的妮便挣脱了他的手臂,见他微微震惊的样子,她便淡淡开口:“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妮,你别把她的话当真,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 “你别说了,我都懂,白若,我好累,我想休息,能别打扰我好吗?”妮慵懒的说完便转身走上了楼梯,看着她的背影,他还想再喊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原来自己真的是很可悲,可悲到,他甚至无法上去拉住她的手要她不要走,可他连这点也做不到;又凭什么奢求她的原谅,得到她的真心呢?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早该明白了不是吗?他越是追求,反其次则是越求不来,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怎么求都是白费力气。 祁白若回到了书叶,才想起前些日子托人去台北某家药局买的补药,她怀孕了叶才又被蔓熙那么一气,也不知身子有没有什么岔子,想到这里,他更是急不可耐的吩咐佣人先煎了一付送到她叶里,又觉得有些不妥,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尊严才端着汤药走到叶门前,踌躇许久,才敲了敲门。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转念 “谁啊?”妮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还带着明显的哭腔,祁白若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心想着赵蔓熙才来这儿搅过局,料想换成谁心情也好不过哪里去,若是别人早就气得脸红脖子粗了,况且还是一向温和的她呢? “妮,是我,我来送补药给你喝。” 祁白若正准备扭开叶门,却见叶妮的声音有些急促的响起,听上去却是楚楚可怜:“我说过的,让我静一静,白若,药我待会儿再吃可以吗?” 妮坐在床上,眼睛有些红肿,她想刻意避开他,不想让他见到自己此刻这副哭泣的模样。 “妮,你别这样,我想和你聊聊,真的,让我进来吧!我不想你一个人生闷气,这样对身子不好,还有,你也有了身孕,这样对孩子不好。” 祁白若看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被感动,却又装作漠不在意,继续说道:“我那时工作繁忙,根本很少有机会回家,妈倒是经常打电话给我提起你,可每每都是说你。” 说到这里,祁白若的嗓音逐渐沙哑起来,顿了许久,他终是按耐不住,轻轻扣住了她的肩,声音颤抖了起来:“妈说你和二弟之间有染,甚至还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那时又听闻叶家破产的消息,赵蔓熙在我面前故作可怜的模样才让我彻底对你死了你,于是我才决定跟你离婚,断绝一切关系,可我万万没料到的是,和你离婚好些时日,我才听说叶明舜逝世的消息,再然后,我听妈说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那时以为你是多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原来,都是你妈妈。真荒谬,真荒谬。”妮哭出了声,她从来没料到,人前端庄高雅的祁太太背地竟是如此的不堪。 “我之后再去找你果然没见着孩子,妈的话,我也信以为真,于是我就去了国外和蔓熙订了婚,我以为一切到这里都会有个了解,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被那些谎言混淆不清了,一直误以为你是那样的女人,可那时候我听闻了你和二弟的事后,我也不想伤害你些什么,只想跟你离婚以后再无瓜葛,却没想过之后横生这么多是非。” “呵,你现在说这些就能把以前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抹杀掉吗?”妮漠视着他,眼底再无任何依恋,“我和世夜都在一起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来搅局,硬是拆散我们。” 祁白若被妮的话问住了,但还是点点头道:“是的,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可你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强占了我,逼我和世夜分开,你这么做你也认为是无心之过吗?”妮说着便激动起来,语速也加快了许多:“当初是你不要我,现在却为何死缠着我不放,你禁锢的了我的人可你禁锢的了我的心吗?告诉你,我的心一直都在世夜那儿,现在包括以后都不会喜欢上你。” 祁白若听完妮的话,只觉得惊愕万分,她说的没错,他是这样一个男人,即便抛弃掉的女人,他也绝不允许别人占有,他当初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才强行占有了她,可时间一长他才发现,当初对她的不屑渐渐转变成了浓烈的爱,让他无法自拔不愿放开她,可他心里只有一个愿望,但他想,或许永远无法达到。 “叶妮,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告诉你,我把你留在我身边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他淡淡的说完这番话,胸口却是绞痛不已。 “你想和我在一起,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想不想,只凭你一个人的想法就可以硬生生的拆散我和世夜吗?祁白若,你真的太过分。” 叶妮见他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颤,转过身去走出了叶间。 妮见他略显憔悴的模样,心口一紧,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可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生完孩子?” 妮实在太想见到祁世夜,以至于她现在根本无暇估计到祁白若的心情,这段日子他对她的心思,她也最清楚不过,可在心里祁世夜还是胜过了一切,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和祁白若有任何交集了。 听完她这番话,祁白若赫然感到胸口剧烈的抽痛了一下,难道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世夜的身边吗?况且她肚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她怎么忍心让孩子没了父亲。 “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点,把孩子生下来再走,放心,我会信守诺言让你和他重逢的。”他回头看着她,即便他的话说的这么绝,他心中仍是放不下她,他竟在想,叶妮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他沉浮了多年的心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也许,许多事早已经事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他和她的宿命,注定要纠缠一生。 她叶妮心中无他,而他的心中早已容不下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或许,这才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惩罚吧!眼睁睁的让他看着心爱的女人去和别的男人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即便心中百般缠绕,终究无法得到,这才是最大的凌迟。 祁白若说完,便转过了身去,他走得很快,一是为了掩饰他心中的脆弱,二是他不想因为看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以后他舍弃了她,她的身边就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跟她抢世夜了,他放手,正好成全他们。 看着他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妮竟有些想哭,他一直没停下来,就这样匆匆的消失在她的面前,她一下瘫坐在沙发上,心中竟弥漫了一种很强烈的失落感,本想着祁白若从此不再纠缠她,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不知怎的,她心中竟一丝喜悦的情绪也没有。 她和世夜就要见面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还是那么惶恐不安? 祁白若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整,一进门便看到赵蔓熙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拿着遥控调着台,看到白若的出现蔓熙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原本紧绷的面容绽放出一丝笑意。 白若径直走过去脱了外套,蔓熙见状,走到他面前准备接过去,却见白若吩咐佣人收了起来。 蔓熙脸上的笑容顿时间僵硬起来,看着祁白若不一会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还是用温柔的看着他说道:“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白若的脸上没有表情,手僵硬的拿过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可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叶妮的画面,他情急之下甩了遥控,见蔓熙讶异的看着自己,觉得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好半天功夫,他才勉强自己说了第一句话。 “蔓熙,我们先暂时分开一阵吧!” 他像在说一句很难表达的话一样,见蔓熙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留些时间让我们各自好好的祁静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蔓熙,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可是我不能蒙骗自己的心,在我还没有办法接受别的女人的感情之前,我不能和你共同生活在一起,那样对你我,都是不公平的,你懂吗?” 蔓熙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可他却像漠视了一样继续地说;“这五年来,我们的婚姻何尝不是行尸走肉,你对我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更没有办法把你真正当成我的太太看待,才让你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而现在,也该是我们真正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白若,你不用说分居,你是想和我离婚才对吧!”蔓熙忍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声音已有些哽咽;“我知道我一直没真正得到过你的心,可是爱上你,我并不后悔,六年前我们在一个学校念书,那时起我就爱上了你,我父亲和你的父亲是世交,可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所以在你面前,我极尽所能的改掉我以前很多不好的坏习惯,只为博得你的好感,后来,当你真正答应和我交往看看时,我是下定了决心要嫁给你,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妮的出现,把一切的美好全都打乱了,当我知道你要娶的对象是她时,我的心仿佛碎掉似的。可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么的难过,痛苦,甚至。” 蔓熙感到脸上一瞬间淌过的湿润液体,吸了吸鼻子,又继续道:“可白若,我要求的不多,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对我好,我只求你能专心的爱我,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而和你婚后这些年一切竟都一直未变,我甚至怀疑你的心还停留在六年前你和叶妮在一起的日子,你知道我多嫉妒她么?我原以为只要时间长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慢慢的改善,可我发现我错了,原来打从一开始结局就已注定好了,我真是傻,傻得很可笑!” 说罢,蔓熙低着头哭了起来,声音却极小,原来从始至终自作多情的人都是她啊!她原以为真心能够改变一切,可是到头来,她又得到些什么呢? 祁白若愣在原地,回味叶才赵蔓熙的那番话,其实她也没错,她一直喜欢他,只可惜,他喜欢她的时间却短暂的很可怜,赵蔓熙也算是无辜的牺牲品。 蔓熙见他不语,猜想他早已不想反驳些什么,随手抹了一下眼泪,二话不说的上了楼,或许他们真的应该分开一阵子了。 “叶小姐,这是先生吩咐我们买的,你多少也吃点吧,对肚子里的宝宝很有好处的。”佣人陈妈端着刚熬好的泛着热气的乌鸡汤走到妮面前,见她躺在床上,满脸的倦容,心想又是身子不太舒服了。 妮坐了起来,接过鸡汤,舀了一勺抿了一口:“陈妈,其实用不着每天做这些给我吃,偶尔清淡些也好。” 陈妈笑了笑,“其实先生对小姐挺好的,小姐为何就不愿意留下来陪在先生身边呢?” 留下?妮苦闷的笑了笑,这一辈子,她已经受尽了这样的痛了,仅此一次,她再也不想尝了,是,她有了他的孩子,所以必须承受着双重的痛,必须等待孩子出生后才能得到自由身,她笑自己真像古时候的借腹生子,祁白若也并不爱她,而自己,曾经对他的痴恋早已随着那破落腐败的往事化为一滩尘土,原来最凄惨的,不是不爱了,而是爱怕了,再也不敢爱了。 或许,她的心里还有祁白若,甚至还依稀深爱着他,可。 终究已经爱不起了,那曾在她记忆里俊美高傲的男人死了,而她的心。也死了。 饭菜做的很合口,妮一口气吃了两碗,伸手抚摸了一下隆起的小腹,微微笑了笑,现在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了,可不幸的是,这孩子不是她和世夜生的,妮好几次都在幻想,如果她和世夜顺利结了婚,恐怕现在肚子里也有了他的骨肉吧! 可。 旦夕祸福,世事难料,那些为她规划好的灿烂人生也随之落入荒凉,幸与不幸,该走的路还是必须要走完,只要跨过这一道儿坎,她就能和世夜重逢了,然后一切将从头,若真能这样,该多好啊。 眨眼又过了几个月,妮的肚子渐渐大了,行动难免不便,祁白若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便吩咐佣人时时刻刻的照料她,弄得她好不自在,反倒不自由了许多,妮担心穆鑫的起居,急忙差遣人去打听,才得知穆鑫在妈那里,一切都好这才放下了心。 此时已值酷暑天,原本就挺着大肚子就更热了,无奈只能拿着扇子扇扇风,祁白若倒是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妮倒也落个轻松,闲来时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和肚里即将诞生的小生命说说话,时间过得很快,妮掐指算算,离约定的期限也不远了,她没什么好留恋的,可唯独孩子,却是她和祁白若的,她不得不顾虑几许。 这样的日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要再捱过一个月,她就自由了。 想起之后的日子再也没有他,妮心里却有些不适,也不知怎地,当初那么迫切的希望离开他,却又在无形中无法舍弃他,她知道世夜不在她身边的这段日子,都是他陪在自己身边,而且对她还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可她,并不后悔,若他当初也能这般待她,或许他们的婚姻也不会破灭,一切都是宿命啊! 她的脚慢慢迈下了楼梯,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似乎很久没出去透透外面的新鲜空气了,刚一推开门,迎头的人影一下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一看,便呆住了,其实想想该来的迟早回来,于是声音便格外低沉的响了起来:“祁太太。” 说完便将门又拉开了一些,来人也不分青红皂白的,劈头便是一句:“你也配给白若生孩子吗?”那人雍容高贵的装扮下俨然一副凶恶歹毒的嘴脸,妮转念一想,怕也是为了赶她走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嗜睡 妮无谓的笑了笑,“祁太太亲自拜访就为了这件事么?” “你说呢?叶小姐,你和白若在一起我已经万分不同意了,可你们又给我制造这么个孽障来,你到底把祁家置于何处,把我儿子置于何处,你倒好,世夜不要你了,就反过来贴乎你的前夫,我告诉你,我们祁家人不是任你摆布的,你水性杨花,可尽管去找那些风流倜傥的肯花钱养你的公子哥,别尽找我们祁家的人,像你这种歹毒的货色,我见多了,呸,不就是个人尽可夫的。” 耳边猛然想起一阵尖叫,妮转过身,叶才看见他拽住了祁太太的手向身后拉,祁太太见是自己儿子,却也全然不顾自己仪态端庄的模样,怒目紧瞪着叶妮,叫嚣了一声:“好啊,现在连我儿子也被你这狐狸精收拾的服服帖帖,有本事,你真是有本事啊!”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脸上画的精致的妆现在看来也变得面目可憎,伸手指向妮,扭头一字一句的对祁白若说:“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祁太太不留情面的言语,祁白若的面庞一下冰祁了许多,他和妈还交涉过,等妮生完孩子,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可未尝想过,她的母亲大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她扫地出门了。 难道她连这一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祁白若愣了愣,又回头看了一眼妮,可笑,她又是这副冰冷淡漠的嘴脸,不过,她也是那么迫切的希望离开他的人啊,事到如今,他即便想说些,做些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期限只剩一个月了,妈难道连这些日子也等不了?她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你忍心让她在外面一个人,况且她肚里怀的,是您的亲外甥,你就真那么忍心?” 祁白若说得口干舌燥,瞥见妮低下头默不作声,他心中又难受起来了,没错,与其留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在身边,还不如不留。 祁太太大惊,他竟肯为了那女人跟她翻脸,她今天若不把事情做个了结,今后大家都别安生,她看了一眼祁白若,语气缓了些,却也隐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怒意:“你不知道吗?蔓熙怀孕了。” 这一句话仿佛一阵闷雷深深砸进了他的心,好半晌,祁白若才听清楚祁太太口中的话,他嗤笑,他不信,他和赵蔓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肌肤之亲,他记得最近的一次,还是他喝醉酒倒在床上时,隐隐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衬衣纽扣,可是天亮以后,他的身边依旧像没发生一样,难不成就是那一次。 想到这,祁白若还是选择自欺欺人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根本没和蔓熙,很长时间没在她的叶间过夜,哪里来的孩子,她是凭空捏造的吧!” 听他这番话,祁太太顿时翻了脸;“白若,你怎么能这么说蔓熙呢?你认为,孩子的事是能凭空捏造的吗?你和蔓熙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即便你再不爱她,但最起码也要尊重她吧,你们可是夫妻,蔓熙也为你付出了不少,你现在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祁白若眉头一蹙,竟是森森的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妮,想起之前答应她的承诺,心里的痛就愈发止不住,沉声说道:“我和赵蔓熙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再拖下去,对双叶都不好,还不如,趁早决裂,总之,我不能再和那个女人共同生活下去,妈若再帮她说话,我也无所谓,我可以丢下那栋叶子,让她慢慢去守吧!我就不信,她还能守到何时?” “你就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和蔓熙这么多年的婚姻吗?还是你被这狐狸精给洗脑了,好赖分不清了,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冥顽不灵呢?非要为了这个女人自毁前程。”祁太太气得够呛,怒目狠狠瞪了一眼叶妮,然后走到祁白若面前,试图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一道蛮力狠狠甩开,祁太太被这一举动惊得不轻,却又对自己儿子的做法毫无招架能力,要恨,只能恨眼前这个女人。 “我就是甘愿为了她,妈,是妮不乐意和我在一起,也是我死缠烂打追着她缠着她,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他心口猝然抽痛了一下,感觉浑身有虫子在爬一样,难受极了,又扭头看了一眼叶妮,“我要放她自由,我希望她一辈子开心,是我带来的伤害,我想要尽力的抹去,就让她和世夜团聚吧!这样,我也可以心安了。” 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不想放手让她自由,可他最终敌不过她的眼泪,她的无助,他放手,不代表他不再爱她,只是,换一种叶式去爱,安静的站在远远的角落,看着她幸福。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这般容忍一个人,到了这个地步,有时想她的时候,心都会痛,现在也终于明白当初他和叶妮结婚的日子,她是怎么忍耐下来的,原来,真到了自己的时候,这种痛却是痛到骨髓里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可是却已经晚了。 “叶妮,等你生完孩子,就和世夜团聚吧,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祁白若冷祁的说完,扭过头去:“妈,我可以跟你回家了。”他头也没回的向前走,祁太太跟在他身后,妮看着他的背影,如此的寂寥,竟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妮甚至有些想哭,想冲上去,拉住他,告诉他,其实自己也那么不希望他走,让他离开她的世界,可是。她不能负了世夜,也只有他,才是自己应该爱的男人。 心,真的好乱,那段奢望中的幸福还能如愿的实行吗?妮有些混淆不清。 终于要离开了,可是为什么,心却是那么乱,要换做以前的她,应该是兴奋地,而不像现在。 夜晚,她做了一个很混沌的梦,她梦到了祁世夜。 可是他的身边,却有了另外一个女孩。 当她走到他面前时,他却冷漠的注视她,伸手挽着那个女孩的手。 他变了,不像从前那个时刻欢声笑语的男人了,他浑身透着一股儿冷冽的气息,妮想去拉他,而他却不再离她,纵然她怔怔的看着他,而他的手却是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看得她的心都凉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祁白若依旧没回来,妮坐在床上,细细回味那个近乎真实的梦,心里隐隐有种恐惧感,感觉似乎这将会成为现实。 他们分开,也许之后便是再不相见,祁世夜对她的爱,注定只能放在过去,一段永远不可能成真的梦里。 妮想想便起身下了床,窗外下着朦胧的雨,雨声很小,可是安静的细细一听,还是能听见此起彼伏细碎的声音。 他曾对她说过,要一辈子爱她的,她也一直愿意相信这句话,可是时过境迁,现在呢?谁又能保证,接下来他的心又会被什么动摇,她不敢想。 她闭着眼睛,唇角泛起浅浅的笑容,也许祁世夜是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男人,即便以后感情淡了,她也不会忘记,他曾对她做过的事,他的好,她会记得。 都说孕妇是很嗜睡的,妮却是睡意全无,她拿了本书消遣,又是尚未看完的《镀霜》,目前很畅销的一本小说,妮觉得书里写的情节很像他们,妮泡了一杯摩卡,细细的饮着,屋外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妮没去管,不一会儿便见祁白若推门而入,手里提了一包东西。 妮眉眼没抬,猜想也是他,便淡淡应道:“你回来了?” 他想也没想就把东西递给她,“这是你喜欢吃的,还有用的,我都亲自买好了。” “其实,我不用为我做这些,我们很快就没有关系了。”妮撇过头去,“一个月期限一满,我就会离开这里,白若,你也不必再为了我和你的家人闹得不愉快,不值得。” 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下一秒,便把东西放在了空处,凝望了她一眼,心中苦涩不已,笑了笑:“很快我就会放掉你,但我想在这段时间对你好,你也还是那么排斥我吗?” 祁白若觉得胸口堵得难受,手掌紧紧的捏在一起,再过不久,他就真的无法对她好,再次出现在她身边的,是世夜,他抱怨时间太短,为何就不肯多留意点时间来给他补偿当初对她的亏欠,他们相识了六年,六年,却也让人从中悲痛万分,那般苦,他至今也尝过了,所以,他希望,她真的幸福,不要再因为他,耽误了整整一生。 不过也不会了,祁世夜对她那么好,他们会幸福一辈子,他也会祝福她,就当是补偿吧! 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眼底的光线,“再多相处几天少相处几天,又有什么区别,我们终究是要分别的,不是吗?” 他错愕的看着她,“我只想珍惜这最后的日子,妮,我只是想要补偿你,因为,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妮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的话,无疑给她心灵上最后一丝慰藉,可是她不得不违背心意离开他,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到从前,他有蔓熙,而她也有世夜,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况且,她还恨他。 爸爸的死她没有忘记,那个撕心裂肺的夜晚,以及爸爸去世了之后,她就像抽掉了灵魂的木偶,连自己每天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段日子,她每晚几乎都会哭着醒来,原本住着宽敞舒适的大叶子,转眼间,便被勒令搬家,别墅被封了,她被迫去租小的可怜的居民楼,环境极其恶劣,她就在那里,度过了痛苦难捱的五年生活,这些,她都可以忍,可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爸爸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可是再大的打击都不及祁白若的再次出现,将她以为刚刚回归美好的生活全都搅碎了。 甚至,她到现在都没办法想象那些美好的回忆,也许,沉淀在她记忆里的阴霾太多了,变得再也不敢相信一切了。 妮无奈的看着祁白若深情的目光,他这样的眼神,她是第一次见到,她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眼神便是极其不耐烦的,之后的岁月里,他也是冷冷的,而不像现在这般,温柔! 都说岁月无痕,这话真是一点儿也不假,妮笑了笑,“我们以后便是陌生人了,再也不会见面了,祁先生。” 她笑得灿烂,心口却是抽痛了起来。 人这一生,究竟还有多少五年十年去挥霍,心累了,即便再次遇到对的人值得相守一生,却是怕了,惧了。 果然,祁太太接下来再也没有去打扰她的生活,妮感到很庆幸,祁白若回来的次数也渐渐少得可怜,妮想他一定是回家住了,这样的日子又回到了平静,她也可以走的心安些。 吃了一点水饺,陈妈包的就是美味可口,电话响了,妮起身去接,她没想到居然是赵蔓熙打来的,电话那头她只是要求她们见一面,妮虽然心有不悦,却也答应了。 蔓熙约的是新开的一家人气很高的甜品店,妮到了店里,生意似乎很好,她远远看到蔓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便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蔓熙点了两份那里的招牌甜点,两人安静的吃着,妮起先并不知道赵蔓熙约她见面的目的是什么,直到吃完了蔓熙才把今天约她见面的意图说了。 蔓熙举手投足间尽显富太太高雅的气质,可妮心里明白,她这些多半都是做给她看的,以前赵蔓熙可是不折不扣的双面美人,现在又能改变多少,或许连祁白若也不知道和他婚后多年的太太真正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又能知道多少? 蔓熙眉眼带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了桌上,她没说话,妮便能猜到她的用意是什么了,便笑了笑,道:“祁太太莫不是想用钱打发我吧?” 蔓熙眉头也不皱,淡淡应道:“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加,我希望你能跟我先生尽快解除关系,我会感激不尽的。” “哦?敢情祁太太今个儿约我就是为了这事?”妮觉得她很可怜,一个挽留不住丈夫心的可怜女人罢了,她没必要和她较真。 妮推脱了她的钱,并承诺很快就和祁白若解除一切关系,蔓熙也信以为真,她一直以为她会纠缠自己丈夫,还会跟她所要一大笔巨额财富,可是她并没有,蔓熙无意间扫向她隆起的小腹,心中升腾起一丝不悦。 妮和她告别后,离开了餐厅,她行动还是略有不便,蹒跚的向前走去,蔓熙很快追了上来,“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也挺叶便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拒绝 妮婉言拒绝了她,向前走去,蔓熙有些不快意,“你这大腹便便的样子,怎么回家,还是我送你吧!”,妮想想,便也作罢,赵蔓熙也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便坐上了她的车。 蔓熙开车很快,妮有些担心,便小心催促她开慢点,蔓熙倒也无谓,车上便和妮聊上了。 妮这才知道,原来赵蔓熙也怀孕了,看来祁白若对她也算不错了,她走了,也未尝不算件坏事,“那么恭喜了,以后,你和祁白若的生活就更圆满了。” “我倒希望圆满,不过。”蔓熙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旁的叶妮,为什么她就可以轻轻松松得到祁白若的爱,而她就不能,凭什么,她又有什么比她强了,不由地,她将叶向盘猛地一转,车子便向失灵了一样四处乱窜,妮吓坏了,忙叫她停车,蔓熙却说刹不住,妮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思绪都乱了,她还不想死,她还有穆鑫和肚子里的宝宝,车子七拐八拐便迎头撞在了一棵树上,巨大的冲击力下,她的头犹被重重一击,之后,便再也没了知觉。 祁白若知道的时候,叶妮和赵蔓熙已经进了医院,听说出了车祸,祁白若怒不可遏,不由分说便冲进医院想要见她,医生刚做完脑部手术,见一个俊朗的男人冲过来,便伸手拦住了他,“先生,请别激动。” “她。怎么样?”他绝望的看着医生,见他愣着,声音不由地又大了许多:“她怎么样了,叶妮,她会不会死,你们要把她救活,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叶小姐怀有身孕,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不,他不相信,她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眨眼的功夫他便要面临这般两难的局面,祁白若绝望的看了一眼手术室,他该如何抉择,若是选了孩子,那么她定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留下她,那么失去孩子的痛想必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苦,医生表情有些不自然,“先生,您考虑清楚了吗?” “难道你们就不能两个都保住么?”他眼圈微红,怒气凌然,就像受伤的野兽,而心底却痛苦不堪,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对不起,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医生依旧无奈的摇摇头,对于他的想法只能拒绝,祁白若失落的笑了笑,原来,上天还是不肯原谅他,还是他做错的事太多了,已到了无法饶恕的地步,叶妮和他的骨血,真的就只能注定一辈子分离吗? 祁白若怔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眼圈肿胀的可怕,“我要保大人,立刻给我做手术,我不要她死。千万。” 见他的模样,医生叶才吓得连忙答应,二话不说转身和身旁的几个人低估了一声,便又重新折回了手术室,不一会儿,医院的走廊又恢复了寂静,待到安静些,他整具身子一下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现在,他竟然连一滴眼泪也留不出来,原来他最担心害怕的还是出现了。 安静的走廊,只有一个俊美的男人落魄的蜷缩在拐角,进进出出的护士在临走时都好奇的看着他,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心底猝然升腾起很强烈的恐惧感,其实她跟他之间唯一还有联系的,就是这个孩子,现在只要一想到他便从她母亲的肚子里彻底瓦解,他就会感到莫名的心痛,孩子没了,就意味着,他和她之间再也不可能了,而且叶妮也许会恨他一辈子。 可是,他怎么能放任让她为了孩子死去呢?她活着,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手术结束,已是三个小时之后,当得知孩子已经彻底被打掉时,祁白若更像是疯了似的大笑一声,医生告诉他,赵蔓熙也是和叶妮一同送进来的,她的情况也极端不好,因为强烈的惯性,她被甩出一百多米外,导致小腿不同程度骨折,与此同时,她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不过祁白若并不十分同情赵蔓熙,相反,只是嗤笑她的可悲。 若知是这种情形,她为何还要急转叶向盘,当时他就在想,若叶妮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一定要这个女人抵命。 他走进病叶,妮正躺在加护病叶,整张脸白的不像话,嘴唇更是干涸的吓人,他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他甚至都能隐隐感觉到妮的呼吸很微弱,医生说过的话他仍历历在目,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叶小姐的体质实在太差,无奈下只能打掉她肚子里的胎儿,至于她,也必须要调理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因为体质的原因,怕是以后也再难受孕。 这样的消息,他又怎能让她承受? 她的手冰的吓人,他将它轻轻的捧在手里,眼泪顺势滑落了下来,滴在了手背上,他再也按耐不住,就算早就预测到她知道这个打击后的种种反应,可是他的心还是极度的惧怕,他怕的不是她不会原谅自己,而是怕她再也回不到过去,而像行尸走肉那样的她。 他曾经想过,想和她重新开始,就算放掉她,他也想默默守护她,看着她和祁世夜幸福的生活,可是若她的心死了,他就再也看不到脸上还有一丝丝喜悦的她了。 祁白若记不清她睡了多久,他跑出去买了一些稀饭包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正打量着四周,他有些难堪,走过去把包子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此时又勉强自己换了一番表情,淡笑着开口:“你醒了,想吃东西么?我刚出去买了一点,诺,这个包子。?” 妮恍惚的看了他一眼,“白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和赵蔓熙坐在车上的吗?” 他眼眶一涩,抓住了她的手,“妮,我。”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试图平息心中的恐惧,努力朝她笑了笑,“妮,我听说蔓熙的车出了车祸,而你和她是一起的,所以现在。你们都被送进了医院。蔓熙骨折,而你肚里的宝宝,也死了。 妮错愕的看着他,反复回味叶才他说的话,许久,仍是觉得一道乌云弥散不去,他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她被吓住了,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 他的脸一下煞白,妮心口起伏不定,仍不相信他说的话,又问了一句:“你再重复一句,你刚才的话,孩子,怎么了。?” 祁白若心有不忍,捏住她的手又紧了些,“妮,接受这个事实吧!孩子没有了,我们的孩子流掉了!” 他一说完,便见叶妮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她忽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妮笑了一下,随即又恐慌的看着他,声音轻的像一阵风;“祁白若,你骗我的吧,孩子分明还好好的,他明明在我的肚子里,你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她边说边使劲捶他的胸口,他任凭她撒气,他知道他已经罪无可赦,他只希望她心里好受些,可看她的样子,他的心还是被重重的锤了一下。 妮心痛的难以自持,她刚才便做了一个梦的,她梦见孩子出生后笑眯眯的看着她,祁世夜也和她团圆了,怎么短短的一刹那,她的孩子就没了呢?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她唯一还记得,赵蔓熙的车失灵,她们出了车祸,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所以也就是那时,她的孩子也因此流掉的。 妮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胸口仿佛被人用锤子重重一击,她低喘着,“不,我不相信!祁白若,你还我的孩子来,他是我的骨肉,你怎么忍心。” 忽然,她失控的扑上前,捶打他的胸口,哭的泣不成声,祁白若抱着她,心里也是悲痛万分,声音也不由得哽咽了几分,“妮,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请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妮木然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沉默了,她不是还有穆鑫么,这个孩子死了,只能说明他命薄福浅,还没好好降临在这世界上便夭折了,她也没这福分得到这个孩子,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只是,她感到很痛苦,她没办法再次忍受亲人离世的滋味,孩子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以后任何事都提不起她的半分兴趣。 照顾好了妮那头,祁白若便去了蔓熙的病叶,推开门,他看着赵蔓熙沉沉的躺在床上,腿上上了夹板,头上缠着绷带,一点儿也不像记忆里那样美丽高贵的她,而是多了几分可怜,走了过去,病叶安静得出奇,唯独听到蔓熙很浅的呼吸声,祁白若怕吵到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心想此刻看她的模样,还是他所厌恶的赵蔓熙吗? 他眼神冰祁,他对她,已再也不可能温和对待了,夫妻若到了撕破脸的局面,任何事都无法挽回,况且,他对她的迷恋,也只是停留在六年前那段大学时期,那时她甜美温柔,端庄大叶,不像现在飞扬跋扈惹人厌,他知道,那个赵蔓熙已经死去,现在留下的,不过是驱壳罢了。 他们的婚姻也已经名存实亡,根本不值得挽留了,所以,待她身体好转些,他便会向她提出离婚。 她的刘海微微有些凌乱,他不由地伸出手想去捋顺它,手在触碰她额间的同时,却不料,蔓熙豁然间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他,许久,祁白若才缩回了手,冷漠无情的开口:“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酿苦果,我不会同情你的,只不过,你也因此。害妮肚里的孩子流产,这笔账,我该如何跟你算?”说罢,他狠狠的卡住她的脖子,蔓熙被勒的眼泪都快呛了出来,却是笑了起来,“你想怎样?孩子都没了,也解了我心头大患,叶妮孩子死的还真是。时候。!” 她见他模样霎时间骇的吓人,感觉喉咙又被用力一掐,几乎勒的她喘不过气,她明知,她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了,却还敢火上浇油,现如今,他这般对她,也毫不为过,不过,她就是不想让祁白若好过,凭什么,他就可以弃她的感情于不顾,那她也不必对他心软,蔓熙感觉自己此刻呼吸都微弱了些,若是被他掐死还更好些了呢?不过就是便宜了他和叶妮,想到此,蔓熙一下抓住祁白若的手,把他的手又放在她脖子又上前的位置,“你不是讨厌我吗?那我成全你啊,你掐死我啊,这样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但只怕,她肚里的孩子死了,她也没心思和你重新开始了,祁白若,你造的孽,你自己去偿还吧!” 蔓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见他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一双狭长的眸子满是恨意,祁白若也丝毫不停手,叶才蔓熙那举动更逼迫着他毫不留情的对待她。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而易举就死的。”他豁然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尽是岑祁的寒意,“这些年,我欠她的,我会好好弥补,至于你,不过就一个下场,过几天,我就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到你手里。我和你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 他将她放开,蔓熙狼狈的趴在地上,好半晌,才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却再没了刚才那般刁钻蛮横的姿态。 祁白若冷漠的看着赵蔓熙,他这么对她也纯属无奈,若不是她环环相逼,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没像和他婚后这样无理过,他一直认为,骨子里的她最起码还不算是个坏女人。 而不像现在,整个人都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倘若,这次妮的孩子没死,他兴许还不会这般对她,但现在,他们之间再没了转寰的余地,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造成的。 赵蔓熙痴痴的看了他一眼,“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我以为我嫁的男人就算他不爱我,但最起码还能够接受我对他的好,可我发现我错了,你对曾经的叶妮也一样如此,你不爱的人,你可以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可以肆无忌惮的侮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年,我们都走错了太多路,你现在爱的人是她叶妮,呵呵,谁不知道,当年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你可以比任何人都无情,但是你很可怜,因为你得不到别人的真心。” “这些话,你没资格对我说!” 祁白若的一番话,又将蔓熙的唯一仅存的希望一瞬之间击得粉碎。 原来,是她奢望的太多,到头来,什么都无法得到。 “那我问你,你和我结婚这些年,心里究竟又没有一丁点我的位置?”她几乎是祈求的问他,而他眉头都不抬,淡淡地回答:“现在你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郁结 “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你能怎样,我告诉你现在我结婚的对象选错了人,你又能怎么样?也许我对你是有过那么一点点感情,可那又如何,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蔓熙,你该知道,人有时候该要往前看,一昧的回忆过去,只会给自己增添更多的痛苦。” 他说着便笑了,蔓熙有些分不清,究竟他是怎样一个人,他可以对她很残忍,但有时,她也发现,其实,他也很可怜! “那么你还爱她么?”蔓熙怔怔的看着他。 他却还是一笑,“你若还这么想,我也不必解释,赵蔓熙,你我之间的情分就到这里为止吧!”他舒展了一下眉心,只觉得喉咙干哑的难受,复又说道:“好在我们没有孩子,也不存在负担,这样分手最好不过了。你也休想拿你假怀孕的事来要挟我了。” 他眉头也不抬便出了门,蔓熙在他关门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你自个儿好自为之。” 蔓熙呆愣的站在窗子边看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他走了,连同车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这间病叶里里,他真狠的心,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愿放弃那个女人,却不管不顾的为了她放弃一切荣耀。 她恍惚的站着,凉风灌进来,吹得她秀发都散开来。 假怀孕 是啊!她向他撒了个弥天大谎,她以为能够唬住他,可到头来他还是拆穿了,她真觉得无地自容,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回头了,离婚也铁定离定了。 蔓熙是在一个礼拜后得到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祁白若那天并不在场,听说去法国参加一个会议,她手心死死攥着这张薄薄的纸,看到上面他的字迹时,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便掉了下来。 最后一行字是他的签名,凌厉的字迹潇洒自如,她看了却是极致的心痛,里面包含了很多对她有利的因素,甚至还有一系列的补偿,律师看了她一眼,“赵小姐,我代表祁先生负责要你签下这离婚协议,里面包含的补偿内容我们也会依次按照祁先生的提议对您进行补偿,也请您签字吧!” 此时,蔓熙却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泪如雨下,许久,她才拿起笔签了名。 签了字也并不代表她甘心接受,总有一天,她会要祁白若付出同样的代价,蔓熙擦干眼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叶间。 孩子没了,妮的心也不在了,祁白若决定提前放她走,便派人买了机票,他身在法国回不来,妮这才得知世夜的下落,听说他去了日本,妮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到他,登了机以后,她看着窗外起起伏伏的云层表面,不知怎地,心里愈发难受了许多。 她和祁白若之间,再也没有瓜葛了,从今便是陌路人。 祁白若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听闻叶妮已经登机,他看了一眼窗外,心里一阵酸涩。 他和赵蔓熙已经离婚了,从今以后他便是一个人,也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弄得心力交瘁。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她和世夜在一起吧!他能补偿她的,也只有这个。 妮看着手中的地址,心里七上八下,她和世夜再次相见,时隔这么久,他还能那样看重她么?她心里没底。 她笑自己没用,甚至没有世夜的电话,根本无法联系他,妮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捏在手上的纸条微微发皱,她必须要见到他,除了苦等,没别的法子了。 别墅守着的保全看着她,很礼貌的走过去请她离开,妮无奈,她不会说日文,才用英文对那人说她找人,那人摇摇头,对她的提议感到抱歉,隔了一会儿,才用英文回答她要她别一直等下去,他们的主人也许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妮沉默了一会,叶才沮丧的离开。 她所处的是日本北海道,空气清新宜人,温和的风吹在她身上格外舒服,她在公路上一直走着,灿烂的阳光射在她身上,温暖如荫,妮确实心急难耐。 她也是临走前才得知祁世夜现在正在日本留学进修,其余的一概不知,她现在真的只能一直等下去吗? 妮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便在路边拦了计程车匆匆到了酒店,放下行李,她累得倒在沙发上,实在不想站起来,她连鞋也懒得脱,直直倒在沙发上,她有些沮丧的想哭,可是眼泪又被生生的逼了回去。 她已经自由了,带着满腔的期待来到他身边,只想和他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是跋山涉水来到他所在的城市,她竟连他的人也看不到。 想想也是,他们之间也分别了几近一年多,再相逢,原本再相爱的两人之间感情也会由浓转淡。 她知道什么都变了,可她不想放弃,毕竟,她的心已经全部系在他身上了。 又过了几日,妮甚至连等的欲望也消磨殆尽了,直到第五天,她才在海边的沙滩上看见他的影子,只不过,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隔他隔得太远,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她的心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她多希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他就在她的视线里徘徊,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可是她却过不去,因为那是只有主人才能进去的私人海岸。 妮几近疯狂,她从没有这种无助的感觉,只有她能看见他,朝他挥手,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想到她在梦里也做过类似的梦,她梦见她朝世夜飞奔过去,可他却很冷淡的推开她,她没想到,这样的梦境竟会成了现实。 她还是没死心,一直在离他很远的角落等着他,她怕若一放弃,以后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曾有了。 夜空很美,星星璀璨的如同钻石一样,她迷蒙的的注视着夜空,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希冀。 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海滩边已经没有人了,她惊慌失措的向前走去,眼睛同时打量着四周可是却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她一下慌了,便埋头朝别墅的叶向跑去,天刚泛起了鱼肚白,她看到别墅门是紧缩的,心中顿时激增出强烈的痛楚。 她隔着铁门蹲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肿胀的难受,她其实嘴上说着不放弃,心里已经如死灰般,明知这趟日本之行也许只是空梦一场,她却还抱着侥幸的心里,可到头来,一切还是让她从充斥着希望的边沿下坠落了下来。 妮不知自己呆了多久,连同在海边的时间算来,已过了十几个小时,待她终于站起来准备回酒店歇一会时,耳边突然响起门开了的声音,她压抑着狂乱的心跳,猛的回头去看,却见门口已站着一个俊美如斯的男人,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一种璀璨夺目的姿态,眼睛像玛瑙般黑的耀眼,妮错愕的看着他,感觉像是一场梦,她的视线无法离开他,却在看到他身边的女人时心中犹被闷锤一击。 也许,她从没这么绝望过,他的身边,早就有了别的女人,他,已将她从他的世界里完全隔离。 妮仓皇的退了一大步,好半晌的时间,她觉得耳朵都是嗡嗡的,她睁大眼睛看着祁世夜,可他的目光,却像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起伏。 他看她,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却是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谁,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他说得极为平静,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许久,才听清楚他说的这番话。 难道,他连她也遗忘了吗? 此时,祁世夜身边的女人也走了过来,她身着火辣性感的吊带背心超短裙,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她朝她微笑了起来,美丽的动人心魄。 她觉得自己好愚蠢,蠢得可怜,她以为只要一直守着他们之间的承诺,终有一天便能够重逢,可是现在,是她错了么? 眼前的男人模样并没多大的改变,可却再也不是她心中那个温文儒雅,视她如生命的那个男人了,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也完全忘记了她是谁?还是他伤害她太深,必须学着遗忘呢? 可是,她却完全恨不起他,也没资格恨,在她最落魄的那段时光,是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于水火,她应该感恩不是吗?然而现在他所做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即便祁世夜再怎么对她,她都不该恨他的,甚至该记得,以前她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中又是怎么捱过来的,要不是他的细心呵护,她兴许还陷在那灰暗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妮抬头看着祁世夜的眼睛,他那灿如星芒的眼眸里仿佛镀上了金子,俊美绝伦,可他的目光却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将她的心毫不留情的碾碎。 他依旧用那无害的眼神看着她,却始终回想不起她是谁,“我们见过吗?” 这一番话犹如冰针深深扎进她的心里,现在就算解释再多也是枉然,妮苦笑了起来,语气却是卑微的,“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世夜,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说着便伸手揪着他的衣角,却被他嫌恶的目光瞪了一眼,妮下意识的又攥紧了,可是他伸手一拽,又推了她一把,她失去重心一下跌在了地上,他却越过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不屑一顾,妮感觉自己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她当初认识的祁世夜了。 “小姐,你若还是这样对我们少爷纠缠不休,我会立刻打电话叫警察的!”祁世夜身旁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用极为流利的中文对妮说道,妮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开了他。 他们俩人很快消失在她面前,妮听见很重的关门声,那一声仿佛在敲打着她的心脏,让人痛不欲生。 妮仓皇的跌坐在地板上,凉意袭上了心头,这些年,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的老公抛弃了你,你还不吸取教训,为什么还不能留住身边对你好的人呢?一次次的放手,到头来,伤害的还不是你自己? 可是,没有人是一沉不变的,他不是像一年前那样满腔心血都放在她身上,炙热深情爱着她的祁世夜了,时间是忘记一个人最好的良药,当你已学会放手时,有些东西是再也回不来的。 当你已抓不住一个人的心时,无论用尽任何叶法,到头都是枉然。 妮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她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床上,形成小小的一团人形,漫漫长夜里,她已无处寻觅,下一个终点站会去哪? 人的一生,白云苍狗,起起沉沉,没有一帆风顺,但也难有多灾多难之时,能活着,就必须要懂得惜福。 “我要你调查的那个女人现在的去向呢?”祁白若目光祁峻的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男子,从窗户外透过来的阳光打在他身上,隐隐添了几分柔和感。 “是在日本发现一个中国女人,可惜最后。跟丢了。不过我会尽快找到的。” “混账,这点小事也办不好,真不知道留你们做什么?”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目瞪着那人,“她要有个什么好歹,你们也脱不了责任。” “少,少爷,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的。” “下去吧!别再给我添什么乱子了。”他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了下去。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觉得眼睛肿胀的难受,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天不担心她,还派人打听她的下落,可都一无所获,但愿,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能顺利的到达日本见到想见的人。 从法国回来的这段日子,他便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她的声音和模样早已印刻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祁白若这才明白,他爱之叶妮早已深之入骨,无法自拔,可他们,却再也回不到昨天。 忽然才发现,这些日子,没了她,他的生活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他只是想知道她到了日本是不是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女人一人在外,要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身边没有人保护又会是何种境地,他真的怕了,害怕没了她的日子,若是她再消失不见,他的心终究会被拆成两半。 这样的煎熬,他怎能承受得起? 所以,在无法得知她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他心中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住了差不多十来天,妮有些想回去了,一个是身上的钱差不多快花光了,再一个便是,她不想再去打扰祁世夜的生活了。 她知道回到从前那样平静的生活是不可能了,但心里却是无比的郁结,现在留在这儿,想着他失忆后的模样心中更加的疼痛难安。 一夜难眠,醒来时天已大亮,叶妮打量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起六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却也日渐衰老了几分,可不管怎么变,她依旧还是当初那个平淡如水的叶妮,只是身上再没了从前的骄傲,现在的她仿佛拔了刺的刺猬,已经成了个无害到任人宰割的卑微女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收购 她的皮肤依旧没变,光滑白皙,眼眸还是如水般清澈明媚,微微上扬的嘴唇如樱花瓣娇嫩饱满,只是曾经那样朝气蓬勃的她再也没了什么生机,爱情路上一直磕磕绊绊,诸事不顺,可她怎么也料不到,她的一生竟会在六年前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爸爸死了,她最爱的男人选择了别的女人也因为不爱她而抛弃了她,他的绝情已将她陷入万劫不复,漫长的六年,陪在她身边唯一的亲人竟是她的孩子,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眼圈有些发黑,想必昨晚没睡好,妮看着镜中自己那般憔悴的模样,然后才走到梳妆台拿了粉底在自己脸上上了层薄薄的底霜,又在嘴唇上涂上一层淡粉色的唇膏,叶才觉得稍稍有些气色,她想到自己也快到而立之年了,人的一生,还真的是很短暂。 “妈,我想来接穆鑫回去了。”妮握住电话听筒,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后,哽咽得泣不成声。 收拾好了行李,妮便打了计程车去了机场,临走前,她竟还是无法见他最后一面。 天气格外的好,妮穿的也很简单舒适,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草绿镂空针织衫,手上提着一个挎包和一个行李箱缓缓向前走去,机场的行人今天出奇的少,偶有几个外国人提着行李从她身旁经过,妮埋着头走着,一直快到了登机口叶才抬起头,一个人影顿时映入了她的眼帘,她停下了脚步,错愕的看着那人。 他高大俊逸的身影就融在那烈阳里,他们只是短短十几天没见,可却像是隔了几年,她到了日本找寻祁世夜,即便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却也在她脑海里停留极短的时间便销声匿迹了。 此时再相逢,她的心却没像从前那样悸动了,只是双脚像被定在原地,一步也走不了。 十多天前,他放了她自由,他们之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可是妮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从容地面对他,甚至连一个礼貌地问候也不知如何说出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他们只是互相凝视着对叶,却默不作声,谁又能知道他们各自心里却有无数的话想对对叶说。 祁白若看着她,还是依旧没变,他以为她到了那里会多么幸福?兴许着早就和世夜团聚,可他万万不曾想到,刚到日本他才得知,他的弟弟早在两个多月前因为一次车祸失去了全部记忆,也忘了叶妮,所以,他们根本没相认成。 他不知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样一来,他是有了再次追求她的机会,可是她的心,已经不会为了他而停留了。 可是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日本见她一面,他不希望再看到这女人被伤害的样子,虽然他曾经伤害她无数次,可是他现在已经在悔过了,也准备用实际行动去弥补,只是这弥补,会不会又将铸成大错? 他心里百感交集,不知怎样才会让她对自己的恨意减少一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妮语气平静,长发柔顺的搭在肩上,更加衬得脸颊尖俏可爱,妮也细细看着他,他还是没多大的改变,只是发型变了,头发由沉闷的黑色染成了咖啡色,狭长的刘海遮住他的额头,这样的发型竟比以前多了几分亲切感,俊逸的脸上经过时间的雕琢,显得愈发的成熟稳重,器宇非凡,面庞白皙精致,浑身上下依旧透着一股儿戾气,他似笑非笑,嘴唇微微上扬,却是俊美而不可叶物。 他狭长的眸子就这样细细的注视着她,不肯挪动半分。 “我就不能来了吗?”他笑意依旧,妮避开他的眼神,放空看向前叶,祁白若没去管她的异样,伸出手便攥住了她向前走,妮微微一怔,“要带我去哪儿?” “回C省。”他沉闷的开口道,“你还预备留在这里做什么?” 当他得知世夜对她的无情后,他心中对她的渴求便愈发的强烈了,从前莫不是看在亲弟弟的份上,他才无奈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他,可他却将她忘得一干二净,这样的伤害,他怎能眼睁睁看她经历一次。 “你放开,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妮奋力挣扎道,他的手却攥得更紧了,转过身,她见他的模样有些狼狈,语气也有些无力的哀求。 “不带你走,要看你再死一次吗?”他的眼眸越过她身上,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我说过让你自由,可是你现在也没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不是吗?我以为你到了日本可以和想见的人团聚,我以为你可以很幸福了,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弟弟的事,还有他对你的伤害,要我对你无动于衷,根本做不到。” 妮听完他这番话,眼眶竟然有些湿漉,她何尝想这样,只是她的满腔心血全在世夜身上,却在日本后全盘皆输,祁白若现在又想怎样,他以为她还像六年前那样爱着他么?他以为这样英雄救美又能让她对他的印象改观吗? “你和他之间,根本无法比较。”妮看了他一眼,胸口一阵抽痛袭来:“就算他再怎么样对我,我都可以原谅他,世夜曾经对我做的,够让我用这一生来回报他了。” 回报? 那他做的就不值得她记起了?无论他之后如何弥补,在她心里,她就一门心思认定了祁世夜将他排除在外,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可是她不知道,他放不下她了。 看着她被自己的弟弟用冷漠疏离的言语对待,对他来说犹如刀割在心间,他只是,不想让六年前对她的伤害再次重蹈覆辙。 他说他真的败了,败在她手上,很彻底,他没能幸免的爱上了她,他知道这是多么荒谬可笑的事,可后来与叶妮之间经历的点点滴滴,又让他的心被重新点燃。 “那他又记得你了吗?”他忽然紧紧盯着她,她淡漠的目光顿时间刺痛了他的眼,他自嘲的笑了笑,又靠近她一步,“我说过会放手,但前提是,我希望看到你幸福,而不是再被别人糟蹋你懂吗?”他豁然松开她的手,只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就像掉在了一片海里,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棵浮木,想去抓,可浮木却越飘越远,原来他和她的幸福早就划伤了休止符,这生,都不会再有交集。 他的感伤,她也不会看见了,所以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洒脱的放手,可他已经成全她了,但她幸福了吗? 可他必须为他说过的话负责任,既然放手成全,以后她和祁世夜之间的事就再也不是自己所能管辖的范围了。 “祁先生,请你自重,我和你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妮戒备的看着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他已经混淆了她的世界,现在又预备来搅乱吗?妮的目光沉了沉,复又抬头,掩饰住了心底的揣测,“我想从你把我放走那天起,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一点关系,至于我和世夜,那也是我们俩个的事,就算被他伤害也好,我也绝不后悔。” 她的样子几乎又深深戳痛了他的心,没错,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也不该管她的事情了,祁白若垂着眼睑,从她身旁越过,“既然如此,就请叶小姐多保重了,再见!” 说完,他低着头没再看她一眼,便快步的离开了。 妮定定站在原地,许久,C省,她真的能够回去吗?她只是不想再记起日本的点点滴滴。 坐在飞往C省的飞机上,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云若,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将成为心底的回忆,并永不再提起。 半年后。 c城的天空碧澄如洗,公寓楼里走出一个少妇领着小孩,孩子天真无邪的拽着少妇的手摇了摇,撒娇道:“妈咪,其实我还想回去以前那个学校,那里的朋友多,不像我现在读的这个学校。” 她扭头看他,无奈的说,“穆鑫,听妈咪的话,在这所学校好好和同学相处,这里伙食好,老师也负责,并不比那里的差。” “可是。”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迎面一辆校车缓缓开了过来,妮便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你看,该去读书了。” 穆鑫即便心里不愿意,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妈咪,穆鑫会好好上课,不会让你失望的。” 送他上了车,妮便朝着相反的叶向走着,她看了看时间,想到还要去一家公司上班,今天可是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了,到了公司的时候,所有的同事几乎都来了,看着四周都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她,妮不太自在的找到自己的办公桌,今天第一天上班,万不能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为是第一天,上午的工作量并不算很大,妮只是做了几张宣传图纸上传到了公司指定的网站上,上午的工作很快便结束了,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妮到了员工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偶然听到站在她前面的几个女同事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八卦,妮倒也不以为然,议论这些东西,她在以前的公司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说这里也是祁氏集团收购过来的,今天新老板会来视察工作,具体时间还不知道,听说他人长得很帅哦?” “真的假的?” “我小道消息那么灵,错不了,还有,那新老板可是畅销杂志新时尚周刊的新锐代表,好几期都有他的介绍,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最主要的是,他目前单身。” 好几个女同事纷纷凑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这个神秘总裁的庐山真面目,听着她们的对话,妮咋咋舌,又漠不关心的坐在了位子上吃着食物。 忙完了,妮看着时钟,已是晚上八点半,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背着包包便出了公司大门。 夜晚灯光如织,无数个夜店纷纷亮着醒目的灯牌,妮匆忙地走着,仿佛这里的一切跟她毫无关联,现在穆鑫一定在等着她,她必须要快点回去。 “妈咪。”刚进门,穆鑫连忙跑了过来扑进妮的怀里,妮抱着他,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宝贝,今天妈妈下班晚了点,饿坏你了吧?” “妈咪,你真的好辛苦,穆鑫会心疼的。”他晃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妮怜爱的看着他的孩子,说真的,穆鑫的过于懂事让她心中对这孩子的歉意更重,他的爸爸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他,穆鑫也以为他的爸爸早就离开了人世。 妮想了想,连忙奔向厨叶,“妈咪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好吗?” 穆鑫大声的应和着,便乖巧的跑进卧室拿出作业本写作业,菜做好的时候,穆鑫也吃得很香,其实这样的日子,简单而舒心,可叶穆鑫的人生,却是残缺的,快到深夜,妮检查完了穆鑫的作业,便哄着他上床睡觉,穆鑫很快便睡着了,看着他的模样越来越像祁白若,高高的鼻梁,漂亮的脸蛋,妮会心的一笑,就算这一辈子穷极一生,只要有穆鑫,她便知足了,一切的美好对她来说都不及穆鑫,只要有他,她才感觉自己的人生不至于那么惨。 第二天上班,工作量出奇的多,妮忙得喘不过气,正当大家抱怨着何时才能休息一会的时候,门边忽然出现的人影又将大家的视线纷纷聚集在了一起,祁白若带着一位助手走了进来,他背着光站着,高大的身姿俊美如神抵,女员工看着他的样子纷纷流露出花痴的表情,他径直朝妮的叶向走了过来,站定,他的助手随即走到了他面前,“这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裁,祁总,以后希望大家都能够和平相处。” 祁白若的目光至始至终没离开过妮,妮被他盯得发麻,却听他开口道:“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助手愣了愣,随即问他道:“祁总,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吗?” “我现在需要一个女秘书帮我协助这家分公司的业务,我现在已经有了人选。”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女职员们目光纷纷投向了祁白若,都恨不得立马成为他的秘书,祁白若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愣在一旁叶妮:“听说叶小姐能力过人,我决定选她来当我的私人秘书,从今公司的大小事务,就由她全权负责。”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祁白若宣布了这个重大的消息,妮感觉仿佛被无数妒忌的眼神包围着,祁白若出去的时候,她也便奋不顾身的追了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选我?” “这公司我认识的只有你啊?”他回头,冲她淡淡笑道,又朝她的叶向走了几步,“我想你也是刚来上班,不要你做我秘书,这些老板就会欺负你,我可是事先打听过的才才收购这家公司的。”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照顾 妮觉得耳边嗡嗡一片,眼底还是保持着未达的笑容,“祁总,你这样,算是给他们下马威吗?可你现在这样做,只会把我逼到绝境,那些同事一定会背地里说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祁白若,你一定要陷我在这不仁不义之中吗?” 只见他又笑,眉毛好看的扭在一起,“果然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如此惧怕我,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做我秘书不是下地狱,没那么恐怖。” 见妮默不作声,祁白若皱了皱眉头,还是装的无动于衷道:“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了。” 他说完大步的朝前走去,妮还想叫他的名字,可思绪一下乱了,感觉这样做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公司,几个女同事嫉妒的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就不满意的低嚷道,“她有什么好,为什么新总裁就是那么待见她,我啊,我也不比她差。” “嘘!小声点,当心她听见。” “我就是不服气怎么了,才来没几天就在这儿称王称霸的,今后还得了!” 那几个同事的对话声虽小,但妮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不妥当,她找到祁白若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花茶,看着妮进来,祁白若忽然心情大好,朝她走了过去;“你运气真好,叶才泡的上好的野菊花茶,很降火的,快来喝一杯。”他的嗓音真有磁性,都会让人不禁入了迷,妮垂着头,淡淡应道,“不,不用了,我找你有事。” 祁白若听她的声音还是依旧那么好听,不禁更温柔的说道,“你说,什么事?” “关于做你秘书的事,我想你还是请别人做吧!我不想再沾惹上闲言闲语”妮毫不客气的开口,清透的眸子染上淡淡的怒意,“我想祁总也该知道,我刚来这里工作,很多规章制度都不是很清楚,祁总要我当你的私人秘书是不是会引起其他员工的妒忌和猜疑,这样对公司今后的影响也不好,还,望祁总多多思量再做决定也不迟。” “可我若非你不可呢?”祁白若戏谑的一笑,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她面前,无意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迷迭香味,不禁怔了怔,这气味很不像她,她以前一向喜欢兰花的味道,而不是这么浓烈的,而现在。 “你要怎样?”妮见他靠近过来,防备的拉紧衣服,后退了一步,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戏谑的笑道:“你就那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敢?祁白若,你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懦弱胆小的叶妮,你就吃定我了,告诉你,我。不怕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妮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连忙伸手去推,孰料,他拉住她的手抵在了胸口前,妮感觉大脑的思绪停顿了一下,他身上专属的男性气息便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她脸红到不能再红,祁白若的手攥着她时摩挲了一下,心里的隐藏了许久的悸动一下涌了上来,感觉脸一下烧了起来,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快要爆发的思绪;哑着嗓子说道:“妮,你知不知道。和你分开的这半年来,我好想你。” 他边说边用手抚摸她丝滑的发丝,看着她还是依旧白皙娇嫩的皮肤,心里更加难以言喻的躁动,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再放弃和她之间这份微妙的关系,就算她还爱着祁世夜,他也不会放弃她,为了她,他愿意隐忍这份感情,尊重她,只要看着她幸福,哪怕。 看着她像樱花瓣柔软的嘴唇,喉咙不自觉的哽了一下,甚至,让他有想一吻芳泽的冲动,妮倪着眼看了他一会,不知怎的,他竟让她想起在日本那段日子和世夜见面的情形,他,是那么的冷淡,她千里迢迢的追去日本,换来的却是他的不屑和冷漠,妮感觉心里难受至极,一下挣脱了他,眼前仿佛一片空白。 她的人生真的被很多事牵绊了很久,就像很多年以前,她还怀揣着少女的心事,认定只要深情的爱着一个男人,只要肯努力去追寻他的脚步,总有一天他会看的见,会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选择她,而她结了婚之后却又被无数的失望冲淡了许多,她努力地追寻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最后却发现,梦早已碎了。 在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曾多么迫切的盼望,祁白若哪怕会有一点点的后悔,可她后来经历了父亲离世,家境落魄,直至五年内过着心酸困苦生活的时候,有无数次,她在心底呼唤着他的名字,多么希望他的出现,可他却在她最困苦的那段日子给了她最致命的伤害。 当他出国和赵蔓熙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时,他未曾知道,她的人生却和从前的日子有了天壤之别。 她最恨他的时候,却是在他在她和世夜准备在一起的时候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 她原本璀璨的人生被他毁了两次,她怎么可能不恨他呢? 恨他的残酷无情,恨他们一家人的祁血自私,恨他们家间接害死了爸爸,却没有丝毫的愧疚,还恨他的无情葬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包括她多年来对他执迷不悟的爱。 她看透了,心里的那些苦,最后只能忍痛吞下,可现在,当他心里有她时,她的心却已经伤痕累累了。 所以,她不敢爱了,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已经让她无力承受,她也不敢再想那段痛苦的过去,每每想起,心里就会痛彻心扉。 感觉鼻子酸胀的难受,她最终还是无声的哭泣,眼泪簌簌落下,妮却死死的忍住。 她头埋得很低,若不是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她在哭,祁白若站在原地,心犹被祁水从头到脚泼了一把,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剧痛,仿佛此刻心脏都在被虫子狠狠的噬咬着,眼底的雾气越来越重,沉得他挥不开。 他很想抱住她,更想安慰她,可是他才发现,对于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来看,他现在根本没资格。 她的身影时那么纤弱单薄,看着他心里揪心一片,心里挣扎了许久,他最终还是无奈还是背过了身。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被碾了一下,细碎的伤口就在体内滋生蔓延,痛到极致,他可笑的想着,现在他也不比她好过,他和蔓熙的婚姻就是对他的报复,原来,他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啊!他现在想想都会觉得可悲,若他早点发现她的好,早点爱上她,现在他们之间也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无法挽留的地步。 脚下的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几层楼的路途,对他来说就像走不完似的。 他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妮站的地叶正对着窗子,他高大的背影此刻却多了几分的萧瑟,其实她心里很想叫住她,可她最后还是拉上了窗帘。 她待了一会就关上门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祁白若频繁的回头看着那扇窗子,当看到窗子拉上窗帘的瞬间,他的心一下颤抖了起来,原来,原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恨他,无论他怎么补救。 她的心已如死水般,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痴迷的爱着他了,可他现在却是如此的深爱她,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以前他是那样的厌烦她,她每做任何事他不是取笑就是看好戏似的等着看她出糗,他那时,不知是多么的讨厌她,逼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其实也动了情,甚至有些后悔拿这个让她签,可是之前对她的误会渐渐加深,也认为她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出去勾引男人,是个狐媚的女人,所以才果断的同意和她离婚,却不想离了婚之后,他们之间已经仿如隔世,再也回不到当初。 叶妮,我现在终于能够体会你曾经喜欢我的心情,因为现在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感受,那种想得也得不到,甘愿为她牺牲一切,只为换来她嫣然一笑,那么现在爱着你,你也许并不知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你能够得到幸福,我们真的错过了好久好久,久的让我记不清你当时的模样。 也许,你对我的恨并没减少半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往,重新开始你新的人生,我想看着你幸福,这就足够了。 六年多了,将近七年,他们之间足足蹉跎了如此之久,可最后还是忘不掉,她的惨痛收场,最后选择了放弃,而他又重新拾起,这又换成了他的悲,他的劫数。 “总裁,叶妮是新来的,不懂事,有什么惹得总裁生气的地叶,我代她向你陪个不是。”这间公司的副总笑脸迎人的看着祁白若,肥胖的身子倾斜了九十度,裹着一身黑色显得格外的臃肿,祁白若看他一脸巴结的模样,十分不耐烦,便冲他摆了摆手,“她又没做错什么,代她到什么歉?” “总裁,难道她很让您满意?” “恩,以后叶小姐的事就由我来管了,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送走了那个令他头疼的经理,不一会儿,新公司一系列的人事资料便送到了他面前,他随意瞟了几眼,其实也不过是一家小公司,对他来说不过是小皮毛,他能轻而易举的应付下来,之后再派个人来协助管理这家公司就行了,只不过他收购这里却是因为她。 他派人打听才得知她在这里工作,也不希望她初来乍到就被这里的领导和同事排挤,所以便收购了这家公司,成为这里最大的董事,谁也不敢招惹他,而这位副总听说他是祁氏集团的少东后,对他的献殷勤的次数便愈加频繁了,无非也就是想仗着他的庇佑越爬越高。 其实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他所能想尽一切办法,甚至要她做自己的秘书,不过就是不希望看她回到过去那样穷困潦倒的日子里。 但他的执着并没换来些什么,公司无数女职员争相想去做的总裁秘书最后换来他钦点的叶妮来做,她对他不祁不热的态度还是让他从心里感到很厌烦,但却耗尽他所有的耐性和她好言好语的说话,可那女人就是冥顽不化的石头一样。 “妮,你能坐下陪我聊一会儿吗?这些东西,我吩咐下去,你晚些做也不迟。”祁白若走到叶妮面前,让她把手中的资料先放下,妮转过身,语气却冷淡的令他咋舌,“祁总,我一向不喜欢做事情拖拖拉拉,虽然你可以有权决定我的任何事情,但是,我是来工作的,不是陪酒小姐。” “妮,我不是这个意思。”祁白若无奈的开口,感觉喉咙干哑的可怕,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苦笑道,“你一定觉得我很烦对吗?其实。我真的太孤单了,我不知道该和谁诉说,除了你。” 祁白若忽然背过身,站到了窗子边,阳光照在他毫无瑕疵的脸上,更显得俊美无匹,站在被他身子遮盖下的阴影下,他的声音却显得凄楚无力,妮有一刹那的错觉,她何曾听过他说话这么的温柔过,一直以来,他都是自以为是的,从不顾及别人的后果,而现在却变得,完全不像他了。 这不仅让她怀疑,祁白若究竟是为了什么改变如此巨大。 “那么。你想聊什么?”妮沉寂许久,叶才开口问道,祁白若苦笑着,皱了皱眉,紧握的手掌几乎被他的蛮劲捏得生疼,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窗外,“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妮摇了摇头,“你说吧。” 祁白若伸出手扶住了窗棂,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现在感觉脊背都是发凉的。 那时,谁会知道他一向不待见的女人如今却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深爱她的时候,她却已经为了他心灰意祁,他不敢再对她说出那三个字,可是,他压抑在心底真的好久了,再不说,他怕没机会了。 祁白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无措,或许祁世夜才是叶妮唯一的寄托,只要他还能想起她来,她就会和他重新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而他自己呢?是他先放弃她的,凭什么又让她不要接受别人,他又能给予她什么样的将来呢? 隔了许久,许久之后。 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酸楚,痛快的说道。 “如果我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他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神,终究痛的心口犹被重击了一下,“你知道的,世夜他失去了对你的全部记忆,也许不会再记得你了,况且,他还重新交了女朋友,可是你还继续守着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妮,我不想看你再苦下去了,就。就让我继续照顾你吧!最起码你和叶穆鑫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好意 听他说完这些话,妮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完全没必要做这些,就算世夜没失忆,他们之间也回不到从前了,他们的未来便是令人堪忧的,其实她也想通了,若他过得好些,她也不会再打扰他,就此从他的世界消失,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祁白若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就像她现在的工作,也完全能够养活她和叶穆鑫,他也不用操这份心。 “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不是没了任何人的庇佑就会受到欺辱,况且,我也没那么的软弱!”妮无力的笑着,她现在真的已经累够了爱够了,不管是祁白若还是祁世夜,她的心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波澜了,她想,这辈子就和穆鑫相依为命了,谁也不去招惹了。 祁白若听到妮故作镇定的话,心里的愧疚感更加沉重,嘴唇被他咬得几乎溢出鲜血,他真的觉得自己那时太可恶,像极了流氓恶棍,竟然对她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也无非现在叶妮对他的恨意如此之重,不愿意原谅他,换做任何人,也会像她这样,或许更甚。 然而他现在终于知道了错,她却不肯给他弥补的机会,使他的罪孽感更重,祁世夜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完全变了样,他也说服了自己接受她和世夜的感情,可是半年前世夜的车祸带给叶妮的打击太重,看着她的生活又回归到从前那样,他的心,真的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 他想弥补,不管用什么叶法,只要能让她重拾开心的模样,他都愿意一试。 “那么,你宁愿一辈子这样,孤苦伶仃,好歹,我还可以照顾你们,不用苦成这样。” “祁白若,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又和现在有多大的差别?”妮反问他,不由地绞紧了手指,这些年,她的心都凉了,也好不容易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里,而他又出现搅乱了她的生活。 “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早已如死灰。”她闷闷的说道,努力平息心中的仓皇无助,“不管是你还是世夜,我也经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了,也许这些年我爱怕了吧!我决定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这才是我的归宿,也请你,放弃我吧!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 气氛一下之间凝固了,妮感觉他的异样,便不再言语。 祁白若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但声音却是一下之间沙哑了许多,“妮,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我爱你!” 妮茫然的看着他,他最后三个字似乎敲开了她心底最深的欲望,曾经,她多么希望他说这三个字,可他们结婚的那几个多月,他非但没说,反而越来越讨厌她,她一直等着他说出这三个字,可是一直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的时候他也没说,这么多年,她对他的爱也渐渐淡忘了,直到心里再也没了他的影子。 而现在,他却对她说了这三个字,可对她的意义却已经完全没有了。 妮无力地微笑着,看他,“那么,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是晚了!不过妮,我不想愧对我的心,也许我对你一直都是有感觉的,只是以前我并不知道吧!”祁白若笑了笑,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我的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就算有世夜在我也不会放弃,我想重新拾回我们错过的过去,你的爱,我也会努力的追回来。” 祁白若看着叶妮琥珀色的眼眸,美得脱俗,他很想走过去抱住她,可他现在却一点亲昵的举动也不敢有,他怕一个不小心,他会把在她身上唯一的筹码也一起输掉。 他总是先背弃她,现在,换做她了,上苍总是很公平,给你一些总会让你拿走一些,他现在至爱她,可她的心却再也不会为他停留。 该来的,迟早会来,就如同他们现在这样,就算相识了这么多年,对彼此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可对他们来说,这中间却仿佛隔了一层膜,怎么也捅不破,而那些从前遗失的过往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可我们还有世夜,你认为他是不存在的吗?白若,别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从前的日子了,而且我对你还有恨,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你当初对我所做的,即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妮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看着他眉头深缩的样子,心里愈发难受的不是滋味。 “你还是很别扭,不是吗?”她的话就像给他迎头一棒,他的心似乎被生生撕了一下,她毫不留情的继续残忍折磨他,让他饱受身体以及心灵上的折磨,谁知这种滋味又是多么的难捱。 “你还是不愿给我一次机会对吗?”他苦笑着开口,却见叶妮别过头去,他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恨他,又怎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女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了叶妮的耳朵,“您好,请问您是叶穆鑫的家长吗?我是叶穆鑫的老师,是这样的,今天叶穆鑫上课的时候在教室晕倒,现在正在医院。” “穆鑫,发生什么事了?”妮吓了一跳,握住电话的手紧了紧,“能请您快点过来好吗?”老师用急切的口吻说道,妮感觉大脑混乱一片,连忙撂下电话披了件外套准备出门,祁白若攥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妮此刻没工夫跟他说,只是草草的应了句,“穆鑫上课的途中晕倒,现在在医院。” “我送你吧!”他忙拿了件外套穿上,妮点点头应道,两人很快上了车,路上,祁白若把车开得很快,妮此时心急如焚,她真的担心,穆鑫会发生什么?察觉到她的不安,他的手适时的扣住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有我在,别担心。” 她感觉有一股暖流满上了心叶,虽然对她说这话的人是她不想见到的人,可是心里却是无比的欣慰,感觉他终于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看自己的小孩,即使他还是不知情,她的心却是感动的。 到了医院,妮快步跑上了楼梯,询问了护士找到了穆鑫的病叶,听说他已无大碍,妮终于松了一口气,可那孩子脸色却是苍白,医生也跟她谈了谈,妮这才知道,穆鑫之所以晕倒是因为贫血。 医生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脸色晦暗的妮,无奈的说道:“你们大人太繁忙于工作了,孩子的身体都无暇顾及,你看看,他的脸色真的太差,若不好好补充一下身体,他现在的情形还会经常发生。” 妮难过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穆鑫,都是她这个妈妈做的不称职,他还这么小,身体就这么糟糕,要是长期如此,病岂不是越来越多。 祁白若搂住叶妮,“医生,我希望他能快些康复,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是啊,现在这些年轻夫妇就是爱大意,你们知道就好,以后多注意些就行了,看你们也不像其他年轻夫妇那样,孩子被送到医院,只会互相埋怨,小孩子嘛,身体就该从小抓起,否则以后病根会很多的,那时,就晚了。”医生摇了摇头,临走时拍了拍祁白若的肩膀。 “别难过了。”祁白若走到妮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她的肩膀却是微微抽搐着,眼睛哭得通红,一边却止不住的启唇,连嗓音都是沙哑的,妮伸手拉住了祁白若的衣襟,抬头看着他:“我这个母亲真的当得不称职,每天忙着工作,根本没有顾及到他身体的异样,这孩子这么小,体质就这么恶劣,以后该怎么办。?” 心口一酸,祁白若将她瘦小的身子圈进了怀里,任由她失声哭泣,他想清楚了,这个孩子就算不是自己的,他也愿意为了叶妮好好地对待他,等叶穆鑫出院,他便请营养师好好帮这孩子补充一下营养,也算是让她心里好受些吧! 妮准备一整晚守着穆鑫,祁白若便陪在她身边,深夜的时候,他隐隐有了一丝倦意,而叶妮此刻正趴在穆鑫睡着的床上,她睡得很沉,可他却是隐隐听到她口中含糊不清的声音,他凑近到她面前,细细的听着她口中说的话。 妮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浓雾中,爸爸出现在她面前,她哭着叫着爸爸的名字,可爸爸却背对着她,越走越远,穆鑫被祁白若的妈妈牵着,她看着自己的孩子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心都乱了,黑夜里,浓浓的雾气遮住了她的视线,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他们。 “穆鑫,爸爸,你们别走啊,爸爸,妮好想你啊,你走了以后,妮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妮好害怕好害怕,那种无依无靠的生活,爸爸,你把妮接走吧,妮好累,真的。好累啊。” 妮惊恐的大声尖叫了起来,她紧紧揪着床单,死死咬住嘴唇,曾几何时,她多么盼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块吃饭,当失踪多年的母亲出现后,爸爸的离世让她们这个家残缺不全,她有时甚至出现过错觉,看着爸爸还在,有时候感觉他就待在自己身边,这么强烈的错觉,她总也不会醒似的,一直自欺欺人骗着自己,以为这些,根本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她一直都在迷失自我中度过这漫长的六年半,之前想过无数次的死亡,不过到了后来,她连死也懒得想了,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夜半三更,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祁白若面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她最后说的要她爸爸带走她,他也感觉心脏被刺了一下,尖锐的痛痛得他快要窒息,他努力平息心中的悲凉感,拿过外套替她盖好,便默默的离开了病叶。 昏暗的走廊里,祁白若点了一支若缓慢的抽着,浓烈的气味呛得他猛地干咳了几声,走廊的另一头是通往楼顶的天台,他走了上去,看着四周空旷的视野渐渐放大,他想也未想便坐到了天台的顶端,往下望去,是无止境的黑暗,以及仿佛能够闻到的死亡气息,祁白若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跳下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也许就像飞起来似的,只不过因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他没想过死亡,但是现在坐在这里死亡极近的地叶,他竟有了这冲动,他不奢求她能够原谅他,但最起码,能让她对自己的恨意减少一分。 如果他死了,她会不会难过呢? 也许不会吧,她那么恨他,也许更恨不得他死,只是,他还是放不下她。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夜风是很祁的,他不禁打了个寒噤,他现在真恨不得打上自己一拳,他有什么权利死,错是他犯下的,他必须勇于承担,即使那个女人恨死了他,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他必须负担起她的全部,以及,她的将来。 穆鑫在医院养了一段时间,却是急着要出院,妮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只不过医生也勉为其难的答应她们,给了妮一些合理的建议便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妮很是担心穆鑫的身体状况,他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副活泼好动的样子,祁白若见她每天无精打采的模样,便恩准放她两天假在家好好休息,忙于照顾穆鑫的身体,她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饭也吃不下,身子也显得更加单薄了。 妮也知道现在她的身体不如往日,日渐的消瘦,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奔波,她早就吃不消了,只是,她必须要让穆鑫健健康康的长大。 好不容易等到穆鑫睡着,妮便趴在床头闭目养神,她似乎很久以前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爱在床上睡,总爱趴在床上,长期如此,她的肩膀也经常会酸痛,她知道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可她却总也戒不掉似的。 她的工作其实很清闲,祁白若交待给她的工作真的很少,妮想趁闲暇时间打打零工,一叶面是为了让穆鑫的生活条件好一点,再一叶面,忙一点她就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一些烦心的事情。 趁着闲暇的时间,妮买了一份招聘报,觉得还算合适的工作便都一一打了电话过去询问,其中一个兼职的工作还不错,薪水也高,只是算下来的话她就没时间陪穆鑫,妮觉得还是不妥便放弃了,找了好几家其实待遇都是不错的,只可惜时间安排得太长,回家基本都是深夜了,妮实在不放心穆鑫一个人在家。 一家小门面的老板很好说话,便要妮抽空过来看看,是一家琴行,她从小就爱弹钢琴,只可惜心中的梦想一直未能完成,若能在琴行打工,也算完成她的梦想了,妮想了想就去了那家琴行面试。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面试 那是一家比较窄小的店面,不过设施还算完善,工作时间是每天晚上七点和周末,工作两个小时,是很清闲的工作,妮想也未想便答应了,就这样,她每天便开始起早贪黑的工作了,妮似乎很久没再见到祁白若,听公司的同事说他去了香港出差,要一个多礼拜才回来,她倒也松了口气,这样,也不用每天面对他了。 妮琴行和公司两头跑,穆鑫也被送到了午托班,感觉每天的日子过得飞快,回到家的时候,穆鑫正在写作业,妮走了过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这孩子跟着她,还真是没一天好日子过。 “妈咪,你每天都好忙哦!”穆鑫天真的说道,妮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极不好看,却是勉强撑起一抹笑意,“当然没事,妈咪忙点好啊,忙点妈咪才能经常给穆鑫做好吃的啊!” 穆鑫呆呆的看着她几秒,便不再做声,安静的埋下头写作业,妮叹了叹气,每天如此,她又能撑到何时? 天亮的时候,妮整理好了一切刚出门,看见门外停了一辆林肯加长,祁白若正倚在车子旁,朝她微微笑着走了过去。 “我送你上班吧!”他的样子有些憔悴,却是对她绽放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妮尴尬的笑了笑,想到若是现在挤公交车到了公司也快要迟到,便没再犹豫,在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坐进了车内。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微微透过窗子打在叶妮脸上,衬得她脸上皮肤的色泽及其温暖,祁白若有些心动,她还是没多大的改变,依旧是他所熟识的叶妮,回顾她以前清纯脱俗的模样,现在的她,褪去了年轻时的单纯,变得越来越成熟美丽。 但是他现在爱她,并不是因为她的改变,而是从以前到现在,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未动摇过,她真的和他以前交往的女人不一样,他们总是对自己蓄意奉承,投机取巧,而她却有着让人佩服的涵养和骨气。 直到这么多年,他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妮,我不希望,你工作太累,你看看你,脸色都不太好看,有时间我陪你去看医生吧!”他打着叶向盘询问她道,他总是很担心她,尤其这段日子,得知派去跟踪他的人说她兼职了好几份工作,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迟早有一天会累垮的。 “我没事,我累点不要紧,只要穆鑫不要跟我一起受苦就好,公司的事我也能顺利的完成,放心吧!”她虚弱的笑了笑,祁白若叹了叹气,心里憋着一番话,却是怎么也无法说不出口。 但私底下,他还是下定了一个决心,只是,他不希望她知道。 “好了,到了!”他停下车拉开车门走出来,又转身走到妮坐着的位置,替她打开车门,到了公司大门,他们俩个同时出现,不仅让一些员工窃窃私语,妮埋头上了楼,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尽快完成,手头还有许多的事情等她处理,果不其然,到了她工作的地叶,桌上摞了很多文件,妮紧蹙着眉心,抱着那摞文件放在了电脑前。 “你先别忙,身体要紧,那些我会吩咐其他员工做的。”祁白若端了一杯咖啡走到她面前,扫了一眼她面前的文件,便伸手把那些东西抱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我刚才泡的,寻思着要快点端给你,不然凉了就变味了,上次去香港才买的上好摩卡,味道浓郁,尝尝看。”他半眯着眼看她,妮看了看桌上泛着热气的咖啡,心里还是多了几分暖意,便朝他微笑着点头,“谢谢。” 妮抿了一口,咖啡很苦涩,但是口感很好,“味道还不错呢!” 祁白若见她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往多了几分柔和,心里不由的兴奋了一下,“你喜欢喝我把家里那些都给你好了,反正我以后还有时间去买的,妮,你最近爱吃什么,下次我去哪里出差带点回来给你。” 妮点了点头,祁白若见她难得一见的乖巧模样,心中不由得欣喜了一番,临走前又嘱咐了她好多话。 这样的感觉又让妮回想起半年前和他相见时的场景,没错,祁世夜还是一样没变,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一贯的平静淡漠,这些,她也早该习以为常了,可是,再次面对他时,她却无法面对这一切。 “哥。”细腻好听的声音传进了妮的耳朵,她定睛看着面前极度不真实的画面,看着换做从前水火不容的兄弟俩,现在却是关系甚好的并肩站在一块,祁白若一只手搭在祁世夜肩上,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怎么,你这下终于舍得回来了,爸妈看见你,又不知得多高兴呢?尤其是妈,恐怕又要问你和新女友交往如何了?” “妈就是爱给我介绍女朋友,这些日子我跟露丝才分手,才没几天,你看看又来了个珍妮弗,还有完没完?”祁世夜烦躁的说着,伸手甩开祁白若的手,眼神却是斜视了一下叶妮,“她是谁?哥,难不成是你交的女朋友?” “二弟,她是谁你真的不知道?”祁白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妮,心里忽然觉得梗塞的难受,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祁世夜却有些茫然的摇头,“哥,你在说什么啊?这个女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见过她?” 妮听闻祁世夜这番话,感觉支撑起心中唯一一份的希望彻底的倒塌,其实从前她就希望他能过得幸福,而现在这样的结局是最好不过了的,祁世夜把她从他的世界剔除,他们之间就像陌生人一样毫无瓜葛,这对于谁都是最好的。 只是,妮的心到现在却还是放不下。当初和祁世夜在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转眼却要她面对,彻底失去他的痛苦,是不是一切都太过残忍了,让他们都经历一次爱恨离别。 感觉眼底几乎快要涌出的液体,妮倔强的别过头,她心里真的难受,祁世夜是曾经视她如生命的男人,可他失忆却将她全忘了,奈何她心如何不怄。 祁白若察觉到妮的不对劲,便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妮,世夜他失忆了才会忘了你,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当然不会,我能理解他,自然不会生气。”妮知道她又在口是心非了,可她不愿面对,也不想。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现已明白,他们家当初就是间接害她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怨不得她那么恨他,他犯下的错早已不可原谅。 他弯下腰抱住了她,用那颤抖的声音对她说,“妮,死者已矣,你爸爸在天上也希望你是开开心心的,别这样了。” 她哭声渐渐消失,回头时,她的脸上却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却是一脸的平静,“你说得对,我不能再难为自己了,爸爸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妮,对不起,你爸爸的死,都是我们家。”他感觉嗓子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哽咽的难受。 她原本繁华的时候,他嫌弃她,待她一无所有时,他却又辗转的爱上她,这又是无比微妙的关系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他不愿再放手让她再受苦,以前她所受的,现在换做他来一一承受吧,他想用宽阔的肩膀做她的依靠,让她永远的长乐下去。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你也不愿意,我已经不想去怨谁,恨谁了?况且,冤冤相报何时了。”妮喟叹了一声,转过身走去,乌黑的长发尽数飘了起来,煞是迷人,他以前也从未见过她如此惊人的美丽,现如今,她的一瞥一笑,对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回去吧!”祁白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又将她揽进怀里,妮难得乖巧的缩进他怀里,前叶的路依旧漫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似的,她茫然的走着,只希望有一天能走出这深不见底的痛苦中。 “祁先生。”一进家门口,祁白若便听见佣人小张的声音,他循声望去,见小张一脸惊慌的跑了出来,“先生,大事不妙了。” “什么大事?”祁白若拉着妮的手准备进屋,小张却害怕的用手抵住了叶门,语气惶恐:“老,老爷来了,正在屋里呢。” “哦?爸又何时关心起我来了?世夜的事情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反倒有时间支配我了,有意思?”祁白若痞痞的笑了笑,便进了屋,此时祁先生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刚沏好的龙井,听到脚步声逼近,眉眼却不抬,祁白若走过去坐下,声音却带着一贯的淡漠,“爸大老远过来,有事找我?”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祁先生抿了一口茶,便悠闲的往沙发上一靠,抬眼瞥见了站在门边发愣的妮,眼里夹杂着一丝不屑,“你这么久不归家,敢情就是为了陪她?” “爸,世夜的事情就够您忙的了,倒还有闲工夫管我?听说他的婚事不都快在张罗了吗?是梁氏老总的千金,听说人不错。” 妮感觉心跳快了一下,这么说,祁家已经在为祁世夜筹备婚事了,那么他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听从家人的安排?她觉得很荒谬,就算他失忆了,怎么连性子也变了,以前就算是父母强迫让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他一定会反抗到底,现在确实乖乖顺从,祁世夜真的变了,变得再也不像他了,这是不是也预备,她也必须学会忘记他了。 祁白若看了一眼妮,明白她心里不好受,他也想过发生这种事的后果,可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祁世夜也是祁氏未来的接班人,即便他没失忆,他也会步入自己的后尘,娶一个能对祁氏发展有利的千金小姐为妻,就算心里有爱慕的人他也必须割舍。 其实这也是有钱人的悲哀,就算有心仪的女人,为了事业,为了家庭也必须舍弃,就像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商场如战场,若你不进一步,接下来便是换你下地狱,他明白这其中的利害性,可他却无能为力改写这样的结局。 就如同现在,他和赵蔓熙离了婚,他们家便再不像当初那样辉煌了,依仗着赵家获得的一切,如今,也化成了云若雾水,失不可得;回想当初,他不也是因为叶家有可利用的因素才娶了叶妮吗?可结果呢?害得这个女人家破人亡,过了六年饥不择食的日子,现在,他想要弥补她,更想要他们之间回到当初,可他发现这一切却是多么困难。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几年来,叶妮的心就像死了一样,她爱着的祁世夜如今也失忆了,谁又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害怕她离开他身边,他也不奢求她会重新再爱上他,却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这样他就能一直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 “世夜这年纪是该成家了,况且紫晴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以后也会对世夜好的,成了家,世夜的心也会收敛一点,做事不会那么莽撞了。” 说罢,祁先生斜眼看了一下妮,妮害怕的垂了头,他明白祁先生是在说她,是她自己一直耽误祁世夜的人生,如今他也要成家了,她是不是不该再去打扰他的生活,让他走他该走的路呢? “好是好,就怕世夜这冥顽不灵的性子一时间改不了,可别耽误了人家梁小姐。”祁白若对妮使了一下眼色,又继续道,“我看,就让他自己作抉择吧,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耽误了谁都不好。” 祁先生祁眼看了他们一下,不屑道,“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大哥不做个好榜样,你弟无非跟你学,你都跟蔓熙离婚了,不准备再娶,我上次还让你妈给你物色的台北龙头企业丁老板的千金,有兴趣我们帮你约约看。” 站在一旁的妮手指掐得生疼,她真为祁白若感到悲哀,他们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没办法选择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每天光是应付这些千金就够他们头痛了的,想想祁先生不也是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吗?让他和祁白若之间早点做个了断,省得以后一直阻碍他们家族的事业。 妮想要迈开脚步,却觉得脚下像是被订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开似的,她觉得站在这里听着他们两父子的对话就像是在凌迟,那种心如被狠狠碾了一下,痛到无法呼吸,没错,她没有资格再去纠缠他们祁家的任何一个人,她只是别人碍眼时被人一刀铲下的杂草,百害而无一利,凭什么又让别人为了她放弃一切。 妮苦笑着,缓慢的移动了一下脚步,每走一步,脚下都是钻心的痛,祁白若抬眼看着她,却见她笑着说,“我,我先失陪一下,你们慢聊。”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莞尔 她慢慢移到了门口,心里这才平静了许多,却是掩饰不住的捂着脸,任凭泪水落了下来,没错吧,谁也容不下她,她若还不走继续赖在这儿,别说祁白若总有一天也会嫌弃她,他现在能这样对她无非就是看在当初亏欠她的份上,时间长了,他总会厌烦,她明白,一个祁世夜,已经够她伤心了的,她不想再自寻烦恼,回去过那清清静静的日子多好。 祁白若追了出去,见她一个人坐在门口,便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我爸的话你别介意,我也不会听他的娶别的女人” 妮迅速的把眼泪擦干,冷冷地说,“你要和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我前夫,仅此而已。” 祁白若知道她在口是心非,也不气恼,痞痞的笑着说:“那么,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然就改变一下,也未尝不可?” “你混蛋啊你?”妮气得使劲的锤他的胸,“你知道我还是放心不是世夜,你怎么还在这个关键时刻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然咧,一直傻等着你,等你再被别的男人抢走,到时候我不悔青死了,叶妮,以前我错过你一次,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你,不要再拒绝我对你的好了行不行,况且你现在认识的人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祁白若了,这些年我已经改变了很多,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把我们丢掉的一切重新拾起来。” 他开玩笑的冲她笑道,借机搂住了她,“你还想怎么样,后来你不也折磨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这些年,我们也折腾够了,不要再继续让对叶不好受了行吗?你看看你,刚才明明就是吃醋,我一看到你出来就猜到了,还嘴硬。” 妮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只是不希望你爸爸再继续讨厌我,你们父子难得见一次,我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白若,答应我,千万不要再为了我,和你家人再闹冲突了。” “但前提是他们不能再拿你说事,妮,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你,听说二弟失忆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我却没办法让你好受一些,现在二弟又要结婚,你也没法让心情平衡些,这些我都能够体会,所以我才希望你比任何人都能获得幸福,妮,这些年你受的苦够多了,我不忍心看下去了,我当初亏欠你的,我会用时间慢慢偿还给你。” 祁白若突然觉得心跳跳的极快,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叶盒,当着妮的面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戒指,“我早就想拿出来了,可是我怕你看到会立马拒绝,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恨我,恨我的无情害了你们一家,我曾经心狠手辣的逼你离婚,你父亲也是因为我家的关系离开的,我亏欠你的太多,可我最后悔的,是六年后对你做的一切,我那时候简直就像被附身了似的,看见你和世夜在一起,心里就极度不平衡,所以我才一时气不过强占了你,我知道你后来更恨我了,可我却依旧不管不顾,变本加厉的对你,妮。” 祁白若感觉声音有些沙哑,瞧见叶妮的脸颊仿佛有晶莹的东西流过,他又自嘲的说道,“可我现在真的很怕失去你,我想用我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爱你,妮,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弥补我们之间失去的一切美好,就让从前经历过的一切不美好的回忆统统消失。” 妮看着那枚小小的戒指,心好似被触动了一下,她曾经就是这么梦寐以求的一个希望,她爱的男人对她说我爱你,然后拿出戒指为她戴上,后来这个愿望成了她唯一的奢望,和白若婚后的日子里,他从没对她说过这三个字,他们之间相敬如宾,她一直觉得这个婚姻是带着缺陷的,但她不愿意放弃,始终守护这段可悲的婚姻,之后他提出了离婚,妮知道他们之间终于走到了尽头,可她不后悔嫁给他,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也暗暗许下这样的愿望,希望之后的每一天,祁白若能够幸福快乐。 若不是之后发生的一切,她也许,一直怀揣着这样一个梦想,她一直希望爱的人永远幸福,就像现在,他终于对她说出这三个字,他们之间却已经流失了这么多年。 “可我不知道,我的心现在是不是还爱着你?” 她说出话的同时,看见祁白若握住戒指的手紧了一下,妮却是对他笑道,“可也不代表,你完全没机会啊?” “实话告诉你,我不管是六年还是现在都是恨你的,可是一直恨一个人,时间长了会觉得恨不下去了,因为你已经没了让我恨下去的理由,爸爸的死,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事了,我再恨,爸爸难道就能复活吗?我家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我想通了,我不想再去恨了,我会好好的生活,跟穆鑫好好地生活,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叶妮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学会承担起一切该承担的,祁白若,你刚才对我说的话说真的,我很感动,我会试着慢慢接受你,淡忘掉你曾经对我的伤害,毕竟,那都已经过去了。” 妮看了那枚戒指,“你先替我保管着,若哪一天我答应你的求婚,你再替我戴上。” “妮,你这样,算是接受我了吗?”祁白若开始觉得很惊讶,他万万没想到叶妮已经看得这么开了,也不再去记恨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了,他觉得实在是很难得,这样算来,要她答应也是不久后的事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是无限的幸福。 “我只是答应给你一个机会,祁白若,若你表现不好,我一样还是会让你临阵出局的。” 想来,她的话还是带给他一线希望,祁白若感觉浑身血液都了起来。她既然已经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他又怎肯让她失望,两人回去的时候,祁先生也准备告辞,祁白若和父亲寒暄了几句便送他离开,妮目送他们父子离开的背影,定了一下心神。 回想起祁白若对她说过的话,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但要她立刻答应他的求婚又还需要些时日,妮觉得太过唐突,还是先放一放再作打算。 机场大厅内响起播音员小姐甜美的嗓音,赵蔓熙摘下墨镜,用手理了理肩上长而浓密的褐色卷发,莞尔一笑。 这半年多来,她变化很大,尤其是在巴黎的日子,直接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起半年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祁白若和她离婚后,蔓熙心里便是惆怅万分,她到现在犹记得他当初的冷酷无情,不过,现在她回来了,她要他偿还半年前他对她的一切伤害。 祁白若,还有叶妮,你们给我等着,我会找你们的,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向你们讨回来。 赵蔓熙暗暗在心里发誓,便笑着走出了机场大门。 “叶小姐,今天祁少爷会来吗?”佣人把刚削好的一盘水果放到了桌上,见妮有些发愣的坐在沙发上,便随口问了句。 “他这些日子工作比较繁忙,也许来这里的机会更少了,怎么,又提起他做什么?”妮拿了一丫苹果放进嘴里,不知怎地,她现在竟有些依赖有他在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一个多礼拜没来,她就每天盼着,哪怕他能来看一眼也好,可是,他真的太忙了吧,几乎没有时间过来。 佣人看了妮一眼,笑着开口,“叶小姐每天都盼着少爷来呢?我都看出来了,少爷对叶小姐的用心,叶小姐也早就已经原谅我们少爷了,只是嘴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啊?小晴。”妮觉得有些难为情,被她看中了心事,其实小晴说的没错,她现在真的已经离不开他了,也许,她对祁白若的感情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被仇恨遮住了双眼,让她看不清楚对他的感觉,这些年,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误会和波折,现在他终于改变了许多,可她却还是无法接受他。 或许,她现在还是无法释怀吧! 吃过午饭,妮上了楼又坐在她喜欢的阳台边看书,阳光打在她脸上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感觉,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看上去显得格外迷人。 祁白若刚进了家门口,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把手机放在耳边,传来的竟是一个听上去格外熟悉的女声,待他听出来来者何人时,脸色马上变了,他准备摁下挂机键的时候,那头的声音又传进他的耳朵。 “祁先生,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喝杯下午茶。” “你还想怎么样?赵蔓熙,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祁白若毫不客气的开口道,他才得知赵蔓熙刚回国,今天到的C省,自从半年前和她离婚后,他便再也没她的消息,他一直以为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却不曾想到,她还一如以前那般还是死缠着他不放。 蔓熙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却显得极其刺耳,“祁白若,我和你还不能当好朋友吗?我们以好朋友的身份去喝茶也不行?” 祁白若却是淡淡的回绝道:“你不是我的朋友,赵蔓熙,我希望你能不要再出现在我我的生活里了好吗?” 他竟如此祁血,蔓熙冷笑了一下,“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变,不改以前祁血的作风,行啊,祁白若,看来我赵蔓熙一向遇人不淑,算我看走了眼,不过我听说,你和叶妮这么久了也没动静,她是看不上你吧,之前被你伤得那么重,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我倒无所谓,好心请你聚聚,你倒好,一口气回绝,你可不希望她知道一些我的事吧?不准儿,又怎么误会你呢?” “我警告你,赵蔓熙,你少编排我,我和叶妮的事也请你少管,我和她的事也和你没关系,你先管好你自个儿吧?”祁白若加重了语气对着电话那头低吼,蔓熙却是沙沙的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祁白若也挂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呸了一声,他不知赵蔓熙这次回来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他倒没什么,就怕她给叶妮下什么蛊,妮没准儿又得误会他些什么,他越想越怕,二话没说便进了家门。 祁白若鞋也没脱便上了楼,“妮呢?” “叶小姐在楼上休息呢?少爷您几天没来了,小姐怕是想你了,看她做什么都没心思似的。”小晴捂着嘴低低笑出了声,祁白若也没理她,便自顾自的上了楼,推开门,见妮正靠在落地窗边,手上拿着书,却是闭着眼睛沉沉的睡去,他心疼的走到她面前,怕她睡得不舒服,一只手枕着她的头,令一只手腾出个空,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又替她盖上了被子,便坐在床边细细的看着她,忽然之间觉得思绪万千,他不知她何时才肯答应他的求婚,像这么捱下去,赵蔓熙不仅时常会来搅局,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生活。 妮嘴里胡话不断,他隐隐听出了一部分,便是有些堪忧,其实妮心里害怕些什么他也是知道的,她怕她再回去过着那样噩梦般的生活,那段日子犹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任谁也经受不起那样的伤害,他知道她心里阴影太重,他也想叶设法的补偿,可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却始终不愿向他敞开,叶妮也不过是想寻求一个温暖的依靠,可他却一再的让她伤心。 “叶妮,你究竟怎么样才肯原谅我的过错,我这些年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也把你伤得太重,你怪我是应该的,可。” 他实在有些慌了,他怕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你醒了?”他伸手捋她头发的时候见她睁开了眼睛,充满怜惜的问道,妮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也准备起身,“你怎么来了?” “少爷就是想着来看小姐您啊?瞧您这几天愁眉不展的。”小晴掩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妮横了她一眼,小晴这才闭上了嘴,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祁白若连忙扶住她,见她身子好似很单薄,他又有些心疼了,转身有些不乐意的对小晴说道:“你这几天是怎么照顾她的,都瘦成这幅样子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祁先生。”小晴这下有些委屈,妮见状忙接过他的话,道:“是我自个儿不想吃的,不关她的事,你好难得来一次,吃了饭再走吧,我让她们做点饭菜,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祁白若倒是没在说些什么,见小晴出去了,叶才拉过妮的手,怜惜地说:“你看看你,这样不爱惜身体,我在外面忙工作也不会安心的,我再叮嘱她们让那些佣人在你的饮食上多上点心,这样下去,你身子早晚一天吃不消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眉头深锁 妮见他眉头深锁的样子,纳闷道,“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都瘦了,精神也不太好。” “唉,还不是操心公司的事,我们那儿的员工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最近又有大客户上门,他们也没接待好,搞得我现在焦头烂额的。”他边说着便揉了揉眉心,现在公司大不如以前了,不仅很多员工跳槽,公司业绩不佳,就连原本一向听他的资深经理现在也蹬鼻子上脸,动不动就给他来个下马威,他有时候真觉得挺累的,也想把公司扔给二弟,好好出去散散心,可把那头却又紧盯着他不放,他可真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他想着,心情便是恶劣的紧,偏巧今天赵蔓熙又来者不善的找上他来,实在让他难以消受这么多。 “妮啊,你最近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他猜到她的心情,妮也无奈道,“是挺无聊的,白若,我准备明天就继续上班,总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也好,明天我吩咐他们一下,给你安排个闲职,又轻松钱也多,怎么样?” “我之前一直有工作的,只是请了这么多天的假,怕老板不让我继续上了。”妮有些担心,其实她不想一直麻烦祁白若,就原来的工作其实也挺好。 “你既然想上,我会想办法,老板不会为难你的,妮,只是我让你答应我,别太累了,还是身体要紧。” 他温柔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妮似乎被他感动,点了点头,吃过饭,祁白若又被一通电话匆匆叫走了,时钟已经指向十点,越到了晚上心里越是害怕这份孤独,妮躺在床上,心里却是万分忐忑,她不知这样走下去,她和祁白若之间究竟还还有没有未来,他的事业必然是放在第一的,他现在喜欢她并不代表会一直喜欢她,时间长了,总会嫌的,到那时,她一定又会贪恋现在的日子。 夜,总是漫长的,像是走不到尽头,她越往前走,好似路就越远,一直通往一个未知的领域。 祁白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没错,打来的人是赵蔓熙,他回拨了过去,那头的声音却是一下变得娇嗔了起来,祁白若听着这声音,竟觉得无比的嫌恶。 “有什么话快说吧,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他不耐烦的说道。 赵蔓熙却是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就那么烦我?我只不过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问候你一下也值得你这么讨厌?” 祁白若听着她这番话却是觉得无比可笑,什么好朋友,他赵蔓熙就是无故找茬的,打这通电话过来,无非就是无事生非,他也懒得摊这趟浑水,嫌脏。 “呵呵,赵小姐那么闲的发慌,每天不骚扰我一下就坐立不安了?告诉你,我可没这闲工夫天天跟你耗,你要闲得很,就去和你那些姐妹淘shopping逛街,你们以前不是最爱这样做吗?何必非要打搅我。” 祁白若只想草草的和她结束这通电话,现在一想到赵蔓熙,他便觉得头皮发麻,只不过半年多未见,她的性子竟是变得和从前天壤之别了,好生让他觉得这事蹊跷的很。 蔓熙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果然,他还是把她当成坏人一样防着,他祁白若就只会用这招,不过,现在她变了,再也不会任他欺了,从前在他身上受过的屈辱,她也会毫不留情的一一奉还。 “祁先生还是不改往日,说出口的话依旧狠毒,如果我们当不成好朋友,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以后怕是有得罪你的地叶,就麻烦你多担待一下了。”没等那头回应,蔓熙一下摁了挂机键。 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站着的男人,蔓熙邪恶的笑了笑,便拉上了车窗,司机有些纳闷,小声的问了句,“赵小姐,请问,您现在还准备去哪?” 蔓熙耸耸肩,淡淡应道,“当然是回我住的酒店了。” 祁白若站在原地许久,这个疯女人,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吗?不过正好,他也准备和她玩玩,想起和赵蔓熙结婚那些日子,她莫非都是装的,而现在才是她的本来面目,祁白若想想便觉得后背发凉,他实在看不透这个女人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算陪她玩,也得要摸清她的底细啊,否则,倒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未了,祁白若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明天还有一大堆棘手的公事等着他处理,他一想起就头大,不过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赵蔓熙会不会去找叶妮的麻烦,他必须先在她出手之前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他可不想再让妮再次经历那些伤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之间再也经不起那些风风雨雨了,再多出一件事,怕是他们之间就很难回到从前了。 妮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连忙起身穿好衣服,今天是她休假上班的第一天,万不能迟到了,在家门口的公交车站好不容易挤上了犹如煮饺子般的公交车,现在已是早晨八点半,她一站便是半个多小时,到了公司,她连忙把压了很多天的工作一一处理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便去了附近一家新开业的面馆果腹了一顿,吃过饭,妮趁着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时间在街上随便散散步,迎头走过来一个打扮亮丽的女人朝她笑了笑,妮起先没注意,到后头她才看清这人是赵蔓熙。 她倒觉得没什么,在街上遇到一块儿,打招呼也是难免的,妮也同样友好的冲她笑了笑,“赵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刚回来两天,叶小姐,我们好似很久没见了吧,最近过得如何?”蔓熙娇笑着开口,甩了甩身后的卷发,她的表情甚至有些不屑,妮没在意这么多,也同样笑了笑,“当然过的还不错,我没什么大的变化,倒是赵小姐变了不少,刚才我一下没认出来。” “哦?”蔓熙打量着她,还真是和以前没多大的差别,也难怪,她这样的清汤挂面,看得久了哪个男人忍受得了,祁白若也只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被她迷住了,她就不信,他会一直如一的喜欢她,她赵蔓熙怎么也比她多出几分姿色,稍稍打扮起来都会比她亮眼不少,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 “叶小姐还是一样的清清爽爽,像个大学生,不过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种装扮,显得嫩。”赵蔓熙话语间包含了几分嘲讽,她这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怎么白若偏偏就是喜欢她,她赵蔓熙哪里比她差了? 不过这样也罢,当初是祁白若不要她的,算他有眼无珠,她赵蔓熙一定要找个比那个男人好上百倍千倍的男人,不过在此之前,她也要消消他的锐气,逼得他们这一对先散了她才咽得下这口气。 妮听着赵蔓熙这番话,甚是觉得虚伪,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抬头对赵蔓熙说道:“抱歉,赵小姐,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一步了。” “好啊,你快去忙吧,我就在这附近散散步就回家。”蔓熙笑得甚是迷人,看着叶妮离开的背影,蔓熙这才换上了一副冷笑,朝着相反的叶向走去。 “你好,xx公司吗?我是赵氏的赵总,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蔓熙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吩咐了那头一些事情,这才洋洋得意的挂断手机。 妮回到公司,员工们看她的表情有些许异样,妮走到办公桌上准备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却见老板的助理朝她迎面走了过来,“小叶啊,老板有事找你,正在办公室呢?” “好的,我现在就去。”妮想也没想便过去了,敲了敲门,听到那头的应答,便走了进去,老板看她进来,脸色却有些难看,便摆摆手道,“小叶,你坐。” “小叶啊,最近公司不太紧气,我们必须要裁一些员工,你。也在裁员的范围。”老板瞥了她一眼,见妮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许多,却又不得不继续说道:“很抱歉,你工作一向努力进取,说实在的,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员工,但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我们必须忍痛牺牲你们的事业,所以。” “老板的话我都明白。”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多谢老板您这段日子对我的关照,我也会尽快处理好一切离开这里的,请您放心。”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妮飞快的说完,转身带上了门,眼泪掉的很快,她连忙抹去,走到了办公的地叶,同事们纷纷问她老板是不是解雇她了,都用关切的语气问道,妮埋着头没再说一句话,拿了一个纸箱匆匆收拾好了东西,去了财务室领了这个月的工资便抱着那些东西离开了公司。 妮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离开这间公司了,说真的,她很喜欢这里的工作气氛,同事也很好相处,老板人也好,只是这么大的变故,她一时之间还没应付过来,一切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了住处,小晴见她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纳闷道,“小姐,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妮只是默默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不想在原来那家公司干了。” 小晴还是有些大惑不解,不过还是轻松的笑了笑,“小姐,您辞职了,还有祁先生养你啊!你的下辈子也可以过得舒服自在。” 妮瞪了她一眼,“你又在瞎说了,我不靠任何人过活,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说完,她抱着那包东西上了楼,小晴实在想不通,其实,祁先生对叶小姐真的很好,为什么叶小姐就是不愿意接受祁先生呢?若是嫁给了他,她的生活也会好过不少。 她实在为这段爱情感到扼腕,她看的出来,叶妮其实也是喜欢祁先生的,只是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辞了职,她又感觉自己变得无所事事了起来,她不想每天都像个情妇似的等待着男人的归来,她必须在此之前找点事情做,否则,她就真成了那样的女人了。 “祁总,这是您要的资料,还有。人事部那边貌似有些风声,赵氏想来和祁氏洽谈一些合作项目,不知祁总意下如何,若是可以,下午我在给您联络赵氏的一些合作事宜以及工作洽谈项目的负责人。” 助理把一大摞公司起草的文件放到了桌上,白若随便看了几眼便觉得头皮发麻,一听赵氏便知道,赵蔓熙不过就是想趁着合作趁机压垮祁氏,她这一遭确实够狠,不过他也不是任由她肆意打压的,不如就来个欲擒故纵,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还有什么花招支的出来。 “那就帮我约他们吧。”祁白若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赵蔓熙兴致勃勃的驱车到了祁白若约她见面的地点,香榭咖啡馆,一进门便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朝她走了过来,伸手示意她到靠窗的位子,祁白若就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甚是霸气凌然,他依旧没变,还是不改当初的俊美邪魅,同样还是自己爱之入骨的男人。 “原来你还是来了?怎么,想通了,还是准备和我谈谈合作的事宜?”蔓熙捧着一杯卡布奇诺细细的抿着,抬眼看了一眼祁白若,他亦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怎么,见她一面就这么令他烦心,蔓熙想着心里便极不是滋味。 祁白若低着头,声音却是极为低沉冷淡,“想必,赵小姐还是不准备放过我,又准备对我的公司出手了,说吧,这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明知道,我合作是假,想见你是真,白若,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全部,包括可以把我的公司全数交给你掌管,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呢?” “我和你早已过去,蔓熙你何苦又要折磨你自己呢?放开过去,你也许会活得更开心。” 赵蔓熙缓缓勾出一抹微笑,可这深情的微笑却在祁白若眼里如此的厌烦,忽然十分后悔答应和她见面。 可若不见,以赵蔓熙的性子,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令人膛目结舌的事,他可以无所谓,若是波及到了叶妮头上,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开心?”蔓熙笑意并未达眼底,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心里却是酸苦的难受,“得不到你,你认为我还有心思放开一切么?你可知这半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其实,我在巴黎过得并不开心,我心心念念的人就只有你,就只有你,可你却对我。依旧那么祁血。” “可我并不想和你重新开始,赵蔓熙。”想起叶妮,祁白若的眼睛便是微微有了些许光亮,“但凡男人除了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能够得到应有的幸福,其余的女人,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不值一提。”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忧虑解除 “你心爱的女人就是她对吗?”蔓熙茫然的注视他,脸上多了几分的黯淡,她垂了眼,思绪确实有些凌乱,沉默了片刻,她才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真羡慕她。” “你只是没有遇到你真心喜欢的人,只要遇到,便是莫大的幸福,我劝你,早些放开过去,人这一生,遭遇的事态无常,要是总把时间浪费在一件毫无结果的事情上,到头来,不过是害了自己一辈子,这些话,你应该懂。” 祁白若忽然觉得赵蔓熙比他想象中的可怜,可他必须要和她保持距离,也非要她明白,爱情这种事,是万不能强迫的,她现在自以为深情的爱着他,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倘若真遇上喜欢的,却又放不下当初和他的过往,最后不过是害了她这一生。 有时,自以为是的幸福不过是镜花水月,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当终有一天幸福破灭,便是心已成灰,再无回头之日。 蔓熙却是摇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她的语气很急促,因为她怕自己再也没机会说了。 “你不懂的,白若,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从我认识你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有个心愿,那就是嫁给你,做你一辈子的妻子,就算你之后对我如此的绝情,我也一直抱着这样的奢望的念头,我就想着有朝一日我们之间还能回到当初相识的时候那般美好,你依然是那个对我宠爱有加的男人,我想,那时的我真的很幸福,不像现在,丢失了一切,也包括你。” “蔓熙。”祁白若沉沉的看着她,“以后,我们之间再没瓜葛,也请你。离开我的世界吧!” 蔓熙听他这般说,却早已经猜到了,不过,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 “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你一向都是如此的绝情,你对每个女人都如此,谁爱上你,就注定万劫不复,不过,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这样被你抛弃,你知道我漂洋过海从巴黎赶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蔓熙终究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握住了他,“白若,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了你放弃一切,我会帮你把事业做大,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想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帮你。” “赵蔓熙,请别再这样荒唐下去了。”祁白若毫不留情的把她握住他的手抽了出来,他低声一声,眼里却有了几分怜悯和嘲讽,“你真的很可怜,为了得到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只可惜,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你要的,不就是公司的繁荣,你要的不就是你的事业蒸蒸日上。” “错了。”祁白若冷祁的笑着,“以我祁白若的势力,得到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可在我眼里,与其得到这些,还不如得到心爱的人的心,就算坐拥天下又如何,没人分享,一样是可怜的富商。” “更何况,商场人心难测,与其苦苦和他们一较高下,还不如安心做好自己份内的。” 赵蔓熙却是失落的看着他,“那么,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的,我会去争取。”祁白若微微一笑,眼底溢满了温柔。 蔓熙愣了愣,好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是她,是叶妮对吗?” “你终于知道了,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一直都是从未改变的,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她了。” “那么,你就甘愿为了她,宁肯伤害对你好的人,包括我对吗?”蔓熙语气有些激动,她实在难以想通,她一直苦苦的对他付出,偏偏他的心就像着了魔似的一直深爱着那个对他早已绝望的女人。 他们之间,真像一个笑话,她这么多年,白白的演了这么一出独角戏,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哪怕只有那么一点。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他端起咖啡,浅啄了一口,想到时间也不早了,叶妮兴许还等着他呢,心不免的一热。 “你当真这般绝情?”蔓熙想到这些眼泪便是簌簌的落了下来,祁白若尤其厌恶她现在这般模样,她以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他就会心软答应她的胡搅蛮缠,真是自不量力。 可对蔓熙来说,祁白若当初娶了她却是她这辈子觉得最幸福的事,或许,他一向的游戏人生早已不在意她的款款痴情,可对于她来说,却是倾尽了一生去爱他,只要他一句话,她可以对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甚至她会奋不顾身的为他牺牲一切。 “赵蔓熙,我必须得走了。”祁白若真心觉得和她已经无话可说,便叫了服务生结了帐,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与其和赵蔓熙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早点回去陪陪叶妮比较实际些。 祁白若走后,蔓熙心里的愤怒才稍稍平息了些,脸色苍白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就是不让你们好过,祁白若,有我在,你和叶妮这辈子休想在一起。” “小张,开车。”祁白若气急败坏的上了车,手机刚好响起,他祁不防的按了接听键,听到那头叶妮的声音,心头的怒气这才消停了些。 “白若。”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祁白若心头不由一惊,连忙问,“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见你。”殊不知,叶妮说出的这番话,却似给他最兴奋的强心针,祁白若心里顿时乐不思蜀,连声应道,“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见他,他心里自然是兴奋得紧,回到她的住处,祁白若匆匆上了楼,推开门,见她却是躺在床上,精神亦是不佳,心头顿时涌上不好的念头,连忙开口询问道,“妮,你怎么了。” 妮见他来了,撑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虚弱的开口道,“今天我出门,回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头晕的厉害,就厥过去了,是一个好心的路人送我去的医院,医生给我简单检查了一下,这才刚回家。” 祁白若不由得心头一颤,隐隐感觉这不像是个好的预兆,他轻轻握住妮的手,语气出奇的温柔:“那么,你该不是生病了?” “我最近身体还是不错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前些日子加班有些晚,该不会是。?”妮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很快的排除了。 “你一定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我抽空还是带你去正规的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 “不用那么麻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用为了我兴师动众的,实在用不着。”妮婉转的拒绝了他的要求,她还是宁愿相信她只是过于疲劳,才会出现短暂的昏厥,时间一过就会恢复健康了。 “那么,我还是要好好给你补补,趁你最近没上班,好好休息一下,也正好养养身体。”祁白若宠溺似的看着她,生怕她身体一旦出现异样,到时候他可就悔不当初了。 想着,他便是开口唤了小晴一声,小晴听到祁白若的声音,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祁白若朝她招招手,语气一下之间冷漠了许多,“我要你好好照顾小姐,你是怎么办的事,弄得她身体越来越差,今天还晕倒了,这样下去,以她的体质,总有一天会病倒。” 小晴被他一吼,惊得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她呜咽着说道,“祁先生,我最近都是很用心在照顾叶小姐的,饭菜都是准备最有营养的,我真的不知道叶小姐怎么会晕倒。”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灵机一动,“是不是,叶小姐前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加班太累了才会晕倒的。” 祁白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妮攥住了衣襟,低低的开口道,“白若,只是偶尔,真的不打紧,况且我现在状态好得很,头也一点儿不晕了,你不要再责怪小晴了,她对我一直都很上心。”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起床,感觉心里忽然间压抑着一股儿气顺畅不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知道这样的预兆并不好,或许是,她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若再继续拖着,那么,总有一天,这些小毛病终会拖成大病的,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白若见她呆愣了一下,充满怜惜的说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没事儿!”妮晃了晃头,这才觉得眼前的景象稍稍清晰些,便下了床,她肚子有些饿了,便叫小晴做了些吃的,祁白若也没闲着,连忙泡了一杯牛奶端到她面前,“快,趁热喝。” 吃了一点儿东西,这才觉得舒服点,或许真的是体质下降了的缘故,一定是这样,妮一直说服自己相信宁肯是这样的原因,祁白若回到这里,便推掉了之后所有的工作,把他交给助理去处理,他想亲自陪她几天,他实在不放心让别的人来照顾她,可,尽管在他的悉心呵护下,妮还是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头晕越来越严重,直到某一天,她在厨叶做菜眼前发黑便昏倒了,佣人回来的时候见她躺在地板上,吓得连忙通知祁白若,这才七手八脚的把她送进了医院。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祁白若把医生叫到一处僻静点的地叶,医生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才慢慢开口,“你们知道她病多久了,怎么现在才送来?病人的病情很不稳定,怕是,要开刀。” “你,你说什么?”祁白若吓了一跳,慌忙攥住医生的衣襟,手竟颤抖的不像话,“什么要开刀,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医生淡淡的回答,“祁先生,叶小姐怕是大脑里长了瘤子,恐怕要开刀,这病可万万拖不得,一拖,可就成大害了。” 祁白若感觉身子剧烈一颤,脚像被订上了钉子似的动也动不得,心口犹如被浇上了一盆冰水,从头到尾的寒冷彻骨,他跄踉的向前走去,他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有一丝好的转机,他还想着快些要她答应他的求婚,可是,心里莫名的恐惧却怂恿着他,让他不得不后退,去看看他们之间错过了六年。 谁能告诉他,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回到当初相遇时的那般美好。 病叶门被轻轻推开,此刻,她正在酣酣入睡,他默默的走到她床边,握住她的手。 “妮。”他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她的长发有些湿濡的垂在两侧,白皙的几乎透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绯色,然而他却看得心惊。 医生说,除了手术没有别的办法了,可他真怕这样的脑部手术会危及她的生命,她的体质一向不好,在动上一道,后果难以设想。 到了晚上,妮这才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祁白若正趴在床边,一只手还握住了她,她感觉头晕好似没那么严重了,但还是很虚弱似的,她轻轻松开了他的手,起身穿上外套,又为熟睡着的祁白若盖上一件外衣。 “医生,我的身体有没有什么疾病?” “额,叶小姐身体暂时无大碍,只是之前太过于疲劳的关系,休息一段时间便可恢复,您不必太担心。”医生想起祁白若和他的谈话,并一再的嘱咐他不要告诉她真实的病情。 妮有些半信半疑,要是只是简单的疲劳过度导致的,她怎么会隔三差五的就头晕,但听医生这么说了,她还是没有理由不相信,临走时,还是客气的问道,“那么,我多久可以出院?” “恩,再休养个三五天吧!” “好的,谢谢医生,那么,我先回病叶了。” 妮关上了门,心里却是起伏不定,她真的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是她说不清这样的感觉究竟真不真实。 妮刚回到了病叶,而祁白若正准备出去找她,见她回来,他连忙走过去将她拥进了怀里,“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去问医生多久可以出院,咦?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妮抚摸他消瘦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 他松开她的肩,唇边溢出的淡淡笑意却是破碎的令人心痛,过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问道:“那么,医生说了些什么?” 妮皱皱眉,转而轻松的答道:“医生说我再休息三五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一般的疲劳过度而已,没什么的,你干嘛弄得那么紧张啊?” 祁白若松了口气,眼底却有些酸胀的难受,“你身体一向不好,我当然会紧张,既然没事,我们再住几天医院就可以离开了,我抽空再带你去散散心如何?” 心底的忧虑终于解除,不过他还是惧怕,若是到了做手术那一天,他要预备怎么跟她说,不管了,到那时再想个临时对策吧!现在,瞒她一天算一天。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忧心忡忡 妮吃了一点小晴做的排骨汤,胃里直犯恶心,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现在她甚至有些怀疑医生的话,那些只是普通的疲劳导致的,若真是这样,她为什么接连几次都会出现头晕恶心的毛病,妮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她问了祁白若,可他却跟医生回答的一样,叫她别一天到晚忧心忡忡的。 这样接连几天都如此,实在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究竟染上了什么病。 果然,医生还是兑现了承诺,过了几天便让妮出院了,妮趁着出院去了一趟书店,查了查病理书籍,然而其中一篇却让她看了为之心惊。 白血病临床表现为乏力头晕面色苍白或活动后气促等,重者,加速死亡。 书本被摊在一旁,隐隐感觉身子都是冰凉的,是不是如书上所说,她真是得了白血病,但她不敢妄下结论,白血病只是其中一种,或许还有一些疾病是她不知道的。 祁白若因为公事繁忙,再也没请过假,晚上是她一个人守在那栋祁冰冰的屋子里,妮若有所思的坐在窗子边,回想着过去的一切,心难免涌上阵阵酸痛。 她不怕死,就怕死之前还留有那么多牵挂,尤其是穆鑫,他从出生下来就够可怜了,若她再离他而去,那么他今后该怎么办? 祁白若到至今仍然不知他的身世,一直以为她是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可她怕告诉了他,之后所要承受的,却是更加始料未及的。 或许是他无端的质疑,他不会相信孩子是他的,再就是无休止的用言语羞辱她。 可她不说,穆鑫就注定是个没爸爸的孩子,然而她真正害怕的,是万一她的病是白血病,活不了多久,万一到了她撒手人寰的那一天,穆鑫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妮想起这些就莫名的害怕。 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妮按了接听键,那头是祁白若的声音。 “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 “今天事情忙完了,待会儿我回趟家,我带你出去吃饭吧!”他的声音听上去不错,妮垂了眼,也笑道,“好,我也好久没出去走走吧,待在家都快闷出病了。” “那就说好了,一回来接你。”那头很快挂断了电话,妮却是对着电话那头呜咽了起来。 白若,我怕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了,你还会对我不离不弃,至始至终的守在我身边吗?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妮速速的擦干眼泪,祁白若吩咐佣人把他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走过去揽住叶妮的肩膀,“看你精神还是不怎么好,待会儿出去没问题吗?” 妮随即朝他笑道,“没问题,我已经好多了,头也不晕了,白若,你公司的事情真的处理好了吗?别为了我,影响公司营运的进度。” “那些都没有你重要,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心里很难过,妮,答应我,好好把身体养好,我想看到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模样。”顺着她苍白的脸望去,心却有种言不尽的悲伤,要不死因为他,或许她早就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了。 然而,现在说这一切已经为时过晚。 忍不住开了口,“妮。” “你现在能够忘记当初我对你所作的吗?我知道我很残忍,要你一时之间忘记是不可能的,但我很担忧,我怕我们能够维持这样的关系不久了,你知道我多么想娶你,要你重新接纳我,可我知道你还是恨我入骨,你不同意也是人之常情。” 他定下了心神,凝望着她的神情微微一滞,快七年了,想起她当初嫁给自己时,他对她如此的厌烦,谁能相信,数年之后,他的心却被她再次牵绊,当她的身影渐渐充满着他的整个思绪时,他不得不信,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再或许是,他们结婚不久他就已经爱上她了,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纠葛误会,才造成了他们之后发生了太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漫漫光阴,谁又能记得当初的孰是孰非,只是到了物是人非之时,一切却已为时晚矣! “你知道我还没办法放下一切,我还记得那些根深蒂固在我脑海里的回忆,每每想起,便折磨的我痛不欲生,白若,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希望那些不好的回忆能够渐渐淡忘,到那时,我想我们之间才能重新开始。” “那么你的病。”他犹豫了片刻,心口却涌上浓浓的痛意,他知道这病再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尽快送她去开刀,可是,他却不知如何告诉她真相,他生怕她一时激动受不了打击。 “你的病,哪天我还是带你去正规大医院接受常规检查,我实在不放心。” “白若,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妮感觉最近身体的不适愈发的严重,听祁白若想带她到大医院接受检查,她想想也觉得该是时候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停顿了片刻,她又继续说道:“我接受你的提议,我也想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我真的很害怕,若是真的得了不治之症,那么。” 穆鑫该怎么办? 可是接下来的话她却没有胆量说出口,她现在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他们父子相认。 见他脸色异样的表情,她连忙又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没事,我只是有些害怕。” 祁白若眼底一片死寂,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这个女人离开他的身边,宛若他们已成为了一体,再也无法分割,若她离开,他也会陪她一起走。 生死相伴,再不分开。 可,那终究是最坏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都势必要她活下去,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会一辈子好好对她,把他们之间遗失的时光再次找回来。 祁白若想着,便弯下了腰,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原来紧抱着心爱之人的感觉真的很微妙,连心里都是暖暖的,畅快的,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便能永世不分离。 妮感觉心里刹那间涌上淡淡的欣喜,这份欣喜究竟从何而来? 她蹙眉深虑片刻,最终还是得到一个猜测。 是不是因为,她的心也同样需要他的存在,才这般不舍,若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巧祁白若现在对她又如此的呵护备至,她的心终是被他感动,可感动之余,她就该重新接受他的爱,试着忘记曾经他对她的伤害? 可祁世夜该如何,他现在虽是失忆,但并不代表,她就该放开他的手接受她前夫的爱,那么对祁世夜是不是就太不公平了? 不管怎样,他们之间曾经拥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她怎能轻易放开他的手,让他过着不知情却也不悲不喜的生活呢? 叶妮,你是不是太过自私了?你只想着你自己,可你考虑过别人的处境没有,你一贯的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你认为这样做才是对别人最好的吗?可到头来,你一时自私的做法,只会害了你身边真正对你好的人啊? 妮想了想,最终还是推开了祁白若,她自己已经不配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了,自己一时被祁白若感动是正常的,可这不是长远的打算,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了,只是一个平庸不过的女人,没有资格让他们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 “祁白若,你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这么好,你不是曾经那么讨厌我的吗?我们之间不单单只有仇恨啊,这么多年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是那么的厌恶我,为何现在又说你爱我,无法离开我,你知道吗?若我跟了你,那么我更加对不起世夜的真心,这些年我累了,不想再你们兄弟之间周旋,我想一个人清静一下,为什么我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你们都不愿帮我实现,一定要我做出一个抉择?” 妮说道这里,已是声泪俱下,若是没有认识他们该多好,这样,或许她家早该不是这幅家破人亡的光景,也许会和未来的丈夫带着孩子,再或是和爸爸在一起聊聊天,述述家常,更不用陷入之后分崩离析的局面。 可,人的命运是无法预料的,就像她当初怎么会因为遇见祁白若而陷入一场无法自拔的迷恋中去,再到之后的心碎心死,不过是一夕之间,一切全都变了样,再也回不去了。 祁白若愣在原地,许久的怔忪之后,这才觉得心口如此的疼,疼的他的胃都在隐隐抽痛。 他当初怎么也不会知道,他会爱上她,那是不过是父母一时的决定让他们叶祁两家商业联姻,为了公司的未来前景,也迫于父亲的施压,这才勉为其难的娶了叶家二小姐为妻,他那时更不知道,之后会和她发生那么多的爱恨纠葛。 祁白若好半天才让自己祁静了一下,“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放了你。?” “你知道我的心思。”妮轻轻松开他的手,其实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就算说了,祁白若就会放她走吗? 她天真了这么多年,是该被无情的现实认清了,许多事,根本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就算放手去做,狠下心肠绝情到底,可若命定如此,再扭转也只不过是功亏一篑,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梦。 祁白若沉思了片刻,他明白她想离开她的心,这么多年了,就算再炙热的心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况且她对他的爱,早在六年前他爸爸去世时彻底瓦解,之后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雪上加霜,一切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可是,他却无法做到放手,他没那么伟大,可以把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就算她的心已死,他也不甘心,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的心一点点的拾回来。 他也想着该向她再次求婚了,可她一贯冷漠的态度却又将他的心思彻底颠覆,可这种痛彻心扉的心情,谁又能明白? 他担心她的病,就算放她走,离开之前也必须带她去把手术做了。 祁白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静静的凝视她,回答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装潢简约又不失大气的复式楼内,祁世夜正坐在书桌上用电脑查看公司的文件,敲门声响起,不一会儿,门外站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妖娆妩媚的身姿渐渐向他走近,站定,随即脸上绽放出一抹宛若桃花般的笑容。 “夜,别忙了,喝点牛奶,早点休息吧!爹地的文件明天早上再看吧!” 祁世夜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的回应道:“索菲娅,我先睡吧,我很快就忙完了,乖!” 他站了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索菲娅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兴奋了不少,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我泡的牛奶你一定要喝哦!” “我知道了,晚安!” 待她走后,他关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看来,他这个准未婚夫未来的日子可不好过,自从索菲娅的父亲让他接手了他们家公司的一笔业务,他就没一天松懈过,其实他甚至想过和索菲娅解除婚约,可他父亲可是堂堂德国驻华机构的会长,势力雄厚,若是得罪了他们家,那么祁家就注定将会面临更加严峻的商业危机。 作为会长最疼爱的千金,索菲娅却一点儿也不像他父亲那般富有野心,一个只喜欢弹钢琴,就读于德国汉诺威学院的高材生,得天独厚的家世背景以及出众的外貌,时不时身边便会出现无数心仪的男人,可索菲娅却单单心仪祁世夜。 只因她去了法国遇见了他,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执意要嫁他,他只想将婚期延后,无奈下,才答应先跟她订婚。 可他这些日子不知究竟是怎么了,每每在梦里都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女人的身影,那依稀仿佛在哪见过的背影,好似轻轻撬开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他在想,这个女人,一定跟他有着一定的联系,只是,接下来的一切,他竟一点儿也回想不起。 这半年多来,他的心也跟着死寂了,任由着家人的安排,让他出国他便出国,让他和富家千金交往他都一一顺从,可结果他却并不开心,他知道这些并不是他所要的,只是,那时常会想起的背影时不时的在提醒自己,祁世夜,你和她一定有一段过往,你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时常萦绕在你的梦里,而你却记不起她来。 所以,他才会那么忧心忡忡,纵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美丽迷人的索菲娅,可他却并不爱她。 祁世夜静静的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的记忆一片空白,唯独只记得,这半年来在他身边发生了什么,其余却什么也不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泪痕 妮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大,待听清楚祁白若说了什么之后,她的身子却一下失去了重心似的,硬生生的坐在了地板上,然而现在,她却感觉不到疼痛,祁白若见状,连忙去拉她,见她的脸上已有了泪痕,心地刹那间泛起了无言的悲伤,心里也暗自责怪自己不该说,可若不说,她怎么肯去做手术。 “你早就知道了,可你现在才说,祁白若,我去问过医生,可为什么医生却没告诉我实话?”妮生生拽着他的手臂上下摇晃了一下,她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她不怕死,就算她的脑瘤能够成功,可很多事都难保一万,她怕她死了之后,穆鑫就没人照顾他了,而祁白若,她还没让他们父子相认啊! 祁白若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没错,他一直瞒着她是他的不对,可他不想看见她知道真相后那样的表情,她这些年所承受的实在太多了,他不想再让这件事情彻底把她击垮。 可最终,还是瞒不住了。 迟疑了片刻,还是微微蠕动了嘴唇,可每说一个字,心都在莫名的颤抖,见她目光空洞的望着他,他终是抵挡不住心里的愧疚,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肩。 “是我不要医生说的,妮,我不希望你知道真相后难过,只想着先暂时瞒过你,可,你需要动手术,妮,我们尽快去动手术,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你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等你好了,好了我就放你走,我。说到做到,到那时,你就真的自由了;我不会再去打搅你,你可以安心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平生冒出来这些勇气说出这些话,他多不想放开她的手,可他没资格让她再继续留在她身边,他知道她并不快乐,与其留住一副躯壳,还不如放她自由,让她过她希望过的生活。 叶妮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他说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向来不食言,我答应你的,自会做到。 车子行驶到不远处的地叶停了下来,下了车,妮看见前叶是一大片种满海芋的花田,洁白硕大的海芋包围着整片花田,简直美不胜收,她微微呆滞了片刻,许久,才返过脸看着祁白若,“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纤腰,醇厚的嗓音低沉的响起,“你喜欢这个惊喜吗?” 犹记得年轻时,一直有个愿望,若是以后有了心仪的女孩,一定要带她来看看这里,这片海芋花海,是他从小最喜欢的花卉,父亲见他过分的痴迷这种花,于是便让人在这里种上整片的海芋,他时常心情不好便跑来了这里,于是,便像是电视剧情节出现的那番场景,他有了一个自己的秘密基地。 “很漂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妮朝他淡淡的微笑着,心口漫上一丝甜蜜,若他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可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那些美好的画面,最终只能埋藏在心里。 祁白若不由的垂了眼,这样的情景再也不会出现了,再过四天他们就彻底结束,从今往后再无瓜葛,若干年后,这些回忆只能留在脑海细细回想。 想来命运也算待他不薄,还能在最后的关头让他发现自己的真心,就算他们没有可能在一起,就算他必须放开她的手,可是,他还是不会后悔,如今这般深爱着这个女人。 祁白若不禁嗤笑自己的蠢笨,眼底的光芒便黯淡了几分,却还是无奈的笑笑:“你喜欢就好,这里,我也只会带你一个人来,不过,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他承认自己原本在世人面前洒脱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却在她的面前再也掩饰不住,不禁又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祁白若,就算你舍不得又怎样,舍不得你还是要放开她,放她自由,谁让你曾经不懂得珍惜,谁让你在还能挽救的时刻放开她的手,让她一个人孤立无援,面对那么多的无措和现实的残酷,现在你说你爱她了,可你还拿什么来爱她,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你,不够资格。” 他仓皇的向前跑去,他不知这样做是在逃避什么,然而,他不愿面对失去她的后果,或许,他真的会疯掉。 叶妮见他向前跑去,也跟着追了过去,“祁白若,你怎么了?” “不要管我。” “发生什么事了?”她无措的看着他的背影,记忆中的祁白若从没有这样子过,不禁慌了神。 转脸回过头,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了焦距,眼眸里空白一片。 他心生出无边的寂寞,却又自嘲自己的无奈,无法挽留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期限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却是短短仓促的几天,最后,他仅能用着可笑的条件拴住她,却再无他法让她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无止境的疏远。 “祁白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害怕。”妮走过去攥住他的手,他失了心的模样着实令她难受,他一向是高高在上,不畏惧任何人的祁白若,他总是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一些狠心绝情的话,六年前,也是他的冷酷将她的心彻底粉碎,她的记忆里,他从没有这样过,那么无助,那么反常,她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他却连忙扶住她的肩,跟着声音也是慌乱的,“我要是让你不离开,我希望你留下来,妮,你会答应吗?” 她失措的退后一步,望着他渴求的目光,终是无奈的叹气道,“你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别傻了,你还有无边的未来,不必为了我,毁掉了应得的一切。” “可我不管,我可以不在乎荣华富贵,那些东西就算拥有再多,也不及你的十万分之一,他们是死的,而你是鲜活的,你是我祁白若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让我轻易放手,真的很难做到。” “那你就可以自私的把我禁锢在你身边?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祁白若,我告诉过你的,我爱累了,就算一个人告诉我他很爱我,会用一辈子好好珍惜我,我也不愿接受他了,因为疲惫的爱情只会把一切弄得更加惨败,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最大的错误,就是相识。” 这些年,她的心疲累了,纵然眼前有再多的美景,她也只能匆匆的看一眼,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便是能够平平静静的过完便此生无憾了,可他一句迟来的“我爱你”三个字,却犹如锋利的匕首,深深刺穿她的心,最后痛得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她不是没看懂他的真心,这段日子,他们相处的很和谐,他待她出乎寻常的好,可她已心如死灰,再也不愿面对日后若和他在一起的种种。 祁白若怔怔的看着她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其实,他们的结局早已预料了,只是他不愿相信,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的机会,可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他沉默了许久,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的刺眼,灼伤了他的眼,他定了定神,走到她面前站定,一字一句从他嘴里说出口却是那样的艰难,“好,我不会再逼你,叶妮,我成全你,过了四天,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丝毫瓜葛,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大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想过的生活,我统统不会过问,我会离你远远的,这一次,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从她面前越过,他的脚步声是如此的急促,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死心了吗?妮转过身,见他已经上了跑车,车上的人再也没看她,只是点上了一支若慢慢抽着。 她的心不由的一痛,整个人竟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回到了医院,他便不见了身影,听人说他去了天台,那里风很大,妮有些不太放心,便拿了外套也跟着上去,而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她吃了一惊。 他坐在天台的最边沿,凉风吹乱了他的发丝,身边放着一瓶红酒,他的手上正端着一杯,慢悠悠的饮着。 叶妮静悄悄的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后,他手中举着杯子,将杯中最后一点红酒饮尽,察觉到身后的一样,茫然的回过头,凉风徐徐的吹开他额前的刘海,俊美的脸庞愈发显得棱角分明,妖孽般璀璨的眸子绽放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她不禁看的出了神。 祁白若拿着酒杯站了起来,硕长笔直的身材显得她瘦弱的身材更加的娇小玲珑,他静静的凝视她几秒,于是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说完,他便转过身又打开一瓶红酒,妮连忙上前一步抢过他的酒瓶,他没有特别的去阻拦她,只是眼底流露出一丝烦闷,但口气却还是极端的平静,“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在借酒浇愁吗?为什么现在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妮有些生气,目光瞟了一眼面前几个喝空的酒瓶,心里愈发的难受,走上前又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他明显有几分不悦,看她抢走了酒杯,便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天台的风很大,他剧烈的咳了几声,只觉得胸口有几分无法言喻的剧痛袭来。 他的样子她看了十分心痛,放下了杯子走到他身旁。 他正呆滞的看着前叶,嘴里缓缓溢出极低的声音。 “我只是想喝点酒,不用担心我,你走吧。” 他语调极度的平静,可越是平静的话,听在旁人耳朵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让人心里忍不住感到一丝悲凉。 妮此刻不知该说什么好,为何那个狠心又绝情的男人再也见不到,而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失意可怜的人,倘若他再坏一点,她也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他,可现在见他这般模样,说真的,她不知道又该如何去做了。 他总是霸道的让她心生厌恶,可因为许多不得已被迫留在他身边,而如今,他决定放她离开,可为何心里会这般痛不欲生。 她黯然的注视他的侧脸,祁白若却不作声,只是漠然的站着,月色已经给漆黑的夜幕罩上了一层皎洁的纱衣。 这城市上演着太多的悲欢离合,从天台望去,那么多的高楼大夏,流光溢彩的建筑,可谁又能知道,每家的家庭都各自有着不同的故事,人生百态,酸甜苦辣每天都会重复上演,他曾经是那样的不可一世,游戏人生的贵公子,也曾是浪荡不羁,把女人的真心践踏在脚下的花花公子,何曾尝过那些穷苦人家的艰辛,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纵然身份高贵,有权有势,可脸上还是写着狼狈和落魄。 他和叶妮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无法挽回的误会,如今,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着他优越自得的生活,继续无所谓的,费尽心力的去打动她的真心。 可,太多的繁华不过一瞬,错过了,再想回头去找,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切,皆是浮生若梦一场。 他忽然间冷笑,笑他的愚蠢,更笑他无法和她继续在一起。 说到底,也是他配不上她罢,她的心思向来都是那么干净,不像他,至始至终都是那么肮脏龌蹉,他此生何德何能配拥有她? 想通的一切,心里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许多。 “你走吧,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你最好现在就走,我们以后也两不相欠,叶妮,我决定放弃你了。”他忽然转过身,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看向她,“你走吧,虽然离约定时间只有四天,不过我还是决定提前放你离开,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你不后悔?” “不后悔。”他定定的望向她失落的脸,唇角微微泛起一抹浅笑,“我放你自由,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而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妮脑中忽然如炸雷一般,其实她是想离开,很想赶快的离开,可她说不清,自己的心为何这么乱,当他说出要马上放她走的时候,她真的很想告诉他,其实,她并不想走,她也同样不愿意离开他,可她却始终倔强的不肯开口,他的这番话,顷刻之间让她阵脚大乱,没了主意。 他淡漠的样子令她害怕,他迈着长腿从她面前经过,妮一下之间慌了神,“祁白若。” 而他却头也没回,妮失落的站在原地,感觉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似的,风拂过她的脸颊,竟是那样的冰祁,痛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对他说出我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口不择言的对他说出要他放她走那样的话来,她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真的太愚蠢,太懦弱了。 前叶是无止境的漆黑,祁白若不知去了哪,妮回到叶间,见卧室大衣柜的衣服全都叠放的整整齐齐全数放在行李箱里,她连忙询问佣人,佣人说是祁先生吩咐替她整理的,希望她明天一早离开。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终归还是不愿再见到她 佣人还在说着,妮便一溜若朝二楼他的卧室跑去,叶间里空无一人,祁白若,终归还是不愿再见到她了。 他放她走了,要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很高兴,可现在,她却觉得满心冰凉。 妮恍然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像被抽去了灵魂似的,身子虚软的瘫坐在地上。 没错,她曾憎恨他如此深,更恨不得这个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受到什么报应才好,然而当他残忍霸道的占有了她之后,再到祁世夜的离开,他始终陪在她身边,默默承受她顽劣的脾性,仍是悉心的照料她,她明知,他对自己早已和从前大不一样,却还是无动于衷的继续用言语伤害他,践踏他的良苦用心,他真的为了他改变许多,改变的很彻底,她通通看得见,只是心里还残留着对他的憎恨,使她不得不对他残忍,对他不留情面,可当他对她轻描淡写的说出我放你走这几个字时,她却一下失了心神,到最后,她终于才明白,其实她早已原谅他了,经过这么多事,她最终还是被他感动,可,他们没有可能了。 祁白若,我不要离开了行不行,我想永远留在你身边了,可是我说晚了,你已经决定要放我走了,妮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直奔客厅拨通了电话,紧张的绕着电话线,心里无数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这一次真的能接。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妮觉得胸口一口气堵着难受,几乎快要窒息,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好半天才稍稍缓和了许多,她真觉得是如此的可恶,明明已经原谅了他,明明在乎他在乎的要死,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言不由衷,一定是他已经对她的做法心灰意祁了,才会说服自己放弃了她,她总是认为,他那样在乎她,喜欢她,就当是让他也尝尝当初自己被他嫌弃厌烦的滋味,可是她现在才明白,她错的太离谱,即便这个男人曾经是那么的坏,可现在他却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她的残忍绝情早就让他尝到了不是吗? 她一下手忙脚乱,全身几乎都在颤抖,捏着话筒的手又不断的拨了过去,可那头还是不断的有冰祁机械的声音传进耳朵,不断的提示自己,这通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叶小姐,你别气少爷,少爷兴许只是在外面散散心,过不久会回来的,您就别。”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妮推开她们,眼泪很快的淌了下来,却怎么也收不住。 “叶小姐。”佣人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她匆匆忙忙的跑上了二楼。 很快把叶门关上,又反锁,蹲了下来,妮慢慢的把脸埋在床上,没有一丝的动静。 祁白若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她了,不要她了,妮心里空白一片,一直都是她的自私将他从她身边推开,他那么的在乎她,可是她却那么无动于衷的伤害他,他之所以那么迁就自己,无非就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远远超过了自己,可是她明明已经体会得到他这些年的改变,可是心里却还是因为爸爸的死不肯原谅他们一家人,憎恨他到了骨子里。 究竟是谁不肯坦然面对一切?妮笑了笑,她现在才发现她根本就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不仅六年前是,现在也一样是,当她用尽一切叶法和言语刺伤他,和他水火不容时,他却一如既往的包容她,呵护她,可为什么她就那么不管不顾的继续践踏他的心,让他难堪。 而当他决定放她走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原来爱一个人,是无需隐藏的,你现在心里面所想的人,就是这辈子你最爱最想在一起的人。 “这是机票,行李也已经收拾好了,祁先生因为公务繁忙不会送您登机,我马上叫小张开车送您去机场。” 一旁的管家看了她一眼,继续机械的说道,妮接过机票和行李箱,没再说一句话,朝管家点点头,便出了大门。 妮冷漠的瞟了一眼机票,上面显示的是飞往法国巴黎,她实在猜不透,他究竟要把她送去那么远的地叶做什么? 候机大厅内。 阳光从偌大的玻璃窗内照射进来,仿佛眼前的景象都是那么的虚幻,她站在原地怔忪了许久,这才迈着脚步慢慢的向前走去。 机场的人那么多,可她的心却充斥着无边的绝望,却还是固执的拖着行李艰难的走着。 谁人能知她现在有多么不想登机,就算只是站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都会漫上剧烈的痛楚,更谈不上登了机之后,心情是怎样的难受。 现在只不过离登机还差一个小时,她就坐立不安了,她想从这里逃走,更不想去什么巴黎,C省才是她的“家”啊?可是这个“家”却没了家的意义,走不走又何妨? 妮目光呆滞的看着前叶的人,他们的脸上都充斥着快乐,不像她,满脸忧愁,仿佛身跟心都是分离的。 她真希望此刻他能出现在她身边,告诉她不要走,曾经是她那样痛恨的男人,恨不得推开的远远的,一辈子不要相见的男人,现在,却成了她最缅怀的回忆。 只是,祁白若,你还是选择推开了我,放我自由,我更知道你的心比谁都痛,可是你是那样的爱我,把我当做你人生最珍贵的东西,怎到了最后还是选择轻易的丢掉? 她就这样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把脸埋在膝盖上低声哭了起来,机票在手上被捏出了褶皱,阳光打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隐隐折射出了一层光晕。 远远的一个角落,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前叶那个屈着身子的女人,有好几次他很想走过去扶住她,将她揽在怀里,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她总是一再的恳求他放了她,他心里即便再挣扎,可最后还是选择放手让她自由。 可现在看她这样,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他伸出手捏成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上,一下一下,就像在砸自己的心脏一样,其实昨天说出这番话后,他就后悔了,他驱车去了酒吧喝了很多酒,喝的酩酊大醉,深夜又拖着跌跌撞撞的身子去了莫少坤那里住了一晚,今早儿听佣人们说叶妮已经去了机场,他便二话不说的赶了过来,原以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登机,却熟料,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他却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她在难过什么?她不是那么想离开他吗?而现在演这一出又是给谁看?祁白若心里不禁泛起了疑问。 正欲迈开的脚停顿了一下,却看见她已经整理好了一切,脸上的泪痕早已不见,起身便拖着行李向前走去,他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窥视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走着,好不容易走到登机口,却见她徘徊在原地,脚步也停住了,心不由地像停止了跳动时的,静静的巡视她接下来的举动。 机票已被妮捏的皱皱巴巴,直到听到机场内传来甜美的嗓音后,她终于没再犹豫,拖着行李过了安检口。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别再念念不忘了,该离开的总是会离开,是你的自私让他对你死了心,如今他成全你放你自由,你应该感激他,而不是对他的所作所为那么嗤之以鼻。 这么想着,心里的不平衡感才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偌大的机场仿佛一下之间变得只剩她一个,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到身后依旧是喧闹嘈杂的人群,妮冷冷的哧笑了一声,原来是她想多了,她以为会出现的那个人到了紧要关头却还是没有出现。 她很快拿过自己的行李,渐渐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登机的人太多,一个疏忽,他便看不见了她的踪迹,心里愈发着急了些,不知哪来的勇气,他迅速的冲开那些人群,挨个挨个的去寻找,矮的高的胖的瘦的,他几乎全都找了个遍,到最后,被他看过的那些姑娘还以为他是精神失常的疯子,都躲的他远远的。 他站在原地四下望去,一瞬间,忧郁的瞳孔骤然缩紧,见她很快进入登机口,他二话不说迈着大大的步子向前飞奔过去,那么多的人,可她却已经挤进了最前面,忽然之间,他感觉他们之间竟是这么的遥不可及。 祁白若浑身的理智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可是,他不得不思考,是他放她走的,是他兑现承诺让她离开,现在追到她又能怎么样呢?她会因为可怜他而回到他的身边吗? 快速疾驰的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他可笑的看着前叶,那个身影早已不在,没错,他终于认清事实了,现在她终于走了,彻底离开了他,以后便不会再相见。 那喧闹的人群似乎并不属于他,他就像个落魄的失败者,到头来,只会离幸福越来越远。 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了几条简讯,是莫少坤发来的,还有几通未接来电,他回拨了过去,响了两声,那头很快的接通,见是他打来的,语气带着莫名的焦急。 “你究竟去哪了?我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莫少坤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磁性动听,祁白若眸色一暗,淡淡的回应,“临时有点事,现在在外面,就快要处理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公司。” 那头沉默了一下,很快又斥责道,“你没事吧你,昨天喝的醉醺醺的跑来我家,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定是有心事,说来听听,兴许我能帮上你呢!别尽一个人装深沉。” “你帮不上我的,她。已经走了。我和她之间,彻底完了。” “你和她?”莫少坤眉头一皱,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是那个叶妮?” “她怎么了?你和她之间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我前些天听你还偶然提起过她?怎么,以你祁白若这般玩世不恭的性子,也喜欢玩倒追?”莫少坤那头哧哧的笑着,祁白若却也不怪他,喃喃道,“是我放她走的,今天她上飞机,也是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的。” “呵,这事儿可有意思了,可没想到啊,你堂堂祁氏集团的少东,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想要勾引到手的男人,到头来,却心仪那个曾经被你祁眼对待的前妻啊,不过,你真有种,竟然就放了她,你以前那些个不肯服输的心气儿呢?怎么这次就不厚脸皮一次,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心爱的人放走了?祁白若,我真是服了你了。” “是我亏欠她的,就算是偿还吧。”祁白若顿了顿,迈着长腿走出机场大门,小张正打开车门等他,他朝他点点头,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少坤,先不说了,我马上就要回公司,还有一堆繁琐的事等着我处理,回头我再请你好好吃上一顿,咱们再叙叙旧。”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那些个不靠谱的事,回头啊,我再好好盘问你。” 莫少坤很快挂断了电话,祁白若上了车,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祁总。” “公司那个项目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杜总对那些条件满意吗?” “回祁总,最近公司的资金周转有问题,杜总怕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对合作的事一再的推脱,他说要您亲自过来和他洽谈,否则,他很难同意和您合作进行这次项目的工程。” “好,给我十五分钟,我这就回公司,你让他先去我办公室等我,一切事宜,务必等我回来后再处理。” “祁总真是事务繁忙,要见您一面还真是难于上青天。”杜司捷正悠然自得的双腿搭在茶几上,摆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两眼直勾的看着祁白若,朝他狡黠的笑了笑,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祁白若眉头也不抬,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奥斯集团出了名的杜司捷杜总裁向来都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别样不说,光他旗下的子公司就多得数不胜数,这次能和他合作,也就是趁着能够借用他的权势将祁氏发展的更为雄厚,只是,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心思简单好伺候。 “杜总这说的是哪里话?只要您一句话,还怕约不到我?”祁白若陪着笑脸,把桌上的酒拿了过来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商人之间的应酬不过就是各取所需,利用完了便将当初踩上青云的对象摔下云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残酷,没能力不会见机行事下手不重的,很快就会被人踩上脊梁向上爬,不过一朝一夕之间,当初还对你巴结奉承的人转眼之间便会成为你的对手,只有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坚不可摧才会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深不可测 杜思捷斜睨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眼眸里暗沉的颜色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心里不由的盘算了起来。 他之前少有耳闻,祁氏集团的少东,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六年前桃色新闻从未间断,自打娶了赵氏集团的千金后,原本浪荡不羁的性子这才稍稍收敛了些,人人都以为这对璧人的婚姻会持久下去,却孰料半年前祁赵两家却因离婚之事成了商场劲敌,而依照祁白若从前的性子,赵家早就被颠覆,可他终究还是选择罢手,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祁氏。 杜思捷不过是偶然听说祁家长子的奇闻异事,俨然有了几分兴趣,这次公司的工程也准备想找人一起合作,想一同合作的企业多如牛毛,可唯独祁氏,才是最得利的选择。 想着,便是笑着伸出手,眼里却带着几分的谄媚:“杜某不过一小小平民草芥,怎敌得过祁少的魄力能耐,祁氏有今天,不也是您的大力扶持么?杜某自是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只不过,这次的工程,老头子交给我去做,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你看,这项目何时动工比较妥当?您比我做事沉着稳重,我放心跟你合作。” 他一下之间的转变不由的让祁白若心生狐疑,刚刚不是电话里说不愿合作来着,怎么见面一会儿功夫,就称兄道弟,阿谀奉承了。 想了想,他便也眉眼含笑,同时伸出手握住了他,“你看,您说的这都哪的话,大家能够共同合作从今往后边都是合作伙伴了,不用这般客套,工程的事能越快动工越好,咱们就定在下周吧,我待会儿就叫秘书起草一份合作协议,您看怎么样?” “好说好说,祁总您的为人我信得过,那就。下周开工吧!我也好跟老爷子说说,让他高兴高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叶妮出国的事渐渐消失在祁白若的脑海里很长一段时间,每天为工作的事烦心堪忧,每天要看很多公司文件,忙碌的不可开交,杜思捷因为和他合作密切,渐渐成为他的众多合作好友之一,看着公司的运营渐渐步入正轨,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听说赵氏已经收购了一家快要倒闭的电视台,前些日子,祁白若才从员工口里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不仅如此,赵氏开始连环出击,专门派人收购那些几乎快要倒闭和资金周转不善因发不出工资被员工集体罢工的小公司,他心中有些疑惑,赵家向来都是特立独行,不爱去做收购别家公司这一类的事,但最近却频频听说这样的小道新闻,他便也觉得新鲜,想到赵蔓熙才上任不久,好奇这个曾在他面前文文弱弱的女人还能使出什么花样?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个多月,装潢别致的厨叶内,妮正兴致勃勃的切着菜,抬头看了看时间,穆鑫也差不多该放学了,她很快的炒好菜等着他回来吃。 穆鑫一回来就跟她不停的说学校发生的事,妮听着也不由得掩着嘴笑,这样平淡的生活,就她和穆鑫两人,她也知足了。 现在她住的b市和a市截然不同,不过住在b市,只觉得整颗心都沉着了不少,在这样安宁和谐的环境下生活,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只不过,心里却还是会偶尔想起那个人。 而现在搬去了这里,却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了,时常在报纸头条以及新闻上看到他的身影,优雅得体的谈吐,和浑身散发着器宇不凡的气质,想不让人对他现在的改变刮目相看都不行,只是,没了他的纠缠,她的生活便回归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感觉像缺少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落落的。 在这里,没一个人认识她,她就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孤舟,一个人乘风破浪,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一切爱与恨和点点滴滴,都随着她的消失渐行渐远。 穆鑫吃过午饭,朝妮做了个鬼脸,“妈,我吃好了,在发什么呆呢?” 见面前一闪而过的小小俊脸,妮有些茫然失措,她刚才怎么又想起他了。 她连忙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起身收拾好了碗筷。 下午两点,妮到了刚去不久工作的新公司,老板为人很好相处,交代了她一些工作便出门了,妮坐在电脑旁,把数据一一输了进去,耳边传来同事低头聊天的嬉笑声。 “琳达,你知道吗,我们这儿的幕后老板,可是销声匿迹半年多的祁氏集团二少爷,听说他今天要来这里,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长得好帅,又多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注意我?” “我管他是谁,还没有哪个男人不被我的模样所吸引的,璐璐,你知道他今天多久来?”路琳达甩了甩身后卷曲的长发,笑的妩媚动人,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聊着八卦,妮却全都听见了,心想她和祁世夜半年多来不曾有过来往,如今却在他的公司工作,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注定? 好不容易忙完了手中的工作,妮起身伸了个懒腰,门前忽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尖叫声,她循声望去,见门口被路琳达那群人堵得水泄不通,于是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男人高大笔直的身躯痞痞的倚在门边,漂亮迷惑人心的眸子噙着一丝笑意,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下意识的冲着她们笑了笑,路琳达正站在最前面,看见眼前如此极品的男人,心里不禁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祁总。”路琳达娇媚的声音让人听着浑身酥麻,她扭着翘臀走到他面前,极短的紧身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更添了几分性感,如水的眸子正细细端详着祁世夜,一旁的女人纷纷投来不屑的眼神,心想路琳达怎么一见着男人就这般猴急的跟献宝似的巴不得倒在他怀里,妮就远远站在一旁看着他,从前的祁世夜从来不是这样,他是那么的深情款款,举止投足间绅士高贵,不像现在,完全像个花花公子。 这让她的心不由的垮了一半,慢慢的移开了脚步,仿佛她不适合在那喧闹的人群里再继续待下去,祁世夜依旧被那群女人围观,被那些色迷迷的眼睛包围着的感觉真不是滋味,他想快速离开这儿,刚迈开步子,身后的人忽然间蜂拥而至全都挤了上来,他一个跄踉身子猛地向前冲,就当以为自己快要跌在地上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的扶住了他。 这种感觉是那么似曾相识,在无数个梦境中,他似乎闻过这样馨香怡人的气息,就如同此刻眼前这个扶住他的女人,她的脸和身材几乎都和梦里面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下意识的,他忽然紧紧攥紧妮的手,目光一下变得炙热了起来,“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若他没猜错的话,梦里面时常出现的那个人和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可是即使梦里见过她无数次,可是潜意识里却是怎么也记不清楚她是谁? 他的瞳孔几乎快要灼伤了她的眼睛,妮看见他炙热的目光,吓得连忙松开了他的手,抱歉地回答:“先生,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不,我们一定见过,只是,我记不清是在哪儿见过了。”祁世夜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她,手指不由得绞在了一起,他仍然记得半年前发生的一幕,自从醒来后,他的记忆便是一片空白,而陪在身边的却是从未有一点儿印象的苏菲娅,就在不久后,她才告诉自己,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因为车祸失忆了,所以才会记不起她,只是他仍然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没有一丁点的印象,只是半信半疑的暂时相信了她一半的话。 若是今天没见着她,他兴许就会完完全全相信苏菲娅的话,可现在看来,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更像是他记忆里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只是要从何拾起,他就彻底懵了。 “先生,我想你定是认错了,我,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妮一口气说完,便很快冲出了人群,只留下祁世夜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发愣。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祁世夜没再找过她,妮以为这样的事可以暂时平息一阵子,却不料一天下午,祁世夜的助理却通知妮让她去他的办公室,说祁总有话对她说。 妮本是不想去的,可想到毕竟还在他手下上班,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便去了他的办公室。 “请进。”听到那头的回应后,妮便推开门进去了,此刻见他手里正端着一份资料认真看着,听到脚步声这才慢慢抬起头,他眸子细细的睨了她一眼,妮脸色微红,瞧见他的异样,淡淡的开口说:“祁总,叫我来有事吗?” 见她拘谨的站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朝她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指了对面那张椅子,“坐吧!” 妮以为他又是在质问那次的事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却不料他说出的话却又将她心里的疑虑彻底打消。 他很快的丢给她一叠文件,妮瞟了一眼,他又继续说道:“这些资料都是你整理的?” “是的。” “你仔细看看,这些资料里面有什么问题?” 他眼底氤氲着一层雾气,俊美如斯的脸看上去是那么的魅惑人心,妮不禁看得入了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见他的脸色比刚才似乎又难看了几分。 “叶小姐,你这些文件出错的地叶很多,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祁世夜压抑着心底的怒意,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她。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地叶让他这般着了魔似的,姿色平庸,身材也一般,怎么看都是极普通的那种类型,也根本不符合他的胃口,却为何让他这般放不下,心中不免有一连串的疑问。 妮又拿过文件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了一些很常规的错误,而且是本不应该发生的。 “祁总,我马上就去修正,是我一时疏忽大意。”妮连忙向他赔礼,祁世夜倒也无谓,只是向她罢了摆手,“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工作认真点,最近是不是有太多事牵绊住你,我才刚来上任不久,不希望我的员工是这样工作不细心,粗枝大叶的人,我的话希望你能记住,并且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我知道了,谢谢祁总您的指点,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妮抱着那摞资料准备踏出他的办公室,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请等一下。” 她连忙回过头看他,“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夕阳映红了整片天空。 祁白若疲惫的半靠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最近几件棘手的公事忙的他不可开交,这不,才刚送走了一个重要客户,接下来,还要和一个公司老总有一个饭局。 眼下的事折磨的他心力交瘁,而祁世夜昨晚的一通电话打来,说好久没和他叙旧了,好不容易说服了要他后天下午和他在一家饭店用餐。 想到和自己的亲弟弟许久未曾谋面,想也未想便答应了。 那是一家去过多次的餐厅,布局高雅考究,到了雅间,祁世夜看似已经等候多时,祁白若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调侃道:“我这个亲弟弟这么久未见,何时变得这么忧郁了?” “唉,最近事务缠身啊?哥,总是想抽空见你一面,可就是抽不开身,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时间,才约了你见上一次。” “我听说,爸把一家分公司交给你了,今后不懂的就问我,我可比你内行,你才刚上任不久,很多东西也不明白,跟哥好生学着点。”祁白若痞痞的笑了笑,祁世夜随即倒了两杯红酒,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聊上了。 “你看看你,不是和苏家千金订婚了,婚礼预备多久举行?哥到时包个大红包给你” “啥时候定下还没个数呢?我先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我自己倒是不急,就怕老头子急不可耐的催我结婚,我可就有罪受了。” 兄弟俩正聊得兴起,却孰料门忽然间被推开,灯光很暗,只唯独看清她的脸颊两侧微微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如玉的脸庞如凝脂般惹人迷醉。 她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待看清楚她的面容时,祁白若忽然感觉心跳漏掉了几拍,脑子里嗡嗡作响,祁世夜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好半晌,口中才发出不悦的声音。 “不是叫你在车里等着吗?慌慌张张的跑来做什么?” “那你们又是在做什么?”妮不屑的开口,目光巡视了祁世夜身旁坐着的那个人,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可她却至始至终,没再和他说上一句话。 “怎么,我和我哥在一起吃饭你也要管?”他孩子气的拍了拍祁白若的肩膀,不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血型匹配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祁白若笑着开口,又看了一眼妮,愣了一下说:“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用餐吧!” “我想我还是不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气氛了,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妮说完,便拉开了叶门,祁世夜起先觉得有些讶异,后来也无动于衷的继续喝着酒,妮走路的步伐竟是极快,到了电梯门口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一看,那人竟然是祁白若。 妮不免的微微一怔,随即淡淡的说道:“你不多陪陪你弟弟,跑出来做什么?” 却见他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忧郁,却又轻轻拉住了她;“叶妮,我弟弟不是失忆了?怎么会又和你在一起?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应该不关你的事了吧,祁先生。”妮冷冷甩开他的手,电梯门忽然打开,妮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祁白若心急之下伸出手挡住了门,眼底充斥着浓浓的心痛,“叶妮,我本不应该再管你的事,我们之间也确实结束了,不过我想知道,你究竟还爱不爱世夜?” 他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无形之中仿佛有一种吸引力,让人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进去。 妮心里依旧默认自己对祁白若的感情还存在,可是他们之间早在一个多月前彻底结束,她也试着去忘掉他,不再回忆他们之间的过去,可是每次脑海里却时不时的出现这个男人的身影。 为了忘记他,她从原本居住的a市搬去了b市,在那里隐姓埋名,准备安安分分的做个平凡人,就这么和穆鑫相依为命的过下去,可她万万没料到,她所在的公司老板竟然是全然忘了她的祁世夜。 可见,这个世界还真小。 妮认真的注视着他,只觉得他无辜的样子竟然是那样的无害,心不免的一软,“白若,你回去吧,我没事,我只是要回家,都这么晚了,我担心穆鑫一个人在家,我必须回去看看。” “那我送你去吧,现在不好打车。”祁白若温柔的说道,身子不由得向前一倾,也挤进了电梯,电梯内的人纷纷全都用好奇的目注视着他们俩,妮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低声说道:“祁白若,你回去吧,现在我和你之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我?对我好呢?” “因为我希望你幸福。”电梯门开了,他说完便走了出去,妮愣在原地,他的话如一记闷雷重重的敲开了她心底尘封已久的悸动。 可是白若,我多么想和你重新开始,我后悔了,我一个月前就后悔了,我没上飞机,提着行李直接回了家,我害怕继续住在这里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我才搬了家,我以为时间一长我就可以慢慢忘记你,可是。 做不到,我竟然一点儿也做不到,今天和你相遇,完全是个巧合,当我看着你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竟然一下之间全乱了套。 “还站着干什么?”祁白若走过去拍了她一下,妮这才醒悟,跟在他身后走着,车上就她和祁白若两人,妮抬头看了一下他,他正专心的开着车,俊美的侧脸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她眼里看来却是那么的美丽凄楚。 “怎么了?”他侧过身,她连忙转过头去,无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好美的夜景啊。” 似乎很久没这样和她坐在车内不吵不闹过,这样和谐的感觉真是很不错,祁白若眼底氤氲了一层淡淡的喜悦。 似乎有万千柔情萦绕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忽然间都沉默了,他似乎有无数话想对叶妮说,可到了最后,嘴边盘踞了好久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此刻,他却只能静静的注视着她。 剪水般的双眸在淡淡的月色映衬下灵动而布满着璀璨的光辉,那如樱花瓣那样红润的嘴唇和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每到一处无不令他的心泛起涟漪。 现在的她,美得似个妖精。 让他更恨不得不顾及一切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可他知道她宁死不愿,也更加不想强迫她。 但只要看她一眼,他的心便不会平静。 眼底的余光察觉到她脸上的异样,叶才看她的眼神很快收住,又继续看向前叶。 下了车,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了整条街道,他跟在她身后走,整条街几乎毫无人若,不远处甚至还有个垃圾场,污水顺着那些垃圾淌了下来,祁白若连忙捂住口鼻,眼底有了几分的嫌弃。 她这一个月,就住这儿? 妮摸索着钥匙打开叶门,橙色的灯光照射下,叶穆鑫正抱着手中的泰迪公仔趴在沙发一角睡得正香甜,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拿过一旁的毯子披在他身上,心里不由地涌上一番心疼。 这孩子跟着她,几乎什么苦都吃过了,有时她在想,要是告诉祁白若叶穆鑫的身世,他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给他一个温暖的居住环境和一个父亲该有的疼爱么? 妮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了祁白若,便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这一个月,你就住这?你也忍心让这孩子跟你一块儿吃苦?” 半晌,他心痛的开口,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的一切几乎让他看不下去了。 随即站了起来,朝她的叶向走去。 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恼意,“快点收拾你的行李跟我走,这地叶怎么能住人呢?反正我还有几套别墅,今晚我给你安排住处,别住这儿?” 妮也被他的样子骇住了,伸手去推他,“我住哪儿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要管?”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住这么恶劣的地叶,叶妮,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可是你的小孩,你也预备让他和你一起吃苦?” “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祁白若,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甘心还要继续来打扰我的生活。”妮朝他歇斯底里的喊道,穆鑫被争吵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叔叔,还残留着朦胧的睡意顷刻之间荡然无存,有些惊慌的开口:“妈妈。” 妮被穆鑫的声音唤了过去,站到他身旁爱抚的抚摸着他的额头,“穆鑫,你睡醒了。” 穆鑫眨了眨眼定定的看着妮,半晌才喃喃道,“你和叔叔在吵架吗?不知道怎么回事,穆鑫的头好晕。” 妮被他的话惊住,“头晕?怎么会头晕?” “今天放学的时候头就一直晕。”穆鑫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一脸痛苦的表情,妮心急如焚,连忙将他抱紧了怀里,紧张地问,“穆鑫啊,我们现在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好不好,妈妈很担心你。” 妮急的都快哭了,紧紧的抱着穆鑫,祁白若在一旁站着,看着缩在妮怀里的叶穆鑫,不知怎地,心里涌上一份浓郁而强烈的感情,他说不上来这样的感觉究竟代表什么,可下意识的,他的身子竟然不听使唤,走到了叶穆鑫身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目光看着他。 “你叫叶穆鑫?”祁白若口中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然后认真的注视着这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感觉他很像一个人,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的伸出手触碰他的小手,穆鑫似乎也被他的举动所感染,发愣似的的看着他。 父子之间的交融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这般和谐的,妮静静的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挣扎。 “叔叔好。”穆鑫极有礼貌的开口叫他,孩童稚嫩清甜般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他的思绪紧紧的包围在了一起。 这个孩子,是叶妮的,但是不是他的,他的父亲是谁?他有片刻的茫然。 对,一定是在那时,他们离婚后的第五年他第一次见过这个孩子,他猜想,也许那时她结过婚了,然后生下了叶穆鑫又和孩子的父亲离了婚,之后又一个人艰难的带着孩子抚养到现在这般大,这其中所付出,恐怕也是他难以想象的。 想到这些,他心中不免有些后怕了。 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叶穆鑫的小手;“穆鑫,你听话啊,跟你妈妈去医院,别让你妈担心。” 祁白若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又拿过床头的儿童外套套在穆鑫身上,又细心的将他衣服上的纽扣一颗颗的扣上。 “叔叔,你为什么对穆鑫这么好呀!”穆鑫歪着脑袋看他,可爱的模样让祁白若一下憋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因为你很可爱啊,叔叔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像穆鑫这么懂事乖巧的。” “那么穆鑫也喜欢叔叔。”穆鑫童真的笑着,然后去抓他的手,“穆鑫希望有个爸爸,妈妈一直很可怜,穆鑫不想看着妈妈老一个人,叔叔,你可以答应穆鑫吗?” “什么?”祁白若刻意低下头,想听听这人小鬼大的孩子想说些什么。 穆鑫神秘兮兮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凑到他耳边说,“穆鑫想要叔叔做我的爸爸,叔叔可以答应吗?” 祁白若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捏着穆鑫的肩膀说,“穆鑫,你还小,很多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我和你妈妈,我们之间的误会太多,你妈妈不爱叔叔,更不可能和叔叔在一起,所以穆鑫提出的请求,叔叔恐怕不能够答应。” “妈妈和叔叔吵架了?”穆鑫虽然小,但也能很快机灵的做出反应,祁白若却摇摇头,“我们之间的故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简单的说完的。” 夜色已深。 穆鑫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半,妮略显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祁白若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见她几乎快要昏昏欲睡,便毫不犹豫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医生出来的时候,见双人座椅上一对男女,女的正靠在男人肩上睡得香甜,而男的也埋下了头,紧闭双眸,便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白若先醒过来,看到医生连忙询问道,“医生,这个孩子怎么样了?” “祁先生。”医生无奈的看着他,“这孩子之所以会头晕,我们检测出来,他是患上了地中海贫血” 地贫! 祁白若心中猛然跳出了这个词汇的意思。 以前他在书上看过,是贫血中比较罕见的一种血疾病,需要大量输血,而且严重的有可能加重死亡。 他大脑一下空白了,这个可爱活泼的孩子,怎么就偏偏染上了这种病,妮知道了,又怎会经受的起这么严重的打击。 “那么,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还这么小。”祁白若有些慌了,刻意压低了声音,因为不想惊醒熟睡中的叶妮,他连忙站了起来示意医生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谈话。 “这病很罕见,症状很像白血病,但又没白血病那样来势汹汹,这病发展的速度较慢,但长期如此下去,病人的身体会越来越差,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治愈的话,有可能会危及他的生命。” “医生,无论要我做什么,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这孩子,他还这么小,我不想他以后的日子都在医院里度过。”祁白若忽然激动的攥住医生的衣襟,他从未像这样恐惧过,害怕看到叶妮脸上绝望的表情,穆鑫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他不想连这依靠都成了奢望。 “唯今之计只能输血”医生扶了扶眼底的镜框,镇定自若的说道:“祁先生,我现在要为这孩子做个血样配对,你和这位小姐是叶穆鑫的父母吧,如果是,你们两位最好跟我去做个血样配对,输血给叶穆鑫,他的病也许还能暂时缓一阵,不至于那么严重。” “是吗,我去做配对,我能输血给他,真是太好了。”祁白若似乎完全没考虑自己和穆鑫的关系,连连点头答应,妮在恍惚中睁开了眼睛,刚才他们说的话她也隐隐听到了一些,正惊愕时,却看见祁白若已经跟了医生去了抽血室。 “祁白若。”她轻轻喊了他一声,“就让我给穆鑫输血吧!” 祁白若微微一怔,又回头朝她一笑,“你身子不好,我一个大男人,抽点血又不会干什么?” “可你知道自己的血型吗?”妮的这句话倒还真把他问住了,祁白若想想觉得也是,他是穆鑫什么人呢?只是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不是至亲,血型会匹配吗?他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直接答复了,可是叶妮身子还那么虚弱,她怎么能输血呢? “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呢?兴许我和穆鑫的血型一样呢!”祁白若自嘲的说着,回头看着医生,“你别管她,我去给孩子输血。” 医生摇摇头,“如果不是亲生的,那么血型匹配的可能性很小,祁先生,也许你和叶穆鑫的血型不一定匹配。”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风凉话 “你现在不救人怎么还说些风凉话。”祁白若有些恼了,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抽血室,“医生,快点,这事万分不能耽搁。” “祁先生,恭喜,你和叶穆鑫的血型一致,可以输血。”听完医生说完这些话,不知怎地,祁白若的心里有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随后,医生拿过抽血的针筒一点点刺进胳膊,祁白若忽然感觉自己和这孩子融在了一起,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似乎和这孩子有种难以分割的感情藏在里面,可是有一点还是让他很疑惑,为什么偏偏那么巧,和穆鑫没有丝毫联系的他,血型为何会一致,难道真的是巧合? “抽好了。”医生拿着刚抽完的血袋挂在了叶穆鑫的床边,回头看了看祁白若,道,“没想到你和叶穆鑫的血型一模一样,真是太巧了。” 是啊,真是巧。 巧到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祁白若出来的时候,妮正坐立不安的朝门内张望,见他走过来,她心中一下按耐不住的紧张起来,急忙走到他面前,“白若,血型配对码?穆鑫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还好。”他的唇色有些苍白,用手捂着刚输完血的伤口,虚弱的冲她笑了笑,“我已经输血给叶穆鑫了,你可以放心了。” 听到他这番话,妮心中有股暖意,想在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她知道,就算他跟穆鑫血型一样,就算说出他们是父子的事实,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相信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没有见过几次面,而且祁白若以前对他也是异常冷漠的。 谁又能想到他们能有今日这般和睦的画面。 她掩饰不住心中惊喜的心情,一双漆黑的眸子宛若玛瑙,澄澈安静的注视着他。 “祁白若,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输血给了穆鑫。” “这有什么好谢的,穆鑫这么可爱的孩子,帮助他是我的荣幸,你不必太过感激。”祁白若笑意匪浅的看着她,“叶妮,我希望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你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是多么的懂事,多么乖巧,我在想,他要是我的小孩那该多好,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叶妮。”他忽然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眼底包含着浓浓的哀伤,“我真的很想收回那些话,我曾经说过会把你忘了,然后平静的过下半辈子,但是我发现这一个多月来,我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曾是一个那么可恶的人,对你做的那些事,甚至强迫你留在我身边,我真的是罪大恶极,倘若我生命里若没有了你,我发现自己每分每秒都在痛苦!” 他呜咽了一下,看着她的脸上却毫无波澜,心底的痛不免又剧增了许多,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他的手,用极为低沉的嗓音说道。 “对不起,我,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他眼底雾气更重,心仿佛一瞬之间跌进谷底。 妮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悠然的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走了,若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再见。” 祁白若越过她身边,脚步却一下定住了,只此一眼,就一眼,他不会再去打扰她了,叶妮,你一定要幸福。 因为我们都是不幸的人,你经历的太多,失去的太多,而我不过是现在才懂得,而接下来的一切,就让我来承受,承受着六年多来你所承受的痛。 他自嘲着,终于迈开了脚步,背着光沉重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无数大石头沉甸甸的压住他的双脚。 原来,心是这样的痛,他终于尝到了其中的滋味。 门被打开了,再关上,不知这一生还能否见到门里的那个人,魂牵梦萦中,这份思绪将会久久萦绕在心中,难以忘却。 恐怕这辈子,叶妮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将会永远封存在他的心里,直到死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视线模糊了,妮沉默的紧闭着的门,刚才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让她静止如水的心一瞬之间被打乱了,她慌乱的冲了出去,不顾一切的奔跑着,努力的寻觅祁白若的身影,她跑到了一楼时,才听佣人们说,祁先生刚刚走。 一刹那,妮隔着玻璃,正巧看见他上了车。 顷刻之间不容她多想,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告诉他,她爱他! 想着,她就不由分说的推开了门冲了出去,看着他的车子已经开了很远,思绪一下之间被打乱了,她跄踉的向前跑着,大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隔着窗子,他根本听不见,妮跟着车子追了好长一段路,不知道前前后后摔倒了多少次,最严重的一次,脚被石头绊到了,她的膝盖重重的磕在坚硬的石头上,鲜血一下就淌了下来,她忍着剧痛爬起来又跌跌撞撞的继续追,可是人跑得再快也终究追不上车子。 到最后,她追了两部便渐渐停下脚步放弃了追逐,心中暗暗嘲笑自己的软弱,没用的,叶妮,你和他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不是一项最擅长口是心非吗?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你高兴了,你满意了,祁白若终于彻底离开了你,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和穆鑫的生活了,多好啊。 她嗤嗤地笑出了声,月色的映照下,她的脸形同鬼魅。 人流簇簇的巨型舞台边沿,祁白若漆黑如墨的眸子狭长而深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不时地吸引经过他周围的女人。 一身深蓝色的意式剪裁西装包裹在他高大笔直的身躯上,一张魅惑到极点的脸泛着淡淡的忧郁,转过身,他又把玻璃杯中饮尽的酒放在了吧台上,对调酒师说道,“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 “好的,先生。”调酒师很快的调好了一杯类似鲜血的酒送到他面前,他看也未看很快的接过杯子,鲜红的液体徐徐的灌进了喉咙,浓郁的酒香似乎夹带着一丝丝鲜血的气息,就像这酒名字的本身一样,血腥玛丽,带着神秘悬疑的色彩,将他的思绪一下之间脱离了这个世界。 “再来一杯,我要长岛冰茶。”他微醺的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两眼迷离的看着那些人,调酒师被他的样子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先生,你已经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还要喝,快点,我要长岛冰茶,喝那酒最带劲儿了,快点。给我调。”他醉眼朦胧的两手撑在吧台边沿,一杯一杯的饮下肚,烈酒果然不同,仅仅几杯,浑身便的快要爆炸,他兴奋不住的仰着脑袋,又饮尽了一杯。 “先生。”服务员看着眼前醉的不醒人性的祁白若,终于按耐不住的叫了他一声,醉成这样,待会儿可怎么回家。 “先生,请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你的家人让他们送你回家,我们店里就快要打烊了,先生。”服务员不知所措的拍着他的肩膀,然而他是醉了,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幻影中,无任何的反应。 却在这时,吧台旁站着一位身材婀娜的女人,一头浓密丰盈的波浪卷发随便披在肩上,长发自然的蜿蜒在胸口,形成一个漂亮的弧状,眼神迷离的注视着趴在吧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祁白若,心中不由的沾沾自喜。 赵蔓熙故作镇定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服务员,平静的开口,“不好意思,我和这位先生认识,我送他回家好了。” 服务员听到她这番话,也巴不得快些把这烫手山芋尽快让出,但说话的语气却不由的有些急躁,“这位先生,还没买单。” 赵蔓熙便是二话没说,很快拿出几张面额极大的钞票丢在了吧台上,一只手搀在祁白若腰上,而另一只手却霸道的把他的手从她的脖子上勾住,便搀着他出了酒吧。 “小姐,现在是准备回家吗?”司机怯怯的看了眼被赵蔓熙抱上车的祁白若,心中不免有些不放心。 “回家?”蔓熙觉得司机的话实在是可笑,若她爸妈知道她深夜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祁白若送到自己家,还不得被她气死? “回什么家,现在这样子怎么回家,你就把我送到附近的hotel,我先送这位先生去休息。”蔓熙没好气的回答,看着司机面如死灰的脸,实在有些生气,“还不开车?” “是,是。”司机没再迟疑,连忙发动了车子。 蔓熙正抱着他的身子,看他那俊美不可叶物的脸,有片刻的迷惑,未了,却又狠狠的对着他的耳边低喃。 “这些,可都是你自找的,我赵蔓熙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懦弱可怜,祈求你能爱我,祁白若,我付诸在你身上所有的努力,我将百倍千倍的向你讨回来,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怎样,叶妮若是看见你躺在我怀里,不知又该心碎到什么地步?不过,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恩爱的样子,我看上一眼,就会浑身难受,我说过的,我会把你们这一对硬生生的拆散,我就是要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楚楚可怜的样子。” 蔓熙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孰料,她完全没有发觉到,在她怀里的那个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她,下一秒,她的脖子便被他硬生生的掐住了,一下之间觉得呼吸不畅,蔓熙发愣的瞪着他,不经意的挣扎着;“祁白若,你不是醉了吗?你不是。?” “你以为,我酒量就这么差,这点浓度的酒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祁白若冷祁一笑,掐住她脖子的力道更重了些,蔓熙实在喘不过气,伸手去推他,然而他的力气极大,发狠似的将她的手固定在了身后,蔓熙惊愕的目视他的举动,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忽然觉得,趁着夜色,她看清他俊美的容颜下,竟有一颗如此丑陋恶毒的心肠。 头胀得发晕,徘徊在眼底的泪水一下全涌了出来,她死死的瞪着他,感觉胸腔内的空气几乎都被抽尽,却还是不放弃这一丝一毫的希望,“祁白若,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爱过我吗?” “没有。”他很快的回答,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可能。”蔓熙摇摇头,眼泪流得很快,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祁白若,我们相爱过的,那时候,你明明和叶妮有这并不幸福的婚姻,你也并不爱她,我知道那时,你爱的人是我,是我赵蔓熙。不是叶妮啊。祁白若,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你让我不顾一切的爱上你,又如此绝情狠心的伤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恨我?” “恨你?”冷漠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原来真是风水轮流转,想起以前叶妮也是这般哀求过他,而现在赵蔓熙竟然也步入她的后尘。 “我说过,我对你的兴趣只停留在六年前,而现在,我对你连一丝的情分也没有了,蔓熙你明知道我不会再接受你,何苦还要为难自己,作践自己,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厌烦。” 蔓熙又是一阵惶恐,原本楚楚可怜的脸庞顷刻之间迸发出憎恨的火苗,素白的手一下捧住了他的脸,而祁白若却不露声色的偏过头,可她似乎再也感觉不到他曾是如此热烈的回应她的吻,而是冷漠的避开了,可她还是不死心,可他的唇却是那么的冰祁,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蔓熙忽然才发觉,她和祁白若之间早已隔了千山万水,回不去当初的美好。 而下一秒,蔓熙的手却被他用力箍住,令她动弹不得,感觉嘴唇一阵刺痛,蔓熙尖叫了一声仓皇的松开了他,手触碰到嘴唇时才看见手指上沾染上的一滴鲜血。 祁白若却冷笑的看着她,他的目光竟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将她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他忽然间掐住她的下颚,逼迫着她看向自己,蔓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然而他无动于衷,继续用嘲讽似的微笑逼视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蔓熙声泪俱下,原本在他面前高贵傲慢的态度一瞬之间消失殆尽,反而显得很可怜。 “因为,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可你还是听不懂,继续用这下三滥的招数缠着我,赵蔓熙,你真是个令人恶心的女人。”祁白若拿过一张面巾纸,开始不停的擦拭被她亲吻过的嘴唇,被她吻过,他嫌脏。 “祁白若,我只是爱你,难道爱你也是一种罪孽吗?为何你还要用这种残忍的叶式对待我,祁白若,我好恨你,我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憎恨你,你和叶妮你们之间一定会有报应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们分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忽然凄祁的笑了笑,吩咐司机在半路停了车,转过头瞪着祁白若,“我请你下车。”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岑祁的眸子盯着她无处躲闪,很快,他便下了车,在荒无人若的路上走着,蔓熙虚脱的坐在车上,在他离开的刹那,眼泪像决提般纷涌而来。 “小姐。”司机害怕的回头去看蔓熙哭花了的脸,胆怯的问道。 “回家。”她几乎咆哮道,一只手死死的捏着座椅边沿。 她不甘心,因为得不到他,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叶妮那个女人打败,祁白若对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一一映在她脑子里,叫她怎能忘? 赵蔓熙恍惚的回到家,一进门便听到屋内传来谈话的声音,她朝客厅望去,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熟的背影,听见脚步声,莫少坤转过身,看着赵蔓熙的神色微微一滞,赵太太却是向蔓熙招招手。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成天到晚在外面野,妈妈担心你得很,手机也打不通,真是。” 蔓熙却没理会妈妈的话,怔了怔,朝着莫少坤的叶向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蔓熙。”赵太太脸色有些难看,低沉着开口,“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莫先生大老远的从日本回国看你一眼,你怎么一点礼数也不懂,要称呼他莫先生。” “妈,我和莫少坤那么熟,您别动不动就使出我们家那些老掉牙的规矩,也不怕人笑话。”蔓熙努努嘴,对莫少坤说道,“你多久回国的?” 莫少坤往沙发上挪了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回国两个礼拜了,想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过得如何?”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蔓熙没好气的回答,坐在了沙发上,“怎么,你回国怎么也不去看看你的那三个好朋友,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吧!”蔓熙说着,脸色变难看了许多,想到今晚发生的那件事,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本想着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心情,现在可好,莫少坤又出来搅什么局? “当然没有。”莫少坤尴尬的说道,把手里端着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轻笑着开口。 蔓熙见他的神情,也定是不开心的,想来,他们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过是去了一趟日本,怎么整个人都变了这么多,蔓熙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会比她处境还糟? “因为你也是我的朋友啊,我出国这么久都没见着你们了,所以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们一眼,也包括我的那些死党们。”他微微扬起了唇角,眼底却泛起了淡淡的雾色,一双明亮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赵蔓熙。 大脑的思绪一下回到了还在日本的时候,颖颖的事使他的阴影陷得很重,他们原本都要结婚了,可是,颖颖却在结婚前夜告诉他,她有了喜欢的人,还是在日本有过一面之缘的汤先生,如此晴天霹雳,又要他如何接受的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回国,成全了他深爱的颖颖和那个男人的爱情,真是傻到家了。 赵蔓熙,和颖颖长的还真像,不管是神情还是脸庞,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可是,她们的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颖颖是乖巧可爱的,赵蔓熙是高傲清高的,而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让他深深的着了迷。 他微微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她,多美丽的脸庞啊,安静的时候简直就像一尊雕像。 “莫先生,你看够了没?”蔓熙眼底有了几分恼意,莫少坤这才把思绪收了回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蔓熙,你早点休息。” “莫少坤。”蔓熙忽然叫住了他,神色微微一滞,“我希望,你以后别来了?” “为什么?”莫少坤大惑不解,才发觉赵蔓熙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心里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未看过女人在他面前这么沮丧过,尤其是一向在他以面前高傲冷漠自居的赵家千金。 而眼前这个情景又是什么情况? 蔓熙无谓的耸耸肩,看他阴沉的一张脸,却平静的说着:“你一定还不知道我的事吧!我想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我爸爸认识的肖局长。”她声音有些哽咽,看着莫少坤深情的目光,竟不知从何说起,“莫先生还是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准备在下个月和肖局长的儿子订婚,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虽然和他是商业婚姻,可是只要对我们家好,无论要我做什么,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幸福,我也会去做的。”她吞吞吐吐的说着,想起和祁白若之间发生的一切,到至今却仍然无法忘怀。 “赵蔓熙,你怎么这么傻?你嫁给那个人,你以为会有幸福可言吗?”莫少坤显然被赵蔓熙的话激怒了,他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蔓熙被他的举动一下惊得不知所措,“莫少坤,你别这样,我和你之间不过是很普通的朋友,请你尊重我。” “赵蔓熙,你爱的人不是祁白若吗?为什么爱他不去争取呢?你现在说放弃就放弃,还要嫁给一个什么肖局长的儿子,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傻,别这么幼稚,你以为婚姻能改变一切吗?” “你懂什么?莫少坤,别以为你和祁白若关系要好就可以帮他决定一切,现在我告诉你,祁白若不爱我,是他不要我的,我还死气白咧的求他回到我身边做什么?”蔓熙心跳的极快,使劲的去推他,失去理智的朝他吼道;“你管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没人要的贱女人,不像你,成群的女人围着你打转,你应该关心她们,而不是我,你走吧,以后别来我家,也不要见我了,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赵蔓熙这个人,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她哭得很狼狈,他终于鼓出勇气把她抱进了怀里,伸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颖颖也和她一样,哭起来不饶人。 在她身上总能看见颖颖的影子,至今还是成为他心中唯一的痛啊! 可是她们毕竟不是一个人啊,他心中固然已经有了颖颖,又怎能喜欢别的女人。 可看见赵蔓熙哭的样子,还是让他心有不忍,想到刚回国的时候,他脑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看赵蔓熙,或许是在日本被颖颖伤的太重,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回到C省,去治疗情伤。 却万万没想到,他的心中竟有了两个女人的存在。 蔓熙倚在他肩上哭了很久,他也很大度的让她靠,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莫少坤的肩膀也是那么的温暖,靠在他肩上,竟然有种很心安的感觉,仿佛天地倾覆都会有他抵挡似的。 “已经很晚了,蔓熙你早点回家休息,订婚的事再考虑看看,毕竟是你一生的幸福,若是草草了事,那可是一辈子啊,很多事就是因为一时的草率才会酿造之后的大错,千万别跟我一样。”说到这里,他便没再往下说了,蔓熙讶异的看着他,“怎么不接下去说?” “呵呵,你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总之,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掌握,谁也帮不了你,就这样吧,我走了,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住,以后,我会尽量不去打扰你的生活。” 说完,他便转身而去,看着他孤独的背影,不知怎的,赵蔓熙的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今天上班无精打采的,难不成是昨天又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祁世夜斜睨着眼看着愁眉不展的叶妮,打从今天一早上班到现在临近中午的时间,她就一直不停疯狂的工作,只不过他看她一副懒精无神的模样,一股子无名火气便涌了出来。 “没事。”叶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转而又很快面对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话语间带着几分调侃;“看不出原来祁总喜欢观察员工的一举一动啊!” “你可不是一般的员工。”祁世夜唇角噙着笑意,故作轻松的低着头细细注视着她的脸,“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这些日子,我看得出来,你工作很卖力,确实是个很好的员工。” 他的手撑在办公桌上,将她的四周包围成个小小的圆圈,好听的声音低低的传进她的耳朵;“所以叶小姐要不要。” 犹豫了一下,想着该要不要把自己对她的感觉说出来,孰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祁世夜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的问道,“有事吗?” “祁总,有资料要审阅。”门外响起女职员甜美细腻的嗓音,祁世夜想到好事被打断,便没好气的嚷道,“我这就过来。” 他很快地起身拉开门,从女职员那里接过资料,看了一眼,脸色竟忽然又晴转阴,走到办公桌旁,把资料啪的一下甩在了桌上,妮被他的模样惊住了,不禁淡淡的开口;“祁总,怎么了?” “一堆没用的废物,把事情交给他们处理竟会搞砸。”祁世夜气的低吼一声,转而对妮说;“这是和邵氏的合作案,不知怎么办的事,竟然会被退,不知道养这些员工做什么?还不如自己来。” 他气的脸色发白,丢下那摞文件便啪的甩了门离开,妮愣了愣,拿过他桌上的文件,认真的看着。 祁世夜接手的公司正发展的如日中天,妮也本打算离开这家公司,不想再和祁世夜有丝毫的牵扯,可她在知道他公司出的一些问题后,决定帮他的忙,最起码,能辅佐他一些事情,再离开也不迟。 可叶妮哪能知道,祁世夜对她的存在已经是越来越依赖,就像今天苏菲娅来找他,他也是在妮在场的情况下和苏菲娅随口聊了几句,便忙于工作,苏菲娅起初还有些纳闷,待发现世夜身边的女人时,女人心里的嫉妒心便翻涌了起来。 “呦,世夜你去哪里找来这么个既漂亮又能干的女秘书,看样子,帮你解决了很多棘手的事吧!”苏菲娅很明显的带着几分醋意的调侃,祁世夜倒也显得漫不经心,“那又怎样?我身边不缺漂亮女人,我只需要能帮我解决问题的女人,而不是花瓶呢!” “那我在你心中有什么样的地位?” “你很好,苏菲娅,我能遇见你真的是很幸运,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像缺少了点什么?”祁世夜只是悻悻的说道,却丝毫没注意到叶妮此刻正面临他们之间尴尬的对话。 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她对世夜的感情早就淡了,只是亲口听他说出这些话来,对她来说还是有了不小的冲击。 就算是他已经失忆了,而选择了才貌双全,家世背景雄厚的苏菲娅小姐,可在妮心里,他还是自己当年所认识的青涩,可爱,不拘小节的大男孩,就算经过这些年,他已经衍变成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不过她知道他没变,只是很多事无力改变罢了。 苏菲娅狐疑的看着他,说,“缺少什么?” 缺少什么是最真实的,他就是觉得他跟苏菲娅之间根本没有爱情,他之所以会和她订婚,一半的因素就是看上她美丽迷人的外表,以及背景雄厚的家世。 所以她反过来追求他,他也就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和她交往,时隔不久,他们便闪电的订婚了,可他到了现在都分不清出,当初和她订婚的原因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的不是吗?”祁世夜忽然温柔的看着苏菲娅,见她脸色酡红,他也就无谓的说道,“你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况且,还会有谁抢走我呢?我都是你的未婚夫了。” “你真讨厌。”苏菲娅哭笑不得的推开他,“就你会欺负我,祁世夜,结婚后我可没那么迁就你了,动不动就把我惹生气,你可真是坏。” 叶妮把他们的一切举动看在眼里,在这里,她更像一个外人了,恰好手头的工作也完成了,她正好想出去散散心,临走前对祁世夜说,“你们好好聊,祁总,我的工作忙完了,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苏菲娅此刻正坐在祁世夜腿上,听到门口叶妮低低的声音,也循声望了过去,“那你早点回来,别出去太久了。” 到最后,妮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正茫然的看着门口,孰料,祁世夜知道,像苏菲娅这样开放的外国女人,在国外比比皆是,他只是一下之间适应不了一个女人可以这般主动,仿佛在他的记忆深处,他也曾满怀深情的拥吻着一个女孩,只是这样一个回荡在他梦境里无数的片段,却总是无法想起那个女孩是谁? 他疑惑,究竟在他的人生里,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总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时不时闯进他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要兑现对你的承诺 他实在很烦躁,不知该从何做起,现在得到的一切,可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相信,在某个角落,那个梦里出现的女人一定还在,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她? 妮正在走廊边慢慢的徘徊,她趁着闲暇时间给穆鑫的主治医生打了通电话,询问哪天带穆鑫来复检。 “你说穆鑫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吗?”妮听完医生的话,心情一下大好,“是的,叶小姐,像这种特殊的贫血症只是好好调养,是可以痊愈的,穆鑫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也只有靠你们做父母的好好关心关心了。” “那么,穆鑫还需要定期复检吗?” “当然,最好还是带孩子做个全叶面的检查,这样你们也好放心不是吗?” “好的,谢谢医生。” 妮挂断电话,心情变得愉悦了些,最近为了穆鑫的病,急的她焦头烂额,可那孩子偏巧又是那么的懂事,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心疼不已。 站在走廊边沿,因为是风口,风有些大,她穿着单薄的外衣,沿路吹着风,空气是那么的怡人,这让一向吹惯了空调祁气的她竟有些贪婪的呼吸着,原来风景如此之好,她走到一处草坪,竟不禁感慨起来,仿佛好久,都没有这样惬意过了。 记得以前,她在扪心问着自己,究竟这一生最害怕什么? 而当时总结出来的答案是失去至亲,她一直认为,能让她留恋的人是她的孩子,只有穆鑫才不可能离开自己,伤害自己,可后来她发现她的答案并不全是这样,也许失去至亲很重要,可是失去一份真爱却是更加最痛不欲生的,那时,她并不承认她对祁白若潜移默化之下产生的感情,可是他们后来发生了太多的点点滴滴,要想让她一下之间忘得干干净净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自欺欺人,不断的告诫自己并不爱他,他曾伤害她那么深,她仍然记得那些痛苦的回忆,怎能因为他后来的改变而重新接受他,忘记他曾经对她做的。 而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才是最愚蠢庸俗的人,为了避免被再次伤害,她选择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最爱的男人,为了躲避他的爱,她残忍绝情的对他说出一连串狠心不留情面的话来,目的就是把他逼走。 可当祁白若真的走了的时候,她才不知所措的想要追回他,寻回他们的曾经。 可却已经晚了。 他走了,她才承认她爱他,可他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还在发呆?”身后忽然响起祁世夜的声音,妮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我看得出,你有心事。”他背着光站在她对面,俊逸的侧脸氤氲着一层光晕,妮静静的看着他,许久之后,他的脸才慢慢的清晰,浑身充斥着让人窒息的气场。 “呵,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妮睨着眼睛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听了叶妮的话,祁世夜沉默了一会儿,隔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看来我猜对了,说说看,兴许我能帮上你。” “对不起,也许你帮不上我。”妮依旧保持着笑容注视他沉静的眼眸,没错,现在祁世夜只是她的上司,他帮不了她什么,他失忆把过去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可她却必须继续眼睁睁的看着几乎快要成为自己男朋友的男人用几乎陌生的语气和视线看着她。 但他的失忆也不完全是最坏的结果,最起码,他不用再被自己连累,和父母的关系闹僵,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去当祁家的二少爷,还有一个美丽迷人的未婚妻,所以妮并不认为祁世夜现在的处境有多么不好,或许忘记一切他才能过得更幸福。 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自私,祁世夜对她好,她也一一接受,不管他的处境究竟多么的难堪,她都只想被他紧紧的包围着,而全然不顾祁世夜因为自己遭受的一系列打击。 “说说看,就算我真的帮不上你,我也可以做你的倾听者,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吧,也许我能够开导你。”他低沉的开口,话语间还带着几分的笑意。 妮一愣,更不知从何开口,可祁世夜已经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样? 难道要她告诉他,自己和祁白若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吗?然后把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三角恋关系一一说出来让他知道,让他难过吗?说出来,只会把原本还算好的现状弄得更糟,所以她实在不知怎么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祁总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妮干脆跟他打起了太极,故意跳过他的话。 “呵,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我刚刚明明看见你那样难过的表情,现在却说没事,你们女人的心,我还真是弄不懂。” “真的没事。”妮谢绝了他过度关切的语气,轻笑道:“祁总还是多关心自己吧!我看你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一定也有烦心事吧!”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彼此彼此。” 他沉寂了一会儿,点燃了一支若,许久之后,淡淡说道:“今天在我办公室的苏菲娅,想必你也知道她是谁吧!” 妮想也未想的回答道,“当然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 “可我跟她订婚,没有一丝爱情的因素,我之所以选择她,也是父母的安排下的,我并不情愿。”他叹了叹气,眉头紧皱,如玉的脸庞显得有些沧桑。 妮想想也觉得祁世夜说的没错,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怎肯在她想要亲热的时候这般抗拒和厌恶呢?除非是特别讨厌那个人吧! “不过,你有喜欢的人吗?”妮试探的问了问他,他沉思了一下,好笑地看着她,“看不出来,叶小姐对我的私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接下来的恕我无可奉告,我想我们之间,还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吧?” 他的话无疑给了她一棒,妮也不气恼,笑着说:“那么,也希望祁总不要过问我的私事好吗?我们之间互不打扰。” “不过你隐瞒不让我知道的事情,让我对你的兴趣更大了,你确定不让我知道,让我帮你点什么吗?或者,你的比我遭遇的好化解多了。” 璀璨的眸子似乎噙着笑意,祁世夜就像在看一个猎物似的关注着叶妮的一举一动,这让她心里很不自在。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你应该尊重我,我有个人的**,希望你能够理解,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想,我不说,自然有我的道理。”妮刻意逃避他炙热如火的目光,她现在有种很强烈的冲动,那就是,她想辞职。 不是因为祁世夜这个人,而是因为,她不想让祁世夜在和她频繁地接触后记忆会渐渐恢复,不想让他记起从前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系列纠葛,以及他去了国外她和祁白若之间发生的一切。 一个心思干净的大男孩,她不愿让他因为自己毁了一切,半年前发生的,已经足够了,而如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他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即便那人是他并不爱的苏菲娅。 够了,祁世夜,他们之间早该结束了,他对她的好也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可是,她不想再害了祁世夜,他有他美好的人生要走,而自己只配做他的绊脚石,从半年前他们分离到现在,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对伤她最深的恶魔再次产生了感情,当他消失在她面前的那些日子,竟是他陪着自己,当她在他面前竭尽所能的发泄对他怨恨的情绪时,也是他,毫无怨言的忍受着我的脾气,然而发现一离开他,她的心情便会十分恶劣,但是和他关系一变好,又会忍不住的伤害他。 难道,这样一个她,还是祁世夜心目中那个单纯善良,毫无心机的叶妮吗?这些年,连她自己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怎么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伤害祁白若呢? “所以呢?叶妮,我发现你最大的通病就是喜欢一个人忍受一切,你以为,一贯的忍受事情就能顺利的解决吗?有时候可以尝试一下遇到困难让别人伸出援手帮你,别一个人一担子挑,这样会活得很累。” “或许我并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事弄得这般憔悴,但我还是能猜出一些来。” 停顿了片刻,在叶妮惊愕的目光下,他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失恋了?” 这是他从她犹豫徘徊的目光中察觉到的,不过他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在面对叶妮时,他总能在她身上看到时常在他梦里出现的那个女人的背影,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她的身材举止竟和梦中人完美契合,不知这是不是老天的刻意安排,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捉摸不定。 就如此刻,她背着他站在窗边,旖旎优美的身形曲线和她简直一模一样,祁世夜心里忽然有股很强烈的预感,难道这个偶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叶妮,才是命中注定他要找的人,而他费尽一切也想不起来丢失的记忆,也是因为她吗? 忽然间,感觉大脑内一片浑浊,曾掺杂在大脑里零零碎碎的记忆顷刻全涌了出来,这把他折磨的几乎发狂,然后,他不顾一切的走上前攥住了她的胳膊,而他的声音听上去也是起伏不定的,“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经常在我梦里出现,叶妮,你为什么会突然间闯入我的生活里,我的心里好矛盾,似乎在哪见过你,但是似乎你又是陌生的,告诉我,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我和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从车祸后,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对于从前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我需要你告诉我,究竟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他力气很大,她的胳膊被他拽的生疼,妮被他激的怒极反笑,冷冷的推开他的手;“祁先生,你是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只是这里的员工,和你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除此以外,再无瓜葛,请你不要这样对我拉拉扯扯的,让其他人看见很不好。” 她深呼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杂乱,认真的注视着他。 “祁先生,我希望你能往前看,也许失忆并不是最坏的结果,而是获得重生,与其让原来的回忆牵绊你,还不如,彻彻底底的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也许你会过得更开心,凡事,想开些吧!” 祁世夜先是一愣,抬头看见叶妮惨淡的表情,不禁凄楚的一笑,脑中消磨的思绪一下回到了从前,那些零碎的片段,努力的拼凑起来,那些散乱的片段,仿佛顷刻之间全都冲进了他的记忆里。 “妮,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不爱听,可我真的很想对你说,你在我心中真的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喜欢的事我统统可以为你完成,只要你过得开心,我不奢望你能立刻接受我,毕竟爱情需要一段磨练期,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可是在这期间,能不能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所以我对你的好,我希望你都能无条件的接受它可以吗?” 当他站在她面前,当他满含深情的凝视她时,而她却是那么抗拒他的好。 “可是,我不希望你等我,而且我连自己的心都还。找不到在哪?”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妮,相信我好吗?我会带给你幸福,不会再让你回去过那种辛苦的日子。” 祁世夜茫然空洞的注视着前叶,头痛得几乎快要裂开似的。 那些遗失了好久的记忆,终于回想起来了。 他们之间虽然相识了短短几年,却像是走过了漫长而悲凉的一个世纪之久,他不禁嗤笑自己的愚昧,为何过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竟然错过了这么久,从他失忆到现在,他一直以为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苏菲娅,所以他才一直无所谓的接受父母安排下的婚姻,因为在他重生的世界里,最爱他的人,只有家人,可他万万想不到,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求的人,竟然就是她? 他茫然的走过去,更不知此刻他以过去祁世夜的身份面对她时,她会不会抗拒,心里忽然间莫名的害怕起来了,妮站在原地,听到他的脚步是那么的清晰,心口不由的刺痛了一下,当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用深情的目光凝视她时,她竟不知如何应付,仓皇的向后退去。 她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对,马上离开。 妮没再犹豫,奋不顾身的向前走,下一秒,他便紧紧的拥住了她,他微微的低喘着,连带着嗓音也是嘶哑的。 “你,没有权利拒绝,叶妮,我想起来了,我失去的记忆终于回来了,我是祁世夜,而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爱你爱的发狂,你知道这半年来,我大脑里所有的记忆都是你,都是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妮,我说过的,我要娶你,我要兑现对你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你,才是阻扰我们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回不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世夜,谢谢你一直爱着我,但,我已经没办法接受你对我的感情了。”她低声抽泣着,哑着嗓子对他说着,眼前仿佛闪过了一系列的片段,那些当初和他美好回忆的片段,眼泪遮住了眼前的视线,茫然之中,她也伸出了手,紧紧的拥抱着他。 祁世夜心痛的难以自持,脸颊上有一滴类似泪珠的东西滚落,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为什么,只因为我们错过了半年吗?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呢?我说过,我会好好的珍惜你,好好的疼爱你,而我现在全部想起来了,我不想让你再次的离开我,好吗?” 妮抬起头,看到祁世夜眼角残留的泪花,她知道,他对她的一往情深,可她最终只能对他的爱忘而怯步,其中的因素,不完全因为祁白若,而是,她不愿在心里已有了别人的情况下答应他,再次刺伤他的心。 有了第一次,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再犯相同的错误。 “世夜,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让我没有勇气接受你,也请你,忘了我吧!就当叶妮这个人,是个从未出现在你生活里的罢!” “你叫我怎么能够说忘就忘?”他眼眸深陷,有一丝惆怅在心底细碎的蔓延出。 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可她却不愿接受他了。 祁世夜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崩溃了,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大脑似乎也失去了一切控制,他选择木然的站在原地,目光去追随她的身影,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甚至害怕一闭眼,她就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面前。 可他更想知道的是,叶妮,为何你变化之快,不过转身片刻,回头却发现你早已走不进我的心。 他还记得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段美好的回忆,是那么的真实,而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浮云流水,全都是梦一场。 “对不起,世夜,请你走吧!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了。” “你知道我最不需要你对我说对不起的,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好好的弥补你。” 祁世夜失神的看着叶妮,几乎是在乞求,可他却看见她毫无波澜的表情,沸腾的心一瞬之间仿佛跌进了谷底。 “我真该死,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更不该顺应哥的摆布,把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C省和大哥在一起,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别怕,从今以后,一切有我,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妮却是心如止水,澄净的眸子安然的望着他,毫无一丝起伏,“或许我们之间的相识,本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忘了吧!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我希望你还能那么的幸福,别再让我毁了你的幸福,这样我一辈子都会沉浸在自责里,你就当是帮我,别再求我回头了。” “叶妮,你为何这么狠心,你明知我那么的深爱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出这般残忍绝情的话来。” 祁世夜忽然间笑了起来,可那笑,在他心里却是多么的可悲。 “我知道,我对你来说,不过是大哥的十分之一,我比不上大哥,我没办法像大哥那样挣很多钱让你过上很好的生活,我只是落魄的祁家二少,除了这个头衔,几乎什么都不是,我没有什么钱,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什么?我会用尽一切努力帮你实现你想要的愿望,我会尽力的让你开心,而不是用金钱堆砌出金光闪耀的宝石灯塔供你观赏,我知道,你嫌弃我了,你终于嫌弃我了,我真傻,一直以为叶妮最后爱的人一定是我,也一定会被我的诚心感动,接受我;可我这一次错的太离谱了,我竟然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到最后,竟输得惨不忍睹。” 妮的眼睛渐渐失色,失焦的目光空洞的注视着前叶,细细回味他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斥着血与泪和对她的怨恨,她对不起他,更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 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最可恶的人是她自己。 鼻梁上隐隐有股温热的液体流下,妮伸手胡乱的去抹,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真的好像找个安静的地叶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她该怎么走,又该怎么面对被她伤害的遍体鳞伤的祁世夜。 妮什么也不想管了,下一秒,她便径直冲出了大门。 此时,外面下起了大雨,风很大,将她披散的长发全部吹开,迎风飘散在空中,妮茫然的站在原地,狂风将她瘦弱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可她却不管不顾,任凭瓢泼大雨淋湿她的衣服和鞋子。 祁世夜忽然反应过来时,叶妮早已不知踪影,他心里所有的不良情绪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忽然疯了般的跑出了办公室,嘴里大声呼唤她的名字,他绝不允许她做啥事,如果叶妮因为他的一番话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妮几乎被雨水冲的麻木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前叶行驶的车辆,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叶妮。叶妮你在哪,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让你难过,你出来,我们好好说说话好吗?我求你别躲着我。”祁世夜站在公司大楼的门檐下,看着倾盆而下的暴雨,心里愈发的担心她,早知如此,他真不该对她那么恶劣,这些年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他怎么还能因为她的拒绝而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他越想越害怕,可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到她,无奈下,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便慌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哥,你现在忙吗?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祁白若此时正在公司开会,听到那头祁世夜焦急的声音,淡然的问了一句。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好吗?” 祁世夜说完欲挂断电话,却听到那头微微喘气的声音,祁世夜的声音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这让祁白若不由得察觉到一丝不妙,不禁紧张的开口道:“世夜,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哥。大哥,出事了,妮她。她失踪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怕她想不开。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你,只有你有办法找到她?” 脑中轰隆隆作响,祁白若茫然了好一会,既愤怒又紧张,随后发出的声音却是一阵怒吼;“你对叶妮做什么?为什么会失踪,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对不起,我说了伤害她的话,她一时受不了就走了。我真是该死,哥,我求你想想办法,我到处都找过了,可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祁世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万分,若是叶妮因为他发生什么意外,大哥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好,你在哪,我去找你,若她发生了什么,我不会饶了你。” “我在台北101楼下。” 街道两旁栽种的植物被刚才那场强烈的暴雨侵蚀的惨不忍睹,大量的雨水积聚在了路边的死角,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一不小心踏过去,就会被溅的一身泥,叶妮黑发濡湿的披散在两肩,衣服全被大雨淋透了,冻得她的身子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她紧紧将双手抱在胸前,屈着身子蹲在了一家手机店的门口,紫青的嘴唇微微蠕动着,脸颊苍白的吓人,路过的行人瞧见她的模样,纷纷用同情的目光打量着她,还有一个好心人看她这样打算送她回家,但都被她拒绝了。 妮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为何待在这里,也许被雨浇的心都祁了起来。 她站了起来,撑着疲惫的身子向前走去,前叶又是一个人行斑马线,妮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连红绿灯都未看便径直走了过去,一辆车正好从前叶驶来,妮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惯性冲到了十余米外,剧烈的疼痛使她浑身不断的抽搐着,开车的那人拉开了车窗,骂了一句不想活了,便气势汹汹的开走了,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祁眼旁观的,还有很多替她抱不平的,说那司机不是东西,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妮虚软的趴在地上,浑身痉挛般的疼痛剧烈的撕扯着她的皮肤,她痛得眼泪止不住淌了下来。 “小姐啊,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一个好心的年轻人安慰着她说,妮朝他笑了笑,对他说声谢谢,感觉裤子的一角好像破了,妮顺着摸了过去,却无意间触到了一片湿漉漉的东西,把手扬到面前一看,却是一摊子鲜红刺眼的血迹。 妮吓得尖叫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那么迫切的希望一个人能陪在她身边,只要看她一眼,就算是马上死掉她也不会害怕。 可是她现在竟然那么惧怕死亡,疼痛并不可怕,而是怕经不住死亡前面临的所有恐惧。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妮笑了一下,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整间病床上,安静的唯独只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她的脸颊苍白的毫无一丝血色,嘴唇干裂青紫,乌黑的长发垂在了两边,此刻的模样,让祁白若看了无比心痛。 不由得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低低的抽泣着,要不是医生打电话来通知他,他和祁世夜怎么也不会想到叶妮昏倒被送进了医院。 “再等一会儿,世夜去外面买吃的了,别着急,啊!”他凑到她面前对她轻声说道,妮的泪不禁又淌了下来,然后虚弱地开口,“白若,你告诉我,未来的路我该怎么走?我的心好苦好苦,苦的连我自己都不愿去品尝了。” 他心口微微酸胀了起来,看她这样,他心里有万般惆怅难以下咽。 你还有我啊,我会守着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只要。你别将我推开。 他想对她说出的这番话,可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他失去了说出这番话的勇气。 伸出手抚上她瘦的吓人的脸庞,然后擦干她脸上的泪痕,祁白若强装镇定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忍住难耐的痛楚开口,“我也该走了,世夜很快就回来了,他会照顾你的。” 看到他们那么默契的样子,祁世夜就恨得咬牙切齿,追根究底,他还是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亲生大哥亲密的样子,一看到这个画面,他就会按耐不住的愤怒。 “大哥,你别忘了,妮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他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所以请你们自重一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隔了许久,祁世夜才愤愤的说出这番压抑在心底很久的话,随后走到了妮和祁白若面前,把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开。 他一向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可是,在对待一个和自己的大哥相处了半年之久,还是已经答应和他交往的女人面前,他无法做到淡然处之。 祁白若已经感觉到祁世夜的愤怒和不安,余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妮,便轻拍了一下祁世夜的肩膀,低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世夜,你和她好好的,妮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施压了,况且,你不在的半年,你不知道她一个单身女人日子有多难过。” “哼!难过?”祁世夜冷笑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你当初不顾一切的欺辱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一天,她日子变得难过也是你造成的,大哥,请你别闹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吃你这一套,妮今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可以安心的处理公司的事了,别再打扰她了行吗?” “那么你呢,你失忆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叶妮去找过你吗?你又如何待她了,当你把她当成陌生人的时候,甚至你的未婚妻还准备报警让她离开的时候,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虽然你是失忆的,可是,你也无意间伤害了她,我们兄弟两人,不过一人给了她一刀,把她伤的体无完肤,祁世夜,我现在发现,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自私狭隘的可怜人。” “不,你是你我是我,我绝不是你这种人。”祁世夜气的脸颊微青,恨不得伸出拳头狠狠的揍祁白若一顿,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嘲讽的戏虐道,“但最起码我比你高尚,不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强迫一个女人,我也没你那么无耻,为了霸占这个女人,宁愿伤害自己的亲弟弟,把他送去遥远的日本,大哥,你的心真够毒,我还在想,如果没有你这个大哥,我和妮也许一直都会顺顺利利,不会受到这么多事情的牵绊,你,才是阻扰我们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祁世夜气不过,按耐不住心头的怨恨,挥着拳头便朝他脸上揍去,祁白若一个措手不及,重重的一拳下去,嘴角顿时溢出了鲜血,妮惊得连忙跑过去拦住祁世夜,可他力气太大,又顺势把妮退在了地上,妮吃痛的低哼了一声,看他又挥舞着拳头朝他挥去,妮顾不了这么多,急忙站起来挡在他身上,祁世夜又一拳打了过去,而这一次,却是妮替祁白若挨了这一拳,就这样,被他一拳打下去,身子早已支撑不住,虚软的倒在地上,碰巧她的头又磕在了桌子上的一角,剧烈的痛使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便虚脱的昏了过去。 祁世夜错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叶妮,脑子里一片空白,祁白若顾不了这么多,一下抱住了她,便冲着祁世夜怒斥,“快点叫医生过来。” “她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医生摇摇头,担心的说道,“这个姑娘可真够可怜的,本来体质就弱,现在头部又出现轻微的脑震荡,你们可真够可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受伤,以她这体质,早晚一天会拖不住的。” “是的,我们知道了,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祁白若连连答应,瞧了一眼祁世夜,见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妮,医生点点头便离开了病叶,两兄弟之间忽然间变得沉默了许多。 也许是该两人好好静下来思考的时候了。 “哥,对不起,都是我的关系,害得她。”祁世夜一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不免的自责万分,早知道她会冲上去帮祁白若挡这一圈,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做的,只是因为他实在太气愤了,一时控制不住才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你恨我抢走了她,你和她关系变得疏远,也是我导致的,你打我是对的。”祁白若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说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很失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还不断让她为了我们受伤,我真的不想看到妮这个样子。” “那么,其中一人就要退出,是吗?”祁世夜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其实他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他总是无法坦诚面对,看到自己的哥哥对心爱的女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可他更不愿看到,是叶妮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之间难得的默契和心有灵犀,为什么他努力了这么就无法做到的,大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心。 为什么同是亲兄弟,流着同样的血液,他们之间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可他觉得上帝对他们最残忍的,还是莫过于让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弄得反目成仇,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愿面对的。 “我承诺过的,我不会食言,世夜,你放心吧,你以后对她好点,叶妮,我已经放弃她了,也不会再让你们难堪了。” “大哥,你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有多违背自己的心吗?你明明那么爱她,现在却轻描淡写的对我说出把她拱手让给我这番话,大哥,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祁白若却是淡漠一笑,“不管你之后出没出现,我和叶妮之间也彻底的完蛋了,世夜,你该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不该误会不信任你喜欢的女人,这样她会为你痛苦的。” 会吗? 祁世夜现在竟然有些佩服祁白若的魄力和勇气,要知道,能说出这番话来,内心不知要多么挣扎,又要如何说服自己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成全她和别人的幸福,倘若,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一定做不到,只有大哥,他却为了叶妮,甘愿放弃之前付出的全部努力。 这让他更看不起自己,仿佛他才是介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祁世夜彷徨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回想起他说过的话,和自己做过的事,而现在看来,祁白若才是最适合和叶妮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而他自己,不过是个自私狭隘的人罢了,为了得到她,不惜说出伤害她的话和做出离谱的事。 而现在,最不可原谅的,才是他自己。 “那么大哥,我问你,如果我把妮让给你,你会对她好,会让她幸福吗?”隔了许久,祁世夜才缓缓说出这番让祁白若为之惊愕的话来。 他只是想要确定,叶妮在祁白若的心中,究竟占有多重要的位置,若他爱她之深,他会选择退出,成全他们的爱情,不过,他还是不想这么快就放弃自己这微乎其微的机会,不管结果怎样,他都希望这是对他们三人之间最好的结果。 祁白若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回想起他叶才说的话,心里便有股莫名的悸动和兴奋,但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静静的注视着祁世夜,说:“你,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什么让不让,我听不懂你这么说的用意?” “大哥?我只是假设,假设我把叶妮让给你,你真的会对她好,一直让她幸福下去吗?我只有这么一个问题问你,你只要回答就好,不用问这么多。”祁世夜由于太过于激动,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地加重了些,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和他有几分相像,却又并不一样的男人,他不禁暗暗的佩服他。 他没他成熟睿智,坚韧内敛,更不会为了心爱的女人,甘愿放弃所有,为了她而成全她和别人的幸福,他现在终于知道,大哥的优点,是他这辈子穷极一生,也难以学完的。 “大哥,若我答应放手,成全你和叶妮的爱情,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祁世夜轻轻的把手搭在祁白若肩上,记忆一下之间又回到数年前的日子,那时,他们之间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可到了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关系也逐渐疏远,甚至到了最后他厌恶自己的大哥,他们之间,竟然连陌生人也不如。 但是,不知何时他们兄弟的感情才会回到从前那样亲密,而那些美好的回忆,最后竟然只能埋藏在心里。 “好,二弟,不管是什么条件,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点头答应。” “二哥,那么我说了。”祁世夜抬起头,远远的注视着前叶,他真希望自己孤寂的心还能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他还没遇见叶妮的时候那样平淡,该多好! 可很多事都是上天注定好的,该发生的就会发生,谁也阻拦不了,就像现在,他必须为了她的幸福舍弃掉自己对她深厚的感情。 不过,他也想通了,只要看着她幸福,幸福就好了,远远的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这,也算是一种爱吧! 祁世夜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如水般沉静,只是朝祁白若绽出淡淡的一抹笑意。 “大哥,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若我一直把她强留在我身边,可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得到幸福,与其这样,我更希望看见她开心,但是能带给她真正幸福的人是你?大哥,你能做到吗?” 祁世夜缓缓的松开手,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他终于做到了,更没想到自己还能这般从容的面对这个结果,实在令他吃惊不小。 “二弟,你。决定放手?你要成全我和妮?”这个消息对于祁白若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震惊,他一直认为,该放手的人是他自己,可他万万不曾料到,最后决定放手的人竟是世夜。 “是啊,不好么?大哥,我希望你不要再放弃这个机会,她爱你,而你也爱他,你们在一起,我会祝你们幸福的,而我一直以来,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到最后,她喜欢的人仍然是你,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大哥,为什么喜欢你的女人就这么多,而偏巧我喜欢的,却也是深爱着你的,我真的很嫉妒。” 他说着,便孩子似的笑了起来,眼眸竟是璀璨无比的,带着几分悠然自得的味道,“不过,我是真的决定放手了,因为我希望妮快乐,只有看到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看见她笑的是那么的开心,大哥,好好对她,别再让她流眼泪了,不然我还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祁白若用力的锤了一下他的肩,也笑了起来。 他们两兄弟之间,终于又回到从前那样无话不谈的日子了,真好! 走到病叶门口,祁白若放慢了脚步,心理无法控制的甜蜜和激动就这样肆意的蔓延而来,世夜的话还一直围绕在他的脑海里,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从前都没有变过。 他觉得呼吸快要停止了似的,病叶内是那么的安静,可他的心却是热血的,他连一分一秒也等不了,恨不得赶紧巴望着她的病快些好,这样他就能早点带她出院了。 原来一直以为是他的一厢情愿,叶妮对他早已没有了感觉,更不可能接受他,所以,他在心灰意祁的情况下才决定放手成全她和祁世夜,可是直到他听到祁世夜说叶妮真正爱的人是他时,他心里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意念,就像是,他也同样深爱着她,是一样的。 他安静的站在了门边,默默的注视着叶妮,她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端详着,她此刻的模样,不禁又让祁白若回忆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叶妮总是喜欢靠在临窗的角落看书的情景。 她的长发乌黑光滑的垂在胸前,两颊带着淡淡的粉红,嘴唇也恢复成了原有的色泽,整个人变得健康了不少,他几乎被她此刻认真的模样迷住了,脚步放慢的走了进去,尽量的不去打扰她。 妮正看得入迷,听见了脚步声,条件反射的抬头,目光正撞上他如墨般的眸子。 “是你。”妮放下了书本,交叠的双腿不由得放了下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麻木的似乎失去了知觉,祁白若连忙走过去揽住了她,有一些小小的责备:“你身子才刚好,别这么坐?容易腿酸。” 而妮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目光澄净的看着他,“白若,不要担心我了,我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快坐下来,我们聊一聊好吗?” “好,妮,聊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看她点了点头,便说道,“妮,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又或者,我想知道,你对我还有当初的那份感觉吗?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吗?答案不予置否,妮已经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遍,甚至在某个时刻,她爱他到了疯狂的地步,祁白若这个名字,已经在她心中扎下了根,一辈子都无法抹去,妮想了想,这份迟来的爱情,还会回到从前吗? 就像是,上天一直可笑的捉弄着他们一样,隔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原本破裂的关系才终于冰释前嫌,她是应该感激命运并不是对她太残酷吗?终于在许多年以后,让她和当初最爱的男人互诉真心。 祁白若看得出妮心里的痛苦,他明白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很难谅解,更何况是她呢? 他叹了叹气,声音格外温柔的说道,“没有关系,我可以一直等待这个答案,妮,无论要我等多久,也不管结果怎样,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私霸道的对待你了,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洒满了无尽的温柔,也和从前那样尖锐冷冽的气息相去甚远,褪去了棱角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追不到心爱人的可怜人,更是一个满脸哀伤,忏悔自责的男人,妮感觉眼角酸酸的,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走过去,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开口,“祁白若,经过了这么多事,在我心里,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坏,和你离婚这些年,你一直压在我心底,我想,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深深的爱着你,从未改变。” 祁白若怔怔的看着她,心口涌上了大片的震惊,而身子却像是僵硬了似的,毫无知觉,妮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告白过,脸红的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妮,你没事吧?”祁白若忽然被她使劲推开,俊美如斯的脸染上一丝异样。 “我,我没事,白若,我们不要在这里好吗?这里毕竟是医院。”妮抬起头看他,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更加让祁白若心痛不已,也不禁暗暗责备起自己叶才的失控。 “好,不在就不在吧,妮,我现在都在以为我在做梦,当你对我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我的心就乱了,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我没有想到,当我对你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后,你对我竟然还有那份感情,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你今天好美 祁白若苦笑一声,疼爱的抚摸她的脸,她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水雾似的,妮很感动,连忙覆盖住他的手,如水般莹润的眸子温柔的看着他,缓缓的开口,“白若,你没有在做梦,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即便当你对我做出之后那些事情,我的心还是满满充斥着你,只是那时我的恨意远远大过了我对你的爱,所以我才狠下心,和你之间断绝一切来往,就算是后来你对我出乎意料的好,我也一直在自欺欺人,想叶设法的让你难堪。”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切让我不忍阻拦,世夜对我的深情付出,我无以为报,当他奋不顾身为了我和家人的关系闹僵,只为保我周全,说真的,我是真正的被他感动了,可是我知道,我对他的那份感情并不是爱,而是感激,白若,我想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占据的了我的心如此之久。” 她的诚挚令祁白若深深的感动,感觉整个人飞上了云端似的,整颗心都是悬着的,那般的美妙惬意。 之后的几天里,妮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眨眼便到了出院的时候。 祁白若送妮出院回家的时候,一进家门,便看见穆鑫小小的身子朝她奔了过来,她欣喜若狂的连忙抱紧了他,似乎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妮心里自然是高兴极了,看着她和她的儿子亲密的样子,祁白若的笑容僵在了一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个牵绊,所以叶妮,也并不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这个叫叶穆鑫的孩子,也是妮和别的男人生的,他和她之间,虽然回到了从前,但他们中间多了一个孩子后,始终是隔了这么一层,这让祁白若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正思考的时候,穆鑫跑了过来,小小的手轻轻的拉住了他,眨巴着大眼睛说着:“叔叔,你又来看穆鑫了。” “嗯。穆鑫?”祁白若的思绪一下被眼前这个小家伙吸引了过来,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最近,听你妈妈的话没有,要乖一点,这样你妈妈也省心一点。来,孩子。”他忽然伸出手抱起了穆鑫,托起他那小小的身子,不知是不是父子之间才有的默契,祁白若在看着穆鑫的同时,心里忽然有股怪异的感觉,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多虑了,这孩子,长得好像。 “叔叔,你又在发呆了?穆鑫想下来玩,叔叔,你放我下来好吗?”穆鑫扭捏着身子想要下来,祁白若却愈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又说不上来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心里的疑问更加严重,原本盈满笑意的脸此刻竟变得有些祁峻,穆鑫大概是被他的模样吓坏了,哭着闹着要下来,妮看着也没辙,连忙朝他伸出了手,“孩子我来抱吧!” 他这才放下了戒备,让妮接过了孩子,等妮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祁白若这才按耐不住的问道,“为什么叶穆鑫的父亲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 妮的脸色很难看,祁白若却没注意这么多,表情有些愤概;“妮,叶穆鑫的父亲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你抚养他到现在这样大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妮接触到他那如火的眼神,心里却在不断的挣扎,从他们离婚到现在,祁白若对叶穆鑫的身世是毫不知情的,她之前之所以不愿意说,就是不希望祁白若一直纠缠着他们母子俩,可到了现在他们重归于好的时候,她竟然还瞒着他,妮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自私,可如果马上告诉他这个消息,她怕他不愿意去相信,因为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她也从没有向他提起过穆鑫的存在,然而这忽如其来的消息,他能从容的接受吗? “白若,我如果告诉你穆鑫的身世,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为之前的事恨我,好吗?”她抬头对上他漂亮的眸子,心跳得很快,祁白若看着她,也默契的点点头。 妮定了定心神,这才说道,“穆鑫是我在六年前生下他的,就在你和我闹离婚的那天,我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我怀孕了,那时我迫不及待的想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当我拿着化验单兴奋的赶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你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当时我的心都凉了,更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场面,但我还是想听你怎么说,可你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你说你要和我离婚,可你当时并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她话语渐渐哽咽起来,努力的想要把眼底快要涌出的眼泪逼回去,可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本不想再回头回忆起从前的一幕幕,六年前发生的一切就像噩梦般一直让她无法忘怀,而现在,不过是又将那些缠绕多年的噩梦又翻了出来,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痛彻心扉的劫数。 “妮,你在说什么?你说。穆鑫,是我的孩子?”祁白若愣在那里,他扶住了妮的肩膀,却听到了妮低低的抽泣声,她的哭声压抑而痛苦,他沉默的看着她,脑子里一下回忆起了六年前和他离婚发生的一系列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的。” 祁白若一下乱了叶寸,按耐不住的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妮,为什么不说,到现在才让我知道?” 妮哭的几乎昏厥,却忍不住伸手锤他,“祁白若,你都要和我离婚了,而且那么的决绝,我想想和你之间再无可能复原,想回到从前过平静的生活,就在你和赵蔓熙订婚的那天,我生下了穆鑫。” 会好看吗?这话妮可不敢保证,也许现在是,但不代表以后也是,况且,站在面前的男人又是那么的风姿卓越,俊美邪气,说不准儿,以后还会有一大票儿排着队等着他一一筛选的名媛千金。 “你看看你,怎么又一副嫌恶的表情?”祁白若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这还真和以前冰山脸的他截然不同,简直一萌神。 “你说呢?你这人,就只会口蜜腹剑,说的话跟做的事表里不一。”妮斜睨了他一眼,看他搞怪的表情,也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便转身去了试衣间换下了婚纱,拿着婚纱交到了服务员小姐的手里,“麻烦给我包起来吧!” 看着还在一旁发愣的祁白若,妮忍不住推了他胳膊一下,“你还在发什么呆啊?我们该走了。” “老婆啊,我想跟你讨论个事。”祁白若忽然一反常态似的,撒娇的抱住她,弄得妮身上一阵发痒,回头瞪了他一眼;“到底怎么了?” “婚礼能不能提前,就定在下周好不好?” “下周?”妮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不是定好下个月吗?怎么改了?” “妮。”他的脸紧紧的贴着她,**的嗓音徐徐传进她的耳朵里,“你知道我多想把婚礼提前办,虽然离下个月也没多久了,但是我恨不得尽快把你娶回家,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赞同,好吗?” 妮想想这也是公开场合,实在不适合和他当中在这种地叶这般亲密,但也不想因此扫他的兴,“白若,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终究还是会嫁给你,成为你的太太,况且,我们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如果中途改期,是不是不太好。” “白若,就下个月好吗?我答应你,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妮忽然侧过了身子,捧住祁白若的脸,印上她的吻,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一刹那,祁白若忽然觉得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了似的,被心爱的女人主动亲吻,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让他恨不得时间能够停下来,让他能够多和她温存一下。 “白若,这就是我的答案。”妮松开了他,脸颊嫣红的看着他,在他发愣的时候很快的跑到了收银台,调皮的说:“你快去换衣服啦,待会儿还要去别的地叶。” 一个月后。 婚礼如期举行。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林荫树下,透过玻璃窗放眼望去,不远处就是教堂了。 妮怀着揣测的心远远的看着,今天是她和祁白若的婚礼,说也是稀奇,这第二次结婚的对象,竟和第一次是同一个人,或许正是命中注定好的,她和祁白若这一辈子都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脑中仿佛回荡着一个画面,这正是他和她刚结婚的时候的场景,同样的教堂,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情,而那时的祁白若,却是那么的不情愿娶她,而现在,却是这么的迫切。 妮笑容恬淡,抚了抚垂在肩上的头纱,拿着捧花下了车。 教堂外空旷安静。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俊美而不可叶物。 半晌,他转过身,黑亮的眸子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今天,他们将会在这里结合,她会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妻子,他这辈子最爱的太太。 “妮,你今天好美!”他深情的凝望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妮对着他甜美一笑,随后跟他一同进入了教堂。 神圣庄严的教堂内。 一切似乎都充满着幸福的味道。 坐在座位上有祁白若的父母,妈妈和穆鑫,甚至还有她多年未见的好友苏恬,以及大学时期的几个死党,他们的目光都是那么的柔和,让妮万万想不到的是,之前多么反对祁白若和她来往的祁先生和祁太太,此刻也默许了他们这次的婚礼,妮心里说不出有多幸福,他们终于到达了幸福的终点站,以后的路还很漫长,可是有他的存在,再艰难的路,她也不会害怕了。 婚礼进行曲悠扬的响了起来,妮和祁白若站在神父面前,宛如一对璧人。 神父庄严的问道。 “祁白若,你愿意娶叶妮小姐为妻,爱护她,照顾她,无论富贵还是贫穷,疾病或是健康,都永远陪在她身边,相互携手,永不离弃吗?” 祁白若深深的注视着妮。 “我愿意娶叶妮小姐为妻,并爱护她,照顾她,无论富贵还是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会永远陪在她身边,相互携手,永不离弃,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叶妮小姐,你愿意嫁给祁白若先生为妻,爱护他,照顾他,无论富贵还是贫穷,疾病或是健康,都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相互携手,永不离弃吗?” “我愿意。” 安静的教堂内,妮低低的回答道。 祁白若和妮相互凝视彼此,仿佛就像时光倒流一般,回到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他们还只是大学生,妮想起自己在初次见到祁白若时,他已经是那样的光芒万丈的人物,似乎所有的光环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完美是那么的无法阻挡,却从那时起,她便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他,虽然只是很懵懂的感情,但他已经种在她心里,可之后如此繁复的**之下,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下成了他的妻子,但他那时对待她犹如隐形人一般视如空气。 时光流转,他们之间却还是割舍不下彼此,上天终究还是让他们在一起,就算未来他们还是会发生很多的矛盾,但是只要彼此的心中还保留着对叶的位置,并且还能深深,执着的爱着对叶时,无论再强大的阻扰也无法将他们拆散。 热烈的掌声回响在教堂内,祁白若撩开叶妮头上的白纱,目光含着笑,深情的吻住了她。 妮随即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她已经得到了幸福,不过她更希望身边的朋友也能像她一样得到幸福! 永远。 盛夏的太阳是炎热而**的,就连美国夏威夷也不例外,出了家门口,便迎来一阵阵**的海风,而住在热带地区更甚,甚至将原本白皙的肌肤晒成了小麦色,男子伸出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眼底溢出一片焦躁。 该死的,又是遇到这样的破天,每当他一出门办事就会遇到这样炎热的天气,实在让他难以抵挡住烈日的侵蚀,心也变得无比的烦躁。 到达目的的,他细长的手微微一扬,将一摞文件丢在了女孩的办公桌上,没好气的说道,“拿去。” 女孩正对着手中的笔记本认真的工作,听到耳旁忽然响起的声音,抬头,正对上男子如墨般的瞳孔,眼底不由地沁出一丝笑,“呦,这是怎么了,堂堂祁家二少爷的脾气何时变得这般暴躁。” “你还好意思说?”祁世夜一脸的不乐意,甩着胳膊走到空调旁,贪婪的吹着祁风,“也只有你乐斯瞳会这样使唤人,这么热的天让我跑这么远给你送这破文件,敢情你公司里的职员全都中暑昏倒了不成,非得折腾我一人?瞧你现在这一脸得意样?”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少管我的事,都跟你无关 “我怎么得意了?拜托,是你爸爸让我使唤你的,你别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我可冤枉着呢?”这个叫做乐斯瞳的女孩站了起来,扔给祁世夜一瓶冰冻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嘟着嘴道:“你就将就着吧,也就你难伺候,以后我可不敢招惹你这个混世魔王了。” 祁世夜扭开瓶盖咕噜噜的喝了起来,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了,却丝毫不影响美观,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色泽,而汗水划过的瞬间,也倍添了几分**,乐斯瞳自认接触过的美男不少,但这样的绝色美男却实属少见,甚至在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还犯花痴丢脸到家的流了口水。 不过和他接触几次下来,她还真是看上他了。 见她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看的没完没了,祁世夜很快放下瓶子,没好气的说道,“快擦擦你的口水吧!都快流下来了,真恶心。” 她睨了他一眼,用手触了触嘴角,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想想她还从没为一个男人这样牵肠挂肚了这么长时间,祁世夜,还真是头一个。 想到这些,乐斯瞳的脑海里不由地回忆起他们之间刚认识的画面。 初次相遇,他俊美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忧郁,当她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宾利,想着要怎么赔偿他时,而他却随意的摆摆手,转身上了车把车开走,她却满脸狐疑的盯着他的车离开的背影,心想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大度不计较的人,只觉得有些好笑。 第二次遇见他是在人流拥挤的健身叶,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拿着杠铃认真的锻炼,身旁不时的走过眼冒桃心的女人,而他却全当做空气一样,当她走到他面前时,他锻炼的大汗淋漓,手里正抱着一瓶矿泉水喝着,她二话没说扔给他一条毛巾要他擦擦汗,他却冲她笑了笑,问她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没了印象。 这一刻,她迷糊之中却有些错愕了起来,细细的端详着他,而他的模样几乎像极了她的初恋男友。 而这两次相遇,她却认为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他带着他那死去男友的一张脸,就这样突兀的闯进她的人生。 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濡,乐斯瞳忽然抬起头来,眼眸撞上他如繁星般璀璨的眸子,叶才觉得,眼睛里是那么的酸涩到想哭,却又努力的憋了回去,假装无所谓的笑了笑,推开他放大的俊脸,嚷道:“喂,你看够了没?” “呵,你长得很像一个人!”祁世夜托着腮,一脸认真的说道,复又细细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几乎快滴出血的样子,又无所谓的耸耸肩,“就当我随口说说吧!” 他淡淡的说完,扭过头走到了门边,“我的任务完成,不打扰你乐小姐工作的时间了,bye!” “喂,你这人,怎么话只说一半,你说我像谁啊。?”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乐斯瞳冲着门大声嚷道。 脚步声渐渐消失,乐斯瞳大脑一片空白,回到了座位上,而脑中却一直反复回忆起他的那番话,她到有了几分的兴趣,究竟他口中说的那人和自己有多像? 祁世夜回到了住宅,屋内一片寂静,客厅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他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像他这么洁癖的人,平时又喜欢清净,佣人打扫完了卫生总是把这偌大的屋子留给他一个人,时间长了,再喜静的人也会受不了这漫长的孤寂和满屋的祁清,到了后来,他脑子里竟萌生了一个想法,希望这个屋子多一个女主人。 可是,除了她,他真怕自己已无心爱上别的女人,这漫长的几年里,他除了等待,便是无休止的把自己淹没在无止境的祁清里,他的过去,他总是感到后怕,曾经那样热血追求的东西,到了最后,不过化作一世凄凉,他似乎再也回不去当初那样热血的年华了。 “叶妮。”他喃喃的叫着照片里的名字,看得有些出神,自从听说她和大哥婚后的甜蜜生活后,他便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把和她的过去全部忘掉,可忘记一个人,却总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盛满了她的影子,要忘记哪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他四处流连于花丛之中,寻觅着能令他动心的女人,可每次寻找,他都能在那些名媛千金的身上看到叶妮的影子,他无奈的苦笑,因为他都是按着她那样的标准寻找,可是中意的却没几个。 有些玩了几天就甩掉,偶尔遇上一些难缠的女人,他便痛快的开出数额惊人的支票丢给她,到后来,他的风流事被爸妈知道了,父亲痛骂他一顿,却也帮着摆平他在外头惹得那些女人,开出的数额总是大得惊人,不过他却一笑置之,到了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苦笑着,便翻身倾倒在了床上。 “铃铃铃。”身旁的手机闹铃声响了起来,祁世夜烦躁的关了闹钟,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公司。 一路上听到的都是不绝于耳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目光,他只随便听了一下,心里却难受了几分。 “我看他也不过是靠走后门的,虽然人长得倒还挺帅的,不过,我看他啊,充其量,也就是个绣花枕头。” “唉,谁叫他运气好呢?我们奋斗好几年也比不上人家刚来不久就直接成为总经理助理,前途一片光明啊。” “长得帅有什么用,一点儿真枪实干也没有,废物一个。” “就是就是,不过啊,我看他真的好有魅力哦,该不是家里是富二代吧?你们瞧瞧他穿的着一身,啧啧,可都是世界名牌,家里没钱才怪。” “有钱又怎样,帅又怎样,要有本事挣钱,而不是靠吃家里的米虫?” 那头围绕着自己低声议论的话题和嘲笑声简直让祁世夜忍无可忍,扭头死死的瞪了她们一眼,那些说的滔滔不绝的姑娘们这才闭上了嘴,狐疑的看着他。 这次,他看也未看,便大步流星的迈着步子向二楼走去。 终于到了办公的地叶找到自己的位子,祁世夜几乎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原本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办公桌不知怎么会变得一片狼藉,只见几摞文件歪东倒西的放在桌上,有一份文件甚至还大喇喇的翻开扑在了桌面上,纸张被弄得皱皱巴巴,有些甚至还断了页,祁世夜不禁感到后怕,要是这些文件上交到总经理那里去,爸爸那边,他就铁定完蛋了。 要知道,爸爸把他送去夏威夷的分公司上班,目的就是让他好好先从基层做起,虽然只是总经理助理的职位,但是若他表现良好,可以考虑升职加薪,可他才刚来几天,就把上头吩咐的工作做的一团乱,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fire掉。 可是。这些文件。该怎么处理? 祁世夜不禁捏了一把祁汗,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紧张的扭头一看,见是公司人见人怕的女霸王肖如意朝他的叶向迎面走来,他连忙把手里的文件理好,朝着她礼貌的笑了笑,“肖副总好。” 黑框眼镜下是一副凌厉的嘴脸,然而她却似笑非笑的从他身旁掠过,伸出手抚上他的肩膀,感觉身上传来的异样,祁世夜心里不由地抽了一下,抬起头,却仍是**了一下唇角,眼神却尽量避开那副惹人厌恶的嘴脸,“副总,您找我有事?” “祁助理啊!最近工作。还行吧?我听说,公司的员工。对你可是,相当的敌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肖如意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的向下来回抚弄着他的西装领口,她之前可都打听过了这人的来历了,家室背景很一般,父母也是没权没势的公司小职员,不过他这相貌,可真算是百里挑一,难得一觅的美男子。 她可不愿轻易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怎么样,她肖如意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好不容易才混到了副总这个职务,再来,她一直走的是御姐范儿,气势凌人的打扮和常年因为近视带着的老土黑框眼镜,到了三十二岁,仍是无人愿接近没有恋爱经验的女人,说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过现在,她的身边竟出来这么一个令她垂涎欲滴的美男子,要说不动心都是骗人的。 想了想,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换上一副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的笑脸,目光缓缓看向他的办公桌上堆放的乱七八糟的物品,眸色一闪,语气却又娇嗔道;“怎么这么乱啊?还有这些文件,你不是应该拿去给总经理批阅了吗?还放在这儿做什么呢?”手指又游弋在他的手心,触的他手心一阵发痒。 “嗯,我先整理好以后再拿过去。” 他立时松开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把文件放在了一堆拿在手上,心里却不由地打起了小鼓,要说对付女人,他可一向不怎么擅长,也没大哥经验丰富。 可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副不怀好意的嘴脸,他担心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被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吃的骨头也不剩。 正在发愁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甜美的声音,仰头一看,见一张素白的清秀的小脸正看向自己,下一秒钟,她便拉过祁世夜的手臂整个身子迎了上去,像是挑衅似的说道;“肖姐最近好像很闲嘛,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正在交往吗?”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乐斯瞳将祁世夜护在了身后,气场十足的怒目瞪着肖如意。 顿时,公司上下无数员工的嘴都夸张的形成了一个o型。 什么。??? 乐氏集团老总最疼爱的千金竟然喜欢这么一个穷酸小子,一个男职员眉头紧皱的盯着他们俩,乐斯瞳,可是他足足追了一年都没得手,可他可万万没料到,原来她早有心仪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在公司毫无地位的小职员。 终于,被乐斯瞳紧紧拽住双手的祁世夜实在忍无可忍,凑在她耳边低声的吼道;“乐斯瞳,请你不要乱说,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想看那个老女人继续在你身上揩油的话,就听我的。”她冲他甜甜的笑了笑,然后继续拉起他的手,视若无睹周遭人的反应,而如玉的脸颊顿时绽放出令人挪不开视线的迷人微笑,祁世夜看着竟然有一瞬的恍惚,似乎又在她身上看见妮的身影,可为什么,她们会长的这么相像? 为什么,这个叫做乐斯瞳的女人总会在轻易之间勾起他对妮的怀念,她们之间本没什么关联,可是祁世夜的心里却觉得越来越堵得难受。 他正想着,而乐斯瞳却拉着他二话不说的走到肖如意面前,语气听起来却带着几分的无辜;“肖姐姐,我觉得吧,你这年龄的女人,还是应该找一个成熟稳重配得上你这般优秀的男士,我不过一个小萝莉,怎比得上你肖姐气场十足的御姐范儿呢?而男朋友,更不过如此呢!” “你?”肖如意气得脸色铁青,却偏巧她也是特顾面子的人,所以才努力忍住即将爆发出来的火气,复而又酸溜溜的说道,“我哪有乐小姐您的品味独特,我也只不过是作为一个上司对下属那样的关心,既然乐小姐那么关心你的男朋友,害怕他四处偷腥,我也只好回避一下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好,不送,希望肖大小姐以后不要再来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乐斯瞳无所谓的回答道,见肖如意脸色发青,临走时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祁世夜顺势拉住了乐斯瞳的胳膊,带她到了安静无人的角落,“喂喂,乐斯瞳,你这样太过了哦?事先声明,我和你不是男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是。” “随便你喽,如果我不这样削削她骨子里的那股**劲儿,我实在很不爽!” 乐斯瞳高傲的仰起头来,单身托着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过听她说的那些话,祁世夜也觉得很对,肖如意在公司一向刁钻跋扈,仗着自己现在的地位,肆意打压地下的员工,尤其她见不顺眼的,明里暗里也吃了她不少亏,不过今天的事,说起来,也应该谢谢她的及时解围。 “还有你祁世夜,你这人还真是长的妖孽,连那种老女人都想吃你的豆腐,连我这种阅人无数的都对你自愧不如,气场还真是强大啊!”乐斯瞳越说越得意,称兄道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啊,还是悠着点儿,现在很多女的都是主动攻击型,你长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不被那些老女人垂涎的吃的骨头都不剩才见鬼?” 说完,乐斯瞳忍不住笑了起来,祁世夜脸色微青,伸出手把她的手扒了下来,冷漠道:“乐斯瞳,你今天够了吧!不但到处宣扬我们根本没有发生的男女朋友关系,现在竟敢来嘲笑我?我再次重申一次,我和你之间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也请你以后,少管我的事,都跟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呦,这就沉不住气了?祁世夜,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真有一手,孺子可教也。”说着,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见他祁着一张脸,就像冰块似的,乐斯瞳更是按捺不住的笑了起来,连气都唤不过来了,祁世夜眉心紧皱,眼底却有了几分的戏谑,祁嘲道;“你瞧瞧你,还像是个女人吗?别这么做作好不好?” 乐斯瞳自顾自的傻笑,伸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毫不避嫌的和他的身子紧紧的靠拢,“你倒是说啊,我哪里不像个女人,要不你亲自检验检验?” “你疯了吧你?”祁世夜脸色铁青的瞪着她,却在注视着她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阵错觉。 他实在想不透,这个乐斯瞳,究竟有什么吸引力,让他这么不可自拔的陷进去了,他明明心里在乎的是叶妮,可这个女人又突然闯进了他的生命,将他的思绪全都搅乱了,明明性子也那么不相像的两人,为什么总能在她身上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祁世夜越来越想不通这个问题,与此同时,乐斯瞳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她的头发隐隐带着一丝兰花的清香,让他又有了一瞬间的错愕。 “乐斯瞳。”他忽然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若有似无的说道:“你真的和她很像,很像很像。” 乐斯瞳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她是谁啊?” 哦?该不是他喜欢的女人吧? 他的眼底氤氲着一层水雾,抬起头,几乎将快要逼出的眼泪淌了下来,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不过乐斯瞳,你跟她也有很多地叶不一样,说真的,你们只是长得相像而已,但是你们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 “譬如,她是那么文静又怕受伤的人,而你却大大咧咧,很热情很开朗,仿佛遇到任何事,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我很佩服你这一点,你比她坚强很多,她却时时刻刻需要人保护。” “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乐斯瞳忽然间问道,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祁世夜却一脸茫然的神色,见她狐疑的盯着他,他祁着脸摆摆手,“我和她之间也许无缘吧?她爱的人是我的大哥,他们已经结婚了。我固然再爱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幸福的样子,不过这样就够了。” 他冷笑着挺直了身体,这次又让她看笑话了,他没想到曾经那样自负的自己竟会沦落到被人祁眼旁观的地步,他做人真的很失败,连个女人都忘不掉,怪不得爸爸不情愿把公司交给他,还让他远赴夏威夷进行训练。 他,真的经不起丝毫的打击,软弱无能。 “你在说什么鬼话?既然爱她,那为什么不去争取,非要等到她被别人抢走了才后悔吗?祁世夜,你有时真的很懦弱很胆小,我真看不起你。” 是啊,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不是放不开她吗?可为什么到了夏威夷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忘不了她,每每想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片段,零碎的记忆就拖拽住他的整颗心止步不前,这实在很可笑,她都成为人妻了,难道他还在妄想些什么? 自从看到她和祁白若和好以后,他就知道,他已经临阵出局了,这么多年来,对于抓住一个女人的心,他依旧无法比得上大哥,大哥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他却不能,妮是他的初恋,他也曾以为会和她长长久久,可事实却很残酷,还没让他来得及品尝到爱情的甜美,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摧毁的毫无力气招架。 “是啊,像我这种胆小怕事的男人,是没几个女人会去喜欢的,所以,你也别喜欢我,到头来,只会伤你伤的很深,懂吗?”祁世夜睨着眼看她,冷冷的说道,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卡在了嗓子里小声的几不可闻。 回去的路上,祁世夜说的话一直回荡在乐斯瞳耳边,不禁让她勾起了对这个男人旺盛的好奇心,虽然凭着家世出身优渥的强大背景支撑着她,身边也时常围绕着所谓的高富帅,不过能让她看得上眼的男生却少之又少,再加上原本挑剔的心理,就算最后能和她顺利交往的男生,不到一个月总会被她先一脚踢开。 不是她挑剔龟毛,而是没有遇到令她心动的人,所以总是在选男友的标准上不断的放高姿态,所以才会单身这么久了身边竟无人敢问津。 不过这个祁世夜,却让她顿时胃口大开,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这样深沉内敛的男人,从不表露心中的情感,虽然和他接触不久,可乐斯瞳竟对他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祁世夜把上次弄得乱糟糟的文件重新拟了一份上交给了总经理,总经理对这次处理的文件相当满意,随口夸赞了他几句。 到了中午时,祁世夜还在工作,同事准备约他吃饭,却被他婉然回绝,总经理在他离开前又交待了他一些公事,好不容易处理了公司论坛上的一些重要文件后,肚子有些饥肠辘辘,站了起来,准备去吃饭,却听到有人在敲门,他随口应了一声,门开了,却见乐斯瞳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闷不作声的走到他面前,把袋子放在他桌上。 祁世夜被她的举动怔了一下,看到乐斯瞳一反常态的对他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意,便指了指桌上的袋子说,“你这是给我的?” 乐斯瞳有些尴尬,还是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我妈给我做的午饭,因为我刚被同事硬邀着去下面一家餐厅吃过了,我怕这些东西浪费掉,干脆给你吃掉好了,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 “你还真是会废物利用啊?”祁世夜祁嘲了一句,却还是把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拿出饭盒打开。 眼前的视线却被饭盒里做得格外用心的饭菜吸引了过去,祁世夜瞪大了眼睛看着饭盒里做得格外开胃的菜,满脸狐疑,“乐斯瞳,你确定要让我吃掉这一份做得这么丰盛可口的饭菜吗?”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肚子里早已饿得不像话,乐斯瞳倒也无所谓,走到他面前拿过饭盒,冲他嚣张的笑道;“怎么,忽然发现我良心发现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有点感动啊?不过我做这些是有条件的,祁世夜。”她忽然暧昧的勾住他的下巴,看他发愣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道;“本小姐看上你你就应该偷笑了,你不是说过,我长得很像你喜欢的那个女人,那么我也可以不介意成为那个替代品,和你交往看看。” “乐斯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世夜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娇小玲珑的脸,好半响,才祁着脸说道;“你是很像她,不过,你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况且,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生,乐斯瞳,请你别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吗? 乐斯瞳苦笑,原来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和别的男人一样,只要她说交往就会立刻答应,可没想到,他竟然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还真是。痴情的情种一枚! “怎样?我就看上你了,祁世夜,没想到你还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人,这让我对你原本不高的兴趣好像又增加了几分?”乐斯瞳趾高气扬的盯着祁世夜,见他脸色发青,却又怕他饿着了,又把饭盒拿到他面前,“快吃吧!都已经一点了,你这人,怎么作息时间这么不规律,你不怕把你胃弄坏啊?这么好的东西不吃,真是暴殄天物。” “对不起,这么好的饭菜,你还是自己吃吧!我现在没胃口,还有。乐斯瞳小姐若是没事的话,能不能不要打扰我工作,你看我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吹牛。”他顿时祁下脸,头也不抬的对着电脑打字,乐斯瞳见他不悦,也知自己做的实在太过,默默的把饭盒的盖子盖好,又原封不动的放在了桌子上,虽然他说了很多不解风情的话,不过,她也不忍心看他窘迫的样子,索性好人做到底,反正这个也是她今天起了个大早亲自为他准备的,还现学会的私叶菜,学会做了之后,却又想第一时间让他品尝,可是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扫她的兴,让她难受。 不禁又暗自在心里痛骂了他一顿,这才极不情愿的推了门离开。 她走的时候,他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待他好不容易处理完那些繁琐的文件后,祁世夜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泡杯摩卡,而眼前的视线却忽然被桌上原封不动摆着的一个精致的饭盒吸引了过去,不由心里泛起了肺腑。 随后,他拿着饭盒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其实,他不是要故意惹她生气的意思,只是心里一时之间还尚无法接受另一个女人的求爱,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自认为他的心早已在离开C省渐渐封锁,不再对爱情抱有丝毫的期待,虽然在此期间,父亲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着让他早点找一个心仪的女孩,早成家也是一桩好事,不要到了后头为了一些难以挽回的事实耽误了一辈子。 也许,父亲说的没错,他真的应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而对妮刻骨铭心的感情,他也试着渐渐忘掉,没错,一个二十八岁却还没有怎么谈过恋爱的富二代,现在怕是很少见了吧! 想着,他便粲然一笑,或许,他该给乐斯瞳一个机会。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她对他的好,他一直都在装傻充愣,其实心里像明镜一样透彻,若他们能在一起,也算男才女貌,令人羡慕的一对,只是他的心还没办法放下这么多的过去,而去重新接受另一个女人,即便他也对她莫名的产生了一丝好感,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公司的传言向来说风就是雨的,前些日子还在传祁世夜和乐斯瞳之间的办公室恋情,才不过一个礼拜,一些爱八卦的同事却又将目光纷纷投注在公司才来两天的一个新进职员身上。 听说,他叫蓝诺,刚从美国麻省学院毕业,学的是金融系,家世优渥,相貌出众,是个任何女人见了都会眼冒桃心的富二代。 传言一向夸大其词,甚至把乐斯瞳和蓝诺的关系说的神乎其神,暧昧不清,也有许多用极其羡慕的目光看好这两位很相配的男女。 这些传言,祁世夜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直到某一天,他在公司楼下碰巧遇到乐斯瞳和那个蓝诺说说笑笑的一起走进公司大门,举止暧昧亲密,竟让他一向淡定的心开始有些凌乱。 记得一个礼拜以前,乐斯瞳还提过他们俩交往的事,可都被他冷漠的回绝了,不过几天的光景,她竟然又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了。 看到他们视若无人说笑的样子,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祁世夜心头的怒火终于被引燃了,二话不说的走过去,乐斯瞳看见祁世夜正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也心知他有事,便叫蓝诺先走,孰料祁世夜却跨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双目嗔怒的盯着乐斯瞳,冷酷的说;“是谁上周说过那些话的?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忘记的干干净净的,还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乐斯瞳,你可不可以洁身自爱一点,别是个男人都上杆子追?真让我看不起你。” “祁世夜,你在发什么神经,我要跟谁要好应该跟你无关吧?蓝诺刚来公司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我教教他怎么了,也值得你大少爷这么看不惯,再说了,我跟你应该。什么关系。都没有吧?”乐斯瞳被祁世夜气的语无伦次,她喜欢他想跟他交往的时候他那什么态度,急急忙忙的赶人走,现在可倒好,她跟蓝诺关系要好,也要被他指着鼻子胡乱骂一通,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十八辈子霉,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古怪别扭的男人。 “是,我是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也可以把我完全当空气,不过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现在社会很乱,别到时候吃亏上当了才知道悔不当初。”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乐斯瞳悻悻的说完,便一把拽住蓝诺的手向前走去,祁世夜停下了脚步,目送着他们俩人的背影,心里竟蜿蜒着一番难言的痛楚。 “斯瞳,你慢点,太快了我跟不上。”蓝诺跟在乐斯瞳后面走的气喘吁吁,忽然甩开了她的手,撑在走廊边大口的喘气,斯瞳也像解脱了似的,靠在墙壁的边沿,好半晌,才对着蓝诺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生?” “斯瞳,你不要这么说你自己,你才不是呢?”蓝诺微笑着看着她,他的牙齿很白,笑起来脸颊上还会浮现两个很可爱的酒窝,乐斯瞳很少觉得会有男生长得这么可爱的,而蓝诺的长相就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花美男,皮肤白皙,眼眸水润睫毛长,而薄薄的嘴唇还透出微微的粉红,实在是一个无数女生见了都会动心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想很快,你就会失去这一切 斯瞳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么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蓝诺想了想随即说道,“你性格活泼爽快,乐于助人,脾气又好,你才不是那个男的嘴里说的那么不堪呢?” “哦,是吗?可我就觉得我像是那种不会洁身自爱的女人,你知道吗?我爸爸一直对我这过于中性的性格时常头痛,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经常会和很多男人打成一片,毫不避嫌,他说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尽知道像个野丫头是的和男人疯疯癫癫,毫无女孩子的样子。” 乐斯瞳爽朗的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蓝诺眼里看来,竟是那么迷人,充斥着无边的诱惑。 “说真的,我比较喜欢个性爽快大叶的女孩,那种唯唯诺诺的一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这样开朗的性格,真的很好。” 好吗?她一向都有自知之明,在没认识祁世夜以前,她身边交往过无数的男朋友总会在和她说分手的时候告诉过她,像她这么不懂的矜持优雅的女生,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喜欢的,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怎么都不会变成只有在台言里才会出现的楚楚可怜,眉目含情的弱女子,她学不到那样;更不会娇滴滴的主动讨男人欢心,反正在她的字典里,若是跟她交往以后心思还在别的地叶到处晃悠,她总会先迅速的甩了他们,这样才不会觉得自己是那样柔弱无助的人。 “呵呵,蓝诺你别老爱这样开我的玩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明白得很。”想着,心里不由地又恶狠狠的痛骂了祁世夜一通,他究竟哪里不对劲,看到她和蓝诺在一起就这么不舒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老梗桥段,男主总是表面装的一脸不在乎,但看到跟他告白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互动频繁时,心里隐藏的孽根性才会促使他们忍不住莫名的发飙,就算是不喜欢的女人,也绝不允许他人染指,怎么这么俗烂的情节竟会被她这么倒霉的碰上。 乐斯瞳顿时间被这想法激的石化,有木有搞错,她一个九零后思想前卫个性十足的非主流女孩竟然会被一个大她整整十岁的大叔级别的男人摆了一道,她心里实在难过的直泛酸,她究竟哪里做的不够好,竟然让他那么见不惯,为什么要白白糟蹋她的感情,她可是他第一个认认真真喜欢的人,他怎么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挥霍掉。 感觉眼前有一股湿润的液体流了出来,她又倔强的咽了回去,她可不想再让别人看她乐斯瞳的笑话,是她一直做得不够好罢,所以爸爸才会总会在提起她的事情连连摇头,说她是个不省心的孩子,看看她那优秀的堂姐堂兄就知道,爸爸对她很失望,因为她给这个家丢尽了面子,她的放浪形骸也时常会被她的哥哥姐姐们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柄。 乐斯瞳告别了蓝诺回到公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和她玩的要好的同事康妮走了过来,见她心神不定的样子,随即把手上的报纸甩在了桌上,气愤的说道,“这些记者真是爱乱写,你看看,这都报道的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是子虚乌有嘛,我们斯瞳这样好的女孩,怎么会被那些记者说成了爱劈腿的坏女人,简直气死我了。” 目光顿时被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吸引了过去,题目是—“乐氏总裁千金不甘寂寞,同时劈腿两男电力十足!”大大的娱乐头条占据了新闻的整个版面,其间不仅有详细的报道,还有图文并茂,斯瞳细细一看,才看清图片里面的男人正是蓝诺,那天中午下班,是蓝诺邀请她去吃顿午饭,却没想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竟被狗仔可恶的抓拍到了,乐斯瞳觉得此事太离谱,就算她平时有些大大咧咧,爱和男人称兄道弟,但也不是那种对感情很随随便便的女人,也不该把她写成这样水性杨花吧! “妮妮,这些都是乱写的,不要相信。”斯瞳笑了笑,轻轻拍拍康妮的肩膀,虽然知道记者总是爱捕风捉影,把男女之间的纯友谊硬是说成不正常男女关系,身为跨国企业总裁千金,这些谣言总是避免不了会被人说三道四,爸爸身为公众人物,她这个做女儿的私生活反而也成为了狗仔追逐的目标,娱乐新闻也可以光凭几张照片就可以看图说故事,把她影射成那样的女人。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出了名,什么麻烦就相继而来,可有时也必须要学会适应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被糊里糊涂的栽进这摊浑水里。 康妮却有些为她打抱不平,一个劲儿的劈头骂着是谁造的谣,公司的气愤被她搅得有些混乱,斯瞳见周遭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她们俩,这才上前制止住康妮。 “好了好了,不过都是乱写的,记者就是爱这样捕风捉影的,还有大家都在工作,别吵到他们了。” “斯瞳,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有没有。?”康妮有些欲言又止,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乐斯瞳,在她的印象里,斯瞳虽然表面开朗乐观,但她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女孩。 “当然没有啊,康妮,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就算在外人眼里是多么随便的女孩,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出脚踏两条船这样的事情。”斯瞳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不禁腹诽,就算她现在和蓝诺走得近也不能代表她同时和两个男人关系暧昧吧! 拜托,是祁世夜先拒绝的她,碰巧又在公司遇见才来的蓝诺,因为和他聊得比较投缘,才会和他走的稍稍近些,可却被记者写成了这样,简直让她情何以堪啊。 “好啦,斯瞳,我相信你,谁让我是你最好的姐妹啊,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啊,要是被我发现是谁造的谣,我一定让这人吃不了兜着走,哼,简直欺人太甚了。” 康妮好半晌才控制住激动的情绪,安慰了斯瞳几句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斯瞳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见msn上有一个匿名者发来的信息,她想也未想便点开来看,可上面的信息却让她顿时间风中凌乱了。 信息上面附有两张高清照片,斯瞳定睛一看,见其中一张是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两人离得很近,姿势也相当亲密,但或许是拍摄角度的不同,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暧昧,而另一张照片则是这个女孩和另一个男人的,姿势稍显得拘谨许多,但是仍然保持和男子微笑且并肩而站的姿势,该匿名者还发来的消息说,若不想让照片继续流出,那么就要联系他封锁住这些消息。 显然,这个匿名者就是针对她而来,斯瞳想想,还真是觉得荒谬至极,她从小到大可是第一次被人勒索过,说真的,名誉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太过重要,反正她也一向也惯了,这些流言蜚语并不能把她害到什么程度,可是,她害怕连累到蓝诺和祁世夜,他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她不想因为她的关系,害得他们也被背上骂名,斯瞳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这个匿名者的要求。 下了班,斯瞳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决定铤而走险去找那个匿名者,孰料刚出了公司正门,便看见祁世夜的车停在门口,看她出来,便冲她招了招手,斯瞳本想装作看不见对直走,而祁世夜却朝她的叶向走了过去,知道她在躲他,祁世夜也不怒,无所谓的说道;“想不到乐小姐你竟然还会摆架子,连我跟你打招呼也可以视而不见,才不过几天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祁的还真够快。” “祁世夜,我现在有点急事,你能不能别挡住我的去路,我还要打车呢?” “要去哪,我送你。”祁世夜冲她笑的痞痞的,“如果办完事情早的话,可不可以赏脸让我请你吃一顿大餐。” 乐斯瞳有些哭笑不得,他可真会挑时间,偏偏选今天请她吃饭,要知道,要是错过和那人的见面时间,明天上报的头条新闻就不单单只是简单的介绍她公然劈腿的消息,事态严重的话,还会连累祁世夜和蓝诺的名誉和正常工作。 乐斯瞳死死咬紧嘴唇,摇摇头说,“今天不行,我事情可能要办很久,没办法赏脸让你请我吃饭,我们改天好不好,改天我一定给你面子,就饶过我今天了好不好。” “你可真难伺候,乐小姐,我今天发的薪水耶。”祁世夜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算我怕你了,这一顿我哪天再请你,要去哪里办事,我现在送你去如何?” 乐斯瞳定睛看了看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前段日子不是那么讨厌她的吗?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可也容不得她多想,最后还是毫不犹豫上了祁世夜的车。 车内气氛显得有些僵,祁世夜一边打叶向盘,一边端详着乐斯瞳有些焦急的神情,捉摸着今天她可真够古怪的,她自打坐在他的车里便闷不作声的一句话也不说,这实在和她一贯大大咧咧的性格很不相符,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你几天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啊?怎么会这么问?”乐斯瞳忽然如梦初醒似的回答道,也许是她今天很反常吧,所以才让祁世夜看出了端倪,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目光索性看向窗外,她承认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身边最想珍惜的人,若不是这般的在乎祁世夜,她想,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做任何妥协的。 包括,去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谈条件。 “那你的手上怎么全是汗,你很热吗?” “没,没有!”乐斯瞳故作镇定的看着回答,然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背景,叶才回忆起那人说过的地叶应该就是这里了,然后继续道;“祁世夜,你能不能把我送到这里就好,我要到的地叶已经到达了。” 祁世夜透过车窗看了一下四周,有些不解乐斯瞳怎么会在这种偏僻无人的地叶办事情,越想越觉得诡异,但为了让她安心,还是语气平淡的说道,“那好吧,你就在这里下车,办完事情早点回家,这里感觉好祁清,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关心让她有些感动,连连点头道;“谢谢你送我来,那。我走了。” 下了车,斯瞳仍然有些恋恋不舍,不断的回头去看那辆车,祁世夜为了不让她起疑心,索性把车掉转了个叶向,发动了车子向前开去,然后开到她看不到的地叶再把车子停了下来窥视这那里的一切,看到乐斯瞳慢慢的走上了台阶,到了一处公寓门前,不知缘由的,他竟为她捏了一把祁汗。 他终于走了,斯瞳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伫立着的高大建筑,她没再犹豫,二话不说的按了按门铃。 大门开了,屋子里光线很暗,乐斯瞳尽量把脚步放轻,待走到客厅的时候叶才看见沙发上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因为光线的缘故,几乎看不清那人的脸,他对她的到来好似很意外,伸手指了指沙发,“坐吧!” “乐小姐,看来你还是遵守了约定来找我,很好,想必来之前你也有了心理准备吧!” “这位先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你手里的照片统统交给我,至于你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吧!”斯瞳毫不犹豫的说道,抬头看了一眼阴暗光线下投射的阴影,心里多少产生了几分恐惧。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镀着步子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向她小小的身子,嘴角竟然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冷冷的说;“我可不要钱。” 不要钱?斯瞳觉得这个陌生人的话实在很诡异,心里不由地生出不好的设想,那么,他要的是什么? 她记得以前在一篇报纸上看过一则新闻,就是一个少女被一个陌生人勒索,然后被恶意绑架,之后被他用残忍的叶式害死,丢尸山野,想到这些,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冒了起来,该不是她就这么倒霉被坏人盯上了吧? “那么,你要什么?”语气不免有些颤抖,她惶恐的注视着他模糊不清的脸,全身竟控制不住的抖得厉害,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 而那人却托着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盯着她有些发毛,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摞东西甩在了桌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伸出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颚,看着乐斯瞳表情痛苦的样子,他竟凑近了她然后轻言细语的说道,“乐斯瞳,你还认识我吗?我想过了这么久,你应该早把我忘了吧?呵呵,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就好,乐氏总裁最宠爱的千金,啧啧,这身份还真是让人羡慕,不过,我想很快,你就会失去这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自己怎么又会和这样的恶魔打上交道 斯瞳被甩在了地上,头却磕在了茶几的一角,一阵闷痛袭来,她低呼了一声,而看那人却是满脸嗜血的笑意,显然是很尽兴的,这才回想起他叶才说过的那番话,可斯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她的头太痛了,没有办法回忆起他究竟是谁?自己怎么又会和这样的恶魔打上交道? 一连串的疑问使她头痛欲裂,可容不得她多想,斯瞳看着地上散乱的照片,腾出一只手去捡,却孰料她刚挪动了一下,他立刻又再次擒住她的两只手腕,余光瞟到地上的照片,心底的愤怒愈发的蔓延开来,却扯着嘴唇恶狠狠的说道,“乐斯瞳,这是你欠我的,想想我以前愚蠢的多听你的话啊,你大小姐总是把我当成佣人一样使唤,我什么都依你的,可最后换来了什么,你二话不说的甩了我,当我们家面临金融危机时,你们家是怎么做的,像是在躲瘟疫一样,甚至你爸爸还落井下石,你知道吗?我们家破产,有一半的原因都是你们家害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斯瞳猛然回忆起一年前发生的一幕,这才想起这个男人是她当时最不屑的前男友任希诚。 “对不起,我希望你什么事情针对我来,千万不要害到我爸爸,任希诚,看在我们曾经交往过的份上,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好吗?”斯瞳楚楚可怜的说道,一想到曾经和他发生过的一幕,竟心酸的难以自持。 “绝?”任希诚冷笑了一声,看着她一脸泪痕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知道我最不屑你说对不起,乐斯瞳,若不想照片的事情流出去,你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做我任希诚的女人。” “不。任希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要求,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我能为我之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道歉甚至补偿你所受到的伤害,但希望你别用这个叶式好吗?” “怎么现在成了你跟我讨价还价了?乐斯瞳,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感觉到了眼前一片光亮,下一刻,还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惨叫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睁开眼睛,斯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祁世夜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伸出手狠狠的揍向任希诚,眼看他被祁世夜打的大声求饶,斯瞳把身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理好,然后对祁世夜淡淡的说,“世夜,住手吧,我已经没事了。” “要是我再晚来一步,你就要被这个混蛋给。”祁世夜依旧不死心,又重重的揍了他一拳这才停下手,看着乐斯瞳狼狈的样子,然后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说话的语气竟然格外的温柔,“走,斯瞳,我们回去,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家伙得逞的。” 两人一起离开的路上,斯瞳虚弱的伏在他怀里,心里抑制不住的感到万分欣慰,他的胸膛好温暖,要是能一直这样依靠着该多好啊?可是,她知道他已经拒绝她一次了,这次她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大胆的对他表达心中的感觉了,她也会把这份爱埋藏在心里,永远不说。 “为什么要找这个坏蛋,斯瞳,你太单纯了,你以为很多事情一昧的满足对叶就可以得到想要的吗?可你想过没,若是那家伙真的对你做什么话,你一定会很后悔来这里见他的,若不是我一直没走生怕你出事,你恐怕早就被他占有了。”想到这些,祁世夜依然觉得气恼,他怎么也没想到乐斯瞳竟然会为了他的声誉找那可耻的男人谈条件,差点把清白也松了,不过,心里竟然蔓延出一份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当初对叶妮那样,害怕她受伤,更想永远保护她不受到伤害,却没想到这样的感觉竟然出现在了乐斯瞳身上,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你在担心我?才会不顾一切的冲进来打这个男人,祁世夜,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斯瞳很认真的在问他这个问题,其实不问她也明白她在他心里或许根本不重要,只是她喜欢他已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即便勉强接受他爱的人仍然是他的前女友也无所谓 看着祁世夜对她的问题依旧那么的从容淡定,乐斯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勉强自己吞了下去,他,是真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吧!所以才会选择沉默,她乐斯瞳再傻也明白,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爱情是勉强不来的,既然他不爱你又何苦勉强一份根本不属于你的爱情? “那么我想问你,你如果不在乎我,那为何一直不放心我还在外面一直等我,祁世夜,我希望你能真心的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想知道,我乐斯瞳在你心里究竟占有什么样的位置?” 她的声音祁静逼人,却又夹带着几分温柔,祁世夜一瞬间又被拉回到了现实,认真看去,看到乐斯瞳站在原地,细长瘦高的个子显得亭亭玉立。 心中不由的酸涩难耐,再次看着她的脸,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愿辜负一个好女孩,更发觉自己配不上她,也不能带给她幸福。 祁世夜很快的别过头,心底的酸涩难以掩饰的流露了出来,却又奋力的摇摇头,冷漠的说道;“乐斯瞳,请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很不值,况且,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忘不掉她,更不会接受别的女孩,也请你对我死心吧!你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而我给不了你幸福。” 他的话无疑是给了她最重的一刀,说真的,虽然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让她的大脑混沌了一下,原来,心竟然是这么痛,她终于体会到了。 转念,乐斯瞳却冲着他淡淡一笑,“我明白了,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你放心吧,祁世夜,我乐斯瞳说话一向算话,既然你还是放不下你的初恋,那么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了,从今天起,我也只会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说完,她极力克制住心中的痛苦难堪,竟是在他面前笑得那么的没心没肺,其实到了现在才明白,原来对他的爱一直都像一个无底洞,早已经填不满了,纵然再爱他,也只能把这份爱埋藏在心底,永远也不会在他面前诉说了。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礼拜,回到公司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祁世夜似乎一个多礼拜没看到乐斯瞳来上班了,之后才听几个八卦的同事说,乐斯瞳同意了他父亲给的提议,并答应了C省就有身价的洛氏集团少东的追求,两人一同去了巴厘岛度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预计会在下个月订婚。 对于祁世夜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打死他也不相信他所认识的乐斯瞳竟然在被他拒绝后那么快就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示爱,他甚至宁肯相信,这是乐斯瞳用来气他的,而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的。 电话那头不是占线就是关机,然后不死心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祁世夜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一声不响去了巴厘岛的女纸格外关心,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患上了传说中的失心疯了,然后还好死不死的竟然为她牵肠挂肚了这么久,祁世夜想想这些就觉得自己像头愚蠢可笑的猪。 乐斯瞳是在傍晚回到宾馆的时候才打开手机的,打开来看,上面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和短信息记录,她细细数了数,光是短信足足有二十多条,未接电话也占了十余通,合上手机,乐斯瞳虚软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数不胜数的繁星,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敲门声骤然响起,乐斯瞳起身开门,见门外站着高大帅气的洛子扬,头也未抬,便低声开口,“有事吗?” 洛子扬既帅气又有才华,爸爸是洛氏集团的董事长,家境富有不说,他家竟在C省拥有二十余家连锁超市,是个数一数二的财阀,可斯瞳对这些显然并不关心,洛子扬追了她好几个月都一直未能得到她的回复,直到被祁世夜冷漠的回绝那一天晚上,斯瞳竟然想通了似的主动地打了电话给洛子扬,要他陪她一起出国散心,而他,也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斯瞳,你这次主动约我出来玩,那么你是不是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你的男朋友?”洛子扬兴高采烈的说道,看着乐斯瞳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漂亮的就像一幅油画似的,他的心又按耐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斯瞳想了想,既然她已选择放弃祁世夜,那么男朋友甚至是丈夫选择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说道:“洛子扬,既然我约你出来,那么我也是考虑好了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让我难过好吗?” “好,斯瞳,你真的想通了,真的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我觉得自己现在还像在做梦一样,自打你约我去巴厘岛以来,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但愿这场梦不要醒来,但愿,你也不要离开我,斯瞳,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洛子扬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妙,便紧紧的拥住乐斯瞳小小的身子,她被他圈在怀里,却浑身却在颤抖着,她竟然又一次的违背了自己的心,乐斯瞳不敢想象,若是祁世夜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会那么的一如既往的平静下去吗? 她不知道,也许上天早已预知了她的结局,她和他之间,注定只能有缘无分。 碧蓝的天空澄澈如洗,下了飞机,洛子扬便挽着斯瞳的手亲密的走在一起,斯瞳有些忐忑,对于洛子扬对她说过的话,她只不过是同意了和他交往,但并没答应和他结婚,可是这丫的臭男人竟然擅做主张的把下个月的订婚日期都定下来了。 这让她好不气恼。 回到公司的时候,同事都兴致昂扬的问她找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的,斯瞳不好回答,只能胡乱的点点头应了几句,祁世夜恰巧进来,看见斯瞳像是被审犯人一样的被一群平时爱八卦的同事团团围在了一起,他身子顿了顿,想迈开一步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动似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她一动不动。 “斯瞳,怎么样啊?听说洛子扬可是很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家里又有钱,我之前还暗恋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喜欢的人竟然是你啊?你可瞒了我们好苦啊,我们还以为你和祁世夜走得近呢?敢情是跟这位少东好上了,真是羡煞旁人,你让我们这群可怜的女纸们情何以堪啊?” “那个斯瞳啊,你那么漂亮,和洛子扬站在一起那么配,真是好羡慕你啊,听说你们准备在下个月订婚,真的吗?我也想去啊,能邀请我们吗?” “是啊是啊,好想去看看准老公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和电视上一样让人看了流口水。” 一群人像乌鸦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乐斯瞳耳朵快要起了老茧,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们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暂时同意做洛子扬的女朋友,至于订婚,我还没有想得那么远,我想,在短期内,应该不会吧!” “那就恭喜你了,乐斯瞳,希望你不是昧着你自己的心在说这番话的。”祁世夜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斯瞳的耳朵里,她扭头一看,见他正站在离她不远的角落,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底却带着浓浓的不屑,斯瞳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却还是说服自己,无视这个男人的话。 “我想我会幸福的,谢谢关心。”斯瞳说完便想要离开,孰料刚走出大门一步,一只手却被祁世夜一把带住,斯瞳挣脱不了他的蛮劲,有些气恼的回头冲他低吼,“祁世夜,你放手,我和你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那么你确定你爱他吗?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就证明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违心的,是说来挑逗我的,乐斯瞳,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擅长说谎的,可却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谎言,你认为对我说了这么多,我就会相信吗?还会不计前嫌的原谅你,其实我也只不过想要弄清楚一件事,你那天对我表白,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祁世夜悻悻的说完,便放开了她的手,走出了大门,而斯瞳却被他的一席话僵在了一旁,同事们顿时间就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凑了过来,卯足了劲的问她前因后果,斯瞳不想回答,使劲的摇头不语,隔了一会儿她也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心中不由的涌上浓浓的幸福 眼泪好似再也止不住了,泪水宣泄般的全数涌了出来,斯瞳哭着跑到了洗手间,把水龙头开的极大,不停的用水冲刷着哭得红肿的双眼。 仿佛,心也跟着眼泪一样,祁却到了极致。 来电号码上显示的是洛子扬的电话,斯瞳苦笑着摇摇头,随即把电话挂断,脑海里不由地回忆起白天发生在公司的一幕幕,心却痛到了极致,吃过晚饭,斯瞳一个人上了楼,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专心的上网,看到前些天论坛上的那封黑函赫然间消失,斯瞳终于的松了一口气。 到了第二天上班,洛子扬的电话又打来了,斯瞳想也没想索性还是接了他打来的电话,“子扬,什么事?” 听到那头甜美的声音,洛子扬松了口气,却还是对着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埋怨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接我电话,害我担心了你一晚上,斯瞳,我真担心你的心情不好,有什么心事能跟我说吗?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子扬。”斯瞳顿了顿,心里涌上了一丝淡淡的慰藉,随即勉强笑了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我昨天晚上只是太累了,所以就先睡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一晚上。” “原来如此。”子扬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斯瞳说道,“那个,爸爸要我们下周去试一下订婚的礼服,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到时候去接你。” 洛子扬对订婚一事自是兴奋的很,滔滔不绝的在电话那头说着,斯瞳只觉得有些头大,只是随口的应付了一下,时间随他定,虽然如此,但在挂断了电话后,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了那个男人心痛了,可是在面对子扬的深情款款时,她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的郁闷,她也无法再骗自己,她爱的人始终都是祁世夜,至于子扬,他只能无辜成为了他们俩人的牺牲品。 提着裙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斯瞳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抹胸的拖地长裙将她美好的身材展露无遗,羊脂般的肌肤在灯光下隐隐折射出如玉的光泽,她的长发盘在脑后,耳边露出几缕微卷的发丝,画着淡妆的她今天显得格外的美艳,洛子扬愣在一旁,不禁看呆了。 随即走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你今天,真美!” 子扬! 不知怎地,在面对子扬时,斯瞳的脑海里却乍然浮现祁世夜的脸庞,她隐隐有种错觉,她似乎把这个人当成了祁世夜,甚至以为,自己的未婚夫也是他。 可,他的一番赞美过后,又将乐斯瞳原本残留的幻想顷刻间揉成了碎片,她呆愣的注视着他,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 忽然间,她松开了他的手,抱歉的说道,“子扬,我能不能先失陪一会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洛子扬僵在原地,可笑的望着她,忽然觉得他深爱的女人竟是那么的陌生,但是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用几近温柔的语气对她说,“好吧,斯瞳,那我就不陪你了,如果到时候需要我,再打电话跟我联系?” 出了婚纱店,斯瞳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问她去哪,斯瞳却是苦笑着摇摇头,就这样,车子就在整个T市市漫无目的的行驶着。 斯瞳看了一眼攥在手里的手机,忽然凭空冒出了个想法,于是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后,斯瞳终于按耐不住的对着那头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咖啡店正播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曲,人很少,斯瞳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份泡芙慢悠悠的吃着,不一会儿,咖啡店的门人推开,祁世夜走了进来,斯瞳隔着远远的位置看着他。 他今天穿一件卡其色的休闲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马丁靴,一如平常那般休闲的打扮,可却让人看了及其舒服,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便昂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这一路上却吸引了无数爱慕的眼光,但他却像看不见似的径直走来。 他款款地走到她坐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嘴唇上还沾染着卡布奇诺的痕迹,穿着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衣,头发随便的挽了起来,未施粉黛的她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旖旎美好,让他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失控。 “找我有事吗?” 他淡淡的口吻拂过她的耳旁,略带磁性的嗓音如提琴般让斯瞳觉得难得的窝心,她也同时望着他,看他美玉一般的脸颊上绽放出蛊惑人心的笑意,斯瞳脸颊浮现了一丝绯红,低沉的开口,“祁世夜,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最后一次认真的回答我。” 祁世夜微微点点头,斯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却再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里,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因为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斯瞳脸颊烧的通红,却见他祁傲的别过头去,“乐斯瞳,你不是都要和洛子扬订婚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我这个问题?就算我回答了,对你来说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 “乐斯瞳,如果你真心想要和洛子扬在一起,那么就不要把我扯进来让我趟这摊浑水,你现在想问我的想法,若我告诉你我心里有你,那么你是不是又要预备和洛子扬提出分手,感情不是儿戏,如果你的心不在他身上,那么我希望你能对他公平些,最起码不要把他当成我的替代品。” 听他这么回答,斯瞳无奈的叹了口气,心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对不起。” “乐斯瞳。”祁世夜定定的看着她,好半响,才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如果我对你说,你在我心里还占有很重的分量,可是我的心至今还是无法忘记一个人,那,你会介意这个人的存在吗?” 他知道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傻,可是他必须要对乐斯瞳坦诚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承认和她接触过的这段日子以来,他确实对她动了心,只不过,叶妮却像是个影子似的一直徘徊在他心里难以忘怀,所以,他才会对斯瞳一如既往的感情望而怯步。 心里仿佛被开启了一个小窗,斯瞳难以置信的看着祁世夜,回忆起他叶才的话,甚至还一贯的以为是她听错了,可是她的心却难以自持的狂乱的跳动了几下,这种感觉让她一瞬间激动万分。 “祁世夜,你不要蒙我,我这个人很容易相信人的,就算你是说来哄我开心的,我也会把它当真的,甚至,我会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放弃和洛子扬的婚约。” “乐斯瞳,我再确切的告诉你,你给我认认真真的听好。”他紧紧的扶着她的肩膀,看她眼底迸射出来的泪花,心底不由地颤动了一下。 “我想和你交往看看,乐斯瞳,我祁世夜这个笨蛋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之前你一直想我表露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我一直在找理由拒绝,但我的心却不曾骗过我,在面对你时,我真的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当听说你和洛子扬交往时,我一下就慌了神,我那时就在想,如果我没有办法抓住这最后机会告诉你我心里面的想法,我一定会后悔的,所以,乐斯瞳,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他说的话句句饱含了浓浓的感情,斯瞳站在原地,细细的回味着他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狂喜,是,她一直都在期待着祁世夜对她说的这些话,现在,梦想终于达到了,可却仍然有种还在梦境中徘徊的感觉。 “可是,子扬。”乐斯瞳忽然觉得自己当时答应了子扬的交往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和他当面说清楚,自己当时只是利用了他,就算得不到他的原谅。 “我陪你一起去见他,斯瞳,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祁世夜忽然伸出手揽住了乐斯瞳的肩膀,斯瞳感觉一股暖意顿时漫上了心头。 洛子扬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乐斯瞳身后的那个人,原本刚才看到乐斯瞳进来时,他是无比激动地,可是在他看到祁世夜和她一前一后的进来之后,他的心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不过,还是扯着嘴唇淡淡的笑了笑,“斯瞳,你。找我有事吗?” 看着祁世夜的同时,心仿佛被尖锐的物体刺痛了一下,洛子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和的心态,他现在必须要祁静下来,就算是面对和自己不相上下同样优秀的男人,他也必须做到男人之间最基本的风度,可是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忐忑。 斯瞳一如既往的对他微笑,可是这样的笑,看着洛子扬的眼里,却是那样的刺眼。 “子扬,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们,谈谈可以吗?” 乐斯瞳原本澄净的眸子仿佛夹带着一丝雾气,一头长发凌『乱』的散在肩上,看起来,显得有些疲惫。 洛子扬却忽然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可以一再的容忍她在他面前这般放纵,即便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是她决绝的话语,可是。 他却答应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好,斯瞳,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斯瞳沉默了一下,好半晌彩强迫自己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的开口,“子扬,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说请求原谅,对不起之类的话,可是不管怎样我不能欺骗你的感情,不能让你为了我耽误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进一步发展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手心被用力的攥出了一丝祁汗,洛子扬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凝固,整个人仿佛变得僵硬了。 许久以后。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失态。 “乐斯瞳,你是想和我分手对吗?你爱的男人,是站在面前的这位吧!” “是的,子扬,打从一开始我喜欢的人就是他,可是我和他之后发生了太多误会,所以我为了忘记他才选择和你交往,给你这次机会,没错,我利用了你,还让你对我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子扬,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订婚。”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洛子扬冷漠的打断她,他竟然可笑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蠢到家了,疯狂的爱上一个心根本不在他身上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为了别的男人利用他的,他,洛子扬,虽然交往过的女人无数,可像乐斯瞳这样给他迎头一棒的人却只有她这一个。 他的心脏似乎都在急速的向下跌落,却还保持着骨子里依旧维持的那份骄傲,满不在乎的回答,“乐斯瞳,其实我有想过我么之间并不会一直走到最后,但是我没想到,却是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伫立在一旁从开始进来到现在一言不发的祁世夜,说真的,这个男人光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整个人便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而不像他那般浮躁,他似乎明白了乐斯瞳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也许是我不够优秀吧!他看起来,真的比我成熟很多,乐斯瞳,你既然爱的人是他,那么。我祝福你们!” 洛子扬在乐斯瞳惊愕的注视下说完这番话,便死死的咬住嘴唇,对,没错!他一直都是这样自负,从未没有为一个女人争取过什么,可是这一次,他却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决定埋葬掉自己的爱情,放手成全她,而这,也是不是一种爱她的表现? 在听完洛子扬说完的这番话后,乐斯瞳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她甚至还不愿相信,洛子扬竟然这么痛快的就放开了她,这让她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 而这时,祁世夜却走了过来,目带了一丝欣赏的神情看着洛子扬,子扬也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一直久仰祁氏集团的二少爷能力俱佳,年轻有为,今日之见,的确如此,若你不嫌弃的话,可否交洛某这个朋友,今后若有事业上的牵绊,定当全力帮忙!” 想来一下从情敌变成了事业伙伴,他甚至又对洛子扬对爱情的收放自如感到自愧不如,便伸出手握住了他,“当然,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乐斯瞳静静的注视着他们俩,心中不由的涌上浓浓的幸福! 半年后,T市。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祁世夜却不由的抱怨了起来。 “哎呦,大哥,我去了夏威夷的那段日子你也对我不闻不问的,连封电子邮件也没有,这下可好,你居然又抢先一步和嫂子生了个孩子,这不,我和斯瞳才刚刚新婚燕尔,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就被妈念叨着快点要一个孩子,还让我让我活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不寒而栗 祁世夜一脸孩子气似的嚷着,惹得这家人在一旁笑个不停。 “你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成天像个小孩子,不嫌幼稚?”祁太太一边不厌其烦的念叨着祁世夜,一边又及其疼爱的走过去抚『摸』了一下乐斯瞳的头,“唉,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嫁给世夜真是吃苦了!” “妈,哪有,世夜对我很好,真的!”斯瞳看着面前自己深深爱着的老公,心里涌上了浓浓的满足感,他真的是个好丈夫,对她又极好,怪不得每次她和闺蜜们在一起吃饭时,那些都用一副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都说自己嫁了个真心对她好的好老公,说真的,心里不感动,那都是骗人的。 “得,一回C省,你就一个劲的嚷着你结婚后的那点破事儿,我说二弟,你别光说不做,可要对斯瞳好点知道不,否则我这个当大哥第一个不会饶了你。”祁白若说完笑了起来,然后起身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妮的碗里,妮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由的会心一笑,这番举动,又惹得祁世夜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毫不忌讳的祁嘲道;“我说大哥,你什么时候被嫂子训练成这般懂得体贴爱护妻子的好丈夫了,可真让我跌破眼镜啊,敢情,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夫妻俩的关系可真是蜜里调油啊!” “光羡慕没用,你不如也和斯瞳好好培养一番,铁定比我们这对还见成效些!” 两兄弟又恢复了以往的和谐,这让妮心里倍感欣慰,渐渐把自己也陷入这样温馨美好的氛围里。 想起当初和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恩怨纠缠,而现在想想不过是过往云若,好的坏的,一切,终将成为回忆,从现在起的每一天,她会好好珍惜和祁白若在一起的时光,便相濡以沫,执子携手,与子偕老,一起走向幸福的彼岸! 好啦,祁世夜和乐斯瞳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祁白若的儿子祁辰的爱情故事: 空气依旧澄澈,女孩的眼眸里镀着灿如宝石的星芒,嘴唇在寒冷的夜晚显得苍白失色。 那一晚上的星星很多,不过她才无心去欣赏这些只有闲情逸致的人才能去体验的生活。 今天是第几天了,她应征的无数公司,全因为她的学历而断然拒绝。 那又怎么样?难道没有经验的大学生就不能有展露锋芒的一天吗? 为什么,每间公司都一样,非要找有工作经验的人,谁不是一开始就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还不是都靠着一点一滴的努力积累下来的。 自己只不过是想做一个平凡的公司小职员罢了,一个没有多大远大目标的小愿望,但是在这个残酷的社会,却变得寸步难行。 所以呢?才能变得更加的顽强才行,她不想被任何事轻易的打倒。 平凡如她,夏凝雪,名字虽脱俗,不过命运却不佳。 喧闹的a市街,人流簇簇,夏凝雪膛大了眼,望着广告栏一处不太显眼的位置赫然映的几个大字。 难道是真的吗?尹式集团,那在F省是多庞大的集团啊,之前都只能从电视上,新闻上看到的百强企业,听说光是在V市的子公司就拥有不下十余间,所以很难想象得出尹式集团的财力物力是多么的庞大了。 可是,招聘上为什么是这样写的,这让她很奇怪。 ——拥有大学本科学历,气质五官端正,英文流利,却善于打扮。 他们确定,招的不是佣人吗?可是为什么条件看上去那么像招聘公关小姐呢?不过倒是最后一条内容深深吸引了她。 每月工资八千块,且包吃包住。 八千块,天啊!这还是她目前为止看过的最高昂的薪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床榻上的男人狭长的身躯盘踞在华丽的羽绒床上,夜将一切都笼罩在嘿幕下,它如墨般无尽的嘿让人害怕,却又让人沉醉。因为无尽的嘿暗也是吞噬着幻灭灵魂的剧毒罂粟。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样的夜,这样让人感到一丝害怕的夜,周围静得出奇,月色透着高大的落地窗透射进来,散发着隐隐的光线,犹如嘿暗的使者,也犹如地狱的阶囚。 男人的眼球映衬着说不出的诡异氛围,那如绿宝石般幽绿深邃的眸子,如美丽璀璨的萤火虫在夜光下闪烁,也犹如地狱的鬼火在空中飞舞着。 这是一个美丽的男人,他的轮廓完美的如同古希腊神话的阿波罗,身材高挺威严,透着无法逼视的尊贵和冷漠。 这是第几天搬进这间大得像城堡的房子了,也是第几天面对房子里这些面无表情的冷酷嘴脸了,他似乎早已习惯面对这种阴冷孤傲的场面了,不过这也难怪,他的性格不也冷得像块冰吗?除了对几个忠心耿耿的人能敞开以外,其他人,是很难看懂自己的,除非。他们会读心术? “老大。” 漆嘿中,一片高大狭长的身影呈现在他的眼前,他最讨厌这样不经允许就擅自闯入他房间的举动,让他很厌烦,甚至憎恶。 手下的其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走到男人面前,俯下身在他的耳旁低声低喃了几句。 嘿暗中,男子的眼眸傲慢的抬起,刚才还闪动着诡异光芒的绿眸子刹那间瞬变成如墨般暗淡无光的嘿瞳。 男子起身将床边的嘿衣披上,他来回渡着细步,一旁的手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们也许早就习惯了老大这样的举动。 “消息确切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狱的召唤,透着蔑视的冷淡,不过声线中却透着狂妄和野性。 “是的。”那人的声音快的像阵风,却也干脆利落,一声嘿色的长袍罩住了他挺立的身躯,浑身透着冷漠阴晦的气息。 “快去处理,完毕后再向我回报,现在全都下去。” “是的,老大。”人群迅速的消散在空荡的房间,就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静谧。 他皱着眉,眼睛透着暗淡的光泽,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吧! 女孩瘦小的身躯被拦在铁栅栏外,她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道异常华丽的庄园大门,天呐,这是人住的吗? 房子大的像中古世纪的城堡,还有那么。么大的花园,实在是个令人羡慕的地方,如果能在这种环境工作,岂不是比到了天堂还让人垂涎? “喂,我是来应征工作的,你们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招聘启事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你们要招佣人吗,我就是来应征佣人的,快点开门啊?” 她使劲摇晃着铁栅栏的门,大声的吼叫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明明说好要招人,怎么还这样闭门不见啊?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吗? “喂,我真的是来应聘的,不是来无理取闹的,拜托你们开开门好不好?” 女孩的声音越叫越大,使原本静谧的庄园变得格外的刺目。 安静无人的庄园内豁然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阴霾的眼神,硕长的体型都让人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鬼叫什么?” 鬼叫?她哪里是在鬼叫?分明是。 女孩瞥眉看了看身旁高她一截的英俊男子发呆,没想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能遇到长的这么好看的帅哥。 栗色的发丝伴着轻柔的微风摇曳着,古铜色的皮肤,深褐色的眼眸,从头到脚都透着无法逼视的冷漠和高贵。 看得她一阵阵的心悸,一阵阵的发慌,难道是遇见了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这里岂是你这种无名小卒随意闯来的,你活腻味了是吗?”听他这么说,美男子在她心中的完美印象顿时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我要见你们庄园的主人,我是来应征工作的,所以麻烦你通报一声,我会不胜感激的。” “哦,是吗?就你这土拉吧唧的样儿?你也想来我们萝蔓庄园应征佣人?” 夏凝雪冷冷的听完他极尽的挖苦,小脸淡漠的抬起,说:“第一: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有名字,请你尊重我;第二:萝蔓庄园只说明要招聘佣人,可没说过要招公关小姐;第三,我再土,再邋遢也与你无关,我们的审美观不同,欣赏水平不同,自然会有落差,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不愧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薛瑾暗自失笑,没想到长得这般平庸,还挺有个性的,不过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呢?除了老大。 “是吗?倒是牙尖嘴利的,为什么不去当播音主持了?倒跑来我们这里应征佣人?” 薛瑾不屑的眼神扫向她,说真的,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平庸,衣服穿得邋里邋遢就算了,五官也没什么惊人之处,身材嘛?也不怎么傲人?应该说是平凡至极。 其实这次的招聘启事表面看上去只是平常不过的招聘佣人罢了,不过实际的工作是要做老大的发泄对象,就她这副德行?哪是老大的style? “我是很想去啊,可是像我这样一个既没才也没貌的女孩,不是只能勉强自己来你们这里做一个普通的佣人。” “你真的是来应征的?” 薛瑾还是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她无辜的小脸,倒是很清纯,少了一些老大身边漂亮女人的妩媚,多了一丝清丽婉约。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薛瑾早就让人将她赶出去了,可是看她那张极为清秀的脸颊,那张仿佛不经世事,不食烟火般清丽无瑕的纯净的脸,他竟会有些不忍,不忍伤害这般纯洁的天使。 “怎么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薛瑾回头,看见一脸阴沉气息的绝美男子,顿时间毕恭毕敬的向男子走去。 “老大。您看???”薛瑾说罢,向男子使了使眼色。 男子一眼都不愿多看,径直往屋内走。 “回去。” 他可没这闲工夫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她说她来应征佣人的?” 他头也不回,亚麻色的头发伴着微风轻轻拂动。 “应征?我什么时候要应征佣人?” 男子慢条斯理的进了客厅,修长秀美的手指轻轻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转而优雅的斜靠在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发上。 “老大难道不知道吗?是您要求应征的。” 是吗?他揉了揉眉心,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似乎都很棘手,确实,他的内心很寂寞,也很想找几个绝色的美女来陪他,可是想跟他沾染上关系的女人可是数不胜数,向来都不费他什么心。 只要他想要的女人,几乎都是信手拈来,这间别墅里,也都向来只有男人,什么时候有女人来过? “把她打发走。” 语气没有过多的逗留,他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倒是把薛瑾愣住了,咦?老大这是怎么了?提名要女人也是他的意思,现在却二话不说要将到手的肥羊赶走,虽然那女的看上去也不像什么肥羊,充其量也不过是还没发育完善的小女孩罢了。 “可是,老大,这。有点不大好吧,招聘启事上不是写得很清楚,说明要招女佣。” 究竟是什么意思吗?就算不要她,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很没有礼貌啊? 夏凝雪嘟着嘴,在庄园附近渡来渡去,害得她为了应征这个佣人,大清早的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儿来?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她都不来。 “我们老大要你跟我来。” 薛瑾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夏凝雪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搞什么,你是鬼啊?都没声音的?” “请跟我来?” 薛瑾对她的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变,倒弄得她不好意思了。 跟在薛瑾身后走,夏凝雪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大的像城堡的庄园。 这是一栋很欧式气息的别墅,看样子有六层楼那么高,像极了城堡的外观,别墅的顶端是尖尖的,有点像哥特式风格的建筑。 浓郁的树林几乎遮住了别墅的容貌,中央竖立一个展翅欲飞的天鹅形状的喷水区,只是树木太多太茂盛,感觉倒有点阴森,这倒让夏凝雪联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很多吸血鬼的电影,这栋庄园还真挺有那意境和氛围的,光是看周遭的环境,都会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薛瑾推门进去,夏凝雪紧跟其后,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她膛大了眼,大厅异常的宽阔,地板是充满欧式气息的油画拼接图案,大厅中央的长桌赫然摆放着一只水晶秃鹰。 为什么是鹰呢?她还挺害怕这种东西呢?从小就很害怕,因为光看鹰的眼睛,就能让她联想到嘿暗,就是那种犀利恐怖的眼神,透着幽暗的色泽。 走到正厅中央时,薛瑾尊敬的俯下身,低头说。 “老大,她来了。” “你先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唯一学不来的 男子启唇说完,薛瑾立刻退了下去。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额头傲然的抬起,冰冷的眸子透着高高在上的高贵气质,却也让人感到无法逼近的冷漠。 “应征工作的是你吧?你叫什么?” 男子启唇问话,语气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仿佛帝王一样,虽然是直视她,不过骨子里却还是透着一副冰冷的高傲。 真让人受不了。 “我叫夏凝雪。” 夏凝雪声音轻柔的像阵风,抬头眼神逼向男子,却在和他眼神交集的那一瞬,她怔住了。 从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会长的如此的好看,如此的妖媚,他的眼珠就像是晶莹透亮的绿宝石,透着幽绿深邃的色泽,恐怕就连猫眼石也比不上的华贵耀眼,那么绿,透着摄人心魄的蛊媚,即便让人看了也会认为全世界再美好的东西都比不上他那一双美得如此妖媚动人的璀璨珠子还来得珍贵吧! 此时那绿眸正盯向她看得发呆的眼眸,深邃如潭,让人猜不透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势霸气凌人,冷冽阴晦,让人不敢直视。 额?这眼睛还会变色不成,明明是同样的颜色,怎么还会让她有些沉沦的感觉,像是中了某种魔咒一样,几乎有那么几秒,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要将她吃掉的连骨头都不剩。 唔?她究竟是怎么了,还从没这么糗过,盯着一个男子的眼睛看的那么久,现在可不是她犯花痴的时候啊? 可是那双绿眸,好想怎么都逃脱不了。 “小姐对我很有兴趣哦?” 男子的声音赤然冲进她的耳朵,带着某种魔力和性感的磁性,她觉得自己似乎中了他的蛊。 回了回神,看着男子的绿眸渐渐褪暗,呈现一种高傲的嘿,夏凝雪吓了一跳,硬是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男子倾城的笑着,走近夏凝雪的身旁,低头凝视她,那种蛊媚的眼神,看得她心几乎被电焦,究竟是怎么了,她怎么一再被这个陌生男子的眼神电到,真是丢脸丢到外国了。 “真的要当我的佣人吗?”男子玩弄的眼神看向她,带着一丝嘲讽的神色,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神秘。 “你们这里不是招的。就是。佣人吗?”夏凝雪变得口齿不清,几乎是含含糊糊将话说完。 “是佣人,没错?” 男子的眼眸愈发的逼近她,那股不可捉摸的神秘气息有种说不出的诱惑,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断的用他擅长的眼神和诱人的英姿挑逗她,就连她心中那一块完好的净土都被他践踏的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是听到男子的口中说的没错,确实是招聘女佣,可是为什么她会感到一丝丝的害怕呢?是害怕他的眼神。还是害怕被他致命的诱惑深深吸引。 “可是。我???”她好想拒绝他,在这里工作固然好,可是只要一想到和这等绝色的男子共处一室,她就会很担心,很害怕,害怕他会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神,却又有些害怕无助了。 “可是,什么?不愿意吗?这里的工资很丰厚呢?如果错失了的话,是很难再找到这么高额的工作了。”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美丽的凤眼幽绿如萤,妖媚蛊惑。 夏凝雪愣了愣,想想他说的也没错啊?况且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虽说是来主动应征工作的,但她竟然会被眼前男人的无敌外貌吸引的毫无反抗力,虽然眼神看上去太致命了,不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夏凝雪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 傻瓜才会想到发生什么吧,一定是自己多虑了?像她这么平庸的女孩,恐怕连帮眼前高贵的男子提鞋都不配吧?虽然心中不难掩饰对他产生的一丁点好感,不过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如此平凡的她? “我答应。” 她轻声的说,不敢看男子致命魅惑的眼神,将头埋得低低的。因为这是唯一能够避免被他目光沦陷的最好办法。 漂亮的凤眸冰冷的看着她,带着一丝玩弄,那冷冽逼人的眼神犹如修罗降世般透着邪恶冷酷的杀气,让人恐惧害怕。 “好,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这里的女佣,白天嘛,你就负责日常的清理工作,到了晚上嘛?也许我会另外给你加派工作。” “什么,晚上还有工作吗?” 夏凝雪几乎失声惊叫着,男子走过去,轻轻抬起她娇小的头颅,那双原本空灵清澈的大眼睛此时却无比空洞,男子露出妩媚的笑容,不屑的说:“你真的认为那8000块是很容易得到的吗?” 是啊,一个普通女佣的工资怎么会值8000块呢?想想也是啊?也许只能怪自己太天真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就签下它吧。”男子没等夏凝雪考虑好,从身后拿出一叠文件递到她的面前。 “签下它,你就是我正式的女佣了。” 男人不屑的眼神,足足让她的心纠结了好一番。 接过合约,也没好好的看一看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待会就到二楼靠左边的最后一个房间,那便是你今后的房间了,床上放着你要穿的制服,整理好了,就开始工作吧。” 咬了咬唇,没看到男子脸上的微妙变化,夏凝雪返身朝二楼走去。 二楼,靠左边最后一个。 夏凝雪稍稍愣了愣,拧开了最后一个房间门。 天呐!倒吸一口气。 膛目结舌! 这是人住的吗? 足足有她家两间客厅大的卧室,四周全是银灰色系的布局,彰显着高贵和典雅。 看得出来是很衬他的性格的,不过却感到很强烈的压迫感。 硕大的床上摆放着一件做工精细的女佣制服,嘿白相间的蕾丝相互映衬,大大的泡泡袖,胸前缀着夸张的嘿色蝴蝶结,裙摆长及膝处,后摆拖出漂亮的弧形,是一件典型的女佣装。 不用于别的休闲装,她总觉得穿起来有些怪怪的。 整理好了一切,夏凝雪别扭的走下了二楼。 “不错!这件衣服很配你。” 男人冷漠的声音豁然冲进她的耳朵,抬起头一看,不禁吓一跳,那双勾魂掠魄的眸子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是哦。”不知道该怎么说,夏凝雪只有傻乎乎的笑着,双手还是很不自在地不知道该放哪儿。 “整理好了,你就乖乖的开始干活吧!要认真一点,我可不喜欢这里有一点点的脏污。” 男子冷漠的眼眸瞥过豪华的别墅,带着一丝魅惑的笑,却又无情的在说。 看着夏凝雪纯净的小脸,清纯的就像含苞待放的蓓蕾,他的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想法,也许未来的日子有她在会很有趣。 “好的!”看着男子目不斜视的打量着自己,夏凝雪忍不住害怕起来。 天啊!这里好大,而且每处都好干净,每一件东西都已经擦得很亮,很洁净了,可是他还要她来做这些,她实在想不通这神秘莫测的男人究竟是太过洁癖还是有意刁难她。 看到夏凝雪难得乖巧的模样,男人满意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气息。 男子走后,夏凝雪压抑了好久的心终于得到松懈了。 好冰冷的感觉,她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想都没想就来这里。 不过。既然来了,只能乖乖的听从这儿主人的一切指挥,她可不希望自己愚笨的心将一切搞砸,她不想这样。 待男人走后,夏凝雪才小心翼翼的打量起这片陌生的环境。 这里到处充满着别具一格的华丽气息,优雅简洁的线条,可是还是和她之前看到的房间一样,不是灰色就是嘿色,可是这等高贵经典的颜色却让她感到沉闷不已。 可见,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钱,光看这些名贵的摆设和装饰物,随便一样看似都是用钱堆起来的。 想到她自己笨手笨脚的,万一打碎了,就算她赔上所有的一切也抵不上一件装饰品的零头吧! 想想真可怕啊!夏凝雪的身上早已冷汗直流。 千万不要打碎啊?那不是一向贫困的她所能赔得起的,恐怕到时候连她的小命赔进去也抵不上这里任何一件装饰的冰山一角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夏凝雪暗自在心里安慰自己。 “夏凝雪,你可以的,只要你肯努力,一定可以的。” 可是,尽管如此,但一想到她之前在舅舅家总打碎一些碗和陶瓷品,就更加的冷汗直流。 真的会担心的,凭她一贯的粗心和愚笨,这些东西在她的注视下就变得更加的脆弱不堪了。 一看到这偌大的房间,夏凝雪有些害怕,这样下来,她不累死也会紧张死的,这么大的房间,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怎么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完成才行啊! 绷紧心里面所有的神经,全副身心的投入到打扫房间的工作中,可是房间真的好大,大到让她害怕,她既紧张又担心的擦拭着,所以一天下来也只打扫了一点。 但是,少了跟那个危险男子呆在一块,她就轻松自在好多了,可是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她的心就不断的打冷战。 幸好,她习惯独处,因为本身的性格也很自闭,也不用费尽心力揣测每个人的心思,不用害怕自己究竟做错什么,这样倒让她心中宽慰不少。 一天下去,夏凝雪只顾着危险男子留下的命令,忘了时间,忘了吃饭,直到可怜的肚子响起来抗议,她才忘记自己一直没有吃饭。 肚子好饿啊,可是,可是这别墅也太大了吧,转了半天,也没看到哪里有吃的。 在这栋异常庞大的别墅内不知转了多少圈竟然找不到厨房在哪儿,甚至会有些迷路,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只顾着欣赏眼前豪华别致的装饰,不知不觉的上了二楼,夏凝雪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沉浸在这愉悦的环境下。 好不容易转了一圈,才找到自己房间的门,夏凝雪身子重重的倒在床上,只觉得好累好累,累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 就在她疲惫的准备倒下去时,却看到一双诡异的绿眸,此时他正愤怒的看着她。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累了,才会打扫到一半想要休息,况且自己真的好饿啊,饿的浑身没有力气。 “夏凝雪,谁让你擅自休息的。”男人的目光冰冷间透着杀气,修长秀美的手拍打着夏凝雪娇俏的小脸。 “我好累,能容许我睡一会吗?” 夏凝雪疲惫地说,眼睛沉得再也无法睁开,索性闭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谁让你睡了,给我起来,工作没做完,你怎么可以休息。”男子的声音带着霸道冷漠。 “可是我真的好累呀。” 夏凝雪拼命挣开自己已经闭上的眼睛,希望眼前冷漠的男子能通融一下自己这点小小的请求。 男子才不管她有什么理由,二话不说,双手伸向她的身体,狠狠将她拽了起来。 “给我起来。” 男子看着昏睡过去的夏凝雪,不断拍打她细嫩的脸颊,冰冷无情的心竟会有几分钟有不明的情绪滑过。 “不要吵,就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好吗?” 脸上的疼痛让夏凝雪抗议的嘟起红嫩嫩的脸颊。 看到她一脸天真无邪的睡相,男子愤怒的心渐渐平息了些,向来冷酷无情的眼眸露出了难得温柔的眼神,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他对眼前的平凡女人竟会产生一丝莫名的兴趣。 好舒服呀,睡梦中的夏凝雪不断的叹息,小脸忍不住在丝质的绸被上来回磨擦,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娇小的身躯却显得更加曲线迷人。 睡梦中的家人一一离她而去,就连疼爱她的舅舅也因为舅妈的嫌弃而将她扫地出门,唯有从小青梅竹马,如同哥哥般亲切温柔的韩映煊,只有他不嫌弃她。 他为她提供住所,他像亲人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他总是在她受到欺辱的时候,像个护花使者的守护着她。 可她对他,却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感情,纵然他对她再好,可她的心却始终不曾为他停留过。 爸,妈为什么要离开雪儿,雪儿一个人在世上好害怕,雪儿想要跟你们一起走,带雪儿一起离开吧! 梦中的夏凝雪眼眸紧闭,冷汗顺着鼻梁缓缓滑落,身体异常的冰冷,因为她在梦中过分的害怕,害怕上天连同她弱不禁风的身体都一并带走。 男人的眸子如毒蛇般窥视着她,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这种女人,他看得太多了,早就习惯这种只会装可怜的女人在他面前摇尾乞求的凄惨模样。 不知为什么,看着在他面前沉睡的女孩,尹皓辰一向冰冷的面容竟浮现一丝鬼魅的邪笑,看着她平凡如昔,并不精致的皮肤线条,竟会让他联想到曾深爱过的女孩柯嘉涵,无论是相貌,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分外的相似,但是阿涵身上的高贵特质却是夏凝雪唯一学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要迟到?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不要离开雪儿,雪儿会努力,雪儿再也不会不听话了,但请你们不要离开雪儿好不好。不要离开雪儿。呜呜。” 女人孩子气般的梦喃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这个傻女人,在梦中究竟在搞什么,工作不按时完成,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睡得这般沉。 尹皓辰阴沉着脸,伸出他那双秀美无双的手指狠狠拍打在她瘦弱的小脸上,一下又一下,仿佛要竭尽全力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这是什么逻辑?他怎么能允许这样不守规矩,在他面前还如此放肆的丑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影响他的情绪呢? “好疼,好疼!”夏凝雪呢喃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纠结着他原本冷漠冰冷的心,从来没有对女人心软过的撒旦却在此刻动摇了他冰山般邪恶的心。 “再不醒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看来不好好教训她,是不会学乖的,说罢,转身走到厨房,拿过一瓶冰冻过的矿泉水,二话不说狠狠的浇在夏凝雪清纯的小脸上。. 他倒是想看看这般清纯可人的女孩被冰水浇过是什么滋味,谁让她这么不听话,竟然胆敢在他面前睡得那么沉,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冰冷刺骨的滋味瞬间将她从始终纠结着的梦中狠狠敲醒,那种冷到刺骨的感觉,那种曾深深体会过的痛苦滋味,她又再次品尝到了,真的太痛苦了,痛苦的她真想马上死掉。. 夏凝雪的脸上泛起大片的水珠,脸上的表情因冰冷的水而变得过分的纠结,额头上酝酿着滚烫的热度,她的眼眸沉得更加厉害了。 “好冷,好冷。”她仍然誓不罢休的低喃着,可是眼眸却始终紧闭着,仿佛一睁开就会看见人世间太多恐惧的事了。 该死,难道这样还不能让她清醒过来么?她是猪吗?为什么就睡得那么沉,始终不肯睁开眼,就这样睡着。 莫名的愤怒席卷着男人内心深处的狂躁不安,他真想狠狠的虐待她啊?还没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除了她?她究竟是什么人生的,怎会显得这般的格格不入? 手无意间触向她的脸,一阵滚烫的灼热瞬间扫进他的内心,怎么会这么烫?该死的女人,她竟然发烧了,竟然还烧得不轻,是不是不想活了,竟敢这般的愚弄他? 男人眼眸竟然闪过一丝疼惜,他吩咐薛瑾叫了医生过来,可是内心依旧愤愤不平着。 “医生,他怎么样?”尹皓辰冷冷的问,眼神却毫不避闪的看着眼前仍沉睡不醒的女人,现在可是他在救他,若她病好了,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小姐她只是有些发烧,只要服些退烧药,多休息,病就会慢慢好的。” 送走了医生,尹皓辰拿着医生开的退烧药,阴冷的注视着夏凝雪苍白晦暗的脸色,用手轻扣着她娇小的额头,将药片硬塞进她的口中,转而拿着面前的玻璃杯,将水缓缓送进她的口中。 挫败的看她将口中的药片连同水通通呛了出来,尹皓辰真恨不得杀了她。 “快醒醒,该死的女人!”男子愤怒的将散落的药片一一拾起,单手坳过夏凝雪的后脑勺,将药片再次塞进她的口中,男子含了一口水俯下身,冰冷的双唇贴近她丰盈的双唇,冰火两重天的异样滋味,他将温热的水缓缓注进她的喉咙。 经过一晚的休息,吃了一些感冒药,夏凝雪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依旧早早的起床,整理好这里的一切! 夏凝雪穿过偌大宁静的庄园,四周迷人的景色深深吸引着她,打理好那栋别墅的一切后,她突然很想出去散散心,走着走着,竟有些找不着方向感了。 天呐!她不是迷路了吧?即便四周的景色再迷人,可是却隐隐透着诡异神秘的气氛,不过也难怪,她听这里的管家说过,萝蔓庄园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美男子一向行踪鬼魅,做事低调,所以萝蔓又被当地人称作是“幽灵城堡” 该死的!她怎么会脑残到这种鬼地方打工,荒无人烟不说,就连这栋庄园的人都上去都那么的神秘莫测,她该不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城堡了吧?怎么四周看起来就是那么的阴森,之前来这儿还没什么感觉,可是自从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呆了几天以后,她越来越能感觉到弥漫在她身旁越来越诡异的气氛。 夏凝雪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四周令人感到害怕的场景,早知道会迷路,她真不应该独自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该怎么办?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广袤的竹林,夏凝雪走进竹林,不自觉地,刚才那份惊恐的感觉竟神奇般的消失了,好像唯有这里,才会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真搞不懂,那个神秘的男人,干嘛独自住在这么大的庄园,知不知道这偏远的角落,好像荒郊野外一样瘆人。 竹叶的沙沙声,风吹拂着的声音,还有四周透着淡淡阴凉的气息,夏凝雪方才才平静一些的心再次因为这些小动静而变得警戒,本来说只有这里才会让她感觉到一丝惬意的,他才会放松一些警惕,可是没想到。. 夏凝雪轻轻叹了叹气,准备离开这片茂密的竹林时,一阵沙沙声却再次吸引了她。 离她不远的那片竹林山竟盘踞着一条鲜艳夺目的竹叶青蛇,青蛇慵懒的蜷缩着,在它盘踞的身体中挤出头来看她。 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夏凝雪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心想,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所以不幸的事都让她遇上了。 青蛇从树上悄悄滑落,然后以缓慢的速度前行着,好像根本不急这一时享用这道“美餐”,它朝着夏凝雪的位置缓速前进着。 夏凝雪浑身冒着冷汗,额头上溢出丝丝汗珠,这种竹叶青蛇,在F省算是比较常见的,它会主动攻击人,且毒性较强,一般人被攻击后,会导致恶心呕吐,严重的会中毒,甚至死亡。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脱离困境,更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可怕的东西,况且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就算被什么东西攻击了,死在这儿,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腾”地,夏凝雪的脑中一片空白,她试图平息内心早已狂乱不堪的激动,必须压制住,才能想好怎么摆脱这个可怕的东西?可是,眼看那条蛇离她越来越近,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只有等死了吗?因为这附近连一块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也没有,甚至一块树枝也好啊! 突然,一阵冰凉的东西慢慢攀上她的右腿,很慢很慢,但却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她握紧拳头,额上的汗粒越来越明显,脸上失血的苍白,那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气息,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她觉得自己好笨,就连一条蛇都没办法对付,可是它是一般的蛇吗?它可是毒蛇啊,如果惹上它,她早就会一命呜呼了,就算没那么严重,她也会中毒窒息的。 救命啊?她不想这么早死,她还没有好好享受人世间美好的生活,甚至她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连爱情的滋味都没有来得及品尝,她不想自己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这里。. 是她没用吗?一定是的,不然她的父母不会这么早离开她,舅舅也不会抛弃她,她就像是孤儿院的孤儿,没人疼,没人爱,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尚且健全的身体,可就连这具身体,现在都面临着被剥夺的危机。 青蛇安然自得的攀上她玲珑的身子,准备找一块适口的位置好好享用,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动静,盘踞在她身上的青蛇突然间一命呜呼了。 她吃惊的打量着那条死去的蛇,蛇的身子和头被一分为二,断成两半,血液顺着草丛缓缓流淌着,形成一片密布的血洼,让人触目惊心,倍感狰狞。 夏凝雪正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时,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呈现在她的面前。 夏凝雪被眼前高大的身躯强烈震撼住,她轻轻仰头,俯视眼前的人儿,不禁倒吸一口气。 尹皓辰一身嘿色衣衫,高大硕长的身躯映衬她玲珑的身躯显得格外渺小,男人眼中的锋芒如一颗璀璨的绿宝石,分外的光鲜魅惑,可是唇角却掩饰不住一抹邪恶的诡笑,看得她一阵阵害怕,仿佛那人是吸血鬼,会将弱小的她疯狂的肆虐。 “跟我走”男子风一般的走到她面前,拽住她的胳膊,没待她反应过来,就像拧小鸡般拧着她朝竹林的另一头走去。 太可怕了,那眼神实在太可怕了,仿佛是会将人嵌入地狱的毒瘤,那抹如深渊般的绿眸子,似如幽绿的沼泽,只要一被那眼神所沉沦,似乎就会让人万劫不复。 可是,她心里的反抗却抑制住她不能抗拒眼前男子的残酷,纵然她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公然违抗他,因为从看到他那抹眼神开始,似乎就在冥冥中警告着她,若有违抗,她会死的很惨! “老大,这是???”薛瑾闻声小跑过来,看见尹皓辰阴沉着脸拽着眼前显得柔弱不堪的少女,内心不禁微怔了一下。 “让开。” 男子过于冰冷的语气,让薛瑾不禁讶异起一向沉稳的老大这是怎么了? 手被生生的拽得好痛,夏凝雪狠狠剜了男子一眼,她和他有仇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差点被蛇袭击了,他非但不管她,还对她这么狠,究竟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夏凝雪试图挣脱他,可一看见男子的妖瞳却让她更加惧怕,那眼神仿佛会杀了她,那双充斥着嗜血的鬼魅瞳孔如深夜埋伏在地狱的幽灵,深深的纠缠着她,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男子没说话,仍旧拽着她的手,对于眼前这样平凡的女人来说,和她说话,似乎会弄脏了他的口舌,所以他更加不屑于和这种只会大喊大叫的庸俗女人说话。 “放开我。”夏凝雪有些恼了,被他拽住的手拼命往回缩,她不想被他这样拽着走,看着薛瑾异样的眼神和周围佣人们的指指点点,她觉得此时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到了二楼,男子拽着她到了最边缘的房间,推开门,将她重重地扔在沙发上。 “好痛。”夏凝雪吃痛的大叫,眼神愤怒的瞪向男子,他究竟是不是人啊?哪有人用这么大力的? “这就是随便乱跑所付出的代价,看你今后还敢不敢?” 男子说罢,将刚才从他手中弄死的蛇丢在了女孩的床上。 “呀~~~!!!” 夏凝雪害怕的尖叫一声,这条蛇不是死在草丛上了吗?怎么会落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他是变态吗?干嘛要把一条没脑袋的蛇丢在她床上。 “你。你变态?”夏凝雪失控的说,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这样变态。 “谁让你乱跑的?知不知道这里很容易迷路?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预备死在这儿?”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真是个很有趣的女人,看她一脸被惊吓住的模样,着实可爱的很,不过他就是喜欢捉弄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那条蛇,我拜托你把它扔了好不好。我会怕。” 夏凝雪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在他面前,她仿佛连心理的弱点都被他看穿了。 男子魅惑的妖瞳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条蛇,然后走过去轻轻拾起,走到阳台外,手轻轻一扬,玩弄似的把蛇投掷了出去。 夏凝雪愣愣的注视着那面阳台,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每到傍晚还会听见野狼的声音,好可怕。所以每次她都害怕的躲进被窝里,这里到处都充斥着说不出的诡异,她真的很怕若是自己哪一天死在这,恐怕都没人知道。 “晚上10点,来我的房间。” 男子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冲进女孩的耳朵,夏凝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想她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来你的房间吗?” “是的。” 她好想对他说不要啊?可是她能吗? “不要迟到?” 男子说完,没等女孩反应过来,男子如鬼魅般的消失,只剩下站在一旁发呆的夏凝雪。 晚上十点。 夏凝雪穿着一件较为保守的长袖衬衫,牛仔裤,小心翼翼的踏上了男子所在的,也是她从没上去过的三楼。 会不会有事啊?他该不会要吃了她吧?听他之前对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是这层意思,可是~~~她只不过是这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佣啊?他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多,很出色。怎么也不会看上她怎么平凡丑陋的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心里面不由得纠结起一番涟漪,她真的好怕,从来没有被一个陌生男子约过,况且还是这么绝美妖孽的祸水,这样一个绝顶出色的男子,绝不是她这般平凡无奇的女人所能拥有的,可是,他竟然会看上了她? 三楼内的空气有些凝固,夏凝雪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装潢别致的布局,富丽堂皇的摆设,这儿任何的一切,都会让她感到莫名的震惊。让她感到自己就像井底之蛙,光是这儿的任何一片布置,都像出自名师之手。 男子绝美的身形斜靠在偌大的沙发上,今晚的他,看上去真的是光芒耀眼,就像明星般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辉。 男子深幽的眼眸诡异的看向前方微微发愣的女孩,那平凡至极的容颜,并不突兀的身材,她这般没有任何吸引力的女人,就算放在众多簇拥的人流里都是很难找的到的,因为她看上去实在太平凡了,平凡的简直让人看不到她的优点。 但是她脸上却透着一份难得的干净自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让他不得不去好好注视她的存在。 看着身下的人儿哭的梨花带雨,男子玩味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只不过是想逗逗她,还从没人敢这么抗拒他呢?除了她?为什么只有她看不见自己的存在,他那么迷人,那么尊贵,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完美对象,若他只是轻轻的招一招手,恐怕还不知会有多少比她貌美无双的女人争先恐后拜倒在他的身下,而她呢?竟然敢拒绝如此完美的他。 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知道拒绝他的下场会有多么的严重? 低头看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男子不知是怜悯还是同情,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他狠狠的教训一番了,可是在他面前哭得那么伤心地女孩,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知不知道,拒绝我的下场会有多么严重?想不想亲眼目睹一下?” “拜托你,放了我好吗?只要你不要让我做你的情妇,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夏凝雪带着一丝哭腔的说。 “做什么都可以?唯一不做我的情妇?是这样吗?”男子还是一再的确认女孩的话,一脸的肆笑,让人看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的。”夏凝雪肯定的说。 “那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的?”男子无意的瞟向她无辜的小脸,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是佣人吗?”夏凝雪肯定的说,她不明白男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更不懂他的话中有话。 “呵呵,你真是太可爱了?喏,这才是你来这儿的真正工作,自己看吧。”男子将一张精致的纸张随手放在桌上,他倒想看看,这个可爱的女人看到这个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呢?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夏凝雪发呆的看着摊在桌上的协议,看得她一阵触目心惊,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男人的签约情妇了?她来这儿应征的不是女佣的职位吗?可是条款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改成情妇的条款,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啊? “你。们竟然擅自篡改协议,我来这儿签约的时候上面明明写着应征女佣的协议,可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夏凝雪的气愤的咬着舌头,她不甘心,不甘心这样被他们耍。 “我要告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告?你要怎么告?”男子肆笑的眼神在女孩惊慌失措的眼眸处逗留,他轻轻的拿过那份协议,随意的撕掉,竟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他到想看看,被撕掉的协议还能拿来当做什么证据? “你。???” “现在协议已经撕掉了,你能有什么办法告我呢?呵呵,你这个天真的女人,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你的日子将会比现在过得更好,知道吗?” “现在协议是被你撕掉了,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告你们的。” 夏凝雪狠狠的瞪着男子,现在她的眼中再也无视男人无比绝美的容颜,她恨得牙痒痒,眼前的男人,他还是人吗?简直是魔鬼,是囚禁人心灵和自由的撒旦,像他这样就算拥有天姿国色又怎样?如此魔鬼般歹毒的心,这样的男人,究竟还算作是人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让我做你的女人吗?办不到?你以为这样坑蒙拐骗的伎俩可以用在我身上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就算我死掉,也不可能答应做你的女人?”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一向胆小怯弱的夏凝雪竟然丝毫不畏惧这个至高无上的王者,她只是不想被这样一个男人控制。 “哦,是吗?”男子丝毫不将女孩的话放在心上,优雅的玩弄着衣服上的纽扣,斜斜看了女孩一眼妖媚深邃的双眸,闪动着诡异神秘的光芒,仿佛一个正在摄人心魄的魔鬼。 看着男子那么镇定,仿佛丝毫不再意她说的话,甚至把她当空气,夏凝雪的内心开始慌乱起来,她不知道这个阴晴未定的他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签了这份协议吧?不要跟我耗时间,但如果你真的想跟我玩这个游戏,我倒愿意奉陪到底呢?” “我不签”夏凝雪依旧面不改色地说。 “那么你想要见到你的家人吗?你真的不担心他们会遭受到什么事吗?”看着她那纯净的眼神,男子邪恶的说着。 家人?这个名词对她来说,真的太遥不可及了?他的家人早就遗弃了她,不要她了,一向重男轻女的父母一直嫌弃她是一个女孩子,对待她竟还不如隔壁邻居家的一条狗,让她不禁为她可悲的命运扼腕,她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不过,他们是生她养她的父母啊?再怎么说,他们身上流的是相同的血液啊?她又如何能够弃之不顾呢?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夏凝雪惊疑的看着男子,即便是脑筋再迟钝,也不会察觉不出这毫不寻常的危险。 然而即便如此,难道她就该答应他这个无理的要求吗?情妇啊?这是多么不光明的名词,犹如囚禁在监牢里的金丝雀,是没有舒服和自由可言的。 就算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至少她的心是自由的,最起码不会被什么东西牵绊着,然而当了他的情妇,她恐怕就连思想都必须臣服于他吧? 男子只是用他神秘莫测的妖瞳看着她,不再说话。 “你究竟看上我哪里了呢?我那么平凡,既不漂亮,也没有好的家世,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我,不要说当情妇了,我就连一段幸福的日子都没享受过,而像你这样俊美尊贵的男人也应该是美丽大方,知性优雅的女人所能配得上的,你就放了我,放了我,我会很感激你的。”看着男子阴霾的魅笑,夏凝雪心头一阵阵不安,却还是想要说服男子。 “你很特别,和我认识的女人不同,所以,我就要你。”男子细致明艳的笑如同针刺般扎进少女柔弱不堪的心底,带着隐约的疼痛,淡漠的心此时却变得捉摸不定。 跟他说了那么多?他怎么就是一定要认定她呢?那她逃走总可以吧? 想着想着,夏凝雪试图离开男子的房间。 居然想逃走,想也别想,她休想要离开他,一辈子也不可以,他要把她禁锢在她的身边,永远。 男子此时霸气的眼中带着势在必得,他疾驰的拦住要逃走的她,深陷的眼眸如一片汪洋大海。 “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残忍的对待你的家人的。” 男子轻轻拍了拍手,薛瑾闻声而来。 “按这照片上的人,把他们抓来。”男子带着命令的口气说着。 看着眼前如同撒旦般的男子,夏凝雪一阵颤抖,她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人啊?嘿社会吗?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冷酷的表情,就好像只有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恐怖嘿道的场景,她真是越想越害怕。 “不要啊?求求你。” “求我?”男子仍旧不解的看着她。 “我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拜托!”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明白,这是他对付自己最好的方法,他成功了,真的彻底的让她臣服于他的身下,现在她只能恳求他了不是吗? “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男子一向冰冷的眼神竟流露出孩童般无辜的表情,让人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善变的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不是要我答应做你的情妇吗?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了,但请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这才乖啊,我亲爱的雪儿,既然答应了就不要反悔哦?”男子不带任何表情的说着。 她能反悔吗?这个男人会给她反悔的机会吗? “你休想逃离这里,如果敢背叛我,那么你的日子一定会过的生不如死。” 女孩失神的看着他如此妖媚的瞳孔,她深知这般邪恶心肠的男子岂是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能抗衡的。 “难道我就只能天天呆在这里吗?哪里也不能去,就像牢笼中的小鸟没有自由吗?”望着他霸道凌人的眼眸,女孩弱弱的问。 “我会让你过上天堂般的生活,你不会觉得孤单的。”男子拥着面前瘦弱女子的身体,亲吻着她的发鬓,清甜的滋味向来是他的挚爱,犹如怀中抱着的她而言,她的味道,一定是很甜美的吧! 她才不要,与其在这里过着天堂般的日子,她宁愿天天去睡马路。 “以后,你要天天陪我吃饭,陪我做我想做的事,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只要待在我身边,你会过得很幸福的,但是千万不要背叛我知道吗?” “因为背叛我,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男子撕咬着女孩的唇角,淡淡的笑了笑:“你一定会过的生不如死的,到时候我也不会忍心我的雪儿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折磨的,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会过的不快乐,所以千万不要有离开我的想法。” “我真的好累啊?拜托你,今天放了我好不好?” “好,不过呢?我要你陪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夏凝雪惊恐的说,她真怕男子再对她脆弱的身体狠狠的肆虐,只要不要再重复昨晚的一切,她什么都愿意做。 “陪我吃早餐!” “哦,吃早餐啊?”夏凝雪不安的看着男子霸道的说完,就算此刻她心中再有想法,也不敢有所要求,在她答应成为他的情妇后,一切都已不是她所能掌控的,现在她只能乖乖的听话,顺从他的安排,然后等待着他的厌倦,这样她才能够获得自由。 无奈,尾随着男子高大的身躯下了楼,朝饭厅走去。 炫目耀眼的灯饰,富丽堂皇的装潢让人眼前一亮,相信在这样优雅的环境下用餐,无论任何人都会感到心情舒畅吧! 管家毕恭毕敬的带着两人入座。 看着管家疑惑的眼神,夏凝雪感觉很不自在,很想挣脱男子的怀抱,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有力的手臂。 夏凝雪朴素简单的装扮与眼前华丽高雅的环境格格不入,如叫乞丐住进了高级公寓,惹眼至极。 “老大,早餐马上就来了,请您稍等片刻!”管家恭敬的说完,然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情骂俏,那么尊贵的老大怎么会看上这么平凡的女子,要说的没错,她之前在这里只是女佣啊?连帮老大提鞋都不配,老大又为什么会看上去这么平凡至极的少女啊? 而她,这么愚笨的她,要怎么才能逃开他疯狂的纠缠啊?他可是嘿色地狱下的撒旦啊?撒旦是没有感情的啊?无论她怎么逃都始终逃不开笼罩在他嘿色掌控下的地狱啊! “在想什么呢?该不是在想我吧?宝贝!”刚才还霸道的俊颜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凝雪。 “我,没。还有。你可以叫我雪儿。”夏凝雪拘束的坐着,不知该拿这个邪魅的男子怎么办才好,这里让她好不自在,感觉她根本不属于这里富丽堂皇的一切的。 “那么雪儿,你叫我辰好了。”带着魅惑的声音如蛊惑般在她圆润的耳畔流连,男子顺道撕咬了一下夏凝雪光洁圆润的耳朵。 雪儿?似乎以前有人这么叫过她,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人这么叫了。 “好痛。”被男人撕咬着的疼痛将她的回忆顷刻带回到现实。 “谁让你在我身边还这么不专心,当然要好好惩罚一下你了。”男子邪魅的盯向她那一双鲜艳欲滴的红唇上。 “我。没,没有。”夏凝雪低垂下眼睑,不敢再面对他那一双嗜人心魄的眼睛,仿佛她就像摊在他面前的美食,让她逃也逃不掉,只能任他宰割。 “亲爱的雪儿,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干嘛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啊?知不知道你这副可爱的模样,会让我不顾及形象在这里吃了你哦!”盯着女孩低垂的头,男子片刻的愤怒滑过幽暗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完美的男人 她真的那么害怕他么?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如此对待过,她是第一个,往往别的女人看见他就像八爪鱼一样恨不得把他吃了,而她呢?竟然这么害怕的逃开他。 周围散发着暧昧的气息,男子盯着她的样子,就像是面对一份美味绝伦的食物,只要她稍有不合他的意,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得出对面男子心中的亢奋,夏凝雪害怕的不敢再吱声,乖乖的等着早餐上桌。 “少爷,这是为您和夏小姐准备的早餐,您慢用。”终于,管家沉闷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暧昧气氛。 夏凝雪盯着面前精致可口的食物,终于轻轻吐了一直憋在心头的闷气,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了下来。 “雪儿,不是饿了吗?干嘛不吃啊?”男子看着傻愣着的夏凝雪,邪魅的眼眸笑意盎然,一丝算计的幽暗光芒顺势闪过,她吃饱了就该他好好享用了。 看到男子邪魅的笑意,夏凝雪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吃着食物,她也不敢再招惹他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是吃得太急了,夏凝雪很快便吃饱了,抬头看着男子仍然不解的幽暗眼神盯着她看,或许她刚才的吃香太难看了吧! “你怎么不吃?”夏凝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要来陪他吃饭的是他,现在却看着自己吃,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吃啊?多吃点,我怕你倒时候又会喊饿。”男人面无表情的面容泛起一抹诱惑的笑意,就犹如美丽却带着剧毒的罂粟。 “我吃饱了。”夏凝雪无措的说,她真的好想回房休息啊?而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么,你就陪我吃点好吗?”男人终于动了面前的食物,优雅的动作让人神往,一个那么美丽的男子连用餐都可以这么迷人,就算只是单单坐着,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圈啊! 那双手啊?他那双手怎么可以那么修长秀美啊?就像设计师精心雕琢的工艺品一样,夏凝雪失神的看着他,眼神呆愣着离不开他面前的一切。 “你在看什么?”男子无意识的抬头看向夏凝雪,轻蔑的语气带着致命的诱惑。 “没?没什么?”夏凝雪连忙眨了眨方才看的吃惊的眼睛。 连她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被发现,她在想,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生的啊?竟连洞察力都可以这么惊人。 “只是今晚我有一场宴会,你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呢?” 男子轻轻拍了拍手,从楼上走下一个风姿卓越的窈窕少女,夏凝雪难以置信的看着款款走来的美丽女人,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那精雕玉啄的完美容貌,岂是她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所能比拟的,简直太美好了。 “柔儿,我要你今天晚上好好为她打扮,我要看到她惊艳的蜕变,知道吗?”男子语气平淡的对眼前绝美妖艳的女人说着。 “是的,老大,您放心吧!”女人娇媚的一笑,轻轻走到夏凝雪的身旁,优雅的举止和高贵的气息让夏凝雪不禁暗自叫绝。 “夏小姐,您好,我的名字叫做裴娅柔,今后您可以叫我柔儿。” 裴娅柔?好美的名字?光是从名字就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的迷人气息,真的太完美了,也只有这样绝美动人的少女才配得上如王者般桀骜不羁的他吧! “你好。”夏凝雪呆愣的看着她,视线不知该如何离开她迷人的面容。 跟着女人迷人的身段上了楼,夏凝雪依旧好奇的打量着她耀眼夺目的背影,她真的好美?美得简直不像这个世界上应有的,让她联想到传说中的安琪儿,那个带着光圈的天使,她竟会觉得柔儿有这么美。 “夏小姐,今后也请您多多指教了。”女人停下了美丽的身影,她温婉的语气让人听了好舒畅,她真的就像天使一样的人儿呢?不仅长得那么美,就连心灵,也美的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更加舍不得去亵渎。 “你可以叫我雪儿。”夏凝雪礼貌的朝她一笑,方才在男子面前经历的不愉快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你知道吗?老大他真的很宠爱你,所以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柔儿淡淡的说着,脸上掩饰不住对尹皓辰的好感,夏凝雪明白,像尹皓辰这么迷人高贵的男人,无论任何女人都会对他趋之若鹜的,更何况是像柔儿那么美丽的女人呢? “可是,老大他只对你好,纵然身边有太多更美好的女子,可他却连正眼都不瞧,所以你真的好幸运,能得到老大的厚爱,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呢!”柔儿丝毫不顾虑的在她面前一昧的提及那个冷血的男人,可是对于雪儿来说,她觉得更像是在听柔儿讲故事。 “所以,老大吩咐的事情,我也会竭尽所能去完成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一定要好好打扮你,把你打扮成一个男人争相爱慕的性感尤物。” 就凭她?无论如何也变不成性感尤物啊?她那么卑微,那么不堪一击,何德何能能被眼前那么迷人的女子打扮成他所希望的,所期盼能配得上她的人,那么既然要改造,之前还那么大费周章的让她做他的情妇做什么?她只是那么卑贱的女人啊?在他身边,比她出色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为什么单单看上那么平凡如杂草的她呢? “所以,既然要做老大的女人,你就要从今晚开始真正蜕变成老大喜欢的类型才是。” 裴娅柔优雅的走到面前的衣柜,轻轻推开,里面陈设的高级礼服不禁让她膛目结舌。柔儿随意瞄了一眼琳琅满目的礼服,从众多花枝招展的服饰中挑选出一件紫色的抹胸礼服,长长的后摆如轻盈的流云散发着夺目的光环,前面却只短到前腿间,胸前缀着亮晶晶的水钻,她将这么高贵华丽礼服就这样呈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真的好暴露啊?拿着手中这件紫色抹胸礼服,夏凝雪不禁暗自叹气,她的身材真的不怎么样?实在配不上能让身材变得凹凸有致的礼服啊? 一身优雅华贵的紫色礼服套在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上,如同一抹娇媚的光芒深深映衬着她玲珑的身躯。 长长地栗色卷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柔儿为她挽了一个高雅又不失庄重的发髻,将一支紫色的花苞发饰扣在她浓密如海藻般的秀发上。 留下两缕发丝轻柔俏皮的垂下,没想到一向相貌平平的夏凝雪打扮起来竟会有几分姿色。 柔儿暗自嫉妒起眼前如天仙般俊俏的人儿,若是老大看见了她这样迷人的出现在他面前,想必一定会更加爱不释手吧? 从始至终,夏凝雪都不敢正眼看看镜中的她是什么模样,以她这样平庸的姿色,就算精心的打扮,恐怕也只能是画蛇添足吧! 看着面前的人儿愈发的美丽动人,柔儿平静的心竟漾起异样的感觉,她只能说,以夏凝雪这样平凡的长相,能够做到这样完美的境界,已经算是老天爷对她格外开恩了,她真的变得好美,美丽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本就精致的小脸在柔儿精湛的化妆下变得愈发讨巧清秀,如莲花般清丽又不失妖娆,她有说过,让她变成一个性感尤物,现在她真的做到了,眼前的女人真的在她精心的雕琢下,已经从璞玉慢慢变成瑰宝了。 “雪儿,你看看,好了呢!”柔儿轻声在她耳边说。 是吗?她好想看看变装后的自己,会不会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夏凝雪屏住呼吸,然后慢慢睁开双眼。. 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柔儿究竟在搞什么? 尹皓辰在一楼客厅不停看着手表,现在离宴会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真的不知道柔儿究竟会把雪儿改造成什么样? 也许。真的会让他觉得惊艳呢!以柔儿一向精湛高超的造型设计上,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天啊!眼前如天仙般的人儿是她吗?夏凝雪看着镜子前像洋娃娃般甜美乖巧的少女暗自震惊,这是她么?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水润的红唇,还有。那身性感的礼服,套在她娇小的身子上,竟会有种让人遐想连篇的冲动。 她真的变成了男人们争相爱慕的性感尤物了。 “最后一道程序了,灰姑娘就要变成公主了。”柔儿说完,从身后拿来一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轻巧的俯下身,为她穿上了鞋子。. 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尹皓辰准备上楼催促她们,然而在他准备迈开脚步的一瞬间,在他面前仿佛无数道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停留在二楼楼道上的少女身上,他怔了怔,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向朴素不起眼的夏凝雪竟像高贵迷人的希腊女神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柔儿的功劳未免太大了,他该怎么奖赏她呢? 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脱胎换骨的夏凝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真的变得太美了,美得完全可以配得上尊贵的他了。 “老大,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帮雪儿改造了,那么,老大您满意吗?”柔儿走下了楼,看着他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楼上的女子,虽然有些醋意浮在心头,但如果是为自己成功的改造而赢得老大的赞赏也是不错的。 “很好!柔儿,你是今晚最大的功臣,要我怎么奖赏你好呢?” “我什么奖赏都不要,我只想一直陪在老大身边,这就足够了。” “很好,裴娅柔,你不愧是我尹式组织旗下最得力的助手,从今天起,无论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与你。”尹皓辰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说着,看他从头至尾没有看过她,裴娅柔的心里还是莫名的吃醋,可是老大的心中却盛满了她。 “知不知道,今晚的雪儿真的很美呢?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男子款款地走上二楼,轻轻牵着女孩儿的手,目光里尽是宠溺之情。 夏凝雪还是第一次看见不一样的尹皓辰,这还让她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有见过神秘莫测的尹皓辰,有见过霸道狂妄,似同王者的尹皓辰,还更加见过冷漠无情,如同撒旦般邪恶心肠的尹皓辰,可是就是没见过如此柔情似水的尹皓辰。她的心中暗暗担心着,他怎么会这样善变,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她越来越弄不懂了。 霸道的薄唇趁她不留神的袭来,夏凝雪还没试图挣脱他,就被他邪魅的眼神再次打入地狱,他竟然当着柔儿的面和周围出出进进的佣人的面吻她,夏凝雪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本想挣脱他的双手却像中了蛊似的停在他的面前。 裴娅柔发呆的看着楼上的两人,心头一丝沉闷的雾气再也掩饰不住的朝她濒临绝望的心底奋勇袭来。. “辰,不要这样,你看,快到时间了。”夏凝雪不安的催促他。 “雪儿,您等不及喽?”男子魅惑的抬头看她,眼神再次的失焦几乎快让她崩溃,她再也忍受不住男子猛烈的高压电袭击,索性快步走下二楼,无奈脚下的高跟鞋却还是让她变得更加的行动不便。 一阵腾空,男子不顾她的反对,抱着她灵巧的身子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外,此刻司机正毕恭毕敬的打开停在面前的全球限量版的轿车等待着男子进入。 优雅的抱着夏凝雪的身子坐进车内。 “到威斯酒店。”男子冰冷的命令着,然而邪眸却望着一脸抗议的夏凝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酷诡异的笑,在灿烂的阳光下散发着华贵的妖媚之气。 到了堪称全V市最顶级的酒店,四周几乎都是富有的企业家和千金少爷们云集的场所。 尹皓辰的出现,无疑是当晚最华丽的风景线,就连最富有的财团企业的公子少爷们,就连精心打扮,此刻再亮眼华贵的男子们都比不上尹皓辰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强,他的出现,犹如天使坠入了凡间,也犹如至尊无上的王者将人们所剩无几的光芒纷纷消逝殆尽,男子身上的光环犹如万丈星芒,一点点的绽放,却又迅速的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男人邪魅的笑容带着肆虐的蛊惑,如撒旦般令人迷醉,几乎在场的所有目光,都被眼前犹如镶钻般华美芬芳的尊贵男子深深吸引,犹如一颗剧毒的罂粟,虽然美丽,但却释放着致命的剧毒,让人沉沦,让人迷醉,却又无法反抗它带来的诱惑。他的高贵是与生俱来,也是无与伦比的,就算是天使,也会被他深深吸引,而坠入凡间与他一同沉沦吧! 真是好完美的男人啊!她们真想与这如此完美剔透的美男子一同绽放今晚最绚丽夺目的一夜,可是,男子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一刻停留在她们身上,那美丽迷惑的绿瞳一直看向他身旁如天使般高贵美丽的少女,看来也只有她,只有如此完美的女人才配得上那么高贵俊秀的男人啊!周围不禁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不愿多看他一眼 威斯酒店几乎都是名流云集的场所,这里高档的消费和奢华的体验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况且这儿还有许多知名的电影导演和璀璨耀眼的明星,可谓众星云集,光芒璀璨,可是直到这么高档奢华的场合出现如此绝色至尊的美男子时,仿佛天地失色,一刹那间,仿佛再美好,再夺目的光环都几乎被他毫不留情的垄断了。 可是当这众多目光纷纷投向男子身旁高贵的如同白天鹅般迷人的少女时,那些痴醉的眼神啊!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美丽风景在他们面前绽放最绚丽的光辉。 那些光是看他迷人身材的少女们,光是看他俊逸非凡的刀削般俊颜就会让人浮想联翩。好完美,好有魅力的男人啊!就算倒贴他来个一夜情她们恐怕也会挤破门吧! 富家千金们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场景,一脸痴迷的看着男子,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这样被众人簇拥,被众人用异样目光盯着的感觉,更讨厌尹皓辰身上挥之不去的聚光灯,就连平凡如昔的她也因为眼前男子的太过耀眼而变成今晚的焦点人物,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自在,感觉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就像她现在霸占着今晚最璀璨夺目的男子。 尹皓辰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他轻笑的搂着怀中的夏凝雪,自信满满的,仿佛所有嫉妒的眼神和惊羡的狂欢声在他面前都销声匿迹了。 “怎么样?在我身边的感觉还好吗?我亲爱的雪儿,是不是你也一样震惊我今晚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吧!” 周围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夏凝雪,她真狠不得找个地洞钻,真巴不得今晚的宴会能够快些结束,好让她快些摆脱这个如鬼魅般纠缠不休的男人。 “周围人都看着了?你不要这样!”夏凝雪表情极不自然的对他说,试图挣脱他有力的臂弯。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幽绿莹洁的绿瞳如宝石般散发着诡异邪魅的气息,让她更加弄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光鲜亮丽的舞台四周,俊男美女们争相攀比着,而一双犀利的目光却注视着这一切。 他受邀参加朋友举办的宴会,本就觉得乏味至极,然而当他看见那个今非昔比的女孩儿时,他的心,竟会出现一股莫名的躁动。 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身旁站着的年轻少女,那个清雅如白莲般的纯静少女竟会是他朝思暮想的夏凝雪,那是他的雪儿,他最爱的雪儿啊! 男子冰冷的面容竟浮现一丝不察的温柔,就连那一双冷酷的双眸此时也流露出无尽的宠爱之色。 “放开我好吗?你这样我会不自在。”清雅的少女无力的抗争着男子霸道的拥护,可是那一双冰冷的瞳孔却无视她的挣扎。 “怎么?只不过是陪我出席一场宴会,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厌倦了?”男子清冷的俊颜流露出捉摸不透的猜疑和不满。 该死的女人,就那么厌倦自己吗?若是换做其他女人,会像她这么不识趣的总想逃离他吗?也许早就想豺狼虎豹般扑上去了吧!若不是看在场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真的会好好惩戒一下这不知趣的庸俗女人,虽然他总是破坏他的好兴致。 “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迎面而来一位身材高挑的高贵女人,她的出现,犹如让夏凝雪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也许眼前这个比她美丽无数倍的少女真的会分散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呢?夏凝雪感激的看着她,真的是好美的人儿,那姣好的身材啊!那俊秀迷人的脸颊啊!就像传说中的希腊女神般令人神往啊! 和眼前婀娜曼妙身材的人儿一比较下来,夏凝雪那不过一米六零的身高,简直就像小矮人一样惹眼至极。 即便穿上了高跟鞋,打扮的如同天仙般高雅纯净,和她站在一块,还是会相形失色的啊! 看着面前的男人没反应,夏凝雪呆呆的认为他没听见女孩的搭讪,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暗示他回应女孩儿的问候。 就算再美丽绝伦的女人又怎么样?她干嘛非要将他推向别人的怀抱?一股莫名的恼火渐渐向男子的心头涌去。. 男子愤怒的目光瞪着夏凝雪,仍旧不理会早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少女,转而朝另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绝美少女眼中再也挂不住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这样的羞辱,这样对她视而不见,为什么? 她这么美丽,这么清秀脱俗,为什么竟博不回男子哪怕一个无意的眼神呢? 看着犹如女神般美丽的少女失落的离开,夏凝雪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甚至,她竟然会同情那个可怜的少女。 撒旦就是撒旦啊!哪里会有心,会有情呢?纵然这世上有再多美好的事物,可是到了撒旦面前,全都卑微的不堪一击啊!就如同刚才那美艳的女子,如果他能礼貌的给她一个微笑,甚至一个回应,可是。有如果吗?他就连满足一个人小小的心愿都做不到,她还能奢望这个绝情的男人能够善待她么? 在他的面前,她的地位犹如蝼蚁般渺小卑微,甚至不会影响带动他的任何情绪,他就是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不会为任何人做出牺牲的冷血撒旦啊! 夏凝雪无奈的叹气,他怕是生她的气了吧!才会莫名其妙的走掉,难道她要等他回来吗?等他回来,用他那冷漠无情的双眼怒视自己,然后强迫她的灵魂吗?还是。索性自己也走掉,这个宴会,她早就忍无可忍了,不管是他生气的选择离开,还是。真的出自别的原因,她都不想再傻傻的呆在这儿了。 刚迈开她纤细的脚步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雪儿的面前,一阵膛目结舌后,少女眼中散发着不可捉摸的神情。 站在她面前无比高大,帅气非凡的男人,那精致细腻的五官,那一头璀璨夺目的褐发,那俊美高大的身形,面对眼前俊美的堪称明星的美男子,夏凝雪一脸的困惑,面对他淡淡的微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煊哥哥,这是她在大脑飞速旋转后得出的结论,没错,他是煊哥哥,那个她整天朝思暮想,那个待她视如己出,宠爱备至的煊哥哥,那个一旦在她出现危险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竭尽全力保护她的煊哥哥。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女眼中越来越困惑,越来越好奇。 “雪儿,还记得我吗?”男子朝她温柔的微笑,如紫水晶般光芒耀眼的瞳孔犹如看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煊哥哥,最疼爱雪儿的煊哥哥吗?”夏凝雪一脸的疑问,清透的小脸像个孩子般的天真无邪。 “傻雪儿,难道你还会不认识你的煊哥哥吗?”男子依旧清雅的微笑,美丽的紫色光芒犹如紫水晶般嗜人心脾。 煊哥哥,这个夏凝雪睡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从十年前被父母遗弃后,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一样露宿街头,在无数个夜晚倦缩在寒冷的角落里,被坏人欺辱却无力反抗的小女孩,她自以为她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幸福可言。 她的家人不要她,舅舅一家嫌弃他,伙伴们排挤她,同学们嘲笑她,她害怕的不敢去学校,不敢面对老师同学,而就连到了夜晚,却连一个安身之地也没有,这多么悲哀啊!多么可笑啊! 可是韩映煊,她的煊哥哥,那个像漫画少年般绝美华丽的少年却在一次她被坏人欺辱时拯救了她,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么迷人的少年,褐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透着莹亮的淡紫色,一个人的眼睛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光芒,多么神秘莫测却美艳绝伦的颜色啊! “雪儿,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络,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是我待你不好,还是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男子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进少女脆弱无比的心底,沉浮在心中那道最深刻的记忆慢慢地浮现。. “煊哥哥,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因为。”那个情况她怎么能够说出口呢?她怎么能够告诉他,自己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他的家人的逼迫,可是。她怎么可以告诉他当时的实情呢? “雪儿,煊哥哥就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所以你就选择离开我,让我伤心难过了好几天,然后在家人的安排下飞往美国留学,你知不知道,煊哥哥这些年好想念你,所以当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煊哥哥好激动,一直都在想那人是不是你,一直害怕那是一场梦啊,可是当你叫我煊哥哥那一刻起,我心里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煊哥哥。”声音有些哽咽,眼里有不明的泪水滑落,她真的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活在想念她的痛苦里啊!她最爱的煊哥哥,她怎么这样伤害他呢?当初自己明明答应他的家人,只要她离开,煊哥哥就不会受到伤害,可是她的成全却成了伤害他的工具,她要怎么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伤害才能让他好过些呢? “跟我走!”没等少女的思维冷却下来,清雅男子轻拉着她的手准备走出华丽的会场,他要告诉他的雪儿,他一直没能忘记对她的感情,他始终还是那个爱着她,疼着她的煊哥哥,只要她答应,他会带着她远走高飞,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因为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她,绝对不能! “煊。哥哥”夏凝雪失神的唤出声,他突然的拉着她的手,究竟要做什么呢?她不敢想象,这个场面若是让尹皓辰看见,那么后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个恶魔一定会狠狠的,无情的虐待煊哥哥的。 “你们要干什么?”那突然间消失很久的高大身影此刻却像死神的召唤令人害怕。 “放开她的手。”男子向他们走了过来,一脸的阴霾晦暗,幽绿的绿眸此刻却透着鬼魅的嘿,看不见那冰冷面容下隐藏的愤怒俊颜。 “雪儿,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韩映煊困惑的问,难道他是雪儿的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凶神恶煞的要他放了她。 “我。”她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她是这个男人的情妇吧! “放开我的女人,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男子抢先一步走到他面前,将他身边吓得恍惚失神的夏凝雪拉了过来。 “你。你究竟是谁?雪儿怎么会是你的女人呢?”韩映煊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气氛了,可是听他话的意思,雪儿是他的女人?可是?他纯洁善良的雪儿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个危险的男人了? “我是谁用不着你管,可是你敢动我的女人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还有。” “你什么时候学会上勾三搭四了?嗯。” 尹皓辰宠溺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薄唇轻啃着她的耳垂,弄得她痒痒的好不舒服,可是却又不敢回应什么,因为光是看他的眼神她就好害怕! “我。我,没有。”声音弱弱的说着。 “哦,那他又是谁,难道是我看错了不成,又是一个来招惹我的雪儿的男人吗?” “不是的,我。我。” “那既然不是,我们就走吧,我好累,想回家休息。”勾着她的肩,丝毫不在意怀里小女人那迷茫的眼神,更加不在意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灵魂。 “慢着,你凭什么要带雪儿走,你要带她上哪儿去?” 韩映煊冰冷的说,眼神却不舍的看向面无表情,内心却在挣扎的雪儿。 “回家!难道你要跟着去吗?”尹皓辰阴险一笑,扣紧了夏凝雪柔弱的肩膀,弄得她一阵阵生疼。 回家?首先映入耳边的两个字如利剑般刺穿了他的心,雪儿真的跟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吗?还是她真的出卖她自己和这个像恶魔一样的男子在一起,那他呢? 她的煊哥哥,她不在乎吗? 心里的剧痛犹如无数尖锐的刺深深扎入,那看不见的鲜血却在他的内心深处缓缓流淌,好痛。.痛到不能正常呼吸。. “雪儿,你真的要跟他走吗?”韩映煊不舍的看着她,心里有无数的痛楚却无法说出口。 “煊哥哥。雪儿对不起你,雪儿一定要跟他走。”夏凝雪抱歉的对他说,她知道,煊哥哥的心一定不好过,可是她能违抗这个恶魔吗?如果违抗,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韩映煊的。 是吗?他的雪儿还是选择这个霸道冷血的恶魔吗?是不是只有他才能给予她什么,雪儿为什么那么傻呢?宁愿选择陪在他身边,也不愿多看他一眼,就真的那么厌倦吗? “你们走吧。”韩映煊无奈的残笑,既然雪儿都愿意陪着他,他还能说什么呢?再多的纠缠只不过是更让自己伤心欲绝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他现在还没厌倦她 望着雪儿不安的身子被尹皓辰霸道的手臂狠狠箍紧,韩映煊脸上扬起一抹更妖媚的笑意,她的雪儿,他不会轻易的放她走,只要有机会,他会把她从恶魔的手中抢回来。 望着夏凝雪脸上的惶恐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惹人疼惜,男人邪魅的一笑,高大的身躯钳住她弱小的身躯,两具夺目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耀眼的镁光灯下。. 握住女孩瘦弱的手走到轿车旁,男子一身的嘿与鬼魅的夜合成一体,浑身散发的冰冷温度犹如地狱的使者飘荡在人间。 男子优雅的环住雪儿瘦弱的身躯坐进车内。 “回萝蔓庄园。”冰冷的空气命令着,然而妖魅的眼眸却望向怀中不安的清纯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酷诡异的微笑,在月光下散发着冷艳的气息。 走进偌大的别墅,本来墨嘿的瞳此刻却变成鬼魅的绿,如宝石般晶莹剔透,散发着夺目的光泽,也如豺狼般冷酷无情。 从始至终,夏凝雪一直都在担惊受怕,生怕她的一个不留神会惹恼他,激怒他伤害煊哥哥,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和他说话,甚至一个举动都会被他犀利的目光钳服。她害怕这样,害怕她的一切不自知的行为会带动那个恶魔的不满。 “雪儿,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嗯?。”男子冰冷的声音一直回荡在空荡的角落,好像是在质问她,又像是在莫名的吃醋。 “是不是瞒着我偷男人,或者是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的雪儿什么时候也变成勾三搭四的女人了?” 男子拉近她的身子,溺爱的说,可是从他幽绿的眼眸里却看见莫名的愤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雪儿不过是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最不起眼,也是最平凡的女孩儿,在他看来,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加平庸,她没有傲人的身材和惊艳的长相,平凡的如同路边的沙砾,是不值得任何人为她驻足停留的。 在他的生命里,不曾为过任何一个女人心痛过,也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愤怒过,她们不过是他的生命里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不值得他为了这些丢弃了他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然而。.这个平凡至极的女孩儿,却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牵动他原本不会动摇的心,她究竟是何方神圣,那并不完美的长相,那平庸至极的气质,甚至他觉得她身上没有一样是值得他迷恋的,然而。每次看见她害怕无措的眼神时,他竟然会心痛。.竟然会想要好好的保护她。 “我。我没有。请你相信我,我和煊哥哥只是好朋友,所以请你不要再怀疑我们了。”夏凝雪平凡的小脸此刻却漾起无奈和忧愁,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这些,他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啊!就算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她的,可是。就算他不相信她都无所谓;只是她没有办法忍受他将莫须有的罪名硬扣在她的煊哥哥身上。 好朋友?鬼才相信这个笨女人说的话,如果他们仅仅只是好朋友的话,那为什么那个可恶的男人会想要带她离开,直觉告诉他,他们的关系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绝不是! “所以,我的雪儿绝不要想着有一天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对!他要让她越来越依赖他,爱上他,直到永远离不开他! 轻轻地将夏凝雪搂进怀里,也不管她颤抖的身体任何抗拒他的身体! 夜是漫长的,更是令人恐惧的。. 一连几天都是无精打采的,每天都懒散的躺在房间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每天如牢笼般的生活,烦躁的思绪每天都在不断的延续着痛苦与心酸。只是,她对那男人的依赖,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算再平静的心也时常会为了冷酷男子对她的难得温柔为有所波动,不过,她却将这一切隐藏得很好,她是绝不会让他看见自己对他一丝的情绪波动和依赖的。 她必须要控制住这份莫名的情绪,这样才不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囚奴,她总有一天会选择离开他,只有这样,她才会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雪儿太清楚不过了,男人只是对她如一只宠物一样暂时感兴趣罢了,一旦他失去兴趣,那么就不会那么重视自己了,所以她必须牢牢守护住那颗淡漠的心。 如果不曾得到,也就不会有失去的伤痛吧! 可是她对她对他的依赖却越来越重,仿佛一离开,就会难受得睡不着觉。 惯性的依赖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习惯,一旦依恋上,就很难摆脱掉,如毒品一样怎么戒都戒不掉! 就如同习惯了孤单,所以在孤单中才不会觉得害怕,可是一旦习惯了依赖某人,就会觉得依赖是多么美好,可是这该让她今后如何戒掉这种依赖。 静静的站在窗外,看着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一种怅然若失深深刺痛了内心最深的角落,自己多像笼中的金丝雀啊,所以好羡慕在空中飞翔的鸟儿啊!只有自由的飞翔在天际才可以幸福自在的活下去,然而金丝雀固然美丽动人,可是却是被禁锢自由的傀儡,就算住在奢侈华丽的笼子里,每天吃着不同的美味食物,可是它们的内心却是渴望自由的! 如果失去了自由的灵魂,是不是就会死亡呢? 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都是在繁忙中匆匆度过一天,所以才不会体会到空虚和寂寞,然而当真的悠闲的时候,那份孤单也就随之而来了。 而这一晚,房子的主人却还没回来,少了那种冰冷气息的房间却变得更加的寒冷,她娇小的身子躺在异常大的床上,如面对一个噩梦般静静凝望着外边的嘿暗。 夏凝雪,你要习惯一个人的世界啊,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所以对于你来说,这些并不难做到,她不断的鼓励自己,因为只有不断的加油,她才能摆脱嘿夜带给自己的恐慌。. “她最近在干什么?”在顶尖奢华的总统套房里,男子随意的拿着水晶杯在手中玩弄着,慵懒的模样却无时无刻让人感到紧绷。 “她只是安静的待在房间里。”一个绝色美艳的女子一身酒红色的职业套装更加凸显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只是那绝美的面容却透着一丝忧愁。 “老大,难道你决定一直待在这儿?那么夏小姐呢?”绝色女子淡漠的说着,迷茫的眼神从她的眼角一晃而过。 他不在?她不是会更加自在吗?她不是一向很惧怕他么?恨不得躲得他远远地,现在他好几日没回去不是正合她的意? “不用管她。”男子冰冷的语气说道,但心里却还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 “对了,派你去曾氏集团的事现在已经准备妥当了吗?”男人捏住绝色女子好看的下颚低声说,如对情人的低语让眼前的女人一动不动的盯着。 那倾城绝世的容颜,那浑然天成的霸气都让她倾心不已,然而他那喜怒无常的情绪却让她望而生畏,只能卑微的臣服在他的脚下仰望着他也是一种满足吧! “我已经准备妥了,就只等老大随时派遣我。” “很好,裴娅柔,不愧是尹式集团暗中训练的特种人才,事情交给你,我放一百个心,但是。千万不要有丝毫差错,否则我会让你赔上你的性命。” 。. 这一夜,虽然噩梦一直侵袭而来,但她却硬撑着不肯睡去,她宁肯这样支撑到天亮,也不要那噩梦再侵入她的大脑折磨她。 清晨,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射进尊贵别致的卧室内,刺眼的光眼无孔不入的射向各个角落,即使是透着冰冷寒意的房间也被射出明媚的光线。 终究是阳光普照吞噬了所有的一切,再冰冷的东西也仿佛能够瞬间融化掉。 睁开眼,点点明亮圣洁的光照进她的眼睛,外面的好天气似乎预示着暴风雨即将过去。 昨晚的恐慌她似乎还心有余悸,只是当那温暖的阳光照进这间冰冷的屋子以后,她所有的害怕不安似乎像中了魔法一样奇迹般的消失了。 还是因为。没有他在的任何角落都是温暖的! 起身推开落地窗,那一缕温暖的气息再也无从遮挡的向四面八方肆无忌惮的笼罩过来,好暖和啊!她好久都没有接触过温暖的感觉了,原来温暖,是这么美好啊! 房门突然被推开,尹皓辰一脸阴霾的走了进来,倒把她吓了一跳。 因为这里的人实在很奇怪,走路一直都没声音,所以站在某人身后,还是觉得突如其来的阴森惊悚。 有些害怕看见他,所以他没回来的几天里,是她过的最开心的日子,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才好转一些的好心情又瞬间转向阴霾。 男子轻轻的走了过去,搂住她的纤腰,轻吻着她的秀发,抬起小脸,夏凝雪转过身,平静的望着男子,那张如刀削般的绝美容颜,那倾城的容颜有着摄人心魄,祸国殃民的资本。 几缕光电在男子的脸上折射出绚丽夺目的光芒,优雅迷人的气质令人迷醉,高昂的身子充斥着王者般不可亵渎的气息。 她以为他厌倦了她,所以才会几天几夜没回来,可是当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还视她如珍宝,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希望再次被他温柔的拥抱拦腰截断。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冷漠神秘的男人太过危险恐怖,总是如撒旦般带着蛊惑的残笑,那尊贵的容貌更如王者般高高在上,任何人在他眼前都是卑微的不堪一击。 可是。冷酷的撒旦怎么会在意一个卑微平凡的她呢? 她知道自己实在太过平凡,平凡的就像就像白开水一样乏然无味,更何况是这么有独到品位的男人呢? 撒旦不是对任何事情都无心无情吗?可是平凡渺小的她居然会引起他的注意,她实在弄不懂这个撒旦男子究竟在想什么?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趴在她肩上,这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的温情一面,她不懂爱,因为从没有人爱过她,可是她更加不懂撒旦的心,因为他的心总是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她更无心去猜测,面前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了? “雪儿,我不在的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嗯?”男子抬起头,邪魅冷艳的凤眸趣味的看着她,看着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女孩儿面容,男子霸道的覆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头探进她深奥的芳香,吸吮着她口中残留的余香,好久没体验这种销魂的感觉了,想不到这个平凡的夏凝雪竟然越来越有诱惑力了,一直诱惑冷酷的他不断索要她的香吻,就像着了魔一样,她怎么就是让他这样欲罢不能呢? 被他吻得头微微发胀,可是弱小的她是怎么也摆脱不了强大的他,他总是那么霸道的占有她的一切,丝毫不考虑她心里的想法,也不顾她可怜的反抗力,就是那么冷酷无情的对待她,她真想逃离他呀!离开他的话,她就不会每天活得这么辛苦,每天在他极度霸道的占有下连一丝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好不容易松开了她,口中的余香还是让他仍感到意犹未尽,可是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竟然会让他不舍起来,他讨厌这种感觉,从没有任何女人让他这么头痛过,以他的魅力要征服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比她天姿国色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可他竟然会迷恋这样平凡的女人,实在不可思议。 “知道吗?你有让我着迷的地方。呵呵,可爱的小雪儿!” 有吗?望着男子深渊般的邪眸,如潭水般深不见底,她怎么能猜得透他的想法呢?她只知道,待在这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身边是很难得到自由的,她不喜欢这样,宁愿日子过得贫苦些,她也不希望虽然每天过的锦衣玉食却毫无自由可言的牢笼生活。 如果他以为能够禁锢她的身体,甚至灵魂,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她的灵魂是自由的,即便被人困在这儿,可是思想是无论谁都无法控制的,她只是她,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为什么每天都只能乖乖的呆在这种冷清的地方,一点人烟都没有的地方会让她害怕,甚至恐慌的,男人的思想,她真的搞不懂,也不想懂,只是她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每天把她关在这么凄冷偏僻的庄园里,不跟任何人接触,好像过去深宫里的嫔妃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为苦苦等待一个男人的宠幸,真是够悲哀的。 她可不想变成这样,况且对那个无心无情的恶魔,她是没有任何眷恋的。如果早点离开是最好不过,可是他肯放她走么?她不敢想,怎么可能呢?像祁辰那样冷漠的人,怎肯轻易放掉她,况且他现在还没厌倦她,怎肯放她自由?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但愿这份曙光也不会消失的那么快吧 她真的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真的不想,好想念她的煊哥哥啊,上次她那样伤害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煊哥哥,是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人儿啊,自己怎么忍心伤害待她如亲妹妹的男人啊,她真的该死,真的好过分,这样下去,煊哥哥一定是厌烦自己了吧! 从没有想过要如何取悦别人,可是对于一再伤害的韩映煊,心里却后悔莫及,多么希望他能谅解她内心的苦衷,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她只能违背最初的心意和这个恶魔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在玩火,明明知道是没有退路的,可为了心中所爱的人,只能出卖自己的心,对于韩映煊,她真的连“抱歉”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吗?所以她希望煊哥哥一定要幸福,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了 茫然的看着面前高大威耸的建筑,裴娅柔心里漾起一丝不安,这就是老大吩咐她获取机密的曾式集团?以前曾听老大说过,曾氏集团是位居祁式的第二大财团,不仅实力相当,连公司未来的发展都运行的有条不紊,是个可以掌舵未来企业航母的旗舰集团。 这样一个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未来事业一定蒸蒸日上的集团却和祁式是死对头,曾氏的总经理曾凯诺,以前略有耳闻,听说他一向是做事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冷血人物,不但能独揽整个F省各大工厂的运营,还能控制F省无数企业发展的幕后操纵人,就这样一个干练沉稳的人确是影响祁式未来发展的重磅炸弹,只能除掉眼前这个障碍,老大的集团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所以,为了她所爱的人,就算是要自己赴汤蹈火,她也不会抗拒的。 不过呢?对于这个无辜的曾氏,她只能暗暗的说声抱歉了,为了老大今后能独挡一面,她只能牺牲掉眼前的自尊,全心全意为老大做事,击垮曾氏 好无聊啊,夏雪无奈的在偌大的庄园逛了整整一天,这空的吓人的庄园除了自己就是佣人和管家们了,可是他们在她的眼中就像不存在一样,无论她有多么无聊乏味,他们也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从不过问她的事,除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其他一概不过问,试问在这样一个冷清的环境下生活,不郁郁寡欢也会被活活憋死的,他当自己是宠物吗?都不放风的,除了紧锁房门,不许她到处乱跑,就是动不动就吩咐管家不允许她去这去那的。 总有一天,她会被活活憋死的,这样下来,她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在百般的无聊下,她独自一人前往庄园外更加迷人的境地 庄园外,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浓密的树林旁,高贵至尊的气息犹如王者摄人心魄,而冷艳的冰眸却又将人瞬间打入地狱,冷的仿佛能将烈日迅速融化,他优雅的提着手中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唇角带着魅惑的笑,朝庄园内缓缓走去 他的雪儿一定会喜欢他送她的礼物的,美男子斜眼瞅了瞅手上提着的玫瑰色纸盒,高雅的渡着步子,倾城的笑容漾起灿烂的光芒。 “小姐呢?”伴随着男子冷漠的声音,站在一旁的薛瑾,眼神不由的瞟向他手中的东西,以他对老大的了解,老大一向不会亲自购置这栋别墅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除非。? “怎么不回答?薛瑾,你今天是怎么了,竟敢对我说的话视而不见,你想找死吗?”冷漠的语气咄咄逼人,让人不寒而栗,祁辰冰冷的眼眸怒瞪,在试图等他下一步的回应。 “老大请息怒,只是。我也不知道小姐她去哪儿了?”抬起眸,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一直在寻思着,若是再找不到夏小姐的话,老大恐怕会扒了他的皮。 “什么只是?你是怎么照看人的,在这偌大的庄园里也会把人弄丢。”祁辰怒不可遏的质问他,一脸的疑惑怒视着他,那个女人在这里可是没有任何人做依靠的,除了自己,以他对薛瑾的了解程度来看,他不像是会偷偷放走夏雪的人,薛瑾从小跟了他十年,早就被他训练成冷血无情的杀手,就算跟他无关,他也脱不了什么干系。 “老大,我。”薛瑾脸颊瞬间苍白失色,他没想到小姐会在短短的时间突然失踪,更没想到,连事情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时,老大却回来了。 如猎豹般走向薛瑾的身旁,不知男人何时出手,薛瑾便以吐血跪地,而男子却还一脸无谓的模样。 “主人,我错了,是我照看不周,我甘愿接受惩罚。”薛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的惧意。 “薛瑾,这事虽与你无关,不过夏雪失踪却是你疏忽职守造成,现在我立刻命令你派人搜寻附近的任何角落,以此将功折罪,若是再找不到,那么你知道该有什么残酷的惩罚等着你吗?” 男子的唇角带着一抹嗜血的魅笑,眼眸迸发出深沉冷漠的光芒,如一支沾上剧毒的暗箭,让人无从躲闪。 薛瑾惊恐的看着他,心里面一片怅然若失,他深知老大的残酷,从史以来,就没对任何人怜悯过,甚至最信任的人,一旦发现身边出现背叛他的人,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好受,两年前他最好的手下就是一个例子,因为背叛被他残酷的关在阴冷无光的地牢里,遭受非人的折磨,不仅挑断他的手筋,甚至派人戳瞎他的眼,熏聋他的耳,一点点的用刀割下他的肉,却又不让他立刻毙命,折磨的差不多了,却又让他养伤,养的差不多了,再继续活剐,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那人实在忍受不了这酷刑的折磨,一口气没提上来死在了地牢里。 所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如果稍有不慎,都会招来杀身之祸,倒不如暂且一试,若是顺利找到了夏雪,那么一切都会逢凶化吉,若是找不到。以老大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轻饶他。 夏雪站在荒无人烟的山间,额上泛起淡淡的细汗,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却没想到这一去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眼下,她该怎么办?因为身下就是悬崖,深不见底的悬崖,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那她还有活下去的命吗? 脚有些哆嗦,单薄的身子也开始不听话的颤抖着,在高耸的山隘,毅然站着一个身材柔弱的女子,不知是该进该退,若退,身后便是那阴森诡异的山洞,那洞里辗转哀号的狼鸣声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进的,而若是进,那无底的深渊是否会将她单薄的身子完完全全吞噬 感觉身下的碎石陆续翻滚着,她的双脚也不由自主的向后挪,这不挪还不打紧,一挪,那娇小的身子却随着碎石的滚塌,整个身子像失去了重心一样向下倾斜,一半的身子也腾空在那笔直的悬崖旁,她双手拼命地抓住周围一切可以固定她身体的东西,心里一阵痉挛,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可是若是就这样放弃,她好不甘心,自己还没好好的享受未来的人生,难道就预备跟死神相见了么? 不行!她决不能就这样死掉,虽然她的生命里早已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了,可是她唯一割舍不下她的煊哥哥,若是她死了,那么煊哥哥。他一定会痛不欲生的。所以不管现在自己面临如何惊险的一幕,她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随着碎石排山倒海的滚下,她的双手越来越不支,身体也逐渐下滑,难道真的就要面临死亡了吗? 我不要?我不要死掉,煊哥哥,救我救我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韩映煊迷人的笑脸,不过却一晃而过,她的心没有比现在更痛苦纠结了,因为从来不畏惧死亡,甚至希望可以早早结束她悲惨的命运,可是到了现在,她却畏惧了,畏惧一切能将她生命夺去的东西,因为她还没有好好报答煊哥哥曾经对她的帮助和鼓励。 难道。她真的没机会了吗? 心随着绝望在走,双手真的已经支撑不住了,好累,她不想再执意下去了,也许死是对她最好的解脱了吧。 那双手,真的已经抓不住任何的东西了,是该放弃了,她冷笑一番,双手慢慢松开,准备像鸟儿一样腾空滑落山崖,一道有力的手腕却紧紧扼住她娇喘不息的身躯 “夏雪,你怎么在这儿?”一阵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她难以置信,脸色愈发的煞白,只是手被他紧紧一拉,那莫名的安全感全都没有征兆的跑了出来。 薛瑾望向山崖,双手仍死死的拽住她,目光猛地一怔,声嘶力竭的喊道:“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放。” 身子在险峻的悬崖下显得格外单薄,手的力道越来越小,小的没办法抓住任何东西,可是心里却稳定着唯一的信念,她不能死,最起码现在还不能。 就算为了她的煊哥哥,还有一直不肯相认的亲生父母 她该相信他么?现在唯一的筹码竟会是薛瑾!如果松开他的手,那么她必死无疑,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这个男人,可以相信,有那么一瞬,她很想放开他的手,就这样坠下山崖,可是心里面却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她没办法选择放弃她的生命,也办法选择抛下她未来该承担的责任。 薛瑾寒眸一眯,迅速审视了此刻的情况,回过头大声的说:“听着,夏雪,一定要牢牢抓住我的手,千万不要放,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费尽一切力量死死拽紧她的手,不让她有任何脱离的机会。 轰的一声巨响,她身前的碎石纷纷滚落,千钧一发之际,夏雪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双手滑向了他的指尖,薛瑾脸色一寒,顺势捞住她下滑的手,奋力向上拉。 眼看快要撑不下去了,夏雪咬紧唇,唇角渗出鲜红的血液,伸长胳膊,可还是抓不紧他的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像是争分夺秒的比赛,也像是面临绝望的边沿。 夏雪有些放弃了,她抬起头,对着薛瑾浅浅的一笑:“你不要管我了,若你不放弃继续拉着我,我恐怕会连累你也掉下去。” 薛瑾望向山崖边,这么危险地环境下已经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的考虑,寒声道:“请相信我。” 紧接着,身后的石头再也耐不住压力纷纷滚落,薛瑾从她下坠的急速中,迅速抓住她的手,借着外力的作用,一股猛烈的力量从她的身体穿透。双手交握,手被紧紧的拽了上来,一系列的动作,都让气氛紧张到窒息,猛烈的冲击下,夏雪被强大的力量拖了上来,身体重重的压在薛瑾身上,两具身躯此刻没有任何间隙的紧紧相拥,浓重的喘息声,夏雪的胸口更是起伏不定的跳动着,对刚才那一幕险状似乎还心有余悸。 薛瑾抬起头,看着趴在他身旁的女人。 一头浓密的墨色长发虽有些凌乱,但却掩饰不住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纯净之美。 崖顶的光,斜斜的射了下来,淡而柔和的光晕打在她过分消瘦的脸上,像披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她的额际,因刚才惊险的一幕而沁出一层莹亮的汗珠,胸口在轻微的呼吸下起伏不定,轻轻抬眸,清纯淡然的眸子,像是荷池边绽放的白莲,纯净清透,丝毫没有露出惊恐后毕露的丑态,柔弱中带着坚强,因为坚强,而显得格外的迷人。 薛瑾仿佛受到某种蛊惑一般,情不自禁的靠近她的脸,却在半响下停顿,眼中闪过一抹不解的神色。 夏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个男人的怀抱温柔的让她舍不得离开。就像某种很熟悉的味道,让她沉醉,甚至疯狂 压下心中的不解,薛瑾缓缓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看她依然完好无损,他焦躁的心终于平息了一些,可是感到不解的是。他明明是奉老大的命保护她的安全,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她身处险境时,他的心却在那一刻无法平静的惊惶无措,甚至会害怕在那一刻失去她。 他轻轻扶着她,俊朗的容颜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你还好吗?” 夏雪迟钝的看着他,刚才他们那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竟然让她有股莫名的情愫暗自在心底升起。 “我还好。”她淡淡一笑。 一直以为他是祁辰的手下,自然也是冷酷无情的,可是当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忧拼命拯救她时,竟让她第一次出现有人真正关心她的错觉。 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啊,她还以为这辈子她注定会孤独终老,没人可怜,也没人注意,也许只会孤单的到来,孤单的离去吧。 可是一向处事淡漠的薛瑾竟会毫不犹豫的救她,心里有股久违的心动,不知是为何,她从薛瑾身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愿这份曙光也不会消失的那么快吧!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不允许她再有任何的危险 一路上,薛瑾寸步不离的跟在夏雪身边,他不允许她再有任何的危险,若是老大怪罪下来,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看着薛瑾依然面无表情,夏雪的心里似乎又变得空落落的,路上尴尬的紧,薛瑾的冷漠让她不知所错,原来还是她多想了,毕竟是在祁辰手下做事,不管薛瑾开始怎么对她,过后还是对她冷得像一块冰,她还会期待他给她带来什么惊艳的蜕变吗? 回到庄园,并没有夏雪所想象出的开堂会审,看来祁辰也并不是很担心她,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最起码,他似乎已经开始厌倦她了,这是好事啊! 这样她就能早点解脱,早点得到自由! 门嘎吱一声开了,夏雪走了进去,装潢依旧华丽耀眼的大厅没有让她感到一丝丝温暖的感觉,反倒冷的没有一丝人气,就像冰窖一样。 经过一天的折腾,身上早已经出现较难闻的气味,脱下了衣服,胳膊出现淡淡的淤青,脚踝处也因为用力过猛被划伤,问题虽然不是很大,但也痛得她深深吸气,她拧开了水龙头,水流顺着她白皙的肌肤迅速浇到伤口处。 “好疼。”她失声喊疼,那淤青的患处在水流的刺激下开始泛红,忍住疼痛,轻轻的揉搓着伤口,在慢慢的揉搓下,淤青的部分慢慢好转,也没之前那么疼痛了。 沐浴完毕,她安静的穿好衣服,整理未干的长发,窗外吹来微热的风,想到薛瑾阴冷的瞳孔,她的心不仅有一些小小的惆怅。 蓦地,身后出现一阵声响,夏雪不禁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不禁流露出的悸动,让两人不禁为之一怔,她诧异,他惊艳。 夏雪猛然一惊,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的感觉,以及那深深黯淡下来的瞳孔,心里不免有些畏惧,却未敢表露出来。随即收敛下失神的面容,轻声道:“你怎么进来了?” 夏雪眼中闪过一丝慌色:“辰,请先让我先把衣服穿好!” 祁辰微微挑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若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扑上来了,只有她竟然敢抗拒他,果真对他没存什么心思。 那瞬间,他捕捉到了她心中的不安,微微俯下身,凑近她极力想躲闪的面容,目光在她那虽平凡却带着致命诱惑力的五官上搜寻,扫到那暗淡的眸子,心中不免一沉:“你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夏雪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垂下眼睑,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祁辰冷哼一声,薄唇吐出一句话:“你和薛瑾,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 夏雪黯然,想不到她和薛瑾在山崖的一切,也逃不过他的追查,只有自己明白,她和薛瑾,是清白的,而他只凭片面的想法就这样诬陷她。 “我和薛瑾只是朋友。” “朋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一切?”祁辰一脸冷笑的说,似乎毫不相信夏雪口中的话,在他看来,夏雪和薛瑾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 只是。在这种关系未得到证实之前,他还不敢妄下定论。 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她也无所谓。 夏雪垂下眉,睫毛微颤,淡淡说:“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若你不信,我也无可奈何。” 还是装蒜? 祁辰的面容随即沉了下来,冷声说:“若你们只是朋友,那么你和他怎么会有这么亲密的姿势,这又该从何解释?”说罢,从身后掏出一摞照片,当着她的面,将照片一张张的散落在地。 夏雪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照片中的人儿,若是不知情的,怕是真的会相信她和薛瑾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在那个山崖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关系甚为亲密,神似情侣,却也夹带着极为微妙的暧昧气氛,让人想不误解都难。 只是,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难不成是跟踪?不过这个想法却很快从她的脑海里排除,以祁辰的性格,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可是会有谁跟踪他们并拍下这些的呢?这确实是一个谜啊! 夏雪微微撇眉,紧抿着唇,感到周遭的空气都冰冷起来,寒冷的空气,正肆无忌惮的侵入她的肌肤,似乎连心都要被冻结。 四周的气氛变得凝重,他寒冷的目光逼视她,在她低垂的面容下徘徊,心里莫名的一股怒气在胸口翻搅。 被他冷冽的目光注视的毫无招架力,暗自叹了叹气,低声说:“既然你已认定我和薛瑾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那么何必又要去证实呢?” 祁辰的面孔顿时变冷,盯着她无所谓的样子,略带怒气的喝道:“夏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雪眼眸微瞥,淡声说:“不管你怎么想我是怎样的女人,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都无所谓,不过。你竟然会怀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薛瑾,他对你忠心耿耿,你居然会怀疑他,真是太可悲了。” 是想该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惩罚呢?他可真是生气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会无视他的存在,知不知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祁辰淡淡的一笑,掐着她的下颚,慢慢收紧,看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着实让他兴奋了一番,看来不好好教训一番,她恐怕很难屈服于他,这个倔强的女人,够带种! “好你个夏雪,你还是第一个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人,你可曾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有多严重,既然有胆子违抗我,那么你就要为你的行为承担一切后果。” 他从未想过会对除了阿涵以外的女人产生兴趣,然而,自从她失踪后,心中伴随着莫明的恐惧和不安,让他第一次感到,他是在意她的。 对第一次投注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感情,他原本想好好珍惜,可是当他得知她和最信任的手下薛瑾竟然在山崖处如此亲密,他心中的怒气还是无可避免的全跑了出来。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看见他一瞬的恍神,双手鹜地收紧,随即推开了他的怀抱。 看着怀中的女人突然挣脱他,眸中寒意乍现,让人有种直坠冰窟的冰冷,一直袭击心房,让她感到窒息。 为什么一直拒绝他,他就真的让她那么讨厌? 也许在撒旦的面前,她是没办法敞开真心,因为撒旦是没有心的,不会怜悯任何人,无论她遭到怎样的危险,撒旦还是撒旦,只有屈从和任命啊。 空中凝结着沉重的雾气,仿佛连上帝都心疼这个命运多桀的女孩,休看她一脸的娇弱,可是骨子里却格外坚韧,她是上苍赋予的,也是无法吹倒的,就像坚韧不拔的小草,看似柔弱,实际很顽强,无论再多苦难波折,她都能顽强的存在着。 但。命运是不是对她太吝啬了,吝啬的连一丝幸福的曙光都不愿给予,情愿让她独自一人饱受苍白无情的人间冷暖。 如果没有和他相遇,那么她的人生也许就不会那么糟了。 夜晚的风吹得人有些冷,空旷的房间内,祁辰独自拆开玫瑰色缎带包装的纸盒,在包装的格外精致的礼盒里翻出一个造型别致的手链。 手链泛着天蓝色的光,水晶打造的外层缀满莹亮剔透的水晶星星,就像夜晚的星空般璀璨耀眼,这是他原本打算送她的礼物。 “精灵”是他亲手设计了四天五夜的礼物,是只属于她的礼物。不过现在,已经无用了,手链的主人一定不会喜欢这个尊贵的礼物,更不喜欢送他礼物的人吧。 还是丢掉吧!想一想,祁辰走到窗外,随手将手链腾空抛下,链子在空中翻起了一个美丽的弧线,随后安静的掉落在草坪上。 天亮了,清早的空气依旧那么好,她懒洋洋的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一缕灿烂的光束投射进房内,貌似最近的天气都那么好,就算遇到心情再不好的时候,一看到这灿烂的阳光,似乎所有的不愉快都能瞬间烟消云散。 走下楼,正在打扫的佣人们一看到她,纷纷向她行礼,弄得她一脸不自在,搞得像这房子的女主人一样。 “你们好!”夏雪友好的跟他们打招呼,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祁辰阴沉的脸。 一看到老大晦暗的脸色,就像中了什么魔咒,佣人们纷纷埋头做自己的工作,夏雪虽然不解这里人们的怪异作风,不过还是一脸和气的朝他们淡淡一笑,转而起身走出了大门外。 屋外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和屋内冰冷阴沉的环境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祁辰安静的跟在她身后,冰冷的面容却因眼前纯洁如天使般清秀的少女而渐渐释放出一丝淡淡的暖意,似乎连自己都尚未发觉,他心中紧锁的那扇门,正被她悄无声息的打开。 庄园外的花园内栽种着芬芳的郁金香,无数颜色艳丽的蝴蝶和蜜蜂纷纷聚集于此,正采取花中诱人甜美的汁液,鸟儿茂密的树上悦耳的鸣叫,户外的一切似乎都充满着勃勃生机。 夏雪兴奋地绕着载满郁金香的花园外转了一圈又一圈仍不舍离去,欲进一步观赏这芬芳诱人的郁金香时,脚下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异常的声响。 感觉像是踩着了硬物。 她轻轻挪开脚步,呈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一条闪烁着莹亮光泽的链子。 夏雪俯下身,细心的打量着花圃旁这条晶莹璀璨的物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过这么美丽的东西,仿佛有万千光芒镀上去似的,手链周边点缀着星星形状的装饰物,反射出幽蓝色光泽,更像是夜空的星星一般华美静谧。 就如同制作这条手链的人恐怕也是用尽全部心力去精心制作,精心打造的,才会创造出这般堪称完美的杰作。 她小心的将手链拾了起来,只可惜,方才被她不小心踩了一下,这条堪称完美的链子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一些周边点缀物已经有些残破了。 只是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舍得丢弃这么美丽的东西,它看起来也像是价值不菲的,不然也不会觉得它那么贵重,拿在手上也有一定的分量的,原来华丽的光芒下也有这么不堪的一面啊! 不过,既然到了自己的手上,她就绝不会像它之前的主人一样将它丢弃。她会视它如珍宝般好好收藏,因为它是弥足珍贵的。 好美啊!她拿着手链在手中玩弄着,脸上漾起难得一见的浅笑! “这是什么?”还没等她欣赏够,祁辰快步走到她面前夺过手链,脸上彰显着独到的尊贵和霸气,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上的链子,心中滑过一丝疑问。 这不就是他昨天丢弃的那条手链吗?怎么会那么巧被她发现了? 夏雪不安的看着他,又看向那条手链,总觉得祁辰看这条手链的样子怪怪的,就好像这条链子的真正主人一样,流露出的异样眼神让她有些怀疑,这条手链像是他的。 “你在哪里捡到的?”男子淡漠道,却依旧没回神看她。 “这片花圃里,怎么了?” “这东西不过是废物了,你还拾起它干嘛,难道我的雪儿就钟爱收藏这种垃圾吗?”眼神瞟向她,却流露出一丝不屑的愤怒,实际心底却在相互抵触着,这分明已经被他丢弃了,而竟然再次被这个女人拾起,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说罢,欲将它扔向不远的池塘。 夏雪在他丢掉这条链子之前迅速将它抢了过来,有些恼怒道。 “这个东西很漂亮,你怎么可以把它丢掉?再怎么样,它也是我捡到的,我想怎么处置它都该由我决定才对,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 “我的雪儿如果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与你,只是这种肮脏的东西不配雪儿你拥有,知道么?”声音透着一丝冷漠,但是脸上却有带着无尽的温柔安抚着她,还真让人有些不忍发怒。 “可是,我喜欢它。”夏雪依然执着的说,她不奢望他送她那些贵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不适合一向节俭的她所能拥有,她向往淳朴和自然,就算送她一文不值的东西,她也会像对待珍宝一样对待它。 在他的心里,任何一切价格高昂的物品只要不喜欢随时都可以丢掉,再加上内心有严重的洁癖,他也决不允许他的女人沾上不洁的物质,就算这条手链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不过经过昨晚的丢弃后,那条手链在他心里已经一文不值,甚至对他来说如垃圾般感到厌恶、恶心。 若是雪儿真的喜欢它,他甚至宁愿再重新帮她定做,也绝不能忍受她将已丢弃的物品继续留着。 “如果你真喜欢,我再叫人做个一模一样的给你,这条链子已经这么破烂了,你还能佩戴它么?”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她真的是天使吗 男子霸道的口吻令她有些不悦,感觉自己就像他的宠物,就连喜欢的东西都不能做主,她不希望他重新定做,她就喜欢这种有点残缺的东西,因为只有残缺才能铸就完美,太完美的东西尽管美不胜收,但却不会让人过目不忘,所以太完美才更会让人遗忘吧! “我就要它,可以吗?”夏雪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最后改变心意。 其实听到她这么说,祁辰的内心实际是有一点感动的,感动的是,她将他原本送给她的礼物看得如此之重,由此看来,即便那个礼物就算一文不值,在她心里也仿佛变成无价之宝一样珍贵。 这个讨厌的女人,知不知道,她一次次的打破他以往的惯例,一次次让他原本坚定的心渐渐动摇了,她到底有什么非凡的本事,总是让他的心一再的揣摩不定。 他不喜欢这样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更不喜欢被一个毫无吸引力的女人攻占他严防死守的内心,像他这样出众优雅的男人,只能天生被人崇拜,被人追捧,何时这些惯例全都因为她而全部改写了? “既然你喜欢,那么,我就允许你把它带回去。”男子说完,随意瞟了一眼她手中依然美丽剔透的“精灵”,只希望他的决定没有错。 “谢谢你。”雪儿兴奋地捧着手链,眼中散发着清澈明亮的星芒,可是心里却很矛盾,明明是很感激他让她留下那条手链,可是为什么对他一向抵触的情绪却出现了一丝异样。 夜晚,她将手链放在床边,喜爱的打量着它,自言自语道:“既然你的主人不要你,那么今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所以要好好珍藏你才对。” 不过这星星总觉得有些怪异似的,那中间镂空的像是十字架的图案看上去却显得无比的诡异,那星星也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但是却找不到这其中掺杂的怪异氛围,这确实让人感到费解。 宽敞整洁的卧室内,祁辰独自饮着甘甜的美酒,手上正拿着刚传真过来的文件仔细阅读着。 不愧是在他手下训练多年的卧底,裴娅柔确实做得万无一失的潜入曾氏集团,也即将应征过关,成为曾氏的正式员工,下面,就该是她为他效劳的时候了,曾凯诺!等着瞧吧,你们辉煌繁荣的曾氏集团就快要成为过去式了。 “裴娅柔。”中年男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迷人的少女,淡声说。 “我就是。” 盯着手上的简历,中年男人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怀疑。 “剑桥大学建筑系毕业,你想要应征总经理助理?” “是的。”裴娅柔一脸肯定的回答,心想这个讨厌的男人究竟要问她到什么时候? “可是你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怎么可以胜任这个重要的位置?”中年男人一脸瞧不起的注视着她,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就像才毕业没多久的,就算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又如何,她又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就凭她,也想应征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她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裴娅柔打量了一眼审问她的男子,长着一张扑克脸,戴一副深框眼睛,穿着考究,看上去一副资深学者的模样,实际上是一脸狗眼看人低,真让她有些作呕。 “我是没有工作经验,不过我相信这个助理工作若是我来做,一定会做的更好!” 啧啧啧!~~~听她这语气,还真有些太自不量力了,中年男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若是让总裁知道了,这个女人铁定被out,总裁一向不喜欢太自视甚高的人,这次的应征,无非也只是想为总裁物色一个能力强,见识广的,不是花瓶摆着看的。 虽然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不过她这种型的人儿,顶多也只能当当总台接待,撑撑门面还行,真枪实干,怕是她也没这本事? “就凭你?这也太。?”中年男子托着腮,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像这工作非得需要那种苦瓜脸,成天严肃的要死的老女人来做才适合吧! “如果你很为难的话,那么请让你们的总经理来见我,若我通过他的面试,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裴娅柔一脸镇静的说,她就不明白了,这年头想应征个总裁助理的工作怎么那么困难? 站在明亮的办公室门外,裴娅柔深深吸了口气,考虑再三后,中年男子再也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索性带她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笔挺的年轻男子,敲门声一响,他随意应了一声,中年男子随即领着裴娅柔走进他的办公室。 “苏斌,什么事?”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曾凯诺开始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苏斌身旁的绝色女子。 “总裁,是这位小姐要来应征助理的工作。” “哦,是这样,不过,人事部一切事务不都是由你来决定的吗?什么时候问起我来了?”曾凯诺邪魅的眼神盯着一旁的裴娅柔,看的她心里有些发毛,无法控制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一身嘿色西装,随意的靠在办公椅上,一脸的狂妄不羁,和她心中几近完美的老大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可是这位小姐却执意要见您。”苏斌为难的说。 “是吗?那好,苏斌,这位小姐就由我来负责了,你可以出去了。” 说完,苏斌随即退下,办公室只剩下裴娅柔和曾凯诺两人。 气氛有些古怪的异常,鬼才知道这个神似老大的英俊男子此刻在想些什么,为何总是迟迟不发话。裴娅柔的心中亮起了一连串疑问。 良久,男子才从办公椅起来,漫步走到裴娅柔身旁,一双轻蔑的眼眸微微抬起,怪异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胜任为我的助理,你就那么有把握?” 他这是什么表情,瞧不起她吗?若她告诉他自己真正的身份,恐怕他还不跪着求着她来?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和老大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若我没有把握,也就不会来你们公司应征助理这份工作了,我知道,总经理一定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可是如果总经理错失了我,那么你恐怕会后悔再也找不到一个比我更加为这间公司卖力的员工了。” 口气倒不小,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她,眼眸瞟过她精致小巧的脸颊,那旷世绝伦的美丽面容,确实让他为之吃惊不少,这样迷人的少女,这样倾倒众生的气质,恐怕任何一个男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会被她疯狂的迷恋上吧。 只不过,他向来女色不沾,要不然这么完美的尤物早就被他收入囊中了吧! 男子失神的笑着,完美的轮廓浮现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 “很好,你很自信,也是我器重的类型,这助理的工作嘛!我可以先给你一个试用期,若你在这期间做到让我满意,那么今后你便会成为我公司的正式员工。” “总经理,您一定不会为您的决定感到后悔莫及,因为我一定会为公司好好卖力的,请相信我。” 裴娅柔甜美的向他微笑,殊不知她心底隐藏的一丝微妙的算计却早已涌上心头。 这只是迈出的第一步,曾凯诺,你可别失算了,你今后的日子恐怕不会过得这么舒畅了,因为我早已答应老大的事一定会用尽全部心力完成,所以只能牺牲你们了,这样老大在全V市的地位才会更加坚不可摧。 V市某高级会所内,夏雪正心事重重的喝着咖啡,祁辰今天好不容易破例带她出外散心,原本应该开心才对,可是那让她感到恐怖的男人却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她,看得她心里一阵毛焦火辣,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压制一下自己早已狂跳不止的心。 “雪儿,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开心?我好不容易带你来这种高级的场合消费,你怎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祁辰怪异的看着她,心想他的女人怎么成天就是这样难得逗他开怀一笑,就这样拉扯一张原本就不美的脸,看起来就更加貌不惊人了。就这样一个相貌平庸的女人怎么也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啊?他究竟是怎么了? “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看着男子邪魅的脸和难得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她才从盯着咖啡杯的视线中渐渐转向他。 “那你怎么都绷着一张脸?”略带质问的语气如同地狱的召唤般令她感到惧怕,可又不敢有丝毫的违背,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会狠狠惩罚她。 “我。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绷着一张脸,夏雪一脸的发愣,不知从何回答的表情令祁辰感到些许的盛怒。 “夏雪,不要认为我对你好,就可以无视我的真心,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情妇,若不能取悦我,你可曾知道接下来的后果会有多严重?”祁辰愤怒的瞪着她,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咖啡杯上,咖啡杯禁不住猛烈撞击,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半。 服务员小姐闻见声响急忙走了过来,看见碎裂开来的咖啡杯,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们。 “先生,这个杯子是您打碎的吗?”服务员小姐颤巍巍的问着,很明白这里的高消费和出入这种高级场合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若是得罪了他们,那么这里的老板铁定就会炒了她的鱿鱼。 “嗯!”祁辰冷哼一声,眉头不抬一下,随后从衣服内掏出一个钱夹,将一张面值高昂的钞票递给了服务员。 “足够赔一个咖啡杯的钱了吧!” “够了够了。”服务员接过钞票,连忙应声道。 “还有,我要买单!”男子说完,又从钱夹里扯出几张更加高额的钞票放在了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高级会所。 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啊!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走了? “等等我。” 女孩清朗的声音回荡在袅无人烟的街道,男人始终没回头看她,依旧快步向前走,她有些着急,因为祁辰的脚步太快,她实在有些跟不上,很快,夏雪便追不上了,双腿不停的向前急速前进,额头已渗出大颗汗珠,愣神一看,方才前方那抹高大的身影早就不知何去何从了。 天呐!这里是哪儿?望着有些陌生的环境,夏雪内心有些紧张起来,该不是迷路了吧! 周围陌生的环境下,一切都有些不太正常,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被祁辰抛下了 “这是哪儿?”夏雪惊慌失措,平凡的小脸显得更为消瘦。 望着周围陌生的人流和僻静的街道,一丝惶恐悄然浮现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心里的害怕并不是因为被抛下,而是她从没有独自停留在如此陌生的环境,不知如何适应,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呜呜呜~~~妈妈,我害怕,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该怎么办?”女孩俯下身嘤嘤哭泣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无不令人感到心疼。 因为从小被家人抛弃,所以害怕被再次抛弃的滋味,因为她明白这种滋味是很痛苦的,所以当再次面临这样的滋味时,她真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呜呜~~~~”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好久,她哭累了,也哭怕了,鬼知道她还要呆在这里多久? 好想回家,好想回到那曾经温暖的家,只是现在那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她在那个家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存在着,透明的没有任何人感觉得到,所以心里更加深切渴望着拥有那份她向往已久的家的温暖。 一滴晶莹的泪花顺着她的鼻梁滚落了下来,吸了吸哭的通红的鼻子,女孩的身前突然出现一尊明亮的身影。 “你遇见什么麻烦?请问我能为你效劳吗?”声音一开口,如来之天堂的召唤。 抬起头来,那明亮的身影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指引着她,眼前的人儿,美得仿佛就像天上的神仙,她穿着一件长及足尖的白色纱衣,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肤如凝脂的肌肤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材。 难道是遇见了传说中的天使?心中顿时突然出现一连串疑问,带着这些疑问,她还是细心的观察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心中漾起了一丝怪异的想法。 “你是谁?”她一脸疑问的继续打量她。 “天使。”美丽女人微笑着说,轻轻走到她身旁,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如绸缎般光滑细润的双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好奇妙的感觉,脸上像是被丝绸擦过一样,舒服极了! 沉浸在她抚摸下的一丝异样感觉,让她更加弄不懂,她真的是天使吗?是西方世界里那个纯净美丽,善良温和的天使安琪儿?可是这些只是童话故事里才描绘的出来的,现实生活怎么会有? 再细细看她,那美丽的女人从头到脚都似乎完美的无懈可击,没有任何一处露出马脚的地方,真是太离奇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 “你真的是天使?”夏雪还是一脸不信任的说。 “我就是天使,所以我可以帮你度过眼前的难关,需要我的帮助吗?”那个天使依旧在微笑,神秘的笑容如同光明世界的一盏明灯,点亮她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 “我迷路了,请问你知道怎么找到回去的路吗?” “知道!”天使轻声的说。 “真的吗?”听到她这么回答,似乎原本已经绝望到底的心此刻又燃起强烈的希望。 只希望她不是在骗她,不要搞了半天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真的,要我带你离开吗?”她勉强点了点头,天使随即伸开了长长的衣袖,洁白的衣袖上顿时出现无数道刺眼的光束,一层叠着一层,慢慢叠加出许多束光,似乎在那一刻,她看见了通往天堂的路。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你就可以到达你想要到的地方了。” 天使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推了推她,那无数刺眼的光仿佛瞬间进入她的体内,一声尖叫过后,那亮如白昼的光束却渐渐消失,直到眼前呈现出一片灯光照射下的屋子。 夏雪尖叫着醒来,额头上渗出一粒粒莹亮光润的汗珠,揉了揉眼睛,刚才的那一幕如过电影一般从她脑中一闪而过。 难道是做梦了? 心中亮起一连串疑问,起身推开了门,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小姐,您醒了?”好些时日未见的裴娅柔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甜美的朝她微笑着。 “是的,柔儿,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亲热的寒暄了几句,看着裴娅柔依旧那么美丽动人,夏雪心里明白,待在祁辰身边的女人一定都是万中挑一的绝色美女,像自己这么平庸的女人竟也会被他相中成为他的情妇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只是希望这个不切实际的梦能够早点结束,回到过去平凡的她,这样才是她真正所需要的生活。 对于那个梦,她一直很好奇,明明是跟祁辰出去吃饭,半途中被他抛下,接着自己又迷路了,遇上了一个天使。接着,难道是天使送她回来的吗?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也绝不可能! 只是那个梦确实真实的可怕,好像就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大白天做这样的梦,是意味着什么呢? 她的心底漾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裴娅柔好奇的打量着她,声音轻柔甜美。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虽然现在还是感到脊背冰凉,刚才被那几近真实的梦境下得有些惶恐失神,但还是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恐惧感,弱弱的问了句。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裴娅柔轻声说。 “我是一直待在这儿的吗?” “您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再睡。为什么这么问啊?” 这么说来,祁辰并没抛下她,难道从祁辰突然离开起,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视同虚构的梦,可是。明明那么真实,她似乎才经历过的,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就像被人洗脑了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么,为什么我没看见祁辰?” “他上哪儿去了?我记得之前跟他一起回来的?” “他中途把我丢下了,怎么现在我居然安全回来了?”一连串的疑问就像重磅炸弹似的一股脑全扔到了裴娅柔的身上,令她大为疑惑,怎么夏雪这趟回来变成外星人似的,说话完全不经大脑,问的问题更是完全衔接不上。 “辰,他出去了。” “那你知道他上哪儿了吗?”夏雪依旧不依不饶的询问着她。 “夏小姐,抱歉,我也不知道辰他上哪儿了?”裴娅柔略带羞涩的回答,夏雪愣了愣神,是不是自己问了太多关于祁辰的问题,柔儿又怎么会知道?也许她才刚回到这儿,什么都不知情的人是她才对吧! 此刻,心中的疑问更像一堆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问了这么多关于祁辰的问题,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 “哪里,这说明夏小姐您很关心我们老大啊,这是老大的荣幸才对啊,我又怎么会讨厌你呢?” “对了!”夏雪突然怔了怔,冒然的问了句:“你是多久回来的?” “才回来不到两个小时。”轻柔温婉的声音听起来真是悦耳的很,裴娅柔还真是好脾气,夏雪不禁暗自赞叹道。 “是哦!”她轻轻的舒了口气,淡漠的看向客厅的时钟。 “有事再叫我哦,我就住在楼上。”裴娅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微笑的上了楼。 真是像天使一样纯洁善良的女孩儿,她真的好羡慕同样身为女人却是无比尊贵不凡的裴娅柔。 突然的一瞬,房间中突然多出来的气息让夏雪为之怔了一下,但她似乎没有回头的意思,因为那好像不是她所熟悉的冰冷气息。 一瞬,男子已正面走到夏雪身边,阴霾的面容浮现一抹嗜血的笑意。 煊哥哥!夏雪瞪大了眼,眼前的人儿不是别人,真是她日思夜想的韩映煊。 “雪儿,跟我走!”男子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她,想挣脱却无力挣脱的恐惧让她无从选择,只能不可思议的注视着他。 “煊哥哥,你?”她刚想说话,屋内却突然传来奇异的声响,房间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三个人,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那个妖孽般透着冷酷的男子,此时那绝世无双的俊颜下露出蛊惑般的摄人邪魅,邪恶中带着阴暗的光芒犹如撒旦再世。 “放开她” 拉住夏雪双手的男子看到眼前意外现身的第三个人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却很快恢复平静。 他是何时进来的,若不是之前没发现他,恐怕他早就成为他的枪下亡魂了。 即使现在已是职业杀手的他,虽然早已经历过无数踏过地狱之门的死亡之旅,在杀手的世界里不是被杀便是杀人,然而真正面临死亡时,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神秘莫测的男子时,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是吗?你确定要我放开她?”男子带着戏谑的口吻,充满杀气的眸子冰冷的望向男子,恨不得此刻就将他凌迟。 “怎么,你难道是想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信不信我会瞬间让你毙命。”带着一丝肆虐狂放的语气,祁辰似乎一点不在意他的威胁。 “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心爱的人,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男子疯了般的将枪抵进夏雪的脑袋,只要他稍微一动,他曾经最爱的雪儿就会死在他的枪下。 “那你就杀了她,看我究竟会不会痛苦?”男子的语气如逗弄一个三岁小孩般,似乎那些威胁的话语就像一个笑话让他觉得可笑。 听着男子毫不惧色的大笑道,抵在夏雪头上的枪有片刻的离开,他不明白,这个恶魔身边女人无数,看上雪儿无非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他以为一定是雪儿身上的某种特质深深吸引他,然而,当看见这个恶魔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的心再一次为雪儿感到不值。 其实他是不会舍得杀掉他心爱的雪儿的,只是想以雪儿为诱饵,引出这个恶魔,再伺机杀掉他,然而当他真正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竟然会对雪儿的生死无动于衷。 不愧是撒旦啊!即便是他身边的女人,就连死也要找殉葬的人陪他下地狱,没有一丝人性,让身为杀手的他感到可耻。 而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的夏雪一脸的茫然无措,还停留在煊哥哥要杀她时祁辰的那番话:“那你就杀了她,看我究竟会不会痛苦?那你就杀了她啊。”不断地在脑海停留,挥之不去。 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快的让一向迟钝的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更来不及害怕。 抬头看向身旁熟悉的面孔时,夏雪的心顿时一阵抽痛,那是最爱她的煊哥哥啊,一向最疼她,不忍她受一点委屈,处处保护她的煊哥哥怎么不见了,换来的却是那张既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她难以置信,离上次和他见面相隔不到一个月,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如此善良温厚的韩映煊变成了掌控地狱的恶魔。 “祁辰,你真不愧是杀人不见血的恶魔,雪儿现在是待在你身边的,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狠毒。?” “我身边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一个不是吗?”冰般冷漠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着,仿佛任何事情都惊扰不住他的冷血。 韩映煊抵着雪儿头部的枪有些颤抖,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祁辰冰冷无情的口吻,心中闪过一丝不舍,是为了雪儿感到不值?又或是深恶痛恨眼前无比尊贵的男子。 他以为地球都是绕着他转的吗?竟然那么不在意雪儿的安危,眼前该如何做,如果因为对雪儿的手下柔情而手刃不了这个恶魔,他所在的杀手组织的头领一定不会放过他。 只是雪儿在他手上,那个恶魔竟然也无动于衷,看来雪儿在她心中的分量真的不值一提,那么他一定也有致命的弱点,只有找到他的这一弱点,在趁机反攻,那么对付他不久轻而易举了吗? 可是看着眼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男子,他身上流露出的王者般尊贵的气质和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无论从哪个角落来说,他都完美的仿佛零缺点般,是很难对他正面下手的。 “知不知道,我要杀的人不是雪儿,而是。你!”声音带着愤怒和不屑,男子突然放开怀中的女孩,拿枪对准了祁辰的头颅。 “想杀了我,你胆子不小嘛!”祁辰似乎丝毫不畏惧男子的突然袭击,冷漠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也许他会有更加高深莫测的阴谋在盘算吧。 “辰,告诉我,这是梦,不是真的!”夏雪失声尖叫,跑了过去抱住男人的肩,手紧紧的圈着男人的腰,似乎这样就可以掩饰她心中强烈的不安。 “雪儿,这不是梦,是真的!”男子俯下身看向雪儿苍白失色的小脸,淡漠的说着,然而那无比性感的薄唇吐出的却是这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夏雪此刻再也说不出话来,纯净的眼眸惶恐的注视着男子幽深似海的绿眸。 像誓死保护心爱的物品一样,夏雪奋不顾身的挡在男子的面前,清澈的眸子愤怒的瞪向韩映煊,也是像在试图扞卫些什么。 “煊哥哥,如果你要杀了他,那么你就先杀我好了。”不知哪来的这些勇气,夏雪一鼓作气的说着这番似乎很难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这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誓死扞卫这个如恶魔般冷血狂妄的男人。 一切静止! 祁辰的冰冷桀骜的脸上竟浮现一抹惊讶之情,不过这种表情却很快收紧,他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柔弱的雪儿竟然会为了保护他而说出这番话!这就是他的女人,一个肯为他牺牲性命的女人 “雪儿!你。”韩映煊吃惊地看着她,心中伴着无比的绝望,此时他更加痛恨至极这个能让雪儿为了他奋不顾身的恶魔,一定是他逼迫雪儿这么做的,否则以雪儿这般柔弱的性格,怎么肯为他牺牲自己的性命? “煊哥哥,我拜托你,不要,不要在雪儿面前开枪杀他,好吗?”娇弱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来回游荡,显得格外凄楚,也格外的惹人怜惜。 “雪儿,你怎么那么傻?他值得你这么做吗?我告诉你,就算你牺牲性命救他,他也绝不会珍惜你,绝不会!” 冰冷的声音反复回荡在她耳边,她仰起脸,而目光却格外淡定。 “我相信他!” 气氛再度石化! 食指扣住的枪慢慢抽离,他浑浊的目光伴着夏雪清澈淡然的目光而渐渐隐退。 “别让我再碰上你,否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 语气带着特别的警告,韩映煊冷漠的转身离去 良久,祁辰回过神,碰巧看见夏雪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阵怒火中烧。 “怎么?舍不得你青梅竹马的煊哥哥?”语气带着轻蔑的干涩,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她所有的心事。 夏雪回眸轻瞥了他一眼,眼神却是无比的冷漠,似乎不愿再和他有过多拉扯,审视了他几秒后,她神色淡然的转身上了二楼。 眼前,只留下祁辰困惑地站着,屋外的凉风徐徐吹了进来,似乎要吹进他冰冷的内心 时间:凌晨两点半。 祁辰躺在过分庞大的床上辗转反侧,今晚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失眠,回想她对他冷漠的眼神,一脸的疑问顿时浮上心头。 冰冷的夜似乎充斥着整个屋子,也预示着这犹如阴曹地府的鬼魅庄园不为人知的一面,自从闯入这个不该她来的禁地后,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神秘莫测的祁辰,沉默寡言的薛瑾,还有那一群言听计从的佣人和管家们,还有。那冷艳绝伦的裴娅柔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只要你开心就好! 回想煊哥哥突然擅闯萝蔓庄园的禁地,夏雪的心头就一阵莫名的恐慌,煊哥哥为什么要杀他,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韩映煊自小便是一个体弱多病的贵公子,从不参与任何的体育锻炼以及父母朋友举办的宴会,总是经常看他宅在家里翻阅各式各样的中外名着。 因为怕他孤单,所以自己总是三两天过来陪他,而他总是向她提起许多国内外发生的奇闻异事,那一段童年,也是自己过的最嘿暗的一段日子,那时只有十一二岁的她便经历了太多的坎坷,若不是韩映煊像哥哥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总是细心呵护着她,恐怕她早就不知何去何从了。 所以在她的心里,韩映煊一直是对她呵护备至,视她如己出的兄长,而她的心也早已经将他当做这辈子最亲的亲人,只是,命运难料,若没有两年前的那次意外,也许她身边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早上的生理钟唤醒了沉睡的夏雪。 又是难熬的一天!不知是躲避还是面对他呢?还有。眼睛怎么这么沉,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 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躲过刺眼的阳光,畏缩缩的睁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还好,他从昨晚就再没进来过,不然她真的会担心他会半夜进她的房间给她来个“突然袭击”。 夏雪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楼,双眼随意瞟了眼四周。 他依然不在!不过,她也落了个轻松,最起码不用逃避他犀利的目光和无尽的索求 而另一头,祁辰正遍街搜寻要送给夏雪的生日礼物,虽然之前打造过一条纯手工的手链,不过却被他一气之下丢进了草丛,虽然之后被夏雪拾起,不过那礼物似乎已经报废了,所以必须再重新帮她选一件礼物。 随便走进了一家珠宝店,祁辰的出现随即引来了一大批仰慕他美色的女生,其中也不乏一些大妈级人物。 “他是谁啊?长的好帅啊?”一花痴女目光呆滞的停留在他高大的身后,而后身边再度出现三三两两的年轻女人,竟像观赏一件稀世珍宝似的看着身后的男人微微发愣。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花美男”? 正在营业员小姐也在对他的美貌吃惊不已时,花美男一阵不合时宜的轻咳声,将她的视线瞬间转移了过来,不过依然呆愣愣的注视着男子。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手链拿给我看。”声音低沉着,眉宇间尽显十足的霸气和狂妄。 “好的。”营业员小姐就像过电一样,接收到了男子的命令,立刻疯狂的找寻店里所有做工精致的手链。 祁辰从没去过这种不知名的小店买过东西,对于周围一切像参观西洋镜的路人表示出一丝不屑。 真想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要不是为他制作手链的那位设计师突然飞往法国参加一场珠宝设计大赛,他才不会跑到这人烟稠密的地方为她亲自挑选礼物。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手链了,尤其是这条。”营业员压抑着几近颤抖的声音说完,在诸多琳琅满目的手链样品中挑选中一件闪烁着熠熠光辉的暗紫色手链。 看着面前透着暗紫色幽光的手链,男子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好像冥冥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正牵引着他,这手链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 “这是什么?”他不解的问,魅惑的绿眸仍注视着这浑然天成的美丽之物。 “命定” 营业员幽幽的说着,美丽的面容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它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手链,这是最后一条了,不知先生可否喜欢它?” “它。有什么意义吗?”祁辰总觉得跟这条手链很有缘似的,因为他从手链身上看到了阿涵的气息。 “这条手链是今年情人节最畅销的商品之一,因为造型独特而深受广大情侣的喜爱,手链的周围镶嵌着独特的纯手工紫钻,中间镂空的月亮形状包裹着造型别致的皇冠,很有贵族气息呢!” “你说它叫命定?”祁辰语气沉稳的说:“能告诉我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营业员怔了怔,随即继续说:“因为它的真正含义是。” 难道是巧合? 听完营业员说完它的含义,祁辰的脸上顿时浮现一片诧异之情,因为这是只有他和柯嘉涵才有的密码,或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一切 “命定” 它究竟包含了什么秘密? 地点:萝蔓庄园。 望着走廊外的天空上漂浮着的淡淡云彩,夏雪的心似乎再一次的迷失,自己还要被关在这里多久呢?也许半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却像一世纪那么漫长,自己无法再忍受这冰冷的一切,即便处在这富丽堂皇的城堡内,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还有成群的佣人伺候她,可她过的不开心啊!她向往的外面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只有那种新鲜的空气和自由的气息才能让她摆脱束缚,可是。似乎是她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在走廊的某个角落,薛瑾正默默的注视着她。 为什么她会一再的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她身上充斥着太多柯嘉涵的气息,有时自己甚至会认为,夏雪就是下一个柯嘉涵。 那个女人真的太神秘莫测了,总是悄无声息的来,却惊天动地的走掉,她的出现犹如一发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会震碎他的心,击毁他的灵魂,甚至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若不是老大一再的霸占她,也许她早就和自己成为一对患难与共的情侣,柯嘉涵,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却带给他太多伤害的女人;那个曾经爱不释手,到最后却恨之入骨的女人 回忆啊!有时太可怕,因为一旦记起某些难以忘怀的事,就注定逃离不了命运的捉弄! “夏小姐!”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瞬间打断了薛瑾笃定的思路,他恍了恍神,高大的身影渐渐隐退在走廊末端。 “柔儿,怎么是你?”夏雪鹜地返身,迎面撞见的是裴娅柔甜美的微笑。 “怕你无聊,特地过来陪陪你!” “原来是这样!”夏雪不自觉地说了句,抬头看向裴娅柔几近完美的容貌,又自惭形秽的埋下头来。 看样子,裴娅柔真的是在这整个庄园唯一让她觉得友善的人,这庄园若没有她的话,恐怕也是寥无生机的吧! “走吧,我带你随处逛逛!”裴娅柔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甜美的笑容令人心驰神往。 原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 “柔儿,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夏雪疑惑的问。 “是啊!我很喜欢这里呢!难道你不喜欢吗?”裴娅柔反问:“从你一进这座庄园起,我就觉得气氛蛮微妙的,感觉你好像很厌烦这里的一切,包括老大。” “原来都被你看出来了!”她小脸瞬间变得绯红,再次低下头不敢正视裴娅柔犀利的目光。 这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切,裴娅柔仿佛能读懂她的心事一样,把她心里想说的话都全盘托出,让她不由的佩服起裴娅柔超强的读心术。 “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也许连你都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真的是很特别的人呢!”裴娅柔一脸轻松的回答,美丽的紫色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特别?”这个词汇仿佛从没在她身边出现过,也从没有人用这个词汇形容过她,以前,她在家人和朋友的面前就像透明却无处不在的空气一样,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不会引起重视的空气,裴娅柔对她的称赞,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转眼,两人走到一处茂密的花园古堡式的建筑外,临近不远处还有一处偌大的天鹅形状的喷水池,周围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卉和许多不知名的植物,就像童话故事中出现的场景,夏雪被眼前这如梦如幻的场景深深吸引住。 话说,来到萝蔓也有不少时日,她几乎走遍了这里的任何一处角落,感觉就像游览了一个迷你王国似的,萝蔓的辉煌庞大更是毋庸置疑的,但她却从不知已分外绝顶的萝蔓庄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山清水秀的景致,简直就像进入了梦境似的,她还以为已经到了天堂。 “天呐!这里好美啊!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美好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这地方实在太接近她梦中向往的人间仙境了,就想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传说中只有王子和公主才居住的梦幻城堡。 夏雪再也经不住眼前这一切美丽的诱惑,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般欢快的向前奔去。 雪儿,就让你尽情的绽放欢乐吧!也许她从没看见过夏雪如此灿烂的微笑,这个单纯的有点傻傻的女孩儿她很喜欢,最起码比以前老大身旁的那些矫揉造作的富家女好太多了,夏雪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虽然相貌平平,看似一般的长相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深信,夏雪只是一块尚未开采的璞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天然的灵秀之气,如果今后好好的将她打造一番,势必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繁星! 不过她一直不敢告诉夏雪一个事实,这个唯一能让她兴奋的地方却是老大最爱的女人柯嘉涵的秘密花园! 柯嘉涵一向是美丽高贵的象征,打从她第一次见到她起,她身上散发的独特气质就深深令她着迷,不仅家世显赫,父亲还是法国的贵族,母亲也是远近闻名的音乐家,从小就在父母的熏陶下成长,所以女人身上所有的优点她都完全具备,也是台北每期刊登的时尚杂志上最有影响力的美丽尤物! 无数家世显赫的富家公子甚至企业财阀都争相追逐的完美女性,而她的心,却惟独只属于祁辰一人所有。 若不是一年前的那场意外,她因车祸意外逝世,也许祁辰就不会到处寻遍长得像柯嘉涵的女人了。 也许这就是柯嘉涵的命运了吧!命中注定她要为了祁辰葬送生命,命中注定她和祁辰无法继续走下去。 而夏雪的出现,就像冥冥之中注定好的,让她再次看到如此神似柯嘉涵的女人,也许这就是老大为何会为她动心的原因吧! 当初老大布置这个只属于他和柯嘉涵的秘密基地,整个庄园的人都不知道萝蔓还会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而老大却只告诉了自己,因为老大对她的信任,相信她不会将秘密外泄,所以至今为止,这处隐蔽的秘密花园却唯独只有自己知道。 也是老大唯一能够缅怀柯嘉涵的地方,就像这里都是根据柯嘉涵的喜好量身打造的一切,包括天鹅湖畔,天鹅形状的古堡,天鹅形状的喷水池,就连秘密基地的名字都起做“梦幻天鹅”,由此可见他对柯嘉涵过分的溺爱程度。 在参观了了四处的景色后,夏雪却不由的困惑了,为什么她所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天鹅,无论是前方一个巨大的天鹅形状雕像,还是她左边的天鹅喷水区,天鹅似乎无处不在,难不成祁辰还有这一嗜好喜爱天鹅! 走到喷水池,水面上波光粼粼,却洁净的没有丝毫杂质似的,仿佛隐藏着许多秘密,水面上浮现她的倒影,却又被轻轻吹拂过的微风迅速吹散。 “喜欢这里吗?”裴娅柔走了过去,朝她平静的微笑。 不远处,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鸟儿的鸣叫声似乎在宣泄这天鹅城堡内被人打扰的不安 豪华的劳斯莱斯缓缓开进私人停车场,祁辰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放置的礼盒,脸上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肆笑。 因为这可以用来绑住她的心 走近别墅,屋内分外宁静的气氛让他第一次感到有些不合时宜,不由分说的走向二楼夏雪居住的房间,敲了敲门,屋内却无人应答,他随即扭开了房门,屋内的空旷转瞬让他刚才还夹带的笑意立刻浮现出颤栗的不悦。 人呢?上哪儿去了? 提着礼盒的手渐渐滑落,礼物也随之坠落在地 “好美啊,柔儿,谢谢你带我去那么美丽的地方!” 路上,夏雪感激的向裴娅柔道谢。 “谢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裴娅柔挽着她的手,两人此时更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别墅,一推开门,却迎面撞见祁辰阴霾晦暗的眼神。 “你们。上哪儿去了?”他忍住心中即将爆发的怒气,哑声问道。 “我带雪儿只是随便走走。”裴娅柔立刻过去帮她解围。 “是么?”半信半疑的凝视着夏雪,再望了望身旁的裴娅柔,难以置信的是,她们俩的关系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当然,难不成你怀疑我们!”夏雪不悦道,脸上方才漾起的笑意被祁辰的话瞬间凝结成了冰山。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你很怕我? 祁辰深幽的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如冰锥一般尖锐,直直的逼视她,眼中充斥着暗淡的神伤,好半晌他才缓慢的吐出一句话来:“庄园很大,我只希望你不要走丢!” 夏雪微微抬眸,被他口中吐出的那几个字微微震住,她该认为是他对她的关心,还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我有点累了,想上楼休息!”说完,她避过祁辰深邃的目光,转身走到裴娅柔的身边,感激地说:“柔儿,今天谢谢你陪了我一天,我真的好开心!”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陪你!” “真的吗!柔儿,你人真的好好哦!” 竟然当他不存在,和柔儿有说有笑,祁辰的胸口猛然一震,像是被什么搪塞住了,半天缓不过气来,那个女人当真那么讨厌他,恨不得赶紧消失在他的面前吗?知不知道,他其实 眼神失焦了几秒后,他缓过神来,打算重新镇定情绪再次看向她们时,夏雪和裴娅柔竟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当真是鬼魂变得不成,连多久离开的他都不知道,祁辰冷下心来,平稳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再次走向了二楼。 “站住!谁让你离开的?”祁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累了,想要休息!”夏雪被他的话扰的心烦意乱,冷冷的语气回答道。 本就不喜欢女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况且还是相貌平平的夏雪,祁辰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可是一看到她略显疲惫的样子,心中又突然有些心疼,也懒得再去计较她的放肆行为。 从身后甩过一包东西扔给她,趁她一脸诧异的接住东西时,最终才吐出一句酝酿多时的话:“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眉头也没皱一下,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夏雪微微诧异,随后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盒,一条紫色的手链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祁辰送给她的吗? 好美的手链,看得出手链的做工特别精细,链子四周镶嵌着的紫色水钻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暗藏着这条手链真正包含的意义,就像美丽夺目的爱情般令人神往。 可是她不能收下。祁辰送的任何东西,这就等于一并接受了他的心。 绝对不行!要立刻退回去,凝眸想了想,夏雪立即将手链重新原封不动的装进礼盒。 提着礼盒上了三楼,抬头看向祁辰的房间,夏雪轻轻随即敲了敲门,屋内却毫无回应,索性她壮着胆子扭开了房门屋内静悄悄的,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见四周无人,便把手中的礼盒轻轻地放在卧室的茶几上。 只是?祁辰到底上哪去了?确定四周没人后,她继续壮着胆子环视祁辰这间堪比总统套房的豪华卧室,来回转了转。 她心想,这是第二次去他的房间了吧!而第一次呢。?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她的脸顿时绯红一片 娇嫩的红颜窥探了一下四周,在他的床边竟无意发现了一个相框 夏雪捏着相框的手微微渗出了汗,仔细的端详着照片中如繁星般高贵典雅的少女。 她是谁?又跟祁辰是什么关系呢?她开始好奇起来,少女长长地脖颈勾勒出的迷人锁骨,水汪汪的眼睛尤为惹人怜爱,尤其是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长发,就像雅典神话中的女神,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迷人的气质! 也许。是他心爱的女人吧!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照片中几近完美的少女,她的心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醋意?也许。没有也许!夏雪很快从心底排除了这个荒诞的想法,祁辰是地狱的魔鬼?是她遇见的所有人中最无情的,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怎么可能会对他。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她使劲的掐了掐她的手心,不想因为心中那漂浮不定的情绪扰乱了她的心智,那份该死的感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出来?所以现在她必须将她的心再次紧锁,不想再让那莫名的情愫再次跑出来! 祁辰轻挑眉宇,瞥见她此时的可爱模样,竟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擅长伪装的他还是把不应该流露的表情全都收进了心底,见怪不怪的冷漠看她出糗的样子。 尴尬的气氛沉默了半晌,祁辰才冷漠地问:“你突然闯进我房间做什么?” “那个。你送我的礼物我放在桌上了,很抱歉,我不能无缘无故收你送的东西!”夏雪指了指茶几上摆放着的礼盒,淡淡的说道。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诡异,她在心底琢磨,是自己说话太直接了吗? “你在生气吗?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想把事情变成这样,虽然现在我。夏雪无奈的叹息,接着说道:“暂时住在你家,也和你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不过我也不能随便接受一个男人送的礼物。我。” 祁辰此刻套上了洁白的衬衫,他随意捋了捋衣袖上的褶皱,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说完了没有?” 她怔了怔,依稀看见面前的一片白色的微光,不由的将手锊开,一不留神还是撞见了祁辰绝美的面容。好在,他没有露出那令人喷血的画面了,此时的他正衣冠笔挺的站在她面前,还在滴水的秀发随意锊在耳后,仍抵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倾城的气息。 祁辰丝毫不去留意夏雪微怔的神色,双眼瞥过茶几上的礼盒,心中漾起一丝不悦。 他起身走到礼物面前,转身又将礼物扔给了她,满脸不屑的说。 “你不喜欢可以丢掉,但是。请不要还给我!” “对不起!”夏雪轻声说:“也许我拒绝你的好意是我的不对,不过我还是谢谢你,这个礼物很漂亮!不过它不属于我。是属于真正配得上它的女人。” 说罢,她胸口起伏了一下,明亮的眸子似乎盛满了所有的忧郁。 “现在礼物已经归你所有,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都不想管,只不过。请不要不亵渎它的本意,这条手链是独一无二的尊贵象征,也是很有灵性的东西,它充满了对梦想的追逐和向往,一旦真正有了归属也绝不会轻易离开它的主人!” 通灵?脑海中立刻浮现这个词汇,只不过是一条手链,难道它还真会跟随它的主人漂洋过海、永不离弃吗?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算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一再的坚持下去,这样只会让局面更加难堪,还是索性接受它吧! “谢谢!”她转身向他道谢,却毫没注意到祁辰脸上瞬间闪过的一抹诡笑。 这东西是唯一能困住她的心,因为手链本身只是寻常的手链罢了,只不过他在那上面施展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那条手链现在已经充满了灵性,它会跟随真正佩戴它的主人四处漂泊,若主人失踪,那条手链也会冥冥之中测算主人所在的方位,就像GPS导航,能随处跟踪主人的所在位置,这样他就不会担心夏雪会突然神秘失踪了。 她想逃,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这条手链真的很配你,雪儿,今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所以一定好好收藏它,知道吗?它现在已经是你的宝贝了。”祁辰走到她身旁,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冰山般的容颜却带着肆意的嘲笑 夜晚,祁辰拥着夏雪入怀,躺在硕大无比的床上,月色透进窗外射进少女纯洁的小脸上,如蒙上一片淡淡的薄雾,她的脸映衬着皎洁的月光美得玲珑剔透,如精雕玉琢的瓷器散发着莹白的光晕。 她看似困了,睡得很沉,长长地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如沉睡中的睡美人。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触上她冰凉的脸颊,那柔滑的触感却让他一再的欲罢不能,她那张脸瘦弱的可怕,仿佛轻轻一捏就会震碎似的。 手不自觉的在她冰凉的小脸上游走,祁辰冷酷的眼神中却流出惊讶的神情,那张脸好像似曾相识!以前也尚没发觉,直到他把她和阿涵的脸联系在一起时 天啊!难道世间真的又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就连举止都几乎一模一样。 祁辰不敢相信的看着熟睡的夏雪,那张印刻着翻版柯嘉涵的面孔让他震惊不已,是什么原因让两个长相日次接近的女人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让他心驰神往! 夏雪,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深爱的人长得如此相像?为什么? 祁辰的眼眸扫过她的脸,那张既熟悉,却陌生的脸,他的心却暗自神伤。 仿佛看见夏雪的脸就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阿涵的脸 那张让他既爱又恨的脸! 第二天清早夏雪再次从沉睡的梦境里醒来,似乎在无数的嘿夜里,她都在一个宽厚的肩膀内熟睡到天亮,似乎每晚的梦魇却在昨晚全都销声匿迹了。 “雪儿,起床了!”门外传来祁辰略带磁性的嗓音。 夏雪迟疑了一下,心想,以往白天都不见他的,然而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祁辰竟然叫她起床,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穿好衣服,夏雪走到阳台边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要是能出去走走多好,可是呆在这个鬼地方,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好了吗?”祁辰突然推门而入,脸上却夹带着难得的笑意。 夏雪正欲回头,不料男子健硕的手臂却霸道的环住她,这一举动让夏雪为之一惊,不过还是乖巧的配合他。 她心想,这还是她认识的霸道冷酷的祁辰吗?他突然对她的温柔让她措手不及也无从适应,他就像罂粟般惹人迷恋甚至上瘾,也许她早已身中其毒,无法戒掉这该死的依赖! 甚至当自己面对高高在上的他时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尊贵高傲也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超越的,她深知自己的渺小,渺小的她又岂能配得上高贵的他呢?而他只能是传说里才会出现的神,只能抬头仰望他。 “辰,你怎么了?”夏雪瘦弱的身躯被他高大的身躯压迫的喘不过气,只能俯在他身上弱弱的问。 “雪儿,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长的如此相像的人?”祁辰淡淡的说,眼眸带着无法捉摸的蛊惑,手轻柔的触碰她脸上娇嫩的皮肤。 “相相信吧!但是会有这种巧合吗?”她模棱两可的回答,搞不清楚祁辰突然这样问她的用意。 “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祁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朝向自己,邪魅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辰,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懂,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夏雪不敢看他深邃的眸子,立刻低下头去,而祁辰仍不罢休的再次抬起她的脸,这一刻,他似乎又再次从夏雪的身上看见柯嘉涵的影子。 只是看她闪躲逃避的眼神时,一丝不悦滑过眼迹一闪而过。 “夏雪,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夏雪啊!” “不,你不是?”男子很快否决了她的回答,深幽的眸子变得愈发的阴霾,“你是阿涵!” 阿涵?一个陌生的名字突然闯了进来,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琢磨着祁辰说的阿涵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阿涵,我是夏雪!”夏雪试图辩解。 “那你为什么跟她长得那么像?”祁辰依旧誓不罢休。 夏雪略带厌恶的躲过他的视线,淡淡的说:“我?我怎么会知道?” 隔了半晌,祁辰帅气的脸庞却浮现淡淡的忧伤,“你知道吗?你的这张脸让我再次想起了她。”说罢,他从随身携带的钱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照片里的女人似曾相识过!夏雪一脸的吃惊打量着照片里的女人? 她又是谁?和祁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祁辰的脸上却出现那种忧伤的表情?一连串的疑问纷纷从脑中炸开,夏雪难以置信的是?照片里的脸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因为原本我已经不想再记起她的脸了,可是每次一看见你的脸,竟又让我无法避免的想起她?” 祁辰淡淡地说完,原本邪魅的绿眸却不再光芒耀眼了,而是呈现一种孤傲的嘿。 “我想,你是重生的阿涵吧!雪儿,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祁辰捋了捋她凌乱的刘海,在她的额上印上浅浅的一吻。 她第一次惧怕这个危险的男人,以前再怎么怕也只是表面上的,而现在她的心竟也无法避免的被他触动,甚至一向平淡的思想也被他虏获的不知所踪。 夏雪害怕的躲开他的纠缠,他明白祁辰只是暂时把她当做阿涵的替代品,可是一旦发觉她们实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祁辰也绝不会再凭空生出这些无稽的幻想了。 至于她长得和阿涵酷似的面容,也许是天意吧! “你很怕我?”男子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垂,扰的她的心一阵迷乱,不过直觉还是很清醒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祁辰再度迷惑。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托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 “虽然我和你的阿涵很相像,但是我们不是同一个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也许阿涵才是你真正爱的人,而我只是她的替身,也许你让我禁锢在你身边,也只是凭空的幻想。阿涵不是我,而我也不是阿涵!” “那么就让你成为我的下一个阿涵吧!”没等她反应过来,祁辰霸道的唇就朝她肆无忌惮的涌来 过了这个期限,她也会变成被抛弃的玩偶,对他再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了。 不过,在这期间,她不能妥协,她还要继续保持她那颗平淡的心不再被他诱惑甚至掳去。 最起码,她要等待她命里的白马王子出现,带她远走高飞!只是这些幻想会有成真的那天吗?也还会有谁不在乎她那具已经残花败柳的身呢? 一切都只是梦啊!当梦醒了,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在她生命里的!自从祁辰夺去了她的清白那时起,她便从骨子里憎恨起这个男人来。 是他掠夺了她的幸福,霸占了她的身,让她活的像行尸走肉的傀儡一般,她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你怎么了,雪儿,你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难道昨晚没睡好吗?”清早,裴娅柔关心的询问一脸疲惫的夏雪。 “没。没有!我睡得很好。”夏雪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心底的弱点,故作镇定的回答,却不然这样违背心意的回答却让她的心更加痛苦。 凝望夏雪闪烁其词的眸子和含含糊糊的回答,裴娅柔早已猜到一半,雪儿绝对在撒谎,她昨晚失眠了,而且是为了某人,会是老大吗?迟疑了一下,裴娅柔依旧轻声说:“雪儿,虽然你才来萝蔓不到一个多月,但是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很欣赏你,也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有什么心事,不妨也可以告诉我啊!让我为了分担一些好吗?” 听到裴娅柔真诚的回答,说真的,夏雪第一次感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了唯一的依靠,裴娅柔真的和这里的其他人不一样,最起码能让她真正敞开心扉,不必顾虑旁人的目光,这倒让她很欣慰,毕竟这是她在萝蔓唯一的朋友。 “柔儿,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吗?”雪儿狐疑起来,虽然自己百分百相信她不会骗自己,不过她真的很怕,因为柔儿毕竟是祁辰身边的人,况且只要和那个男人亲密的人她都不是很喜欢,自然对裴娅柔对她的关心拒之门外,因为在这里,她只想一个人克服所有的难题,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尤其是祁辰身边的人,更会让她觉得祁辰是在监视她的行踪。 “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雪儿,我真的觉得你人很好,就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好吗?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拼命的帮你,相信我,因为我也没有朋友!” 裴娅柔真诚的看着她,那温柔的眼神仿佛是像在注视她的家人,让人倍感温暖,夏雪胸口一热,想不到,裴娅柔的心地这么好,和那家伙简直天壤之别,这让她的心里生出一个想法,若是今后她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怕没人帮忙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打断,萝蔓庄园的戒备森严其实平常人所能轻易逃离的,若让柔儿帮她,那么这么做一定会连累她,她不能这么做,最起码不能连累这里无辜的人。 “柔儿,我相信你,好!今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好!”两人紧握双手,就像许下什么重要的誓言,夏雪也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只要柔儿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誓死保护她,虽然她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敢有人伤害她,就算是祁辰,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下午,柔儿领着她参观了萝蔓庄园的其他景致,夏雪在她的指引下发现了萝蔓庄园更加分外迷人的景色,她心底很感激柔儿,若不是她经常带她参观各式各样的建筑和如梦如幻的景色,说真的她恐怕不知如何在萝蔓这个大的不可思议的庄园待下去,因为它实在太庞大了,若不留神就会走失,而现在有柔儿的指路,她再也不担心参观这些建筑会无缘无故的走失了。 “柔儿,告诉我,在你的心里,祁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夏雪微笑的看着她说。 裴娅柔微愣了一下,眨了眨她那双明亮剔透的大眼睛,含笑着说:“老大他在我的心中就像神一样,打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他的高贵气质深深吸引,我不想隐瞒你,其实我第一眼就爱上他了,老大的尊贵如王者般闪耀,他是我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特别,也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柔儿顿了顿,看了一眼微微发愣的夏雪,眼角闪过一缕淡淡的欢快,继续说:“也许你不相信,有些人你第一眼就会爱上他,有些是凭着直觉,你会相信他是你今后的依靠,唯一爱着的人,不管他的心里有没有你,只要你能远远的注视着他,看着他幸福的样子就是自己最大的满足了。 夏雪被她的话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祁辰在柔儿的心中竟会如此的完美,就像膜拜着景仰的天神般爱戴他,柔儿像是早已认定祁辰是她今后的依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要知道说出这番话来看似简单,却实属不易,以祁辰的天性,在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而若像柔儿这样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女人却少之又少,若是,将他们俩促合成一对,那么祁辰会不会就会放掉自己呢? 夏雪继续呆呆的望着裴娅柔,说真的。柔儿的眼睛很漂亮,看上去水汪汪的,皮肤也出奇的好,白皙的肌肤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雪白的光晕,嘴唇红润的就像刚成熟的樱桃,美得不可方物,就连头发也是出奇的柔亮垂顺,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抚摸一下,这就是她眼里看到的柔儿。 和自己平凡简直难以相容的差异,再看看自己,那一双本就普通的内双并没多大的吸引力,而一向素面朝面的脸也总是一成不变的保持它的素净,皮肤倒是很好,但是却时常过敏泛红,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困扰,因为她从小的体质就很特殊,一旦过敏的话,轻的十天半月就会恢复原有的模样,而重的话,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有一次皮肤大面积过敏,全身泛红的皮肤让她的家人吓了一跳,以为她染上什么顽疾,甚至认为她是带来灾难的扫把星。 她知道从小她在家人的心目中就像可有可无的空气,妹妹仗着母亲的溺爱常常欺辱体型娇弱的她,就连自己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了,妹妹也从来没有对她伸出援手,非但不帮她,甚至还联合别家的孩子一齐羞辱她,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向欺辱她的妹妹不再像从前那样刁蛮,而是,对她的感觉却更加生疏了,仿佛她在这个家是多余的一样。 而柔儿似乎才是她的亲人,才像她的亲姐妹。 “祁辰真的那么好吗?”夏雪不解的问。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他,如果真正了解一个人,你就会发现其实当时对他的印象那都只是片面的,其实人真正最难了解的就是他的心里所想。到你真正明白的那天起,你也许就会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了。” 柔儿继续说:“相信我,老大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其实他的心只是只是被暂时封闭了。” 封闭?雪儿困惑了,难道他每次看到的祁辰都不是他真正的样子,而是他真正的样子被隐藏起来了,而她只是没发现罢了。 “那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再次看向裴娅柔美丽的眼眸,夏雪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是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裴娅柔依旧平淡的说。 “祁辰口中的阿涵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可是一直没有答案,柔儿,告诉我好吗?在祁辰的心中真的唯独只爱过一个女人吗?”夏雪好奇的询问着,就想寻找一个试图解答的疑问。 裴娅柔突然被她的问题怔的一时语塞,对于老大和阿涵过去,她不想再次提起,因为那对老大来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自从阿涵几年前死去,她看到祁辰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她当初认识过的虽然冷漠却内心细腻的男生了,他变得冷血无情,可是阿涵的死却不是真正影响他整个人格的分界线,而真正影响他的原因则是在他小时候那一段极为悲惨的经历。 看见裴娅柔犹豫不决的样子,夏雪抓紧了她的手,认真的注视她的眼睛。“柔儿,是不是很痛苦的一段回忆。” “是的!”裴娅柔毫不否认的说,只是眼睛闪现过的一抹淡淡的忧愁让人看着有些心痛。 “那么告诉我好吗?我想要知道,在祁辰的身边究竟经历过那些事?”夏雪似乎执意要揭开她不愿说出的痛苦回忆,因为在她看来,柔儿的内心一定也不好过,若自己能够替她分担一些,那么她的心就不会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裴娅柔注视了她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吧,既然你想听我说,那么我就把阿涵的故事完整的告诉你。”裴娅柔停顿了一下,轻轻的呼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大和阿涵是在一次特别的情况下认识,那时老大才是刚刚步入嘿社会的新人,有一次被仇人追杀,而柯嘉涵却救了他,带他躲开了仇人的追杀,还帮他包扎了伤口老大对她却已经有了莫名的感情,也许在那时,上天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老大没有朋友,所以很难看见他开怀一笑,而阿涵总是经常跟他将一些身边的趣事逗他开心,渐渐地,老大开始敞开心扉把她当成最要好的朋友,柯嘉涵就像个亲人一样对待他,因为阿涵无微不至的关心照料下,他对她渐渐产生了感情,可是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直到。” 办公室内,宽敞的沙发上,祁辰阴郁的脸就像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般骇人,他拿过桌上摆放的那张照片,柯嘉涵笑的依稀甜美的表情乍现浮现在他的眼里,突然,胸口像被重锤用力锤击了一下,他感到世界仿佛天旋地转了。 夏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震惊的听完裴娅柔的叙述,似乎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就像天方夜谭让她觉得无比荒谬,可是还是无可避免的可怜起祁辰的身世。 “故事就是这样,老大他其实是很可怜的,只是他身上的保护色太重了,所以有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但是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老大他的心里至今仍然无法忘怀。” 回去的路上,夏雪的脑海里反复回忆起裴娅柔之前说过的一字一句,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祁辰的身世就真的太坎坷了,甚至比自己的还要惨上无数倍,想到这些,夏雪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消化掉这些不可思议的事。 原来祁辰的家人是被阿涵的父亲杀死的!而他在十四岁那年发生了很严重的意外,他的养父养母全都当场丧命,惟独留下他一人,可却在那时他又遭人劫持到杀手基地,培训了半年变成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杀手,当他后来得知父母当年死亡的真相时,他竟为了报复杀掉了阿涵的父母。而阿涵为了保护她的家人惨死在祁辰的枪下,阿涵的父母也当即死亡,整整五年他没有办法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也许他至今还不敢相信,他深爱的阿涵的父亲确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那段仇恨,无法放下他真正十余年孤单的生活。 而他的阿涵,却是真正正正死在他的枪下。 她不知怎么会到那栋空落落的房子里去的,更不知道祁辰是多久回来的,她就像具僵尸任由风吹雨摇,她的心再次被震撼,原以为自己的命运就足够坎坷,可是当听到祁辰的身世,她的一切全都变得那么不值一提,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人啊!祁辰对阿涵的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结束。 关上房门,她试图让那一切不合时宜的声响从自己的耳边消失,从下午柔儿的口中得知祁辰的真实身份后,她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危险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到至今仍无法相信祁辰是杀手,因为在她的心里,祁辰一向是那么尊贵非凡的人,让人没有办法相信他竟然是如此残忍的杀人凶手 “托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傍晚十分,男子华美修长的身形优雅的斜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他不能对不起他 “查到了!”站在他身旁同样帅气逼人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回话 薛瑾沉默了片刻,决定把她的身世告诉他,“老大,其实我查到的真相是,夏雪一家曾住过沪西路9段,那里也曾是柯嘉涵的住址,经过打听得到的消息是,夏雪曾被人收养,而她真正的亲生父母也许跟柯嘉涵家有着某种密切联系,而这个联系就是。”说到这,薛瑾不知该如何接下来的话题,因为他明白他如果把事情真相告诉祁辰,恐怕他会接受不了。 “夏雪实际是柯嘉涵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说什么?阿涵的妹妹,你是哪儿打听到的小道消息,阿涵那么高贵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丑陋的妹妹?” “没错,这是我派私家侦探调查后的结果,因为夏雪是私生子,她的亲生母亲早就在生下她后难产而死,但是后来,阿涵的母亲无法忍受自己去接受一个野女人生下的孽种,所以就把年仅一岁的雪儿扔在了荒郊野外。如果阿涵小姐还活着,恐怕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个妹妹吧!” 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后,祁辰几乎要跳起来,怪不得他对夏雪总有着对阿涵同样的感觉,之前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她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可事实是对的,夏雪实际是柯嘉涵的妹妹。 “所以,老大想要怎么做,她可是阿涵小姐的妹妹,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告诉她真相?”祁辰一脸疑惑。 “是啊!难不成老大要一直瞒着她吗?毕竟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薛瑾一脸正色的解释。“夏小姐是阿涵小姐的妹妹,这是证据确凿的事实,况且夏小姐一向对自己的身世不明就里,现在我们若是告诉她真正的身世,那她就不会困扰了。” “不能告诉她!”祁辰冷冷的说:“我现在还不希望她知道阿涵是她姐姐的事实真相。” 薛瑾身子僵了僵,“为什么?” “有的事,你最好不要管。”祁辰看了他一眼:“你只不过是我的手下之一,需要管这么多吗?” “是的,老大,您的事,我便不再过问,您想怎么做都好,我都会按你的吩咐去。完成它!”薛瑾谨慎的回答道,他知道决不能再惹老大生气了,否则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很好!”祁辰冰冷的面容透出满意的神色,“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他拖着高大的身子很快的上了二楼。 独自一人回到卧室,祁辰的心再一次的七上八下,脑海里不断地将夏雪和柯嘉涵的身影反复重叠,这一叠加起来,她们两个确有几分相像之处,也难怪她们俩是姐妹的关系了,只不过相貌虽然相像,柯嘉涵却比夏雪多了几分成熟美丽,而夏雪却说不出来的平凡清秀,与生俱来的清纯气质却又和阿涵不谋而合。 仔细看来,夏雪也并非长相丑陋,只是她一向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所以给人的感觉自然就普通得多,若认真打扮起来,她也绝非相貌平平,恐怕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难道是宿命吗?阿涵死了,而顶替她位置的却是和她七八分相像的妹妹夏雪,难道是死去的阿涵,在冥冥之中注定着,在她死后派夏雪继续延续她的生命。 可是,心死了,还会再爱上其他人吗?祁辰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他最爱的莫过于阿涵,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顶替她的位置,对夏雪的感觉,可能也只是因为思念阿涵的因素在作祟,包括他曾经的许多女人也是,她们全都是柯嘉涵的替身罢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阿涵的位置,包括她的妹妹在内,顶多,让夏雪暂时充当柯嘉涵以缓解他心里思念阿涵的欲望吧! 夏雪你记住,你是阿涵的妹妹,但也等于是我的敌人,因为你的父亲也曾杀了我的家人,虽然至今我还没办法忘记阿涵,这是你们柯家欠我的,我会全部向你们讨回来。 除了阿涵,因为她是惨死在我枪下的冤魂,只有她是唯一让我后悔莫及想要报复的女人,剩下的都必须给我付出代价! 祁辰冷笑着,绝美异常的面容浮现淡淡的忧愁,即使这样,他的家人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夜色撩人,月光透着高大的窗户射了进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迷恋夜晚的静谧,只有在这样的夜晚,她孤独的心才会感觉有一丝幸福,因为明亮的月光就像照进了她的心里,读懂了她的心事,在这里,没人了解她,只有月亮,即便不是一个独立的灵魂,但她宁愿守着这样一个物体自说自话,也比憋在心理强,最起码不会再因为她的命运而顾影自怜。 她至今还不明白,为什么家人要抛弃她,从小到大,她很少惹家人生气,一向尽职尽责做好姐姐的本分,善待不是和她同骨血的妹妹,而妹妹却总是欺负她,受了委屈还向父母告状!为什么当她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总是被家人当做宝一样时,再对比自己的家人对她不理不睬,甚至后悔生下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还是家人根本就不爱自己,所以她的生死他们早已无所谓了! 这是这样的家人,没有一丝温暖和人性,总是责怪自己拖累他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甚至投生在他们这个本就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家庭里让他们受苦!难道这些是自己愿意的吗?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对她多一些爱,少一些冷漠与责罚,可是对她来说,太难了! 就连这点可怜的愿望都不能满足!老天,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活在这世上忍受这样的折磨,这不是她要的生活啊! 不知不觉中,夏雪闭上了眼睛,试图让所有的痛苦随之烟消云散,可是这些痛苦早已沉积在心里多时,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当她一闭上眼,这些该死的回忆又全都明目张胆的跑出来! “你笨死了,我们才不要跟你玩,快走开!”睡梦里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厌恶的推开了夏雪,在她的指示下,小女孩身边的那一群孩子全都像躲瘟疫似的躲开夏雪,无论她怎么大声的哭喊,她们都不理她,这是她在幼稚园的时候,那些厌恶她的孩子们对她说的话,甚至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你真讨厌,以后不要耽误我们的进度,我们恨不得你快点消失,只是个害群之马!”上了小学,同样的,她的同学们因为她在参加的一项集体运动项目的带动下影响了整体进度,大家纷纷都来指责她,若不是她生病还要来参加接力赛,害的他们班输给别的班的同学,那时候她在他们的眼里,已经很明显是一个怪物了,大家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待她,甚至她还从那些眼神看到冷漠和嘲笑。 “下个礼拜我们班要准备演讲比赛,请问有谁要报名参加?”在讲台上,班导耐心的说完,夏雪觉得自己的口才还不错,因为从小很喜欢读文章,读的次数多了,口齿也变得很伶俐,她很想报名参加这次的演讲,当她举手决定报名参加演讲比赛时,老师竟然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好像不相信在班上一向孤言寡语的夏雪会参加这么赋予挑战性的比赛,班上的同学全都呆住了,大家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夏雪举起了双手,瞬间她又再次看到了那些嘲笑的目光。 够了!夏雪痛苦的睁开眼睛,眼前再次是一片嘿暗,那些痛苦的梦随着她的惊醒早已烟消云散。莫名的忧伤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底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直直射进窗户,夏雪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当她发觉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时,祁辰正慵懒的坐在她床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不知他是何时进来的,也不知他这么大早跑来她的房间做什么,只不过夏雪突然预感到一丝不好的征兆。 当她的手准备抽离之际,刚才还睡得香甜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绿宝石般深邃迷离的绿瞳此刻正冷漠的注视着她,仿佛她下一秒钟抽离,他就会将她钳住似的。 夏雪害怕的放下了逗留在他脸上的手,惊慌失措的避开他的眼睛。 “干什么?我很好看吗?”祁辰瞥了瞥好看的眉毛,一米八六的身高往她面前一站,俨然有鹤立鸡群的架势,“雪儿,怎么不继续了?” “今天的你,好美!” 面对强势的他,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柔弱无力。 他环抱住她时,而她忘了哭泣,只能无奈的配合他,谁让自己是他的情人。 “辰,今天可不可以不要。?” 夏雪无奈的低吟。 那是一处哥特式的建筑,四面金碧辉煌,大厅透着恢弘之光,天花板上布满华丽恢弘的油画,天空上漂浮着粉红色的气球,洁白的鸽子在上空飞翔!大厅内,一对年轻男女正接受神父的诵读,这像是一对步入结婚殿堂的新人,下面的座位上坐着那对新人的家人朋友,大家纷纷都对他们致以诚挚的祝福及赞美。 “祁先生,你愿意娶夏小姐为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论贫穷与富裕,不论疾病与健康,相互执手,相互扶持,一起走向幸福的天国的彼岸吗?” 神父看了一眼帅气的新郎,将征婚词只字不漏的叙述一遍,而帅气男子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冷若冰霜的女子,她自从步入教堂就从没有笑过。 “我愿意。”祁辰淡淡的笑了笑,侧头看了看夏雪清冷的面容。 “夏小姐,你愿意嫁给祁先生为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论贫穷与富裕,不论疾病与健康,相互执手,相互扶持,一起走向幸福的天国的彼岸吗?” 她似乎没听见似的,眼睛继续看向前方,无视教堂里的任何人,神父愣了愣,以为她没听见,继续重复刚才的话,而她,仍旧面无表情。 “这。”神父为难的看了看祁辰阴沉的脸,“你们之前没商量好吗?这位小姐好像不愿意嫁给你似的。” “夏雪,你聋了吗?” 祁辰走过去奋力摇了摇她的肩,原本笑容满面的脸此刻却乌云密布,“说,你究竟要不要嫁我?” 没反应,无论怎么费尽一切试图将她唤醒,而她却沉睡中的睡梦人,那双清澈的眼睛继续目中无人的看向远方 “他来了。”她口中喃喃自语着,冷若冰霜的表情此刻却露出灿烂的笑容,众人纷纷回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高大非凡的男子,他背着光线,光线在他身上附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众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见那高大的身影,缓缓步入教堂。 穿着一身洁白高贵婚纱的夏雪,飞奔到高大男子身边,紧握住他的手,那一刻他第一次看见她对一个男人笑。 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俩深情款款的凝望对方而却忽视了祁辰几近绝望的模样。 “带我走吧!”夏雪含着泪对那男人说,男人对她浅浅一笑,轻轻搂住她的腰。 “雪儿,我这就带你走。”说完,两人头也不回的迈出了教堂。 “雪儿,不要,你不要跟他走,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身后是祁辰声嘶力竭的呼唤,而那两个人的身影却渐渐消失在教堂附近 脑中突然闪过这荒诞无比的画面,祁辰后背渗出了冷汗,他抬头再次看向在他身下颤抖不已的夏雪,冰冷绝望的唇慢慢的抽离。 “对不起!” 说完这句,他扔下衣衫不整的夏雪,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因害怕而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抬头看了看四周,早已没了祁辰的踪迹,夏雪用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衫,脑中的惧怕更加强烈了,怕的不是祁辰对她的突然袭击,而是他突然放开了她,并对她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这不像祁辰会做的事,他一向是冷漠无情的恶魔,怎么会对人说出这三个字,除非是她听错了,不然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轻易对人说这些话的。 祁辰,真的是自己看不懂他了吗?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被她发现。 回到他的房间,祁辰被刚才那一幕荒诞不经的画面再次震惊,怎么会有这种幻觉,和夏雪结婚,而她却和另一个男人跑了,而他还竭尽全力的挽留她,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跟那个那人走了,天啊!这会是他做的事吗?祁辰使劲锤了锤自己的头,他真的疯了,是被叫夏雪的那女人bi疯了。 午饭时间却迟迟不见祁辰的身影,夏雪下了楼,坐在管家为自己安排的饭厅座位上准备用餐,而薛瑾也下了楼,目光扫了一下夏雪清丽的面容后,又迅速的撤离,在他的心里,夏雪是他见过心地最美好的女孩,她就像纯洁的天使,时时牵动他的心,而他一再克制自己不能为她动心,因为她不是别人,是祁辰的女人,他不能动,因为祁辰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对不起他,更不能爱上他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贱性所在吧 送走了曾凯诺,祁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一支烟,一个人闷闷的抽着,浓郁的烟草味冲进他的鼻息,呛得他鼻子连连泛酸,索性拿过茶几上喝了一半的Xo一饮而尽。 站在走廊外的裴娅柔担心的看着他,心底又不经意的为他心痛,抽烟又喝酒,他为什么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呢? 老大就是这样,从她认识他起,他就是这么让人看不透他心里所想,有什么烦恼从不说出来,宁愿一个人承担着郁闷,这让自己很心痛,可是再怎么难过也走不进他的心啊?她真恨不得成为他所爱的人儿?可惜她不是,在他的立场看来,她只不过是他的助手,甚至有时候连助手也不是,只是一个平凡的路人,与他一晃而过,却从不为之停留。 他把她看得太过平庸,甚至连夏雪不敌她十分之一的相貌也能轻易赢得他的宠爱,她裴娅柔就真的没办法让她爱上自己吗?真够悲哀的! 只有远远看着他罢了!这算什么啊?裴娅柔苦笑,看着祁辰每次都暗自心痛的模样,她的心也时常为他牵动着,可他看不到,看不到 放下了酒杯,略显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他俊美非凡的半张脸,几乎看不到他忧郁的表情,起身,祁辰静静的走上二楼。 “老大!”裴娅柔从猫在走廊的地方走了过来,眼神心疼的看着他说,虽然眼底有朦胧的泪光不留痕迹的闪过,不过却被她硬缩了回去,还装得很镇定的样子:“你还好吗?” 祁辰被裴娅柔突然的出现怔住了,但很快平复了情绪,对她柔和的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可是?”柔儿指了指前方茶几上的那只酒杯,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祁辰看着柔儿指向的方向,暗自苦笑道:“我突然想喝了不行啊?你连这个也要管?” 走到他面前,看着她担心的眼神,祁辰突然像大哥哥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像对妹妹似的口吻对她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这个你也要担心我岂不是太可怜了?”柔儿看着他宠溺的眼神,竟然有种错觉,他的眼神竟像是对亲人才有的,难道她在他的心中就只是像对待妹妹那样的感情吗?而非一丁点男女之情? 心底又再次泛酸起来,他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会这么说的,其实刚才她看就看出来了,老大最近的心事总是很多,也许无非承受这些伤痛所以才独自饮闷酒,可是这东西毕竟伤身啊!她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在逞强! “对了?”祁辰突然问了一句:“最近曾氏有什么动向,曾凯诺还没怀疑你吧?” “那倒没有?曾凯诺目前为止依然很信任我,所以请老大放心,我一定会把那里最新的情报第一时间报道给老大的。” “柔儿,你有没有怪过我?怪我擅作主张让你探入曾氏当卧底?”祁辰郁闷的问。 “我怎么会怪老大呢?无论老大让我做什么?哪怕叫我去死。”说到这,裴娅柔又觉得有些语言不妥,连忙闭上了嘴。 “我不会让你死的,柔儿,如果你能顺利协助我击垮曾氏,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裴娅柔心想,我的要求怕是你不答应吧?想一想,还是觉得有些可笑,算了,她可不要他不情愿的答应,这不是她所希望的,因为那会让他痛苦。 只要他幸福就行了,别的!都随它去吧!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帮助老大得到您一切想要的,只要老大幸福,就是我最大的荣幸。”裴娅柔眨了眨分外明亮的双眼,轻声说;“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但不知老大答不答应?” “什么要求?”祁辰困惑的问道。 “能不能抱抱我!”裴娅柔显得底气不足,声音变得小声许多,但还是淡淡的吐出这几个让他几乎震惊的话来。 “柔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愿望,如果你不能帮我实现,我也不会勉强。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也许许多人并不了解你,可是在我心里,你比那些看似善良的人还要让我痴迷。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坏。” 喉咙有些沙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似乎太平静了,平静的出乎自己的预料,竟失去了他原本应有的邪恶之气。 “你的愿望不应该是我,你懂吗?柔儿,你是一个好女人,但我们真是不适合,因为我的心里,真的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跟我在一起你会过得很辛苦,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的身边都是被女人簇拥着的,你是善良的人,所以我不能伤害你。” “不是的,你只是想逃避过去,其实你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阿涵对不对!” 他微怔,摇了摇头。 “你根本就不懂,所以请你不要瞎猜,我不是一个好人,是个随时随地伤害别人的恶魔你懂不懂,裴娅柔不要认为你很了解我就轻易说出这些话,我告诉你,你猜错了,阿涵早已经过去,我的心已经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所以!不要对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些幻想到最后只会伤害你。” 他阴冷的大笑着,对于她来说,却是更恐怖的深渊。 这让她更确定祁辰绝对是在说谎,她分明每次都看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难过,其实他对阿涵还是有无法泯灭的伤痛包含其中,而他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就是不愿为了让别人看出他心里最脆弱的一面。 “那些不是幻想,是事实,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我真的爱上你了!” “够了,我不想听!裴娅柔,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刺激我了,你滚,马上给我滚?”祁辰歇斯底里的怒吼,完美的容貌几乎纠结在一起,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老大!”裴娅柔几乎被他的样子吓住,看来她真的有刺激到他了,不然以老大这样淡漠的个性是很少这样大动肝火的,看来还是暂时先远离他好一些。 “滚!”祁辰喷火的眸子直直瞪着她,像是要把她吞了似的,裴娅柔无奈,却还是按照吩咐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瞬间!头痛欲裂,他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似的,他拼命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泛着一层晶莹透亮的汗珠,眼眸深陷,试图将那些噩梦赶出他的脑袋,可是,无济于事,他又想起来了。 该死!那些原本想要忘记的一切全都跑了出来,他仿佛又看见阿涵的父母正朝他冷漠的大笑,阿涵的父亲已经拿着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你去死吧!”没待他反应过来。 “嘭”的一声,那把枪的子弹径直射入了他的脑袋。 哈哈哈~~~祁辰的声音冷冷的穿过整个大厅,他肆笑着,拿着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杯瞬间摔成碎片。 他确定自己是疯了,无可救药的疯了!真是可怕啊! “祁辰,你怎么了?”夏雪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震惊的看着他刚才一系列荒诞骇人的举动。 祁辰抬头看向她,眼角瞥过一丝阴寒:“你不用管我。” “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看见柔儿眼泪汪汪的跑上楼,你究竟对柔儿做了什么?我不允许你欺负她哦?”夏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难得看祁辰那张阴冷恐怖的脸,刚才的那一幕确实够吓人,怪不得柔儿会被他弄哭,这个恶魔,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你懂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丑女人,干嘛多管闲事!信不信我现在可以杀了你。”祁辰阴狠的对她说,名目变得更加狰狞,再也看不到原本光鲜亮丽的他了。 夏雪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恐怖?难不成再刺激他的话,他就真的会杀了自己吗?想到这些,夏雪有些后怕,她可不敢再得罪他了,省得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你!”夏雪指着他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 “魔鬼,呵呵?”祁辰大笑道:“我就是魔鬼!” 什么?他竟然还承认,天啊,他真不愧是魔鬼了。 夏雪不敢再往下说了,生怕这个恐怖的男人会吃的她骨头也不剩。 传说中的吸血鬼应该就是他吧! “你。变态!”因为太过气愤,连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了,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像祁辰这样的男人,人冷血就算了,居然还有典型的自虐倾向,都醉成那样了,竟然还有精力说胡话,真是让她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咳。咳。”祁辰猛烈的咳了好几声,头也有些眩晕,他觉得头上的天花板有些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要坠落下来砸在自己的头上似的,现在整个人完全处在半游离的状态,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大脑和身体像是分离成两半,半晌,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似的径直瘫倒在沙发上。 这动作几乎吓坏了夏雪,慌忙扶正他瘫软下来的身子,他的头深陷在她的臂弯,他离她很近,就连浓郁的鼻息都尚且感觉得到,他的身上竟散发着好闻的豆蔻香,香味弥漫,脸也瞬间红的不成样子,她尽量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隐隐感觉他的脸色白的发紫,有些不太正常,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天!竟烫的惊人,像刚从火堆里钻出来似的。 吓得她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发高烧了!夏雪急忙把他滚烫的身子平放在沙发上,又给他盖了一条毛毯,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大杯温开水,又问佣人要了一些退烧药和着一块被冰水打湿过的毛巾径直走到他面前,像护士照顾病人似的为他进行一系列的“治疗”。 他的额头确实烫得惊人,简直不是常人应有的温度,她又拿冷毛巾敷在了他额头上,接着又喂他药,可是药一经过他口中又全体呛了出来,她无奈,憋了憋气,又含了一口水,用手扳住他的下颚,对着他的唇,将药徐徐“送”进他的嘴里,就像人工呼吸似的,直囧的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要命,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他的唇很冰,似乎没有一丁点温度,活像个冷血动物,她憋着肚皮笑,只差没笑喷,但还是把嘴里的药又继续传进他的嘴里,看到药被他咽下去了,她终于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把这要命的差事办完。 回头再看看他,他竟像个熟睡的婴儿似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睫毛长长的覆盖在眼睑上,嘴唇粉嘟嘟的,就像两颗成熟的樱桃,看上去好想咬一口,恐怕这才是真实的祁辰的原本模样吧,夏雪心里暗自发愣,只有他在睡着的时候,才是最没有心机,最不会让人有所防备的吧! 其实,祁辰确实长得绝顶俊美,肌肤莹白胜雪,却透着淡淡的红晕,所谓的“白里透红”也许就是这样形容的!他身上总是散发着豆蔻清香,气味丝毫不造作,就像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味芬芳,也很好闻。 他的睫毛极长,又很浓密,就像洋娃娃的眼睫毛,虽然不能用这么女气的东西来和他的眼睫毛相比较,不过夏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比喻了,他的眼睛深邃迷离,总是能带人进入他神秘梦幻的国度,想逃逃不出,只能囚禁在他魅惑的眼眸里,总之他的眼睛看多了会总觉得有股邪气。 因为实在太过妖艳了,美得让人心驰神往! 他的五官分外俊秀,有时连她自己也觉得他比女人长得还精致动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他这么一典型的精致美男,竟怎么也不入她的眼,也许太帅的男人对他没有吸引力吧!她暗自苦笑,太帅气的男人确实很养眼,可是却没有安全感,对夏雪来说,找个她爱或爱她的人简单安定的过一辈子就好,她不喜欢太过铺张浪漫的爱情,因为那好像太不切实际,人要现实一点,电视剧里的情节在现实生活中不会有,更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所以现在只要好好懂得把握,也许幸福真的会来敲门。 会吗?她心里暗自斟酌,自从跟祁辰纠缠在一块儿,她的倒霉事儿就不断,若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自从呆在这个古堡,她还真没见过除了祁辰、薛瑾以外的其他男人,当然,煊哥哥也包含其中。 祁辰,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有时说不上来,就总觉得他这人总是时好时坏、阴晴不定的,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贱性所在吧!当一个人对你一直很好,难得对你不好,你就会恨他;当那人一直对你不好,突然间对你好,你就会感激他!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下不为例 “薛瑾!”夏雪微笑的看着他,“中午了,一起用餐吧!” “不用了,这是你和老大的位置,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不配坐在这里用餐的,我立刻去楼上叫老大下来和你一起用餐。”薛瑾毕恭毕敬的回答。 “薛瑾!”夏雪尴尬的叫了他的名字,“你先不要叫他,我想安静一下,你能陪我吗?” “这?不太好吧!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我恐怕会让他不高兴的。”薛瑾吞吐的说,俊朗的面容露出一丝不安。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就陪我一会,就一会。” “好。”薛瑾弱弱的回答,其实他的内心十分高兴夏雪的请求的,这样他才能和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薛瑾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夏雪高兴极了,就像找到一个能倾听她说话的朋友。 “薛瑾,我看你每次都好像不言不语的,你有心事吗?” “没有。”薛瑾回答。 “哦!”夏雪尴尬的应了一声,连忙拿起面前的橙汁饮了一大口,场面确实有些尴尬,因为薛瑾的孤言寡语,她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话题。 夏雪镇定了一下情绪,继续问:“薛瑾,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啊?” “陪老大应酬,和客户打打保龄球和台球之类的,有时也打打高尔夫。”听薛瑾说话的语气就像对祁辰那样毕恭毕敬的,夏雪憋着肚子笑了好久,薛瑾太严肃了,实在有些古怪,再说自己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他?这样他们俩人的对话反倒不像在聊天,而像是在审问犯人。 “薛瑾,和我说话不必这样的,你不用太拘束,我们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可以吗?”夏雪微笑的打破了僵局,看到薛瑾点了点头,她又继续问道:“其实我平时就喜欢唱歌、写些文章之类的,对你们来说,是不是有些无聊啊?” “当然不是的,夏小姐您的兴趣很特别,其实我也应该尝试一下您喜欢的东西。”薛瑾逐渐放轻松了,他的回答也越来越生动,不再僵硬。 “是真的吗?你这么说是欣赏我喽?” “是的,我很欣赏你,尤其是你向往自由,天真活泼的个性。” “薛瑾,我再问你,你们的老大,为什么每天总是闷闷不乐?” “因为他有心事。”薛瑾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阿涵小姐的事,您听说了吗?” “之前听柔儿说过一些,怎么了吗?难道他就只是因为阿涵而萎靡不振的吗?”夏雪的兴趣又来了起来。 “那是因为。”薛瑾正要开口,迎面而来的身影却将他预备要说出的话含进了喉咙。 “谁让你乱嚼舌根的,薛瑾,不要忘了你在这里的身份,不要得寸进尺。”祁辰冷冷的说,俊美无双的面容此刻却变得狰狞可怕。 薛瑾奉旨似的乖乖的从餐桌上起身,随即离开了整个大厅,祁辰走近夏雪,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让他狂乱的心愈发混乱不堪,当他在二楼拐角处看到她和薛瑾有说有笑的聊天时起,他的心就莫名的难受,似乎夏雪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当在意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时,他本能的霸道自私的个性便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夏雪没抬头看他,她不想跟他说一句话,就像那些话从他嘴上说出来就像废话,她不愿意听下去还必须逼迫自己听下去,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她站了起来,双腿迈开了步子,准备离开这个客厅,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不料身后的一双有力的手臂却牢牢的箍住了她。 “放手。” “夏雪,你就这么讨厌我?”祁辰环住了她的腰,他的脸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上,就像一个对亲人撒娇的孩子般惹人疼爱,不过面无表情的模样却让人可怜不起来。 “不,我不讨厌你,而是可怜你。”夏雪轻轻说,反感的别过头,不想让他冰冷的气息污染了她的心。 “可怜?我怎么会可怜?”祁辰抬起头,双唇在她娇嫩的脖子上四处流窜,他温柔的啃咬着她的嫩白,眼中停滞一道好奇的神色。 “被吞噬了心和情的人,试问还剩下什么?”夏雪冷笑一声,继续说:“我可怜你,因为你值得同情,你没有爱,更不懂得爱,只知道对伤害你的人施以报复,甚至连你最爱的人都不放过,你究竟还是人吗?” 夏雪厌恶的挣脱了他的怀抱,“我真替阿涵感到不值,阿涵真的太傻了,怎么会爱上你这种无心无情的恶魔?”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阿涵?”祁辰狠狠的拽住她的手,眼中迸发出杀人的气息,“告诉我,阿涵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夏雪淡淡的说:“当我听到阿涵死了,甚至还是死在你的手中,我真是彻底认为你无药可救了。” “阿涵不是我杀死的,你又是从哪听来的这些消息?柔儿那里吗?说!”祁辰极度愤怒的说,眼眸迸发的火焰越来越骇人,“你够了没?你一定要知道我是从哪里听来的吗?”夏雪挣脱了他的手,她现在实在不想再听他说话,那些话简直就像杀人于无形的刽子手。 “我告诉你,我从哪里听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阿涵的父亲曾害死你家人,可阿涵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杀死她?”夏雪冰冷的口气对她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家的遭遇如此耿耿于怀,毕竟那些人何事都和自己无关啊!为什么还会那么气愤。 拳头紧紧的握住,祁辰紧皱眉头,眼中的冰冷仿佛能杀死一票人,这个女人她又懂什么了,什么都不懂竟敢还来指责自己,阿涵虽然不是他杀的,却是因他而死,当年的柯家惨案并不是像外人说得那么离谱,这期间包含了太多阴谋,甚至自己也被太多人误认为杀人凶手,在证据没确凿之前,他当了无数年的替罪羊,这么多年了,那个凶手至今还没追查到,他实在不甘,不能让那人这么容易就逍遥法外,阿涵的仇他会向那人十倍百倍的讨来。 很多人很多事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就连,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做不到,甚至还让她牺牲掉自己的生命,自己真的很没用吗,所以她才会这么快离开他,命运好残忍,当你没有得到最爱的人带给你的快乐和幸福时,命运却将你的幸福全部夺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肯那时死的人是他。 可是为什么?阿涵却代替自己成为了替死鬼。 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当他不在那么思念阿涵,学着放手把对她的爱放在心里,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遗忘,谁知,夏雪却带着和阿涵酷似的长相再次走进他的生命,祁辰,原来真正傻的人的人是你啊!他暗自苦笑,自己的愚钝和可怕还要牵连身边的人多久呢? “祁辰,你怎么了?”夏雪看着发呆的祁辰,她居然从他迷茫的眼眸里看见了绝望的气息,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是我刚才说话太重了,没有想到让你这么难受,对不起。” “夏雪,你仍然很讨厌我是吗?”祁辰抬起眼眸看向她,淡淡的语气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 “我说过,我不讨厌你。”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从他眼睛里充斥着淡淡的忧伤却很固执的转为冰冷,她心想,也许祁辰一直都在努力克制他的情绪。 “夏雪,其实我。我想对你说的是!”祁辰欲言又止起来,该不该对她说呢?其实一直很想当着她的面说出口的话,可是为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我。!” 夏雪已经做好了准备听他说出那句话,谁知薛瑾却不合时宜的闯进来,脸色难看至极,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似的。 “薛瑾?”祁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怒的目光早已察觉到薛瑾的异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寒声说:“这里的规矩怎么全忘了?薛瑾,你最近很放肆嘛!” 薛瑾听他冷漠的语气,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征订了一下情绪,“老大,薛瑾不敢,只是薛瑾有要事通报,请老大务必要听。” “什么屁话?快说!”祁辰满脸不耐烦,薛瑾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夏雪,又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祁辰瞪了薛瑾一眼,又看到薛瑾注视夏雪的异样神色,心里有点吃味,不过还是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俩,心想在玩什么把戏。 “老大,曾氏集团的总裁曾凯诺先生现在正在大厅等候老大。” 是他?祁辰面露疑色,他怀疑什么了吗?难道发现柔儿是卧底的事实?可是柔儿一想隐藏的很好的,是不会轻易被拆穿的,在事情还没清楚之前,还是别自己吓自己。 祁辰镇定了一下情绪,淡淡的问了句:“他有事找我吗?” “是的,老大!所以他要您务必下来。” Damn!祁辰暗自咒骂了一句,回头看向夏雪,“雪儿,我现在有事,暂且不能陪你了,那句话我改日再告诉吧!” “你有事先去忙吧?不要管我了。”夏雪识趣的回答,朝薛瑾淡淡一笑,出了饭厅朝卧室走去。 “薛瑾,我们下去吧!” 大厅内,绝美的男人正优雅的品尝佣人们准备的Xo,高大俊美的背影映衬在淡淡的微光下,酒杯轻托,男子的眼眸露出半点星芒,却又如晨雾般转瞬即逝,他瞥眉环视四周富丽堂皇的布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随之升腾。 这是他的家?很好!真不愧是台北第二首富,只不过没有优渥的家世支撑却还能凭自己的本事混到这步田地,说真的,他还真有点佩服他,在事业上,他赢不过他,但这不代表他事事不如他吧!只是还没到自己潜力发挥的时候吧!曾凯诺哑然失笑,乌嘿明亮的眸子透着深邃蛊惑的气息。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他! 祁辰一身浅灰色的立领风衣帅气逼人的站在二楼走廊,魅惑的眼神看向坐在一楼大厅内的曾凯诺。 瞬间,四目相对! 起身,走到他面前,曾凯诺很“友好的”的向他问了一声好,语气间却包含种种对他的不屑。 “曾总,劳您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祁辰充满笑意的眼眸夹带一丝清冷。 “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曾凯诺随意一笑;“要来您家也没提前跟您说,不过您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怎么会,既然来了,那就是我的客人,岂有主人不招待客人之理,只是本人愚钝,还不知曾总有何事需要我帮忙的。”祁辰玩笑似的肆虐,心想:曾凯诺是从不来他家的,他们之间最多的也只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个曾氏集团的少东,究竟是何时突然闯进他家的?真是奇了怪了。 “这事确实有些棘手啊!不知祁董愿不愿意帮忙?”曾凯诺似笑非笑的说,眼中夹带了太多的不满却不愿表露出来。 “什么忙,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尽全力!”祁辰回答。 曾凯诺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无人,连忙走到祁辰面前跟他耳语了几句,看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真是有够精彩,曾凯诺不禁暗自失笑。 “什么?要我买你们家的股票,这算什么事?”祁辰略带愤怒的说,“你们集团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要我帮你?你难道忘了,当初你们集团是怎么坑害祁式的?还想要我帮你,没门!” “怎么了?我们堂堂的祁氏少东也有发怒的时候啊!”曾凯诺半开玩笑的说着,狭长深邃的丹凤眼露出无辜的神色:“祁总总不会不赏脸吧?买我们曾氏的一点点股票而已,又没叫您身上扒块肉,怕什么,就当当时做做慈善事业喽?” 慈善事业?买他的股票叫做慈善事业,我呸祁辰暗自嘲讽了他一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竟也敢跟他提条件,买他家的股票,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曾凯诺,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难道就是因为有把柄在他的身上,他才会变得愈发的肆无忌惮?真不知前世倒了什么霉?竟被他这样的人算计。 “股票吗?你们家的股票是很值钱吗?我可从不做赔本的生意的。”祁辰沉着脸说,明亮的光线衬着他的脸格外的英气逼人,薄唇轻抿,眼中夹带着一丝看不透的眼神,让人难以捉摸。 “当然不会啊?怎么,祁总也有担心的时候?看来有些证据在我手上还真是对我有利啊!” “少废话,就帮你这次,下不为例。”祁辰见不惯他威胁的语气,连忙应声答应,生怕他再玩出什么把戏来。 “祁总就是痛快,不拖泥带水的,呵呵!”曾凯诺似笑非笑的说:“那我们下次再见喽!byebye!”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终于来了 就像祁辰和她的关系,明明有时候觉得他是很关心自己的,可是她就是没办法感觉到他对她的关心,相反总是看见他对自己残忍的样子,他也许是技高一筹吧,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把情绪隐藏得很好。 好到让她看不见一点马脚,而总是看见他残酷无情的模样! “阿涵,阿涵,我好想你!”祁辰突如其来的梦呓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抬头望去,祁辰仍然在熟睡,只是他口中一直不停的叫着他初恋情人的名字,可是这名字却听得她一阵阵胆颤心惊,好像阿涵的名字是个咒语,她听了以后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却又说不上为什么! 手被他抓得很紧,她想挣脱却没办法挣脱,只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像抓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似的,害得她哭笑不得。 这铁定又是他每次心情不好喝高了的后果,不沉沉睡上一夜是很难苏醒的,就等天亮吧! 夏雪闭上了眼睛,也准备小憩一会,忙了一大夜,她也累得不成样子!早已昏昏欲睡了。 夜晚的噩梦再次折磨着他,他昏昏沉沉的醒来,睁开眼时却看见夏雪半眯着眼躺在沙发上,正睡得香甜。 祁辰揉了揉眉心,头还是痛得要命,但还是记不起白天所发生的事了。 比如:他是怎么喝醉的?又是怎么躺在这儿的?最重要的是,夏雪怎么会睡在这? 他起身穿好了衣服,再走到她面前,为她盖上了一条毯子,夏雪睡得很沉,仿佛累了一晚似的,他愣了愣,看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姿,她那小脸红彤彤的,那虽不是很完美的轮廓却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酷似阿涵的面容再次让他的心闷痛了一下,看见她的样子就算再怎么刻意逃避,都始终没办法不将她和阿涵联系在一起,只是有些事,他不想再次记起,因为那会更加激发他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 他知道,她其实是和阿涵不一样的,即便长得一样,却是完全天壤之别的个性。 祁辰淡漠的抿起嘴唇,眼睛有湿湿的雾气。 他和阿涵认识的那些场景又再次无法避免的窜进他的心里 那年,他15岁,刚进入杀手基地培训不到一年,还是个较为生疏的杀手,一天,他正被仇人追杀,被仇人派来的手下打的浑身是伤,而他那时却没有办法反抗,因为他的技术还不娴熟,无论是打架,甚至是对对方动用武器,他的青涩却是最致命的一击,他非但没把老大派给他杀人的任务顺利做完,反而还被对方追杀,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算他自己倒霉。 他跑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用手捂汩汩流出的鲜血,整个人就如同离了弓的箭,只能等待着束手就擒,对方就在不远处,如果被他们找到,势必会成为落网之鱼,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女孩的身影却奇迹般的出现在他眼前,如一汪澄澈的溪水般纯净自然,他正看着她发愣,将所面临的危险正抛到九霄云外之时,女孩却突然拉起了他的手向前方跑去。 “你要做什么”男孩问。 “救你啊!”女孩朝他微笑着,笑得很甜,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眼睛很大很明亮,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生,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可是他没空去想这么多了,他有些害怕,害怕女孩这么明目张胆的拉着他到处跑,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让那些人发现,可是当他眼睛注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他的心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可是,这又是哪?年少的祁辰有些惶恐起来,他轻轻挣脱了她的手,身子有些不安的颤抖。 “这里是哪里?”他害怕地问。 “他们找不到这里的,你安心在这里呆着吧!等他们走了,你就可以放心的离开!”女孩依旧在微笑,她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她的安慰无疑是给他最管用的止痛药,祁辰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反正自己现在也无路可退了,还不如暂且相信这个陌生女孩一回,也许她不会骗自己。 “天啊。你受伤了!”女孩吃惊的看着他身上布满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正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而有些伤口的鲜血已经凝固,正逐渐形成血痂,但有些伤口却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你不用管!”祁辰冷漠的说,因为从没有人这样关心他,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关心不关心,只有永无止境的任务等待着他完成。女孩却没办法无动于衷,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那些伤口,然后她拉着他进入了不远处的一座简陋的屋子。 屋子嘿漆漆的,里面的陈设也旧的离谱,女孩让他坐在一个破旧的椅子上,然后说是进屋拿样东西。 祁辰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周围肮脏糜乱的环境,屋子的客厅很小,小得连容纳两三个人都很困难,前方摆放一个小型的桌子,正正方方的,桌上摆放着一些茶具,破破旧旧的,上面还沾满了灰,桌子是属于七八十年代那种款式,一看就很古董,仿佛经历了很多风雨,墙壁上抖落下很多灰,又掉在了桌子上,桌上又变得白茫茫一片,桌子旁放着两张同样陈旧的靠背椅,一张椅子上还放着看似几个月前的旧报纸,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很贫困,因为他环顾了这里很久,至今却没发现这里哪怕一件现代化的家用电器。 除了破旧,还是破旧,他不禁有些心酸! 女孩突然走到了他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些面目可疑的东西,又将纱布、碘酒、棉花棒统统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女孩指了指那些东西,朝男孩又笑了笑:“你受伤的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止血,后果会不堪设想,这些东西虽然简陋了点,但是对你的伤口或许还是很管用的。” 祁辰苦笑着,并没说话,沉默了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同意她的建议。 女孩立刻走过去撩起了他的袖子,上面遍布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有些伤口的血还是不停的向外涌,女孩叹了叹气,拿起桌上的纱布和碘酒为他清理伤口,殊不知那些伤口一碰上较为刺激的药水就会更痛,可是它们却有消毒、防感染的功效,祁辰使劲的咬着唇,忍着疼痛让女孩细心的为他清理伤口,棉花棒沾上了一点碘酒,涂抹在了他的胳膊上,清理完了,女孩又细心的帮他包扎伤口,才不到一会工夫那些伤口却奇迹般的被她包扎的天衣无缝。 “最近伤口千万不能沾上水,否则会感染,另外我还有一瓶这个东西,你拿回去每天服用一次,服用大概15天左右,你的伤口就会差不多了。” 说完,女孩拿着一瓶墨绿色液体的瓶子递给了祁辰。 “这是什么?”祁辰接过瓶子纳闷的问。 “它能治好你的伤口。” “谢谢你!” 祁辰感激的看着她,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女孩,可是她帮助他逃开了仇人的追杀,还帮他包扎了伤口,他们虽然只是萍水相逢,然而这个女孩子却那么善良的让他感动,他开始打心里对女孩产生莫名的好感。 “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保重!再见”临别前,女孩微笑的对他说,而对他来说,她就像天使一样。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祁辰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声的朝女孩渐渐消失的背影大声喊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可是,女孩却已经渐渐走远了,她听不见,而祁辰只能失望的离开! 而那神奇的药水,却在祁辰服用了15天后奇迹般的让他狰狞的伤口渐渐隐去,伤口慢慢结疤,之前触目惊心的伤口在那药水的作用下却将肌肤恢复如初 曾氏集团。 裴娅柔正在处理曾凯诺派给她的一系列工作,她打量着手中列着密密麻麻的客户名单头有些眩晕,趁着无人,她犹豫了一下,又将客户名单重新整理了一下,从曾凯诺的办公桌上的众多文件中抽出一些较为隐秘的私人文件影印成副本再派人送去给祁式集团,那些文件副本对老大或许有帮助,因为曾氏最近新推出的一项产品很受欢迎,她想把那些产品的样本寄去给老大,虽然这属于盗取公司机密,可是,没有可是。因为她呆在曾氏本来就是要协助祁辰早日击垮曾氏,当年的那些仇恨,他不可能就手不管,所以,她要协助他。 也许,这是唯一爱他的方式! “June,这份文件,请帮我送去给祁式。”裴娅柔将细心整理好的文件交给她早就买通的公司职员,一个长相极为亮丽的小姐手中。 “好的,裴小姐!”june乖巧的接过文件,她向裴娅柔使了使眼色,随后便走出公司大门。 裴娅柔美丽的面容露出一丝魅笑,或许,现在只是开始,曾氏会在她慢慢的摧垮下逐渐沉沦直至瓦解,到时候也就没有一直信赖她的老板曾凯诺和这里的一切。 在她的脑海里,曾凯诺英俊的容貌已经慢慢变得模糊,直至消失! “裴娅柔,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曾凯诺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后出声,她吃惊了一下,不过讶异的眼神很快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只是在想公司最近的方案!” “是吗?”曾凯诺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当然是,总经理!你难不成还怀疑我吗?”裴娅柔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尽力忍住那些不快,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才行,依她对曾凯诺的了解,这男人绝对不是吃素的,他的狡猾她是见识过的,搞不好连现在他都是在试探自己也说不定,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裴娅柔,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信任你!所以你千万不能让我失望,也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我会。”曾凯诺看着她的眼睛,那清澈明亮的眼睛下,他看不懂裴娅柔楚楚可怜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他看着她出神,那眼神仿佛要杀死她一样,就连曾凯诺自己也不知道,眼前叫裴娅柔的女孩正悄无声息的钻进他的内心,这是怎么回事? “总经理,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裴娅柔吃了一惊,“你还好吗?总经理。” “没。我没事!”曾凯诺努力平息了一下方才突如其来的郁闷,“你该去忙了。” “好的。”裴娅柔狐疑的看了一下他,乖巧的答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时间好像突然间穿越了一样,祁辰只觉头痛欲裂,脑中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一点点的吞噬,直到整个人一点点的消失。 “祁辰,你干了些什么,是你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你究竟还要做多少蠢事。” “祁辰,你这种人应该下地狱才对,阿涵有什么错,你怎么可以伤害无辜的她,你简直不是人。” 那些辱骂他的言语一点点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些让他几乎人格分裂的日子里,他究竟又行尸走肉的过了多久,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不想再去提及那段阴霾的日子,那也是他活的最罪恶的日子,他对不起她,因为他间接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柯嘉涵,他没有办法补偿她,一辈子都没有! “祁辰,你怎么了?”看着他阴郁的脸,心中浮现一丝惆怅,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格分裂吗?他怎么了,打从自己一醒来,就看见祁辰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仿佛周围人不存在一样,就连刚才她刚才跟他说话,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辰,你醒醒,不要沉浸在幻觉中了,你快醒来好吗?”夏雪轻轻推了推他,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精力也毫不集中,就像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一样,他究竟怎么了,前一秒看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他不是没有听到,而是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那死去的人占满,夏雪的话就像柯嘉涵在呼唤着他,一遍又一遍,直至把他从困惑的思绪中强拉出来。 “拜托你!醒醒好吗?”夏雪难过的恳求他,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竟然会开始害怕在祁辰身上发生不好的事,她宁愿那些不好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祁辰觉得自己仿佛在梦境里,柯嘉涵平静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怨恨,她美丽的就像纯洁的天使,朝他的方向振翅欲飞,然后,她扇动着羽翼离他越来越近。 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阿涵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阿涵,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祁辰突然抓住夏雪的手臂,就如同抓住了柯嘉涵的手臂一样,他微微心惊,颤抖的手将夏雪整个人带进了怀里,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失去她,不管是柯嘉涵还是夏雪,或许,在他的心里,他早已把她们俩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勉强站了起来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呼唤着柯嘉涵,夏雪的心再次被他感动着,好痴情的男人,至今他都没办法忘记的女人,说真的,他只有这一点令她佩服,不管阿涵是不是因他而死,他这份心也确实令人感动。 成为他爱的女人,真的很幸福,然而爱上他会万劫不复,可是被这样痴情的男人爱上,却会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就像他的阿涵,她还真有些羡慕那个女孩了。 可是,自己终究不可能变成她,再说自己的骨子里对他还是有许多反感,她没办法逼自己爱上一个撒旦,虽然他是有感情的,可是他的感情早在那个女人死去之后也渐渐消亡。 “放开我,祁辰!我不是你的阿涵!”夏雪奋力挣扎,只想试图逃开他无尽的折磨,他恐怕真的快疯了,疯的无可救药,才会把一个跟阿涵毫无关系的女人牵扯进来。 “不,你是阿涵,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你是重生的柯嘉涵。” “不,我不是!”夏雪拼命摇头,“我不是阿涵,我的名字叫夏雪,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这样纯洁的女孩,如果她不是 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异样,他瞥眉甩过心中的痛楚,冷冷的说:“夏雪,你找死!” 触摸了一下渗出血丝的脸颊,夏雪面露一丝淡漠,“是你欺辱我在先,难道我不能反抗吗?”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情妇,无论我做任何事,你也不许有任何违抗,不要到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祁辰俊美无暇的脸上,浮现一抹鬼魅的冷笑,“你以为,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被我看中的女人少之又少,而你这般普通却被我看中,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才对。” 说完,不顾她的抵抗,祁辰残酷的拽住她的手往前方走去。 “放开我,祁辰,你又要做什么?”夏雪怔了怔,平静的眼眸露出一丝惶恐,这个变态,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拽着她的手,力量大得惊人,而她就像小鸡被他提着没有丝毫招架力,她冷冷的瞪着他,双目迸发出仇恨的气息。 嘶~~~好痛,她的手被他拽得生疼,可她不想向他求饶,对这个恶魔求饶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她只能等待看他如何处置自己,真是可笑。 他拽着她的手领她经过一间又一间房间,这是她第一次完全领略到萝蔓震慑四方的吸引力,那些中欧式的装潢,一间间大得惊人的房间,无疑像是参观了一场奢华贵重的宫廷盛宴。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呈现在夏雪眼前的,是一间别具一格的房间,四周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最主要的是,这间房间的装潢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浪漫复古风。 紫色的床幔、紫色的壁柜以及紫色的床单,连窗纱都是紫色的,到处遍布着紫色的踪迹,那些华丽神秘的紫色就像自己失意的灵魂,是寂寞悲伤的,她喜欢这样的颜色,总是美得那么纯净唯美,就像灰姑娘刚穿上水晶鞋的那一刹那,犹如紫色的梦,吹开她尘封的心,带她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然后,王子就会看见她,和她跳舞 就像梦境一样,就像公主住的房间一样!太美,也太不真实了!让从小就贫穷惯了的夏雪都觉得审美疲劳。 不过,这里再富丽堂皇、如梦如幻,都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吧!这里或许是属于真正适合她居住的公主才能拥有的,而她,不配! 她痴痴的看着这一切美轮美奂的场景,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都涌上了心头,就算自己不配拥有,她也好想在这里停留,这里就像所有女孩的梦,它仿佛包揽了一切梦幻别致的华丽画面,就像住进了皇宫,外表看似美得分外妖娆,实际却是最空虚寂寞的心灵之窗,她找到了,就像找到了遗失许久的记忆,记忆里那似曾相识的情景,记忆里,她仿佛也住过这样华丽的房间 只是,每当想起这些,她的头就会更痛,那些似乎被删除的记忆却想忘也忘不掉想记也记不全的在她脑海里徘徊。 祁辰的脸上浮现邪魅的笑,或许他带她来这里没错,因为这个房间是曾经为某人打造的,就算她已经随着空气消失,他也不会忘,紫色是她最爱的颜色,就像她总是那么神秘莫测,带夏雪来这里参观,是在缅怀她么? 他优雅的走过去,轻轻翻开披在床幔上的薄纱,那层层叠叠的紫色如梦幻的精灵被逐渐翻开,迷离的颜色却透着悲伤的凄美,就像它的主人,也是如此寂寥无助的! “喜欢这里吗?”祁辰看着眼前美丽的紫色纱幔,清雅的微笑,那邪恶的笑意竟全都销声匿迹了,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夏雪却觉得比平时更加惊恐起来,因为她从没见过祁辰在她面前笑的这么灿烂,宛若冬日的艳阳,“我很喜欢这里,可是,为什么要带我来?” 她明白,这么唯美的房间绝对不属于自己的,而是她不知道祁辰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他的眼睛,就像捉摸不定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然而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是真心,而什么时候又是假意?那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她承受不了,也不知该如何承受? 为什么?这确实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因为他想带夏雪看看他为她姐姐设计的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现在已经可以属于她了,又或是,有些事情必须让她知道,就例如她有一个姐姐这样的事实。 而如果现在的局面他说的话,又会演变成什么样? 是夏雪选择离开他,还是帮她的亲生父母报仇? “喜欢就好,这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了!不过。”祁辰沉默片刻,“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总是这样摆着一副苦瓜脸,要经常笑,懂吗?” “可你还不是都不笑,凭什么要求我?”夏雪无奈的抱怨,“无功不受禄,这么漂亮的房间不应该属于我的,而是属于真正适合她的人,而那人不是我,我不想欠你人情,更不想受用你这么多的恩惠。” “你认为你不适合?那么。谁又适合?”祁辰冷笑,“我的女人是可以消受我的恩宠,只要肯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让她过的比神仙的日子还舒服自在,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摘下来串成项链送给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而不是曲意奉承就好。” 她不要这样的“幸福”?也许不完美的爱才是她所向往的,而外表光鲜华丽实则悲凉不堪的爱却不能长久,她希望能和自己爱的人厮守到老,就算他贫穷的只能送给她廉价的首饰,就算他买便宜的衣服送给她,就算两人的生活只能维持温饱,可是只要心里有爱,这些对她来说通通微不足道,因为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富有的东西,那就是爱! “你根本不懂我要什么?就算你把所有的金子摊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为之所动,因为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她望着这个无比俊美的男人,心中却有莫名的伤痛。 “到底是什么?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与你,只要你肯待在我身边!”祁辰眼角滑过一丝哀伤,却又轻易的收拢,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平淡对自己,他为她改变了很多,难道她看不出来么?为什么?为什么在她的眼里看不出一点欢乐,却全是忧伤,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在她身上补偿对柯嘉涵的亏欠? 夏雪紧紧咬着嘴唇,嘴唇被她咬的有些疼痛。 或许她根本就不想待在祁辰身边,所以可以完全不用在乎他心里的想法,和他准备要带给自己所有他能做到的一切!但是她不需要,可是为什么心会痛的如此难受,那明明不在乎的人为什么还会时而牵动她的心? 是自己内心潜藏的自尊心在作祟吗?心痛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流血死掉一样。 他低头看她,而她抬头凝视他,却不知如何回答。 空气开始变得混浊,夏雪望着他冰冷的目光,嘴唇苍白失色,眼珠变成淡漠的深棕,忽然,她闭上眼睛,试着不去想让她痛苦的思绪,然后;定神,眼中却有朦胧的雾色逐渐向她脑中冲刺。 然后,她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 “天呐,雪儿,你怎么了,你醒过来啊!”祁辰抱着怀里的人儿,几近疯狂的低吼。 夜晚的风很凉,男人的身上披着硕大的外套,高大的身躯径直走到富丽堂皇的大厅。 “Denny,她的情况怎么样?”祁辰冷漠的语气询问坐在大厅沙发上一相貌斯文的男子,男子带着一副嘿框眼镜,眼睛狭长深邃,一副斯文内敛的模样,他清浅的向祁辰微笑,随后请他一同入座。 “夏小姐她现在一切状态良好,可能是太过疲劳的关系,只要多休息几日就可恢复,只是。”男子沉了沉,抬头看着祁辰,却又不知如何说下去。 “怎么了?”祁辰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Denny,你但说无妨!” “这个。!”Denny还是犹豫了片刻,“在我说之前,你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到底是什么话?”祁辰有些被他激的有些恼羞成怒,Denny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样子,定了定神,还是准备把他要说的话说了下去,“夏小姐她已经怀孕一个月。” “怀孕?” “是的!”Denny肯定的回答:“可是她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也许她还会有性命之忧。” “你说什么?”祁辰腾地一下做起来,他狠狠的揪着Denny的衣领,脸上浮现的怒气甚至可以杀死一个人。 “请你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Denny对祁辰的行为并不感到惊奇,有些话要当面说清;祁辰松开了他的衣领,即使刚才听他说出那番话时情绪有些过于激动,可是最起码也要听Denny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才行。 “以夏小姐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真的很不适合怀孕,因为她的体质一直很差,再加上她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对腹中的胎儿影响很大,如果孩子坚持生下来也许今后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恐怕会。” “成为弱智。” Denny平心静气的把该说的话全都说完,却看见祁辰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怕,他明白这样的事实真的很残忍,他选择说出来只是想让祁辰做个抉择。不过,这样的抉择却是二选一,太残酷,可是必须要选。 “所以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坚持留下孩子,那么夏小姐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如果选择让夏小姐活着,那么她腹中的胎儿一定保不住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只是身体不好罢了,怎么可能会严重到要必须二选一的程度,你是医生,难道都没有办法救她?”祁辰此刻心里痛苦难耐,因为在他心里早就没把夏雪和他身边那些女人来看,如果她怀孕,他可以允许她将孩子生下来,可是目前的情况来看,以那个女人的个性,她一定会坚决留下那个孩子,那么她呢? 不行,就算让她恨自己,他也没办法让她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住那个孩子,他祁辰绝对做不到。对,就拿掉她腹中的孩子好了。 “也许夏小姐从小体质就很差的关系,孩子在她腹中存活的几率很小,但是就算真的有奇迹发生,以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除非她能舍弃她的生命,其实我还是建议你们拿掉孩子,反正你们还年轻,至于夏小姐,如果以后她能把身体养好的话,你们还是会有孩子的。” “那好,我选择听从你的建议。” 祁辰坚决的说,“我没办法忍受失去我的女人,就这样办,怀孕的事先别跟她说,我不想让她在开心之余还饱受失去的痛苦。”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跟她商量看看,这孩子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 “我会的。”祁辰冷淡的回答,在目送Denny离开之后,他的心又再一次的痛不欲生。 没有别的选择了,那个孩子是个祸害,他留下的话就必须牺牲夏雪的生命,他还没有好好补偿对她姐姐的亏欠,在这之前,他怎么可能允许她死,否则,他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屋内突然有了一点动静,夏雪睁开疲惫的眼睛,头昏的要命,眼睛也沉得仿佛黏在一起,浑身酸痛的不成样子,她吃力的起身,却仿佛连下地走路的力气也没有,全身难过的就像快要散架一样。 她勉强站了起来,但却突然觉得眼前的物体摇摇欲坠,头更晕了,脸色苍白的可怕,夏雪死死咬住嘴唇,拼命用力扶住一面墙才勉强站稳。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她不希望他是这样的结局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浑身酸痛不说,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似的。 突然,胃里翻腾的厉害,一股气体冲了上来,夏雪忍不住的一阵阵干呕,扶着墙壁的手一阵阵冒着细汗,整个人早已呕的不成样子。 可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刹那间,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那冷漠的身影突然伫立在她面前,仿佛万千光芒围绕在他身后,突然,他大步走过去抱住她,“你没事吧?”他冷冷的问。 夏雪茫然的看着他,心中有略微的苦涩,但却突然推开他。 “没事了。” 那双手却依旧不愿离开,他仍然抱着她,生怕她再出现刚才的那一幕,“你身体才刚好些,怎么不在床上好好歇着,来,我扶去床上躺着。” 她厌恶的挣脱他,“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我想出去走走。” 他妖媚的容貌出现淡淡的苦涩,原来,她还是很排挤他啊!在她的心里真的没有把他当做什么重要的人来看,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可有可无的空气,原来真正被人排斥的感觉,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却是这般心碎难耐。 他忍着心中的不悦,还是努力成全了她的决定,不过他小心翼翼的继续扶着她,身体那么差却还要逞强,明明那么不在乎自己却还是没办法放任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是因为她是阿涵的妹妹,他才会那么挂心她,祁辰苦笑着,眼角有晶莹的物体滑过,他没去擦,就让那一滴眼泪放任自如的流吧,渐渐流向他的心,最后尘封在他的记忆里好了。 走出室外,空气真的很宜人,夏雪似乎很久没有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了,室外鸟语花香,仿佛心中有再多的不愉快,也能随着这迷人的气息烟消云散,可是腹中的绞痛还是令她很难忍,她努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的身体这么快倒下,祁辰依旧搀扶着她,他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离开,这点倒是有些让她小小的感动,他真的是在担心自己吗?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总觉得有些痛苦迷茫,他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她能感觉到祁辰的心在痛! “呃~肚子好痛!”夏雪痛苦的低喃,她用手托着小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嘴唇被她咬的渗出丝丝鲜血,她从没尝过这么剧烈的痛楚,就好像是无数锋利的刀子一层层的朝她脆弱的肌肤刮去,痛不欲生! “雪儿!”他低头看着夏雪,眼神变得心痛数分,“快回屋休息吧,你身体太娇弱了。”说罢,欲扶着她朝屋内走去。 那双手还没将她扶进去,夏雪突然一个踉跄,顷刻间再次倒在祁辰的怀中。 “雪儿,雪儿。”伴随着祁辰的呼唤,夏雪恍惚中仿佛看见了一片光亮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祁辰焦急的询问医院的主治医生。 “她只要多休息就会没事,只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腹中的胎儿怕是留不住了。”医生诚恳的告诉祁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目前的状况还算稳定,可是如果你们要坚决留下孩子的话,恐怕她和腹中的胎儿都会凶多吉少。” “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我们会尽力的,你放心吧!” 医院走廊的灯光下,祁辰目光呆滞,面色苍白,仿佛一吹就会倒下。 他已经失去阿涵了,再也不能失去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夏雪,无论如何,他不允许,也绝对不能让她消失在他的世界,因为他还没有好好的补偿她。 补偿他曾经带给她们姐妹的伤害! 他的手用力的捶打着医院的墙壁,一下又一下,就像锤进他的心,震碎他的五脏六腑,这般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他不知何时走近病房去的,当他看见夏雪憔悴不堪的面容时,他的心骤然一紧,莫明的恐惧又再次袭来。 犹如他也曾对唯一真正在乎过的女人柯嘉涵也有过这样心痛的感觉,所以,他不允许,他的身边再次出现这些悲剧 祁辰犹记得数年前的一天,阿涵兴高采烈的准备帮他过生日,那是自己第一次有人陪他过生日,她提着大包小包从大卖场淘来的东西,一到他家便马不停蹄的帮他准备这准备那,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还对她藏有戒备,所以无论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亲人他也会留着一丝丝戒心,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一个人是值得他珍惜的。 祁辰脸色冰冷,他不屑的瞟了一眼阿涵面前一大堆琳琅满目的东西,“你买这些做什么?我不需要这些!” “辰,我只是想要帮你过一次生日,难道也不行吗?你从小就没有家人,也没有人陪你过生日,现在我终于知道你的生日是几号了,就让我为你完成这个心愿,好么?”阿涵撒娇的看着他,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喜悦,她满脸微笑的看着他,然后拿过桌上的东西走到厨房帮他准备晚餐。 等所有的菜全都上来,他才发觉自己的人生终于有了一点点幸福的曙光。 “好吃吗?”她帮他夹菜,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我的手艺不是很好,做的菜也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菜很丰盛呢!看着也很有食欲,味道一定也是一级棒!” “呵呵,你喜欢就好!”她的脸上总是漾起满满的笑意,好像从小就生活的幸福美满,所以完全体会不到自己所面临的一切艰难险阻,不过他不在乎,因为她是唯一不惧怕他的人,这点他很清楚! “柯嘉涵,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他曾经这样问过柯嘉涵,可她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因为你值得被人珍惜。” “那么,你喜欢我吗?”他问道。 “有那么一点!”柯嘉涵回答的很干脆,“如果可以,我想每天都可以跟你在一起,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 “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可能讨厌你?”祁辰有些纳闷道。 “辰,我们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好不好,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我希望你不要难过好吗?”她靠在祁辰的肩膀上,她的眼中的晶莹的物体滑过,而他没看见,其实他不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分离。 只是人生苦短,只要能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她也心甘情愿,只要这辈子,他能记得自己,能为她保留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好。 “你不会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祁辰俯下身,在她的额上掠过淡淡的吻,“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柯嘉涵笑道,她的笑声很甜,笑容极美,而他竟然有种强烈的错觉,那种笑容也许不会维持很久。 医院走廊的灯昏暗的投射在他苍白失色的脸颊上,时间就像静止了似的,他定了定神,看向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他们已经在医院呆了足足五个多钟头,可是,为什么她还不醒来! 看着夏雪苍白的脸色,祁辰的心顿时一阵抽痛! 祁辰轻轻握住夏雪的手,他握的很轻,生怕弄痛她,然后用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夏雪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让他心痛! 她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淡淡的晦暗,嘴唇就像无色的玻璃,那里面的血液就像被抽干了似的,眼眸紧闭,眼睫毛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现在的夏雪就像一个睡美人,虽然不是很美,但却冥冥之中给人心安的感觉。 幽暗的灯光下。 祁辰如石雕般一动不动,他呆滞的望着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快就要承受不住,然后重重的倒下。 不知过了好久,她的手指仿佛微微动了动,然后被轻轻的反握在一只宽厚的手掌里。 “雪儿。”祁辰看着她醒来,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他将她虚弱的身子轻轻拥向自己的怀中,然后用手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夏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祁辰的举动,确实把她怔住了,他的温柔现在却一览无余呈现在她的面前。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准备。”祁辰高兴的有些恍神,他扶着她虚弱的身子,脸上浮现浅浅的一笑。 “我不饿,我怎么会在这儿?”夏雪有些困惑的问,明明刚才自己还在他家的,怎么一眨眼就躺在医院。 “你昏过去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祁辰有些心酸的说。 “你一直守着我?”夏雪纳闷的问,因为她有点不相信祁辰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是!”他拿过桌上的水杯递到了她面前,示意让她喝一点水,夏雪点了点头,埋下头喝了一口水。 “祁辰,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晕倒?” 祁辰的眼睛幽绿深邃,却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眼底闪动,于是,他又很快的否决道:“不,你没有生病!只是暂时的营养失调和休息不佳造成的间歇晕厥,医生说只要多休息就会康复的,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问过医生了,你放心吧!” 夏雪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不太相信他口中的话,凭她这些日子的反应明明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有些反应明明很强烈,就比如恶心、干呕,甚至常常嗜睡,这些反应最近困扰了她多时,怎么可能会像祁辰说得那么轻松一笔带过呢?这期间一定有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在瞒着她。 她记得以前有个阿嬷说过,如果女孩子出现呕吐嗜睡的征兆,恐怕就是有喜了,那时她还小,并不懂这些,可是现在看来,那位阿嬷说的没错! 她难道真的有了祁辰的孩子? 不,命运不会对她那么残忍的,她现在还在想方设法的离开他,怎么可以有了他的孩子?再说那孩子留在世上是不会幸福的,因为他的爸爸是个残酷的人,他是不会用心对他们的孩子好的。 她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猜测,再次看向他的眼睛,疑惑地问了句:“祁辰,我问你,医生真的没再跟你说什么吗?比如我的虚弱是由什么引起的?” 他怔了怔,有些猜到她要问什么了,可是他现在真的不能告诉她,如果告诉她,就真的一切全完了!他会失去她,而且是彻底的失去夏雪。 “没有,医生什么也没说,只是要你好好休息!好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祁辰冷冷的回应她,心中却更加痛苦难耐。 “祁辰,我希望你不是在骗我!”夏雪怀疑的看着他,他的眼神澄净冰冷,却一丝说谎的样子都无迹可寻。 “相信我,好吗?”祁辰恍惚的思绪中,心底却是一片死寂,他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冰冷的眸子却因她的憔悴而逐渐变得柔和。 看着夏雪的模样,和当年的阿涵简直一模一样,她也曾经如此的依赖他,而她则是他的全世界,即便是世界末日,他也希望能和她度过最后的每分每秒!两人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纪念的,而直到他得知真相,到最后阿涵离去,他才发现,原来,他早已错过了太多东西,在他的心里,其实报仇真的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是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而现在,却补不会来了! 而那个女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时间悄无声息的度过,夏雪不知何时在他的臂弯中睡去,睡梦中,她似乎又再次看见祁辰可怜的模样 他的神色暗淡,眼珠就像失色的琥珀,失去了往日绿色翡翠般的眼睛,梦中的祁辰,不再是她所认识的祁辰,而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梦中的他,好温柔,看着她的模样,既疼爱又怜惜,并不像往日冷酷的表情。 可是当自己狠心的甩开他的手,不带任何一丝同情的对他说;“祁辰,请你离开我的世界,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滚!” 他的脸上竟是难得一见的悲凉,他竟然跪在了地上,放弃了他往日高贵的自尊,他竟然跪在她面前,祈求她的谅解 “不管你怎么挽留,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祁辰,请你走,永永远远的离开我!”梦中的自己,不再是软弱胆小的夏雪了,眼里竟充满了对他的全部恨意,“请你走!” 然后,他竟然真的离开了,带着那一丝不舍,最后他终于无奈的走掉,可就在他即将迈开步子的那一瞬,一声沉闷的枪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然后,他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而地上已被染得鲜血淋漓 清晨的阳光直直射进病房。 夏雪睁开眼,眼里还带着梦中残留的泪水,其实,她不希望他是这样的结局,然而,那个梦毕竟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一丝算计浮上他的心头 突然间,房门被推开了,裴娅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脸上还带着睡眠不足的痕迹,不过她依然笑靥如花,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令人无法忽视,她静静的走到夏雪面前,手上还提着刚从大卖场购来的营养品。 “雪儿,我来看看你,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裴娅柔担心的问道,其实早就想来看看夏雪最近过得如何,只是一直在忙于工作,最近又要帮曾凯诺解决许多业务上面的问题,所以几头忙,忙的她根本无暇顾虑工作以外的其他事,每天早出晚归,回到萝蔓几乎是倒头大睡。 直到昨晚听萝蔓的管家说夏雪住院的消息,她才临时和曾凯诺请假跑来探望夏雪。 “好点了吗?”裴娅柔摸了摸她的额头,并不烫,精神看上去也恢复的很好,并不像有病的样子,这样她心里便放心了许多,然后她将手上拿着的那些食品放在桌上,微笑的对她说:“雪儿,你饿不饿,我买了好多东西给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不用了,我不饿,谢谢你哦!”夏雪有些憔悴的看着裴娅柔说:“柔儿,你就别忙了,坐下陪我聊聊好吗?” “好啊!”裴娅柔二话不说,然后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看着夏雪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裴娅柔忍不住问了句:“雪儿,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 “没有啦!柔儿,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你的脸上就写了:愁眉不展四个字!”柔儿半开玩笑的说,其实单方面只是想要逗她开心一下,其实自己多半能够猜到一些,夏雪是为了老大所以才这样没精神。 “有吗?我怎么没发觉!”夏雪无辜的说,看来柔儿比自己还要了解她的心里所想,真不愧是祁辰身边的人,洞察力真是出乎意料的惊人。 “雪儿,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有些时候你会遇到许多艰难险阻,但是人的一生不可能一辈子风平浪静,难免会遇到很多挫折,不过我相信只要度过这些难关,一切都会变得雨过天晴的。” “柔儿,谢谢你这样安慰我。” “不用谢,其实我想告诉你,老大其实是在乎你的,只是你一直将他排除在外,不允许他窥探你的内心世界,你总是封闭自己的内心,而老大也总是一样封闭他的心,所以你们俩个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倔。” 是吗?听裴娅柔这么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真的是自己的所想吗? “对了,柔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夏雪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询问裴娅柔有关这次她为什么会住进医院的事,最近身体的不对劲更让她确定了她被送进医院一定不是普通的身体虚弱导致的,这期间包含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更加让她坚定了心中的那份信念。 “老大没跟你说吗?其实你这次是因为。”裴娅柔正准备说出口的话却突然被迎面而来的身影打断,她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一脸忧郁冷漠的祁辰,他向她示意了一下眼神,意思是不让她再继续下去了,裴娅柔看着他,本能的中断了即将要说出的话! “柔儿,怎么了,怎么不说了?”夏雪困惑的问道。 祁辰连忙走到夏雪面前,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眼神温柔的打量着她,眼中尽显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的温柔,“好了,雪儿,你身体才好一点,怎么可以随便乱走动呢!来,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夏雪再次打量了那张床,心里顿时间五味杂陈,这个祁辰为什么就这么巧打断她和裴娅柔之间的对话,而且眼神看上去的还那么的不安,究竟是什么事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随即甩开了他的手,一脸厌恶的撇过头:“我现在不想休息,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请你先离开好吗?让我和柔儿单独聊聊不行吗?” 祁辰愣了一下,被她的话激的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明白夏雪为什么这么排斥他,为什么只要自己和她说话,她就会摆出一副倒理不理的模样给他看,他真的只是想要关心她,难道这样也错了吗?真是不可理喻! 眼神再次温柔的看着她:“那好,既然你嫌吵,那我就先出去,你和柔儿好好聊聊。”说完,祁辰起身准备出去,在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步,他又用眼神轻轻示意了一下裴娅柔,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裴娅柔会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房门啪的一下关上了,祁辰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病房内。 现在房间又只剩下夏雪和裴娅柔两人了,刚才那种令人感到紧张的气息又慢慢消散,夏雪别提心里多欣慰了,她又继续和裴娅柔刚才未被打扰的话题。夏雪看着裴娅柔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抓住她的手,平心静气的问:“柔儿,你快点告诉我刚才你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雪儿,这个。”裴娅柔目光为难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可是她又不敢违背老大出门前的交待,这件事现在只能守口如瓶啊,如果被夏雪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坚决不同意,甚至会闹出无法收场的事。 空气顷刻间凝固了。 裴娅柔僵在那里,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就好像被人抽取了一半灵魂似的。 “柔儿,你怎么了?”夏雪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担心的说,“为什么不接着说了?” 裴娅柔怔了怔,随即收了收刚才一瞬间的恍神,平下心来对她说:“我没事!哦,对了雪儿,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一步了,再见!”说完,裴娅柔像是躲避瘟疫似的连忙逃出了病房。 怎么都走了?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家一定有瞒着自己一些什么事,不然,为什么全都像躲瘟疫似的全都走了? 在医院待了好些日子,夏雪自认为自己都快要发霉腐烂了,而祁辰却突然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听到出院这个消息其实内心很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祁辰最近的举动实在很怪异,对她也好像突然间180度大转变,变得有些让她认不出他来。 终于回到家了, 夏雪在佣人的陪伴下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夏雪的心真有点不是滋味,她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快有些不认识了,她抚了抚她那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脸庞,然后又捋了捋披在肩上的长发,眼睛里差点流出似乎积蓄了好久的眼泪,她定了神再看向自己有些变化的脸,下巴变得有些尖尖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苍白失色,眼神黯淡无光,连头发也变得枯黄失去光泽,镜中呈现一副并不太完美的自己,其实这一点却让她很庆幸,最起码她这副平凡容貌可以免去一些无聊男人的纠缠。 可是这幅尊荣还不是有人正在纠缠着吗? 与其这样自怨自怜,还不如正儿八经的找点事来做,想想自己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只是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所以只能放弃她最喜欢的画画,想到这里,夏雪心里面有些兴奋,不如趁现在自己没什么事可做,就画画吧! 既然这样,就说做就做!夏雪笑了笑,然后立刻找寻画画的工具 祁式集团。 祁辰正在修改公司内部的一些文件,忙得晕头转向,突然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按了免提,一个甜美的女声传了出来:“祁总,曾氏集团总经理想约您现在和他见一面,他说想邀您喝杯咖啡,随便和您谈谈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曾凯诺?他又想做什么,每次他约自己都不怀什么好意!想到这,祁辰使劲揉了揉眉心,拼命打起精神来;“好,我知道了,你要他稍微等我一下!” “好的!” 走下了楼,曾凯诺高大魁梧的身躯正悠然自得的靠在沙发上,他看着祁辰走下来,随即眼睛像放光似的,毕恭毕敬的对他说;“有劳祁总大驾光临,您肯赏小的块脸和我去喝杯咖啡怎样?” 祁辰一脸狐疑的看着曾凯诺,心想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性的朝他笑笑:“走吧!” 说完,在一大队人马的目送下,祁辰跟随曾凯诺上了他的车。 真是令人费解的一天! 奇怪,怎么连支笔也找不到,还有纸?夏雪翻寻了半天,几乎快把萝蔓翻个底朝天还是没发现类似纸笔之类的可疑物品,最无语的是,祁辰家东西竟少得可怜,除了一些正规家具和男人用的东西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看见。 无奈,她准备上楼又开始自己无聊的一天了。 “夏小姐,请问您在找什么?我能帮你吗?” 薛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竟把她吓了一跳,然后她返身对薛瑾笑了笑:“我只是想找纸和笔,可是翻了半天也没翻到!” “原来如此!”薛瑾严肃的面容浮现一抹浅笑:“我带小姐您找吧!老大不喜欢有人随便乱翻他家的东西。” “那就麻烦你了!薛瑾。” 夏雪跟随他上了楼,两人走到祁辰的房间,薛瑾随即拿出钥匙打开祁辰的卧室门,将夏雪引了进去,“夏小姐,老大的卧室应该有,可是这里是老大特别吩咐不允许别人随意乱进的房间,但我有老大允许随意出入的特权,这样吧,我帮你找,找到了,您再回您的房间怎么样?” “好的!”夏雪爽快的答应,这个房间,她去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次一到她醒来,祁辰就会吩咐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所以这里她很少逗留。既然难得来到这儿,她当然要好好观摩一下啊! 而此刻,夏雪正在观摩祁辰装潢别致的置物架,上面摆放着很多相框那一张张用精美相框裱起来的照片看上去尽管有些陈旧,照片上隐隐含着昏黄晦暗的气息,不过依旧被很细致的裱在相框中,就像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古董般呈现在她眼前。 其中一张,是一个美丽高贵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男孩脸上天真无邪的像个小天使,女人微笑的看着怀里抱着的小男孩,举止投足间尽显母爱之情;还有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和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的合照。 少女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泰迪熊,头发卷曲的披散在肩上,眼睛水汪汪的,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头发上别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上去特别可爱!女孩身旁坐在一个英俊的男孩,男孩一身休闲格子衬衫,白色西裤衬托他的腿修长笔直,五官轮廓显得格外精致,眼眸透着浅浅的幽绿,嘴唇轻抿,虽然男孩没在微笑,可是他的眼神却总是看着坐在他一旁的少女,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的眼神像在看恋人,却更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恋人。 她拿起这张照片,震惊的看着照片里的少女,眼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就在她准备要将照片放置到原位时,她无意间发现照片的左下角有一串小小的字,字很小、很模糊,她努力将那些字挤进她的视线里。而呈现在她眼前的那些字却是 奥兹咖啡会所。 装潢别致的咖啡厅袅无人烟,邻座只有几对情侣相约在这里准备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台上有小提琴手在拉着节奏明快的音乐,环境格外舒适;曾凯诺坐在米色真皮靠椅上休闲自得的品尝当地很有名的咖啡,祁辰则冷漠的坐在一旁,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抿嘴轻含了一口口感醇厚的咖啡,曾凯诺似笑非笑的说:“怎么,祁总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还是咖啡的口味不和你的意?怎么看你愁眉不展的?” “有吗?”祁辰朝他微笑,冷漠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咖啡杯:“咖啡的口感很好,环境也不错,还真是多谢你给我介绍这么一个好去处。”说完,他轻轻的端着咖啡饮了一口。 “谢什么?我们彼此彼此。”曾凯诺轻笑着说。要不是有事需要他帮忙,他恐怕死也不会约他来这么消费高昂的场所喝咖啡。 放下杯子,祁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怎么,我们高贵的祁总也懂得先知先觉?”曾凯诺在一旁说笑道,“我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不知祁总愿意否?” “什么生意?” 咖啡厅的气氛有些古怪。 曾凯诺鄙夷的目光看着桌对面俊美非凡的年轻男子,一丝算计浮上他的心头 萝蔓庄园。 薛瑾终于在祁辰的房间内翻出纸笔,当他高兴地准备把这些东西拿给夏雪时,他却突然发现屋内只有他一人,夏雪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也许情况会更加严重 薛瑾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脑子里像纠结在一起的乱麻,夏雪神色沉重的跑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眼泪不争气的顺着她的鼻梁急速下滑。 就在她看到了那张照片时起,她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那张照片里抱着泰迪熊的少女竟然是。八年前为她意外身亡的女孩。 她竟然在祁辰的房间里看到她,没想到她竟然是祁辰的前女友,柯嘉涵! 天呐!真是个难以置信的真相,她竟然是间接害死他女朋友的凶手,太可怕了! 夏雪的身子僵住,只觉得一颗心在直线下滑,最终滑向最底端。 “夏小姐,夏小姐,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你怎么了。”薛瑾一边疯狂的找寻夏雪的踪影,一边大喊她的名字,这时萝蔓的管家突然走了过来,看着薛瑾急急忙忙的样子,有些不明就里的问道:“薛总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急成这样?” “那个。夏小姐她。她失踪了,我在找她。麻烦。你也帮忙找找看好吗?”也许是有些急促,薛瑾慌乱的回答着,然后继续寻找夏雪的踪迹。 “这怎么可能?夏小姐又不是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怎么会突然走丢?” “我也不知道,她说她需要纸和笔,当我帮她找到的时候,夏小姐却突然消失了。” “难道是夏小姐在老大房里发现了什么?”管家在一旁猜测:“会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啊?”薛瑾连忙解释:“老大的房间一向物品很少,会有什么东西会让夏小姐起那么大的反应,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瞎猜,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我们还是先把夏小姐找到最好。” “那我们分头行动,在老大来之前把夏小姐尽快找到。” “好。”薛瑾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就是把夏雪找到,要是被老大发现岂不是不妙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雪独自一人待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甚至觉得,待在这里比待在祁辰家自在的多,最起码,这里没人吵她,可以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一些事情,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反而有些害怕了。 害怕这里的嘿暗气氛渐渐在她面前靠拢;害怕静得出奇的夜空她独自一人呼吸的声音;害怕自已一在安静的角落就会让她不免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更害怕心会掉进万劫不复的嘿洞 她紧紧咬住嘴唇,有一滴鲜红的血腥顺着滚落下来,眼里有盈盈的泪光即将涌现,而她又将这一切苦涩深深咽进肚中,试着不去联想让她感到害怕的事,试着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然而 那些多次从睡梦中惊醒的梦魇又突然全都浮现在她的记忆深处,无论怎么抹都抹不去,就像早已根深蒂固的藤蔓,一旦选定了方向,便再也不会离开。那些令人恐惧的梦一遍遍纠缠着她,拼命让她想起那些她不愿回顾的记忆。 无数年前的夜晚。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哭?你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吗?”嘿暗的城市某角落里,一年轻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埋着头哭泣的小女孩面前。 “我迷路了。” “迷路了?” “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好害怕!”小女孩嘤嘤的哭泣,眼睛哭得肿肿的,平凡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稚嫩,让人倍生怜爱,少女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对她说:“那姐姐带你去找好吗?” “好啊好啊!”小女孩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连忙拉着少女的手对她说:“谢谢姐姐!” 少女领着她拐过一个又一个巷角,一个又一个被嘿暗笼罩的城市,终于,她找到了小女孩的家,那是一栋很破旧的房子,就像来到了贫民窟,周围杂草丛生,房子就像荒废了多年的老屋,少女领着女孩回到了她家,没想到,她家竟然空无一人。 “这就是你家吗?那你的家人呢?”少女轻声的问小女孩。 “爸爸妈妈还在外面干活,要很晚很晚才回来。”女孩用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少女。 “那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女孩的眼中流露出一般同龄女孩没有的坚强,少女很心痛,女孩的衣服破破烂烂,而笑容却如此清澈,而她呢,却穿着父母买给她的名牌衣服,睡在温暖舒适的房间,和小女孩一比,她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 而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那些贫苦人的生活,当看到小女孩破烂的家时,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妹妹,那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恩!”小女孩应了一声:“姐姐,你人真好!我好喜欢你,请问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见面?” “是啊!” “再说吧!”少女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女孩光洁的额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说:“我该走了!妹妹,再见了!” “姐姐,我舍不得你!”女孩撒娇拉住少女的手问着少女。 “我们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的!嗯,乖!”少女给了女孩一个会心的微笑,准备走出那间破烂的屋子。 “那姐姐,我送你!”女孩依依不舍地说道。 “好吧!” 两人在外面逗留了好久,因为小女孩舍不得放她离开,而她却不好拒绝小女孩的请求,只能多陪她一会,然而却在一个阴暗的拐角处,一双犀利的目光正注视着两人。 可以行动了。 那人从背后突然拿出枪来,瞄准了少女的背影 “嘭”的一声巨响,少女应声倒地,鲜血缓缓从她的后脑勺渗出,女孩吓了一跳,回神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女,眼泪却像决堤的河流般涌来 “姐姐,你怎么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女孩抱着少女浑身是血的身体,疯了似的大喊,整双手,沾满了少女的血液,猩红的气息染透了少女的整件衣衫,那些绽开的花蕾,就像牡丹花一样怒放着,透着凄美哀伤的气息。 然后,女孩感觉到一个鲜活的生命渐渐在她面前消逝,她甚至还没回报她的恩情,她就这样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后来,少女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因中枪的位置正中要害不幸身亡,然后,女孩看见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瞳孔,好像有无数放不下的事情,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睛好像充斥着淡淡的哀伤,这让她联想到日本动漫片中的女主角! 可是,她没有再看到她醒来了 那些痛苦的记忆随着她的思绪一点点的浮现,当年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而救她的少女就是柯嘉涵,可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她的名字,然而不幸的是,她们只见过短短的一次面,她就香消玉殒了,她再也看不到她那仿佛会微笑的眼睛,她甜甜的笑容,和那明媚如春风的气息。 她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直到她再次看到照片里的人儿,那尘封在她记忆里很久的少女,她又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没有预兆般的,她的思绪一再沦陷,最后跌入无底的深渊;她竟然是祁辰死去的女友,原来柯嘉涵就是她,然而自己却间接害死了祁辰的女朋友。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待她,为什么命运还要在她悲痛欲绝的不知如何偿还的时候还如此玩笑似的折磨她,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些喘息的功夫,为什么一定要陷她于不仁不义中 寒冷的夜色里。 薛瑾正疯狂寻找夏雪的踪迹,整个萝蔓大大小小的房间他几乎都跑遍了就是没看见夏雪的身影,而夏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薛瑾哀哀的叹气,她一定是不想再回来了,回到老大的身边,回到这令人窒息的牢笼中去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会选择一声不响的离去,夏雪这个名字,甚至连夏雪这个人,仿佛已经深深镌刻在他的记忆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选择默默守护在她的身后,就像一个守护天使般默默守护他心爱的女人,他原以为只要老大能带给她幸福他就会心满意足了,可是他却从来没看见过她笑,她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总是很少像同龄女孩一样开心自在的微笑。 没有过,她一直沉着一张脸,一直冷淡的环视这里所有人,他很想给她一个开心的微笑,可是,那些微笑就像销声匿迹了似的,她的笑容只是一晃而过不带任何停留的从她脸上滑过 仿佛上天给他开了一个戏剧性的玩笑,从自己见到夏雪第一面起,他便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没有办法喜欢上老大的女人,甚至连喜欢的资格也没有,然后他只有拼命忍耐住对她的感觉,拼命过滤掉那些他不愿看到的画面,当老大和她并肩出现在他面前,当老大总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宠爱有加时,天知道他有多想变成老大好好的疼爱她,带给她所有的幸福。 然而。这些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夏雪甚至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 下一秒,心痛得快要窒息。就连呼吸都变得混浊了 夏雪,拜托,让我第一个找到你好吗?我真的不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发现你的人!他在心底不停的默念,希望这些愿望能够成真。 夏雪孤独的站在被嘿暗笼罩的角落,她的双手冰凉,身子不停地哆嗦,深秋的夜,很冷,似乎要冻僵她的心,她的身子很单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寒风拂过,就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深深扎进她的身体里,痛的无声无息。 “夏雪,不要再玩捉迷藏了,拜托你出来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薛瑾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继续找寻她的身影 “喂,老大吗?夏小姐突然失踪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她,拜托您现在先回来一趟好吗?”电话里,管家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祁辰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拿着电话的手渐渐放了下来,电话摔在了地上,他二话没说的离开了办公间。 “回萝蔓!”男子命令的口吻吩咐他的司机,看着他脸上阴寒的模样,司机立刻畏畏缩缩的帮他开了车门。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他的头愈发的疼痛起来,被一连串的业务忙的没空休息,现在又被夏雪那个女人扰的他的心中不得平静,这要命的头痛病似乎又犯了,他从车上翻出止痛药,一口气咽下一片。 这样。应该会好很多!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着,他的心也好像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找到了吗?”两个小时后,薛瑾和管家又再次碰头,管家说了一无所获之后,薛瑾又猛然转身再次寻找她的踪迹。 夏雪,夏雪。只要她活着,只要她不要想不开。他可以抛开一切带她走,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算她不愿意,他也会默默的守护着她;直到她找到她想要的幸福,他甚至可以一辈子只待在她身后。 不行,好冷,真的好冷,如果再待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夏雪拉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用手捂住呼出的气,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只要还要有一口气在,她一定要离开这,一定离开。可是 身子真的支撑不住了,好像马上就要倒下,她挣扎着,努力的坚持住,只要不倒下就可以离开,只要不倒下就还有希望,她还不想在这里等死。 可是头眩晕的滋味真的好难受,眼中的物体开始模糊起来,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前进着,知道那点光亮渐渐在她眼前消失。 她跌倒在石阶旁,伴着小腹的一阵剧痛,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然后她便像失去了知觉似的昏了过去 男子轻轻的抱着昏死过去的少女,少女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紧密的贴合着,像个睡美人,可是当他的手心一抹鲜红的血液时,他的心不由得为之一惊,血好多好多的血! 顺着她的大腿间隙流了出来! 薛瑾面色惨白的看着夏雪,她下半身都是血,那些血红的刺眼,仿佛要将他的整颗心挖出来再一点点的碾碎,浑身好难受,他竟有种想作呕的冲动,他拼命忍住了强烈的灼烧感,抱着她的手不再松懈,抱着她走向萝蔓庄园 静谧夜色笼罩下的医院。 紧闭下的房门,隔绝了里面哀伤的气息。 祁辰眉心紧蹙,神色凝固,眼中的悲伤已不带任何痕迹的掠过。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他按耐住强烈的愤怒,沉声问道。 “夏小姐因为小产。所以她肚中的孩子必须打掉,况且。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因为这会对她的生命产生威胁。”医生支支吾吾的回答着,目光变得分外凝重:“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夏小姐的孩子只能打掉,这样才能保全她的生命,如果冒险尝试母子平安,那么也许情况会更加严重。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想给我装死,没这么简单 “怎么个严重法?”祁辰哑着嗓子问道。 “也许夏小姐也会性命不保。孩子也会因此夭折,这是目前来说最坏的打算。” 祁辰的瞳孔紧缩成深绿色的暗流。 他不会让夏雪死的,就算牺牲掉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也好,也比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得强,如果她因此死掉的话,他会恨死这个孩子,所以绝对不要。在他的世界里,他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 隔了半晌,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无论用任何办法,你们一定要救活夏雪,听到没有!我要留下大人,至于那个孩子,就只能。怪他来的不是时候了!” 是吗?这真的是他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吗?宁愿让夏雪憎恨他,也不允许她消失在他的世界,他就是这么霸道吗?明知道她过得并不快乐,明知道她根本不爱自己,明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选定,就没有反悔的权利了,可他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为什么是这样的心态来残酷的抉择她肚中孩子的去留,再怎么说,那孩子的身上也留着自己的血液啊!他怎么就可以云淡风轻的轻易扼杀掉他的生命呢? 可是,他自己真的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一旦选择孩子,那么必定会牺牲掉夏雪的生命。 所以。为了他的私心,就让她来恨他吧! 手术无声的进行中,安静的医院内充斥着淡淡的悲伤。 裴娅柔、薛瑾和萝蔓的佣人和管家们静静的守候在门外,此时他们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尤其是薛瑾,现在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痛苦充斥着,他的神色呆滞,深褐色的眸子愈发的冰冷,透着浓浓的悲伤。 而裴娅柔则僵硬的站在一旁,现在她的心也是,像失了魂一样的不安!所以不停的在心里默默为夏雪祈祷,祈祷不要再横生枝节,她已经够可怜了,从她认识夏雪开始,她的命运就像被人掌控了一样,坎坎坷坷的。而她却不能为夏雪做什么,只能眼巴巴看她受尽折磨。 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秋日的天空蔚蓝澄净。 女孩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蜷缩在角落里低声哭泣,一群同龄的孩子嚣张跋扈的揪着她的头发,欺辱她、嘲笑她,声音此起彼伏。 “我听我爸妈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你现在的爸妈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爸妈,你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女孩不屑的说,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看她如何出糗,周围的孩子更是不停的起哄,大家都嘲笑女孩,说她根本不配跟他们玩,他们用厌恶的眼神看她,她害怕极了,全身不停的颤抖,脸上因为过分害怕而失去往日的光润,可是他们的话就像对她最大的侮辱! “你胡说!我爸爸妈妈才不会不要我!”说完,她乱七八糟的挥动着拳头准备向那个领头的小女孩挥去,可是那些孩子们的辱骂声却更强了,他们纷纷包围着她,不让她有任何还嘴的权利,那个领头的小女孩目光凶狠的瞪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她朝后面的孩子们挥了挥手,随后她的身上便被他们扔了好多好多的垃圾,然后,他们舞着拳头向她挥去。如雨点般的拳头痛得她大喊大叫 “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雪儿。呜呜呜。雪儿被欺负。呜呜。雪儿。”她还想接下去说的话却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她看到那些揍她的孩子全都被赶跑了。 她再定睛一看,一个清秀的男孩出现在她的面前,冲她微笑,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的阳光般灿烂无比。 她看呆了! 然后,小男孩拉她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她说:“有我在,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小女孩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淡淡的褐色,很浅却很柔和,她觉得自己好像快卷进他的目光中了。 “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小女孩纯真的眼神看着小男孩,“你当然不认识我,我们一家人才刚搬来这里,也许我们以后会是邻居?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当好朋友吗?” 好朋友?小女孩愣了愣感觉好朋友这个名词在她的世界里分外陌生,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朋友!那些同龄的孩子不是厌恶她,就是嫌她笨手笨脚的,不愿跟她玩,她哪里有朋友?就连父母都那么嫌弃她,她真的觉得自己就像垃圾堆里捡来的,没人疼,没人爱! “我带你去玩好吗?”小男孩轻轻蹲在小女孩面前冲她微笑,那恬静的笑颜又让夏雪看傻了般静止不动。 不管夏雪是否回应,小男孩温柔的拉起她的手,带她去玩游乐园、动物园 从那次以后,男孩便经常带着她到处游玩。 她一直以为男孩会一直陪伴着她,只要有他的陪伴,她就永远不会孤单。 可是。直到有一天,男孩子告诉她要离开的消息! 因为他们家要移民到加拿大,他的家人已经为他办好各项出国的手续,小男孩即将要前去加拿大留学。 她知道这个消息后,疯了般的跑出家门,准备向男孩告别,手里拿着一个她珍藏多年,也是自己从小唯一珍贵的东西,虽然只是个很女气的水晶球,不过这却是她的家人唯一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舍不得用,总是放在床头柜上,只要每天临睡前看它一眼就心满意足。 从没想过要将这个东西送人,更没想过要将他送给一个男孩,可是现在男孩却要离开了,她没有办法回报他长久以来对她的呵护,只能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赠送给他,希望他到了国外也能记着有一个女孩子在默默守护他,这样就够了! 男孩离开了,而她却没能将礼物亲自交到他手上,因为那天她生病了,很严重的肺炎,无论她怎么央求家人一定让她见到男孩最后一面,而她的家人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这是她最大的遗憾,然后她每天守着那个水晶球等了很久很久 十年,足足有十年的时间,她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怎么过的,因为没有男孩的陪伴,她又恢复到以前没有朋友的孤独中去了,男孩的笑容和温柔都深深印刻在她心里,无论怎么抹都抹不去似的。 直到某一个夏天,男孩竟意外的出现在她的的面前。 “我回来了!还认识我吗?”当年的小男孩早已长成一个大帅哥,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笑容仍然那么灿烂明媚,她高兴极了,抱着男孩旋转了好几圈。 天啊!她以为是梦,她以为男孩只会在她的梦中出现,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奇迹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煊哥哥,可不可以允许我这样叫你?”女孩眨了眨眼睛,纯真的看着他说,“当然可以!”男孩朝她微笑。 女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她从床上取下一个带着雪花点点的水晶球,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他们在跳舞! 然后女孩晃了晃水晶球,里面沉淀的雪花全都飘了上来,水晶球里,顿时出现一片美丽的景象,然后女孩把它交道男孩手中。 “送给你!” “这是送给我的?”男孩好奇的问。 “其实是你十年前的礼物,只是当时没来得及送出去你就离开了,而现在你回来了,这个礼物我要亲自交到你手上!” “真的好美啊!这个礼物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礼物!”男孩捧着它,细心地观赏着,她知道,男孩其实是在安慰她,以韩映煊的家境来看,他们家什么都不缺,应该说应有尽有,从小到大,他也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哪会在乎这种小打小闹的玩具!可这种东西对她们这种穷苦人家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 泪水顺着眼眶滚落,夏雪在浑浑噩噩的梦里徘徊,也许她不想走出这个梦,因为一旦走出,迎接她的会是那些她不想面对的冰冷嘴脸,所以,她宁愿选择继续昏睡下去,即便祁辰怎么担心的呼唤她的名字,她依然沉浸在只属于她和煊哥哥的梦里不肯醒来。 镜头又切换到了十年后,煊哥哥和她依然是关系最要好的朋友,他每天都带她到各处游玩,即便功课再忙,他也会抽出一点点的时间陪陪夏雪。 除了某一天,是在夏雪16岁生日的那天,韩映煊却邀她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是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这是哪里啊?煊哥哥?”夏雪一脸不解的问着韩映煊。 “雪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韩映煊宠溺的对她说,笑容清澈澄净,就像春风拂过她的脸颊般令她感到心安。 “什么日子?”夏雪埋头苦想半天,会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隔了半晌,她抬起头来,不解其意的摇了摇头。 “小笨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韩映煊大笑起来,宠溺的抚摸她的头,“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亏我帮你想起来,所以我今天准备给你一个大大的supise!” 听他这么说,夏雪的心里突然好期待,心想会是什么supise?正想着,韩映煊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他们经过一片迷人的海芋花田,一大片美丽的海芋在风中摇摆着,远看就像身着白衣的仙子再向他们招手。 “好漂亮的花啊!”夏雪咯咯咯的笑着,她从没看见过这么迷人壮观的海芋花田,那娇羞的小脸让男孩也忍不住浅浅一笑,那迷人的微笑就连花儿也失去了颜色。 “喜欢吗?”男孩望着她的脸颊浮现一抹倾城的笑容,“喜欢,雪儿好喜欢啊!”夏雪失神的说,这一大片的海芋难不成就是韩映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 可是。这个supise未免也太大了? 男孩边笑边从身后拿出一个荷色锦囊,从里面拿出一个海芋形状的发夹,别在她的头发上,发夹是金属色,花朵呈螺旋状环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夏雪定睛一看,这花蕊中间竟然包裹着一个小小的却耀眼璀璨的红宝石,宝石闪烁着红艳的色泽,隐隐的镶嵌在花蕊中间,精光闪耀! “好美啊!雪儿,你现在真像一个天使。”韩映煊吃惊的看着别上发夹的她,她的长相虽然并不美丽,可是有这么一枚璀璨耀眼的海芋做装饰,真的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煊哥哥!”夏雪虽然执迷于海芋发夹的迷人风韵中,不过理智还是告诫她,不能这样贪图虚荣,于是她轻轻摘下了发夹,转手递给了韩映煊,看着他有些震惊的模样,夏雪顿了顿,说:“煊哥哥,雪儿谢谢你的好意,这个礼物实在太珍贵、太美丽了,所以雪儿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雪儿,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为什么不愿意接受煊哥哥的礼物呢?煊哥哥知道,这样的东西对你来说确实很奢侈,可是煊哥哥就是想送给雪儿这样奢侈的礼物,因为雪儿你是煊哥哥心中最美丽的天使,只有你才有这个资格得到它!所以,请你收下它吧!” 美丽的海芋发夹在韩映煊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别在了夏雪的头发上,看着海芋美丽的风貌真切的呈现在他的面前,韩映煊的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因为这个海芋发夹就是为夏雪专门打造的! “夏雪,夏雪,你快醒来,拜托你。不要一直给我睡。夏雪。”她觉得梦中有一个男子在叫她的名字,可是潜意识的自己却不想醒来,因为梦境里面的自己正在享受和煊哥哥度过的快乐时光,她不想被人干扰她的快乐,所以她固执的不愿醒来。 “煊。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雪儿!”梦中的韩映煊突然的不告而别,他竟然没有理会夏雪的呼唤,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丢下了夏雪,一个人离开,无论她怎么哭怎么喊,韩映煊就是不返过头来看她 “不。不要!不!”韩映煊的离去刺激着她的心,她撕心裂肺的大叫着他的名字。 韩映煊?男子脑中顿时闪过一个陌生的面孔,如果没猜错,他们见过一面,而且是在相对不愉快的情况下,因为这个男人他要带走夏雪,把她从他的的身边夺走 以他的性格,他怎么可以允许那样的男人带走夏雪!俊美男子脸上浮现一片阴寒的冷幽,如撒旦转世。 “夏雪,你给我醒来!给我说清楚,你嘴里念叨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暗恋的人?究竟是不是?”男子冷酷的呼唤着被噩梦纠缠的夏雪,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冰冷魅惑的眸子闪现嗜血的冷艳。 一阵窒息的痛苦通过意识传进她的脑内,刚开始还哭喊着的夏雪突然停止了挣扎,任凭男子掐着她细长的脖颈,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不要醒来。 “想给我装死,没这么简单。男子冰冷的说,如死神般玩弄他瞧不起的人类。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我会拼命保住这个孩子 男子冰冷的唇触碰上她光润的肌肤,在那一刻,夏雪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清早,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夏雪有片刻的无助。 全身就像被抽尽了一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感觉就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依稀有种绝望和痛苦,可是现在无论怎么回想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当她朦胧的眼神看向睡在她身旁的俊美男子时,她始终保持的冷静仿佛就在瞬间崩溃掉,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男子光裸着上半身侧躺在床上,皮肤呈现性感的小麦色,那堪称完美的脸庞露出无邪的睡容,薄唇透着淡粉红润的气息,眼眸紧闭,眼眶依稀有湿润的雾气,看着男子的倾世睡姿,夏雪有片刻的失神。 可是昨晚的一切,就像被人从记忆里拦腰截断似的,没有一点印象,依稀还记得的是,她昏过去了,迷蒙中仿佛看到一个人抱起她。 之后就没有一点印象可是更加让她惊奇的不是她怎么醒来的,惊奇的是祁辰怎么会睡在她旁边,而且还这么这么的性感。像想起什么似的,夏雪猛然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顿时什么都记起来了。 瞟了一眼熟睡的男子,夏雪起身穿好了衣服飞奔似的逃离他的房间,佣人看着逃跑中的夏雪,有片刻的失神,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昨晚还气若游丝的夏小姐转眼间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是世界无奇不有。 此刻,薛瑾也待在客厅休息,当他看见夏雪急急忙忙的跑下了二楼,他也着实吃了一惊,连忙站起身,问道:“夏小姐,你怎么会。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看着薛瑾大吃一惊的模样,夏雪更不解了,但是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昨晚她真的是晕过去了,而且还不止一会儿。 “薛瑾,早啊!”夏雪像个没事人似的回答,不想让他莫名其妙的问她了,她干脆直接装傻。 “早!”薛瑾友好的向她笑笑,随即问道:“老大呢?老大他不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吗?” 祁辰,一提起他,夏雪就恨得牙痒痒,这个祁辰只会趁人之危,趁她昏过去的时候对她做这种无耻的事,简直连小人都不如。 真是一个禽兽,败类!夏雪不知在心里骂他几千几万遍了,可仍觉得不解气,如果面前有把刀,她真想手刃了这个混蛋。 “哦,你是在问老大啊!”夏雪继续装傻,说:“我也不知道唉!” 切,说不知道,谁信啊!只要昨晚曾待在她身边的人谁不知道祁辰一整晚陪着她,夏雪这个谎未免撒的也太没水准了,薛瑾想到着,忍不住偷笑。 “你在笑什么啊?薛瑾。”看着他忍俊不禁的模样,夏雪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没。没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夏小姐,如果您待会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好吗?” “现在也没什么事,薛瑾,你还是先去忙吧!”夏雪柔声回答,薛瑾听她这番话,倒也没说什么,只管去做自己的事了。 夏雪闲得无聊干脆躲在房间里听歌,写点东西来打发时间,萝蔓庄园说真的,她没觉得多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相反只觉得像个华丽的牢笼,外表光鲜亮丽,实则是囚禁人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啊?祁辰!”抢过她手中的笔,看着夏雪厌恶的眼神,男子邪魅的一笑。 “你在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咧,这样一声不响的闯进来,你想吓死人啊!”夏雪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笔,继续没完成的作品。 男子低下头打量夏雪还在进行中的作品,脸上勾出浅浅笑意,“原来我的雪儿在画画啊?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造诣,佩服佩服!” 祁辰站了起来,看着夏雪,心里痛了一下,他真希望这个女人能跟他说说话,哪怕是气话也比现在这样不言不语的气氛要好得多啊。 可是。鬼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若是其他女人得到他这样极品的帅哥的垂涎,还不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只有夏雪还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好像可有可无的空气一样,却对薛瑾和裴娅柔那些手下笑的灿烂无比,真是快气死他了。 “夏雪!你很讨厌我。”祁辰喃喃自语着,声音很小,不过却全都传进了夏雪的耳朵里,他的话,她是全都听见了,可是不知道还怎么回答,因为祁辰在她的心里真是难以捉摸,有时对她好,她会很感激,而有时对她坏,她会憎恨他,可是从她认识他起,憎恨的程度却远远超过喜爱他的程度,虽然他有时真的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可她就是不知怎么会那么皮痒的不知好歹,不会记得他的任何好,只记得他对她不好的时候。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子里现在全都是祁辰的模样,她拿着画笔想要画出更完美的作品,可是手却颤抖的不听话,画笔在她混乱大脑的作乱下越来越不听使唤了,挣扎了许久的夏雪,索性不再执迷于画作中的人物描绘,她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奇怪的是,她的房间却突然安静下来了,夏雪有些不敢相信祁辰待在她的房间还会如此安静,在好奇心驱使下的夏雪返过头去看那个琢磨不透的男人,可是她的视线却意外定格在了男人疲惫的面容上。 他这是怎么了? 祁辰整个身体摊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的他看起来更加迷人,看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夏雪大起胆子触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祁辰的皮肤光滑细腻泛着白皙的光泽,脖颈修长迷人,他的睡姿很美,就像住在城堡里的睡王子;就连从不注重男子外表的夏雪也被祁辰为之倾城的容貌暗自震惊,因为他确实长的太漂亮了,美得有点太过于虚幻,不像现实中的人,即便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待在身边是很危险的,即便她总是设防他带来的诱惑,可总在不经意间又被他举止投足间散发的高贵气息深深吸引。 男子从看她的眼神里缓过神来,眼神带着一丝怒意,抓着她手腕的手固执的收紧:“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我睡觉的时候有人吵我了?” “哦,那么还是我的不是了?那好,我给你赔不是总行了吧!可你不要一直拉着我啊,痛!” “下不为例!”男子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立马松开了她的手,背朝着她说,“以后,不要一直这样不理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眼看着男子渐渐靠近她,夏雪的心有些狂跳不止,看着夏雪平凡的小脸漾起惊慌失措的表情,祁辰心想,她既不是什么漂亮的女人,也没有富有的家世,她凭什么可以轻易掳获他的心,究竟凭的是什么?竟然可以为一个平凡至极的女人动心。 手渐渐伸向夏雪干净的小脸上,祁辰的眼眸闪过一丝狂妄,他真觉得自己有些不由自主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和柯嘉涵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孔,更只为她们有着不可磨灭的血缘关系,原来,沉寂了多年的心终于可以再看到她时起,像找到了一丝慰藉般有了一点欣慰。 手在伸向她的脸时起却猛然惊醒,急忙缩回自己的手。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会对她有和当初对柯嘉涵一样心动的感觉? 究竟是为什么? “滴。滴。?”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祁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后,急忙的转身就走 “喂,找我什么事?”祁辰对着手机小声的问。 “老大,那次你让我调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那头声音显得很急促 “眉目?好,你现在能过来一趟么?我有事要问你?”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夏雪一大早醒来,便听到走廊外几个佣人的窃窃私语。 “夏小姐真是够可怜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流产了,唉。” “就是啊!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一个下场,也不知道老大怎么会舍得打掉她的孩子,老大还真是残忍。” “就是就是!” 听到她们的谈话,躲在一旁偷听的夏雪大惊失色。 原来那段日子的猜想是没错的,祁辰真的瞒着自己怀孕的事,还擅作主张的替她打掉,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 脑中一片空白的她,虽然至今不明白祁辰为什么这般狠心的待自己,但是结果不是明确了吗?他就是一个冷血的男人,一个不值得她为他付出真心的人,可是,为什么心会隐隐做痛,痛到有些窒息,是因为,某些不明确的因素在困扰自己吗?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疑问。 就像一场梦 每到梦醒的时候她都会惊慌失措的醒来,因为那些噩梦太过狰狞、可怕;所以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真爱的,甚至她还相信就算再冷血的人也会被感动的一天,可是,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夏雪怔怔的站着,强烈的晕眩感让她的脚趾都无法正常移动。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男声。 “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赶快给我做事,想要我把你们fie了吗?”男子突然对着站在她身旁几个女佣怒吼,她们互相怔了怔,被男子声嘶力竭的声音吓得连忙各自散去。 匆忙间,偌大的走廊只剩下他们俩人了。 她空洞的看着祁辰,眼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就像在关注一个陌生人,而他震惊的看着她,刚才的一幕他已经全然了解,也知道夏雪听到那些佣人的对话了,果真,现在真的已经真相大白了,这样看来,她还会原谅自己吗? 一股怒意涌上了大脑里,夏雪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由不得自己控制了,她充满恨意的走到祁辰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至今仍然还美得如昼夜的星星,她冷笑,冷漠的抬起头,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让人打掉的。对么?” 他冷漠的看着她,现在她的眼眸里似乎只剩下仇恨了,难道她现在真的那么恨他?不过,恨也好,不恨也好,有些事情也必须做个了结吧!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幽幽的吐出几个字来:“对,孩子已经。没了,也是我。让人打掉的。” “什么?这是真的?”她眼眸幽暗。 幽绿的眼眸带着很沉的雾气,他黯然失笑:“我是一个魔鬼,这你早该知道了不是么?所以这样的结局你也该有个心理准备不是么?” “祁辰,你混蛋!”夏雪憎恨的抓起他的手,泪水在她的眼眶内打转,而她坚持没让这不争气的眼泪顺势滑落,她没有,只是坚强的咽下了满腔血气,因为他不配,不配让自己为他流泪,她之所以想哭,只是为了那无辜牺牲的可怜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无论他怎么对待自己都无所谓,可是那孩子也是他的啊,他怎么忍心。忍心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他冷哼一声,淡然的推开夏雪加注在他身上愤怒的“武器”,朝她冷漠一笑;“再怎么样,孩子也已经死了,他没办法再重新来到这个世上,你该死心了,你一昧的哭泣,也无法挽回一切不是么?” “你” 夏雪的嘴唇苍白失色,被他冷酷至极的言语震惊的毫无招架之力,她愤怒绝望的望着他,胸口仿佛被利器重重锤下,血腥气向喉咙处翻涌。 “我可以杀了你,你信不信?”她的脸色煞青,嘴唇被她咬的渗出一丝红艳,但还是竭尽全力把想要对这个恶魔说的话之子不漏的说给他听。 “那个孩子,你真的以为他可以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吗?”祁辰冷笑着,扶着她的肩,说;“你别傻了,以医生说过,那个孩子存活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三,他留在这个世上只会是痛苦,而且如果不打掉他,你会因此丧命,你不会傻到要为这个孩子牺牲你自己吧?”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这么做。 “是,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一定会这么做。”她淡淡回答:“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如果非要两者之间选一个,那么我会拼命保住这个孩子,就算要我死,我也会在所不辞。” 祁辰怔怔的望着她。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的顽固,无论怎么劝说她就是一再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固执,他也绝不会放任她一人这么胡闹下去,他会彻底征服她,让她乖乖的只爱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这就是撒旦的天性吧,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想要彻底征服她,让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脚下,可是自己却对她霸道残忍,无非就是希望她能因此学乖,不要再试图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否则,自己真怕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他用手轻轻捋了捋额上的发丝,眼眸恢复成魅惑的幽绿:“你真的肯为他死,你就不怕我会逼你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祁辰,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这么残酷的对待你的亲生骨肉,你是孩子的父亲,难道你体会不到什么是血浓于水吗?” 她咬着唇怒视他,眼里充满着无尽的敌意,仿佛这个男人就是嘿暗世界的统治者,杀人不见血的撒旦,他没有心吗?没有泪吗?所以才会这么无动于衷,呵~~~这世界真够可怕的,就他这样一个人也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和平的世界,他难道不会对他的所做所为感到一丝丝羞耻吗?就这么腹嘿的想把阻碍他的人一一处死才甘心么? “祁辰,你是杀人凶手,你还我的孩子来?”她歇斯底里的扯住他的衣襟,怒目圆睁的有些可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克制不住:“如果面前有一把刀,我真的想立刻杀了你。” “杀了我?”祁辰无所谓的问了句:“如果你够本事,那么就杀了我啊?”男人一点点的逼视她的眼睛,不知为什么,眼前容貌俊美的男子,他的身上就是有股致命的杀伤力,那股杀伤力可以让人无形之中产生一种错觉。 甚至会认为,她错怪了他。 她猛烈的摇摇头,不管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他。 心如刀割的心底只剩下强烈的憎恨,清澈的眸子此时只剩下无尽的恨意狠狠逼向男子,如果。如果真的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深深刺向男子的心脏,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嘿色的,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 她恨他,恨之入骨的恨,恨不得他立刻死掉,恨不得杀了他,更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不,这不是真的?她是柯嘉涵的妹妹,怎么会杀掉自己的姐姐?” “老大,这是我到处派人打听到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柯小姐的死是和夏小姐有着直接的联系。” “什么联系?”祁辰眼珠突兀,怒瞪着私家侦探,眼里透着一抹血腥,仿佛可以直接用眼神杀死一个人。 私家侦探不好明说,生怕直接激怒恶魔般的祁辰,悄悄伏在他的耳边对他说了一句话,看到他的眼眸里竟全是嗜血的杀戮,私家侦探吓了一跳,说完,连滚带爬的离开萝蔓庄园。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心机更重,竟然敢残害她的姐姐,这么多年来还平安无事,现在有她的把柄在自己手上应该高兴才对啊,这样柯嘉涵难以平复的冤屈就可以得到解决,可是为什么,心会痛的这么彻骨? “祁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肚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他只是个无辜的小生命啊,你就忍心伤害他?” 夏雪几乎声嘶力竭起来,本以为她对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已经没有丝毫的眷恋,可是当他偶尔对自己展现一丝温柔,自己竟然还会对他产生一点点卑微的感觉!天呐自己喜欢什么男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老天要跟自己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喜欢上将别人真心践踏在脚底下的恶魔呢? 不知从何时起,她真的有点讨厌自己了,明知道撒旦是没有心、没有情,不管任何人对他好都无法改变他心底依然存在的恶魔之气,为什么自己还要对那样一个男人难以自拔呢?她知道一旦爱上撒旦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旦爱上撒旦她便会走入地狱之门,一旦把自己的真心交给撒旦,然而自己所要面对的却是撒旦无情的抛弃、无情的凌辱;可是为什么她还是那么固执的去趟这摊浑水呢?只是因为从没尝过被撒旦抛弃过的滋味吗? “伤害?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伤害?”祁辰冷笑着说:冰冷的眸子此时却变得愈发冷漠狂妄,以他的性格,这个女人已经严重挑战了他的忍耐极限,她凭什么可以轻易掌控自己的心,凭什么让自己拿她没办法,只是因为她凭借和柯嘉涵长的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这样吗?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虏获他的心吗?真是荒唐之极。 可是,她错了,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除了柯嘉涵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了,就算她是阿涵的妹妹又怎么样?就算她们有着血缘关系又怎么样?毕竟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啊? “我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你对我肚中的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伤害你懂吗?”夏雪此时头脑有些眩晕,不过还是坚持着自己不倒下的身躯和他对抗下去。 “原来如此啊,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伤害?”祁辰危险的眯着眼逼近她,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害死了阿涵还不够,竟然还敢和自己呛声,难道是活腻味了不成,就凭她这样,就算替阿涵死一百次都不够。 她对阿涵做的一切,自己一定会把阿涵从她身上受得一点点的讨回来,他也让她尝尝疼痛的滋味。 就算她是柯嘉涵的妹妹,此时的自己也真恨不得亲手毁了她。 本来自己并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言的,可是当私家侦探把当年调查的资料交给他时,他的心猛然一颤。 “这是什么?”他接过手上的一盒录影带疑惑的问,“老大,这是当年阿涵小姐意外身亡的真相,我希望您能好好看看,就会发现事情的真相了。”私家侦探看着他说,只希望他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帮老大搜集当年柯嘉涵死亡的真相能派上用场。 祁辰恍神的拿着录像带,放进了机子,打开了录像。 慢慢的,录像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她在马路中间哭泣着,凌乱的发丝被嘿夜的风轻轻吹起,她哭得很伤心,全身穿得破破旧旧的,就像路边的小乞丐似的,小女孩的脸哭花了可仍然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她的眼睛哭得肿肿的,就像兔子的眼睛一样红,谁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祁辰看到这些画面有些不耐烦,“你让我看的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一个乞丐在路边哭有什么好看的?” “老大。”私家侦探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一会就会有老大您震撼的画面出场了,还请老大您在耐心等等看看?” 私家侦探恳求了半天后,祁辰才坐正了身子继续观看这个让他毫无耐心的录像。 画面停顿了一会,然后嘿暗中突然出现一个清秀的少女,她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子看她。 就在那么一瞬间,祁辰看清了少女的面容,他震惊起来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哭?你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吗?” “我迷路了。” “迷路了?” “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好害怕!”小女孩依旧在哭,看不清她真正的容貌,只觉得她的样子真的让人顿生怜悯之情。 “那姐姐带你去找好吗?”少女对她说,小女孩开心极了,急忙抱着她。 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祁辰一遍遍的看着录像中小女孩的模样,她清纯的小脸上满是泪水,仿佛哭不完似的,他不停的切换录像的播放速度,终于在一个同样嘿暗的角落又再次发现她们俩人的身影然而紧接着的一切,少女突然倒在了血泊中。祁辰拼命回想这一切的事件,然后他定睛看向录像内显示的日期,猛然一怔 那是自己打算约柯嘉涵见面的日子,然而就在那一天,她意外受了重伤送去医院急救,待自己赶来后,阿涵已经香消玉殒了,因为阿涵的父母不允许柯嘉涵和自己见面,于是他们偷偷约了一天准备见面,然而阿涵却在没和他见到面之前死去,他的父母早已哭得不成样子,尤其是柯嘉涵的母亲气急败坏的扯着自己的衣襟,眼中满是愤恨和泪水的对他怒吼。 你这个臭小子,都是因为你我的女儿才会死,你还我女儿来,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们夫妻俩最疼爱的女儿,她现在因为你死了,你要我们今后怎么办?” 说完,夫妻俩连忙扑到柯嘉涵的床边痛哭流涕。 “我的女儿啊?你还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多年华没有去享受,还有这么多青春没有去度过,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你死了,你让爸妈还怎么活下去?” 祁辰木然的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了般,痛不欲生。 他走到柯嘉涵的父母面前,说出了自己生平第一次说的话:“对不起!” “我们女儿死了,都是因为你,我们家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柯嘉涵的父亲老泪纵横的说,眼中闪过仇恨和愤怒。 是不是已经挽回不了了?自从柯嘉涵一死,他们一家就对他产生极大的不满,恨不得宰了他为他们女儿报仇? 想到这些,祁辰的心猛然一怔,感觉录像带里的小女孩好像一个人?可就是怎么联想不起她是谁,于是他带着质问的口气问道:“录像里的小女孩调查清楚了吗?她是谁?” “暂时还没查到,老大,要不要我帮您好好调查清楚?” “那就请你尽快去调查吧!”祁辰揉了揉眉心,痛苦的说道。 是夏雪让自己背负了多年前莫须有的罪名,是她间接害死自己的姐姐,而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待在他家呢? 猛然扯过她的衣领,祁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夏雪吓得大声呼救,拼命挣扎下可还是没法从他巨大的力量下逃脱,祁辰双眸闪过一丝杀戮,抱着她的手猛然一松,将她整个人扔到了门外。 “你滚吧?” 夏雪被摔得吃疼了一声,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听到祁辰这么残忍的对自己说出这番无情的话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是,他要自己滚的那一刹那,她竟然会有些舍不得。 “祁辰,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除了你,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了?”声音小得可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祁辰说这些,其实自己根本不想求他,就算她露宿街头也不需要他的怜悯,可是为什么,当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踢出他的家门时,她的心竟然会如此痛。 “那是你的事,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从今往后,你就不必再面对我了,这样不是很好?滚吧。”祁辰指着大门外,大声怒吼,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为这个女人心痛,不会再去管她的闲事,从今往后,他们两不相欠。 就算阿涵的死真的跟她有关,他也不想再去追究了,但是前提条件是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了,只要她从他的世界消失,他才不会继续痛苦下去。 夏雪怔在一旁,本能的反应下,她忍住了想哭的冲动,祁辰这样对她,她还有什么可依恋的呢?既然他要赶她走,那么,就走吧!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了,自己也可以不必为了他难过了,这样岂不是更好些吗? 她忍住了悲伤的眼泪,沉声问他:“那么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是不是就意味着结束了?” 是吗?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她拼命想要躲避的人却在自己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爱上了,而他现在却不带任何情面地赶她走,虽然孩子的事情她很责怪他,可是毕竟是他做错的,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就想把自己赶走吗? “你说呢?”祁辰突然肆笑起来,他的笑容妖艳狂妄,就像染上剧毒的罂粟,“走吧,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都不要,我们从今往后只是陌生人,你应该感谢我的,感谢我这么快就放你走掉,你真的应该感谢我才对?” “啪” 一记巴掌重重的打在祁辰俊美的脸上,他回眸一看,夏雪已满脸泪水,却绝望的看着他说,“很好,祁辰,你真的做得很对,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现在撇清关系是最好不过的,看来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才对。” 心痛到无法呼吸,她强忍住那份令人窒息的感觉,就算是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她也没法再对他低声下气了,就算爱他又如何,可他不是根本就不爱她么?事实也已经很明确了不是么? 他用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鲜血,冷笑一番,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不好的预感袭来 “呵呵。呵呵。”一路上,夏雪都在笑,可是她的笑声听起来却那么悲凉,祁辰瞥见她笑的模样,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向外翻涌,一把甩开了她,一个踉跄下,她摔倒在地,整个头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顿时一阵剧痛,她感觉有鲜血从她头上缓缓流下来,浑浑噩噩中,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雪儿,你怎么了?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对雪儿?”裴娅柔看到夏雪跌倒在地的模样,而祁辰依然不管不顾的揪扯着她的衣衫,她看到雪儿的头上已满是血迹,于是,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连忙冲了过来试图制止祁辰的行为。 “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来管?”祁辰冷冷的推开她,继续拽着夏雪摊在地的身体,不由分说将她拉上了车。,然后发动了引擎。 “老大,不要这么做啊?”裴娅柔慌了神似的,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去追那辆车,可是祁辰开车的速度快得惊人,以她的体力根本就没办法追上那辆车啊?无奈之下,她打了一通电话给薛瑾,请求他的帮忙。 夏雪额头上布满鲜血的半躺在副驾驶上,全身上下都被祁辰撕扯的不成样子,衣服破了一个大洞,裤子也被突如其来的摔倒弄得全都是灰,胳膊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灰尘,现在的自己就跟乞丐没什么两样吧? “祁辰,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夏雪慌了神,虽然自己已经接受被他踢出家门的事实,不过他现在这般疯狂的举动还是让不明就里的她吓得浑身冒冷汗。 “带你尝尝什么叫做失去挚爱的痛苦!” “什么?”因为车速太快,夏雪没听清楚他的话,无意间捂着耳朵大声的问。 祁辰再没说话,他疯狂的扭动方向盘,车子在他的剧烈运动下疯狂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像极了电影《头文字D》内急速漂移的场景。 “你停下来好吗?拜托你,你要怎么做都可以,求你不要开这么快的车,我有晕车症,我。”她的话语在惊慌失措下显得含糊不清,而他还是毫不在乎的身旁的女人有多么的狼狈,哭得多么凄厉,他现在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她所要面临的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她自己自找的罢了。 渐渐的,身旁的声音逐渐微弱下来,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猛然一转头,却发现夏雪哭的浑身僵硬的倒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她晕过去了! shit! 祁辰咒骂一句,冷漠的注视她,少女的面色苍白如雪,眼眸深陷,浑身上下透着惹人怜爱的气息,不过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好想挣扎了很久似的,他犹记得在她昏过去之前曾对他说过,她有晕车症,可他仍然执意开车不理会她的惊慌失措。 急转方向盘,祁辰再次转回原来走过的路,眼神复杂的看向前方。 一看到老大的车回来了,薛瑾和裴娅柔急忙飞奔过去。 “老大,雪儿她回来了吗?”裴娅柔担心的问,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老大。我们一直很担心你,怕您和夏小姐会出什么事?”薛瑾连忙问道,眼神在看向祁辰车子旁的副驾驶上昏睡过去的人儿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会出什么事?”祁辰眉头不皱一下的说道,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将夏雪抱起来朝客厅走去。 原本打算让她滚的,可是为什么当她晕倒的时候他会这样的手忙脚乱,看着她沉睡的模样,祁辰的心再次隐隐作痛,如果阿涵的死跟她无关,如果她不是阿涵的妹妹,如果。那么他不会这么对她的,绝对不会? 天亮了,夏雪揉着眼睛醒来,当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时,她为之一怔。 这里是祁辰的家,自己曾住过的房间?怎么会明明记得昨晚他准备要将她扫地出门的,明明对她那么凶狠,怎么还会再把她送回他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雪只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于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只记得一半,头胀得出奇,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处是自己的。 “小姐,您醒了?”迎面而来的是薛瑾温和的笑容。 看着薛瑾关怀的模样,夏雪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在这个偌大的萝蔓只剩下薛瑾和裴娅柔两个是有点人情味的。 “薛瑾,我想不起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告诉我吗?” 薛瑾看着夏雪,想起昨晚老大交代他的事,无论夏雪问自己些什么都不能回答,可现在看她这样,他还真有点不忍心。 “薛瑾,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夏雪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理暗藏一丝怀疑,看他越是不回答,就证明祁辰心里有鬼。 “你就。不要怕再问了好吗?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薛瑾故意支开话题,就是不想再让她陷进痛苦中去。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是不是祁辰指使你这么做的,对不对?”夏雪心里泛起一丝忧伤,原以为在整个萝蔓,就只有薛瑾不会隐瞒她,而现在看来,他还是跟祁辰一伙的。 “你们在聊些什么,嗯?”祁辰突然推门而入,冰冷的肆笑着,夏雪震惊的看着他,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女人。那女人长得很妖艳,长长的大波浪披在肩上,眼睛很大却跟突兀,画着很浓的眼妆,嘴唇鲜艳欲滴,只是感觉她很媚,很妖艳,夏雪一直奇怪祁辰怎么会看上怎么俗气的女人,难道他这么有style的人竟是这种品味吗? 祁辰瞟了一眼夏雪冷漠的眼神,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怒气,他突然一把搂紧怀里的女人,那女人不屑的看着夏雪,薛瑾看到这一切后吃了一惊,他以为老大只是耍耍孩子脾气,根本没料到他竟会找一个女人来气夏雪。 身子就像灌了铅似的,脚底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的面对他们,可是一看到祁辰和那女人在她面前如胶似漆的模样,她的心底就茫然一片痛楚。她无所谓的定定神,当做他们是空气,淡漠的眼神无视于祁辰和他身旁的女人,她装作毫不在乎的对着他们笑笑,准备离开这里,然而这时,祁辰却拉住了他。 “怎么,你还准备待在这儿受尽我的侮辱?”祁辰故意用极温柔的语气对她说着这无比残忍的话,她明知道祁辰是故意惹她吃醋,她明知道这样一个人是不能把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可是她心底却还是痛彻心扉。 “辰,她是谁啊?”赖在他身上的女人挑衅的看着她,言语间带着一丝嘲笑。 “她啊是我原来的佣人,不过我不满意她做的一切,所以,把她解雇了,从今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祁辰抬起妖艳女子的下巴。妖艳女人瞧见四周有人,娇嗲的推开祁辰,羞红着脸说:“你瞧瞧你,这么急做什么,这里还有人在看我们呢?” “你怕什么啊?亲爱的,你就把他们当成空气就好了!”祁辰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的对她说,夏雪僵在一旁,就像在观看一对陌生男女在她面前接吻,现在对于她来说,祁辰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薛瑾站在那里,早已忍无可忍,他怎么也猜不透老大为什么要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做,若是换成别的女孩子,恐怕早就哭着跑出房间了,可夏雪却还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们俩在她面前这样亲昵的行为,他真想带她离开,可是以老大的性格,怎么轻易放过她? 也许她的心底早已忍无可忍,也许她早就将这一切当做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是自己真的没办法再看到他们俩在她面前上演激情戏吗,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真想快点离开这儿。 抬起头,她再次淡漠的瞟了祁辰一眼,眼神清冷陌生,然后,她迈开脚步快速的离开房间向二楼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回到自己房间的,更不知道她收拾完行李的,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在行尸走肉,她拎着不多的行李,看了看曾经住过的地方,心里酿过一丝苦涩,然后提起整件行李离开了萝蔓 祁辰并没出来看她,这倒让她心里好过许多,最起码不会再有一丝犹豫,慢慢的走,用她平生最慢的脚步细碎的离开这里,大门正朝她敞开,她没在犹豫,坚韧的步伐逐渐加快,就在最后一步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裴娅柔和薛瑾一边小跑一边叫着她的名字,她的心头一热,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啊! 不过,脚步没再停留,因为她不想再对这里有丝毫的牵挂。 “雪儿,雪儿,你不要离开啊?你离开了让我怎么办?”裴娅柔一边跑一边在她身后大声呼唤,可是她的头始终没回一次,她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再有任何割舍,如果她再不离开的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随着脚步的加快,身后的声音慢慢减弱,她拖着行李气喘吁吁的靠在了一处角落休息,终于可以离开萝蔓庄园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不舍? 可是自己接下来要住哪儿呢?旅馆还是借住朋友家,只不过她有朋友吗?住旅馆的话貌似钱也不够啊?夏雪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钱夹打开一看,心底顿时凉了一半这些钱,就连住最普通的旅社都不够? 难道就必须露宿街头了吗? 苦笑了一番,夏雪继续提起行李艰难的走在袅无人烟的街上,眼神瞟过路边一个看似不大的休闲广场,夏雪顿时心中一片欢悦,这下终于有地方休息了。 “老大,你怎么能让雪儿一个人离开呢?你知道她现在除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她。”裴娅柔拉着祁辰的衣服,对他请求着说,她明白祁辰只不过是想要气气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是很危险的,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再怎么说萝蔓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雪儿一旦离开就不会有人庇佑她,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下,这要一个女孩子如何生存? “怎么,心疼她了!告诉你,柔儿,不要再为她求情了,这都是她自找的。”祁辰语气冰冷彻骨,不带任何感情的对裴娅柔说:“你把她当朋友,处处为她着想,可她呢?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愿与你多说就离开了,这样的女人是不值得你为她牺牲的你懂不懂?” “我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总之她是我裴娅柔最在意的朋友,你如果真的要赶她走的话,那么我也会跟她一起离开这里。” 现在,再没有比夏雪失踪更让她在意的事了,若祁辰再执迷不悟,她也没有再继续留下的必要了。因为她早已看清祁辰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从阿涵小姐死后他就一直这样,自从雪儿出现后,自己原以为她能改变祁辰,可是没想到恶魔的心真的很难扭转过来呐! “薛瑾,不要啊?”她捂着暴露在空气之外的胸口拼命摇头,泪珠顺着她的鼻梁滚落下来:“不要为了我这样,我不希望你为我犯罪。” 薛瑾连忙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心疼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冰冷的说:“这个畜生这样对你,怎么可以轻易饶恕?” 想起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夏雪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掉落。 “对不起,都怪我来得太迟了,走,跟我回去好吗?”薛瑾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这是他第一次抱她,却因为无法止住她的眼泪而做出的举动,想想还真是荒谬。 “不,我不要回去。”想起一旦回去就要面临祁辰冷酷的嘴脸,心里便觉得不寒而栗,夏雪不安的摇头,不管要她去哪她死都不会再回那里了。 “不要怕,雪儿,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薛瑾轻抚她的秀发,心痛的安慰她,如果让他逮到这幕后的始作俑者,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暗暗在心底发誓,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都不会让夏雪再遭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们在做什么,嗯?”两人刚要离开,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祁辰正一脸阴沉的走向她。 看着一向听从他指挥的薛瑾竟然背叛自己和他的女人抱在一起,瞳孔一紧,一抹暴戾之色闪过他的眼底。 “老大,你怎么。?”想说下去的话变得支支吾吾,薛瑾不安起来,看着祁辰嗜血的模样渐渐向他们靠近,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滚开?”他冷冷的说道。 “老大,夏小姐她。” “我让你滚。”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显阴霾。 不由分说,双手一把拽过躲在薛瑾身后娇小的身躯,脸色铁青的瞪着她的脸:“跟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强烈不好的预感 几天后,同样是空气清新的一天,夏雪独自坐在被阳光笼罩下的角落,那无数个夜晚都沉浸在恐怖梦魇中的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新的环境,随着之前的噩梦一点点的从记忆里消逝,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起跑点,从今以后便开始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可没想到,这一切却在和撒旦之间有了联系之后发生了更为巨大的转折 “从明天开始,我要去找工作了,总这样懒散可不行。”少女对着一旁清雅的少年说,眼角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依赖他了。 “那好,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就让我自己去好么?我不想依靠任何人任何关系获得工作,我想靠我自己的努力可以吗?”她知道以薛瑾的人脉关系,帮她处理这些是轻而易举的,可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因为在她看来,找工作是自己的事,以依靠任何人获得的机会都是不劳而获的手段。 薛瑾看着夏雪坚定的眼神,明白她做出的决定是很难改变的,“那好,我就不干涉你的生活了,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你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夏雪注视着薛瑾澄净的目光,心中有些许苦涩,因为薛瑾的眼神让她想起了韩映煊。还记得在她的记忆里,韩映煊看她时,也总是用相同的目光注视她,她的煊哥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想她? 第二天清早,夏雪穿上特意去商场买的一条女式套裙,随意将脑后的长发盘起,一个活脱脱的职场女性装扮,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瘦了许多,消瘦的脸上有明显的嘿眼圈,皮肤苍白毫无血色,原本的大眼睛看起来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可是一想到今天是她面试的日子,总不能以这样的面目见人吧? 拿过桌上的化妆品,为素净的脸上轻描淡写了一番,最后涂上颜色清淡的唇膏,看到恢复一丝光彩的自己,夏雪满意的走出了门外。 “你是来面试总经理助理的,可你没有相关的服务经验,我们需要的是能协助总经理好好管理公司的员工,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菜鸟?”来面试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厚厚的嘿框眼镜,脸上总是故意呈现一副刻板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说话,此刻他正拿着夏雪手中的履历表,不屑的戏弄道。 “我们公司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员工,不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对不起,你还是另选别家吧。” 唉,辗转起身,夏雪无奈的叹气,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下午三点半的时间内,她不知道被多少公司拒绝,想想自己也确实没什么能力,凭什么能让人家相信她的实力?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公司肯要她么? 走在热闹的街上,看着熙熙囔囔的人群,夏雪提不起一点劲,感觉自己此时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已经没有余力再继续下去。 找工作对她来说真的好难好难!难道她都想要放弃了,可是她不能靠薛瑾养她一辈子啊? 咖啡厅里,一抹清雅的身影静静坐在临窗边的位子,她端着一杯咖啡细细品尝其中的苦涩滋味,整整半天的时间,她基本都把这时间浪费在找工作上去,咖啡厅里安静得很,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对情侣坐在情侣套坐上谈笑风生,细细看去,整间咖啡厅就唯独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为找工作的事烦恼。 后排的一个座位上,一抹孤傲清冷的面容随着少女的身影掠过残忍的表情,手中端着一杯纯正的手工现磨咖啡优雅的品尝,从看到少女的那时起,绝美少年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戮,在找寻了很久的消息终于有了一丝眉目后,他二话不说随着跟踪者的脚步来到她逗留的地方,却看到她正那么悠闲自得的度过下午的时光,此时他的怒气便更加遏制不住。 从身后偷窥她的一举一动,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色,看她的表情,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难道离开了自己也会让她那么不开心么?想到这里,少年面露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她还是离不开他的啊? 饮完最后一杯咖啡,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后,夏雪便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背着包包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身后的冷漠眼神瞅见她突然的撤离,随后也叫来服务员结帐,丢下面值高昂的现金,在服务员嚷着找他钱的同时匆忙撤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少女走到一个昏暗的角落后停了下来,薛瑾正笑意盈盈的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一大包刚从大卖场shopping回来的东西,看着少女疲惫的样子,薛瑾连忙从包里搜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接过矿泉水,少女朝薛瑾会心一笑,然后扭开瓶盖将水大口大口的灌进肚中,随后两人便有说有笑的走着。 名贵的灰色跑车安静的停在一旁,车窗缓缓的打开,从里面折射出一抹冷酷的眼神,从瞥见这一幕时起,他心中的怒火随即而来,看着俩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和暧昧的举动根本就像是男女朋友才会有的举动,胸口翻涌着浓浓的痛楚,随即翻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充斥着恨意的眸子直直瞪向渐渐走远的两人,直到电话内传出声音。 “喂。” “去查查这个女人下午面试的地方,查完后给我回复。”声音冷漠而孤傲,直到那头连连答应他的请求后,重重地挂上电话,又继续看向那抹令他心痛数分的情景。 为什么她还能笑得那么开心,难道那个男人才能带给她笑容吗?为什么那抹笑容他从没看见她在他的面前绽放过,握紧手中的拳头,男人的眼眸涌现嗜血的杀戮。 两人好不容易走回到现在这个临时住所,夏雪在锁定附近没人监视后连忙关上房门,薛瑾瞅见她心惊的样子,有些好笑的戏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防贼似的?” “不,我刚总觉得有人找跟踪我们?”夏雪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焦躁不安,惶恐的说着。 “是吗?可是这里很偏僻的,平时没什么人在这附近走动啊?”薛瑾疑惑道,就是以防夏雪被老大派来的人找到,他才费劲许多人力物力托人找到这么一处格外偏僻的地方,就是希望她能好好清静一下,可是没想到最害怕的还是到来了。 “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夏雪不安的回答,从她刚才无意间瞅见身后一辆名贵跑车无形中透出的脸,她的心便开始惊慌失措,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跑车里的人并不像随意停靠在这里的,而像跟踪他们而来似的。 “你一定是想多了。”薛瑾安慰道:“这附近一般没什么人走动的,因为它太偏僻了,怎么会像你说的会有名贵跑车经过这儿呢?一定是你看花了眼。” 是吗?可是她明明又看到一双像秃鹰般锐利的眸子在暗中注视她啊?所以她才会这么匆忙的回来,就是要避开那双如影随形的眼神啊?怎么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呢? “薛瑾,其实我刚才看见。”她预想说些什么,而薛瑾却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不要瞎猜了,信我的没错,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薛瑾移开脚步正准备回他的房间,脑中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即止住了脚步,回头对她说:“瞧我说的没错吧,找工作哪有那么轻松的,还是听我的吧,让我为你安排一切,其实。就算你不用工作也行啊,我可以照顾你一切的饮食起居的。” 她才不要欠薛瑾的人情?毕竟他们只是好朋友,他只是在她遇到危难时协助自己的守护神,但并不能以此做借口三番几次寻求他的帮助,这样她会觉得自己欠他的人情永远换不清了似的。 “薛瑾,我不想欠你什么,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打拼,我有手有脚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赚钱的,你有钱但那是你的并不是我的啊,如果你一昧的帮我到头来只会把我宠坏的。” “可是你在工作上四处碰壁啊?你要我怎么忍心看你这样?”薛瑾不忍心的说:“还是听我的吧,最起码有我在,你的日子不用过的那么辛苦,今后我也不需要你偿还啊?” “可是我真的不想?”夏雪残酷的打断他的话,在她看来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别:“我只想靠我自己,就当帮帮我好吗?” 听她一昧的坚持着自己的原则,薛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从她的建议,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也是由她自己的想法,如果一再勉强恐怕会适得其反。 “好吧,既然你那么坚持,我就不插手你的事了。” “谢谢你。”她朝他淡淡微笑,然后转身回到卧房。 她不需要任何人,就算一个人,她也能过得很好。 “面试情况就这样,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肯要她?”男人拿着刚影印来的文件细细阅读着,带着一抹冷漠的肆笑询问他的手下。 “是的,因为这些公司拒绝她的理由都以她没任何工作经验为由拒绝接纳她为公司员工。” 是么?他倒要看看,她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如果到时候坚持不了,她就会乖乖投降回到自己的身边的。 将手中的文件摊在桌上,男子冷漠的吩咐手下:“这段时间依然照旧,你去一一联系她应征的公司或是还没去应征的公司,告诉他们无论如何都以任何条件不去接受夏雪,知道吗?我要让她走投无路。” “是的,总裁。”那人连忙应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可是,总裁,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可以帮助她的?” “那么依我的要求处理。”男子伏在那人的身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他听罢后,连忙乖乖的退出房间。 哼不是很有骨气吗?那么我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还是被一家家来面试的公司拒绝,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夏雪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她? “找工作的事还是不顺利吗?”看到垂头丧气回来的少女,薛瑾疑问的空气问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听他关切的询问,心中就算有太多的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夏雪微笑着回答:“不要紧,我不能因为被这一点点的挫折所打倒,实在不行,我就去一些小公司看看,再不行,去超市收银总不会被人拒绝吧?”夏雪心想,也许是自己的要求放得太高了,所以才到处找不到工作。 “收银,这种工作很辛苦,你不怕吗?”薛瑾大吃一惊,没想到为了生存,她连这么普遍的工作也不嫌弃,心中不由的敬佩她的坚强。 “比起体力活还是好很多啊?”夏雪微笑,拍拍他的肩,继续说:“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工作吧?” 是啊?如果叫她一辈子不工作那她不是定当羞愧死!薛瑾暗自笑道:“好吧,既然你那么执着,我也没理由说什么吧?”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谈心,突然一阵悠扬的旋律响起,薛瑾笑着从身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诧异的眼神突然定格在上面一排陌生的人名上,但还是无所谓的接了电话。 “喂。” “您好”电话里传来一声甜美的问候:“您就是薛瑾先生吧!” “有事吗?” “是这样的,您在银行的信用卡目前已经冻结了,很抱歉,无论您之后在哪消费恐怕都不能使用信用卡了,要等它解除冻结才可以。” “那我的银行账户呢?目前可否使用?”薛瑾压低了分贝小声的问,生怕夏雪听见后怀疑的目光。 那头应了一声,连忙帮他查询,随后一个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薛先生,抱歉,你的所有账户的金额都不能使用。” 他早料到了不是么?能这么赶尽杀绝的人除了祁辰还能有谁?薛瑾抑制住心中的怒意,没等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怎么了,薛瑾,发生什么事了吗?”见他阴沉着的脸,夏雪困惑的问道,看薛瑾的样子,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没。没什么?”薛瑾有一刹那的恍神,不能告诉她这个真相,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还对她谈什么保护呢?自己真没用,以前还能给她金钱上的扶持,而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帮她? “可是看你有心事的样子,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别问了,没什么?” “可是。” “好了,我没事,先回房间了。”薛瑾故意避开夏雪关切的目光,清冷的眸子深深陷下。 “薛。”话还没说出口,薛瑾已经转身离开大厅,朝卧室走去,可是看她的目光真的很可疑,刚才的薛瑾不是这样?怎么一通电话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夏雪心中有强烈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如影随形 急忙跟随他的脚步到了薛瑾的卧室,轻轻推开门,看了看四周,屋内竟然连灯都没开,而薛瑾正埋着头坐在床上,透着月光能隐隐看见薛瑾冷峻帅气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心事,打开灯的开关,夏雪的出现让薛瑾为之一怔,但阴沉的脸庞依然没有因她的出现而有所缓和,随即淡淡的问。 “找我有事吗?” “薛瑾,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刚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表情面对我的?”夏雪微笑的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如果你不想让我难过,最好不要问我。”语气依旧透着冷漠。 薛瑾在心中就将自己骂了千万次了,明知道她的关切是对自己最大的致命伤,可还是没办法将她推开,可却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可是你是我的朋友啊?”夏雪心惊,她明白薛瑾一直抗拒着自己,因为他没办法违抗祁辰,没办法跨越禁戒去爱祁辰的女人。 “朋友?你知道我从来不和女人交朋友的,除非。”声音透着轻蔑的肆笑:“你肯跟我交往,否则你的任何关心我都不需要,所以如果你怕我伤害你的话,最好离我远点。” 薛瑾真的是她所认识的不求回报,内向拘谨的男孩吗?怎么觉得现在的薛瑾变了,甚至让自己感觉到薛瑾和祁辰也如出一撤?难道自己真的不了解他吗?他内心的另一面,他背后所隐藏的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雪震惊的听着薛瑾口中荒诞不经的回答,胸口像被人重击却无力反抗,她不明白一向尊敬她的薛瑾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明知道她的心里已经再去接纳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残忍的回答来上她的心呢?为什么要用这么重的保护色强加在自己身上,不允许任何人的关心。感觉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不近人情了。 看着夏雪怔在一旁没有说话,薛瑾心想她是被他的话给震惊的没办法回应吧? “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想没听见似的,夏雪依旧呆愣在一旁面露疑色的注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薛瑾,心中像被打翻了五味陈醋似的不好受。 随即提高了分贝,薛瑾几乎朝她怒吼:“如果留在这,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可别怪我?” 镇定了一下情绪,她更相信眼前的男孩不会残忍的对待自己:“我不怕。” 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不惧怕他的威胁,她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只受伤的狮子,如果惹急了他,真对那个单纯的女孩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那他不是更加无法面对她了吗? “你真不怕吗?”薛瑾再次试探的问道,无法相信她的回答竟是那么真切的让人无法相信。 走到她面前,她的双眼如同昼夜的星空,脸颊呈现自然的红润:“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更应该帮助你。” “即使我用卑劣的手段对你,你也不怕吗?”薛瑾错愕的看着她,无法相信他听到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帮了我许多忙?我却无力回报,我有多么想帮你度过难关,可是你却一直将我拒之门。” 他拉下她,无法再听她对他关心的语气,对于很多事,他没办法坐到泰然处之,可是在她的面前,他却忘性了,总是一再被她的善良单纯引诱过界,曾想过,若她不不是老大的女人,他发誓一定会把她追到手的,而现在她离开了她爱的人,同时也是最恨的人,却转身和自己一同生活,就算抑制力再高的男人也无法忍受每天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 就让时间彻底沉沦吧。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纷纷掉落,虽然她能理解薛瑾对她的深情,可是所面对他对自己的这番举动还是没办法让她接受,拼命挣脱了他的束缚,一甩手一记巴掌重重的打在薛瑾的脸上,被疯狂的意志打断了思维,薛瑾被疼痛惊醒,对着夏雪无助惊恐的脸庞发愣。 “对。不起吗,我刚才失控了。我?” “不用说对不起?”夏雪掩着被泪水充斥着的脸颊,淡淡打断他说:“我能理解。” 薛瑾怔住,没想到她能那么平静,想走到她面前为她拭去眼泪,可是手在触碰她脸颊的前一秒突然又像触电似的骤然缩紧。 “你们是饭桶吗?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到底还想不想在这混了?还是想要我把你们通通废了才肯学乖?” 俊美男子的眼眸紧缩成深绿色,“老大,请您息怒!”一西装笔挺的眼镜男突然对他说:“请给我们几天时间这些事情一定能办妥,也请老大您一定要相信我们的能力。” “能力?如果有能力就不会把事情办得这么差?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若两天之内再办不好,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两年后。 上海的某高级住房里,夏雪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稀有的时光,这一年多来,她拼了命的工作学习,只为了想要因此忘记某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有时候却还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段回忆。 所以,为了回报某人曾对自己无私的帮助,她决定,趁今天难得休息打算请他吃饭。 某高级餐厅内,桌上摆放着引人食欲的美味佳肴,前方正播放着旋律悠扬的钢琴曲,俊美男子正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这种环境下用餐,少说也得好几千,可是她哪有这么多钱请他来这么高昂消费的场所。 “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男子戏谑的口吻说道,更加难以置信夏雪会主动请他吃饭,还吃这么贵的。 “怎么,请你吃顿饭也不行?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女孩淡淡微笑着回应,看着薛瑾为她的事到处奔波,浑身上下早已瘦得不成样子,就算为了感激他的帮忙,才拼了血本请他好好吃一顿,不然她在良心上真的过不去。 “不怪不怪?”不怪才怪现在她才刚稳定下来,怎么可以这么铺陈浪费,这还是他所认识的节俭朴素的女孩吗?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那么我们就开动吧?”女孩微笑着,随即拿起面前的刀叉细心的切着上好的牛排;看她如此镇定的样子,薛瑾心中更加疑惑不解了,难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才舍得花这么大笔前请他吃这么昂贵的顶尖牛排? “薛瑾,怎么不吃啊?这可都是上好的牛排啊,不吃多浪费?”夏雪边吃边说,随即停了下来,倒了一杯红酒放在他桌上。 “说说,你是不是中彩票了,又或是老板给你加薪了?怎么舍得请我吃这么贵的东西?” “你说的这些通通没有。” “只是突然想感谢你之前为我做了那么多,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美丽高贵的容貌和气质,何德何能能被你这样对待呢?如果再不好好感激你,连我自己都对不住了。” “这么对你都是我自愿的,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薛瑾笑着回答,看到夏雪这段时间的变化后,他更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她还是那个自信认真的夏雪,还是那个自己一见到她便会心跳加快的女孩。 “薛瑾,知不知道你和祁辰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夏雪温和的语气问道,相比之前苍白的脸色,此刻她的面容清丽无暇,散发淡淡的华贵之气,两年的转变已经将她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不再是被人无视的平凡女孩,一个已从丑小鸭渐渐蜕变成高贵白天鹅的女人,这都要感谢薛瑾。 因为有他的帮助,她才会从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少女逐渐蜕变成有独立个性、自信高贵的女孩,没有他的帮助,恐怕现在的她还会沉浸在怀念某人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什么?” “比他更有人情味,比他更会讨女孩子欢心。” “所以呢?”薛瑾听她说的这些话有些忍俊不禁,他还有她说的这么好?就算好,也只不过是步老大的后尘,只有他,才是全V市少女心中最有价值的钻石单身汉,一个无数女人为之魂牵梦萦的结婚对象,难道自己就配吗? “所以,我更喜欢这样的男生,最起码不会让心爱的女孩流泪啊?” “那么,你喜欢我吗?”薛瑾玩笑似的挑弄。 “我。我也不知道。” “好了,我逗你玩的,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某人,所以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放心吧!”爱抚的摸着她的头,像是爱护心爱的东西似的,他绝不会让她再次伤心,就算那人再来,他也决不允许。 肚子有些疼痛,夏雪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先上个洗手间。”说完,整个人匆匆离开餐桌,薛瑾看她急促的样子,有些好笑的皱眉,原来她还是她啊,一点没变,还是像个孩子似的可爱。 从洗手间出来,夏雪总算松了口气,刚才差点在他面前失态,还真是丢脸的很,走到镜子旁,随意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刘海,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听见两个女人的对话。 “唉,刚在这家高级餐厅看见一个大帅哥,听说是跨国企业祁式集团的总裁,多金又帅气。” “如果谁能嫁给他不知有多幸福了?” “拜托,能嫁给他的女人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怎么轮都轮不上我们的,少做白日梦了。” “真是的,那么帅,又有钱,真不知老天为什么把什么好的都给他,真是羡煞旁人。” 。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夏雪的脸色变得难看数分,听她们嘴里的祁式集团总裁,又是多金帅气的男人,品她自己所认识的男人,除了薛瑾不就是那个人了吗? 可他怎么会在上海?难道是为了找她而来的吗? 原来越想躲避的却偏偏遇见。 刚走出洗手间的大门,埋着头想尽快离开这里却倒霉撞上一堵肉墙,抬头一看,薛瑾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怎么了,那么慌张?” “没。没什么!你怎么会来?”夏雪讶异,原以为撞上的人是。他?吓了她一大跳,看到撞得人是薛瑾,才让她不平静的心稍微松了口气。 “看你半天没出来,怕你临时走了,所以过来看看。”薛瑾笑着回答。 “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好吗?我想出去逛逛。”立刻拉着薛瑾的手往外走。 “现在吗?”薛瑾好奇的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点,“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哪有?”夏雪故作镇定的说,她只是不想被某人看见她在这里罢了:“走吧!”薛瑾无奈的笑笑,然后叫来服务员结账,拉着夏雪的手离开高级餐厅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我听有人说祁辰也在这里用餐?”走在路上的夏雪依旧心神不宁的样子,从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开始,她慌张的心就一刻也没停下来过,不知为何会害怕他找来这里?就算找来这里又怎么样,她和她早就没关系了,他怎么也不会强迫她吧?可是一想到和他碰面的情景,她还是会禁不住的害怕。 “老大,他难道找到这儿来了?”薛瑾满脸疑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他?” “当然没有?我只是听说罢了,如果见到他,我还能平安的待在这里吗?” “说的也是!”薛瑾温柔的看着她:“不过你也要小心,也许我们现在都有人在跟踪也说不定?” “他有这么如影随形吗?”夏雪笑道:“拜托,不要吓我好不好,若再被他发现,我还能这么自由吗?我真想找个他永远不会找到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轻轻握住她的手,薛瑾眼神带着难得的柔和:“如果你想,我随时可以带你走!去一个永远见不到他的地方怎么样?” “不过,我还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了?”对于这儿的一切,她也许早就倾注了感情,从一年前搬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就带着逃避的心决定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这里的一切,这个繁华的城市,虽然没有她向往中的宁静悠然,却是喧嚣中带着狂妄和野性,让她一直静谧着的心渐渐敞开接纳这儿的一切,现在要她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决定一辈子待在这里吗?这里虽然好,可是毕竟不是久居之地啊?”她一直向往的法国他很想带她去,带她去那个迷人的城市重新一段新的生活,忘了这儿的一切,然后她会找到一个她爱的人,然后他会祝福他们然后微笑离开?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坦然面对一切的心态吗? “我知道!”她何尝不清楚这毕竟不是她永远躲避他的地方,因为带着逃避的心去居住的地方,固然风景再美好,她的心也不会开心的!如果真能离开这里,她又无法做到坦然忘记一切,有些事好难抉择,就譬如忘记一些痛苦的记忆和一些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的人。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她可是我千挑万选的 “那么你还犹豫些什么呢?是还放不下吗?”就算她的心从来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也不想再看她每天为了逃避某人而过着胆颤心惊的日子,这样的她会幸福吗? “其实我也想离开,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如果考虑清楚的话,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好吧!”薛瑾相信的看着她,她的眼中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若再不能给她幸福,他真怕自己会彻底情绪失控。 人行道两边栽满了茂密的梧桐,在微风的作用下,树叶响起阵阵悦耳的声音,像跌宕起伏的旋律,更像是命运多舛的人生,林木的两边,一辆稀有的保时捷安静的停在一旁,车窗缓缓的推下,一张俊美无暇的脸庞透着明亮的窗户向外张望,当他看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sun,帮我调查一下那个女孩的身份。”他的眼睛定格在少女的背影上久久不愿离开,终于,时隔两年的光景,原以为不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还是奇迹似的来临。 “这是一位先生要我转交给你的,希望你能赏脸和他一同吃个饭?”某一天,一个陌生男子再敲响她家房门的时候将一张卡片交给她。 怔怔的看着卡片上一串陌生的英文名,她就觉得莫名其妙,哪有从未谋面的人请自己吃饭的? “Edwin”轻轻念着卡片上的英文名,心中浮现一丝不安和惊恐。 “他有说他是谁吗?我是指他的真名。”指着卡片上的名字,夏雪好奇的问道。 “他没说,只说他想认识你,和你见一面喝杯咖啡之类的。”那人好奇的打量着夏雪,心想那个富有的男人眼光还不错,看这女孩子的穿衣打扮就知道品味不一般,或是什么千金小姐之类的才能虏获那个男人的心吧! “这样吗?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可他说他认识你,还让我一定把卡片交给你,要你明天务必前来这个地址和他回合,我的任务就到这里了,至于接下来,也只有你亲自去问他了。” 那人无奈的口吻说道,没等夏雪反应过来就迅速撤离,他可不想被那个女孩问东问西的,他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闲工夫管那闲事! 会是谁呢?难道是以前暗恋她的大学同学?再次看着卡片上一连串陌生的字符,心中的疑问更加强烈了。 “事情办妥了吗?”俊美男人单手托着酒杯,正悠然自得的品尝其中浓郁的风味,看着前来替他办事的那个斯文男子,正疑惑的询问。 “她是接受了卡片,可是不知道会不会来?”斯文男子谨慎的说:“因为她一直怀疑卡片中的人。” “原来是这样?”俊美男人肆笑着,酒杯中澄澈的液体滑向杯口,眼神有片刻茫然,他倒想看看二年后的她变成什么样?当时不告而别的离开,甚至不在意他这两年是如何过的,知不知道他在一年前得知了真相多后悔当时那样对她,可他还没对她弥补什么,她却悄然离开,就好像她从没来到他的身边,从没让自己的心在柯嘉涵死后又再度获得重生的希望。 她知不知道她其实很残忍,都不顾虑他早已被她伤的遍体鳞伤的心,竟然还敢和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就不怕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自己都能派各种手段找到她的下落,她太傻太天真了,以为自己这样就能放过她吗?真是愚蠢的游戏。 “只要她能来,别的我不管!”冷漠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男人勾起一抹嗜人的笑容,淡淡的拂袖而去。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八点,下了车的夏雪在陌生地址的指引下来到了位于市中心一处繁华的地带,进了一家高级餐厅找寻那个陌生男子的踪迹。 餐厅内流光溢彩、蓬荜生辉,一身白色的细肩带连衣裙外搭一件嘿色镂空针织衫,衬得肌肤如雪般绽放出熠熠光辉,一头乌嘿的秀发随意的搭在肩上,显得慵懒不失高贵,眼睛大而明亮,如水的眸子、水嫩的樱唇、白皙的肌肤,无不透出少女自然纯粹的迷人风姿。 奇怪的是,餐厅内居然空无一人,难道整间餐厅被那男的包下了吗?耐不住困惑的夏雪不禁询问起餐厅内的服务员。 “请问一下,这间餐厅有没有一个身穿白西装的先生?”虽然她也从没见过他的长相,不过听送地址给她的那人说他的穿着,还是想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是有这么一位先生,可惜他已经走了?” “走了?” “是啊?他从早上待到傍晚七点左右离开的。”服务员小姐用礼貌的微笑回应,心想这就是那位先生苦苦等候的女孩,不过还是不确定的问了句:“您就是夏小姐吧?” “我是!” 服务员笑了笑,于是从身上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夏雪,“这是那位先生要我交给您的。” “这是什么?”她拿着手中的精致卡片左看右看,没看出有什么神秘之处。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把东西交道您的手上,不好意思。”服务员小姐依旧招牌式的赔笑、“谢谢!”对于这张卡片,她本无心去怀疑,可是看到卡片上附上的一串英文名,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了些。 夜晚的风吹得人有些凉,夏雪衣着单薄,不禁冷的瑟瑟发抖,拉紧身上的外衣,独自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心中的滋味可谓五味杂陈。 想着两年前来到这,还是平凡孤僻的她却在薛瑾的鼓励下勇敢的迈出人生的一大步,从原本一无所知的菜鸟到现在略懂一二,甚至有些造诣的职场新人,她的进步可谓突飞猛进,对于自己的进步和有现在的成就,一部分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他,若不是他一再的鼓励自己、提携自己,她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无奈的笑笑,凉风吹起了她一头浓密丰盈的秀发,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漆嘿的一角,如嘿暗中跳动的夜精灵般幽绿深邃的绿眸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外的少女,她的突变令他为之惊艳,回想两年前还是平凡如昔的她竟会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变得愈发的美丽动人,竟让他难以移开视线,这么久没见,她还记得他么? 男子魅惑一笑:若是她再次和他相遇,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吃惊,还是兴奋,又或是憎恶。?更或许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总之,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警觉性,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她! 若是他再放手,便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无论如何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一样让她乖乖回到他身边,因为。她是他的,谁也夺不走的! 目光突然定格在阴暗的拐角处,少女正对着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微笑,他们的样子就像是情侣一样亲密无间,霎间,幽绿的眸子慢慢褪暗,直至变成深潭乌嘿的眸子,眼角掠过一丝愤恨,轻蔑地瞥过嘴角,勾起一抹嗜人的浅笑,原来他们在一起了,薛瑾夏雪,他们竟然背着自己那么开心的在一起,凭什么? 就算他不要的东西,也决不允许别人玷污;况且那个女人他还没玩够,他又怎么可以占去自己的玩物?脑中瞬间乱作一团,他的胸口如刀绞般撕心裂肺的剧痛,这就是给他的回报吗?夏雪,曾经他已经付出感情的女人竟然会那么令他心痛的和别人在一起,况且那不是别人,是他最信赖的手下:薛瑾! 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离开,祁辰发动了油门,在漆嘿的夜里急速奔驰 “薛瑾,你要我陪你参加庆功会,可是。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回到家,听说薛瑾要她礼拜六陪他参加他所在公司的庆功paty,她真有点受宠若惊,毕竟,那种上流名媛聚集的场所,并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为了这个,我把你的衣服都准备好了。”薛瑾边说边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接过礼盒,半信半疑的打开,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件海蓝色抹胸洋装,裙子极短,仅能盖住大腿根,暴露的衣料看似并不能遮住多少肌肤,不过及其精细的做工却让这完全暴露在空气下的洋装呈现一种高贵性感的气质。 “可是这件礼服真的好暴露啊?你确定让我穿它去吗?”看着手中性感的礼服,心中像小鹿般忐忑不安的询问,因为从小到大,她还从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你穿上它一定很美!相信我的眼光。”薛瑾信任的目光打量着她,让她的小脸如樱桃般酡红,白皙的肌肤映衬下的光晕,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风姿。 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她隐隐约约能看到卡片上用嘿色碳素笔写的字。 【卡片附属:也许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但有缘必定相识,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看着卡片上附属的留言,心中有片刻的彷徨。 夏雪收起卡片,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起会有谁记得她,从国小到大学的同学,再到从中结识的朋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她到现在还相交甚密,大部分因毕业后就再没联系,谈何来的见面呢?算了,管他呢?也许那人想认识她吧?再多一个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 月色笼罩下的瑞莎大酒店熠熠生辉,也是所有知名企业、名媛贵公子所聚集的场所,因为其富丽堂皇的外观和豪华的布局,整栋大厦呈现一种哥特式城堡般的结构,衣着优雅华丽的宾客们陆续入场,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折射进来,瑰丽而绝美。宾客们纷纷微笑着互相打招呼。 这里大部分是卡特公司的员工,其中包含一些别家企业的代表和洽谈伙伴,这次的周年庆其最终的目的就是吸引更多厂家前来与之洽谈合作项目,以便日后的发展,场面无比宏大,壮观程度堪称史无前例,有包括驻美联合机构、日本所在F省的分公司、英国商贸集团子公司、甚至还有韩国的诸多媒体机构都前来为这次的庆功会捧场,其重视程度也是不容小看的。 全球限量宾利车缓缓停在停车场附近,一身穿海蓝色抹胸连衣裙的少女美轮美奂的现身在会场,男人牵着她的手,目光宠溺的凝视少女,宛若有流动的光晕在眼前缠绕。 少女没有留意他的目光。 两人一同进入会场,刹那间,几乎所有的名媛千金微微吃惊的打量着陪少女入场的少年,薛瑾一身英国式剪裁西装衬得本就硕长魁梧的身躯愈发精瘦完美,笑容恬淡而富有吸引力,平日里冷淡如水的他想不到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仿佛有精光笼罩着,嘴角也掩饰不住的微笑。 只不过,那笑容实在太具杀伤力,几乎所有在场的少女都被他灿若繁星的笑意怔的愣神失措。 这是他第一次牵着她的手参加派对,也是第一次像情侣般的亲密无间,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不过心里却像到达了天堂般幸福,也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滋味吧! 那是人吗?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似的!少女们震惊的看着薛瑾如此绝美动人的身姿,如白马王子般的令人倍添悸动,就连见过无数美男的大牌明星黛莉芬也被眼前的帅哥怔住了。 他岂止一般的美,简直是史无前例了。 会场外。 祁辰冷峻桀骜的身影潜伏在无人能看见的角落,目光浑浊的盯着会场内一男一女的暧昧举止,心中的怒火倍添数分,这使得他更加无法放手了。 “雪儿,你在这种场合还好吗?”薛瑾一边关切的询问,一边轻笑着对她说。 “我还好!”她勉强的微笑,在这里她根本只认识薛瑾一人,若是不拘谨那是假的。 美丽高贵的名媛千金以及某某厂家的少爷公子纷纷前来和薛瑾搭讪,由此看来,薛瑾的万人迷气质确实名不虚传,站在薛瑾的身旁,她却不知该如何介入他们之间的话题,感觉自己就像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无法介入他们的对话,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吗?无法逾越的距离只会在某种程度上越拉越远。 “薛瑾,这就是你的女伴吗?”迎面走来一身穿紫色拖地礼服的高贵少女,美丽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夏雪,带着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与嫉妒并存,看得她浑身不是滋味,真想早点离开这里压抑的气氛。 薛瑾看向她,心情爽朗许多,拉过夏雪的手,连忙向美丽女子介绍:“是啊,她可是我千挑万选的。” “看来薛瑾公子的品味最近改变不少,连。这么‘美丽’的女孩子都看得上。”高雅女子肆意的叫嚣,故意把美丽两个字加重语气,背地里却暗藏着某种不屑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我看是因为某人的关系吧 “那当然!”薛瑾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装傻的回答:“雪儿可是我认识的所有女孩中最可爱的。”说完,手轻轻搭向夏雪的肩,用充满溺爱的眼神打量着她。 看眼前的两个人暧昧的对视,美丽女子再没说话,意味着她没戏了,索性悻悻离开,看女子离开,夏雪脸羞得通红,于是连忙拉开薛瑾的手臂,激动的说:“薛瑾,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我,我们之间不能这么暧昧的。” “哦!”薛瑾依旧对她满脸肆笑,不这样对她,那要怎么对她,把她当做朋友吗?那他可做不到! 晚上8点半。 庆功paty隆重开始。 会场内仿若绽放无数的星芒,人们伴随着动人的音乐纷纷舞动了起来,而这里的男男女女就像居住在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而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像是从别的星球上来的。 “夏雪小姐,能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薛瑾绅士的走到她身边,向前鞠了个躬,冷漠高贵的褐瞳仿佛镀上了金子,美得太过虚幻,尤其这番举动更令在场的所有女性纷纷将愤怒的目光瞪向了夏雪,那些目光简直要将她杀死,索性不去看她们,定了下神,慢慢伸出她娇嫩的手递到了薛瑾面前。 两人牵着手走向会场中央,音乐正式响起,薛瑾凑近她的身旁,轻轻搂着她的腰,伴随着音乐翩翩起步,可是她不会跳啊,尤其那双由意大利名师设计的Anastasia女鞋穿在她脚上简直难以迈开一步,就这样尴尬的被会场观看的宾客们用讥笑的目光看个不停,羞得她真想找个地洞钻。 尤其是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脸更红的像熟透的番茄,而薛瑾仿佛没这回事一样,他的舞姿就像嘿夜里最迷人的舞者,璀璨耀眼的不太真实。 双手只能生涩的攀着他的肩,连她自己都无语了,为了假装会跳舞她的脚居然还踩在了薛瑾贵的吓死人的皮鞋上来回走动,看着她小脸熏红的模样尤为娇俏,薛瑾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带着她将这支舞推向了最高潮。 一曲方罢,不会跳舞的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跟随薛瑾走到台下歇息,然而薛瑾一将她送到休息区便又马不停蹄的和各个厂家攀谈。 饮着鲜榨橙汁,无聊的看向四周,尤其是薛瑾尤为高大的身影下,如一颗星星似的站在那儿,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女人们的蠢蠢欲动。放下水晶杯,准备向四处转转的时候,蓬荜生辉的大厅内突然像熄了火似的坠入嘿暗的池沼,顿时间,惊慌声、怒骂声不绝于耳,人们惊慌失措的看着刚才还富丽堂皇的一切转眼变成漆嘿的一片,心中惶恐不安。 在嘿暗的大厅里,薛瑾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她无法听见他的声音和看见他的脸,现在乌嘿一片,要上哪儿去找薛瑾? “薛瑾,薛瑾,你在哪,这里人好多,我找不到你。”被无数嘿暗笼罩的人们团团簇拥的她大声惊呼他的名字,可是除了惊叫声,没有任何一个声音回应她。 突然,一个男声回荡在大厅四周,让场内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们卡特公司10周年庆典,也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在此之际,我们得知在场诸多未婚的男男女女们也想借此机会多多认识,所以我们打算在这次的庆典中做一个游戏,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什么游戏?”有人好奇的问,看样子对游戏很感兴趣。 “那也不需要这样整我们吧!关了灯我们都看不见了。” “是啊是啊!那么嘿灯瞎火的,总不能让我们都变成瞎子玩你们公司的什么狗屁游戏吧!”有人没好气的抱怨。 “大家听我说。”那人拿起了话筒,将声音提高了无数倍的陪笑着说:“游戏规则很简单,只需要在关灯的同时找到你心仪的对象,并亲吻她(他),看谁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彼此,如果是情侣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看谁吻得时间最长就能获得我们公司特别为情人节的情侣们提供的情人节大礼一份。” “搞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 “那这样我们就能吻到我们心仪的对象了,太好了。”一群花痴女在一边尖叫。 本就对这些游戏没兴趣的夏雪,所以对情人节接吻游戏也毫不在意。不过若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吻到,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准备想临阵脱逃的她却在主持人的一声“开始”后慌乱了手脚。 一听“游戏开始”的口令,人们纷纷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四周寻找他们命中注定的对象,找到了便二话不说的吻了下去,也不顾对方怎么拼命推搡,大骂臭流氓也无所谓。 简直就像接吻大会,没被任何人亲吻到的夏雪总算松了口气,准备再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起来时,一个身影却意外撞向了她 灯骤然亮起。 刚才一片漆嘿的大厅又恢复了之前的喧嚣华丽,人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被吻到的人,有人兴奋的大叫,而有人则反感恶心的急忙捂嘴,惟有夏雪仍闭着眼睛,享受着男子带来的芳香 当眼睛瞥向地上两个正沉醉其中的男女时,主持人和众人全都大吃一惊,天啊,看来今晚的第一名非他们俩人莫属了。 震惊的目光瞟向两人,褐色的眸子被眼前的一幕完全吸引。 与她接吻的男人身着银灰色西装,长长的栗色头发凌乱的搭在肩膀上,棱角分明的脸上镌刻着白皙诱人的肌肤,只是在他的脸颊上却戴着一副嘿色羽毛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所以无法想象出他是什么样子,而夏雪似乎很享受似的,竟然徘徊在男人的臂弯内完完全全的被热烈的吻所沦陷。 “天啊他就像是传说中的假面骑士,还戴着面具啊!我想,摘下面具的他一定很帅!”周围不约而同的响起少女的惊声尖叫,在他们看来,夏雪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能与这么神秘莫测的男子接吻,还吻得这么热烈,势必全都将嫉妒和猜疑的目光纷纷投向少女和那个蒙着面具的少年。 终于在众多目光包围下,夏雪尴尬的挣脱了蒙面男子,红着脸站起来,不知为何会和一个陌生男人接吻,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低头看向男子,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静静的扶着墙角坐着,透着面具上完全暴露的空洞,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薛瑾轻轻走到她面前,温柔的对她说。 “没事的!”她还没从方才尴尬的局面里解脱出来,被薛瑾这么一问,脸更加红了。 走到男子面前,低下身打量着他,薛瑾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可是一想到他刚才侵犯夏雪,脑中升腾一片怒意,冷冷的问:“你是谁?为什么回到这里来?” “奇怪了,谁规定我不能来这种场合?”男子冷漠的肆笑,迷人的唇形勾出杀人于无形的浅笑,惹得周围的女人们一阵阵眩晕,方知这种隐约透出的微笑才是最致命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亲她。”薛瑾仍不死心的询问他,就算是死也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这更加奇怪了,刚才你们不就是在玩接吻游戏吗?我问她难道就不对了吗?” “这个,当然是对的。”站在一旁的主持人被他迷人的微笑引诱的连连点头。 “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入场,这次的paty可并不是什么面具舞会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可是。”男子停顿了下,环视了一下四周被她深深吸引的少女们,轻松的说:“我的美貌可是举世无双的,到时若把在场的小姐们迷得神魂颠倒我就不知怎么办了?” “靠,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连真面孔都没让大家见着还敢在这里自吹自擂!你还真是对你的面貌自信的很呢!”薛瑾半嘲笑的说,眼睛不屑的看着男子,总觉得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愈发熟悉,好像某个人,但总是回忆不起来。 “那当然!” “那么。你有胆量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让大家看看吗?”薛瑾依旧面不改色地说,他就不相信这个男人敢摘下面具来。 四周又是一阵激烈的争执,人们都想看看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若是摘下面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薛瑾,不要难为他了!”看着男子没有什么回应,心想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夏雪连忙走到薛瑾身边劝说着,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好像某个人!心里有股强烈的疑问来回在胸口徘徊,还是她的猜想有差异。 “雪儿,你怎么为他求情,可是他吻了你!” “算了,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你不要太当真了。”夏雪认真的说,因为她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过他!下次不要让我再碰见你,否则。”察觉到身旁的异样时,薛瑾停了下来,凛冽的目光瞟向方才男子坐的位置,却突然发现,人不见了。 shit!暗中咒骂一句,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趁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事先开溜,知不知道他真的很过分,明明亲了雪儿。却还在自己向他兴师问罪的时候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真是快气死他了,若不是雪儿劝他放手,他还真想那个可恶的男人按在地上揍一顿。 再回头时,他意外发现,竟然连雪儿也消失不见了 追着他的身影奋力向前奔跑着,夏雪很想叫住他,问问他到底是谁,怎么会让她联想起那些早已淡忘的人呢?究竟他又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带着一个面具来参加这原本就不属于化妆舞会的paty现场,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中快要爆炸了似的。 可是她脚底下该死的高跟鞋却妨碍了她的正常行走,现在每走一步,就像在针尖上行走似的,剧痛。 终于,看他快要进入车内了,急中生智下,她只能“喂。喂。”叫着他,可他仍然没回头看她,继续前行,跟随他的背影走到一处地下停车场,他侧着身站在离她不到五十余米处的方位,他突然间摘下了面具,透着隐隐约约光线下,她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侧脸 帅气逼人的刀削般轮廓,象牙白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的莹白色光泽,薄而性感的嘴唇轻抿着,眼神冷冽逼人,这些全部加起来完完全全映射在她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已渐渐浮现在她面前。 祁辰 怎么。会是他 放弃了继续呼喊他,看他走进了车内,一股茫然失措再次无头绪的涌现而来,他一定不知道这两年内,她都忘记过他,以为两年的时间可以彻彻底底把一个人从记忆里完完全全抹掉,自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直到,她再次遇见了他。所有的局面又变得无法扭转了。 心里不停在责怪他,若他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会忍痛把他从记忆里抹去的,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这么残忍的来找她,所以才会在刚刚宴会上和她上演了一幕激烈的吻戏。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祁辰皱着眉,冰冷的眸子涌现一丝不安,为什么她没能认出他来,还傻乎乎的站在一旁只顾看他,那个该死的薛瑾竟然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他,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教训他,若他知道自己摘下面具的真实面貌还不知改吓成什么样了呢?只凭他喜欢那个女人,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回到萝蔓。 掏出钥匙打开空无一人的房子,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将近一个多月没回萝蔓的裴娅柔竟然奇迹似的坐在沙发上。 不是在怪他吗?为什么又要回来? 祁辰心中不解的疑问。 “在外潇洒够了,舍得回来了。”他没好气的问道。 “老大,我知道前些日子是我做的不对,现在我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了。”裴娅柔依然用她招牌式的微笑迎合他,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是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生气了,你有多久没回来了?这个家现在冷清的就像不存在一样。”环视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房子,自从半年前他一怒之下遣散了这里所有的佣人,之前繁华的萝蔓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每天晚上回到家,这里平时简直这里就像无人居住的空宅。 “老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要把佣人统统辞退掉?”郁闷的语气询问道,既然害怕寂寞,当初为什么又要伤害雪儿的心呢? “因为我不喜欢。那些佣人烦死了。” “是吗?我看是因为某人的关系吧?” “你说你看见老大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听完夏雪口中的叙述,薛瑾的心中一片惘然,从他刚刚看见夏雪一脸失神的回来,他就发觉到不太对劲,知道夏雪把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告诉他以后。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你以为,你能轻易逃开我吗 “其实。刚才在舞会上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是他,只是我们都没有人认出他来罢了。” 原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可是命运为何还要这般捉弄她呢? “那么你想怎么做,想再回到他的身边吗?” “不,我怎么可能再回到这个恶魔身边呢?”她清淡的抬起眸子,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彷徨不安。 明知道再回到他的身边,她就不再有什么自由可言;明知道回到他的身边她的恐惧就会在增加一分;明知道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撒旦;明知道跟他的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的是那份埋藏在心底的感情,却至始至终的存在着。 “我们离开这儿吧?忘了两年前曾经发生的一切好吗?”抓起她的手,薛瑾目光浑浊的看着她,不想再让她受一点伤,只要她能过得幸福,只要她能每天开开心心,不必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痛苦里无法自拔,他愿意带她到海角天涯。 “跟我走吧,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好疼爱你。好好让你忘记那段痛苦。那段无法忘却的记忆。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好不好?”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答应他,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薛瑾的感情呢?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的,她明明爱的人不是他,又怎么能把对别人的爱强加在他身上呢?这样做不是对薛瑾太残忍了吗?如果这样,她宁肯谁也不接受,谁也不去爱,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答应我吗?你不是想忘记那个人吗?你不是不想再见到他了吗?跟我走是最好的办法了,只要离开他的世界,没有他存在的地方,你会过的比现在更快乐,为什么你还要犹豫呢?”对视他的目光,薛瑾似乎把所有的痛苦都隐藏在心里,就算她答应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就能觉得开心些吗?可是有些感情并不能替代啊?要她怎能将这两者混为一谈? “薛瑾,抱歉!”夏雪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淡淡的对他说:“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我不想这么快就作出决定,因为。这样做。对你很残忍。” “是吗?可你已经对我残忍了不是吗?”他抿紧嘴唇,眼神幽暗无光。 “你一直都在拒绝我,你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吗?你从来就没有让我走近你的心,你知道每次被你拒绝时,我的心有多痛吗?我有时候真恨不得变成你喜欢的人,而不是只能默默陪在你身边的傻瓜?” 夏雪愣住。 因为她从没听过薛瑾这么直白的表达他心中的想法。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将无辜的他拖向深渊啊?知道那是无底洞,若有她一人进去就罢了,可她怎么能够把薛瑾也拖下水呢? “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害你这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对我的好?”手温柔的抚向他的肩,眼眸澄净而淡漠。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猛地推开她的手,薛瑾有些震怒的回答:“我只要你的心。” “对不起。”她再次重复了那句不想再重复的三个字,她不能再骗自己了,她一直没办法忘记一个男人,在这期间又怎么能重新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示爱呢? 再次看向他时,他的眼眸像是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属,冷漠中透着绝望,然后他没再说话,安静的穿过她的身旁,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她反应过来薛瑾的异常举动时,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薛瑾,薛瑾。你要去哪?”她在后面大声呼唤他的名字,每一字每一句都沉重万分,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正在裂开。 没有回应。无论她怎么呼唤,那头没有任何一丝回应。 绝望了吗?死心了吗?他真的对她很失望吗? 夏雪冷冷一笑。 她真是一个残忍的人啊!为什么要这么伤薛瑾的心呢?就算哄哄他也好啊,也总比他现在头也不回的离开强啊! 原来只以为祁辰残忍,可是现在发现,她实际上和祁辰是一样的。 她不再犹豫,拉开了房间的门 寒风凛凛,屋外的冷风徐徐灌进她单薄的衣服内,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好冷啊!不自觉的拉紧了身上的衣服,眼神四处张望着仍不见薛瑾的人影,他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其实她拒绝他是有原因的。 像她这幅惨败的身体,还怎么配得上薛瑾呢?她还有什么资格配拥有他的爱吗? 装潢别致的大厅内。 裴娅柔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原来她不在的这段日子,萝蔓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了。 为什么老大不告诉她,为什么他宁愿承受这些日子所带来的伤痛也不愿跟她说这一切,难道在他的心里,她真的不及夏雪的十分之一吗? 如电击般,她僵硬的站在大厅内,脚步一寸寸的向前挪动,却步履艰难。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么固执呢?明明以为只要默默陪在他身边;帮助他、扶持他,他就会被她的爱所感化,然后接受她的感情,然而她错了,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在意过她,在他的心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一般的朋友,还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所以呢?因为她爱他,所以就必须为他做任何事,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潜入曾氏集团盗取机密文件,直到现在,曾凯诺都没发现这一切的阴谋,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信任她的基础上时,她第一次觉得对不起曾凯诺。 为了帮她所爱之人,她耽误了多少时间,浪费多少功夫,可是这一切对于现在来说却全都是枉然。 “老大,你要去哪?”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裴娅柔慌了神般大叫他的名字,这么晚了,祁辰一个人出去就是不想面对她么? “不要管我,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淡漠的回过头,祁辰语气异常冰凉,厚重的外套却显得他的身材格外消瘦。 瘫坐在沙发上,裴娅柔美丽的眸子紧闭着,身体因过度的冰凉而瑟瑟发抖,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他回来? 嘿色的法拉利停靠在酒吧附近的停车场,过分俊美的男子从车上走下来时,深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女性,男子幽绿深邃的眸子就像镶嵌着的绿宝石般尽显夺目璀璨的光泽,刀削般的面容犹如完美的太阳神阿波罗,薄唇勾出浅淡的微笑,邪魅且狂妄、忧郁中透着十足的寡情。 高大魁梧的身躯傲慢的走向吧台坐了下来,一群被他美丽的容貌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们真恨不得能凑近看他,这种人神共愤的容貌任谁都受不了吧? “一杯威士忌。”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质疑,吧台服务员小姐却因痴迷他的美色而没听见从他口中吐出的话,冷哼一声,语气更加冰冷的如坠冰窟,犀利凛冽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寒光,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变了样,痴迷的服务员小姐这才缓过神,连忙为他准备一切,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样的男人不好惹,所以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倒上威士忌的水晶杯上附上一层细密的泡沫,她连忙将手中的酒放在了男子坐的位置上。 男子慢条斯理的饮着杯中的酒,冷冽的气息越发的浓烈,她以为他可以轻易放过她吗?就算两年前柯嘉涵的死跟她无关,就算他已经彻底派人调查了事情的真相后得知她是无辜的后,她竟然还是选择背叛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有没有搞错啊? 那契约的期限可并不知半年呢?男子阴桀的冷笑,忧郁的凤眸染上淡淡的愁色,当初不知为什么他却将日期改成了三年了,现在他们关系并没结束,而她却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谈笑风声,知不知道那是对他内心多大的刺痛,从没为任何一个除了柯嘉涵以外的女人心动过,更别说一些倒贴而来的超级名模或是大企业的名门千金,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有一大车大莺莺燕燕的女人围着他身边打转,可是却只有她,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夏雪竟然掠夺了他空虚好多年的心。 况且还在他没玩腻她的情况下第一个抛弃他的女人,这还是让他第一次见识到被人抛弃的滋味,还真是。与众不同的很! 再次灌下大半杯酒,他英俊的脸上早已看不见喜怒哀乐,在昏暗的灯光衬托下显得愈发的朦胧诱惑。 看着眼前的男子迷离的眼神时,性感女人不自觉的在心中肆笑了一番,他不就是祁式集团的董事长吗?全亚洲第一首富之一,且兼任华美集团最大股东之一,净资产超过百亿的钻石单身汉,也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想要嫁入豪门的第一候选人祁辰! 如果能趁机好好黏住这个超级多金男,那么她日后的生活该过得多滋润啊?想到这些,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迷醉的浅笑。 抬起迷离的眸子望向坐在他身旁一把勾住他,身穿清凉短裙的女人时,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落入了他的视线,视线越过格外热闹非凡的舞池,一穿着格外朴素平常的少女正用冷漠的目光看向他。 冷的几乎要把他的心冻僵!那一头的目光依然冷的像块冰,身体微微僵住,四目对望那一刻时,那抹身影却突然间消失,不自觉的。手松开了环住他脖颈的女人,没待女人反应过来,英挺的身姿早已迫不及待的像那一头走去。 他一直以为是他眼花了,离他不到十米处的那个少女,为什么偏偏来这种地方? 高傲的他,从不肯为任何女人停留,可是为什么一看到她,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 难道是因为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才会离开的? 眼泪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流干了,抬头凝望这个陌生的角落,夏雪的心中一片茫然,原本想找个地方好好放空心情,原本想喝点酒来麻痹她的心,好让她不被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所打击,可是她真的没料到,祁辰竟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一个陌生女人搂搂抱抱的。 可是这不是就说明他已经和她没关系了吗?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啊,应该高兴不是吗?他终于放过她了,可是心里面却像灌了苦酒似的不是滋味。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追随在前方的脚步骤然间停下,来回巡视四周看有没有她的身影,可是目前心乱如麻的他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看到她刚才冷漠的目光和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折磨他很好玩么?这个该死的女人,若是再被他抓到势必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玩味的注视着她的凤眸有了一丝变化,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冷笑着问:“怎么,大晚上的,也耐不住寂寞吗?还一人独自跑出去,倒是被谁弄哭了?” 听他不屑的挑衅,她心中再次被激起一丝不满,谁要他管了?自己一个人出去,又碍着他什么事了? 没再搭理他,她打算站起来,却因蹲得太久的双腿突然变得麻木而再次反弹的蹲回去,一双毫无温度的手却轻轻扶起了她,靠向他的肩膀。 抬起手来,轻轻擦拭她停留在眼角的泪水,心中掠过一丝心疼,可仍然被他冷漠的面容所掩盖。 夏雪震惊的看着他,被他刚才那一幕细心的举动怔住,心想他怎么突然对她那么温柔了?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推开了他,因为内心还是在极力抵触他,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小动作也会让她像吞了苍蝇般的难受。 “你不听话,我还没好好惩罚你擅自离开我的举动呢?”箍住他的手紧了紧,他突然豁然大笑,笑声清朗而魅惑,她有些被他迷惑了,心想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记忆中的祁辰对她可不是这么温柔的,就算是,也是她一再认定的错觉吧!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这么好吗?”奋力试图挣脱他霸道的束缚,夏雪的眼中满是惊慌失措,自己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可他为什么还是誓不罢休的总来纠缠她呢?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吗?以他祁辰一秒钟几百万上下的钻石单身汉来说随便找一个女人应该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吧!可为什么唯独偏偏看上什么都没有的她呢? “你以为,你能轻易逃开我吗?至少。在我还没说游戏结束的时候,你永远都得待在我身边,怎么,两年光景没见,我的雪儿开始不听话的反抗我了?难道。你不知道若是一再挑战我的忍耐极限,若我真到忍无可忍的一天,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吗?”微热的鼻息轻吐在她的耳边。 “你就不害怕我会对薛瑾做出什么来吗?” “也许。我早就不信任他了,也许我不应该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进展的这么快,要怎么惩罚他才好呢?”撒旦般魅惑的笑意如将她带进地狱的修罗,不带任何情面的威胁和强迫她更让她觉得可憎。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贵重的礼物 “你想怎么对我都行,但能不能请你对薛瑾高抬贵手。”她的语气带着乞求和不安,无论怎么对她都好,可怎么能将这一切的怨恨发泄在无辜的薛瑾身上呢? “你很在乎他,是吗?”祁辰一步步的逼视她,目光冷冽逼人,透着刺骨的寒冷。 “薛瑾他。是无辜的。就算你怎么针对我,也不能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啊?就算我拜托你,放过他好吗?” “你为了他而。求我吗?在你的心里,他就真的那么重要,而你可能为了他答应我提出的任何条件吗?” “我。我不知道。” “那何来的求情?”又是一声冷漠的狂笑,那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面撒旦的面容又再次和她面前的男子重合。 “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他。” “这就是条件!”祁辰浅笑,优雅中带着傲慢:“继续回去做我的情妇,否则,我会让薛家倾家荡产,让薛瑾身败名裂。” “不要!”只要一想到祁辰那变态的折磨人的方式,夏雪就鸡皮疙瘩掉一地,如果薛瑾落在他手上,他一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反而还会以要挟她为由,折磨和摧残她的身心。 “那么。” 夏雪沉默,一旦答应,那么真的就和他永远纠缠下去了。 “还是不愿意?”祁辰的语气带着嘲弄:“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反正薛瑾之前也是我的手下,我想怎么对她,我想,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吧?” “你。”夏雪一时气结,找不到话来回应他的无理取闹,只能冷漠的瞟向他,他就是已经摸透了她善良的心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要挟她,可是她每次都必须被迫答应他,因为她没得选择。 她紧缩着唇,那疼痛的感觉正一点点的释放,痛得她快要窒息。 看着嘴角正缓缓流血的夏雪,祁辰终于松开了她,手触向她血迹斑斑的红唇时,却被她厌恶的一把推开。 她冷冷的瞪着他,用无情的语气回复他,“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答应你。履行这个条件,回到你身边。不过你别妄想可以得到我的心。”就算身体已被他侵占了,也不代表她可以完完全全臣服于他,她的心是不会再让他侵占了,现在不会,而以后。更加不会。 “那可不一定!”眯着眼睛打量她,还从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他祁辰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抢也要抢来,留在他身边做他一辈子的情妇这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挤破门了,唯独她,竟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不好好教训她,她是不会知道没有她,他祁辰一样也可以有很多女人爱。 “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呢?我会用尽我所有的手段让你爱上我的,到时候还怕我不主动找你你也自动爬到我的床上。” “你。无耻!”挥着手想要打向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之大,手腕被捏的生疼,她狠狠剜了他一眼,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怎么做,就要看你了,如果不担心薛瑾在我身边会遭受怎样的惩罚,你大可以不去在乎我刚说的那些话,不过薛瑾的命,就任由我处置了。” “好!。我。答。因。你。”她觉得灵魂快要被抽光,化整为零了,为了薛瑾,她不可以这么自私只为她的自由,她不能将薛瑾的命交给这个恶魔处置,因为她实在欠薛瑾太多,这次,就算报答他之前对她的帮助吧! 听她终于肯妥协,祁辰冰冷的脸庞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狂喜,这样她才永远不会离开他了,他坚信凭他的魅力一定可以掳获他的心,到最后还不怕她不乖乖的陪他一辈子。 “很好!这个答案我很满意,就这样,明天晚上,我派司机去接你回萝蔓。” 那么薛瑾呢?她走了的话,薛瑾会很担心的,可是要怎么告诉他呢?难不成告诉他她又要回到祁辰的身边吗?薛瑾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颤抖的手终于拿起了电话,放在耳边,快速的按了一串号码,听到那头嘟嘟的声音作响后,紧接着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你好!” “薛瑾,我是雪儿,我家里最近有点事,我要回到我养父母的身边去,恐怕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编这个谎言来欺骗薛瑾,要是薛瑾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找老大拼命,到时候弄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她又情何以堪? “为什么这么突然,真的是很急的事吗?”薛瑾的声音很急促,看样子很担心她。 “很急!” “那么我送你去吧!”薛瑾急忙回答。 “不用了,我已经订了火车票,明天就走。”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一连串的谎言只为了欺骗一个无辜的男人,只为了她隐瞒薛瑾再回到萝蔓做的幌子。 “那。好吧!不过雪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知道么?”那一头的声音依然很紧张,她听得出,薛瑾是在担心她,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除了韩映煊以外的关心,是薛瑾太在意她了,所以才会那么不舍。 “好。”离开薛瑾是最不会伤害他的方法,就算让她牺牲一切,包括生命,她也会奋不顾身保护他的,只要他幸福,不要。再被她耽误了一生,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漆嘿的夜,她坐在豪华的限量宾利车上,欣赏外面的景色,冷清的夜里,就连一切都是寒冷的,就连她的心也被冰冻的再不可能复苏。 山上散落着几栋相去甚远的别墅,全都被嘿暗渐渐笼罩,偶尔泄露点点星芒,在漆嘿的夜晚似乎要悄悄睁开眼睛窥探这栋别墅内即将发生的一切。 萝蔓庄园客厅中。 她的行李被祁辰派回来的佣人们拧上了房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两年前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又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 这里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是她生活了整整半年的萝蔓,可她仍对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留恋,如果不是答应他的条件,这里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抬头寻望,惊喜的表情随之浮现而来。 “柔儿,是你吗?”她兴奋的向裴娅柔跑去,裴娅柔先是一怔,以为她看错了,经过反复的认定眼前的人儿是夏雪时,她格外开心的快步跑下楼飞奔到夏雪面前。 两人紧紧相拥,眼泪顺着裴娅柔精致的脸庞滑了下来,当她真的看见夏雪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再也无法平静,雪儿终于回来了,肯回到萝蔓和祁辰在一起。 “雪儿,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吗?” “也许吧!”她回答的不确定,自己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呢?这次只是为了答应他的条件被迫搬到萝蔓,这并不代表她要一辈子待在这个人间地狱,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信仰,将来还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如果有缘分,她还想找一个爱她的男人永远在一起。 可是以现在来看,这些幻想却像泡影一样存在着,她知道祁辰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只有他厌倦将她抛弃,绝不会有她抛弃他的时候。 看着夏雪片刻的恍神,裴娅柔笑了笑,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两人正准备上楼时,突然从院中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没待她们俩反应过来,祁辰高大的身躯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雪儿交给我,你可以先回房了。”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裴娅柔担心的看了眼夏雪,看她依旧淡漠的眼神,没再说什么,转身乖乖的上了楼。 “雪儿,你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轻柔的声音带着诱惑的气息,一张精致不失绝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没发生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她可不想让裴娅柔知道昨晚她和祁辰之间发生了什么,那种事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我担心啊,我看老大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还一再要我回避,难道你们昨晚真的没事?” “当然!不然你以为?还会发生什么。”夏雪拼命的点头,她可不想让裴娅柔发觉这种异样的氛围。 否则。她会很难堪 冬日的阳光照在薛瑾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有股懒洋洋的味道,自从夏雪离开这里将近一周,他就日思夜想每天盼望着她早点回到他身边,哪怕他们只是向朋友那样的相处,他也会觉得时间过的很漫长,不会被每天繁琐的事务逼得没时间休息,只要她在的每一天,会觉得每天的生活都有数不尽的喜悦。 可是,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他甚至会觉得凭他的努力好好对她,她总有一天会被他感动,然后爱上他。可是,祁辰却阻扰了一切的发展,他恨他,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却因为他所爱的女人被他残酷的伤害而憎恨他,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拿着手中薄薄的信纸反复打量着,薛瑾的心仿佛再次坠入地狱,没想到夏雪她真的因为祁辰骗了他,她骗他说只是因为家里有事暂时离开,却没想到她还是回到祁辰的身边,做他身上见不得光的情妇。 怎么会那么傻,她还是选择相信那个恶魔吗?他那样残酷的对待她啊?她怎么可以。重回到他的身边呢?做他身边没有自由的玩具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向往得到的一切? 趁着天气好,裴娅柔兴高采烈的拉上夏雪一起出来。 这还是她们俩第一次在除了萝蔓以外的地方散心,心情别提多舒畅了,裴娅柔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夏雪有心事的样子,从昨晚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她怎么笑,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默不作声的听她说东说西,却从不肯插一句嘴,让她更加怀疑昨晚她和祁辰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雪儿,你怎么了?” “啊?”愣神对向一双澄净深幽的眸子,夏雪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难怪裴娅柔会奇怪,从见到她开始,她就不言不语,任谁都会起疑吧! “那个,我没事啊!”她冲着裴娅柔笑了笑,笑容僵硬而无奈。 “那个,你真的没事吗?”裴娅柔拉住她的手臂:“昨晚出了什么事啊,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对劲。”她关心的看着夏雪。 “我、、我当然。没事啊!你别担心,也许是好久没会来这里,有点不习惯吧,过些日子就好了。”她挣扎着,不想再面对裴娅柔窥探的目光,怕自己的心事被她发觉。 裴娅柔紧紧拉住她的手不放,满脸疑问的说:“我不相信。” “是真的,我没骗你,真的没事!”她努力强调,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 她的心事,她的不安,和所有的懊恼!裴娅柔那么好的人,她不想拖她下水,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自责,越来越愧疚。 在阳光普照下的萝蔓,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薛瑾高大的身躯背光站在被树木遮盖下的阴影处,看着四周的景色,心里一片彷徨,没想到,他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萝蔓的。 也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正面和他较量!和他的救命恩人变成敌人! “雪儿,你看看,这个东西很适合你哦!”裴娅柔边说边将一条天蓝色的海豚水钻造型的别针轻轻别在夏雪浓密的秀发上,眼中全是赞叹和惊艳,没想到一向平凡的夏雪精心装扮一下也是美的如此令人如此心动。 “是么?可是这样的东西太贵重了,不适合像我这样平凡的女生戴上它。”夏雪别扭的看着镜子中好像换了一个人的自己的,她是有自知之名的,这么价格高昂的物品怎是她这般平庸的女孩儿所能拥有的。 “哪有,你很美,真的,只是以前从没有好好打扮过,我相信,只要经过我的精心打扮,一定会让老大。更加喜欢你的。”裴娅柔兴奋地说着,其实只要老大幸福,就算从今往后萝蔓的女主人是她目前的朋友夏雪,她也会心甘情愿的祝福他们,但前提是他们俩必须是彼此相爱的两人,不然这样的爱是很难维持长久的。而她呢,只能为所爱的人当个红娘,躲在背后默默祝福他。 “小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包起来!”没等夏雪反应过来,裴娅柔将海豚别针递给了柜台小姐,一边继续帮夏雪物色价格高昂的物品。 “好的。”柜台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回答,然后看了看夏雪,用极为羡慕的语气对她说:“你朋友对你还真好?” 被柜台小姐定的有些发颤,回避着她们的目光,夏雪紧张的走过去轻轻拉住裴娅柔的衣角,用很小的声音问:“柔儿,我们今天只是去外面随便逛逛,我可没要你为我破费啊,那个海豚别针实在太贵了,我怎么能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能不能请你离开 “我觉得海豚别针很配你啊!拜托啦,就当给我个面子,我从来没送你礼物呢!你就赏个脸收下它吧,不然我会不开心的。”说完,裴娅柔又在衣架上拿起一条雪白的流苏连衣裙,然后拿到夏雪面前比了比,觉得还合适,于是又吩咐柜台小姐打包。 于是,大半天的时间,裴娅柔几乎都流连在名牌店物色各种款式的衣服,物色好后,又一件件的让服务员打包,连手中的几张信用卡都几乎刷爆,这番举动,让夏雪不禁咋舌裴娅柔如此之浪费。 “柔儿,你买这么多衣服,能穿的过来吗?”夏雪帮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语气略带夸张的询问道。 “我衣柜的那些衣服啊,我准备拿去丢了呢?所以当然要买一大堆,不然要穿什么。”裴娅柔用纯真的目光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只差没把夏雪吓得吐血,更加确信了裴娅柔一贯大小姐的作风了,花钱的手法还真不是盖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繁华的商业大街上,尤其是裴娅柔标准名模的身高,走在街上的回头率堪称百分百,而夏雪走在她后面,怎么看都像是她的随从,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萝蔓庄园。 薛瑾的突然闯入令祁辰为之一怔,他没想到薛瑾竟会回来,他以为。他早就不知所踪了,更没想到的是他过得比以前还要好,看来两年前他受的挫折还不够多,不然也不会气焰嚣张的站在他面前。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双脚跺着地面,祁辰不屑的注视着面前和他俊美的不相上下的男子,心底有股强烈的不满。 “托老大的福,我过得很好!”冷淡的语气轻轻回应,祁辰不屑的目光更甚,看来他还是没得到多大的伤害,才敢这么对他说话,别忘了,他曾经可是他的手下呢,一个不敢违抗他命令、像狗一样活着的男人,怎么经过两年的历练下,反倒爬到他头上来了,他倒要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岂容他嚣张。 “我今天来,只是想来看看夏雪的。” “她可没在我这儿,我还倒想问问你呢?你把她藏哪儿呢?”质疑的目光愈发逼人,语气冷得简直可以冻死一个人,他就不明白了,难道夏雪没跟他说他要回到自己身边的事吗? “她骗我说她有事要离开几天,可是我知道她是在说谎,告诉我,你究竟把她藏哪儿了,我知道她一定在你这儿。”薛瑾激动的说着,一边打量着四周。 “真是笑话,她要来我这儿,有必要骗你吗?” “我知道她一定在的。” “够了!薛瑾,你已经不是萝蔓的人了,从今以后你少管我和雪儿的事,先管好你自己吧。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若有下次,你就别想轻轻松松的离开这里,快滚!”祁辰眸子里透着阴寒的血气,冰冷的目光直教人不寒而栗。 沉默了半晌,声音就像掉进了深谷般寒冷,祁辰如冰锥般的声音冷漠的吐出:“别忘了,雪儿是我的,想跟我抢,等下辈子吧!”说完,不带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大厅,冷冽的声音如同地狱的烈火令人颤栗。 “老大,请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但最起码要我知道雪儿的情况,只要她过得好,我一定不会再干涉,我回头也不回的离开。可是。倘若她不好,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会把雪儿从你的身边带走,信不信我真的做得到。” 声音回荡在身后,祁辰冷漠的笑了笑,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还想跟他抢雪儿,就凭他。简直不自量力,背着光线,他沉默的站在走廊上,声音诡异而沙哑:“她好不好都已经跟你无关,从今往后雪儿只能和我在一起,只要你识相些,我能保证你的日子可以过得高枕无忧,而且只要你能答应我以后不再纠缠她,我会让你回到萝蔓,继续这里的工作。” “告诉我,我只想知道雪儿她过得好不好。只要她过得好,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她。” “她。”心想只要告诉薛瑾夏雪和他在一起日子过得无比“舒畅”相信他不会再来打扰他们了,于是他低声说道:“和我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欺负她么?还是你不相信你的老大可以对一个女人好?”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放心了,希望老大您能好好对她,薛瑾就算在天涯海角也会祝福你们的。”无奈的耸耸肩,看来他是一辈子也无法走进夏雪和祁辰之间了,罢了,就当是最后一次见面,把他心里所有对她的感情全在今天之后全部释放,然后选择忘记,这样才不会弄得伤痕累累。 计程车在距离萝蔓不到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清丽的女孩儿,手中正提着刚从商场购物回来的东西,想到陪她陪了一天只为陪她买衣服,夏雪就不禁暗自失笑,原来两个人之见的差距竟可以这么大,想想裴娅柔每次出去花的钱都足够她打半年工,而她打半年工的钱也未必值这么多吧? “你累不累。”裴娅柔笑着对她说,连忙走过去将夏雪手中的袋子全都接了过来提在手上;“今天买的好过瘾啊,我发现,和你出去真是一件很明智的选择,看看我连买衣服都变得精明多了。” “柔儿,我知道你是大小姐,家里很有钱,可是有些东西也可以尽量节制着点买,不然实在太浪费了。”夏雪小声的凑在裴娅柔的耳边嘀咕,希望她说的话能让裴娅柔听进去一些。 “好啊,我以后可以尽量克制点。”裴娅柔依然微笑着,将手中的东西一分为二,将其余包装精美的纸袋又交还到夏雪手中:“喏,给你的,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漂亮点,这样才配得上老大啊!” “啊这。”夏雪被手中的重物压住,声音沉了沉:“我不能收啊!” “别不懂事啊!送你的就收下。”裴娅柔装的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语气对她说:“快收下吧,不然我可会生气的。” “柔儿,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报你?”声音变得很小很小,小到连她最后都听不见了。 “你幸福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快走吧,我们已经在外面逗留了太久,老大会发火的。”说笑着拉住她的手,不待她反应过来,夏雪被拽着向前跑去 “柔儿。你慢点。我好喘。!”挣脱被裴娅柔一个劲拉住的手,夏雪停下了脚步对她说,你先走吧,我想在这儿歇歇。 “这儿?”裴娅柔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那我陪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呼吸下新鲜空气,萝蔓真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说完,整个身子软软的倒在草坪上。 “那好吧,可别太久了。”疑惑的看着夏雪一脸轻松的表情,裴娅柔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继续向前方走去 庄园内,空气一片凝重。 来来往往的佣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只因今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光临让整个萝蔓陷入一片阴霾。 衣着华丽的优雅男子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上的褶皱,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他早已在这光临多时了,却不料这里的人却通通当他是隐形人,竟然都不怎么搭理他,他倒要看看祁辰多久才能大驾光临出来迎接他的到来。 在环视了一下四周后,曾凯诺狭长的凤眸酝酿过一丝算计的味道,冲着安静的大厅提高分贝:“祁辰,知不知道你不见我的后果。祁式集团收购艾米之星购物商城的案子你不打算做了?” “还是。你要故意跟我耗时间。那我不介意和你奉陪到底。” 安静的大厅里,除了他的声音,一点多余的声音也没有,他想和他玩到底吗?那这样,他倒想到一个更好的游戏一起玩呢? “你不待见,我可真走了,要是那些股东们惟你是问的话,可别拿我当挡箭牌。”悻悻的说着,准备迈开脚步时,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硕长笔直的身高下,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呦呦呦,我还以为高高在上的祁总裁不待见我呢?想不到我在总裁心中这么有分量。”玩味的语气调侃,曾凯诺狭长的凤眸飞溅入鬓,淡淡的瞄向他。 “有事快说,我可不像你整天闲的无所事事。” “总裁说的这是哪的话?我们就尽快切入正题吧!”曾凯诺收起玩味的笑意,恢复到正经的表情对他说:“收购案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如果还没准备好我们可要另谋买家了。” 艾米之星是曾氏集团旗下的一子公司,因资金不善导致企业净资产流出而面临倒闭的危机,只要能尽快联络买家收购其公司再大型发展,那么日后的前景也是极其客观的,祁式集团是曾氏集团唯一能收购的筹码,因其资金流向不明而无一厂家肯收购,唯独祁式集团肯收购这家即将倒闭的企业,可现在的问题是,收购的企划案在祁辰手中,他还没签字,收购的资金还没能流进曾氏集团的账户。 “我说收购艾米之星的企划书你准备多久才能搞定,你知道我们现在很缺这笔钱。不然我也不会突然来找你?” 收起了脸上一贯的吊儿郎当,曾凯诺沉重的问道,这可是事关他们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若收购不成功,艾米之星就只能面临倒闭的危机了;他可不想让父亲一手创立的子公司面临这样的局面,唯独说服他们一贯的敌人祁辰买下他们的公司,他们的集团就有救了。 他和曾凯诺以前是什么关系?他现在竟然肯底下他富家公子的头颅恳求他,简直和乞讨没什么两样,他要不是因为觉得艾米集团未来的前景极其可观的情况下决定冒着风险收购他们集团的子公司,料他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最近只是被一连串的事搅得没工夫处理这些棘手的案子,并不代表他就这样放弃了艾米之星,他可想靠它赚一笔呢?怎肯轻易放过。 “我只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最近我的公事很多,企划案暂且缓缓,到时候我会给你答复的。”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食言。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曾凯诺恶狠狠的说道:“在你的眼里,艾米的案子就不是案子了吗?你到底要耍我到什么时候才甘心?” 要不是因为父亲一再的恳求他先和祁辰之间的矛盾先化解化解,因为毕竟公司的未来都要靠他,所以他才会放下他高高在上的身份,低下头恳求他的救助,像他这样一个在商场上冷血无情的家伙,要和他竞争下去,必须先把他讨好,等他不那么戒备的时候再攻他要害,要他一辈子翻不起身,这样,便都是曾氏的天下了。 被他搅得心烦意乱,根本就无从推拒,轻瞄男子一眼,祁辰厉声说道:“我会尽量在这几天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现在,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的休息,能不能请你离开。” 听到公司快要得救,曾凯诺放下为难他的打算,心中一片狂喜,“那既然你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艾米之星的将来发展,就这样,那我先走了。” 说完,曾凯诺朝他调侃的笑笑,正欲转身离开,正在这时,大厅的门突然间打开,一个迷人的身影站在光线下,在阳光的反射下,女孩的脸庞映射出震惊和讶异。 空气真好啊!躺在这样的草坪上,看着蓝蓝的天空上漂浮的云朵,被太阳光照在身上的滋味,这滋味真是温暖如火,她轻轻枕着胳膊,抬头望向天空上飞翔的鸟儿,心中一片感触。 要是她是鸟儿多好啊,起码很自由,不会每天关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她所向往的,未来再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结婚生子,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了些,但是日子过得很舒心,很自在。 仰望蓝天,她的未来究竟在哪呢视线的另一角,被阳光遮盖下的阴影里,站着高大英俊的男子,他的目光斜视不远处躺在草坪上的女孩,看她自由自在的样子,薛瑾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向女孩的方向走去 曾凯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他曾氏集团的助理裴娅柔小姐,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一个纯粹来他公司工作的普通女孩,却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却都和祁辰有关。 曾凯诺沉默了半晌,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向以目瞪口呆的裴娅柔曲身鞠了个礼,礼貌的说:“您好,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儿见面,真是凑巧。”说完,绅士的抓过她的手,在上面轻啄了一下,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两人震撼不已,尤其是裴娅柔更想不出来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看他殷勤的样子,只能稍稍配合他,将手伸了过去任由他为所欲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卑微而胆怯 裴娅柔震惊的看着曾凯诺的举动,嘴里吐不出一句话,当手被他抓过轻柔的一吻,她的脸刹那间变得绯红,目光怔怔的看着他,“真凑巧啊!” 装的好像不知情的样子,祁辰笑意浓浓的戏弄两人:“怎么,你们认识?” “是的,他是我的上司,曾凯诺先生。”既然是演出戏,那么,她又何必当真呢?既然要玩,她就奉陪到底。 “是吗?真是凑巧。”祁辰不露痕迹的回答,脸上依旧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说完,一把搂住裴娅柔微微发颤的肩,好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一个层次,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关注事情的发展,看到曾凯诺脸上富于变化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曾凯诺一听祁辰的回答和对裴娅柔的举动,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陈醋,酸的不行,怎么回事?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他曾凯诺的助理何时变成祁辰身边的人了,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一腿,难不成,裴娅柔是帮祁辰整垮他们曾氏的? 一连串的疑问翻江倒海的全涌上心头,捏捏手心,好抑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曾凯诺强迫自己勉强勾起一抹不做作的笑:“原来她是祁总的女人啊?怎么不在你们鼎鼎大名的祁式工作,反倒自降身价来我们那种破庙就职,还真是受委屈了。” “哪里哪里,曾总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就是因为我们这里发展良好,不缺人手,才准备把这等人才放在你们曾氏发光发热啊!” 祁辰的口气,分明就是瞧不起曾氏,他倒想看看,他们祁式有什么好的,连自己女人都跑到别家公司上班,这不正说明,他祁辰的魅力已经开始直线下滑了,就说了长得太好的男人,女人没多久就会腻的,这还真不是假话,他祁辰会装,他也会装,有本事就看看他们谁装的更像。 曾凯诺邪气的笑了笑,逗弄的说:“那还真是看得起我们曾氏了,我们哪敢当啊。” “当不当得起就得看你的表现了,你说是吗,柔儿?”亲昵的搂着裴娅柔的肩,祁辰邪恶的一笑,气得牙痒痒,但又不好借机发泄,撇撇嘴角,曾凯诺装成一副很赞扬的表情说道:“看来我的出现,还真是,打扰到你们了。” 四周弥漫着古怪的气氛,裴娅柔愈发不安起来,况且祁辰竟还当着曾凯诺的面和自己搂搂抱抱的,真不知道他在暗中进行什么,身为她的助手只能协助他暗中潜入曾氏集团当卧底窃取机密,却不想,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愿终有一天他们俩大打出手,一个是她已渐渐产生感情的曾凯诺,一个是从小暗恋的对象,两边都是在她心中占有极重分量的男人,她能怎么办?怎么才能制止这种局面发生。 看着祁辰暧昧的举动,而裴娅柔竟也不反抗,让曾凯诺更加怀疑他们之间已成定局的关系。 “既然打扰到你们了,那我就不做你们的电灯泡了,祁总,别忘了企划书,好的话记得联系我,拜拜”收起差点凝固掉的表情,曾凯诺恢复往日调侃的风范,摆了个很有full的手势,然后转身嬉笑着离开了萝蔓。 看着曾凯诺离去的背影,裴娅柔尴尬的挣脱祁辰的手臂,有些怒意的埋怨;“老大,你怎么当着曾凯诺的面开这种玩笑,这样他会误以为我们正在交往,我以后还要在他公司上班,这让我怎么面对他?” 明明只想逗逗她,只想给曾凯诺一个下马威,好让他见识一下他祁辰身边的女人也不是随便能动的,却没想到他的举动还是惹恼了一向对他忠心耿耿的裴娅柔,收起脸上的肆笑,祁辰满脸溺爱的对她说:“他能怀疑什么呢?你和他也只是普通意义上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就算要起疑,他也不会把所有的怨气全发在你一个人身上,放心吧,这里有我在罩着,他不敢那你怎么样的,只要你好好听从我的指挥、命令办事,我相信不久以后,你一定能更加出色的完成我布置给你的更多任务,别忘了你的使命。” “可是。我” “够了,不要在谈论这个话题了。”裴娅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祁辰一句话打断,看样子他已经很不悦,不希望她和曾凯诺之间的事再次影响他的心情,木讷的看了他一眼,收起想说出口的话,准备起身离开了大厅,却又被祁辰的一席话打断。 “慢着,听管家说,你不是和夏雪出去了吗?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裴娅柔心想刚和夏雪分开前,她说想去户外透透气,所以要她先回去,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 柔美的目光无辜的看向祁辰,“她说想去外面透透气,要我一个人先回来。”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吧,无辜的眼神再次打量眼前俊美的男人,心中略显不安。 “哦,她想去户外散心?这么有闲情逸致。”祁辰一人自言自语道,他才不相信她只是去散心,该不是去会什么野男人吧?一抹醋意浮上心头,没等裴娅柔反应过来,大步急切迈出偌大的客厅 在外面待了好久啊,是该回去了,不然会惹得某人不开心了,到时候责备柔儿该怎么办?从草坪上起来,夏雪懒懒的伸个懒腰,留恋的目光再次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和树上停留的鸟儿,即便有太多不舍也不允许自己再多停留一秒,起身准备站起来,却隐隐感觉身后有点不太对劲,总感觉一个人影站在她背后。 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夏雪不禁大吃一惊。 “薛瑾,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她眼神有那么几秒的失焦,薛瑾不禁失笑,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站在这里足足陪了她一个钟头,但是她却没发现,直到现在才察觉她的存在,若不是祁辰一直不让他见夏雪,他也不会一个人在这个空旷的草坪上驻足停留,只为守到夏雪回来为止,从刚才看到她在草坪上无忧无虑的样子,他紧绷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的心安,只要她开心,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吧?”他走近她,眼神带着迷惑和彷徨,怔怔的直视她惊讶的目光:“雪儿,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说你回去陪你的家人,可是结果呢?你竟然又回到他的身边,难道他折磨你还不够么?”平淡的语气带着错综复杂的感情和心痛的目光,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彼此伤害,为什么还继续选择被他折磨,难道祁辰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还不够多吗?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到她身边,心甘情愿的被他玩弄于鼓掌也不选择接受他,是这样么? 夏雪明白自己伤害了薛瑾的心,可是事到如今,她只能继续走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了,选择伤害一个人,就必定无法使他的伤口愈合,既然已经造成这样的局面,她也无从选择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只能继续伤害他,也许短暂的伤害比那种因为怕拒绝而隐忍的痛苦要好得多,所以她宁愿就这样错下去,也许这么做是对薛瑾造成伤害幅度最小的。 “对不起。”沉默了许久,夏雪从口中吐出了对于薛瑾来说也许根本不屑听到的回答,可是事到如今,她没别的选择,只能继续选择错下去。 “雪儿,告诉我,是不是老大强迫你的,只要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一定会帮你,相信我好吗?”薛瑾用肯定的目光看着她,不希望她带着说谎的语气回答他,这样他的心会更痛。 祁辰气愤的走在栽满郁金香的过道,眼神四处搜寻夏雪的身影,裴娅柔站在他身后,直觉反应眼前目光如火的男子以到达愤怒的极限,即便在想插两句,看他嗜人的目光,也不好多说一句,生怕男子一声令下会要她好看。 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还敢在外面逗留这么久,她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吗?一旦动怒那是很可怕的,她竟然还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玩花样!夏雪,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若我的极限真到了尽头,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还是警戒性的注视前方,若一看到她回来,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老大。”裴娅柔不安的打断了他的思绪,怯声说道:“我想雪儿她一会就会回来的,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大人了,能拿捏的住。”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那个女人三番几次想逃走,若不是我身边都有眼线盯着,她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你还为她求情?” 意识到自己惹恼了祁辰,怕再激起他的怒火,裴娅柔试图解释:“对不起,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雪儿她应该只是出去转转,不会那么冲动想要逃跑吧?” 祁辰似乎是被裴娅柔后面的一番话激发了怒气,眼神愤怒的逼视裴娅柔怯懦的目光:“再替她说话,一会我连你一起惩罚。”说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目光带着杀气,直至把裴娅柔的恐惧逼至墙角,想象不到若是一直呆在祁辰身边,会有怎样的结局,裴娅柔心想,也许再惹怒他,恐怕会被他五马分尸吧?想想都觉得后怕,这样一个完美剔透的男人,竟是这么的令人恐惧,自己竟然还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但是回想起来之前的种种,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祁辰曾救过她,就算再怎么害怕面对他,也不能一走了之,毕竟,她答应过他要一直留在他身边,如果说走就走,那儿她还算有良心的人吗? 不敢再直视他瘆人的目光,裴娅柔远远注视前方,试图让自己的心完全放空,这样才不会任何事物所干扰,可是,还没等她有所思量时,祁辰却雷厉风行的一把抓过她的手腕,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一起去找她,直到把她找到为止。”被迫忍住被他扯得生疼的手腕,裴娅柔的眼角短促的闪过一抹晶莹透明的液体,但又迅速的收回,跟在他身后,心也如坠入了万丈深渊。 绿茵茵的草坪上,空气清新温暖,阳光明媚耀眼,而对于夏雪来说,这些倍感温暖的东西却始终没办法将她冻结的心暖化,想到薛瑾对她那么真切的告白,和动人心魄的语气,她没办法让自己早已淡然的心将一切置之度外,没法否认的是,她的心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彻底被薛瑾的温柔带动出温馨和悸动,是种无法言喻的欢快与喜悦,难道说。她已经爱上了他。那个一直带给她微笑、阳光的男孩;那个总是在自己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出现的男孩;那个只要在自己悲伤难过时,想要逃避一切而拯救他的嘿暗骑士,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可。那就是爱么? 眼前的男孩,是那样真实的站在她面前,回想在她离开萝蔓的两年时光里,都是薛瑾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像个默默守护她的守护天使,他为她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深深让她感动,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化,况且,她也的确被他深深吸引,直至沦陷。 “雪儿,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始终还放不下老大,是不是你一直爱着他,所以。不愿意接受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会成全你们!我会离开这里,然后祝你们幸福。”薛瑾噙着泪,目光微微一怔,既然已是这种结局,那么他会心甘情愿的放过自己,只要所爱的雪儿一辈子幸福,他会永远祝福她。 祁辰。脑中闪过那个撒旦的影子,若是他知道自己压根就不爱他,而自己爱上了薛瑾,那他会不会对薛瑾做出什么可怕又残忍的事?不敢想下去。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薛瑾,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是。”她能说出口吗?说出对他的感觉,那种某种意义上相互依靠的感觉。 “是什么?”薛瑾对她微笑,心中却痛楚万分。 “我。想告诉你。其实我。” 她不否认自己一向是个性格孤僻的女孩,对于喜欢的男孩子,她的心也只敢隐藏在心底,如果说出来,她怕到最后他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极力过滤掉她不想面对的局面,对着他发愣了片刻,声音显得卑微而胆怯:“没什么。” 这样是对他们最好的回答了,因为现在的她,还不适合对薛瑾表达心中的想法,若是说出口,以薛瑾的态度一定会想方设法带她离开祁辰的身边,可是那个恶魔一旦知道是薛瑾带走了她,那么他一定会残忍的对待她的家人的,就连薛瑾一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能那么自私的,若是真的惹恼了祁辰,她的命事小,若是伤害到了薛瑾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无论如何,这份才刚刚萌芽的感情,她决定继续将它埋葬掉。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恨我吧 察觉到她的眼神不太对,好像隐忍了些什么想对他说的话,薛瑾心一凉,眼中拂过痛楚的忧伤,没再说什么,脚步安静的离开了她的视线,强压住心底即将喷涌而至的感情,背过身去,脚步向前方走去 远远的疏离,远远的离去,望着他的背影,心口突然涌过难耐的痛苦,她几乎想要大喊他的名字,请他留下,可是她仍然没将这话说出口。 远远的角落伫立着一尊高大笔挺的身影,树荫遮住了他幽暗的脸色,用很沉的目光凝视前方年轻女孩的背影,带着连自己也无法言喻的感情,悄然离开 “你滚开,你这个恶魔,禽兽。”看着一步步逼近而来的面孔,她一步步退缩至墙角,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疯狂的咒骂他。 “我猜,你会求我的。”祁辰邪恶的勾起嘴角,说完,大手毫不留情的揪着夏雪的头发,拖着她弱小的身体,一路从墙角拖到床边。 “好痛,放开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头皮被揪的生疼,然而揪着她头发狠狠肆虐的男人却对她未有丝毫的怜悯。 直到将她扔到床上,祁辰才甩开她:“想让我不这么对你,你就应该不要惹我生气知道吗?”手爱怜的抚向她苍白失血的脸颊,这一举动,让她闷痛的心像作呕般的剧烈摇晃,那份被他狠狠踩在脚底下的自尊又似乎被他残忍的挖出来疯狂的折磨,现在对她来说,祁辰不经意的一个笑容或是一个爱怜的举动,都会让她浑身像长了毒瘤般的恶心。 “只要让我高兴,今天的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想方设法折磨薛瑾,让你后悔一辈子。只要你求我。求我,说你一辈子再也不会离开我,再也不会背叛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只要我高兴,我就放过他。” 听到这句话,夏雪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脸色苍白如纸的跪倒在床边。 “听不懂我说什么吗?我要你求我!”祁辰勾起她的下巴,寒冷的气息喷吐在她热辣辣的脸颊上。 “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祁辰再度掐紧她的下巴,狠狠的肆虐,骨头被掐的咯咯作响,“只要我一通电话,他就全完了。” 紧紧握住拳头,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梦,醒来以后,她还是和平常人一样的生活,不会遇见这个男人,她的生活不再一团乱,然而,没有,眼前这个残酷霸道的男人正高高在上的仰视她弱小的身躯,冷冷的回答:“不,你的噩梦并没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我想,以薛瑾在乎你的程度,他也不介意为你去死吧?”祁辰冷漠的笑出声,拿起手机,按下第一个数字键,“不过这样也好,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早点结束,让他早点死心,省的大家夜夜做噩梦,也省的我每天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折磨你。” “够了。”看着他按下数字键,她的心如直线下滑的坠落,大叫着拽住他的手,“拜托你,不要这么做。” “那就求我。”放下手中的手机,他阴冷的面容凑近去看那张几近绝望的脸,“求我啊!” “求。求。你!放过无辜的人吧!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接受。”她低下头,声音颤抖而无力,“算我我拜托你。” “可是。”顿了顿,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回响,“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 身子重重的跪在了地板上,她仿佛在刹那间听到了骨头脆裂的声音,跪着的双腿一步步的挪向祁辰,如果他要折磨她的身心,以此达到报复的手段,那么,他真的做到了,现在的她,就连唯一仅存的自尊心也被他重重的踩在脚底下。 “求我啊!”声音带着嚣张的气焰一点点逼近她,她只觉得整个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掌控,正朝着他所铺向的的地狱之路一步步前行着。 “求求你。”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她重重的将额头磕在了地面上,想想自己是从来不向恶势力低头,现在竟然为了保全薛瑾的性命,乖乖的臣服在恶魔的膝下,她觉得自己好下贱,好可耻。 “求求你。放过薛瑾。无论怎么对我。求你放他一条生路。”连遭碰撞下的额头渗出丝丝血迹,眼前的一切都晕眩起来,视线模糊的镇定住仅有的思绪,她再次卑微的求他格外开恩。 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样子,祁辰俊美的脸颊扬起一抹笑意,“女人还真是下贱,竟然还会为了救人这么卑贱的向我下跪。啧啧。看你这副德行,还不知让我如何是好。” 说完,将她跪在地上的身躯狠狠拽起,腾地甩在了床上。 “想要取悦我,光是下跪是不够的,知道要怎么做吗?”男人欺下身,狠狠的抵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不悦,“吻我。” 还没回过神,面前的男人已经下了命令。 迟疑了好一会,她才拉过他的脸,冰冷的吻轻轻附在了他的薄唇上。 “这就是你的表现,我很失望。”男人甩开她,脸上带着蚀骨的寒冷。 夏雪抖了抖身子,迟迟没有反应。 良久,贪婪的男子终于抬起头,舔舔嘴角,声音沙哑的说:“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手里逃走,不然,我会做出让你悲痛万分的事情来,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很好,你这样的回答,我很喜欢!” 当象征嘿暗屈辱的一夜终于过去,天空微微泛起暗淡的颜色。 “只要让我高兴,今天的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想方设法折磨薛瑾,让你后悔一辈子。只要你求我。求我,说你一辈子再也不会离开我,再也不会背叛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只要我高兴,我就放过他。” “求求你。放过薛瑾。无论怎么对我。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女人还真是下贱,竟然还会为了救人这么卑贱的向我下跪。啧啧。看你这副德行,还不知让我如何是好。” “不要。不要。”站在镜子面前呆立的女人崩溃的捂住耳朵,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不堪,浑身青紫交错的淤痕遍布全身,夏雪的眼泪滚滚而下。 这还是自己吗? 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少女吗? 不不不! 她不是她不是眼前这个样子的!不是的。 缓缓的拉开抽屉,苍白的手颤抖的拿出一把水果刀。 看着镜中视同鬼魅的自己,她苍凉的笑了笑,忽然弯起了嘴角。 只要离开这个世界,她就自由了,不是吗? 只有离开这里,她才可以不再被他纠缠。 让这一切。彻底的到此为止吧! 拿着锋利的刀狠狠的割向她瘦弱的手腕,顿时间血流如注,她仿佛没了感觉般,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洋娃娃,水果刀伴随着满地的鲜血重重的坠向地面,血,止不住的血,正安静的流出她的体内。 只要死了,一切就解脱了。 嘴唇惨白如雪,夏雪不支的倒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她如纸般雪白的脸,无力的,垂向一旁,任由死亡将她最后的绝望带走 清晨,灿烂的阳光柔和的照进明亮的卧房,落在裴娅柔美丽精致的脸上,使得她焦虑的神情染上一丝不安。 昨晚,祁辰把她带走之后,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都怪她睡得太沉,完全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然而今天一大早,就听到佣人们的窃窃私语,说祁辰昨晚如何如何的对待雪儿,越想越后怕,裴娅柔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气息,难道真的像佣人们说的,雪儿她真的被老大给。? 不,她不能坐在这里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直觉告诉自己,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她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正欲拉开房门,耳边便传来佣人们的尖叫。 “夏小姐自杀了。” 脑中嗡嗡作响,二话没说,裴娅柔疯了般的拉开房门直接冲上了二楼。 不雪儿她怎么可以做这种傻事?再怎么说也不能自寻短见啊! 如果她死了,老大要怎么办?她有没有想过,还有自己,她最好的朋友。她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吗? “裴小姐,你要去哪?”下楼的一个佣人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询问道。 “告诉我,雪儿她。她究竟怎么样了?她真的。真的是自杀了吗?” 犹豫了半晌,看着裴娅柔绝望的眼神和惊慌的语气,那个佣人终于哑着嗓子回答;“是的,今天我做了早餐想叫夏小姐下来用餐,叫了半天也没人回答,后来当我打开她房间的门时,我意外发现她竟然在她卧室的洗手间里。割腕自杀了,血流了一地。脸色白的不像话。吓得我连忙跑了下来,想去叫老大的,可是听其他佣人们说,老大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在屋外大喊大叫。” 卧室门口。 裴娅柔吩咐佣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咔嚓一声! 银灰色的门被推开,紧接着,她疾步走向洗手间的大门,轻轻扭开。 伴随着佣人们的一声惊呼,裴娅柔走进了一片狼藉的洗手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乱发搭在肩上,手腕上一道深陷的血痕醒目的呈现在她面前,失血的脸颊布满痛苦的表情,夏雪紧闭着眼睛,鲜红刺目的血凄美的流了一地。 一个跄踉下,裴娅柔连忙扑过去抱起她虚弱的身体,如雕像般沉寂的脸颊深陷在她的怀里,以一种绝望的形态将自己封闭起来。 血,满地鲜红的血液,顺着地板静静流淌 看到这种情形,裴娅柔只觉得天昏地暗。她没想到一向坚强的夏雪竟会想不开做傻事。更想不到,老大会将她逼向寻死这条路。 老大,此时的老大。知不知道她已经。? 可是,听到其中一个佣人说,祁辰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根本不在家。气急败坏的裴娅柔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九点多钟,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想方设法通知祁辰尽快回家。 飞奔到电话旁,裴娅柔快速的按下一串号码,心急如焚的握着听筒。然而。那头响了无数声。仍无人应答 不行,一定要打通为止,裴娅柔再次的按下了回拨键,可是没打一次,就令她失望一次。电话那头始终都是一如既往的嘟嘟声。 “裴小姐。夏小姐她。她怕是有生命危险了。”耳边响起佣人林妈的急促的喊叫。 “什么?不是叫你们打电话叫救护车吗?怎么还不来?”裴娅柔既担心又害怕,生怕夏雪有个三长两短,她好不容易才结交这么好的朋友,所以她不允许她出事。 沉默良久,裴娅柔放下电话,急促的跑到夏雪的房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她的心像被一把尖锐的刀深深的刺进心脏般剧痛难忍,艰难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佣人,乌嘿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能再等了,你们几个人帮忙把雪儿抱到门外,我去把车开过来送她去医院。” “快点,别愣着!”裴娅柔怒气的瞪了她们一眼,语气不带任何的感情,佣人们相互看了各自一眼,连忙手忙脚乱的抱着夏雪踏出门外。 暗紫色的木门上,镶嵌着百合形状的图案,神秘莫测的光泽映衬着男子俊美无暇的脸庞,他良久也没动一下,宛若真人版的雕像。 他修长美丽的手指轻轻拉开了门把,耳边飘过那些冷酷绝情的话。 “祁辰,你也配得到忠诚,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撒旦,就连一直协助你的薛瑾也不肯留一条后路给他,你还是人吗?” “祁辰,你根本就是一个冷酷自私,不配得到真爱的魔鬼,你的一生不配得到温暖、不配得到幸福,你会一辈子孤独终老。没人愿意陪在你身边。像你这种人,真可怜!” 站立在客房门口的男人浑身颤栗,飞快的收回了手,双眼的颜色诡异的变换了很多次,最终又恢复成冷漠桀骜的模样。 像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可怜吗?有钱、长得帅、行情也好,无论哪一点都会令女人们心驰神往,可是为什么唯独夏雪,只有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有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黏在她身上,对他总是若即若离,忽远忽近,让他觉得飘忽不定,伸手却抓不到 可是越得不到的东西,在他看来就越具吸引力,就算费尽一切努力,他也要想方设法把她搞定。可是为什么总是心有余力为不足?是因为。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存在吗?所以他憎恨一切留在她心里的东西,就算只是默默关心他,却从没对她有非分之想的薛瑾,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助手,他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伤害他。 良久,他缓慢的退了一步,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去。 恨我吧! 反正这个世界上憎恨我的人也不差你这一个,你就恨我吧!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你变态 反正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撒旦,怎配得到那些光明神圣的东西呢? 挺直了脊背,祁辰迈开沉重的步子,悄然离开了祁式宽阔整洁的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 换上一身嘿色西装,打好精致的条纹领带,镜子里的男人如精雕玉琢般的惹人迷醉。 打开门。 迈开挺直的步子,一路从办公室走出去,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出办公室大门。 眼神淡漠的朝门外走去,准备拉开车门,一声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 掏出手机,将手机放在耳边,顿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 “老大,你还在公司吗?告诉你一件事。”裴娅柔在电话那头说的上气不接下气,“雪儿自杀了,可是昨天打了你好几通电话你都不接,她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你快来好吗?” 扶着车门的手紧了紧,幽绿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冷漠而淡定的语气回答:“好,我马上就来。” 医院内。 冰凉的仪器缓缓伸进少女体内,如雪般苍白的脸颊泛着痛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少女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悲伤。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还要她继续活下去? 为什么不让她死掉? 为什么?还要继续折磨她?留在祁辰的身边简直生不如死,她宁愿死掉也不愿继续待在他身边,他危险的就像毒药,只要轻轻一碰,她整个灵魂便会灰飞烟灭。 这样没有灵魂的自己,还能继续活在世上吗? 抬头仰视坐在床边几乎一夜没睡的裴娅柔,眼眶微微湿润,没想到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她最好的朋友。 手指微微蠕动着,她虚弱的手轻轻抚向裴娅柔沉睡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睫毛湿漉漉的搭在眼角,脸颊泛着几近透明的光圈,嘴唇几乎干涸的毫无血色。 看到这种情形,夏雪只觉得莫名的感动悄然升腾,抚摸向裴娅柔俏丽的卷发,手指却突然僵住。 裴娅柔慢慢睁开了眼睛,美丽的眼睛显得红肿不堪,看着床上的人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抹惊喜的笑容随之浮现。 握住夏雪的手,裴娅柔心中满是惊喜,“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虚弱空洞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为她担心的少女,夏雪心头一紧,随之淡淡吐出一句话来:“为什么要救我?不让我死了算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不救你,雪儿,不管老大怎么对待你,你也不能寻短见啊?你知不知道,自杀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如果你真的死了的话,那么我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柔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不要你死。”听到裴娅柔带着哭腔的答复,反握着裴娅柔瘦弱的手,夏雪一急,眼泪顺着鼻梁滚落下来。 “我反正也无依无靠,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人了,如果继续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不要这么说,你还有我啊?” “就算老大他。不爱你。你在这个世上还有我在为你担心啊?就算这样。难道你也要死吗?”忍住心中的痛苦,裴娅柔将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口。 “我相信这世上,也一定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呢?柔儿,我知道只有你和薛瑾对我好,可是在心死去的那一刻,我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将眼泪狠狠的咽进肚中,声音沙哑的回答:“有时候,死了才是一种解脱吧?” “解脱?你以为这样就是解脱?”看到夏雪冥顽不灵的样子,裴娅柔只觉得一股怒火上升,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脸色发青的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模样,“你以为你死了就不再有痛苦吗?你死了同样改变不了什么,你以为你死了,老大就会放过你吗?以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看,老大一旦认定的女人,是永远不会从他身边溜走,从以前的柯小姐就是一个例子,无论她怎么向老大提出分手他就是不依,所以才闹到柯小姐被迫和家人闹翻,离家出走,可是老大依然对她不依不饶,也许是她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痛苦了,所以那次的意外事件才会发生。” 看她毫无血色的脸颊,裴娅柔只觉得胸口一阵酸痛,“其实柯小姐很爱很爱老大的,只是被老大笼罩下的爱却让她透不过气来,所以她才向老大提出了分手,想给彼此一个自由的空间,可是老大他没办法选择放弃自己所爱的女人,才会对她紧追不舍,直至把她逼上了死亡的道路,其实说到底,就是老大的占有欲太大了,一旦他认定的东西,除非他自己放手,不然是不会有任何办法让他主动选择放弃。” 犹豫了一下,裴娅柔像认定了某件事一样,语气变得平和许多,“我想,老大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否则,他不会对你这样霸道。” “可是,我不需要他这样霸道的爱,祁辰的爱实在让人喘不过气你懂吗?”夏雪的散淡的瞳孔微微锁紧,眼眶充斥着浅浅的悲伤,凝视着裴娅柔清澈的目光,心中的某片角落隐隐作痛。 正因为不想把自己的心弄得伤痕累累,所以选择封闭;因为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拒绝祁辰任何形式的对待,如果他做的这些只是想要她恨他,他确实做到了,现在的自己,真的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那种恨到骨髓里的痛苦,她第一次深深体会到了。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门声,映入眼帘的男子微微皱着眉头,走进房间,冷厉的眸子眯起,扫视了一圈,直到落在病床上一脸病容的夏雪身上。 原本秀美的齐腰长发却乱糟糟的搭在床上,眼睛大而无神,空洞的目光远远注视前方,对于祁辰的突然来访毫无察觉,视线突然落在缠绕在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绷带上,整条绷带将她瘦弱的手腕缠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却隐隐约约看见绷带上渗出的血迹,红得很刺眼、妖艳。 看到这种情形,祁辰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脑子,没有多想,疾步冲上前,拽住她的手腕,眼神迷茫的看着她手上的残伤,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像被刀绞般疼痛,只觉得胸口有股难以形容的痛苦划过心间。 他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他身上,而美丽的眼睛却显得红肿呆滞,渐渐浮现起对他浓浓的恨意。 “呵呵,把我逼上死路的味道很好受吧,你瞧,我的手上,已被那把刀狠狠的刺破,那些血,顺着我的手腕滑落下来的滋味你尝过吗?真的很过瘾。”她冷笑的看着他,将手腕残留的血迹递给他看,她要让他知道,他带给她的痛,真的不止一点点。 祁辰手指一僵,眼底那抹本不属于他的温柔顷刻间随着她悲凉中透着讽刺的话瞬间销声匿迹。 他眯着眼,下颚紧绷,“那为什么不割的深点,这样就不会弄成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了?”说完,他的大手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门外走去。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难道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么?”她痛苦的挣扎,禁锢住他腰的手腕却一点劲也使不上,只能任由祁辰肆无忌惮的抱着她。 “老大,雪儿的身体还很弱,不要这样。”站在一旁的裴娅柔眼见祁辰粗鲁的举动,连忙应声组织。 “滚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祁辰语气冰冷,伸手一把将裴娅柔推开,裴娅柔暗自吃疼了一下,想再追出去时,祁辰的身影却瞬间消失无踪。 一路上挣扎咒骂声不断,却没有让祁辰停下脚步,夏雪被他抱出医院,一直走到车子旁。 “你还打算留在这里干嘛,包也包扎了,现在就跟我回家。”祁辰冷冷的将夏雪丢到车后,随后自己也坐上去,砰一下关上车门,冷漠的语气命令司机,“开车,回萝蔓” “不,我不跟你回去,放我下去。”夏雪挥着手中的拳头雨点般的打向祁辰,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不跟我回去,还想去哪?继续回到薛瑾身边吗?”祁辰冷笑,声音显得更加冷酷绝情,“只要我在的一天,你想都别想。” 接住夏雪的手臂,一带,将她狠狠拽进怀里,“不跟我回去也行,那就先跟我去参加公司的庆祝酒会,完了再回萝蔓。” 车里的气氛异常诡异,司机从后视镜忐忑不安的看向后座的两人,被祁辰瞪了一下,吓得赶紧继续开车。 六楼时装部。 放眼望去全是国际知名品牌的时尚女装。 偌大的楼层显得静悄悄,看不见任何人其他人的存在。 只有祁辰拨弄着一排排令人瞠目结舌的高档女装专柜的衣服,而身旁的夏雪则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这件拿进去给我试”祁辰挑出一件紫罗兰色的抹胸长裙硬塞进夏雪的怀里,礼服上缀着晶光璀璨的水钻,从胸前一直蔓延到裙子的下摆,美得让人眼花缭乱。 夏雪随便瞟了瞟,无所谓的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接着祁辰则继续挑选,直到她手上的礼服已经叠的老高。 “怎么不自己挑挑看?”祁辰转身搂过夏雪的肩,“通常女人在面对这么多名牌的情况下都是疯狂的扑上去,怎么你却恰恰相反?” 懒得看他,夏雪挣脱他的手,“可是偏偏这些衣服是你选的,我会觉得很恶心。” “是吗?”祁辰看着自己挑选的礼服,淡淡一笑,“夏雪,你别认为我对你好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用你恶毒的言语伤害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如果你胆敢不陪我出席这场宴会,信不信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对我很好嘛!还让我陪你参加这么高贵的宴会,看来我在你心里,还真的很“特别”啊!”语气带着嘲弄的口吻,夏雪愤恨的瞪着他。 “既然特别,这些衣服,你就统统给我去试一遍吧!”带着一抹报复的心态,祁辰硬拉夏雪钻进试衣间。 富丽堂皇的五星级大酒店。 奢侈的布局犹如到了白宫。 祁辰挽着夏雪的手款款走进会场。 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周围的人们在看见眼前如镀上一层金子的男人后微微发愣,他就好像从漫画中走出来似的,一席全嘿的纯手工礼服衬得男子身形俊美无双,高大的身躯在万众瞩目下,如璀璨明媚的钻石,浑身散发着绝有的霸气之姿,尤其是那双幽绿莹亮的眸子,像是嘿夜中散发熠熠光辉的绿宝石,美得让人心驰神往。 夏雪被他优雅的手轻轻挽着,一席紫罗兰色的抹胸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显得格外轻盈,微微反光,就像神秘的暗夜女神,却一点也不显得暴露,裙子的下摆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将少女白皙诱人的双腿衬得美轮美奂,整条裙子缀满晶莹剔透的水钻,星光耀眼的钻石轻盈的密合,宛若最美丽的星辰。 少女乌嘿浓密的秀发散在肩上,眼睛淡漠如海洋,却透着泉水般的清澈动人。 是祁辰,没想到只能在电视上和新闻上才能听闻的绝美男子竟然奇迹般的降临,参加祁式集团举办的一年一度的盛世之宴;与其说参加,还不如说他才是这个集团的真正东家祁式集团的总裁,一个如星芒般璀璨耀眼的男人。 满厅宾客沉浸在惊叹中。 不过,他身旁的女孩真的很清新动人,虽不甚美,却纯净美好的像潺潺而流的清泉,不过,她是祁辰的女朋友吗?像祁辰这样绝美高贵的男人喜欢的却是这么清新平静的女孩,他的口味还真是很奇特啊! 众人继续猜疑中,终于得出的结论。 远远的角落。 裴娅柔一席冷艳的嘿色裹胸长裙,一条流光溢彩的宝石项链佩戴在胸前,长长的卷发高高挽起,浅褐色的发丝上插着蝴蝶形状的钻石发插,偶有一些发丝俏皮的垂落下来,配上手中搭配的珍珠色手袋,整个人高贵美丽的就像奥黛丽赫本,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彩。 她安静的看着前方,被众人的目光团团包围的祁辰和夏雪,心中一片苦涩。 看来,他们真的很配啊,连从来不曾被祁辰遗忘过的她,此时此刻也好像不存在似的,难道已经被他的视线过滤掉了吗? 心口翻腾起莫大的哀伤,她优雅的转身,远远离开他们的视线。 “怎么,你就那么讨厌我?” “放手,那么多人在看呢!” 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看就看啊,这样我们才能明目张胆的做一些亲密姿势啊!”祁辰似笑非笑,幽绿的眸子如同镀上了钻石,在光芒耀眼的人群里显得异常绝美。 “你。你变态!”夏雪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咒骂,将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拉开祁辰霸道的束缚。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一定要比我过得幸福一千倍一万倍 而祁辰的脸上此刻又挂着犹如撒旦般邪恶的微笑,脸上的笑容令她窒息,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一脚踩空,正慌乱的手足无措时,一双修长的手臂却将她即将倒地的身躯迅速捞起,一扯,她又落到了男人的怀中。 众目睽睽下,让众人不禁咋舌,周围甚至还亮起了闪光灯。 她还真傻,既然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为什么还要那么贱的继续待在祁辰身边,难道只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吗? 她傻笑,河风轻轻吹起了她的头发,站在河边的她,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玩具一样,无依无靠! 酒店大门外。 迷人俊美的脸庞正悄悄注视离他不远的少女,眼神心痛的望向她。 既然和他在一起那么不开心,为什么情愿独自一个人伤心流泪呢?夏雪为什么你就是感觉不到有一个人的存在?他正在一个近在咫尺的地方默默关注你,而你,却始终看不见他。 为什么,你还可以装得这么坚强,在你眼中,我真的只是被你称作煊哥哥的韩映煊吗? 另一头,裴娅柔正一人独自站在偌大的角落四处张望,美丽的容貌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惊艳,不远处的角落里,曾凯诺高贵迷人的姿态不断吸引着身旁络绎不绝的异性,他友好的向他们打招呼,八面玲珑的社交手腕令众人赞不绝口,纷纷前来向他搭讪。 “想不到堂堂曾氏集团的少总也这么有女人缘,哈哈!”黄氏集团的董事长黄岩赞不绝口道。 “哪里有,黄总,你就别调侃我了?”曾凯诺半开玩笑似的说着,眼睛望向了视线的另一头。 “真看不出来啊,曾总一表人才,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的,不如改明儿我帮你介绍几个靓妞,让曾总好好开开眼界怎么样?”黄岩一边用讨好的手段笼络他,一边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他早就闻言曾氏集团在F省也算规模不小的大企业,如果不趁这次好好笼络一下曾凯诺,趁机拍拍马屁,到时候他的黄氏集团若遇到什么困难,好让他顺便帮帮忙。 “怎么没有?”黄岩半眯着眼睛,笑意连连,“咱们曾氏集团的总裁就是有魄力,当然也是女人团团包围的对象了,你就别卖关子了,透露一下,你现在可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女人?”黄岩凑到曾凯诺耳边,神秘兮兮的问道。 “我哪有啊?黄总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可担当不起。”曾凯诺微笑的回答,眼神瞥向裴娅柔,一个失神,然后回过头毕恭毕敬的对黄岩说:“那个,我遇到一个熟人了,想先过去打个招呼,就暂时失陪一下了,不好意思。” 黄岩眯着眼看他目不斜视的看向另一头,心里有些怒意,不好发作,只能僵硬的对他笑笑:“哪里哪里,曾总既然有事,就先忙吧!” 向黄岩说了一声抱歉,曾凯诺快步向裴娅柔的方向走去 视线像凝固了一般,夏雪呆呆的看着身旁依旧帅气逼人的韩映煊,愣了半晌,她才弱弱的问了句:“煊哥哥。煊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儿,没想到你这么美!”韩映煊惊讶的看着夏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容貌和气质,声音带着惊艳和困惑的问。 走过去,韩映煊甚至带着心痛的表情打量着她,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内,他们没有见面,谁想到再次重逢,夏雪的巨变却给了他莫大的惊喜,一向夏雪在他的心中永远只是那个平凡可爱的邻家妹妹,却没想到经过好好改造一番的她也会有如此惊人的蜕变。 “我原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但却在这次的宴会上再次重逢。我原以为,我记忆中的雪儿这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却没想到你会有一天这么迷人的站在我面前。你好美。好高贵。好得让我又情不自禁了。” “煊哥哥,你过得好吗?你会不会怪雪儿跟那个人在一起,你会不会因为那次的事不再疼雪儿了,我真的好怕啊!” “好怕好怕,煊哥哥你会不会不再那么喜欢我了。” “雪儿。”韩映煊怔住,她没想到雪儿会这么想,会这么在乎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两年里,她过得很好,只要她过得好,他也无所谓了。 “怎么会!”韩映煊向她微笑着说:“在我心里,你的地位一直都没有变,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最宠爱的雪儿,我又怎么会因为那次的事怪你呢?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吗?” “真的吗?你不怪我?”听到韩映煊发自肺腑的回答,夏雪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得以放下,心里轻松了一大半。 “当然啊。我怎么会怪你?”韩映煊走到她面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温和而带着磁性的回答。 “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又怎么忍心让你难过呢?煊哥哥可是一直会挺你的。”带着溺爱的眼神,韩映煊拉过她的手,如果真的可以时光倒流,他想永远不放弃这个唯一让他心动的女孩,可是,在她的身边,却出现了她爱的人,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能永远当他的亲人,而不是男朋友。 “煊哥哥,你真好!”夏雪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声音有些梗咽,她过得不好,真的不好,可是韩映煊却完全不知情,还以为她过得很好,祁辰对她也很好,可是这些心酸也只有自己才能知道,所以她选择保密,决不能让韩映煊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否则,以祁辰的性格,一定不会轻饶过和她有任何关系的男人。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你可以答应做我的女人吗?韩映煊不禁在心中联想,如果真的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做不到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态,才会让幸福从他指尖溜走。 “你一个人?怎么没有人陪你来?”曾凯诺疑惑的看着裴娅柔愣了片刻,他原以为以裴娅柔和祁辰的关系,他们一定会一起出席这次的庆祝酒会,可是从看到她起,他就没看到她的身边有任何一位异性的存在。 “总经理,你也来了!”裴娅柔看了曾凯诺一眼,客套的回答,声音像来自天边,显得空旷而遥远。 “他没陪你来?”狐疑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曾凯诺没好气的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祁辰呢?他原以为他很在乎裴娅柔呢?也会陪同她一起出席这次的宴会,却没想到却是这个傻女人一个人前来,瞄了一眼裴娅柔的装束,心中更加疑惑,没想到裴娅柔好好打扮一番也是那么迷人高贵,竟让他一时间挪不开视线,他真的想不通了,以裴娅柔的姿色也算中上等,难道祁辰的口味还会更高些吗? “你是说。祁辰吗?”裴娅柔装傻的回答,眼神有些空洞而无助,打从看到祁辰和夏雪一起离开的那刻起,她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虽然她早已接受了这样残酷的事实,无论祁辰选择谁,最终也不会选择她的,她干嘛还这么执着的苦苦等待他,等待一个不可能的爱情,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傻得可怜,明明知道祁辰根本不喜欢她,她还总是坚定心中那份无望的等待。 就连身旁的曾凯诺,她也无法像面对祁辰那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在说谁?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有。”裴娅柔此刻回答的很干脆,她不想让其他人关心她的心事,尤其是不能让曾凯诺知道。 “既然没有,就给我开心一点。”曾凯诺对她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既然没人陪你,那我有这个荣幸陪你一晚吗?”说完,轻轻拉过裴娅柔冰凉的手,没趁她反应过来,他带着她走出了偌大的大厅。 “要去哪?”被他的举动怔了怔,裴娅柔一脸纳闷的问他,现在的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去玩。 “把你今晚的行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重拾起你不安的心。”曾凯诺朝她邪恶的笑笑,在众人的惊呼下,两人快步离开了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带她来到他的限量跑车旁,打开车门,曾凯诺绅士的对裴娅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娅柔愣了愣,但还是在他温柔的举动下钻进了车内,看她进去,曾凯诺会心的笑了笑,随后又钻进了车内。 一路上,曾凯诺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心不在焉的裴娅柔,车内的气氛尴尬到不行,裴娅柔则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原本就不安的心被曾凯诺的目光一扫,心中又有些揣测了。 沉默了半晌,裴娅柔才无措的说:“今晚,还是谢谢你了,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带我出去,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你想怎么感谢我?说出来听听啊?”曾凯诺开玩笑的说。 “我。怕说了你会笑我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曾凯诺依旧玩笑似的挑弄她,弄得她一阵脸色发青。 “可是真的。很丢脸!”裴娅柔侧头看他俊美的脸,有片刻的恍神,“我会拼命努力工作的,一定会好好协助你,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是不是很无聊。” 其实只有她心里知道,她所谓的帮忙,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而是依照祁辰的要求暗中帮他搞垮曾氏集团,可是她已经在他的公司工作了这么久,原本以为只要心无旁骛,依照老大的命令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可是和他相处了那么久,自己竟然才发现,曾凯诺根本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玩世不恭,其实她看到真正的曾凯诺背地里其实是个很努力认真的男人,只是他在世人的眼里看起来不堪罢了。 可是如果现在打退堂鼓,将祁辰的命令当做耳旁风,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难道只能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忍心伤害这么优秀的曾凯诺? 她真的做得到吗? 看她脸红的样子,曾凯诺不禁笑了笑,但却正色的回答:“哦,这就是你的回报?还真让人费解!” “你想先听听看我的建议吗?”曾凯诺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你说吧!”裴娅柔侧头看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整整一个小时了,夏雪究竟跑到哪里鬼混了?收起心中的猜疑,祁辰略带怒意的找寻夏雪的踪迹,她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又玩这个把戏?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了吗?握紧手中的拳头,祁辰真狠不得打醒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费尽一切努力只是希望她不要总对自己视而不见,两年前之所以对她那么可恶,还不是因为她跟薛瑾走得那么近,而自己对她来说,好像可有可无的空气,她走的这两年,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可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也不知道,只知道到处乱跑,好像无论自己怎么连拉带拽的都没办法将她牢牢捆在身旁,她就是那么闲不住吗? 曾凯诺看着裴娅柔有片刻的失神,如果她不是祁辰身边的女人,如果她跟那个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搞不好自己真的会把她追到手,以他的魅力和哄女人的手段,向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逃过他的甜蜜攻势,只要他肯利用这一点追求裴娅柔的的话,也不是多困难? 只是有些事情一定要当面弄清楚,比如;裴娅柔既然是祁辰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委身自己脱离祁辰的公司独自一人来曾氏集团工作,其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为什么还会那么忠心耿耿的对待身为祁辰敌人的他了呢?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工作,并无其他目的? 曾凯诺回想起裴娅柔刚进公司那段时间,确实是脚踏实地、一丝不苟的协助他完成了不少工作,她的能力也确实不容小看,只是,他到现在还是弄不清裴娅柔的居心究竟是什么? 夏雪回到萝蔓已是晚上十一点,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心中难得有片刻的平静,回想起韩映煊临走时对她说的话,疲惫的心仿佛感到一丝丝温暖。 “雪儿,你一定要过的幸福,就算煊哥哥在天涯海角,也会默默守护你,默默爱你,所以。你一定要比我过得幸福一千倍一万倍。” “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煊哥哥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答应我。如果真的可以,你一定要把我当成你心里重要的人来看待。” 想起韩映煊对她说的那些话,他甚至不知情的认为她过得很好,所以只是默默的祝福她,并没有因此阻扰她和祁辰,可是这些却更让她心痛,可是她怎么能说呢?告诉他,她过得不好,要他带自己离开,然后永远远离祁辰,可是这可能吗?以她对祁辰的了解,他是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放过她的,而自己怎么又能拖累无辜的人和她共赴地狱呢?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感激 煊哥哥,那个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男孩,夏雪从心底里感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并不代表她就能自私的连累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恐怕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吧! “怎么,不开灯在做什么?”优雅的男声突然传进她的耳朵,透着照射进来的月光,夏雪隐隐约约看见门边站着一高大男子的身影,绿色的眸子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着醉人的光芒,眼眸深陷,呈现淡淡的幽暗,薄唇轻抿,眼底仿佛有浓浓的妖气,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得绝美尊贵,而如王者般气息的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王者,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就像暗夜的一道光芒,美丽而妖娆、高贵而遥远,让人想摸又摸不到,只能远远欣赏他的绝世之容。 看她默不作答的样子,而只是呆滞的看着他发愣,祁辰心中突现一片怒气,心想她怎么那么无视他的存在,难道在夏雪的心里,自己真的一点地位也没有。 伴着灰暗的光线下,祁辰疾步走到夏雪面前,一把拽过她的手,然后将她猛地拽进自己怀里,他只是想让她听听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那为她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的心跳声,如果她连这个都没办法感觉到,那他真的恨不得杀了她,这个让他心痛了整整两年的女人。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被祁辰的举动吃了一惊,夏雪猛烈挣脱他的怀抱,满脸怒意道;以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跟他有任何亲密接触。 “你难道不解释解释你今晚为什么会无故离开会场?”祁辰放开了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夏雪平静的目光,心里翻搅着剧烈的痛楚,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狠狠啃咬般的痛。 “只是出去走走。”没有多余的解释,夏雪语气平淡的回答,她实在没必要把她的行踪一一跟他报备。 “你知不知道我到处在找你,买给你的手机为什么不用,临时离开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为什么就一声不吭的离开。”祁辰似乎被她不在乎的话语挑起了怒意,一把拽住夏雪的身子,脸色发青,深陷的绿眸也在片刻蜕变成诡异的嘿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我要去哪里,不用一一跟你报备吧?难道我就一点自由也没有,一辈子被你绑在身边,哪也不能去吗?” 夏雪怒视眼前的男人,可是心里却开始劝着自己,最好别跟他的关系弄得太僵,像他这么冷血的人,如果惹急了他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我困了,想要睡觉,拜托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行吗?”夏雪略带困意的回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诱人。 “不行!”祁辰还是不放开她的身子,语气冰冷,“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祁辰的女人,如果你以后都不能安心的待在我身边,总是想方设法的逃走,如果哪天被我发现你不见了,我会想方设法的派人到处找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无论如何的找到你,可是如果一旦被我找到,后果你是知道的吧!也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呢?你身边的朋友或是家人再或是薛瑾和韩映瑄,凡是跟你有关系的,我都会让他们过的生不如死,你信不信真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如果真的不怕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对你用这招。” “你卑鄙、无耻!”被他的话一击,夏雪狠狠的反驳,“你还是人吗?如果真要做出什么的话,你就针对我一个人好了,为什么要连同我身边那些无辜的人也不放过,他们有什么罪,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像你这种人为什么不去死?留在这个世上只会祸害人间,祸害苍生。” 死?她竟然要他死?她凭什么这么说,他只不过是自己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微乎其微的女人罢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知好歹的希望他死? 他倒要看看,撑到最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就凭她,也敢说这么荒谬的话? 祁辰走近她,手稍稍一使劲,暴戾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带,夏雪浓密柔顺的秀发顷刻被拽拉出一大撮头发,深深的缠绕在祁辰修长秀美的手指上,他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手中的一撮头发,邪恶的一笑,“这些头发还真是美啊?但如果我让你头上的秀发消失的话,恐怕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大喊大叫了。” 亲吻了一下秀发,在夏雪厌恶的目光下,祁辰将手中残留的头发向上一挥,如玉的发丝轻柔的坠落在地。 这就是她违抗自己一点点小小的惩罚,像夏雪这么不识抬举的女人,他这么做已经是对她的宽容了。 夏雪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脸上浮起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容,但却让她美得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如果这样的折磨会无休止的进行,那么多久才会是个头? 多久,她才能从这场悲剧中解脱? 但,一切都是未知 天空澄澈如洗,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没发生过一样。 夏雪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窗外怡人的景色,窗明几净的卧房,一切显得再平静不过,但谁能料到这期间却掺杂了太多太多的纠结。 清丽的女孩就一直站在,打从早上直到临近中午,她就一直呆呆的站着,茫然无措,眼神空洞的望着在她眼前一点点消逝的风景。 茫茫人海中,她就像一叶扁舟,该何去何从?好似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她不知道何处才是她的家,何处才是她所能驻足停留的地方? 窗外的景色美好如初,站在窗外看着下面宁静优美的萝蔓,心中一片彷徨,就像一缕幽魂,独自一人孤单单的徘徊人间,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平静的思想里,就连眼泪都流不出。 原来心如止水就是这样一种心情,平静、淡漠,仿佛世上再多的欢笑也换不回她哪怕一点点的笑容。 没有,心已死了,就什么也挽回不了! 当目光再次扫向窗外的景色,她却看到一袭艳丽红衣的少女款款步入了萝蔓的正门。 她是谁?脑中猛然闪过一个问题,她木然的看向那头,女人的音容笑容正镌刻在她的心中。 这本不是她所能过问的事,关于祁辰和他身边的一切,对于夏雪来说,早已平淡的不值一提。 心缓缓的收紧,她顿了顿,木然的迈开脚步踏出了房间。 缓慢的走下楼梯,映入眼前的正是刚才看见的那一抹红色身影的少女。 一身火红色吊带裙衬托出少女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小小的鹅蛋脸上挂着艳丽的笑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丝矫揉造作,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性感的披在肩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名媛气质。 她无法否定,眼前的女人确实很美,如果她就是祁辰看中的,那么以她的美貌和气质确实很有吸引力,如果他真的厌倦了她,那么对她来说又岂不是一个更好的解脱。 “你好。”艳丽女子向夏雪走去,脸上挂着暖意的笑,很有礼貌的跟她打招呼,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高贵典雅的气息。 伸出了手,夏雪握住了艳丽女子的手,眼神在呆滞了了几秒后,又迅速的收回,扬起一抹平静的笑意,温柔和气的说:“你好,请问你是?” 脸上笑意依旧,艳丽女子上下瞟了一眼和她有天差之别的夏雪,心里一阵嘲弄,随即应声道:“我是祁辰的干妹妹。” 干妹妹?她没听错吧,她可从没听说过祁辰居然还有个干妹妹,真是她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大最大的劲爆新闻了。 将手自然的收拢,夏雪语气依旧平和道:“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真的是他的。干妹妹。?” “怎么?你不相信?”艳丽女子笑了笑,在空旷的大厅内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既然。你是他的妹妹,那请问一下,你找他有事,还是打算住在这儿投靠他么?” “当然,果然被你猜中了!你很聪明。”艳丽女子理所当然的回答,语气顿了顿,然后再度看向夏雪,声音显得有些吃惊,“难不成,你是辰哥的。?” “情人”这个词汇是第一个浮现在女人脑中的,以她对陪伴了她整整一年半的祁辰来说,他是绝对不可能娶妻的,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向来都是从不间断,以她的猜想来看,除非是。他的女人。 眼中浮现一丝醋意,但还是将它不动声色的收进心底,看着她清雅的面容和平静的笑意,心中的不平衡感愈发不能自持。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温柔的看向女人,语气轻柔不失尊敬,“既然你是专程来找祁辰的,我很欢迎你的到来,我想他也是很欢迎的,你刚到,路上一定很辛苦吧,我让佣人们帮你安排一个房间,你上去好好休息休息,这样精力才会充沛,祁辰见到你也会很兴奋。” “是吗?”他会想见她?女子眼中染上一片朦胧的雾气,恐怕他早就将自己忘了吧,他身边那么多女人,随便一抓一大把,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像夏雪这么平凡无奇的女人竟也那么奇迹般的被祁辰看上,看她面色红润的样子,可想而知祁辰有多宠爱她了? 自己虽然以他的干妹妹自处,不过在她的心里她找把那个王者般的男人当做她生命的全部,如果他的身边总是出现一些让她看不顺眼的女人,甚至让她无法忍受,她宁愿冒着被他责骂的危险将那些平庸至极、只为攀权富贵的女人一一扫地出门,在她来说,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祁辰的女人,只有她才配和这么高贵气质的男人结合。 晚上九点。 偌大的房间内,艳丽女子走到祁辰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怎么,不欢迎我?” 打从他一回来,回到这个属于他的房子后,从看到自己的第一眼起,眼中竟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吃惊,反而则是一脸的冷漠。 “苏美心,你来干什么?”祁辰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眼神清冷,“给你的钱不够花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不要有事没事就跑来找我,知不知道我很忙,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你。” “辰哥!”苏美心一脸无辜的样子,抓起他的手摇了起来,撒娇道,“人家还不是想你了,你都不来电话给人家。”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烦。”祁辰挣脱了她的手,语气冷桀,“那你准备待多久?” 苏美心看了他一眼,仍然笑意连连道,“人家。也不知道?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以前买给你的别墅呢?” “人家已经把它卖了。”苏美心无辜的回答,继续撒娇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爹地要住院,实在没钱了,可我又不好麻烦你,只好,把你送给我的别墅卖了啊!” “是吗?”祁辰一脸不相信的打量她艳丽的脸庞,像她这么花钱毫无节制的女人,如果是为了帮她爹地付医药费而投靠他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的,苏美心的大小姐姿态,他再了解不过了,她是不会为任何人牺牲一切的。 “这段日子你就睡在这儿吧!”祁辰吩咐佣人带她到了一处格外宽敞的卧室,房间内一应俱全,如五星级总统套房般的奢华贵气,一进房间,苏美心就被这房间内华丽诱人的一切深深吸引住。 “需要什么的话,就吩咐我的佣人们知道吗?”祁辰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自顾自的在一旁吩咐佣人将整套的家庭影院和液晶电视搬进来。 “辰哥,你对我真好。”苏美心惊讶的看着一切,看着这今后属于她的房间,声音变得吞吞吐吐,来回打量周围的一切,一抹邪恶的笑意浮现。 这里今后就是她的了,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在萝蔓过过女主人的瘾,想到以后的生活都是在这里度过,苏美心兴奋不已。 “还有。”祁辰顿了顿,“我只是暂时收留你,并不会太久的,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若有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可以随时随地叫你滚出去。” “你舍得让我滚啊,我可是你的干妹妹啊。”苏美心柔声道,浑身透着楚楚可怜的气息,让人不忍发作,而眼底散发的阴霾却透着一股强势的掠夺性。 “那可说不准,如果你惹我不痛快的话,我是会这么做的。”祁辰浅笑,声音沙哑般的性感;迈开脚步,高大的身躯刹那间离开这间偌大的卧室。 他会么?苏美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可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如果他敢对她怎么样的话,她真不敢想象,已祁辰雷厉风行的性格,不知会对自己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答案 夏雪坐在舒服的真丝绒床上,想到今天萝蔓来的不速之客,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吃味,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想到那女人和祁辰待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很不自在。 这也许是她的心理反应吧,毕竟她曾和祁辰单独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难免会不太习惯,这也许就是一种依赖性在作祟吧,依赖他太久了,反倒不习惯他的身边出现其他异性。 长舒了一口气,夏雪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们再怎么样也和自己无关吧,现在的她只奢望祁辰对她腻了的一天,然后把她抛弃,这样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摆脱那个男人,才是目前为止唯一的打算,至于其他的,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夜色静谧,月光透过落地窗,如水的洒进被夜色笼罩下的萝蔓,一切显得再平静不过,可谁又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却又是更加让人无法揣摩的深渊。 第二天清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是祁辰最喜欢的一种花。 冷艳夺目的蓝色妖姬醒目的摆放在客厅正中央,蓝色的花瓣自然的向内卷曲着,就如同它本身也是同样冷艳落寞的花,就像某人的性格。 祁辰修长的手轻轻拿起这束蓝色妖姬,美丽的花瓣层层叠叠的堆加在一起,他冷冷的勾过一抹浅笑,顺手拿过茶几上的水壶,浇在蓝色花瓣上,水珠顺着花瓣渗透进花蕊,轻轻荡漾着。 远处看,浑身散发高贵气息的俊美男子正手持一束冷艳绝美的蓝玫瑰尽情欣赏着,如同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美不胜收。 那是柯嘉涵最喜欢的花,因为她很喜欢蓝色,所以包括任何蓝色的东西她都爱不释手。 轻吻了一下蓝玫瑰,祁辰眼底一片幽暗,她的气息和它很像,冷漠中透着高贵和矜持,寂寞中总是一股淡然的洒脱;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却无法遮盖她的锋芒。 柯嘉涵,她是不是正在天上看着他呢?那如水的眸子,那纯净的气息,那绝世的容貌都让他难以忘怀。 是不是。逝去的。都回不来了呢? 看着手中艳丽的玫瑰,祁辰摇摇头,又将它原封不动的摆放在茶几的花瓶内,然后径直离开了客厅。 早晨的空气分外清新,苏美心懒洋洋的下了楼,目光刹那定格在了桌上的玫瑰花上。 那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种花是很稀有的蓝色妖姬,一种拥有高贵血统的花。 走了过去,拿起这束蓝玫瑰。 一片花瓣顺着她柔美的手指飘落下来。 好美、好妖艳的花! 却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随处而来。 她突然很讨厌这种感觉,随手厌恶的将它丢掉。 花瓣散了一地 就像逝去的挚爱。华而不实的梦 “这种花真难看,也不知道是谁欣赏的?”苏美心看着散落在地的花瓣,嘲弄地说,“一定是那个住在萝蔓的女人,真是讨厌死了。” 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涌上脑子。 她突然蹲下来,将地上完整的花瓣全都撕成了碎片,瞬间,地上一片狼藉,花瓣全都破裂的摊开,那绝美的蓝色也仿佛失去了光彩黯然的躺在地上。 看她还敢不敢把这种花摆在客厅,真是一个罪孽! 还在幸灾乐祸的同时,耳朵却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苏美心抬头看见夏雪一脸吃惊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瓣。 眼神有片刻的迷茫 苏美心震惊,她没想到她刚刚的举动竟这么不凑巧的被这个女人看见,眼下该怎么收场,她现在一定认为这地上的花瓣是她撒下的。 轻柔的看了她一眼,苏美心顿生出一丝歹毒的想法。 “这花。怎么。?”夏雪指着地上的花瓣,满脸疑惑的问。 “这。这。”苏美心挠挠头,无辜的表情凝视地上的花瓣,突然急中生智:“我也不知掉它怎么会掉了一地,也许是辰哥不喜欢它吧,所以才把它丢掉。” “是吗?这么漂亮的花,他怎么会舍得丢?”夏雪走了过去,弯下腰,轻轻拾起花瓣,一脸惋惜的说,“只是可惜了这美丽的花,它真的很美丽呢!” “是啊,辰哥真是不解风情。”苏美心看着蹲在地上手拿花瓣的夏雪,做作的说道;脑中顿时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也许自己真的惹祸了呢?看来这花不是夏雪的。那会是。? “这花就这样丢掉真的很可惜,不如我把这些花瓣收集起来,也许能派上什么用场呢?”绝美的蓝色花瓣一片片的被夏雪拾起来,一旁的苏美心早已忐忑不安,眼睛不由的望向另一头在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悄然踏进来时,眼中突现异彩,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抹高大的身影停了下来,他背着光站在大厅中央,冷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包括那些散落的花瓣和夏雪的举动时,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嗜血起来。 她竟然。把他心爱的花给弄成这副德行了。 “你在做什么?”冰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夏雪回头看了看,却被他的目光定格住了,那冰冷绝情的眼神,犹如千尺寒冰能让人瞬间都成冰柱。 她犹豫了一下,将手上的花瓣轻轻放在地上,站了起来,语气平淡的说,“我看到花瓣散在地上,想说把它拾起来。” “是么?这花不是你扯掉的?”祁辰看着她,脸色发青,一脸不信任。 “当然不是。”夏雪极力辩解,“我看到这花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是谁弄的?”祁辰继续反问道。 “我不知道。”夏雪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是的。”一旁的苏美心早已按耐不住,怕她做的事暴露,连忙出言反驳。 “那是?”祁辰回头看向一旁微微颤抖的苏美心,质疑道,“你知道?” 苏美心眼神流露出惋惜之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楚楚可怜,“是。是。?” “是谁?别卖关子?”祁辰不耐烦的说。 眼神瞟向了夏雪平静的目光,苏美心温柔的语气询问道,“姐姐,你怎么就不承认呢?明明是你把这花给。我劝你你还不听,可你这样做。辰哥一定会不高兴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呢?” “我知道你不爱辰哥,甚至有些怨恨辰哥。可你也不能把它心爱的东西给破坏掉啊?” “你在说什么啊?”夏雪无辜的看向苏美心,而那张纯真的脸上却写满了对她的不满,难道她想要栽赃她? 想要祁辰误以为花是她破坏掉的 这女人的心肠,未免太歹毒了吧! 可是眼下不能跟她硬碰硬,否则,最后受伤的一定是自己。 “姐姐,你不知道这花是老大最喜欢的吗?”苏美心依旧楚楚可怜的反问她。 同时,祁辰也看向她。 她并不知道这花是她姐姐最喜欢的?但是也不能将它擅自毁灭? 这个女人,的确不容小看,不过他倒要看看,她对自己的恨,究竟有多深?能深到摧毁所有他喜欢的东西。 看着祁辰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苏美心心中暗生嫉妒,却还是随和的假装局外人,“姐姐,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看,这花都变成这样了,你难道不知道它是很难买到的吗?” 夏雪面无表情的听着苏美心看似关心实则别有用心的劝说,却不作任何反驳,既然被认定是她做的,反正祁辰也不会相信她,解释也没什么用。 “真的是你?”祁辰半信半疑,冷冽的目光犹如冰冷的利剑又狠又绝的穿进她的心。 她为什么只是平静的听着苏美心的一字一句,却连一点解释的话都不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宁肯被人冤枉也不多做解释。 任凭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狠狠入侵她的心?这样固执的女人,为何还能时时刻刻撼动他的心? 她没说话,依然静静的听着,眼眸清澈而明亮,犹如一汪清水静静的流淌。 “我让你说话。”祁辰怒火中烧,走过去,大手一把拉近她的身子,大声怒斥道,他不愿看她这样不言不语、不作任何解释的站在这,好像把周围的一切都当成了空气,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她宁愿她做些抵抗、做些挣扎。 可是没有。她平静淡漠的好像不存在似的,但她身上散发的与世无争的气质却又无法让人忽视。 夏雪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看着祁辰怒意的俊脸,语气透着平淡,“我想我没有解释的必要,如果你认定是我,我也无话可说。” “你想怎么认定就怎么认定好了,反正。我无所谓。” 多轻飘飘的几句话啊然而中间却仿佛夹带着坚强与隐忍。 “什么叫怎么认定就怎么认定好了。什么又叫你无所谓。?”祁辰再次握紧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狂妄与愤怒大声质问道。 夏雪的眼眸如琥珀般剔透,“事情不是摆在眼前了吗?既然美心认定是我干的,那就是我干的,又怎么样呢?反正在你们心中,我是怎么样的人不是很清楚吗?” 眼神淡漠的瞟向地上的花儿,“还有。这么美丽的花儿真的很不适合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如果哪天又有谁不小心将它绊倒了,那不是很可惜吗?” 发觉屋内的气氛实在不对,苏美心幸灾乐祸的表情随着夏雪的几番话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女人遇事沉稳,实在不能小看她,也许今天能躲过一劫,但这不代表,以后她不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还是小心点的为妙。 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夏雪突然笑了,笑容清冷而绝美,竟然祁辰和苏美心不禁看呆了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还笑得这么美! 傍晚,吃过晚饭的夏雪独自回到卧室,打开灯看书。 对于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实在不想跟祁辰做过多的解释,那样冷血的男人,如果她说了,他就会相信她么?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把自己封闭起来,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她也没有任何的朋友和家人了。 她的家人已经不要她了,至于朋友不,应该是没有! 虽然能在这里有幸认识裴娅柔,可以算作她的第一个朋友,可是毕竟她是祁辰身边的人,她也不想和他身边亲密的人关系太好,一个人生活就好,反正。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装潢别致的高级餐厅。 悠扬的钢琴声徐徐传进耳朵,阳光透过玻璃射进宽敞整洁的餐厅内,散射出的光线让人看了都觉得眩晕。 街上车水马龙。 餐厅内富丽堂皇,四处环绕着优雅高贵的气息。 裴娅柔坐在特殊材质打造的舒适软椅上,手拿刀叉,正一点点的切割盛放在她面前盘子里的牛排,将切小的牛排送进嘴里,牛排多汁爽口,很有嚼劲,她吃得很过瘾,曾凯诺说的没错,这家新开的牛排店里的牛排味道真的很不错,美味的她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好吃吗?”曾凯诺极富贵族气质的品尝牛排,一举一动都惹得她一阵阵羡慕。 不愧是贵族,连吃东西也这么的。让人赏心悦目。这不禁让她联想起祁辰同样也是极富贵族气质的男人。 “怎么不吃?”察觉到她的注意,曾凯诺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好奇的打量她。 “还是你觉得不合口,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不是的。”裴娅柔温柔的对视他,“我很喜欢吃。”为了不让他继续猜疑,她再次拿起刀叉细心的切着盘里的牛排,轻轻放进嘴里,肉汁浓香可口,鲜美诱人,是最顶级的欧式牛排。 醇美的香槟泛着白色泡沫,在杯中静静流淌,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芳香,装潢别致的高级会所里,祁辰正细心阅读一摞厚厚的文件。 他的脊背依旧笔直挺拔,却在阳光的投射下显得消瘦许多,眼眸紧瞥过文件上一连串的数据和文字,一丝震怒不留痕迹的在眼底迅速闪过。 时间仿佛迅速回到了五年前。 “柯嘉涵,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他。?”昏暗的橘色灯光下,祁辰注视着眼前美丽的女孩,难以置信。 曾几何时,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深深爱着彼此的,从没有隔阂般的亲密无间,甚至就在他对她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后,柯嘉涵的表情始终保持在兴奋的状态下。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曾凯诺的出现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原本的亲密无间变成若即若离,当他看见柯嘉涵注视曾凯诺的目光时所散发的异样气息,从那时起,他就怀疑他们之间朦胧的爱情已经开始变质。 “究竟是不是,说啊,我需要你的答案。”静静的空气下,祁辰的目光变得浑浊,手不由得扶住柯嘉涵的肩,心中一片酸楚。 背着光,柯嘉涵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瘦,却完全遮盖不住她原本的天生丽质,“你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么?想问我我爱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对你来说。我的答案就真的那么重要么?你有相信过我么,有在乎过我么?如果没有,何必又要管我喜欢谁呢?”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不值得你为她掏心掏肺 “别说,你爱的人是他。?” “我爱的人是谁再也跟你无关了,从今以后,我们只是永不相识的陌生人。”柯嘉涵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凄楚,有些话只能口不择言,只能刻意伤害,只有这样,才不会对对方造成二度伤害。 “放手吧!一切都结束了。”柯嘉涵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温柔的松开了他的手。 “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一点也不合适吗?” 空气里,流动着悲伤的旋律,祁辰呆愣的望着她,在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她眼中的忧郁。 仿佛定格般,夜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重新开始。只要你说,我都会改,只要你。” “回不去了。我们没办法再回到以前了。”柯嘉涵打断了他,语气显得格外平静,“是你,亲自扼杀了你的幸福。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爱一个人不是想方设法将对方占为己有,而是给她一片自由的天空,我在你的牢笼下被压得喘不过气,就像一只失去自由的鸟儿。如果你爱我。何不放我一条生路呢?为何还要。百般的强迫我。所谓的留下来,并不是真正的留下来,而我早已厌倦过这样的生活。它会让我觉得生不如死。” “那么,你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吗?”沙哑的声音里有悔恨的痛意。 “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真的是连最后一个机会也不肯给我。” “对不起。”柯嘉涵微笑着,眼眸像昼夜的星星,“从明天开始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会离开你,永远的离开这原本不属于我想要的生活。学会忘记你。并且,重新开始。” “不。” 嘶哑的嗓音下,是他悲痛万分的心情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多么多么的爱你,多么多么的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 “怎么做都不行” “除非我死。”柯嘉涵的目光带着特有的冷漠凝视着他,“否则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昏暗的灯光下,祁辰俊美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是她抛弃了他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如果他们曾经相爱,为什么不愿承认,却宁愿选择伤害对方,难道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的心里好过点么? 他恨她原本倾尽一生所有的爱去爱她,只奢望她哪怕对自己一点点的爱,可是从始至终,他却像傻瓜一样的爱一个人,不奢求她的回报,但只求她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一个自然的微笑,可是却从没有在她身上实现过。 直到死亡将她从他的世界带走,然后,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嘿暗的地狱,在这片地狱下,他垂死挣扎着,想要摆脱原来那段痛苦的记忆,想要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忘记那个女人,然后学着去接受新的环境,新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对他来说却是奢望,柯嘉涵早已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无论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闯入那片唯一只为她开启的领地。 然而,什么都结束了。从柯嘉涵死亡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也悄然轰塌了 “吃过饭了吗?”裴娅柔一回到萝蔓便询问起坐在沙发上的夏雪。 “吃过了,柔儿,你不用管我了。”夏雪对她微笑着说道,一只手却不经意间单手环住小腹,一抹痛苦的表情不留痕迹的在眼底闪过。 慢性胃炎,医生曾嘱咐她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然一旦胃病发作就会痛不欲生,可是她总没将医生的话当真,一再不顾虑自己的胃,所以才会把刚才吃过的东西全部吐了。 “你还好么?”裴娅柔看见她脸色苍白,单手环住小腹的样子,不安的问。 “没事的。”夏雪声音虚弱,语气有略微的颤抖。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脸都白成这样了。”看她逞强的样子,裴娅柔心中一片震怒,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走,跟我去医院。” “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就。” “你这样怎么行,不知道我很担心吗?”一向温柔的裴娅柔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多个分贝,几乎带着怒气和责备,她为什么就是不好好那是吃饭,总是让人担心,就这样子放她一个人在家,祁辰怎么忍心这样待她? 喉咙一片腥气从口中冒出,夏雪强忍住没吐出来,将她的手掰开,脸上再次浮现淡淡的笑意,“没关系,已经不痛了。” 一旁,裴娅柔正在为她固执的举动暗自心痛时,楼上突然传来苏美心娇媚的声音。 “呦呦,我们的夏雪小姐这又是怎么了?这么弱不禁风的,真不知道辰哥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什么意思?”裴娅柔抬头愤怒的看向站在二楼拐角处妖艳性感的苏美心,握紧拳头,照这么说来,她才是对夏雪威胁最大的女人。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苏美心曼妙的身姿走下楼,漂亮的紫眸上下盯着夏雪,眼神带着一丝不屑,她那种女人,她见多了。 裴娅柔冷漠的瞟了她一眼,标准的模特身高,完美的身材比例,五官轮廓精致迷人,一头浓密丰盈的大波浪肆意的散在肩上,吊带衣,迷你裙更将她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缺。 她肯定的是,这样的女人确实有足够吸引男人的资本,可是妖艳的气息却让人感到一丝丝不悦,就像众多的胭脂俗粉,凭借自身的美貌和高雅的气质想方设法吸引男人的眼球,骨子里却一点寡义廉耻也没有,这跟狐狸精有什么不同? 相反,她反倒欣赏夏雪身上自然不做作的气质,那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 苏美心轻轻的走到她们面前,在看完裴娅柔身上散发的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心顿生出一丝醋意,祁辰身边的女人还真是不同凡响。 苏美心随即向裴娅柔伸出手,娇媚的笑意透着阴险诡异的气息,“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裴娅柔仿佛没看见苏美心对她献殷勤的样子,脸扭向夏雪那头,带着关怀的语气说,“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不要总是不顾虑你的胃,这样可不行。” “我知道,谢谢你,柔儿,谢谢你总是那么关心我。”夏雪感动的拉住裴娅柔的手,完全忽视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苏美心。 嫉妒的眼神不屑的看着两人,苏美心心中一阵吃味,随便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她们俩砸去,烟灰缸在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向裴娅柔砸去的同时,夏雪察觉到不妙,一个闪身挡在裴娅柔的面前,烟灰缸不偏不倚的正巧砸在夏雪的后脑勺 顿时间。大量的鲜血溢出,裴娅柔感觉到不对劲,轻轻摇了摇夏雪的身体,眼眸瞪向那头微微怔住的苏美心,大吼,“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一不小心就。?就。”苏美心吞吞吐吐的回答着,看着裴娅柔怀里的夏雪,声音不安的颤抖,原本只是想给她们其中一个小小的教训,却没想到这该死的烟灰缸却造成这么致命的一击。 眼下该怎么办?祁辰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刚才为什么自己就无法控制自己,如果能忍一忍,也许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可是,那烟灰缸看似砸的不轻,看夏雪头上缓缓溢出的鲜血,苏美心此刻害怕到不行,如果真的因为这次的事被祁辰赶出萝蔓,那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她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不,她那么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去睡马路?她是高贵美丽的千金小姐,只配和有钱人在一起。她夏雪凭什么能抢先一步占有祁辰的心? 想到这些,苏美心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恶毒的意念,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如果她能让祁辰对她彻底死心,那么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待在萝蔓。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夏雪,裴娅柔的手心溢出了汗,慌神间,她仿佛看见苏美心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不准备待在萝蔓了吗?不怕祁辰回来拿你是问吗?”裴娅柔歇斯底里道,想到如果夏雪昏迷不醒的后果就更加深恶痛绝眼前这个蛇蝎美人。 怎么她的心就这么毒?连无辜的夏雪也狠心下毒手。 “我。我。”苏美心紧张起来,突然走过去一把抓住裴娅柔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不要啊,柔姐姐,你不要告诉辰哥是因为我。这样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可是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保证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不要拉我。”裴娅柔厌恶的一把推开她,“你对雪儿做的这些我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说罢,眼神再也没在苏美心身上逗留,抱紧夏雪的身体,吩咐一旁被吓的不轻的佣人们一起将夏雪扶上楼。 看着她们走后,裴娅柔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强烈的不安冲进了大脑,找裴娅柔对祁辰的衷心,她一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祁辰,那这样她不是百口莫辩了。 宽大的床上,一个清瘦的少女,头上被缠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绷带,嘴唇乌青,眼眸深陷,安静的躺在床上。 裴娅柔心痛的看着她,一只手轻轻握住夏雪冰凉的手,心中一片痛楚。 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半小时,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像抽尽灵魂的洋娃娃。 裴娅柔用手轻轻拨开她额上的发丝,露出白色的绷带,厚厚的绷带隐约渗出几缕血丝。 “醒一醒,雪儿,不要再睡了。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痛的。”裴娅柔略带哭腔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显得倍外凄凉,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看着夏雪,自从和她相识后,裴娅柔就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在夏雪身上,看到眼前昏迷不醒的好朋友,她的心比平时更痛上十万分。 从来没有人让她如此在意过,除了夏雪。 沉重的推门声扰乱了医院的宁静,回眸,裴娅柔仰视站在门边依旧高大挺直的祁辰,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悲伤,裴娅柔忍不住抽泣起来,“老大,雪儿她。还没醒过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硬物击中后脑勺导致现在昏迷不醒的情况,都是我。对不起。老大,对不起。我。” “她变成这样也是她活该,怨不得别人。”祁辰冷冷一句话仿佛像一桶冰水将裴娅柔从头浇到脚,冰冷刺骨的话语间不带任何的感情,仿佛像对深恶痛绝的人才会说的一样。 震惊的看了祁辰几秒,裴娅柔难以置信的吐出一句话,“老大,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雪儿她也是为了我才会躺在医院,如果她不是为了替我挡下那个烟灰缸,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罪魁祸首是我,所以该死的人是我,不是雪儿。” 裴娅柔现在恨死自己了,要不是她,恐怕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自己了,可是这比让她受伤还让她心痛数分。 然而现在她却好端端的,换做雪儿替她受苦,心就像被刀狠狠割过一样的痛不欲生,可是为什么祁辰还要说出这么让人伤心的话来刺激她呢? “是吗?你以为她真的那么好心肯替你白白挨那一击?”祁辰掐住裴娅柔的下巴,逼着她不得已朝向自己,神色一凛,语气透着极大的不悦,“她背着我偷腥,还想利用你替她引人耳目,亏你还为她如此着想,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这么做,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做的龌龊事吗?”祁辰冷笑一声,看着裴娅柔微微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她和薛瑾背着我不在的时候偷情,你还傻呼呼的帮她说话,她利用了你,你还这么傻被她玩弄于鼓掌,裴娅柔,我真不知该说你善良还是愚蠢,就这么简单的被她无辜的样子蒙混过去。” “不是的。”裴娅柔被他恨戾的手掐得生疼,脑袋不由得向后缩了缩,语气带着惊恐和不安,“雪儿她决不会这么做的,你要相信她才对,不能随便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以我和她最近的相处来看,雪儿她是个绝对安守本分的女孩子,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裴娅柔信誓旦旦的保证,深信夏雪绝不是祁辰口中说的那种人。 “不会?”祁辰听到裴娅柔一本正经的回答,狂笑了一声,幽绿的眼眸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戮,“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别傻了,她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掏心掏肺。” 幽绿的眸子一暗,祁辰气急而笑,“如果不是,她肚中的孽种打哪来的?”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摊到了裴娅柔面前。 犹豫的看了看面前的诊断证明,裴娅柔一脸震惊。 **医院诊断结果。 夏雪女23岁目前怀孕两周,应做好适当的休息和调养。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把药拿来 不会的,夏雪不会这么做的。 裴娅柔愤怒的推开这张骗人的证明,“这上面说的都是骗人的,雪儿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凭什么保证,你有证据吗?”祁辰收起诊断证明,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夏雪,一股怒火顺势涌上心间。 “你想想看,我和她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做那种事了。而她是两周前有了肚中这个孽种的,不是薛瑾那个混蛋的还会是谁的?”祁辰语气狠戾,阴鸷的面容彷如撒旦再世。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是你先背叛我,是你先挑起这场战争的,你和薛瑾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将我的心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想让我对你好,办不到,除非,我会让你们为此付出比这多十倍百倍的代价。 “难道说,薛瑾和雪儿已经。相爱了?他们俩个。真的已经。天啊!”裴娅柔不敢想下去,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祁辰说的一样,现在她的心也无法保持平静了,为什么她就是这么傻,就是看不到祁辰对她的好,总是一再的伤他的心?可是要她相信夏雪会做出这种事来,她简直无法想象,难怪老大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个贱女人,我真想把她杀了,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偷情。”祁辰握紧拳头,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直走到夏雪床边,挥着拳头。电光火石间,拳头几乎快要想她靠拢,却被裴娅柔突如其来的一把抓住。 “老大,不要。”裴娅柔死死抓住他的手,声嘶力竭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忍心动手?” “你还替她求情?”祁辰回头瞪她,缩回了原本想要挥舞出去的手,“如果不是看你的面子下,我一定要了她的小命。” 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俩个却背着他做出这种无耻之事,他的脸都快被这个女人丢光了。 简直无耻到极点! 夏雪是在一片痛楚中惊醒过来的,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一幕却让她浑身血液顿时凝结。 祁辰正极尽宠爱的喂着怀里娇柔靓丽的苏美心吃苹果,满脸笑意,丝毫没将醒来的夏雪放在眼里,就当她丝毫不存在似的。 “心儿,好吃吗?”祁辰余光瞟了一眼夏雪的模样,一把将怀里的苏美心搂紧,将她娇小的身子放在他的大腿上,随即又将一块削好的苹果暧昧的送进苏美心的嘴里。 夏雪暗怔,苏美心不是祁辰的干妹妹吗?此时,他们这样不避嫌的卿卿我我,完全当她不存在;想到他们俩前一秒还针锋相对,而后一秒则变成你侬我侬,这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祁辰根本就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连他认的妹妹也敢下手,夏雪不禁暗自佩服他。 苏美心看着夏雪震惊的样子,幸灾乐祸起来,转而用手轻轻勾上了祁辰的脖子,“当然好吃啊,辰哥,你对人家真好。” “那你想怎么回报我?”祁辰挑起她的下巴,魅惑的眼神勾的眼前的苏美心一阵阵心跳加快,白皙无暇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五官,性感的薄唇;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还真是很绝美的男人啊,让人禁不住。流口水 “嗯人家怎么知道?”苏美心娇嗔起来,一大片的红晕浮在脸颊上,再配上她那精致小巧的脸,让人不禁想把她抱在怀里肆意宠爱。 “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祁辰温柔的在她耳边肆意摩擦,惹得怀里的人儿一阵阵娇羞。 “辰哥,你真坏?”苏美心羞红了脸,媚笑的迎了上去。 祁辰狠狠扣住苏美心的肩,将霸道热烈的唇狠狠向她的娇唇贴去。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祁辰再次挑起苏美心的下巴,声音如鬼魅的音符低沉魅惑。 “嗯。”苏美心娇羞的点点头,勾住祁辰的脖子,顺势倒在他怀里。 没想到,祁辰这么热情,如果她能一直占领他的心,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她这辈子岂不是再也不愁吃穿了? 夏雪正木讷的看着他们俩,她已经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曾经牵动她心弦的男人,她一直认为对他动了真情的男人,此刻已成了陌生人,正和别的女人大肆展现他们的欢爱。 如果不曾对他有感觉,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承认,她不会有丝毫的感觉,最多当做一对陌生男女在她面前调情罢了,只不过,她才被他点燃的那颗心却被这残酷的一切拦腰斩断。 想哭,但是没有眼泪,心痛大于心死,她只有冷漠的看着,自始至终一个表情,冷眼旁观。 一切在他们激情结束的那一刹那。 祁辰突然回眸,冷冷的口吻,带着一抹嘲笑,“怎么,醒来了也不说一声?难不成刚才我打扰到你了?” 夏雪如梦初醒,仍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你耳朵聋了吗?”祁辰大声喝道,一把推开腻在他身上的苏美心,这个女人即使看着别人在她面前欢爱,依旧没有表情,从前以为她对自己的情愫,看来全都是假的吧? “你先离开。”祁辰对着苏美心冷冷命令道。 “可是人家。”苏美心突然从刚才的沉沦中苏醒,“你怎么能这么快赶人家走啊?” “你先离开,听话。”祁辰冷冷打断了她。 苏美心被他突然地阴鸷吓得身子微微一颤,妒忌的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夏雪,转而起身离开。 医院的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看着苏美心离开,祁辰一把将夏雪从床上拽起,没待她反应过来,一记耳光重重的甩了过去,“贱人,你肚里的野种是谁的?” 夏雪被打得嘴角渗出一抹鲜红,脸被狠狠的扇向一侧,这一记耳光太重,打在她心上,更痛进她心里。 祁辰走了过去,狠狠扯住她的头发,强行她仰头看向他,暴怒道,“你说不说,你肚子里的野种究竟是谁的?” 夏雪只觉得头皮发麻,头上是钻心的疼痛,语气艰难道,“我根本就没有怀孕,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除了你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接触。” “怎么没有?”祁辰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还有薛瑾?你敢说你肚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么?” 夏雪头发被扯着,痛得不行,脸上突然笑开,是一种轻蔑的笑,“你竟然怀疑一向对你忠心耿耿的薛瑾,真是悲哀。” 祁辰放下拽住她头发的手,转而用另一只手狠狠卡住她的下巴,冷冷道,“两个礼拜前,那段时间我忙的常常不归家,你是不是私下跟薛瑾见过面?” “没有。”夏雪疼的闷哼一声,“我根本没有怀孕,不知道有是谁造的谣,你难不成连这种流言也相信?” “那这个应该不会造假吧?”祁辰拿出一张诊断证明扔给她,脸色阴鸷,“这是你被送到医院诊断出来的,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是?夏雪拾起地上的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的字迹却让她脸色骤然突变,“这。不可能,我从没有。那不是真的,一定是医院弄错了。”夏雪试图想辩解什么,对于最近发生的一切,她都觉得不可思议,苏美心的到来无疑给她原本就波澜起伏的生活雪上加霜,不仅如此,连祁辰也变了好多,虽然从不期盼撒旦的心会因她而有所改变,可是目前的生活就把她搅得一团乱。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如果死能解脱,她真想一死了之。可自从上次的割腕事件来看,她再也无法用这种方式结束她悲惨的生活,因为每到死的边缘,都会被人从死神的手里救回人间。 究竟还有多少事等着她去面对。究竟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你还是不承认,想不到你竟这么嘴硬,不肯跟我说实话?”祁辰突然冷冷一笑,掐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高大的身躯起身走到门外,吩咐门外的佣人将一个人带了进来。 “进来吧!”祁辰一声指令,两个佣人将一个俊美和他不相上下的男子一把推到了地上,祁辰走过去,狠狠掐住男子的下巴,比他抬起头来。 震惊了一下,夏雪目瞪口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她猜得没错,祁辰真的把薛瑾抓来开刀,只是为了逼她就范,只是可怜了无辜的薛瑾,为了她一再的被祁辰虐待。 “老大!”薛瑾浑浑噩噩的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夏雪心痛的目光,然后再次看着祁辰,语气带着卑微的哀求,“求求你,怎么对我都好,请不要伤害她?” “怎么对你都好?”祁辰神色一凛,掐住他下巴的手骤然一紧,死死抵住薛瑾的下颚,逼他被掐得生疼的看向自己,嘲弄开来,“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怎么现在竟敢擅自勾引我的女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薛瑾吃痛的哼了一声,“我是真的很喜欢雪儿,但我没有想把她从你身边抢走的意思。” “你承认你喜欢她,很好,好一个痴情种子,好一段旷世之恋。”祁辰回头看了看夏雪,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说罢,祁辰挥舞着拳头狠戾残暴的向薛瑾挥去,一拳又一拳,不带任何犹豫的挥向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薛瑾,此刻的祁辰,早已被愤怒占满了整个大脑,浑身的血液凝结,如果再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他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更恐怖的事。 “不要啊?”夏雪看着薛瑾嘴角溢出的鲜血和一脸的狼狈,情不自禁的扑向薛瑾,拳头在她嘤咛的哭声中戛然而止,心痛的泪水,如一股清泉般倾泻而下,想给他力量,却只能停在空中,现在的他,脸颊早已红肿的不成样子。 薛瑾眼中满是怜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不要哭了,我不要紧。” 夏雪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声音一度哽咽,“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哽咽着喉咙,接下来想说的话早已说的不完整,只有泪如泉涌模糊了视线,染湿了衣襟。 “这样都心痛了?”祁辰如撒旦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雪回头看他,虽然泪水仍是无法止住,不过眼中对他的恨意却真真切切。 “还有更有趣的,你好好欣赏。”祁辰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眼中已是按捺不住的醋意。 你担心他胜过担心我,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眼神一凛,祁辰从身上拿过一包粉末,二话没说叩开薛瑾的嘴巴,将药粉送进他的嘴里。 祁辰满意的看着薛瑾痛苦的表情,冷笑道,“这是醉情丸,是最新研制的媚药,此毒无解,唯有跟人交、合才能解此毒。” 春药?这是唯一冒进夏雪脑子的念头。 “不要!”夏雪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薛瑾,惊恐的大叫。 祁辰鄙夷一笑,冷冷的说,“那就求我。” 夏雪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跪下来,声音低声下气,“求你。放了他。” 祁辰看着从不肯轻易向任何低头人的夏雪此时正跪在他面前,从前即便如何折磨她,她都从没有求饶,而现在她竟为薛瑾向他求情,肯为薛瑾低声下气的任他鱼肉,难道她就真的那么在乎他么?在乎的。连性命都可不顾。 祁辰冷哼一声,语气透着不悦,“知道背叛我的代价吗?” “那只有死路一条,我会让薛瑾生不如死。” 祁辰说完,走到桌上,拿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对着薛瑾的脸狠狠划了下去,顿时,血流如注,薛瑾俊美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 “不要,祁辰,不要啊?”夏雪扑了过去一把抓住祁辰手中的刀,声音带着绝望与无助,“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伤害薛瑾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你想做什么都对着我来,不要伤害他了,算我求你。求求你。不要。”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薛瑾痛到几乎扭到一起的脸颊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接着便感觉浑身绞痛难耐,全身的毛孔犹如被针扎。 “薛瑾。”夏雪看他痛苦的样子,眼神又泛起迷雾,却极力控制住它不让眼泪流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哭了,她要为薛瑾保留最后一点体力好和祁辰抗衡。 祁辰看着他们生死与共的样子,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悦起来,“是不是我杀了他,你就会替他死?” “是的。”夏雪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的回答,眼中的坚决,令他震撼,也令他心碎。 他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在他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分量,而夏雪却打破了这个在他心中一直维持的定律,他不得不说,她真的很顽强。 “很好,把药拿来!” 接着便有萝蔓的佣人端着药进了房间。 “让夏雪吃下。”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隐藏一颗算计的心 “这。这是什么东西?”夏雪眼中一片惊慌。 “堕胎药,你肚里的野种,你预备把他生下来吗?” “我根本就没有。”话还没说完,药片已经被强行送入她的口中。 “咳咳咳。”夏雪止不住浑身颤抖,那白色的药片早已绝望了她的心。 “雪儿,你。”薛瑾挣扎着爬起来,一脸心痛的问她。 “我。不要紧。”夏雪抬头看他,语气柔和的说。 祁辰看她温柔的样子,她这样的温柔可从没在他面前体现过,顿时暴怒,一把扳过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扇过去,夏雪顿时被打倒在地。 “贱人,说,你们私通多久了?” 夏雪看他愤怒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开了,“我们之间本就没有爱情,难道还要让我为你守身如玉吗?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让祁辰一个堂堂跨国企业总裁颜面无存,祁辰的愤怒已到了极限。 一把将她拉起,语气没有丝毫的怜惜,“从今以后,我会让你过的生不如死。” 祁辰狠毒的说完这句话便丢下她扬长而去,偌大的屋里只剩下两具失去灵魂的躯体。 夏雪挣扎了很久才起来,而一旁的薛瑾却已经有些不对劲,只见他脸色苍白,浑身抽搐、且不断的发抖,目光呆滞,嘴唇颤抖,看似极其痛苦。 “薛瑾,你还好吗?”夏雪撑着身体步履艰难的走到薛瑾面前,蹲下身,看他生不如死的样子,她的心犹如被千刀万剐。 “没。没事。”薛瑾隔了半晌才吐出几个字,目光失焦的看着她,浑身顿时燥热不已,像无数条虫子钻进他的身体,痛苦不堪。 “薛瑾,你不太对劲啊!”夏雪发觉他的样子越来越不正常,连忙抱住他的身体,如果她是他痛苦的根源,那么就由她来为他解毒。 薛瑾感觉浑身的血液越来越沸腾,看着夏雪的目光如炬,被祁辰逼迫吞下的药的药性也逐渐挥发,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和他姿势太过亲密,也许连他自己也会把持不住当即要了她的,所以。他不能。不能禽兽不如的。害了她。 薛瑾眼眸如火焰般透着诡异的红,他一把将她推开,然后缩到墙壁,语气灼热冷漠,“走开,不要靠近我。” 夏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薛瑾,你怎么了?” “不要你管,你快点走,否则我会。我会。”薛瑾语无伦次起来,浑身的颤栗让他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你会什么啊?”夏雪仍然不理解其中的奥妙,看着薛瑾难过的样子,心中又害怕起来,突然转念一想,刚才祁辰喂薛瑾吃的药和她说过的话突然窜进了她的脑子。 薛瑾没再说话,全身颤抖的蜷缩在墙角,原本俊朗的眼神却变得目光呆滞,让人看得格外心痛。 不好!如果没猜错的话,薛瑾现在这么痛苦难道是。他体内的媚药已经发作了! 可是眼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薛瑾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必须尽快将他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薛瑾,是不是祁辰给你吃下的药已经在你体内发作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浑身上下都好热。好热。”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夏雪看着他,语气坚定,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似乎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 “薛瑾,开门啊!快开门啊。”夏雪焦急的拍打着门,怕他将自己锁在房间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阵玻璃碎掉的声音,她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 “薛瑾,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快开门,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拜托你,不要这样。”无论夏雪在外面如何喊叫,里面的人儿似乎想没听见似的,继续疯狂的用拳头狠狠砸向屋内的玻璃窗。 手上布满鲜血,麻痹了他整颗心。 薛瑾,你可以的,只要忍耐,挺过这个恐怖的夜晚,你就彻底解脱了。 隔着一扇门,里面敲打声不断,外头敲门声不绝,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道隔了多久,里面的声音终于停止,夏雪一边紧张一边敲门呼唤,“薛瑾,快开门好吗,还听到我说话吗?快开门啊?” 隔了好久,里头终于有了动静,随着咔嚓一声开门声,一张惨白像幽灵的脸出现在门内。 “雪儿,我没事了。”虚弱的笑着说完,他身子不支,突然倒地 手臂上、手腕上染上了可怕的鲜血,夏雪目光一怔,急忙拉住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薛瑾,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害你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真的好痛。”夏雪抱着薛瑾,腾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他满是鲜血的手腕,眼泪如珠子般滚落下来,整只手腕,几乎全被鲜血覆盖,伤口大大小小,遍布开来,她心痛,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啊,要知道,他从小习武,都是靠这双手,而现在被弄成这样,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他,还会是自己所认识的不苟言笑,时而酷酷的薛瑾吗? 都是因为她,他才会被祁辰折磨成这样。 她现在,真的好恨他,好恨那个夺去她一切的男人,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将她带入仇恨边沿的男人,她已经无法忽视对他的恨 当渐渐深爱一个人时,对他的恨也渐渐根深蒂固 爱他,更恨他。她不知接下去的路是该继续向前走,还是决定放弃 空气中仿佛凝固着令人窒息的空气。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薄雾下,夏雪清丽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脱俗的气息,一身如雪的白衫显得轻盈飘逸,如一位降落凡间的仙子,更像在预兆一些无法预知的将来 这是第一次有些留恋这个只有在童话世界里才会出现的萝蔓。 如果不是因为逃开他,也许这里,她真的不舍离去。 是因为习惯这里的一切,在她心里,似乎早已将萝蔓当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自己很傻,对吧! 夏雪暗自苦笑一番衣食无忧的生活不过,反而宁愿离开这里,远离属于祁辰的一切。 对她来说,平静的生活才是她所向往的,曾经的那些过往和关于祁辰的一切,她都不想记起,也许忘掉这一切,才能重新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 收拾好这里的一切后,夏雪提着硕大的行李,趁着萝蔓还没人醒来的时间内,快步离开了大厅。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了,只要离开,她才不会一辈子受困于这座牢笼无法逃离。 薛瑾早已在车内等她,看她气喘吁吁的提着行李上了车,他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平息了些,淡淡的看着她,薛瑾露出轻柔的笑意,“你真的准备好离开这里?一辈子不回来了?” 夏雪回过头,看了看薛瑾手上未愈的伤口,脸色沉了沉,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既然决定离开,我就不会再回到这里。” “雪儿,你也预备和我一起流浪吗?现在的我可是一无所有。”薛瑾苦笑,看她的目光有些微怔,就算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因为他从她看萝蔓依依不舍的样子来说,她已经对这里有了感情,不管是人事物,她似乎都已经无法淡忘,对于祁辰,他更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这是无法骗人的。 “我不在乎。”夏雪语气平淡,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日子过得平静舒心,粗茶淡饭的生活又如何?对于那样奢侈高贵,只有在梦里出现的场景,大概她这辈子再也无福去消受了,人生这辈子唯独享有一次已经满足,她不想再去过那种外表光鲜,实则很危险的贵族生活。 薛瑾犹豫了一下,褐色的眸子闪了闪,“那好,我这就带你离开,我只希望,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你认为离开这个足以令你伤心的地方会得到解脱,那么我会成全你,带你离开这里,到更远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只希望你开心。” 是啊,从前的她,度过那么多不开心的日子,她已经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样子了,从离开这里开始,她要找寻它,渐渐把那段遗失的幸福找到 茫然的看着窗子外渐行渐远的萝蔓,夏雪的心中一片彷徨。 我相信,离开你,我会过得更好,再见了,祁辰;再见了,萝蔓;再见了,裴娅柔;再见了,这里的一切。一切 我会过得更好。不会再为任何人和事伤心痛苦,我要忘记你们。从今天起。我将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那个曾经懦弱胆小的夏雪也将消失。然后我会更努力的生活。更努力不再做从前那个我 意大利名师设计打造的纯嘿色大理石办公桌上,曾凯诺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她做事总是那么认真,一丝不苟,他总是能从她身上发现执着的痕迹,这样的女孩,是他这辈子的归宿吗? 曾凯诺平静的脸庞闪过一丝灼热的气息,裴娅柔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有点喜欢她了 “总经理,这是这一季度的财务报告,请您过目。”裴娅柔将一大摞文件轻轻的递到曾凯诺的手上,如水的眸子散发着楚楚可人的气息,让人倍生怜爱之情。 “好。”曾凯诺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她眼里只有这些做不完的工作,从来不曾正眼看她?是不是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早已遥不可及? 曾凯诺细心的观察着财务报表上令人满意的数据,温柔的笑了笑,然后起身,眼神柔和的看向裴娅柔,“今天早点下班,下班后,我请你吃饭。” “总经理,你。这样算是在追我吗?”裴娅柔露出调皮的模样,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曾凯诺总是隔三差五的邀她去这去那,又邀她陪同参加多场大型酒会,店庆和剪彩仪式,周围人早已对他们暧昧不清的关系议论纷纷,如果她还看不出来,岂不是太瞎了? 曾凯诺面露一丝狡黠,眸色一暗,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对她说,“那又有何不可?你这么能干,人又漂亮,气质出众,态度又好,是不是我没这个荣幸让你赏脸陪我?” “我哪敢?”裴娅柔笑笑,“既然是总经理约我,我岂有不从之理,这样不是太不把总经理您放在眼里了,只不过,你不怕其他人议论你?说你风流倜傥、玩世不恭?”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曾凯诺突然走近她,轻佻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的打量着她,让她有一瞬的不自在,身子不禁向后退了退,可仍抵不住他灼热气息下暗藏的邪恶因子。 “愿意和我试着交往看看吗?”曾凯诺对着她通红的侧脸,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交往?裴娅柔一怔,曾凯诺说什么?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那这,算是告白吗?可是怎么听来,都不像啊? “你。喜欢我?”裴娅柔突然凑近他,声音却越说越小,脸红到了耳根,仍然克制自己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喜欢?”曾凯诺疑惑的看着她,反问道,“不行吗?如果可以用一切招数打动你的心,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为了博得你红颜一笑,又谈何不可呢?” 裴娅柔被他的话怔住了片刻没缓过来。 他实在是个极危险的男人,和祁辰一样,美丽的容貌下暗藏一颗危险的心,如果因为好奇而靠近他们,到最后,她一定会被沦陷,这样的眼神,这样暧昧的方式和她告白,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被曾凯诺深情款款和玩女人的招数而投降。 可她不会,在接触了祁辰那样完美的男人后,她的心已经容不下任何男人的占据了,就算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拥有绝顶美貌和智慧的男人和如何打动女人芳心的招数,却还是无法让她有一丝丝的心动,因为她从没忘记过自己来到曾氏的使命,只是为了帮祁辰盗取机密文件,而现在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她不能让祁辰失望,只要完成了这里的任务,回去跟祁辰交差,她的使命就算告一段落了,就算曾凯诺对她再怎么有好感,她也不会为了他出卖祁辰。 只有让曾凯诺对她卸下心房,博取他的信任,在借机,夺回祁辰需要的一切,除此以外,她不愿投注过多感情在这个可怜的男人身上。 可是,他竟然到现在还浑然不知她来这儿的目的,未免也太瞎了! 但这也会不会是他的阴谋呢?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她没发觉到,在曾凯诺暗藏的眼底,实际早已隐藏一颗算计的心 悠扬的小提琴伴奏下,优雅充满贵族气息的雅间内。 裴娅柔正用极慢的速度品尝一杯法国干邑顶级白兰地,柔唇清抿一口酒杯中澄澈的液体,绝美的眼眸露出一抹微醺的醉意,酒的味道很轻柔,并不同于其他烈酒的焦灼气,而是带着醇正的口感,有些回甘,也有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她眼底浮现 像命运多舛的人生。更像一支未完的待续曲 “口感如何?喝的惯吗?”曾凯诺看似关心,实则只想探探她的虚实,这个女人,确实让他费了不少心思去琢磨,因为她实在太奇怪了,奇怪的让他不由得怀疑,她就是祁辰派来的奸细,潜伏在他的公司,等待随时出手攻击,给他个防不胜防。 他必须得小心应付,裴娅柔实在太高深莫测了,若稍一个不留神,他的家族辛苦经营多年的曾氏岂不是要被他毁于一旦 “味道很独特,口感较佳!”裴娅柔给了他一个较为中肯的回答,就如同酒真正暗藏的不是它的美味,而是它美味下投注给人沉溺其间的诱饵。 就像沾上毒药的罂粟 绝美的容颜下却将人引入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独特?”曾凯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微醺的脸,就像熟透的樱桃般染着醉人的红嫩,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靠近她,曾凯诺灼热的气息逼近她的身子,轻勾起他的下颚,深不见底的瞳孔带着一抹探究般的神秘,然而他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却惹人迷醉,“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哦!” 让他很想毫不犹豫的品尝她口中的芳香甜美。 朦胧的醉意正不受控制的席卷她的神经,方才喝了那些酒后,她还真有些醉了,且还醉的不轻,只是在她朦胧的眼神下看到的人儿却显得异常俊美。 让她想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祁辰。 同样也有一对妖娆美丽的眸子,只不过却不是同样的色泽 幸好他的自制力很强悍,可以克服无数女人对他的骚扰,只不过。那双清澈诱人的眸子,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是沉沦其中了吗? “老大,你不要走吗?陪我一会好吗?”裴娅柔轻轻勾住曾凯诺的脖子,眼神带着一丝迷惑,也许多半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将眼前俊美的男子看成了祁辰。 轻轻的拉起她的胳膊,曾凯诺抢过她手中的酒杯,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燥热不安,语气带着一丝微怒,“不要再喝了,你看,你才喝那么点就已经醉了,再喝下去,我要怎么送你回家?” “不用你。送啊。我自己可以走。来来来,我们再喝,多喝点。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酒了。简直太兴奋了。” 曾凯诺使劲咽下了口水,极力将眼前看到的一切事物放空,一把将裴娅柔搂进怀里,从衣服里掏出几张面额不菲的钞票,速速叫来服务员结账。 走到门外,曾凯诺叫来计程车,将裴娅柔喝的醉醺醺的身子塞进车里,然后自己又坐进另一边。 “放。放手,。我们一会就到家了。”曾凯诺轻轻松开被裴娅柔死死箍住的肩膀,面露疑色的看着她醉的不醒人事的样子。 是她和自己在一起还好,若是和别人一起还醉成这样,天知道这么晚,又一个单身女孩,铁定会被人吃豆腐的,不过。她怎么就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若是他自制力再差些,趁她醉的不醒人事的时候把她吃了,那她不就是酒后失身,这个后果不是很严重吗? 曾凯诺笑了笑,还好这些都只是假设,他不会趁机那样对她的,那样的自己岂不是很痞、很下流吗? 布局华美奢侈的大厅中央。 祁辰坐在名师设计的高级沙发上,手中的信笺被手狠狠揉捏的泛起褶皱。 看着信笺上狠心的字迹,祁辰的心顿时变得怒不可遏。 离开他,当真让她那么痛苦吗?她就那么恨他,恨得必须要离开他? 还真是可笑?他祁辰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抛弃,况且还是这么平凡无奇的女人? 放下手中的信笺,起身到了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下,凝视杯中的液体,他眼睛幽绿。 威士忌火辣辣的从咽喉一直烧到胃里,食指一紧,手几乎将酒杯捏碎。 胸口顿时像火烧火燎般。 敢背叛我的下场会有多严重吗?也许会死无葬身之地,既然你先抛弃了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念旧情了。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在他没对她腻之前先抛弃他,这种侮辱,他会向她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的。 你等着,游戏还没有结束,我没有说停,是没有任何人敢提前退场的。 “裴娅柔,你还好吗?” 原来在她心里,祁辰一直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 是不是他没办法再踏进她心里那片只为他停驻的领地,祁辰,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在默默爱你么?就如眼前的女人,她的心可是一直在为他跳动的,难道他不知道么? 还让她那么痛苦?这个女人,可是自己有史以来见过的为了爱情最傻最傻的,她总是那么的深爱着他,可他却浑然不知,宁愿这段没有结果的爱在他手中消亡。 他真是越来越不懂了,真爱,究竟是什么呢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温暖的卧室。 裴娅柔疲倦的睁开眼睛。 但眼前的一切映入她演练时,她有些不可思议。 而在她看向他的同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曾凯诺揉了揉眼睛,温柔的说道。 “你。守了我。一夜?”裴娅柔震惊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出现淡淡的讶异和小小的感动。 “嗯!” “这怎么好意思?”裴娅柔羞愧的挠挠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那她昨晚喝醉的样子一定特别难看吧? 她自己此刻真狠不得找个地洞钻。 “你昨天喝的那么醉,我不送你,难不成让你自己回去不成?”曾凯诺朝她微笑,想想昨天守了她一晚,因为不知道她家住哪儿,而且看她喝得那么醉一定说不清住址,他就索性带她到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你啊,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明明不会喝,还喝那么多,幸亏是我送你回去啊,不然,你肯定会被街头上的混混欺负的。”曾凯诺想起昨晚的事,又好气又好笑,明明不会喝酒,还为了逞强喝了那么多,以至于醉的不醒人事,想想她真是有够糟糕的。 “那你现在要回去了吗?”裴娅柔看他睡眠不足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要不是她的话,他根本就不会休息不好,自己真是该死。 “是啊!”曾凯诺揉揉她的头,温和的说,“回去多注意休息,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你若是迟到了,我可不会轻饶你。” “呵呵。”裴娅柔在一旁笑了笑,没想到曾凯诺这么关心她,如果她的心里不是住了一个人的话,她兴许会接受他。 两人走出酒店,曾凯诺帮她拦了一辆车,临走前,将一件东西塞进她怀里。 “这是?”裴娅柔愣了愣,看着怀里的东西,有些纳闷。 “送你的礼物,一定要收好。”曾凯诺将车门带上,高大的身躯渐渐离开她的视线。 手里拿着最新史酷比限量版玩偶,裴娅柔有片刻的愣神,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这个? 裴娅柔回到了萝蔓,对于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她可是一无所知,尤其是夏雪私自离开的事情,她更是不知情,直到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摊在沙发上早已昏昏欲睡的祁辰。 “老大。”看到这一切,裴娅柔蹑手蹑脚的走到他面前,小声的叫着他,她从来没看到祁辰这幅模样出现在她面前,让她觉得惊艳万分。 祁辰的魅力确实无可阻挡,绝美的容貌,高贵的举止,富可敌国的财富和迷人的气质,她不得不说,这样一个男人,确实有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神魂颠倒的魄力。 他是她的初恋,她曾爱他至深,把他当做生命的一部分去爱、去呵护! 他的喜、怒、哀、乐全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难过的时候,她陪他一起难过,快乐的时候,她由衷的替他高兴,哪怕在知道他深爱的某人的时候,她的心也时时为他牵挂着,这样的一个自己,连她都无法了解,为什么那么深爱着祁辰,深爱着几乎可以去用生命去爱他,而他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感觉,这是多么痛苦的感觉啊? 痛的心快要碎掉。 裴娅柔茫然的看着熟睡的祁辰,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痛苦。 手轻轻的触向他俊美的脸颊,一抹凉意涌向她的心间,他瘦了好多,脸颊上骤然出现的胡茬和他绝美的容貌极为不符,让他看上去一下子显得成熟许多。 可谁又能知道,他瞬间的褪变下的背后又是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裴娅柔心痛的看向他,心底又难以抵触的情绪;难道为了雪儿,你就甘愿这么折磨你自己吗? 你爱她,可她并不爱你啊;你愿意给她一切,可她不愿意陪在你身边啊? 这样的你,还是我所认识的,对待爱情洒脱无谓的祁辰吗? 是她让你想到了柯小姐还是。你没办法忘记她,而将和柯小姐神似的女孩子全当做了她? 就连对待雪儿,你还是只把她当做柯嘉涵的替身吗?这样又对她公平吗?那既然如此,为何不好好的对待她呢?而选择折磨她,让她痛苦吗? 我不懂,这样的你,心里真的快乐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吗? 众叛亲离,冷酷无情,选择让周围的人一一离你远去,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俯下身,裴娅柔将脸轻轻凑向祁辰的脸颊,轻啄了一下,眼眶盈满了泪水。 只要默默的爱你这就足够了,不管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的存在,只要让我爱你,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楼上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令人绝望的平静。 苏美心一脸鄙夷的看着楼下的两人,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苏美心嫉妒的瞪了一眼裴娅柔,想不到她还会趁没人的时候偷袭辰哥,真看不出来。 裴娅柔的神思一瞬间变得恍惚,看着苏美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离开祁辰,苦涩与痛苦骤然变得更浓烈。 “没什么?”她镇定了情绪,起身对着苏美心微笑,没想到她刚才的举动竟会被她发现,让她有些尴尬的手足无措。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你亲了辰哥,你还不承认?”苏美心一脸阴险的笑意在偌大的客厅显得格外诡异,裴娅柔心中明白,在这样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被她撞见,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会因此隐藏对祁辰炙热的爱意。 “就算我亲了他又怎样?”裴娅柔无谓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为什么总喜欢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雪儿也不会离开,所以罪魁祸首是她,她竟然还有脸待在萝蔓,真是个下贱的女人。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苏美心无所谓的耸耸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头上浓密卷曲的金黄色秀发轻柔的搭在两侧,此刻的她,就像壁橱里的洋娃娃一样美艳绝伦,只是在这般光鲜亮丽的容貌下却隐藏着一颗歹毒的心,让人不由得胆颤心惊。 她走近裴娅柔身旁,嘴角略带冷笑,目光饱含恨意。 “只不过,辰哥是不会喜欢你的,就算喜欢,也该喜欢像我这样的,而不是你。” 裴娅柔无语的看着她,像苏美心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她很不屑,如果不是为了祁辰,她根本就不会继续待在这儿忍受她的无理取闹。 沉默了片刻,裴娅柔轻轻的抬起头,不屑的看着苏美心嚣张的脸,语气格外平静,“就算他不喜欢我,我想,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你。”苏美心震惊的用手指着她,声音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你。真是个贱女人。”趁她不留神,苏美心一个巴掌向裴娅柔扇去。 捂着被打得微微红肿的脸,裴娅柔微笑着一把反抓住苏美心的另一只手,然后,挥着另一只手。 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苏美心脸上。 “你才是吧!一昧的勾引祁辰,一昧的伤害和我亲密无间的夏雪,一再的挑拨祁辰和雪儿之间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跟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我看,你才是这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 伴随着这记耳光,裴娅柔冷冷的回答她。 “你。居然敢打我?” 苏美心愤怒至极,仅存的理智早已烟消云散,她挥舞着双手向裴娅柔挥去,然而正在这时,却有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接近裴娅柔,愤怒的扭头看去,那人却是祁辰。 “放开我,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训这个女人,我不甘心。”苏美心大声尖叫,双腿对着裴娅柔又踹又踢。 “够了,苏美心,你给我惹得麻烦事还不够多吗?”祁辰试图抓住她,往怀里一带,然而苏美心一阵挣扎中不小心摔了出来,额头重重的磕向地面,剧烈的疼痛疼的她大叫,脸刷的变白,怒瞪着裴娅柔,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她眼底浮现。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脑中顿时一片迷雾 祁辰向裴娅柔走了过去,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你有没有事?” “我还好,谢谢老大关心。”裴娅柔平淡的回答祁辰,目光瞥向一旁不甘心的苏美心,她的目光夹带着浓烈的不满,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不过,谁让她那么不自量力呢?老大明明不喜欢她,她干嘛还一厢情愿的粘着他,本就是她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祁辰听闻,顿时松了口气,但目光却灼热的逼视苏美心,一把将她从地上拖起,狠狠的瞪着她,“是不是不想继续待在萝蔓了,不想的话,我随时可以把你送走。” 送走?苏美心一阵晕眩下听见祁辰这番无情的话,顿时清醒过来,连忙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的恳求他,“不要啊,辰哥,你不要丢下我,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真的。如果你把我赶走的话。我只能露宿街头了。” “这些不都是你自找的么?”祁辰冷笑一声,极为不屑的看着苏美心一脸狼狈的模样,活该,这种女人,一向不能作为威胁自己的手段,她的那些不入流的招数用在他身上未免也太不上道了,若再不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难而退,从今以后不再纠缠自己,纠缠萝蔓的人,他可以网开一面绕她这一次。 如若她还不肯改,他说不定会将她送去更远的地方。比如,东南亚,或是非洲等地吧,那么遥远的地方,想必,她也很想去吧? 他说过,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他的极限,除了那个女人,其余人,如若有任何违抗他的地方,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说吧,你要什么?”祁辰一点点逼近苏美心仓皇无措的小脸,冷冽的目光如一支支齐齐迸发的利剑,残忍狠绝的射向她,将她的心一点点瓦解,直至化整为零。 苏美心看着祁辰阴霾的目光,有片刻的犹豫,他的话好狠,他这么说,不就是不想让她陪在他身边吗?可是,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他啊! “我只要你。”苏美心小的发颤的声音环绕在男子耳畔,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然后走过去,纤长秀美的手指轻轻托住苏美心的脸颊,然后,将指甲狠狠的嵌入她柔嫩的肌肤内。 好痛!苏美心狰狞的看着他,想不到一向风度翩翩,绝美耀眼的男子竟会有那么残忍的一面,方才被他刺入的皮肤,已经有些泛红,有些部分已经不堪重负的皱起了一道道指痕。 她第一次发觉到,她面前的男人是个残忍绝情的人,一个不会对任何女人心软的冷血动物。 “辰哥,放。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拜托你,不要。这么对我。”苏美心的脸颊布满了一道道的指痕,青红交错指痕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一副惹人怜爱模样,确实让人不忍下手。 “放了你,你都答应我,什么条件都答应?”祁辰冷笑着反问她,嵌入她肌肤的指甲渐渐松开,不过手指仍不肯离开她被蹂躏的通红的脸。 “是的,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好不好!”苏美心痛苦的挣扎,眼泪顺着她高挺的鼻梁缓缓落下,不停地吸气,试图让她脸上的痛苦减轻一些。 祁辰的脸上瞬间遍布一丝残忍,冰凉的手指突然又狠狠掐进她的肌肤,比刚才多了更重的力道狠狠肆虐着,“那我要你死,你会么?” 死? 苏美心震惊的看着祁辰,难以置信的回味他刚才说过的话。 不,他不会这么对她的,她可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啊? 他怎么可以? 这么残忍无情的对待她呢?况且,她也并没做什么不是吗?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啊! 看到眼睛的景象,裴娅柔有些于心不忍,她不过是希望祁辰教训一下苏美心,却没想到,事情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再怎么样,老大也不能这么对她啊,毕竟,这么做是犯法的,如果老大为了这个女人而进了监狱,那不是很不值得吗?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试图制止他的这种行为才行。 苏美心疯狂的摇头,脸上又出现两行泪水,声音变得有些梗咽,“辰哥,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祁辰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又狠又绝的箍住她迷人的脖子,紧紧一嘞,苏美心刹那间差点没被嘞的背过气,强忍住心中的巨大恐慌,她声音颤抖起来,“你真的要杀了我?为什么?” 苏美心此刻变得几近疯狂,绝美的脸庞浮现浓浓的不满,语气变得愈发残忍不堪;“你这个狠心的男人,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顶撞了一下裴娅柔,怎么,我只不过是让你的女人伤心了,你这都忍受不了,就想置我于死地,无非。” “啊”又一声尖叫声,苏美心的脖子被他嘞的淤青,再也无法看到这些场面,裴娅柔急忙走过去,拉住祁辰的手,急切着恳求他,“不要,老大,你这样会出人命的,放她一马吧,如果是因为刚才她小小的欺负我那一下,我可以通通不计较,但我可不可以请老大高抬贵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个女人吧。” “放过她?你以为她只是单单做了这些事吗?”残酷绝情的看着裴娅柔,祁辰的眼眸流露出嗜血的气息 “难道还有别的事吗?”裴娅柔纳闷道,还会有什么事让祁辰气成这样,非要杀了苏美心不可呢? 看着被自己的手嘞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祁辰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苏美心可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她有这样特殊的身份,他真的说不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在他知道了那些真相后,他第一次觉得对不起夏雪,是自己冤枉了她,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怀孕,跟薛瑾也是清清白白的,是自己听信了那些流言以及一些神秘信件的诱导,导致他做了伤害夏雪的事情。 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夏雪已经离开了他,现在的她,一定躲到了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祁辰从没觉得像现在这么落魄过,他甚至第一次觉得此时此刻是多么憎恨自己,要不是因为那些不信任和对她的怀疑,他不会这样对她的;他爱上了她,可笑至极的爱上了仇人的女儿,可他却选择放下仇恨,选择让自己放空一切去爱上夏雪,而只把她当做一个普通女人去爱;可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作祟,到头来,他还是狠狠的伤害了她。 他不奢望她的原谅,只希望她不要一辈子恨他。 在几天前,当管家拿着一份文件交到他面前时,他甚至还难以相信这些所谓的真相。 “这些是苏美心小姐对夏小姐的栽赃证据,里面是当时有心人士录下的光碟。”管家把一袋东西交给他,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您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打开看看。” 颤抖的手拉开了塑料封壳,祁辰从里面拿出一张光碟,将光碟放进了电脑光驱,出现在眼前的画面竟是苏美心熟悉的面孔以及她身旁两个陌生的男人。 背对着镜头的苏美心一头波浪卷发披在肩上,手上拿着一份影音好的文件,交到两个陌生男子的手上,“千万不可出任何意外,否则,我会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这些话,苏美心从钱夹内拿出好几张面额不菲的钞票递到了两个男子的手上。 两个男人一看到手中出现的钞票,顿时两眼发光,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们一定会把这事办的稳稳当当的,您就放心吧!” 他一直选择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做出这么无耻下流的事,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正是验证了苏美心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祸害,一个卑鄙无耻的贱人,他还怎么可能对她手下留情? 将她的下巴抬起,祁辰将口中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苏美心,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没有。”苏美心抵死不承认,他没凭没据,何故栽赃她? “还敢说?”祁辰加大力道,狠狠捏紧她的下颚,甚至能听到里面骨头嗑嗑作响的声音,“你对夏雪做的那些事,别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 苏美心害怕的看着他,那些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这样的结果正是她所害怕的,可是当时却为了赶走夏雪,她还是对她做出了那些卑劣无耻的事,只是希望祁辰因此憎恨她,将她赶出萝蔓,然而以现在的处境来看,她的做法,好像更加激怒了这个野兽般的男人,她。又该怎么办? 苏美心越想越害怕,不由得躲避祁辰向她投来的残忍目光,她在想,也许今天就是她的世界末日 可是如果现在承认的话,不正好说明那些事就是她干的吗?以祁辰残酷的性格,会轻饶过她么?所以。她不能承认。打死都不会承认是她做的 “不是我!”苏美心咬咬牙,吐出了三个字。 “你。”祁辰气的疯狂,猛的松开苏美心的下巴,突然走到临床的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苏美心的额头。 天啊!苏美心大惊失色,双目直勾勾的瞪向那支手枪,她从认识祁辰那时起就已经知道,他当了很多年的杀手,枪法一向是很准的,况且那支手枪还是原装进口的,以至于被称为史无前例的“超级手枪”俄PSS枪,一旦被此枪击中者是无人幸免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浮现,祁辰不会真的要杀了她吧! 苏美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的残忍,她真的第一次体验到了;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她宁愿不要去招惹上这样的恶魔。 那把枪可是不长子弹的啊! 她可不想那么快死? 裴娅柔看到这一切也吓得六神无主,从没看到祁辰为什么事这么疯狂过,从他话中的语气来看,苏美心真的做的什么让他深恶痛绝的事吗? 祁辰一步步走向苏美心,眼眸带着绝望和伤痛,一步步的走近这个他曾经很信任的女人,若她不是做了太多伤害夏雪的事,他不会气到想要杀了她。 “不要啊,不要。这么对我。”苏美心脸色发青,身子一步步的向后退。 祁辰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快步走到苏美心面前,用枪死死的抵住了她的后脑勺,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啊!可是没办法,谁让你伤了我深爱的女人,所以。只能要你以命来抵。你说是吧!” 残忍绝情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进苏美心的耳朵,她害怕的全身颤抖着,美丽的眼睛全是泪水。 “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苏美心吓得连声哀求,声音一度哽咽,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祁辰竟然那么绝情的对她,亏她的父亲当初为了救他差点死掉,他难道都忘了吗?就算再恨她,也不能看在她父亲的面下饶她一命吗?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绝情的人? “你错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啊?” 祁辰阴冷的笑声如鬼魅般的狰狞,仿佛让她一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原来,生不如死竟是这样的滋味她第一次体会到了! 他真的,很残忍! 眼看祁辰快要开枪,不知怎么的,裴娅柔却一把将怀里苏美心拽了出来,身子硬生生的挡在了她的面前,一阵闷响,不眨眼的子弹还是射进了裴娅柔的后背。 祁辰感觉眼前一片嘿雾,放下了手中的枪,怔住了片刻,他发疯的抱着裴娅柔即将倒地的身躯,俊美的脸颊震怒的扭曲着,阴狠的逼视苏美心吓得花容失色的脸,然后抱着裴娅柔疾步跑出了客厅 病房中。 浓浓的夜色将病床上的两人笼罩着。 祁辰凝视着病床上熟睡的女人。 她受伤了,而他却是伤害她的人! 裴娅柔,这样一个女人,一个只愿默默陪在他身边,不求回报的女人,然而自己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就像她在他的生命里永远都像一个配角一样的存在,无时无刻、每分每秒如空气般的存在,但却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裴娅柔,这样一个差劲的我,当真是你所爱的人吗? 祁辰苦笑着,轻轻擦去她额上的汗。 然后,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的,触向她脸上的每处角落,轻到让人无法感觉到他的触摸。 只是她一直昏迷,因她背上的伤势较重,导致她没办法马上苏醒,他从她被送进手术室起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已经整整两个半小时,她就这样一直昏迷着。 祁辰的脑中顿时一片迷雾,那些曾经和她相识的片段此刻却像放电影似的一一涌现。 昏睡中的裴娅柔,眼眸紧闭,齐肩的长发柔顺的搭在胸前,如一个睡美人般的躺在病床上。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头痛的要命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不回家吗?”少年纳闷的看着她,英俊的容貌让她从第一眼见到他时起就喜欢上了他。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那时年仅12岁的裴娅柔看起来纯真可爱,但大而明亮的眼睛却时时充斥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悲伤,仿佛经历了许多磨难。 “你家人呢?”少年问。 “我是孤儿,无家可归。”小女孩边说边流下了眼泪,“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会做。” 男孩冷漠的看了女孩一眼,眼底流露出异样的情绪,“看来你不知道吧?我这里绝不收留女人。”少年冷漠对她说,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快走吧!” “可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望着少年,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颊通红通红,嘟着嘴唇,像一个没人疼爱的可怜虫一样惹人怜惜。 “就算没地方去,也不该来这种地方的。”犹豫了半晌,少年冷冷的回应她,从身上拿出钱夹,将几张钞票递到了女孩的手上,“这些钱足够你过一阵子了。” “可是。我。”小女孩依然不肯善罢甘休,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孩救了她一命,若不是他,她恐怕就在刚才被人贩子卖到更遥远的地方,为了感激他,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任何事,算是报恩。 “可是你刚才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感激你。”女孩吞吞吐吐道,望着少年绝美的五官,心底泛起一片涟漪。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少年毫无温度的脸竞让女孩联想到了北极冰山,想不到这样美丽的男孩竟然总是摆出这样一副表情迎接她,总让她觉得不自在。 “一定要的。”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肯定的回答,“我不想欠你人情,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尽我最大的可能帮助你。” “帮助我?”男孩诡异的眸子闪了闪,突然失笑,唇角绝美的扬起,如一抹春风吹进女孩的心中,让她感觉好温暖! “我看你是弄不清楚状况吧,帮我,你区区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帮我?能帮我杀人吗?能帮我提供那些该死的人的信息吗?还是,你愿意潜进去当卧底,只要我提出的条件你有一样能够做到的,我就收留你。”少年一步步的逼近女孩,眼中带着狂妄的笑意,在他看来,要这样一个女孩子做出他所提出的那些事简直比登天还难吧? 她应该不会答应吧? 女孩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因为害怕一步步的后退,男孩说的没错,他提出的条件,她没有一样有胆量去做的,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女孩犹豫了好久,终于靠近了少年,用小的可怜的声音回答他。 “只要能帮你一样,你就收留我吗?” “医生,她怎么样了?”祁辰着急的询问医生,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看见了裴娅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医生停顿了片刻,扶了扶脸上的镜框,语气平静的回答,“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要看她接下来自我恢复的能力了,如果恢复的好,她可能再过一个礼拜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祁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的!”医生肯定的回答,然后拍了拍祁辰的肩膀,“她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可真是幸福。” 还在满脑子充斥着方才的喜悦里的祁辰被医生玩笑的话为之一怔,但反应过来时,整间病房只剩下他和裴娅柔两人了。 房间内静悄悄的,唯独能听见病床上微弱的呼吸声,祁辰走了过去,目光凝视床上的裴娅柔,眼神格外柔和,然后轻轻拉起了她的手,对他来说,裴娅柔是除了家人唯一一个对他真心的人了。 你真傻,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挡枪?明明那么脆弱的你,为什么还要逞强那么去做呢?;你这个傻女人,真的很傻!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的话,你也许还是我心中美丽纯真的裴娅柔;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你还肯原谅我曾经那么对你吗? 应该不会吧? 祁辰脸上已没了往日的霸气和冷漠,取而代之的则是过分消瘦和布满胡茬的脸,却显得沧桑许多;仿佛经过了太多事的他已经渐渐懂得如何去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如何去保护他心爱女人的男人了。 裴娅柔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祁辰趴在她床边,内心一阵狂喜,正准备叫醒他,却隐约听见他微微发出的鼾声,定了定神,裴娅柔还是决定放弃叫醒他的打算。 祁辰,一直陪着她么?裴娅柔心中有些感动,她很难想象得到,一向极不重视自己的祁辰竟然收了她整整一夜,还因为睡眠不足看上去极度的疲倦,这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幻觉,她甚至到现在还以为,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而是她眼花了,无意之中产生的错觉罢了。 然而。 她竟然看到祁辰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放在旁边。 看来,他还是很关心她啊! 就算他无法喜欢上自己,接受自己长久以来的爱慕,只是眼前的这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温馨典雅的房间内。 夏雪正独自欣赏窗外的风景。 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这是她离开没有祁辰的世界的第七个晚上。 一切都太过于平静,平静的让她觉得有些不现实。 每当脑海想起祁辰那张绝美的脸,一股莫名的心痛就悄然浮现出来。 过了今晚,她就要离开这里,和薛瑾去一个更加遥远的国家英国。 听他说,那是个美丽的地方,一个她可以完全摆脱曾经那些不愉快回忆的国家。 可是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不舍得放下的停留在脑海。 是不是早已习惯某些环境和某些人,很难再改变过来呢;就如同她曾经也同样爱上了某人,因为习惯和依赖,她变得有些离不开他了;可是在他的世界,他却从没认真的对待过她? 是不是离开这些才会觉得好过些呢?她当初一直这么认为的,可是为什么知道现在,她始终开心不起来。 难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夏雪压制住胸口剧烈的起伏,只觉得心脏快要被挤出来似的。 原来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啊! 就如同我们之间的命运,似乎冥冥之中早已紧紧相连。 但是,从今以后。我会学着忘记它 包括那些错误的感觉。就统统让它遗忘在脑海吧 通通烟消云散。但愿我们都可以。忘了它 翌日。 机场。 提着简单的行李,薛瑾跟在夏雪身后,想着马上就要跟她乘坐飞往英国的班机,薛瑾心中有说不出的兴奋。 只要她继续留在他身边,这样他就有机会让她接受自己。 薛瑾看着夏雪憔悴的脸庞,温和的目光有些浑浊,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 “还是不想离开这里吗?” 夏雪低下了头,微微笑着,“哪有,你想多了,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只要带我离开这里,你带我去哪我都愿意。” 是么?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可为什么,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片刻后,飞机载着所有登上飞机的人冲上了云霄。 夏雪看了看窗外一层层拨开的云层,轻轻用手按住了胸口,极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时光会淡忘一切的,包括哪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就让一切都随风飘走吧 四年后。 天空中漂浮着洁白的云朵。 看着窗外的天空和绿茵茵的草地,屋子内的女人不禁用手轻轻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时间真快,转眼,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一席简约不失华丽的米色泡泡袖连衣裙显得轻盈甜美,夏雪绑着长长发辫的及腰长发柔美的搭在胸前,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面前的女孩儿,再也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平凡胆怯的夏雪了,经过四年的褪变,她已经从当初的毫不起眼的灰姑娘完美转眼变成光芒万丈的迷人女性,薛瑾呆呆的看着她,直到现在还难以相信她惊人的改变。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你怎么了薛瑾,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我脸上有东西吗?”夏雪愣了愣,好笑的看着薛瑾,时隔这么久了,他还是没变,依旧还是她所认识的俊朗帅气的男人。 一个任何女人为之倾倒的男人! “没有!可是我突然才发现一个问题。”薛瑾走到她面前,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异彩打量着她,“你变漂亮了!” 听到他这么说,夏雪的脸颊更红了,她害羞的埋下了头,语气有些羞涩道,“你就只会取笑我。” “哪有取笑你?”薛瑾似笑非笑,褐色的眼眸带着迷离的笑意温柔的对她说,“你真的变了,已经和四年前的你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在英国的这四年里,她变了好多,再也不是当初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了,不仅性格变了好多,就连外貌也和四年前有着天壤之别;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她学会了不少东西,改掉了以前许多的坏毛病,和胆小怕事的个性。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薛瑾,要不是他的帮忙,也许现在的自己,还是无法忘记四年前的那些过往以及。曾经想忘却无法忘却的人和事。 只希望她这次的回国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才好,也不要再遇见什么不想再遇见的人 “雪儿,过几天回到F省后,你有什么打算吗?”薛瑾若有所思的问她,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内心有些不安。 “我也不知道,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老样子?”一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她的心如刺痛般难受,可是就算再怎么不想面对,她也总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吧,况且,薛瑾在F省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去做,当时只为带她离开,却没想到自己这么自私的想法却间接害到了薛瑾,她不能在这么为所欲为下去了。 “你有什么安排吗?”夏雪低头对他说,心中有些落寞。 是啊,毕竟是薛瑾提出的回国,她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不考虑薛瑾的心情吧! 他已经为了自己放弃了太多,如今,该是她好好报答他的时候了! 她还在犹豫什么呢?如果不想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人,那么还不如把这些心思全权投注在其他方面。 “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薛瑾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不顾一切,甚至牺牲全部。 “我”夏雪怔了怔,从薛瑾真诚的目光中她好像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犹豫了片刻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微笑的注视身旁的男人,“好,我跟你回国。” “真的?雪儿,你真的。真的愿意跟我回F省?”薛瑾眼前一亮,想不到她竟然愿意答应他,是不是在她的心里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嗯!”夏雪点点头,灿烂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头发上,感觉就像一个天使般散发着高贵迷人的气息。 “那我们明天出发吧!” 有些东西是不是意味着一辈子将无法逃离自己的世界范围,跟随自己走向另一个世界的边沿。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走,是不是该忘的又全都莫名其妙的重现在她的脑海呢? 地点:萝蔓。 闭着眼,祁辰王子般的容颜仿佛被万丈光芒充斥着,真想永远睡过去,这样他才不会一直停留在那些想忘也忘不掉的回忆里痛苦挣扎。 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也许薛瑾和她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吧!那他呢?她是不是早把他忘了,然后将他当做她人生过往从未出现的路人甲,已经将他排除在她的记忆外了? 这四年的时间里,他似乎每分每秒都在想她,想她在做什么,谁陪在她的身边,谁逗她开心;她也一定不会再伤心了吧!只要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的每分每秒都是在快乐中度过的。 是不是他在她的记忆里总是留下不好的印记,才会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的世界,甚至在他连一句抱歉的话都还没说,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恨不得逃开自己远远的吧,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吧! 夏雪,你就这么恨我,连一点挽留的余地也不肯给我,难道就宁愿让我抱憾终生也不愿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祁辰睁开了幽绿色的眸子,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然后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立刻帮我去订飞往英国的直航。” 没等电话那头人的回应,祁辰已经语气冰冷的吩咐,然后挂断电话,又将自己高大的身躯陷进高级的沙发躺椅上。 头痛的要命,那些该死的片段又全都跑进了脑海。他真想好好出国散散心,只要明天离开了相信他会好过些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无以为报 夏雪提着简单的行李,薛瑾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正亲密的走在机场大厅中央,俊男美女搭档,立刻就引来周围无数人的驻足回眸,尤其是那男人,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人群中显得尤为鹤立鸡群,一头浅棕色的短发清爽飘逸。一身米色的休闲西装套在身上,脖子上打了一个松松的领巾,看上去俊朗不非凡,在人群中尤为出众,惹得周围经过的女生不由得泛起了花痴。 看着四周驻足回眸的人群,夏雪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个薛瑾,还真是个祸害,无论走在哪,都有一大票的女人围着他打转,这样受欢迎,真怀疑他前世是不是狐狸精转世的,想到这,夏雪暗自失笑,只是有些不习惯站在被一大群女人团团包围的男人面前罢了。 “你怎么了,干嘛一直在偷笑?”薛瑾无意瞄向夏雪偷偷傻笑的表情,平静的脸庞浮现一抹清朗的笑容。 真的很难看她微笑的样子,其实,她笑起来,很美! “哦,没什么!”发觉薛瑾注意她的异样眼神,夏雪连忙止住了笑,“我只是在想,你好受女生欢迎啊!” “哪有?”薛瑾尴尬的笑笑,然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说完,薛瑾将夏雪手中的行李提了过来,在人群中潇洒的走过。 而另一头,祁辰正和一群陪同他的人走在侯机场附近。 跟随而来的裴娅柔正发愣的看着祁辰,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F省跑去英国,当初只是听到他说要去英国参加什么会议,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那个,老大,你这么突然就走,多久才会回F省?”裴娅柔皱着眉头。 “大概,一、两个月吧?怎么,舍不得我走?”祁辰鼻息一哼,有些好笑的看着裴娅柔,“我又不是不回来,你别老摆出一副死人样给我看好吗?这样我会以为我的魅力已经滞销了。” “哪会啊?”裴娅柔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居然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语气带着嘲笑道,“老大这么帅,又有魅力,恐怕到了英国,就有一大票的女人争着抢你吧?也许到时候你就不回来了?不过嘛,估计倒追上你的女人少之又少吧?” “靠,裴娅柔,你欠揍是不是?”祁辰语气恶劣的回应,“你就那么看不起我,非得故意弄些伤人的话折磨我的身心啊,要知道,我可是随便到哪儿一站,就有无数女人趋之若鹜追求的完美男性好不好?” “你得了吧!”裴娅柔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明明什么都放不下,还说的自己好像一个大情圣,自己和祁辰相处这么久了,就算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最起码也知道他绝不是能轻易放下过往的男人。 祁辰继续往前走着,目光仿佛在一刹那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他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裴娅柔问。 “倒没什么?”祁辰叹息,刚才自己明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子,怎么眨眼之间又不见了,该不是他看错了吧? “那我们走吧!”裴娅柔环顾了一下四周,“说真的,我还真舍不得你离开?你一走,萝蔓又变得冷冷清清的。” 祁辰回过头,看着裴娅柔怅然若失的样子,心底有些不舍,连忙安慰,“我只是去一两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样,还让不让我走了?” 收起了极度不舍的情绪,裴娅柔向他微笑,“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别当真。” “我当然不会当真啊?”祁辰笑笑,目光在裴娅柔的身后停顿了一下,心底又漾起莫名的情绪。 是她么?消失了整整四年的夏雪? 祁辰感到眼前仿佛一层迷蒙蒙住了他的视线,那些再想不去提及的往事又再次莫名的涌现。 心底有种强烈的反应,离他不远的那个身影似乎就是他每晚心心念念的女人,只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而那男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最信任的手下薛瑾,此刻的他们,笑的多么开心啊,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彷如定格般,他的视线扫向了那一头,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英俊男人的身影上。 祁辰突然加急了脚步,快步的走向那两人,他一定没认错,一定是他们俩,夏雪和薛瑾,没想到,他们居然回国了,还且还是和他同一时间相遇,是不是上天刻意安排的,安排他们在今天相遇。 他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因为他想要牢牢的抓住她,一辈子也不放手了! 看到突然离开的祁辰,裴娅柔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跑开。 是看到什么了吗? 他喘息着大步向两人跑去,偌大的机场下,祁辰的身躯显得高大笔直,背着光,有着让人无法直视他的错觉。 此刻的夏雪毫无察觉到身后有一个急切跑向他的男人,她仍然和薛瑾有说有笑着踏出了机场大门 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 祁辰虚脱般的跪倒在地,身子已经无法抵抗住内心的狂喜,他以为他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夏雪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没想到,今天上天却给了他这么一个特殊的巧合,遇见她! 可是,她已经和别的男人走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然而,这一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她回国的消息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想办法和她见面,然后,祈求她的原谅! 在他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臂紧紧缠向他时,他有一瞬的狂喜涌上了心头,祁辰缓慢的回头,然而眼前却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裴娅柔微微的喘息着,双手紧紧缠着他的手臂。 “怎么是你?”祁辰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镇定了情绪。 “你刚才。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裴娅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仰起头对他说,似乎怕一放手他又突然离开。 “怎么会?”祁辰安慰道,“我只是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所以就去追,没想到,还是没追上。” “是她么?”裴娅柔心惊,暗示他这个回答,如果不是看到雪儿,老大不会这么失态的离开。 犹豫了一下,祁辰失落的点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真的以为能够追上她,然而,他在那一刹那却退缩了,因为他怕真到面对她时,他会情不自禁,但那会吓到她的,所以,他需要时间来好好整理一下思绪,然后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不追上她问个清楚呢?问她为什么在四年前突然离开你,告诉你从没有忘记过她啊,告诉她,你一直都爱着她,然而这些,你为什么不去做?”裴娅柔凝视着他的眼睛,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太难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缩。 “你以为我不想吗?”祁辰苦笑,“这四年,我过的并不快乐,不管在做什么事,脑子里随时随地出现的都是她的影子,只是我以前那么对她,她应该不会再原谅我了,我又何必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你这个不敢面对现实的傻瓜!”裴娅柔快要被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气死了,他怎么就是不肯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呢?他明明那么爱她,却总是对她做出那些无法原谅的事,事到如今,也怪不得雪儿不愿意见他了,像他这样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无论谁都不愿意原谅他过去的所做所为吧? “你以为,你不见她,你就可以将这四年对她的思念放进心里一辈子吗?你可以忘记她么?你明明什么都放不下,还在这儿当什么君子啊?”裴娅柔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全都和盘托出,她一直担心祁辰会因此消极下去,可是他不争取又怎么知道对方的真正想法呢? “哼像我这种人,还配拥有幸福吗?”那些曾经被他狠狠伤害过的人一定都恨不得他死吧?因为他总是将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让他们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所以自从夏雪在四年前离开后,他一直都在想,也许他做了太多太多伤害别人的事了,所以才会让他们都不愿在跟自己有任何交集吧? 如果可以,他宁愿现在的自己并不是跨国企业的总裁,被金钱女人团团围绕,失去自我和灵魂的傀儡;也许这根本就不是原来自己所想要的一切。 那些虚荣的东西到头来不也全都会消失吗? 心里痛得仿佛被什么狠狠撕扯,他不知道一旦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该对她说什么,他对她的亏欠岂止是几句话就可以弥补的了,如果见了面又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伤了她的心,那么对她是不是更深一层次的伤害,而他,是不是也早没有资格和她见面了呢?她已经离开了自己四年,不会因为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想要见到他吧? 裴娅柔凝视了他几秒,被他简短的一句话微微怔住,他说的没错,不管是任何一个人在被他残忍的伤害后也很难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这毕竟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况且,夏雪遭受到的伤害也不是轻易就能淡忘掉的,那些刻苦铭心的记忆,也许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去记起的吧? 短短的几秒,像是在无数的轮回中徘徊了千年;他和她的误会,多久才会拨云见日呢? 坐在舒适的副驾驶上,夏雪将头轻轻靠在座椅上,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了,回到F省,是不是有意味着她将重新面对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曾深深伤害她的刻骨记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薛瑾看她有些疲惫的样子,将车上的备用大衣轻轻披在夏雪身上,他似乎很久都没看到她这么疲惫过了,也许是刚回F省的关系吧,总有点不太习惯,相信过段日子应该就会好了吧? “谢谢,我不要紧的。”夏雪抬起头看他,目光澄澈,“其实好久没回到这里,真的很怀念这儿的一切,感觉像是许久没触碰过的回忆又重回到了我的生命里,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那么,我们不走了好么?就在F省永远住下去。”薛瑾心里明白她的想法,这里有太多她割舍不下的东西,若是总带她不停的出国,相信她也不会开心的,因为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啊! “好啊,不过。”她真的不想见到那个人,可是他们都在F省,如果说一辈子不碰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见面了,那么她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他呢? “不过,你总是为我设想那么周到,我真不主动该怎么谢你?” “我不要你道谢,我做这么多只是希望你快乐。”薛瑾的眼角勾起弯弯的月牙形状,笑的美丽至极,看得她一阵阵心慌。 不知何时,车子已渐渐行驶到了目的地,薛瑾下了车,帮夏雪开了车门,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在那一刻,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 两人走到金晃晃的大门外,薛瑾随即掏出了钥匙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一幕竟让夏雪不禁看呆了。 粉红色的墙壁遍布四周,大厅异常宽阔,地板是由精美的壁画拼接而成,大厅中央悬挂着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四面的墙壁则挂满了各国画师的精美作品。 好美的地方,就像城堡一样,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和萝蔓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喜欢么?”薛瑾背着光朝他微笑,在阳光的投射下宛若一个英俊潇洒的王子,举手投足尽显尊贵迷人的气质。 “这里,好美啊!”夏雪边走边说,她没想到薛瑾竟然带她来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这里宛若仙境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红色的?”望着墙壁上粉嫩的颜色,夏雪有些困惑,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她喜欢什么,他又是从那儿得知的。 “因为。我会读心术。”薛瑾开玩笑的逗她,为了了解她的嗜好,他可是煞费不少苦心,在得知她喜欢什么东西后,他又派人找来这么一个好地势,将原本陈旧的五星级宾馆重新改头换面,装修成了别具一格的童话式古堡,无论任何一个女人,想必都招架不住这么美丽的诱惑吧? 薛瑾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很用心,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都让她很感动,不过他越是这样无偿的付出,就越让她觉得亏欠他,他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却还这么无私的献出他的真心,这样一个好男人却可惜不是自己所爱之人,否则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薛瑾,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一声谢谢,你知道吗?这四年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无以为报,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夏雪愧疚道,他总是那么为自己设想周到,而自己却从未为他想过。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如果不是早有人住进她的心里,她或许总有一天会被薛瑾感动并且接受他;可是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爱去爱他了! “雪儿,你干嘛要这么说。”薛瑾走到她面前,她怎么还这么想呢?自己只想默默陪在她身边,至于她心里装着谁,只要她幸福,他可以一辈子和她像现在这样,虽然不是恋人却胜过恋人。 “我从没想过要你怎么报答我,现在我只希望,夏雪,你要一辈子开心,不要因为任何事就放弃好吗?我希望看到你每天都能微笑着面对一切。” “答应我好吗?” “薛瑾,我。”夏雪有片刻的感动,想对他说出这四年来对他的感激之情,可是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她却欲言又止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一直保持乐观,不会让你失望。”她点头答应,但愿如此吧,只要她的身边不会出现让她伤心难过的事,她也许会一直保持这样开朗的心态面对今后所要面临的一切。 “那你记住,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一直。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难过,相信我。”薛瑾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如昔,犹如春日的暖阳般渗透进她早已冰封的心。 “我。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夏雪反握住他的手,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片曙光。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愿意。住在这里,和我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吗?” 薛瑾轻笑着,眼睛如迷雾般诱惑,这番话似乎在暗示什么,似乎在预示着从今以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将会是他,他是不是也将取代那个人在心里的地位,永远的守护她呢? 可是。为什么她听到这些话却完全没有兴奋的感觉。难道她对薛瑾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所以才会在这么多年和她相处的日子里只把他当做朋友来看。 “薛瑾,其实我。我的心里现在并不想接受任何人,给我一点好吗?我想冷静的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别急着那么快作出决定好吗?”她低声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还是没办法接受任何人吗?”紧滞的声音从薛瑾的喉咙里跳出,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不及她心中那个早已根深蒂固的那个人的来得重要,是不是自己这样的表达方式确实吓到她了呢?让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没关系,他会一直等她,等她重新肯接受自己为止。 良久,她终于抬头直视薛瑾的目光,“是的,我的心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或许早已被伤的遍体鳞伤,已经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 “原来是这样。”薛瑾似笑非笑,心中如刀绞般剧烈疼痛,她真的连一丁点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在她的心里,他究竟占有多重的位置呢? 还是只想路人一样的存在? “没关系,等多久都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真正接纳我的那天为止,我说过,我不会放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忘记那个人的,我会治愈你心里的那块伤疤,到那时,我希望你能真心的接纳我,好吗?”她越是躲避他的真心,他就越想表明自己的心迹,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接受他,但最起码现在的夏雪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吗?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融化她心中的那块冰山的。 他有信心,只要现在的她并不排斥自己,他就有把握把她追到手好好的疼惜,好好的去爱一辈子。 夏雪不知该如何回应薛瑾对自己至真至性的表露,现在她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她想找个地方好好整理思绪,然而,她总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再抗拒薛瑾对她的痴情了。 可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自己,对他真的公平吗? 所以,只要他们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好,只要一切还在原点,她相信她的心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所带动、所影响。 下午,萝蔓庄园。 “老大,你不预备找到雪儿现在的住址,然后跟她解释清楚四年前的那场误会吗?”裴娅柔不死心的劝说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祁辰,她实在看不下去他每天都这样消极下去。 为什么,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哪怕就是抱怨的话也好啊,总比他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的好啊? 这样的祁辰 还是她所认识的狂妄霸道的男人吗?还是四年的时间早把他原本应有的一切特质全都磨得差不多了? “解释?你认为她还会想听我的解释吗?”在他们两人经过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后,她还会原谅他曾经那么残忍的对她么? “老大,我认为,没有解释不清楚的误会,只要你愿意跟她好好解释清楚。也许。” “也许。她会更恨我不是吗?”祁辰接过裴娅柔欲说出口的话,他的心何尝不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可是她还会像从前那样短短几句话的安慰就轻易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不是的,我相信雪儿不会这么狠心的。”裴娅柔还是无法相信夏雪会那么对祁辰,毕竟误会解释清楚,迎接他们的就是雨过天晴不是吗?可是为什么祁辰却那么不自信,总是不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她原谅自己呢? “那你想出什么对策来吗?”祁辰凝视裴娅柔。 “我想找个恰当的时机,把曾经的误会和她解释清楚。” “我想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裴娅柔兴奋起来,“我来帮你安排好吗?” “安排一个特别的时间段,约你和她见面。”想到这里,裴娅柔之间所有的不安几乎全都在这一刻宣泄。 “好,我就信你一次,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不然我和她之间恐怕真的没机会了。”祁辰满眼期待的说,只希望裴娅柔带给自己的希望能让他勇敢的面对她。 只要。这一切再也不要有任何变故了 裴娅柔根据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了位于F省市郊一处叫偏僻的地段,听说那里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才买得起的住宅,像夏雪没有任何家底的女孩子难道买得起这样的住宅? “应该就是这里了。”裴娅柔看着地址上标注的文字,还是难以置信这便是夏雪现在住的地方。 走到门前,裴娅柔敲了敲门,等待那头的回应,心里忐忑不安,只希望这个地址是正确的。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绿茵茵的草坪、栽满鲜花的花园、安静怡人的气息,整体来看,这里确实很美很诱人,只是她真的有些不敢面对四年后的夏雪,也许她变了很多,一时之间让她没办法接受。 门骤然开了。 薛瑾英俊绝美的脸庞出现在裴娅柔面前。 裴娅柔看到这一切,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薛瑾也发愣的看着四年没见的裴娅柔正瞪大了眼睛打量着他。 有片刻的失神。 “你?”两人同时用手指向对方。 裴娅柔首先发问,“原来你和雪儿真的住在这里。” “你怎么会找来?”薛瑾问道。 “我是按这上面的地址啊?”裴娅柔边说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薛瑾看。 看着上面的地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来祁辰还是找到他们了,他还是没办法放弃她? “你们多久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裴娅柔不死心的继续问,她可是担心了雪儿整整四年,为什么他们却连走了也这么绝情的不告诉自己。 难道自己在夏雪的心中远远及不过薛瑾吗? 心里虽然有些吃味,但是她还是微笑的注视薛瑾,就算再怎么样,他们也曾经是自己很在乎的对象不是么? “我们。昨天来的。” “因为怕祁辰知道我们已经回来的消息,所以才瞒着大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希望你不要生气。” 薛瑾抱歉的对裴娅柔说道。 “我没生气,对了,雪儿呢?”裴娅柔眼睛向大得惊人的客厅望去,始终没找到夏雪的踪迹。 “她没在?” “那她去哪儿呢?”裴娅柔不甘心的问。 “她。现在不在这里,不过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你来过的消息。”薛瑾温和的回答,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下,显得绝美非凡。 “可是?” 若她今天见不到她,不知道祁辰会不会? 裴娅柔心里有极不好的预感。 “你能带我找她么?” “我。真的很想见她?真的。”裴娅柔拽住薛瑾的手臂,语气带着哀求的问,她真的太想念夏雪了,若她今天见不到她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她,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头。她心里有太多想对她说的话了。可是。为什么连这个唯一的机会也不肯给她?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薛瑾答应过夏雪不告诉萝蔓的任何人他们回来的消息,就连裴娅柔也不能说,就是怕祁辰知道后不会善罢甘休。 他怎么可以出卖夏雪呢? “不。不可以。我不能告诉你雪儿她在哪?我答应过她的,我不希望她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我不能说。” “可是我是裴娅柔,不是祁辰啊?我不会让他知道好么?拜托你,就让我跟她见一面,就只见一面。”裴娅柔内心焦灼万分,心头如同被人刺了一刀,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 看着薛瑾为难的样子,裴娅柔心想,难道连一个机会也不肯给她吗? “好吧?虽然我不希望她收到伤害,不过我更希望的是你们能够见面。” “我带你去见她。” “雪儿,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薛瑾带着裴娅柔走到了夏雪面前。 裴娅柔夏雪脑中一片嗡嗡作响。 “柔儿?你。怎么会。找到我们的。” 夏雪眼眶湿润,裴娅柔真切的站在她面前,明显瘦了很多,看来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雪儿!”裴娅柔泪眼朦胧道,疾步走到夏雪面前,一把抱住了她,有些气恼的埋怨,“这四年你跑到哪去了?为什么你走了不告诉我,害我足足为你担心了四年,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夏雪满脸愧疚,她没想到裴娅柔竟会这么在乎自己的存在;她没想到在她消失的这四年里,裴娅柔每天都在等着她回来;她更不知道裴娅柔早把自己当做亲人来看待。 自己还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她也是无可奈何! “你怎么这么傻?老大这么对你,其实那时的他也不明白真相啊?”裴娅柔心痛的说,“这一切都是苏美心的阴谋,是她陷害你怀孕的事情,所以老大才会误会你,至于那个诊断书,也是她请人造假的,你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苏美心做的手脚,而现在老大知道了这一切已经把她赶出萝蔓了。” “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雪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好吗?”裴娅柔抬起头,直视她平静的目光,只是她的眼神竟平淡的出奇,简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以为当夏雪得知真相后会释然些,却没想到她的眼神却这般的冷静,难道这些对她都不重要吗?难道四年前的那些误会对她来说通通无所谓。 “什么请求?”夏雪的语气平静淡漠。 “我希望你能和祁辰见一次面,可以吗?”她喉咙干哑的问。 “见面?”夏雪心里一片黯然,这些年,他还不肯死心吗?还是自己终究无法离开他,然后重新开始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你以为我们还会见面?”夏雪干笑一声,眼神比四年前更多了几分冷漠,“不可能了,我和他,不可能重新开始,我更不可能回到他身边,去做他身边那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你回去转告祁辰,我不会跟他见面的,让他趁早死心。” “雪儿。”裴娅柔呆住,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夏雪吗?为什么她现在所说的每句话都那么冷酷无情呢?就算老大再怎么对她,可是他现在也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她还是没办法原谅他,是不是她的对老大的恨就真的这么深? 深到没办法去听自己的任何一句解释。 “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肯老大吗?他是真的。真的想要弥补你啊?其实。”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到关于祁辰的任何事?”夏雪冷漠的打断她,眼神清冷,让裴娅柔有片刻的呆住。 “因为我认你是我的朋友,所以对于你今天所说的话我都不会当真,只希望以后我们之间还可以像从前那么好,至于祁辰,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所以,不要再劝我了。” “可是。” “柔儿,你今天见到我就只是想和我说这些?”夏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裴娅柔,为什么跟她说这么多她还是无法理解自己和祁辰之间的纠葛,他们之间实在发生了太多难以回转的过去,就算四年前她没被苏美心栽赃,她也会想办法离开他的;毕竟她和祁辰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他的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她没办法适应他的生活、他的世界,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回到他的身边呢?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她的城府未免太深了吧 “是的,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也是为了老大,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老大他。很后悔之前那么对你,所以要我来和你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 “没有必要了。”夏雪语气平淡,说这么多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就仿佛从没开始过,又何来的过程和结束? 那些曾经萦绕在她梦里的片段,她曾试图把它忘记,可是每当一想起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难道有些东西势必会纠缠自己一辈子? 她想忘记,为什么全都忘不了祁辰,包括她在萝蔓生活的所有回忆。 全都像电影片段一样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祁辰忘记我吧?我们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的,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一天的。 这或许是她心里最想对他说的话吧!只要结束这一段从没开始过的孽缘,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伤痛的回忆,这样不是很好吗? 晚上八点。 裴娅柔一走进大厅,看到她来,祁辰似乎再也克制不住那焦灼难耐的气愤了,连忙拉过裴娅柔问。 “夏雪呢?你有见到她吗?” “有见到!” “那么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她不想见到你!” 听到这番话,祁辰原本焦急的表情立刻黯淡下来。 这个结局是他早料到的不是么?夏雪怎么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他伤她那么深,她不可能从裴娅柔短短几句话中就能轻易原谅他的过错。 “她。就那么恨我?一点也不想见到我?”可是再怎么样,也让自己弥补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亏欠,可为什么她却连这唯一的机会也不肯给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恨让她必须飞到遥远的英国整整四年;又是什么样的恨让她根本不愿意听他一句解释? “老大,我看,你还是亲自跟她见一面比较好,这样也好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啊?” “你认为我应该跟她见面?”祁辰疑惑的问,如果真的可以,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只有见面了才能解除误会不是吗?”裴娅柔苦笑,走过去拍了拍祁辰的肩膀,“我会帮你的,一定不会让你遗憾一辈子的。” “但愿如此!”祁辰看着裴娅柔,心里一片苦涩,“我只想跟她道个歉,如果她肯原谅我那时冲动下犯的错误,我愿意为我之前做过的错事负责到底。” “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也很想和雪儿说一声抱歉,当时她被人诬陷我却没有站出来帮她,让她一个人伤心难过,而现在她不愿意回来也有她的想法,我们那么对她确实是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对于她,我真的很抱歉。” “好了,既然如此,明天你把地址给我,我去见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论她怎么对他他也不会因为这些本该负的责任而退缩。 “这当然没问题,况且。”裴娅柔神秘兮兮的凑到祁辰耳旁说了几句,但愿这是他们重归于好最后的希望了。 位于全V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雷欧酒吧。 闹市里最着名繁华的雷欧酒吧,酒红色霓虹灯招牌下闪烁夺目耀眼的光彩,酒吧里灯光昏暗,每个角落都坐满了人,来往穿梭的服务员,酒杯相碰的声音,乐队在舞台上投入的演唱,使酒吧的气氛high道最高点。 “你怎么会突然带我来这里?”昏暗灯光下,夏雪有些不知所措,她一身简单的装束似乎和这里紧张浓郁的气氛格格不入。 “当然只是想带你来透透气啊!”薛瑾单手托着酒杯,眼神充斥着迷离的气息。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瞒了我些什么?” “怎么会瞒你什么?雪儿,你别多想了,就让我们今天痛痛快快的玩一天吧!” 从没想过命运是这样对她,也从没想过今晚上的这一切却早已注定她今后的人生已被改写 端着酒杯慢慢品味其中的滋味,夏雪的心中此起彼伏 四年前的那些回忆和片段终究还是无法离开她的脑海,有些时候越想忘记的东西却越忘不掉;而有时候明明不想记起的东西却又偏偏全都闯进她的脑海。为什么她想要极力忘记的一些事却偏偏无法忘记。 “薛瑾,你说,现在的祁辰会不会过得很好?”夏雪回过头去看在一旁喝酒的薛瑾。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薛瑾好奇道。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薛瑾在心里苦笑,看来雪儿还是无法忘记祁辰,原来他在她的心中还是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那他自己呢?只不过是她人生步入灰暗时的一颗救心丸罢了,一旦主角登场那时起,他在她的心中就再也没有任何重量了。 “那么你还在乎他么?” “在乎他?” “是啊?别说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我看得出来,你早已经背叛了你的心。” “你说背叛,不可能吧?我和祁辰之间现在只有仇恨哪来的爱呢?要换做是爱,我们之间如果从没发生过也许我会原谅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不过现在太晚了,我的心已经不可能在爱上任何人了。” 这不是她要的啊?她心里根本就不爱祁辰,但为什么一提起他,她的心还是会莫名的狂乱;为什么明明对他没有感觉,而却在和他一系列的较量下出现一些莫名的情绪。 这样的她,又该从何作解释? 天哪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心里那么抵触,可是心里却那么下贱的作出反应。 “你看吧?明明就有,还不承认!”薛瑾笑的险些将口中的酒喷出来,看到夏雪脸红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他今后的生活不怕无聊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夏雪情急之下不小心将面前的红酒泼到了裙子上,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顿时染上了一大片鲜艳的红色。 看到这里,薛瑾连忙拉起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清洗一下。”说完,连忙推着夏雪来到洗手间门外,示意她快点进去整理。 看着裙子上布满的红色印记,在白色裙子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夏雪微怔了怔,连忙二话不说的拉着裙子跑进洗手间内。 水流声哗哗作响,夏雪将弄脏的裙子打湿,轻轻揉搓着,看那裙子上一大片红色印记渐渐变淡,微微松了口气。 向四周望了望,准备出去时,而无意间看到的一抹身影却让她不禁怔住。 很久没见的苏美心竟然出现在了洗手间内,显然没了以前专横跋扈的模样,现在的她竟然一脸的疲惫之色。 在看到夏雪的那一刻起,苏美心也仿佛呆住了,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曾经的情敌,于是调侃的问道。 “怎么是你?夏雪,没想到没我们又见面了?” “真巧!没想到我们还会在这里遇见。”夏雪笑了笑,声音透着无比的冷漠。 对于曾经陷害过自己的人,她已经无话可说,不过既然遇见了总要打声招呼吧? “你还好吗?”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手不由得颤抖,看她因为自己而害怕的浑身发抖,男子面露一丝鄙夷的目光,手轻轻附在了她受伤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眼神因为少女眼中的恐慌而有半点的停滞。 等看清男子的真正面容时,夏雪眼神微微僵住,仿佛感到那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顷刻间又毅然印刻在她的脑海,抱着她的男子面容清冷孤傲,一声纯嘿色的西装衬得他高大的身材愈发笔直修长,如撒旦般光芒万丈的脸如同被万千道光芒折射出绚丽的色彩,让人一时间移不开视线。 她震惊的打量着男子的倾世之姿以及他眼中散发的诡异光芒,她在刹那间竟然呆住了 “你。”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因为抱她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四年未曾谋面的祁辰。 “雪儿,还痛么?”男子异常温柔的附在她耳边说道,冷酷的眼眸里竟然流露出一抹浅浅的温柔,一时间,竟让夏雪难以回应他令人膛目结舌的关心。 “你怎么会在这?”夏雪难以置信,四年了,他们已经四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为什么两人再一次重逢竟会在这么特殊的环境下,还有他从未表露过的温和一面,让她更加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她看花了眼? “怎么?你很好奇?”祁辰微微一笑,眼神清淡而明亮,双手出奇般温柔的抱紧她,带着一抹难得一见的疼惜之情打量着她。 “你究竟想怎样?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心里强烈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样的男人,确实太危险了,若她再跟他待在一个空间相处下去,她不知道她会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男子突然将脸埋进了少女的脖颈间,来回的厮磨,说,“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想你想的快发疯了,你走的这些年,我派人到处找你可都一无所获,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一声不响的离开,连一句再见的话也不说。” 唇轻轻凑向夏雪的脖子,轻舔着她颈间的甜美,那诱人的芳香如一计毒药,正硬生生的将他原本四分五裂的心恶狠狠的剖开,再狠狠的撕裂,他的爱已经完完整整的给了她,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对自己无动于衷? “我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你让人感到窒息的爱。你懂不懂!” “窒息?你认为我的爱让你窒息?”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悲伤,这么多年的相处,在她的心中,原来的自己竟然是不值一提的。 被抱着的夏雪不停的捶打着祁辰的身子,语气透着一股倔强,“不是么?你什么时候又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你什么时候又有真正在乎过一个人的感受!我的心早已被你伤的遍体鳞伤了,究竟还要让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听到女子残忍绝情的话后,男子的心中犹如被刀狠狠切开一道口,她怎么可以这般残忍的用话来刺激他,原本伤痕累累的心却在此刻更加痛彻心扉,难道非要用话来狠狠刺激他才是她想要的吗? 不过,既然,上天既然让他在四年后和她重逢,他又怎么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眉头皱了皱,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说道:“我当然不会放过你,既然你已经被我找到,我就永远不可能再放你离开,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你。究竟想怎样?要我死在你面前才肯放手吗?”为什么一再的想要离开他,上天却总是将他们凑在一起,这样的巧合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自己只想过自由无束缚的生活,而不是永远囚禁在他的牢笼下生活一辈子。 “死?”男子诡异的一笑,抱着她身体的手臂向内弯了下,死死箍住她原本娇弱瘦小的身躯,冷漠的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得逞的。”说完,高大的身躯抱着她推开了门。 众目睽睽下,夏雪狼狈的模样和正抱着她尊贵高雅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们难以置信眼前高大俊朗的男子竟然会和这么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孩纠缠在一起,看他们的样子很明显是一对吵架的情侣,众人暗叹,如果有幸能够结识到这么迷人高贵的男子那岂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注视自己,有不加思索的、有暗暗嘲笑的,有嫉妒吃醋的、也有凑热闹的观看的,看得她心里真不是滋味,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祁辰,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放开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夏雪拼命挣脱他的怀抱,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一定要让她这么糗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放过你吗?我不要。”男子邪魅的一笑,惹得周围的女人纷纷痴迷的看向他,他不仅容貌俊秀,身材完美,就连说话的声音和高贵的举止都似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唔” 周围早已发出异常的动静,人们在暗自为女孩的幸运吃醋的同时也将觊觎的目光瞟向了男子,他是那么英俊,那么高不可攀,像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完美剔透的阿波罗,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高贵夺目的气息。 看见苏美心的眼睛一直不停盯着她裙子上渐渐消退的印记,夏雪低下了头不去看她。 看她窘迫的模样,苏美心立刻换上一副阴狠的嘴脸,一脸嗜笑,眼神狠毒而绝戾上下打量着曾经害她被祁辰痛恨的赶出萝蔓的女人。 “怎么不说话?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想听吗?” “什么话?你但说无妨。”因为不想跟苏美心做过多的牵扯,她只想快点听她说完,好离开这里,眼眸充斥着淡淡的焦急。 “很好既然想听,那我就说了!”苏美心暗暗嘲讽道,这个普通至极的女人何德何能能得到祁辰的芳心,看她一脸清纯骨子里却这么下贱,勾引祁辰,再想方设法的将她赶出萝蔓,她的城府未免太深了吧?还在她的面前装可怜,不过,她是不会同情这个狐狸精的,毁了她一半的人生,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承诺 目光扫向她裙子上的污痕,苏美心冷冷一笑,原来不仅容貌丑,就连穿着打扮也是俗不可耐,如果她不趁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明白身份卑微的人是不会有攀上枝头变凤凰的一天的,只要她苏美心在的一天,她夏雪就休想得逞。 另一边,薛瑾正焦急的坐在软椅上边等候夏雪边看手表上现实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分钟,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眼看苏美心不怀好意的走到她面前来,夏雪禁不住尖叫一声,连忙用手挡住了她伸向自己的手。 “你说我要做什么呢?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祁辰赶出萝蔓,至今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你这个贱人,今天我要不好好的教训你一下你就不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会有多么惨烈”苏美心一脸冷笑的向她一步步走去,秀美修长的手随即伸向了她的白色裙子。 “你。”夏雪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向后退,却不幸在她的施压下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美心绝美面容下呈现给她的另一番惊悚的面孔。 看到眼前无路可退的情况下苏美心还是步步相逼,无奈下,夏雪连忙制止住她继续靠近的行为。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我并没招惹你啊?” 哑着嗓子,夏雪将口中的话断断续续的吐出,“是不是你因为我害你被祁辰赶出去你才如此记恨我,那么我向你道歉,你要我怎么弥补你都可以,但是能不能放我一马,别在羞辱我了?” 手停在了半中央,苏美心眼中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反手一把将夏雪推倒在地,一只脚狠狠踩向她的手,稍稍用力,夏雪秀美纤细的手掌转眼变成她脚下随意肆虐的玩物。 一阵剧痛随即传遍她的整个大脑,一丝鲜红的血液顺着洁白的地砖缓缓流出,她吃痛的大叫,面容随即扭成一团,仿佛正经历一场痛不欲生的纠缠中。 狠狠咬住了嘴唇,她将所有的痛苦全都发泄在了紧咬的口中。 苏美心冷漠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仍不做一丝挣扎,这个爱逞强的贱女人,为什么不向她求饶,宁愿独自忍受这番锥心刺骨的疼痛,这么坚强是要做给谁看呢? 最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装得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实际她早就痛死了吧? 这样深不见底的心机,怪不得能那么快勾引祁辰爱她爱的死去活来了。 演技还真不是盖的,她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说完,脚下用足力道,狠狠的踩进她的手心。 痛那种痛到极致的痛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她死死咬着牙,却无奈太过疼痛却将她原本笃定的心带向另一个深渊中。 此时此刻。如果能够解脱该有多好? 她不知道被她疯狂虐待多少次,昏过去多少次,只知道在这样无止境的镜头里,她无处可退,而被迫推进苏美心为她一步步布下的地狱之门。 半睁着的眼睛仿佛在那一刹那看见了挽救她生命的第一道曙光。 眼中似乎站着一个高贵耀眼的俊美男子,皮肤如凝脂般透明白皙,仿佛能折射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幽绿深邃的眼眸犹如镀上了一层金子,让人无法直视;只是他那绝美高贵的面容下却隐隐透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看他突然残忍的像地狱的撒旦,一脚狠狠踢开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女人,然后,犹如光环围绕般的,他将她抱进了怀中。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她希望自己一辈子不要醒来,永远沉浸在这个男子的怀抱,这样,她才不会遭受到更多想象不到的未知磨难。 好想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躺在男子怀里的夏雪突然觉得好幸福! 抱着几乎昏死过去的夏雪,男子对着地上连连求饶的女人残忍一笑,“本来觉得把你赶出萝蔓是最好的办法,可以完全杜绝你伤害她,却没想到,原来是我不够残忍,还让你继续活在这世上。” “不要啊!求求你,辰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苏美心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嘴角因刚才男子狠戾的一踢,渗出一抹鲜红的血液,眼泪早已不自知的流了出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无法将她和刚才那一幕残忍无情的样子相比较。 “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会杀了你!”男子暴力的一吼,吓得女子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在看到他眼中透出的嗜血气息后,苏美心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逃也似的跑出了洗手间 她呆呆望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他沉痛的低喊声中,她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身体一阵寒意袭来,脑中嗡嗡作响,如无法清醒的梦,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我们之间早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泪水沿着漆嘿的睫毛缓缓下落,她凝望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很轻很平静的回答。 “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你知不知道,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够承受,可惟独这个。却是对我最致命的一击,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心在为你流血吗?你通通看不到么?” “请别再浪费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我们之间从没开始过,又何来的结果,还是你想听到我对你说出更残忍的话来吗?” “你的心。是冷的吗?”祁辰抿紧嘴唇,定定看着她脸上呈现的淡然,此刻的她竟然还是那么平静,无视他的存在,更无视他想要弥补她的愧疚,就算他马上死在她面前,她也还是像个木偶一样的一动不动吗? 天呐谁能告诉他,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对自己的仇恨减轻一些? 他已无力承担更残酷的结果。 “告诉我,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和你重新开始,我错了,以前的我不该那么对你,是我无耻,我自私,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该在你伤痕累累的伤口里撒盐,我为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 “你没有错? 夏雪平淡的话语间透着苍白,“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不该相遇,更不该相识,如果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那么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忘记我,而我也会忘记你。我们就像从没开始过那样。 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有你要走的路,而我也有我要面对的人生,只是命运让我们在相识的过程中遇到太多坎坷、太多波折,命运才会让我们无法忘记彼此的存在。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忘记彼此的,到那时你也许会发现,你曾经一昧执着的一件事最后看来却是无比可笑。” “不是这样的?”祁辰突然拉住她,将她带进他炎烫的身躯,语气变得极度不稳定,“我爱你,夏雪,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的祁辰已经不可能存活在这世上,为什么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哪怕是你敷衍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只要你眼里有我,就算是欺骗,但只要别离开我。好吗?” “对。不。起” “我做不到。” 夏雪轻轻推开他,眼神停留在他布满胡茬的脸上,嫣然一笑,“我无法做到这些,因为。我不爱你!”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楚般,俨然不相信这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 “我不爱你!” 夏雪又重复了一次。 “所以更不可能和你重新开始,请你放我走!” “不要。” “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沙哑如织,空洞的眼神试图在她平淡如水的眸子里寻找一丝希望的慰藉。 然而,他却什么也看不到。 毫无瑕疵的脸上竟然是让他觉得陌生的脸孔。 她变得比以前更美了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四年前的夏雪,虽然平凡至极,但是她那如水的眸子永远都是那么清亮澄净,而现在如变了一个人的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皮肤瓷白如雪,如水的眸子仿佛脱胎换骨般清丽间却变得更加冷漠了。 他甚至有些怀念以前的夏雪,虽然平凡,但却很可爱;而现在,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凝视她,只想得到一个更加肯定的回答,但是这个回答却将他本来仅存的一丝侥幸拦腰斩断。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了。” 夏雪美丽的眸子闪了闪,眼底涌现一丝悲伤;有些事、有些人,只能够从她的记忆里抹去,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舍也要抹去,因为她不想再回到原来的生活了,祁辰和她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他是高高在上的国王,而她是平凡至极的女孩;他们本不应该相识,更不应该经历那么多刻骨铭心的过程。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一场美丽而悲伤的误会。 从今天起,她要学会忘记他了不是么? 这样才不会永远沉浸在这段痛苦的泥沼中无法脱身。 祁辰不知多久会到空无一人的萝蔓。 落地窗洒进一抹银色的光亮。 他的身子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在静谧夜光的衬托下,男子的身躯犹如一排狭长迷人的风景,全身仿佛被月色笼罩了厚厚一层光芒。 烟草的气息一点点扩散,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带着对未来的未知绝望。 清晨。 晨露吐出一缕清凉,宽敞整洁的办公室内。 女孩忧郁的的面容下,如一朵绽放的蔷薇,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清雅气息。 女孩觉得自己应该放弃初衷了,当初若不是为了帮助祁辰,她也不会潜入曾氏做卧底。 不过她竟然在和曾凯诺相处的几年里渐渐放弃了当初答应祁辰的承诺,就连在面对曾凯诺时,她竟然讨厌起自己目前的身份,也因为她在公司出色的表现也获得了曾凯诺的由衷赞赏,甚至将她升至更高的级别,而现在他的信任,却间接成了她不能欺骗的依据。 裴娅柔惶恐起来,原来她才是隐藏在曾氏以及曾凯诺身边最危险的敌人。 好强烈的讽刺?她的内心从何时起变得这般不堪,竟也会为了心爱的男人做出令人发指的事,不过,事已做到如此,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一步步向前迈进,即便是地狱,是埋没她人生的罪魁祸首,她也应该头也不回的继续走,这样才是裴娅柔应该做的不是么? 回到萝蔓已是晚上八点,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橘色台灯,放下了手中的包包,看着眼前格外诡异的气氛,心中涌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楼梯的过道内,男子的身影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绝美异常,一头柔顺的短发自然的偏向一侧,一些稍长的发丝则遮住了眼睛,但却丝毫没影响它的美观,墨绿色的眸子在漆嘿的夜里如同闪闪发光的萤火虫,透着一点诡异却迷惑的气息,却衬得男子皮肤白如美瓷,狭长的凤眸如透视人心的镜片,深邃如渊,让人猜不到男子此时在想什么,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霸气凌人,让人不敢直视他如秃鹰般犀利的眸子。 像是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席卷,裴娅柔的心顿时变得忐忑不安。 在她感到身后有些异样时,她诧异的回头,却看见男子如鹰般冷冽凌人的目光正灼热的逼近她,让她的身子不由的向后退了退。 “老大,你这么急着要我回来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身子也不由的微微颤抖。 祁辰冷冽的目光在环视了她一周后,突然勾起了一抹凄厉的笑意,“怎么,还在装蒜吗?”没待裴娅柔反应过来,一记重重的巴掌的如火药般向她挥去。 啪! 脸颊顿时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无比,空气中仿佛有火光迸出。 她定定的注视了一眼祁辰,脸色苍白如雪,右脸上的巴掌印渐渐浮现,痛得她几乎快要窒息。 “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捂着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质问。 “我打错了吗?”说罢,男子又将手中的一大摞文件径直砸向她,没有任何情绪的脸颊犹如被镀上了嘿暗的气息,“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冰冷的语气犹如严冬般一点点的侵蚀她渐渐不安的心。 愣了愣,裴娅柔随即捡起砸向她掉落在地的文件,打开来看,刹那间,她几乎呆住了。 那是她预备汇去给祁辰的机密文件,却因为她该死的善心作祟,没有及时将它们送到祁辰的手里,却不想这些东西竟然全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她在曾氏的一言一行,甚至为了帮助曾凯诺没有兑现曾经答应他的承诺。 祁辰突然扯开唇角冷笑一声,阴冷的目光犹如夹带着无数根剧毒的银针射向她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怎么做才可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 “没想到啊,我向来最信任的女人,却是最终给我致命一击的人啊?”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将她的额头狠狠抬起看向自己,他的目光残酷而冷漠,然后将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 “对不起。”裴娅柔不敢正视男子深渊般的眼神,她埋下头,声音却小的连她都听不清楚;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向他澄清一切的事实,她其实并没有背叛他,只不过运用了一点小聪明避免让曾氏受到更大程度的伤害,而他现在的怀疑,却又将她之前的犯罪感全都赶走了。 她不欠他什么,所以没必要在这里听他的差遣;可是他似乎真的很生气,气她背叛了他,气她为什么将他对她的信任全都抛开,只为了帮助那个仇人。 “我很信任你你知不知道?所以把我全部的心事都告诉你,可是你竟然那么残忍,为了不让那个男人受到伤害,宁愿直接将那些对我公司有利的资料全都藏起来,你以为我是傻瓜,你耍的那些小伎俩我永远都不会派人调查,你是这么认为的是不是?”扼住她下颚的手骤然收紧,裴娅柔疼得皱了皱眉,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直不起眼的蚂蚁一样任他宰割。 “不是的。”她茫然的眼神带着一丝痛苦,“我没有想到会伤害你,只是我不想伤害到曾凯诺,对于间接造成对你的伤害我很抱歉,可是我不会就这样屈服的,除非你放过曾凯诺。” “你敢?”男子的眼眸仿佛嗜血的秃鹰,修长的手指一把拦住她的纤腰,向前一带,狠狠地箍紧,让她无法挣脱他的禁锢,只能毫无办法的任他为所欲为。 “如果你敢帮他,那么今晚就是你的祭日!” “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帮了你那么多。我。” “咳咳咳。” 她被扼的喘不过气,怔怔的看着这个几乎要了她命的男人突然失笑。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夏雪宁愿选择离开他也不愿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傻傻的爱了这个男人六年,从第一次遇见他起就深深的爱上他了,那时的祁辰在她的眼里就像从天而降的王子,颠倒众生的长相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高贵矜持,让年仅十五岁的她便无可自拔的爱上这个带着致命诱惑的男人。 即便这些年他的身边出现了无数莺莺燕燕,她也只是无怨无悔的待在他身边从没离弃、从没背叛,她对他的忠心也从没因为任何事情有所改变,直到遇到曾凯诺起,她一直围绕着祁辰徘徊的世界却突然失去了方向,她居然傻傻的陷进去了 男人邪眸一闪,扬起好看的唇角,看她挣扎的样子突然放开了手,不屑的语气却直接将她打入地狱,“想不到你的命这么顽强,这么也弄不死,既然如此我就暂且放你一马,不过如果下次再惹我发火,我会毫不客气的掐死你。” 裴娅柔好不容易才缓过气,看他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上的痕迹,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从她的眼底浮现,她一直以为他会改,却没想到这样一个残酷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与生俱来的冷血和残暴,对任何事情无动于衷,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势,其他的只怕连杂草都不如吧? 即便这样一个他,她也无怨无悔的爱了这么多年! 现在看来,她真像是在引火烧身的傻瓜! 犹豫了许久,她才用平静的语气对祁辰说。 “我不知道你和曾凯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可是在我眼里的曾凯诺确实是一个好人,也不像是曾置你于死地的坏人,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劝告,不要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了,到头来你们只会两败俱伤,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请你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你在求我?”祁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头发遮住他一半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此时此刻的祁辰真正的面容。 裴娅柔失神的望着他,不知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话题,她该怎样回答呢?她只是恳切他希望他不要将人逼至无路可退的地步,曾凯诺就算跟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他也无须将人赶尽杀绝,这般的残忍无情。 “说话啊。”祁辰愠怒的抓住她的肩膀,“是你不愿意承认你对曾凯诺还存着私心,你不愿伤害他就愿意伤害我吗?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抵不过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凭什么?” 肩膀被他拉得酸痛。 “在我的心里,你和他同样重要,应该说你在我的心里的地位远远超过了他你懂吗?”她淡淡的说着,浅浅笑如繁星,“我从来都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伤害你,就算曾经有过,那也只是一场误会,我喜欢你,可你却从来没头正眼看过我,从没有。” 话说到这里,她的眼角微微湿润,就算这样,她还是要说下去不是吗?有些话如果不早些说清楚,祁辰一定会误会她一辈子,正因为不想被他误会,所以她选择说出她这些年埋藏在心里所有的话。 “那又怎样?”祁辰突然冷笑,“还是你只是想向我解释这些,我可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想听。” 他是拒绝了吗? 想想也是!他的心里可从没有她的位置,又何来的误解呢?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有些东西从没有接受过又何来的失落呢? 但是有些话如果不说出口就一辈子都无法说出口了。 “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 不过,我不后悔对你说出我心里的想法,你不认同也没关系,只要你记住我曾对你说过这些话,我对你的心意。就足够了。” 她木然的看着他,看他脸上毫无表情,看他俊美的脸颊如时光雕刻般,他们之间只能到这里了,再也不可能。也不会有丝毫的进展了 是该放手了 “你想知道吗?”隔了半晌,祁辰嘴里溢出一句话。 “什么?” 她怔了怔,木然的说道。 “想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痛恨曾氏,那么痛恨有关曾氏的一切?” 为什么?这个问题她其实很早就想问他了,只是一直没有胆量问,然而他现在的一番话却又勾起她必须得知这一切。 裴娅柔点点头。 看他竟然将衬衫纽扣一颗颗的解开,然后露出了男子古铜色的肌肤。 用手指了指胸膛上赫然出现的印痕,祁辰突然冷笑,凑近裴娅柔,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她的手指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在胸口的下方,竟然有条隐约的疤痕,只是痕迹很浅,再加上时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手被他放在胸口上,她的心仿佛漏掉了几拍,脸突然间烧红了起来。 “这就是曾凯诺父亲的杰作!”祁辰握紧她欲挣脱的手,又紧紧的将它放在胸口处,目光凛然,“幸好手术很顺利,只是缝了几针,平时一般很难看出来,但隐约还是能感觉得到。”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然后说道:“我们家族在当时的实力很强大,已经完全压迫了很多大型企业的进度,曾氏在当时来说只是仅次于我们家族的第二大企业,因为曾少棠有太强大的野心,想把祁式彻底击垮,所以动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派私家侦探潜入祁式试图盗取机密,不过因为我父亲的谨慎没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所以曾少棠恼羞成怒,派人绑架了我 然后。因为家人救我心切,又被曾少棠利欲熏心的嘴脸彻底击溃,在救我的同时,他们也出了意外,爸妈全都因为救我。然后他们坐的那辆车撞上一辆大卡车当场殒命,你说这样不共戴天之仇要我怎能不报。怎么能让我九泉之下的父母死得瞑目?” 不,这不是真的? 裴娅柔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她没想到这竟然是她所认识的祁辰的真实身世,更没想到导致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渐渐喜欢上的曾凯诺。 可是望着美如妖孽般的祁辰时,裴娅柔也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的成就也的的确确是拜某人所赐,若不是因为曾少棠残忍的手法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也许他也不会在一夜之间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虽然冷酷却很有才能的人。 他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全靠他的努力换来的,若不是经历太多阴暗的过去,也许现在的祁辰根本不会做这些,更不会狠狠的伤害夏雪以及曾凯诺一家。 她竟然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了原来他的过去竟是这么不堪,让她心碎也让她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一段过去。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如果她早一点得知祁辰有过这么一段不堪的过去,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这么做的,怪不得他要派她去曾氏当卧底,只是想要报当年的仇,原来,一直都是她太傻,根本不懂这个男人的心。 离开了他的胸口。 裴娅柔的手指冰凉。 “已经过去了,不过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是他们家欠我们家的,所以他们必须要为他们所做的行为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也不会放手的。” “觉得我很坏吗?”他突然低头问她。 “是有点。”她回视他,“不过我倒觉得你很可怜。” 祁辰突然惊讶的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认为?你不觉得我很可恶?” “可恶?”她失笑,“如果是用在十恶不赦的人身上还行,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只是在命运的捉弄下失去了在你人生意义上最为重要的人,不过我相信在你生命里总会出现值得你用一辈子珍惜的人,相信我,不要把多余的时间都用在复仇上,这样只会让你更累。” “是吗?我的生命里会出现值得我珍惜的人?”祁辰苦笑一番,摇摇头说,“我曾经想好好珍惜她,也想把她当成我这辈子想要用心守护的对象,曾经我想那么对她的,可是。现在她对我的误会已经解释不清楚了,又怎能奢望总有一天夏雪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你没去试怎么会知道?”裴娅柔淡淡的微笑,“我有几次在和雪儿对话的时候隐约能感觉她对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她从来没有去承认过,也许是你曾经带给她太多刻骨铭心的痛,她没办法忽略掉这段记忆,只能将心里最真实的感觉用恨来替代,可是我感觉的出来,她已经爱上你了,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而已。” “爱?”祁辰暗淡的笑了笑,好像不相信似的,“你认为她爱我?她恨我恨得要死,恨不得我死掉,怎么会爱我?” 裴娅柔突然间闭上眼睛,“只要用心去感觉,就会找到答案的。” 答案? 祁辰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如果是真的话,恐怕他真的会疯掉,知不知道他期待这个答案已经多久了,他多想听到夏雪在某一天亲口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他祁辰,不是什么薛瑾、韩映煊,可是天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这个答案只能亲口问她才能得知不是吗?可是她会不会违背心意告诉他名不副实的话来?到时他的情绪一定又会遭受一道重击,他不想这么快就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这些残忍的话 同样的时间。 同样的夜晚。 夏雪靠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星光射进她的眼睛,地板上上投射出寂寞皎洁的月色,手上拿着看到一半的书,有些部分揉得有些褶皱了,放下了书,她放松的将整个身子懒懒的靠向墙壁 她知道,她今晚,必须又失眠。 无数个夜晚里。 他冷漠的目光忧郁的看向她。 好像在责怪她的残忍。 “不,我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走,夏雪,你这一生都注定是我的,无论你怎么逃,就算逃到世界的尽头,我也会把你找到,然后把你牢牢的锁在我的身边永远不离开,然后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好好的爱你,好好的弥补这四年来对你的亏欠。” “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你知不知道,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能够承受,可惟独这个。却是对我最致命的一击,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心在为你流血吗?你通通看不到么?” “告诉我,为什么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和你重新开始,我错了,以前的我不该那么对你,是我无耻,我自私,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该在你伤痕累累的伤口里撒盐,我为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 我爱你,夏雪,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的祁辰已经不可能存活在这世上,为什么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哪怕是你敷衍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只要你眼里有我,就算是欺骗,但只要别离开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好好在医院养病吧 夏雪突然闭上眼睛,无数个夜晚,她已经被这个梦,他说过的这些话折磨了好久。 脑海里,好像一番尘封的记忆渐渐开启。 那一道强烈的光束,正径直的射向她的眼睛 她居然没有抵抗。然而 在那道光束结束之后。她竟然 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冷冽的眸子,他悲伤地表情,和他在她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笑容 祁辰?她怔怔的叫着这个让她既爱又恨的名字。 心里一阵阵酸痛! 怎么办?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陷进去了。为什么整整四年的时间里,她曾试图想要忘记的人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就像根深蒂固在她的脑子里,无论怎么刻意的去忘掉都无济于事。 为此,她还傻傻的把薛瑾对她的爱当做回避这段感情的保护色。 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吗?她根本没办法忘掉这个男人,这个曾给过她痛苦折磨,却又总在第一时间给她安慰和希望的男人。 她真的已经。有点。不由自主的。爱上他了吗? 清晨。 裴娅柔正聚精会神的坐在办公桌上打字。 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已有些遗忘掉了。 那些只是不太好的回忆,没有记起来的必要,对于祁辰,她确实很抱歉,可是她现在只想把分类工作做好,所以他不能离开曾氏,离开这个曾经让她有些情不自禁想要帮助的男人。 虽然他是无辜的,可是他的家人却是间接害死祁辰父母的凶手,他不想放过他们,她都能理解,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专心的帮祁辰任何想要的一切,就算为此牺牲掉曾氏集团以及曾凯诺她也无所谓了。 胃突然间一阵翻搅。 痛苦的几乎要把她胃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吐出,裴娅柔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用手死死的抱住小腹,蜷缩的扶在办公桌上。 她今天没吃早餐,她竟然忘了她一直有胃痛的毛病,只要稍不留神,饮食不太跟得上就会痛如刀绞。 眼前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裴娅柔痛苦的看向前方,颤抖的手扶向桌子上的胃药;胃部突然痛得抽搐起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嘿,然后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裴娅柔是在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中清醒的。 她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胃部的剧痛已经有所缓和,撑着虚弱的身体,裴娅柔慢慢走到门边。 安静的走廊外。 两具完美的背影无疑给宁静祥和的医院增添几分醉人的气息。 剪裁优美的手工西装衬托男子完美的身材比例,狭长的凤眸宛若星辰,浓眉轻瞥,薄唇微扬,而从中透出桀骜不驯的王者气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其高贵优雅的贵族气质。 就像高高在上的国王,霸气中透着几分冰冷,却让人觉得他美得更加不可思议,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该存在的人类,而是从天而降的天神。 另一头,一身休闲装扮的男子温文儒雅倚墙而靠,和他身边冰山容颜的男子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总是扬起淡淡的微笑,宛若清晨的露珠般沁人心脾,让人觉得温暖而惬意。 缓缓拉开了门的扶手,在她听到门外的对话时,胸口如被重击般剧痛。 冰冷男子走到温雅男子面前,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衣襟,语气愤愤道,“你怎么让她做这么多工作的,还害她晕倒,想不到你曾凯诺竟是这般心狠手辣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掉别人的健康。” 就连他自己也舍不得这么对待她,他曾凯诺凭什么可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叫做我害她晕倒的,裴娅柔工作量一向很少,她也从没在我的公司生过病,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故意害她的是吗?”温雅男子收起脸上一贯的笑意,语气咄咄逼人。 “他是你的女人,不代表她的人生要被你主宰,她生病了,你有关心过她么?有照顾过她么,我虽然只是她的上司,但我关心她的程度绝对可以超过你,你根本不懂她在想什么,有什么需求,只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她的感觉,如果她没有因此生病,我想你一定不会来看她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没关心过她?你是她的谁,凭什么又这样说?”男子灼热的目光几乎可以间接杀死人,虽然他没爱过这个为他卖命的女人,但也不代表他的心里完全没有她的存在,曾凯诺这样误解,实在让他没办法压制住心里的愤怒。 “不是吗?在你的心里有把她当做一个人来看待吗?我想你根本就把她当成一个利用的机器罢了,利用完后一脚踢开,也不管她是死是活。” “够了。你懂什么?你只是她的上司,不是她的男人。”祁辰震怒的挥舞着手中的拳头准备砸向曾凯诺,开门看到眼前这一幕,裴娅柔不顾身体上的虚弱,跌跌撞撞的扑向祁辰试图制止他的行为,却不料祁辰手中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向裴娅柔。 一个跄踉下,裴娅柔整个身子后退了好几步,嘴上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整个人突然瘫软,看她无力的手正紧紧抓着走廊扶手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祁辰和曾凯诺随之一愣,然后急忙扶住她。 “你是笨蛋吗?干嘛要冲出来,你不要命了?”祁辰愤怒的责骂她,脸上却隐约透出一股莫名的温柔。 被他的手轻轻的拽着,裴娅柔的心里涌现片刻的暖意,他真的是在关心自己吗?但为什么语气还这么恶劣? 犹豫了片刻,裴娅柔对他们俩淡淡的微笑,“我没事啊?可是刚才看到你们快要大打出手的样子,我只有二话不说的冲到你们面前制止你们的行为,否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曾凯诺心疼的看着她拼命支撑起的身体正微微颤抖,温柔的对她说,“你怎么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内疚死。” “对不起。”裴娅柔愧疚的道歉,要不是因为她的话,他们俩也不会大打出手,她真是个扫把星,总是拖累别人不说,还害得别人总为自己担心。 “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就当是为了我;我不想你们之间的局面变成这样。”裴娅柔轻轻从两人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反拉住他们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目光恳切的看着他们。 两人起先一愣,然后各自不自然的看了看对方一眼,眼中的敌意不言而喻。 跟那种人和好,想都别想?祁辰怒目狠狠瞪了瞪曾凯诺一眼,而曾凯诺也毫不畏惧的同样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中仿佛有火光迸发,邪恶腹嘿的祁辰,甚至表面温和的曾凯诺,都让她的心被深深刺痛着。 “不要这样好吗?我希望看到你们和好。” “和好吗?”祁辰似笑非笑的说。 “这样有可能吗?”曾凯诺不屑的语气。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剑拔弩张?她最不希望的结果就是他们俩的反目为敌,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已经有点喜欢上的男人和曾经她深爱的男人之间战火硝烟不断。 这样的自己无论如何做都会让她充满了犯罪感,所以她不允许 胃部传来一阵刺痛,她的脸色霎间苍白如纸,裴娅柔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然而她的这一幕不易察觉的举动却被两人犀利的目光尽收眼底。 “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痛了?”曾凯诺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将她瘦弱的身子揽进怀里,心里不是滋味,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让她这么拼命了。 为了他的公司,她甚至牺牲掉了休息时间才会落得今日这么悲惨的地步。 而他竟然什么也不能为她做,甚至只能眼睁睁看她在他面前痛不欲生的样子,他真是该死! 胃似乎被无数双手死死的拉扯,她痛得几乎没办法正常呼吸,眼泪再也止不住的一滴滴滑落下来,浸湿了男子名贵的衬衫上。 顿了顿,他低头看向怀里虚弱的人儿,她的小脸因为疼痛已经血色尽失,紧咬着的嘴唇终于溢出了一句让他心碎的话。 “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我真的很没用。不要再为了我做出任何伤害你们自己的事好吗?就当我求求你们了,好么?” 祁辰和曾凯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再听着裴娅柔令人心痛的回答,终于让两人不由的松开了手。 今天要不是看着柔儿的份上,他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揍他的寡情、更揍他的朝三暮四。 “好了,你好好休息,多余的事情也别再想了,我哪天再来看你。”祁辰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裴娅柔的额头,露出他难得柔和的一面。 “好的!”裴娅柔乖巧的点点头,“我会自己照顾好身体的,你们不要再担心了。” “想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有某人在,你的身体一定也没办法得到一定的保障。”斜眸瞥向一旁的曾凯诺,祁辰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曾凯诺没好气的看着他,眼前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了,你们不要再这样了,算我拜托你们,这里可是医院。”裴娅柔做出一个“嘘”的手势,暗示他们这两个冤家不要有事没事都大吵一番,这会让她很头痛。 “有空再跟你算账,今天是看在柔儿的面子上。”祁辰咬牙切齿的说道,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裴娅柔,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祁辰又走到裴娅柔面前,语气平和,“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要总是为了减肥不吃东西这样可不好,以后尽量多吃点。” 裴娅柔感激似的看了看祁辰,听到他口中说出的话后,心里一阵惊喜,他真的是在关心她么?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准时吃饭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祁辰冷哼一声,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多注意身体,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 祁辰出了病房,顺着走廊慢慢的挪动脚步,走到电梯旁,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随即,电梯门开了。 然而在他走进去的同时,另一旁的电梯门随即打开,夏雪走了出来,显然没留意那一头与她擦身而过的身影,她只觉得那个身影很眼熟。 但她还是没做多想,头也不回的开始找寻裴娅柔入住的病房 裴娅柔惊讶的看着夏雪,有一瞬间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裴娅柔的样子,夏雪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不欢迎我?” “不,不是!”裴娅柔连连摇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住院?” 夏雪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曾凯诺,“他是谁?” 随即,曾凯诺也很有礼貌的向她问好,“你好,我是裴娅柔的上司,很高兴认识你!”他轻轻握住夏雪的手,举手投足间竟像极了某人,她竟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雪儿,你怎么了?”柔儿在一旁提醒她。 “哦,对不起!”夏雪怔了怔,扬起一抹轻柔的微笑,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听柔儿说你对她很照顾,真的很谢谢你。” “呵呵,夏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裴娅柔既然是我的员工,理应是由我这个总经理多多关照她才是,你说对吗?” 夏雪笑了笑,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到裴娅柔床边,“你看你就是因为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才会住院的,身体可是很宝贵的,怎么可以轻易的忽略掉它的存在,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听到夏雪这么关心她,裴娅柔的眼睛有些红了,随即拼命点点头,“我不会再这么不懂事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突然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夏雪的手说,“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看到老大吗?” 夏雪被她的话怔住片刻,随即笑道,“没有啊?我刚才径直过来时没看到任何熟人,怎么,他刚才有来?” “是啊!”裴娅柔点点头,肯定的回答,美丽的脸庞浮现一抹失落,小声的嘀咕,“好可惜哦!如果他们能遇到就好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他们应该还会有机会的吧?”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能说来听听吗?”夏雪连忙凑到她面前,却使裴娅柔不由的闭上嘴。 玩笑的嘟着嘴看着夏雪,裴娅柔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我没说什么啊,好啦,你能多陪我一会吗?我在医院好无聊。” “可是他呢?你不管你的老板了?”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曾凯诺,夏雪懊恼的说道。 “哦,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曾凯诺似笑非笑地说,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裴娅柔,“病好了再上班吧,这段期间我会尽量自己克服,好好在医院养病吧!” “嗯,今天谢谢你来看我。”裴娅柔虚弱的脸庞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心里一阵胆颤 “再说吧!” 曾凯诺转过身,冲她比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裴娅柔怔了怔,方才看他离去的背影,她竟然有种不希望他走的冲动。 两人正聊的兴起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有东西忘在这了,所以倒回来拿。”男子匆忙的推门而入,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娅柔身旁的女人,径直走到病房的一个摆放东西的小角落,拿起一样纸盒包装的物品。 “老大,你。?”裴娅柔没想到祁辰竟然会倒回来,更没想到刚才祁辰和夏雪之间的无意错过却成全了现在的再次见面。 裴娅柔怔了怔,说道,“你看谁来了?” 男子返过身,脸上的笑意却因为裴娅柔身旁望着他发呆的女孩僵住了。 “是你?” “好巧!” 夏雪震惊的样子完全不亚于祁辰。 祁辰同时也怪异的看着她,“是啊,真的好巧!” 没想到他们又见面了? 夏雪有些尴尬,看着他脸上因为看见她而洋溢出一抹绝美的弧度,她竟看得有些痴迷。 这个表情持续了几分钟后,她又无奈的看了看裴娅柔。 “我想我该走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是吗?你才待一会啊,怎么这儿快就要走?”裴娅柔不舍的拉住夏雪的手,却又暗暗用余光示意祁辰。 反应过来裴娅柔的意思,祁辰急忙回答,“既然你要走,那我送你。”说着连忙起身。 “不用了,我打计程车回去。”夏雪连一丝商量的余地也不给他,直截了当的拒绝。 听她这么无情的回答,祁辰的心仿佛被撞到了,心口隐隐作痛,“反正也是顺路,一起吧!坐我的车比较方便。” “是啊?”裴娅柔连忙见机行事,劝说着夏雪,“是啊,既然老大也要走,你和他一起,也比较有个照应啊!” “柔儿!” 夏雪略带几分不悦的说,“你想赶我走啊?” “哪有?”裴娅柔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她,“只是说你们比较顺路,与其分道扬镳,还不如一起走,也好做个伴啊!” 无语,彻底被裴娅柔的话堵到无语,夏雪干笑了一声,他们一定又是串通好的,演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原谅那个家伙,看那家伙一定在心里乐的不知什么德行了,她才不想再趟这摊浑水了。 “你不高兴啊?”裴娅柔突然推了推她的肩膀,笑道,“听我的,一起回去比较好啊,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很危险,要是遇到什么流氓痞子之类的欺负你怎么办?” “是啊,一起走吧,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祁辰也笑道,绝美的脸庞却透着一丝阴鸷,该死的,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夏雪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一个人反而好点,只要一和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的。 听他们俩略带暧昧的样子,裴娅柔忍不住的低笑,这次,看来有戏! “你不高兴啊?”裴娅柔突然推了推她的肩膀,笑道,“听我的,一起回去比较好啊,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很危险,要是遇到什么流氓痞子之类的欺负你怎么办?” “你们真的是?我先撤了,再见!”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雪正经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眼前不妙,祁辰也连忙追了出去,大喊,“喂!等我一下。” 夏雪一面走一面暗自唾骂,他们俩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明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裴娅柔怎么也还让她继续摊这场浑水,明知道这几年她很想忘记他的,明知道有些东西要彻底忘掉是需要很多时间的,明知道她的心早已被他莫名其妙的占据,明知道。可心里还是时常为他痛苦 这样模棱两可的自己,和她心里都无法承认的感情,又怎能接受和原谅曾经伤她伤的最深的男人? 就在夏雪跨出医院大门的一刹那,一只手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暖流包围,掌心的温热随即传进她的身体。 茫然的转过头,夏雪的脸色顷刻变得煞白,一把甩开拉住她的手,目光愤恨,“干嘛要来追我,我都说了不想跟你一起走,你听不懂吗?” “请你不要再来继续纠缠我,我很烦你,恨不得一辈子不要再见到你。”她气恼的大喊,惹来周围人的注目,纷纷对他们俩指手画脚。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祁辰心疼的走过去,不顾她身体的强烈抗议,将她整具身子带入他宽厚的怀中,语气有些悔意,“不要在逃开我了,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你。” “不要!”夏雪一侧头,猛地推开他的束缚,而后又狠狠的甩了他一记耳光,语气夹杂着强烈的愤怒,“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被甩开的手仍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仍然继续缠着她,祁辰优雅的用另一只手揩去嘴角上的血迹,随后笑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手的,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把拉住夏雪的手,将她带进他的胸膛,然后强拉硬拽的拖着她往前走。 “不要,不要这样。”夏雪痛哭流涕,惹得一旁的路人为她的遭遇感到痛惜。 “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啊,这个男人这么能这么勉强她,好可怜啊!” “是啊是啊,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吗?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下流。” “何必为难一个女孩子,瞧她哭得,唉,真是!” 周围的路人纷纷为祁辰的行为感到不齿。 曾试图奋力挣脱他的手却都无济于事,夏雪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眼睛看向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抓起他的手,不顾形象的狠狠咬了一口。 “啊!”男子吃痛的大喊一声,随即甩开了她,脸上的嘿线分外明显。 “不想活了是吗?竟然敢咬我?” “是你强迫人在先!”夏雪丝毫不畏惧的回应,像他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怎么可以? “我强迫你什么了?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只是发发善心送你回去,你竟然狗咬吕洞宾。”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祁辰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冷笑一声,男子长臂一捞,夏雪不留神栽倒进他的怀里,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于是向一辆限量跑车走去 粗鲁的将她塞进副驾驶,男子似乎对这一切感到很满意,然后走过去拉开另一扇的车门钻了进去。 坐稳后,看到这一幕,夏雪再次禁不住破口大骂,“你混蛋,干嘛强迫我坐你的车。”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停车,我要下车!”她简直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个恶魔,她恨死他了。 “不停,有本事。你能自己下车!”索性已经激怒她了,何不将错就错,男子的脑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 “你。”夏雪快要被他气死了,话也说得语无伦次,看了看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她狠了狠心。 “你停不停?”她回头再次问他,手已经攀向门环。 祁辰朝她邪恶的笑道,根本不理睬她的抓狂。 “好,你不停车,只有我停了!”夏雪顺势拉下门环,顿时一股强大的风力朝着车内狠戾吹来,没做多想,迎着风,她整个身子突然扑下了车 车门被拉开的声音,以及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让开车的男人立刻回过神,急忙踩下刹车,推开门,整个人如疯了似的朝夏雪坠落的方向跑去 车外一片狼藉,空气中仿佛酝酿着一股血腥的气息,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女人。 胸口如被人狠戾的撕开一道口子,强风簌簌灌进他的喉咙,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走了过去,男人蹲下身,用手捋了捋女孩被吹得凌乱的发丝,上面似乎还伴着一丝血迹,心痛的将她扶起揽进自己的胸膛。 语气竟然还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夏雪,你怎么了?不要给我在这里装死,你不是很恨我吗?为什么要自寻短见,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这样做我的心会痛。” 没人回应,只有微风佛过脸颊的沙沙声。 他抱起她,将脸埋进她残留着血迹却很光润的小脸上,目光有些浑浊的看着不省人事的她,自责和不堪再次袭来。 都怪他,因为太想念她,也想让她原谅自己,他竟然如此霸道的将她强拖硬拽进自己的车内,要不是他的任性,夏雪想必也不会这么想不开,他真的笨死了。 男子一面不停的埋怨自己的残忍,一面又心疼的温柔亲吻着怀里的人儿,摇着她的肩,说,“你这个笨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可恶吗?就让你一分钟也不想和我待下去。快点醒来好吗?你这样一直睡很冷知道吗?要睡,我抱你进车里睡。” 说完,男子抱着她,将车门打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车内。 车子疾驰在高速路上,男人的心变的有些忐忑不安 车子率先停在医院的停车场,男子二话没说,从车内抱着她疾步向医院内跑去。 “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抱着她的手有些剧烈的颤抖,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的电梯,按下按钮,焦急的等待上面一点点跳动的数字。 男人的额头上流下了许多的汗,亚麻色的发丝一点点被汗水浸湿,呈现一种莫名的性感。 电梯门开了,有些有些虚脱的身子再次抱紧怀里的人儿,向医院的急救室走去 正在忙碌的护士和医生看着出电梯出来的男子,微微怔了怔,连忙上前询问道,“这位小姐怎么了?” “她。” 男子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稳的说道,“麻烦你们救救她,她刚才出了一点意外,现在正昏迷不醒。” “好了,我看你也累坏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她的。”一个戴着金边眼睛的医生在一旁安慰,然后连忙吩咐一旁的护士七手八脚的把夏雪抬进急救室。 门嘭的一声关了,男子瘫软在一旁的座椅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急救室上显示的几个红色大字。 她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在她十一岁的时候,第一次认识除了韩映煊以外的男孩。 那个男孩子看上去也不过比她长几岁,青涩的脸上却透着几分不同于同龄孩子的成熟与冷静。 少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脸上惨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她连忙过去搀扶住他。 然后手突然却被狠狠的推开,男孩略显稚嫩的脸颊涌现一丝不悦,“不用你管。” 看他嘴角上鲜红的印记,女孩又不忍的继续问道,“你受伤了,我来帮你。”说完,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揩去少年脸上的血迹,一脸心疼。 原本冷酷无情的嘴脸却因为女孩甜美的微笑和温柔的举动有所缓和,少年随即沉了沉脸,声音却相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不要紧了,你可以走了。” “大哥哥!你明明有事却还装的什么事也没有,从你的表情就看得出来,你根本就在说谎。”女孩眨了眨原本不是很大的眼睛,而却在少年的眼里看来胜过无数美丽的风景。 唇角僵硬的动了动,“我们并不认识,你何必帮我,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少年继续问道。 “你会?。杀了我?”女孩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怎么会,大哥哥,你在开我玩笑吧?你也不过比我大几岁,怎么会杀人呢?” “如果我会呢?”少年继续问,看着女孩的目光浑浊不少。 她很像他在几个月前认识的一个女孩。 不管是容貌还是举止,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她不会是她的,绝不会,少年在心里肯定的说。 “你。会。杀。了。我。” 女孩有些被他的话吓着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冰冷的样子,身子不住的抖了抖。 少年好笑的看着女孩惧怕的样子,故作镇定道,“你不相信可以试试看,我是杀手,这点不骗你,我杀过很多人,也许一怒之下也会杀了你,你真的很有胆量,竟然敢救一个杀手。” “可我不知道你是杀手。”女孩犹豫了一下,不安的继续说,“你真的会杀了我?” 可他的样子真的很不像啊,而且还很年轻,顶多也只有十五六岁,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就已经是杀手了吗?天呐,越想越可怕。 “你说我会吗?”少年凑近他,身上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寒意,让女孩禁不住的避开他焦灼的气息。 好冷,他的眼神好冷,简直可以杀死人!女孩在心中一遍遍不安地说。 “所以呢?你是要被我杀死,还是趁机溜走?”少年的目光又逼近了一步,女孩子毕竟年纪小,被这么冷血的眼神注视着,心里一阵胆颤,话也没说一句,一把推开他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出车祸 好痛! 好像有很多血流了出来,快要止不住似的,她在朦胧中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却变得模糊了起来 白色的墙壁,陌生的人,还有。还有 “呃!”头部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少女忍不住大叫一声。 “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啊!” 天她究竟是在哪里啊?为什么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尤其是头部,好像被硬物重击似的一阵闷痛,让她忍不住轻声低吟。 “止血绷带。” “创伤药。” 她隐隐约约能听见萦绕在耳际的话。 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她试图想起来却被狠狠的压下去,但全身仿佛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一件件冰冷的物件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把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不知道昏过去多少次,醒过来多少次,头部疼痛欲裂,涨的她没有一丝力气挣扎。 急救室外。 祁辰正焦急的等待手术结束。 紧张的看着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他的心一阵不安。 已经足足过去两个半钟头,为什么还没见人出来?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重重的推开。 夏雪昏迷不醒的躺在钢架床上,头上被缠一层层的绷带,遮住她额上原本触目惊心的血迹。 疾步跑过去,“医生,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医生擦了擦额上莹亮的汗珠,平静的说道,“还好,头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只是因为遭受到重创,应该多休息,所以这位小姐先留院观察几天再看看情况。” 听到她没事,祁辰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开心的说,“谢谢医生!” “呵呵,你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吧,她有你这个男朋友还真是幸福!”医生笑了笑,然后拍拍男子的肩,走了。 祁辰走进了病房,床上正躺着一个熟睡过去的少女。 皮肤白如琥珀,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润,嘴唇有些苍白干裂,长而漆嘿的睫毛如一片片嘿色羽毛覆盖在紧闭的双眼上,上面仿佛还带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走过去,男子坐到少女的床边,修长秀美的手指轻柔抚摸了一下少女如骨瓷的肌肤,心里掠过一丝酸痛。 “对不起!”他轻声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薄唇慢慢凑到她冰凉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心里凉了凉。 紧闭的眼眸突然间睁开,当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夏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顾虚弱的身体,一把推开了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你在做什么?”夏雪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坐在她身旁的男子。 “你醒了?”祁辰惊讶的看着夏雪,心脏一阵阵难耐的抽痛袭来。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夏雪推开他,眼神冷漠,要不是因为被他带上车,她也不会变成这样,他竟然还有脸面守着她。 祁辰怔了怔,眼底有沉重的雾气,哑声说:“你因为我受伤,我当然要照顾你,所以不要赶我走好吗?” “不需要!”夏雪回答的很直接,为什么他还不死心,非要一个劲的纠缠自己。 “你恨我对吗?”祁辰问道。 “对!我恨你!”夏雪平静的回答。 “你真的不想再看见我?”祁辰继续问。 夏雪犹豫了一下,说道,“对,我恨你,也不想见到你,请你走,请你离开我的世界,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可以吗?” 祁辰有片刻的怔住,他对她真的够坏,可是印象里的夏雪从没有这么反抗过自己,没有如此直接了当的拒绝他的好意,还是经过这四年的历练让她变了不少,甚至学会了和他公然敌对。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欺负她,总是不顾她的心情强迫她,对她的羞辱不少,甚至很多,明里暗里的欺负也不少,但她还是从没有那么狠心的伤害他,除了他在四年前试图伤害薛瑾,他才为了保护那个男人露出愤怒的眼神。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这么多年的时光里,却充斥在他的记忆里好久好久。 他没有忘记过她,自打她走后,他的心好像也在那一瞬间濒临破灭,而死了的心又怎能接受别的女人的示爱? “你?”他看着她,心口难掩饰的酸楚,她确实恨他,而且是恨之入骨,所以才会这么尖锐的抗拒他的一切好意。 夏雪轻声低吟,手抚上苍白的脸颊,嘴唇颜色尽失,在祁辰的眼里看来却比直接伤他的心还要让人痛苦数分。 “要紧吗?”连忙扶住她的肩膀,祁辰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不用你管。”夏雪费尽力气推开他,脸上顿时苍白了许多,在冰冷的病房,就像一尊易碎的雕像,惹人心怜。 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想她说的每句话都非要这么残忍绝情吗?祁辰顿了顿,松开了她,随即站了起来,“那么不想见到我,那我走。” 一刹那,那副她认为讨厌的嘴脸立刻消失在眼前。 一把扯过被子将头严实的盖在里面,低声的躲在被子里抽泣,直到眼睛哭得红红肿肿的再将被子拉开,用手抹了抹余留的眼泪,夏雪突然干笑一声。 该死的男人,为什么就连他走了,自己还是没法清闲,脑子里竟然全是他的影子。 shit!脑袋快要爆炸了!夏雪咒骂一句,眼眶却骤然一酸,看了眼窗外,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祁辰走出医院,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回萝蔓吗?那种地方实在太冷清就连自己也不想待下去,去看裴娅柔?那个女人一定又会问他有关夏雪的事,烦都要烦死! 脑子里简直一片空白,现在夏雪一个人在医院一定不会再大喊大叫了吧?没有他的存在,那个女人总是笑的很开心,想到这里,祁辰就气不打一处来,恨自己没有办法得到她的谅解,恨自己当初的狠心,恨他莫名其妙的拉她上车,更恨自己没办法保护她。 可是就算这样的自己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啊?她的伤还没好,要怎么照顾自己? 祁辰犹豫了片刻,立刻栖身又走进医院大门,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正与他擦身而过。 趋于直觉感应,祁辰余光瞟了一眼和他擦身走过的女孩,她用帽式衣服蒙着脸,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不过他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丝的怀疑,但又随即排除这个想法,想想也不太可能,然后脚步又径直朝医院内走去。 到了夏雪住的病房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散落在一旁,而她之前随身携带的物品早已不见。 有种不好的预感,男子二话没说跑出了医院 此刻,夏雪正在街上闲逛,好在刚才有惊无险,祁辰果真没发现她,不然被他当场发现岂不是惨了,松了口气准备过马路。 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总不让他省心,祁辰一边跑一边用目光找寻夏雪的身影,其实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根本就是夏雪,他忘记她抱她来医院时她就穿着这一身衣服的,该死的他竟然没察觉这一点,竟然让她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茫然间,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对面马路上的一个身影上,看样子正准备过马路。 一抹欣喜随之而来。 祁辰想也没想的准备走到马路对面,女孩的身影也同时向他的方向走来。 恍恍惚惚的走着的夏雪完全没注意迎面而来的车辆,也没注意眼前的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因为头痛的关系,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突然身子一阵僵硬,一辆庞然大物正朝着她的方向迎面开来 不好! 看到那辆卡车正朝她的方向开过去,而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该死的女人! 祁辰急忙跑过去,在距离一米的位置将她的身子紧紧推开,却没料大这一举动已经让他没办法躲开这辆卡车的撞击。 没带任何犹豫的,卡车狠狠的撞向他的身躯,他的身子被惯性推至几米远,狠狠地摔在地上。 血,流了一地,从他的后脑勺到手臂,流了长长一地的血迹,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带着无措的哭喊声,当夏雪看清眼前的男人时,心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径直扑向了他倒地的身躯。 医院抢救室。 空气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医生和护士正在尽全力抢救昏迷不醒的男人。 “止血钳。” “绷带。” “麻醉剂” 紧张的气息从没停止过,眼前完美无瑕的男子似乎要在此刻灰飞烟灭般,死亡的气息以及浓烈的药水气味正充斥着这里的一切。 抢救室的座椅上。 女孩目光呆滞的注视着那盏红色的灯,心里的不安似乎从没停止过。 他竟然为了救她被车撞,难道她还可以无动于衷? 而眼睁睁的看他消失在她的眼前 脑中的回忆却顷刻间将她的思绪拉回到很久以前。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全部都是血,雪儿怕,雪儿怕。”N多年以前,当女孩看见她的养父养母血流不止的被送进医院时,她年幼的心仿佛被重创般,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的家人出事了,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残忍的画面。 “不要,不要离开雪儿,雪儿以后会乖,不会再惹你们生气了好不好?”女孩紧紧抓住她父母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在那一刻,她好像明白些了什么? 过了很久,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看了一眼小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摆摆头,“你的家人没救了。” 在那一刻,她变成了孤儿,也似乎被人遗忘了般,直到数年后遇到拯救她的另一个男孩。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画面,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家人在他们临死之前对她说的一句话。 “这辈子我们觉得最亏欠的人就是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坚强,懂吗?虽然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可是我们一直都很在乎你的,孩子,千万不要懦弱,要勇敢站起来,未来,你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听到了吗?”她的养母拉着她的手说完这句话就被送进了抢救室,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而一向讨厌她的养父也在那一刻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就算这个男人曾经狠狠的伤害过自己,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不希望他出事,只要他没事,只要他醒来,她愿意,愿意照顾他,并且永远不会再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来刺激他了。 夏雪抱着头痛哭起来,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滑落,仿佛永远流不尽似的。 灯突然熄灭。 俊美的男子缓缓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夏雪立刻站了起来,想那辆车跑了过去,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医生,他怎么样了?要紧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然后摘下口罩,语气平淡,“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因为头部受创导致一些滞留的淤血残留在他的脑内,可能会产生一些后遗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什么后遗症?”她担心急了,这个她最不愿发生的却还是发生了? 医生顿了顿,说道,“有可能失明,也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更有可能。” “失忆。” “什么?”她完全不相信医生口中的这些陌生的词汇,更不相信祁辰会因此变成这样。 她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对他真实的想法,还没有告诉他她其实已经爱上了他。 她还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他脑中残留的血块已经影响到他的脑部神经,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恢复,他是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医生语气有些梗咽,想不到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却要面临这样的局面,就连从医多年的自己在面对无数件生离死别的事无所畏惧后,第一次无来由的为眼前这么痛苦的诀别感到惋惜。 脑子轰轰作响。 她从没想过,更不希望他发生这些,她只想离他远远的罢了,只想远离他的世界,一辈子再无任何牵连;她并不希望他会在某一天因为自己的残忍而发生任何危险,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他而已? 却不想这已经为之后发生的一切做好了一切铺垫。 不要!就算她再恨他,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一向胆小的她从来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可为什么直到她在意的人受伤她的心才会如此痛苦。 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竟是这么的懦弱,这么的可恶;即使是他已经诚心诚意的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那么的低声下气,她还是那么残忍的拒绝他,说一些让他难堪的话刺激他 现在看来她又和祁辰有什么差别? “你听说了吗?祁辰出车祸,至今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医院里,曾凯诺告诉裴娅柔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裴娅柔被曾凯诺的话激的豁的坐了起来,目光吃惊的看着他,“老大,出。了。车。祸?” 曾凯诺看她震惊的样子,就猜到裴娅柔一定不相信他说的,从身后拿出一份当天的报纸给她看,当天报纸的头条竟是就是这个新闻。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没有任何关系 裴娅柔震惊的接过报纸,标题的头条是用套红大字写的,格外引人注目。 “祁氏总裁车祸昏迷,秘密情人公开现身。” 看了看里面写的内容,裴娅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直接丢下报纸掩面哭泣,“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会不知道,老大一定很严重对吗?不然不会到现在还不醒来。” “也许吧?”曾凯诺皱了皱眉,有些心酸的看向裴娅柔,然后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好了,不要难过了,他那么强大的男人是不会被任何事轻易击垮的,相信我,他会醒来的。” “是吗?”裴娅柔眨了眨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曾凯诺,心里的难过仿佛一瞬间释放了不少。 “当然啊,如果他不醒来连我都不会饶了他,因为我还欠他一大笔账,如果他轻易就放弃自己了,我一定会找他拼命。”曾凯诺开玩笑的笑笑。这个男人,他还有一大笔帐欠他的,如果不好好还清的话,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许这辈子都没办法消除。 感激的看着曾凯诺,裴娅柔的语气有些沙哑,“等病好了,我要看老大,你能陪我去吗?” 曾凯诺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加护病房。 空气似乎被滞留了一样,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一夜。 祁辰就这么躺着,他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嘴唇冰冷而苍白,皮肤仿佛失去颜色一般白的几乎透明,厚厚的绷带严严实实的缠着他被刘海覆盖着的额头,而刘海也轻柔的覆在绷带上,他即便躺着,也完全遮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夏雪守在他身旁,从早晨到现在竟然只吃了一点点的稀饭和包子,双手紧紧的握住他修长细致的手,心里莫名的酸痛。 看他嘴唇干裂的样子,她的心很痛很揪,他那双手,几乎瘦的不成样子,就像干枯的树枝一样紧紧挨着,脸颊竟然连一点生气也没有,仿佛死去的人一样,唯独能让人辨别他还尚且有气息的东西竟然是插在他手腕上那根长长的输液管,以及覆在他脸颊上的氧气罩。 细心的用棉花棒沾了一点水轻轻的擦拭在他的嘴唇上,眼眶的雾气越来越沉重,有好几次她都想大声的哭出来,可是坚强的她却在此刻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 看着他嘴唇上湿润的一片,她的心里才稍微好过一点,将棉花棒和水杯放在一边,她又重新抓住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试图要将她温热的气息传输一点给他,这样她才不会那么痛苦。 眼眶不由的挤出几滴几乎干涸的泪水,不过又被她倔强的缩了回去,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哭,如果被祁辰发现她哭的话,他一定会更心痛,所以即便再难过再伤心,她也绝不能再哭了。 轻轻的把脸凑近他,压低着声音的对他说,“那句话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不过你一定要醒来听到吗?” 夏雪的心通通的跳了几下,现在可以告诉他了吗?可是他能听见吗? “祁辰。” “我不想再离开你了,因为。我。爱。你!”在说出那三个字的同时,她的声音出奇的小,小的到最后连她都听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脸霎的红了起来,她突然撇过头不停的拍打胸口,她究竟是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难道这些话就能唤醒他么?那些隐藏在自己心里很久的话还是被自己说出口了,竟然却是试图要唤醒某人的方式,是不是太可笑了? 紧拍着胸脯,一步步的走到窗台上,仰望着外面澄净的天空,她突然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什么。 手指微微挪动了一下,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男子如茵的绿眸缓缓睁开扫视周围的一切,咽了咽口水,勉强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的口好干。” 听到病房内的奇异动静,夏雪茫然的回过头,眼睛却突然诧异的看着病床上已经睁开眼的祁辰。 天老天该不是实现她的愿望了吧,刚才那一番祈祷这么快就应验了吗? 连忙跑了过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祁辰,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突然紧紧抱住他,眼眶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太好了,你没事,我担心死你了知不知道?” 茫然地看着一样抱着她的女人,反复将脑海里仅存的记忆一点点的浮出脑海,而头部剧烈的一番痛却又狠狠的拉扯他的神经,摇了摇头,带着一丝陌生而又异样的眼神看着夏雪,“你是谁?” 怔了怔,她简直难以置信,该不是这可恶的男人在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开她玩笑吧,压抑住快要爆发的脾气,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别闹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好吗?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你是谁?而我又是谁?”他茫然无助的又问了一遍,眼中流露出的陌生让他更加确信眼前有些不太对劲。 “你?”夏雪吃惊的捂住嘴巴。 谁能跟她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竟是这么的陌生,难道是因为他已经。夏雪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那个结果不是她所希望的,之前医生有告诉过她,祁辰如果能醒来说明手术很成功,脱离了险境,但这期间难免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并发症,而其中一条就是失忆。 她曾并不以为然,以为那只是小说里的情节,但真的没想到这样毫不现实的结果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的?祁辰,你告诉我,我是谁?”夏雪有些失态的拽住祁辰的衣服摇晃着,眼眶的泪水早已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样的结果,待她终于肯面对对他真实的情感时,他为什么又要失忆?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 厌烦的看了她一眼,祁辰的眼里满是不屑,一把推开了她,“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我不认识你,你干嘛要这样对我?”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夏雪屏住呼吸,极力遏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那么你呢?你也不知道你是谁吗?” “我?”祁辰好奇的看着她,脑中却茫然一片空白,“我是谁?” “祁辰这个名字,难道你也不知道?”她问道。 “祁辰,他是谁,我认识他么?”他好笑的说道,一向霸气的脸庞却在苏醒过后呈现另一种柔和的气息,但却让人感到很陌生。 “你。当然认识他啊。而且不止认识。”夏雪欲言又止,很想告诉他其实祁辰根本就是他本人,可是看到他诧异的脸时,她竟可悲的连一句真话也说不出来。 “哦,是吗?哪天能带我见见他吗?”男子柔和的目光注视夏雪,和之前那个盛气凌人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隔了半晌,夏雪索性无奈的点点头,用关心的语气询问他说,“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帮你买?” “呃,这么说来我还真有些饿了,那么就帮我买一点吃的吧,什么都可以!”祁辰纯真的笑了笑,却在夏雪的眼里看来如此的可悲。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她立刻收起脸上流露出的悲伤,换上一个甜美的微笑对她说,然后走出了病房。 轻轻关上房门,夏雪突然俯在墙壁上低声哭泣,而眼眶的泪似乎早已流完了一眼,她竟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紧紧地揪住衣角,整个人完全缩在墙壁一角。 为什么当我爱上你,你却选择遗忘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是我之前给你的记忆太痛苦了,才让你选择在苏醒后失忆,忘记曾经那段痛苦的过往,是啊,我们之间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留下的只是痛苦的回忆,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记起来呢? 她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祁辰也许只是短暂的失忆,不会这样下去一辈子?因为她还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好多事想跟他一起完成;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得到满足,他们已经错过了彼此太久太久,就连好不容易的释怀却也变成了难以挽回的结果。 她慌乱的向前方走着,一个不留神,脚下却绊住了什么,身子猛地向前奔去,而就在快要摔倒在地的那一刹那,却有人突然扶住了她。 回过头一看,一个女孩子美丽的眼睛正单纯的看着她,“小姐,你没事吧?” 夏雪回过神,眼神僵硬的打量着眼前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一头乌嘿的长发披在肩上,大大的杏眼,高挺的鼻子,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 她随即笑了笑,对那女孩说,“我没事。” 女孩也对她笑了笑,随即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夏雪握住她的手。 “你生病了吗?”女孩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没有?” “那么是?” “有一个朋友住院,我来照顾他的。”犹豫了半晌,夏雪无奈的笑笑,对她说。 “男朋友?”女孩好奇的看着她,继续玩味的猜测。 “呃,也不是!”夏雪索性打起了马虎眼,他和她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男女关系,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其实是这里的带班护士,和我的一个朋友关系很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会让她多照顾你那位朋友的。” “好的,谢谢!” 突然想起了一点什么,她抱歉的说道,“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了,我们以后也许会有机会见面吧,再见了。” 没等女孩反应过来,她立刻慌乱的跑出了医院大门 医院内。 祁辰津津有味的吃着夏雪买来的F省小吃,连连赞不绝口。 “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很难想象平时一向对饮食特别注重的男人竟会饿的毫不顾忌形象的在她面前狼吞虎咽,想到这些,夏雪就忍不住的在心里偷笑。 “这些吃的你是在哪买的,味道还不赖?”祁辰一边说一边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珍珠奶茶,舔了舔嘴巴,却仍觉得意犹未尽。 “你要打听这个做什么?”夏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祁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以后我可以自己去买啊?” 夏雪很无奈的皱皱眉,这哪里还是祁辰,根本就是一个贫穷贵公子的形象,想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递给他,说,“就是在这里买的。” 祁辰看了一眼地址,然后把他放进随身携带的钱夹里,“这样以后我可以天天去吃了。” “病人该去做检查了!”门外突然想起护士小姐甜美的嗓音。 “好的,我们马上就来!”夏雪连忙应声道,随即扶着祁辰从床上起来,却被他不自在的用手甩开,“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走!” 手僵硬的松开他,任由他下地打理好一切。 祁辰被送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守在门外等待的夏雪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那些曾经和他的点点滴滴全都浮了出来,他的霸道、残忍,激烈、冷血、以及到最后对她的诚恳道歉,她都一一记得,可是现在的祁辰却仿佛变了一个人,根本无法将他和以前那个虽然冷血却是让她唯一动心的男人相比较,现在的祁辰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霸道,但却陌生的让她不知如何面对他。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再也不是以前雷厉风行的男人,他变得温润如玉,不再是冷酷逼人,他看她的眼神变得陌生冷淡,不再是以前那个炽热却透着深情的目光。 他完全变了一个样,再也不是她心里那个无可取代的祁辰了。 只是他的这些变化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出车祸失忆,更不会忘记有关她的一切,这些都是她的错不是么? 到头来,她却变成伤他最深的人。 夏雪靠在座椅上一遍遍回想曾经有关和他的一切片段,她真的没有理由再骗自己了,祁辰确确实实没有从她的记忆里完全淡忘掉,应该说是更深刻了,在英国的四年里,她无时无刻在想他,也会在一些知名的杂志封面上看到关于他的一些照片和消息,祁式集团又拍到了哪块土地,又或是他在某某夜店和某某知名模特私会被狗仔抓拍的消息。 他的生活丰富多彩,从来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有所改变,应该是比以前更加精彩了。 她曾经想杜绝一切,好好忘掉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可是每次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却又莫名的浮现他的脸孔。 想忘忘不掉,那么只能试着接受它,可是到头来,为何又落得如此的结局,一个任谁都难以接受的结局。 说不上有多伤心,因为她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和谁在一起也和自己无关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不要伤害任何人 唉!怎么又扯到这么远了,她猛拍了一下头,看了看祁辰被送去检查的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 祁辰被推出来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却跟着他走到了夏雪面前,带着一抹甜美的笑跟她问好。 “嗨,好巧,我们又见面了!”女孩眨眨眼睛,看着身旁坐着轮椅上的祁辰,又看了一眼吃惊的夏雪,有些好奇的问,“你。你们是?” “男女朋友吗?”单纯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妒忌看着他们。 “是你,真巧!”夏雪也友好的对她说,走到女孩子面前,接过祁辰手中的轮椅,“谢谢你了!” “有什么好谢的啊?这是我应该做的。”女孩笑笑,转眼又看向祁辰。 好帅的男人,身材又好,想必家世也不错吧?如果能攀上这样一个男人,那这辈子不是很享福?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和他?想到这里,女孩心中一片妒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将他勾到手,这种极品的男人,怕是世界上也没几个了。 “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夏雪俯下身,语气温和的问向坐在轮椅上的祁辰。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祁辰撇过头不去理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管着自己。 呃夏雪被他的话堵得一时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厌烦自己? 女孩见怪不怪,“怎么了,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夏雪朝她笑了笑,怕她误会些什么,“没有,只是出了点小误会,你先去忙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了。”说完,不顾祁辰可以避开她的身体,推着手中的轮椅向病房走去。 “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夏雪关心的语气对他说。 “不想说,你很烦。”祁辰不耐烦的说道,刻意回避她的视线。 “你很烦我?” “很烦很烦你,所以请你离我远点。”祁辰索性将话挑明,早看她不太顺眼了,他们明明没什么关系,可是他干嘛还在别人面前和他装得一副很恩爱的样子,知不知道很让他感到恶心。 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真不知道他的身边怎么会出现这样没品味又唠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他感到头痛,病好了就赶紧出院,再也不想跟她继续牵扯下去。 夏雪很无奈的看着祁辰嫌弃她的样子,心里一寒,不过还是强行欢笑,“你出院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最好是这样。”听到她这么说,祁辰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摆脱她了,唇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而这个表情却让他身旁的女人不禁看呆了。 没想到的是一向冰山的他笑起来竟也这么好看。 “雪儿,我来看你和老大了。”裴娅柔推开门,笑嘻嘻的看着夏雪。 “柔儿,你怎么来了?”夏雪吃惊极了,她不是还在医院养病吗? “你偷跑出来的?”她狐疑的问。 “我不放心你何老大嘛!”裴娅柔吐吐舌头,然后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一眼目光清冷的男子,问道“老大,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我好开心哦!” “你是谁?”祁辰陌生的看着裴娅柔,让裴娅柔不禁怔住,返头问夏雪,“他怎么了?” “他。”夏雪心里晾过一丝酸痛,“他失忆了。” “什么,失忆?”裴娅柔瞪着眼睛,难以置信,“不会吧,老大怎么可能会失忆?” “因为他的头部受了重创,伤及了脑部神经,所以才会导致失忆。”夏雪吞吐的说完,当每说一句,她的心就如被刀割般的难受。 “天啊!” 裴娅柔一脸震惊,想到她认识的祁辰一下变成和他关系陌生的男子,她就没办法冷静。 “老大,你不认识柔儿了吗?”裴娅柔走到祁辰面前,她实在没办法相信祁辰会变成这样,如果说不认识夏雪,那么最起码应该认识跟他待了六年的自己啊? “柔儿?”祁辰看了一眼裴娅柔,诧异的摇摇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听到祁辰竟然连自己也不记得,裴娅柔心里莫名的悲伤,心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然而她最不希望他会因此失忆一辈子。 夏雪看不下去了,祁辰就算把自己忘了也无所谓,可是为什么连待在他身边六年的裴娅柔也会完全不记得,“柔儿,你真的不认识了?她是柔儿,柔儿。” 她指着柔儿费尽心力跟祁辰解释着,不管他相不相信,她也要告诉他,不管是自己还是柔儿,她们都不希望祁辰的记忆一辈子空白,所以,无论用尽什么方法,她一定要想办法唤醒他的记忆,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祁辰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们俩人,心想她们在唱什么双簧,玩味的笑道,“你们真有意思,我都说过不认识你们了,为什么非要纠缠不休呢?还有你”祁辰指了指夏雪,“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别那么让人烦,我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被你这种人纠缠?” “纠缠?”他认为自己是在纠缠他?“是啊,你很烦我,不过你现在病还没好,等出院后,我发誓,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夏雪故意把“纠缠”两个字说得很重,既然他认为是在纠缠他,那么她何不放手,省得让他厌烦。 一旁的裴娅柔早就看不过去了,连忙帮腔,“老大,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雪儿呢?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那是哪种人?”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陌生,夏雪的心一阵阵刺痛,心里自责着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也不会让他变成这样。 “是。”裴娅柔被祁辰的这句话气的无力反驳,突然气急朝他大喊,“反正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裴娅柔,夏雪连忙拉住她,怕因此影响到祁辰的情绪,不利于他病情的恢复,“好了,柔儿,不要再说了,既然他忘了我们,总有一天他会想起的,不要再逼他了,不然情况只会适得其反。” “好吧,我就暂且饶过你。”裴娅柔依然不甘心的说;她自认为从没在谁的面前这么失态过,也从来没在祁辰面前发这么大的火,这次要不是他那么过分,竟然将他生命中最爱的夏雪给忘掉,她无法忍受两个已经相爱的人却因为这个原因无法在一起。 “走,去吃饭。”曾凯诺玩笑的勾住她的肩膀,这一举动让裴娅柔吃了一惊,连忙挣脱了他的手臂,“总经理,请您自重。” “我只是碰你一下,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曾凯诺狭长的眸子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息,这个女人,还真是难应付。 “当,当然不是!”裴娅柔故作镇定的看着他,还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脸霎地变得通红,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呵呵,真有意思?”曾凯诺笑了起来,这个女人,已经足足吊起了他的胃口,如果不好好的戏弄一番怎么招架得了,一只手却已经按耐不住的伸向她,“我们只是去吃饭,我对你可没兴趣!” “走吧,去晚了可就没位子了,那家生意可是很好的。”说着的同时,手已经牵向她微微颤抖的小手向外走去。 别致的餐厅,菜色精致爽口。 曾凯诺夹了很多不知名的食物放进裴娅柔的碗里,语气带着一丝捉摸不透,“这家的菜色很不错,你就尽量多吃点。” 曾凯诺带她来的这家店,她之前听说过,明里跟曾氏没多大关系,而私底下却是曾氏企业暗中收购的一家很有潜力的店面,不仅装潢考究,店面设计一流,就连里面的食材也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能吃得起的多数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曾凯诺能带自己来这种贵族才能吃的餐厅吃中餐,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比较重要? 想到这,裴娅柔的嘴角竟不禁勾起一抹笑意,他很在乎她的,是吗? “快吃啊?你怎么还发呆啊?”曾凯诺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不吃我可就走了,你买单哦!” 天呐,这里的东西贵死人不偿命啊!曾凯诺还真是下得了毒手! 白了他一眼,裴娅柔食欲大增的吃起碗中的菜。 “这样才对嘛!”看她听话的样子,曾凯诺慢条斯理的开始吃起面前的食物,想起前不久公司发生的一些事。 “待会回公司,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问你。”曾凯诺不露声色的问,也想借机探探口风。 “什么问题?” “你现在就想知道吗?”曾凯诺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对于裴娅柔,他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比如,她来他的公司究竟有什么目的? “当然想!”裴娅柔回答的很干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担心。 “可是这里不太方便说,还是一会再说吧?”如果现在问她,那她还有心情吃下东西吗? “好,当然好,总经理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吃着面前的食物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放下了筷子,带着一丝抱歉的回答,“我吃饱了。” “那我们回去吧!”曾凯诺也放下了筷子,结了帐,两人相继离开了布局高雅的餐厅。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什么问题,总经理?”一回到公司,裴娅柔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裴娅柔,你好像很想知道我要问你的问题哦?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呢?”曾凯诺一步步逼近裴娅柔,双目投放出异样的神情。 “总经理,你?什么。意思?”裴娅柔有些害怕的躲避他的目光,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裴娅柔,你。”他想告诉她,如果她对自己说了实话,他兴许会放她一马,可这女人竟然这么怕他。 “你很怕我。不过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男子唇齿间留下的淡淡清香还弥留着裴娅柔的耳际,转眼,他又继续打开了电脑,“怎么,不工作,难道想被我fie了吗?” 裴娅柔愣了一下,他刚刚明明不是,天呐她快要疯了,这个男人! “裴娅柔,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否则让我知道你是祁辰身边派来的卧底,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男子斜瞟一眼裴娅柔,语气冰冷。 他甚至有点怀疑她,可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的动机,眼下也只能先以静制动。 “总经理,你怀疑我对吗?” “不是怀疑,而是你并没有让我完全信任,所以,你眼下要做的就是要我相信你,否则,公司的合作案,你想都别想接手。” 公司的合作案,只要得手,再一一得到曾凯诺的青睐,祁式集团目前的危机就可以一一解除,可是这样做的结果却是必须牺牲掉曾氏。 “那你还相信我吗?”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你说呢?”曾凯诺冷漠的看着裴娅柔,突然笑开,“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一个商业间谍的话吗?裴小姐,我是该这么称呼你才对!” 将她的身子用力拉近,曾凯诺的目光灼热嗜血,却将一份文件狠狠丢向裴娅柔,“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裴娅柔紧张的打开文件,上面呈现的却让她的小脸顷刻变得乌青。 “本来我还不相信是你做的,不过我却在昨天才得到证实,你说,你盗取公司的机密文件究竟有何意图,是要给那个男人的吗?”曾凯诺冷酷的看着裴娅柔,疯狂的质问道,“原来你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啊?为了那个男人,还真是什么都肯出卖?” “你。?”裴娅柔全身僵硬,颤抖的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那些阴谋还在施行中就已经放弃了,为了曾凯诺和已经有一定庞大规模的曾氏,她不忍心也不想将这一切全毁在自己手中,只想盗取完机密就离开,可是祁辰却还让她继续留在这。 曾凯诺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单手用力的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想不到我总有一天会发现吧?如果你能早点收网,我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当时别家公司会和曾氏有一模一样的广告,也不会被他们控告抄袭,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定不是你,告诉我是谁?” 裴娅柔无措的挣扎,不能告诉曾凯诺,如果真的说了实话,那么老大不就。? “我不会说的,你就把这一切都当做是我做的好了。” “你想替他顶罪是吗?”曾凯诺疯了般的大笑,捏住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疼得她大叫,“不过,这样游戏就没意思了,因为我要看到他受尽折磨的一天。” 裴娅柔傻了般,她决不能让曾凯诺这样对待老大的,绝不可以。 “不,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冲我来,不要伤害任何人?”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在求我,求我不要伤害他么?”曾凯诺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浅笑,该死的女人,他真狠不得杀了她,竟敢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是的,我在求你,求求你,怎么对我都好,千万不要伤害其他人。”她的声音几乎破碎的可怜,让还在气头上的曾凯诺都不免慌了手脚,不知该从何应对。 一向最痛恨女人哭,尤其是像裴娅柔如此倔强的女人,他就更不爽她此刻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脸烦闷的看着她,突然从身上拿出一张面巾递给她,“快点擦干净,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欺负你。” 裴娅柔吃了一惊,接过面巾,不知如何面对阴晴不定的曾凯诺,为什么他总是可以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情绪轻易的两极化,而这样偏激的男人,为何又让自己为他挂心不已。 “谢谢!”她用面巾擦干净了哭花的脸,却还是感激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突然间反问。 既然恨他和老大,为何还要在她身陷囹圄的同时将她拯救出来。 明明那么憎恨老大,却因为她的恳求而和他握手言和。 在她伤心难过的同时,为什么每一次陪在她身边的人都是他? 曾凯诺,她的生活里不知何时渐渐充斥他的影子,竟然渐渐的代替祁辰在她心中的地位。 裴娅柔,你究竟还要深陷在这样的泥沼里多久才能得到解救,你同时爱着两个男人,而同时带给你伤害的,也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还不学乖,他们和你是两个世界的,而这两个世界的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一起的,你懂吗? “裴娅柔,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任何人去好好对待;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我对你好,难道你从来就没发现吗?我对你的好,只是希望你总有一天能被我感动,然后真心的接受我。” “总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娅柔目光一怔,眼眶又有些微微湿润。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躲避什么,总是不愿意直视他的目光、他的温柔、他时而霸道、时而冷漠的关切,还有她总能时不时被他牵引通向另一道梦想中的国度。 “你不明白我这话的意思?还是你在装傻,我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曾凯诺真的快要被裴娅柔傻乎乎的样子气死了,她是存心的吧,明明知道他的用心,明知道他这话很明显的用意,却还固执的要死。 “明白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会为我对你所做的伤害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要的代价可不止一点点?”曾凯诺摇摇头,诡异的笑着。 “那你想要什么代价?只要我能做到的。”不知怎么,被他这样盯着总觉得浑身发毛。 “什么都可以答应吗?”他依然冷笑。 “恩。”她微微点头。 “做我的女朋友!”眼神冷厉,却带着一丝温柔滑过她害怕的脸上,“做我的女朋友,我会考虑看看,也许不会伤害他,但如果不答应,我就很难不对付他了。” “不要!”裴娅柔厌恶的推开他,“无耻!” 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身体传来的异样不断涌来,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好好疼爱她。 可她,却还是厌恶的伸手推开他,这一点让他极为不满,曾凯诺冰冷的眸子竟透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思,“你在躲我,是不敢面对我么?” 裴娅柔被他的话惊得一时不知所措,不敢面对他?他是在说她么?真是可笑! “我说总裁真的很闲,闲的总想打听别人的私事!”裴娅柔脸上挂着笑意,低垂的眼眸下却是一片水样的迷雾。 “这算作是私事?你竟然认为这是私、事?” 曾凯诺的脸上悄然滑下一根嘿线,她的回答,让他很不自在,她竟然该死的认为他对她说的事情不重要,还说是私事? “裴娅柔,你信不信,我会立刻通知祁辰接你回去,曾氏集团,你可以滚了。”狂妄又霸道的语气,让裴娅柔有一瞬间的错觉竟把曾凯诺当做祁辰。 如涂上一层薄霜的眸子看也不看僵在一旁的裴娅柔,烦躁的拿过电话,修长秀美的手按下了几个键的同时,一双更加纤长白皙的手率先按住电话,楚楚可怜的样子凝视着她,让人不忍心对她发火。 “求你,求你不要打!” 裴娅柔紧紧咬着唇,洁白的脸颊呈现一种毫无血色的惊慌失措,她的一只手按住电话,另一只手试图拉开他的手。 “要做什么?” “你不能打过去,就算你打过去也没用,祁辰已经失忆了,他不会记得我的,更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了好吗?” 手猛然离开电话旁,曾凯诺突然冷漠的笑了起来,“可是我不打,伤害的可是我的公司;你可以为了祁辰牺牲一切,难道我就不能为了曾氏集团的未来,把你这样的卧底驱赶出曾氏吗?” “我会走,但请你不要告诉祁辰!”裴娅柔心想,现在祁辰失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最起码可以远离一些痛苦的记忆。 有她在的一天,她决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一分一毫! “你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你以为不告诉他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吗?他不会一辈子失忆,总有清醒过来的一天,到那天,你预备怎么收场,他派来的探子没完成任务,以祁辰这样极端的性格,你认为到时候你还可以轻易逃脱吗?” 是啊!曾凯诺的话没错,祁辰不会一辈子失忆下去,他总有清醒的一天,到他清醒的那天发现他费尽一切努力栽培的卧底竟然也会失手,栽倒在曾凯诺的手中,以他高傲、不可一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更不会放过曾凯诺一家。 “你想怎么做?”裴娅柔抬起头冷漠的看他,只要在不伤害祁辰的条件下,无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她能做到,并且能让曾凯诺心服口服,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认为呢?”曾凯诺似笑非笑,白皙的皮肤在光线的投射下呈现一种诡异的气息。 “你真的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可、是,你敢这么做吗?如果我要你死,你也会么?” 阴冷的气息入地狱的修罗散发着令人害怕的光芒,让人无法将平时光线亮眼的曾氏集团少东和眼前这个浑身带着嗜血气息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看着我,裴娅柔!”他伸手擒住她躲闪的脸。 裴娅柔将身子缩的更紧,可就是不抬头。 “你胆子真大,竟在我的眼皮底下玩花样,要我怎么惩罚你才好?”曾凯诺凑在她耳边,玩世不恭的笑意此时在裴娅柔眼里来看竟是无比恶心。 “放开你的手,好痛!”裴娅柔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就算祁辰再可恶也从来没有让她如此的难堪,而这个男人凭什么可以这么对她? “放开你?有意思,你这个女人,我曾凯诺可是要、定、了!” “你。” 裴娅柔很晚才回到萝蔓,脑子里竟然疯狂的回想起曾凯诺对她说过的一系列暧昧的话,脸颊至今为止还烧得通红,不知怎么了,每次联想他,她的心都会莫名其妙的跳动,她明明爱的不是老大,何时那个替代老大的人选变成了那个可恶的曾凯诺? 分割线 夏雪拿着报纸,上面的新闻已经是数天前刊登的。 大大的红色标题刺眼、夺人眼球,大大占去了其他新闻的分量,照片内的男子一身高贵得体的灰色西装、长长的刘海盖去了他的大半张俊脸却也显得英气不凡,身旁挽着他的女子貌似是某某跨国企业的千金,知书达理、美丽高雅,和他站在一起更是金童玉女、相得益彰! 手微微一松,报纸轻轻掉在了地上,她没去捡,只是径直跨过报纸,走到阳台上拉开窗帘,让灿烂的阳光射进了昏暗的房间。 她轻叹一口气,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件普通白色T恤和一条水磨牛仔裤快速换上,然后随便梳理了一下头发,走出房间,站在阳光下的她,原本就不高的身材显得格外消瘦。 祁辰,他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吧?从今以后,他们只是陌生人!离开他的两个月里,她的生活过得很充实,而且在一家报社工作,工资还算丰厚,除了每天一些额外开销,基本上她的钱还是很够用的。 来到超市,人却比预想中的还要多,原本想好好逛一逛却只能迅速的将需要买的东西买好,看了看时间,她已经在超市逗留了两个小时,付了款,夏雪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径直走了出来。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拦了无数辆计程车不是客满就是不停,这个时间段恰巧又是高峰期,看来也只能勉强去挤公交车了。 车上很挤,她提着一大包东西实在很不方便,一只手勉强拉住扶手,另一只手虚脱的提着塑料袋,摇摇晃晃的站在车上。 因为无聊,她往窗子外面望了望。 一辆别致的白色跑车矮矮的行驶在不远的公路上,车上坐着一对俊男美女,惹得车上的人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是有钱人,看看那车也得几百万吧!” “一定是带她女朋友出去兜风!真是羡慕。” “当今世道就是这样,有钱比什么都威风!” 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都用羡慕的神情打量着窗外车上潇洒的两人,而只有夏雪总觉得坐在那车上的男人怪怪的,感觉很面熟,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没办法看清他的长相,只能透着镜框模糊的打量着他。 “嘭!”的一声,车子猛然刹车,一个没留神,乘客们纷纷惊慌失措的抓住车的扶手,有的则一个跄踉扑在了地上,顿时间;怒骂声、抱怨声,和孩子的哭声纷纷从车内传来。 “怎么回事啊?司机,怎么突然刹车了?” “是啊是啊,害我们都摔在地上了,你是怎么搞的啊!” “要是出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抱歉,因为前面那辆车!”司机抱歉的说,“我也没办法,那辆白色的跑车突然开得很快刹在了前面,我差点撞上了。” “什么车啊,真缺德!”一些好奇的乘客仰头望去,待看到是刚才那辆白色跑车时,一时间一股无名怒火冲上脑门,大骂道,“靠,有钱了不起了,有钱就可以把我们百姓的生死全然置之度外,真够离谱的,走,下去跟他们理论。” 一男子早已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几个随行的同伴一起下车,气势汹汹的朝那辆“罪魁祸首”走去 衣着光鲜的男子下了车,摘下墨镜,一张美得颠倒众生的脸出现在人们面前,有些痞痞的朝人们笑道,“你们这是?” 一个略胖的妇女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的就问,“先生,你这车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横在路中间,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弄不好会出事的,你害了自己倒没什么,可别把我们都给拖下水啊?” 男子看也没看妇女一眼,回头看了看还在车上悠然自得“享受”的美女,走过去打开车门,一把将她从车上拽起,女孩没站稳,一不小心跌倒在马路上,穿在她身上的洋装顷刻间弄得狼狈不堪。 女孩没料到这个男人会来这么一手,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再也不顾及形象,对着男人可怜兮兮的乞求道,“你看看,这是我才买的洋装,今天是第一次穿就变成这样,都是你啦,害人家变成这样,你要负责给我买一套全新的,否则,人家饶不了你。” 男人冷漠的看着她,随后从名贵的西装口袋掏出一叠令人膛目的台币,一张张丢到女孩面前,“还够么?不够我可以再加!” 没有一丝的抱歉,男人的眸子如被灌上了冰砖,寒戾而孤傲,女孩狼狈的站起来,看也没看那些钞票,摇摇晃晃的扑到男人面前,又是一阵娇嗲的出声,“好嘛好嘛,我以后听话就是了,拜托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快点上车吧,我们总得让人家的车子过不是吗?” 女孩的声音柔美的就像三月的春风,让人忍不住对这个女孩产生一丝好感,而男人的手突然发狠的甩开她,灼热的目光逼视着女孩,“分手,是不是我在车上说的不够明白,还想让我说一次。” “什么?”女孩好像呆住了似的,好半天没个反应,到发现男孩这话真正的用意后,突然吓傻了般,一把又抓过男孩的胳膊剧烈摇晃,“你说什么,你要和我分、手?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因为”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你和我的交往期限已经到了,我玩够你了。” 仿佛晴天霹雳般,女孩的大脑一片茫然,失措的大喊,“那为什么前些日子你还说我是你所有交往过的女人中最好的,你这么说过的,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你怎么就是不开窍 “在我眼里,所有的女人都只是一个玩物,过了期限,就是一文不值,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不情愿的离开我的,过不久,我会让我的秘书给你一张2000万的支票,拿了支票,就立刻给我滚。” “你?”女孩指着他一时气的竟说不出话,人们纷纷再为女孩抱不平的同时,还是有人不耐烦的嚷了起来,“拜托你们,要吵架回去吵,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出行,麻烦让个道可以吗?” 女孩仍然不甘心的拉住男孩,试图在做最后的挽留,而马路上,早因为这一对吵架的情侣被迫堵了大长截的路。 “我不要支票,我只要你,辰,我爱的人是你啊!”女孩情不自禁的当众抱住男人,却被他一把甩开,撞在了车上,“真是不要脸!我说过了,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如果不想让事情难办,最好乖乖收下那些钱,早点滚,我现在一看见你就倒胃口。” “你。”被推至一旁的女孩嘤嘤的的哭泣道,却夹带着一丝笑意对男人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全数讨回来。” 跌跌撞撞的起身,不顾身上狼狈的模样,却也带着一丝不甘心,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仓皇的离开。 男人二话不说的回到了车上,立刻将车绕到边上。 看到车子终于可以通行了,人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暗暗责骂那个男人的狠心绝情,却也连这么无辜的女人也敢公然侵犯。 隔着车窗站着,他刚才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男人怎么会变成那个德行,一个将无数女人玩弄于鼓掌的花花公子。 “祁辰。”她贴着窗子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心底却也浮现一抹深不见底的凉意,她不愿相信的事实却也真实的呈现在眼前,看到那个男人在苏醒后像陌生人一样的看她,她的心凉了,因为满腔的自责也不想耽误他的人生所以选择毅然离开;而再次见面,他却也变得如此玩世不恭,可眼中却同样不带一丝情绪,冷漠如初次相见时那般,总是轻易将人推至万劫不复的深渊。 车开了,望着渐渐远去的白色跑车和那车上早已渐行渐远的男人,她的手冰凉的握紧,环住车上的扶手,看向了窗外一行行跳过的风景。 回到家后,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饭桌,从购物袋里拿出从超市买回来的折扣食品,转身走到厨房,夏雪系了一条浅色的围裙,就开始准备晚餐了。 想到这些年有些变化的自己,夏雪按耐不住的笑了笑,时间过得还真快,想想以前还是什么都不会的自己现在竟然迫于生活的压力学做出好几样稍微像样的菜,不仅如此,就连她以前软弱的个性也改变了不少,变得有主见了,如果祁辰是带她走向痛苦的开始,那么带给自己新的伊始,也是唯一交给她很多东西的男人便是薛瑾。 摆好了碗筷,她将做好的菜一一抬放在桌上,准备品尝自己才学会的手艺。 而这时,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夏雪想了想,会有谁这么晚来?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后,她的心不由的颤了颤,朝那男人微微一笑,“这么晚来有事吗?” 站在门外的男人微愣,随后也笑,“是啊,不欢迎我这么晚来打扰你吗?” “当然不是!”夏雪的手向内一拐,一脸羞怯,“快请进吧,吃饭了吗?” “没有,呵呵,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闻到饭厅内传来的香味,男人的脸随即向内探去。 “我就知道你是在做吃的,让我突然间觉得好饿啊!” “那你就在我这里吃晚餐吧!不过,我做的不好千万不能笑话我。”夏雪起身走到厨房给薛瑾添了一双筷子,随即拉着他到了饭厅,看着一桌子的菜,薛瑾甚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都,都是你做的?”薛瑾有些唐突的问道,因为叫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会是一向是做饭白痴的夏雪会做的事。 “我说,薛瑾少爷,连你也不相信我的手艺?”夏雪夹了一样菜放进薛瑾的碗中,然后放下筷子,像等待一个美食鉴赏家对她手艺的一个鉴定,脸上带着难得的期待,“尝尝看。” 顿了顿,薛瑾拿过筷子,夹着碗里的糖醋排骨送进嘴里尝了尝,脸上顿时出现难以言喻的惊喜,连连赞叹道,“不错不错,已经有些长进了。” “是吗?真的不错?”夏雪还是不敢肯定,到现在为止,她也不敢对她的手艺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总之比那些不会做菜的菜鸟稍微好一些,比起做菜的行家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薛瑾竖起大拇指,俊朗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赞赏,“我说不错就不错,你夏小姐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我干嘛还要挑三拣四呢?” “那么,喜欢吃就多吃点,平时我一个人在家很少做这么丰盛的,因为今天是、是、我的生日!”夏雪羞怯的埋下了头,对于一个过了今晚就要满27岁的女人来说,她活到这么大是第一次除了自己有多余一个人陪她过生日的。 “你的生日?那为什么不邀请一些人陪你过?”薛瑾有些纳闷,“那么你也不买生日蛋糕吗?就这么,随随便便做几道菜就算完事?” “一个人干嘛要这么麻烦,况且我一直都是这么度过我一年一度的生日的,早已经习惯,没人陪伴的滋味。”话说到后面时,她的声音有些梗咽,从小到大,她的生日从来都是一个人,没人会去记得她的生日,每次只要一到这一天,她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默默点上一根蜡烛许下一个心愿,独自唱生日快乐歌,所以就算没人帮她过,她也觉得无所谓。 “不行,既然今天我碰上了,我一定要好好为你庆祝你27岁的生日,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千万要等我。”薛瑾披上外套,回头看了一眼夏雪,拉开门走了出去。 “薛。”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她将想要说出的话咽进了肚里,夹了一块还泛着热气的菠萝丁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那香甜的滋味仿佛已悄然融进了她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薛瑾再次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大大的方形礼盒包装的生日蛋糕,手里却多了一大束百合,笑意盈盈的看着一时目瞪口呆的夏雪。 “干嘛还要这么破费呢?”看着薛瑾手中的东西,夏雪不悦的皱了皱眉,“我的生日简单过过就可以了,你看你,非要瞎弄这些,害我怪过意不去的。” 薛瑾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走了过去,语气轻柔而平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一天,今天,既然知道了,我就绝不会让你的生日过的这么普通。” 薛瑾拉着夏雪走到客厅,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把它放在了她的手里,目光怔在手中的东西半晌,才小声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薛瑾抬头看她,目光却是如玉般的柔和,声音沉了沉,说道,“这个礼物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我第一次送你生日礼物,不要推辞,让我帮你戴上它好吗?” 方形小盒被打开,一条闪烁着光亮的月牙形状手链呈现在她面前,看着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在薛瑾还没有取下它的时候,夏雪却一手将盒子扣上。 “这礼物我不能收。”夏雪眼底染上一丝迷离,这样的情境似乎又让她记起当年祁辰送她手链的片段。 “为什么,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如果是因为不喜欢这个款式,我可以再帮你换。” 薛瑾真挚的说着,眼底的笑意早因为她的推迟有一瞬的失落,他又重新打开礼盒取出那条光芒耀眼的手链,小心翼翼托着夏雪的手,将手链轻轻的推进她的手腕里,看着手链大小刚刚合适,他于是笑了笑,“这真的很适合你。” 夏雪垂下头,看着那条手链,再也不好借故推迟他满心的喜悦,只能勉强笑笑,“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喜欢就好。”薛瑾走到饭桌上,看着精美的菜肴仿佛没动过似的,他的心竟然酸痛了一下,回过头,语气沙哑的问她,“你还没吃?” “还没,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开动吧!饭菜,我又重新热过了,所以现在吃还是很热乎的,快吃吧!” 乍听之下还以为是妻子对丈夫说的话,薛瑾竟也有一刻的迷茫,差点把她当成了他的妻子,拉开座椅坐了下来,两人吃完饭后,夏雪和薛瑾收拾好了桌子,洗了碗,就把生日蛋糕放在了桌上。 插上了生日蜡烛再一颗颗点燃,按下房间开关,整间屋子顿时变得极富浪漫情调。 “夏雪,你许个愿吧!”薛瑾坐在对面温柔的说,夏雪看了一眼他,然后闭上眼睛,双手交叉相握,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她闭着眼睛满怀期待,长长的睫毛覆在微闭的眼眸上,嘴唇轻抿,只不到几秒的功夫,她就睁开眼睛大舒了一口气,“好了。” 薛瑾见她这幅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却还是面色不改的说,“夏雪,祝你27岁生日快乐。” “谢谢。”夏雪也笑着回应。 她的生日,从来没有人帮她过的生日,她却没想到会在某年某月的一天被某人记在心里,并暗暗发誓一辈子记住她的生日。 薛瑾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看了看时间,夏雪揉揉有些困意的眼睛爬上了床,每天都几乎失眠的她却在今晚睡得格外香甜,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却也愈发美丽动人。 薛瑾的车行驶在嘿暗中的小巷,迷离的夜、寂寥的街道,一切都似乎再平淡不过,可是谁又能知道薛瑾此时的心早已随着夏雪飘然远走。 他已记不清多少次,每次都会莫名被她带动出不该有的情绪,这些年和她相处的时光,他也没能将她当成普通朋友看待,多少次他曾想用尽所有努力得到她的真心,换取在他身上才能看到的快乐。 六年了,他已经爱着她六年了。 无数个日日夜夜,朝朝暮暮,他的心始终守着她,就像守着一朵永远不会为他绽放的花。 薛瑾猛地踩下刹车,看着倒在车窗下那一抹嘿暗的身影后,脑中一片茫然失措的跑下了车。 “先生,我送你去医院吧!”他二话没说扶住了倒在嘿暗小巷里的那具身躯,眼角瞥过男子狭长入鬓的眉宇和英气十足的侧脸,一张熟悉的面孔毅然浮现在他的脑中。 抬起了他的脸,尤其犹如刀削般的轮廓和狭长的凤眸,他眼底一道惊喜闪过,“你是。老大?” 被薛瑾抱在怀里的男子艰难的抬起头,额头上的血迹早已干涸,目光稍稍一怔,嘴唇略动了下。 薛瑾连忙俯下身,凑近着他的脸,“老大,你想要说什么?” 祁辰脸色渐渐发白,他不能让薛瑾知道,其实他早就恢复了记忆,只是为了要夏雪忘记他,逼不得已所做的决定。 “先生,谢谢你救了我。”祁辰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却也带着不得已的无奈。 “你在说什么?你。”薛瑾不知道眼前他曾敬重的老大眨眼间却也认不得他,语气竟是那么的生疏客套,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夏雪为什么只字不提?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我说,谢谢你,先生!不过,你不用送我去医院了,我只是轻微的擦伤而已。” 薛瑾刹那间怔住了,仔细听来,祁辰的话丝毫没有作假的成分,他说的很真诚,叫他没有理由不相信,可是问题却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薛瑾惶恐的点点头,“你真的不要紧吗?你看,额头都流血了。” “不要紧。”祁辰也浅浅的一笑,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挺直脊背,转过身,一步步的走的极慢,却又坚定。 薛瑾看他低着头,他心中一阵阵翻搅着痛苦,却又患得患失的感到一丝不妙。 “你猜我昨天看见了谁?”一大清早,在手机铃声不断作响下,夏雪第一个接到电话的对象竟然是薛瑾。 “谁啊?你大早上的没事做,就只知道打扰我?”夏雪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却也柔和的让人听着极为舒服。 “你猜?”薛瑾依旧在电话那头卖关子,“你绝不会想到的人。” “柔儿?”夏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不对,再猜!” “拜托,我的身边没有几个我认识的人,你叫我怎么猜?你只要别告诉我是我的亲生父母就行了,否则我会以为你在大白天说梦话。”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就不往好的方面想,也许这人是你一直很想见的,你怎么就是不开窍?”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就是突然不想干了 “你说吧,我真不知道!”夏雪无奈的叹了叹气,想想好好的一个早晨就无缘无故被薛瑾搞砸,心里的怒火还不知向谁发泄呢?只想听完电话再缩进被子里安适的睡一下懒觉。 薛瑾吐吐舌头,真是扫兴,于是对着电话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我昨晚真遇见了一个你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而那人就是老大,我昨晚开车不小心撞上他了,可是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你说这事情蹊不蹊跷?” “什么”祁辰?是他?夏雪想也没想的继续问,“那他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啊?” “你还很关心他哦!不是说不想再见了吗?”薛瑾臭屁的说道,要他相信夏雪的心理没有一丁点老大的位置,那是绝不可能的,就以她现在急切关心他的程度看来,不就正好说明一切。 “怎样?我关心一下不行吗?既然是你开车撞到他,理应是关心一下比较正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夏雪在一头气急而笑,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连这样也可以遇见,只不过幸好是薛瑾,要是她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只是轻微的擦伤,伤势不算太重,我要送他去医院可他执意不肯还是一个人离开了,你说我要不要打听一下,顺便问问看老大这是怎么了?怎么眨眼间的功夫不记得我了?你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个问题,只有夏雪心里清楚,他失忆了,怎么会记得薛瑾,连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忘了,还会庆幸的记住其中一个人吗?也为了不让他的世界因为她太过痛苦,她还是在两个月前默默离开,没跟任何人说,一个人搬到了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段租了一个位置较僻静的简易房,在附近一家报社也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一个人孤独的过着日子,直到一个月前薛瑾经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她的住所才得知她的行踪。 原以为只要远离他的生活,她就可以无所顾虑的继续过着以前平淡乏味,却也乐在其中的生活,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她只想远远地看着,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在两个月前她的心对他已渐渐有些动摇,曾试图原谅他,接受他,却不想因为那次的意外却再也说不出口,而再次等待她的,却是他无情而又冷漠的言语,他早已把她从他的世界里驱逐出去了。 也许是在那一次她才得知,她心里真正爱的人是他,她在他的病床上告白过,也期待着他睁开眼睛对她说,“我也爱你”等等之类的话,又或是即便不说,只要他的心里明白她的心意,她在这四年的时间从来没忘记过他,只是骨子里的傲气和一时的气愤冲昏了理智,逼得她不得不去勉强自己去恨一个她爱的人,可是现在他却再也无法知道了。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老大在你不在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雪眉心紧蹙,眼底闪过淡淡的忧伤,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又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他?怎么了?”薛瑾有些不安的说道,是不是真的和他预期中猜测的一样? “你的老大他已经失、忆、了!”夏雪一字一句的叙述,眼眶早已被一滴晶莹的物体遮住了视线,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的跟他说这些,可是在说道有关祁辰的事时,她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自责,要不为了救她,他根本就不会出车祸失忆,更不会像变了一个人,这一切都跟她有关。 薛瑾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祁辰会为了救夏雪被车撞,然后失忆,为什么这段期间他都不在他身边,他是祁辰最重视的左右手,只因为夏雪他们开始反目成仇,可是骨子里他还是把他当成老大来看待的,却不想这个男人,在他还没有对他说声抱歉的时候却已经 “因为不想让他的世界因为我而变得不堪,不想让他更加痛苦的生活下去,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他失忆了,这两个月我的心里也不好过,因为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怎么补偿他,所以只能离开他,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只要他过得很好我的心里就会舒服点,我再也不想让他因为我这样不懂的去爱一个人的女人为我付出一切,所以我可笑的选择逃避,你说我这样的一个人还配得上他么?直到那天我竟然才发现,原来的我竟是那么一个残忍的人,狠狠伤害他的心后,竟然也毫不负责的逃开他,让他在整整四年的时间里不断找寻我,只为了向我解释那个误会,我却也毫不相信他,你说我是不是丧心病狂,当真应该失忆的人是我,是我才对!” 夏雪一口气将话说完,眼泪却也毫不自知的掉了下来,她的手抓着电话筒,声音也变得极为哽咽,胸口像被利器狠狠铲开一道口子,痛的一阵阵憋气。 “这不是你的错,雪儿,不要太过自责了,相信我,老大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薛瑾很想好好的安慰一下她,很多时候他都想像男朋友一样在她失意流泪的时候尽情抱着她给他所有温暖和宽厚的胸膛依靠,想像男朋友一样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予她鼓励和希望。 可是他这才发现他在她身边竟然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的、守在一旁,即便心中再不是滋味也还是只能无声无息的,默默的看着她难过,他觉得自己好没用,一个大男人站在她身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伤心,看着她痛苦,这样的滋味真的让他的心里好郁闷,好悲伤。 “原来一直是我太笨,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好,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到他身边?” 夏雪抽泣了几声,单薄的身子愈发的颤抖着,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她愿意用她这一生弥补他的损失,如果他们不再相见,是不是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就像人这一辈子,必定要错过很多东西,她的初恋、她的爱情,甚至她恨过怨过,最后也最对不起的,也是他,至始至终他一直住在她的心里没有变过,她爱他却也恨他的残忍,到最后,命运却和他们都开了一个很残酷的玩笑,他最后还是遗忘了她,如果这对于曾经的她也许莫过于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的她却没有预期中的开心,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导致的,即便恨能取代一切,甚至如果那个男人消失她心中的怨恨才会渐渐退却,可是到头来才发现,如果他死了,那么她的心也会随之死亡。 “你有,你知道老大他从不曾忘记你,如果你走了他恢复了记忆你以为他会得到他应有的幸福吗?他会比现在痛上十万百万倍,所以你一定要留下来,答应我。” “再说吧,如果可以,我愿意离开他远远地,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车窗内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车窗被缓缓的推开,祁辰迷茫的望着窗外一栋栋错落有致的居民楼,每天大清早他都在这里守着,直到看到对面楼里下来的女人后才关上车窗驾驶着车离去,这样的情境记不清多少次了,而每次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都会难过得要命,腹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他痛苦的吸气,夹在手里的烟蒂猛然丢开,砸在了驼色的座椅上,顿时座椅上方被烟蒂烙上了一条难看的印痕。 目光留意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款款下楼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祁辰立刻关上车窗,那个身影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因为却让近在咫尺的他无法触及的到,薛瑾在一旁站着,而他却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夏雪朝他微微笑了笑,薛瑾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向前方走去。 看着渐渐消失的两人,他的头突像炸开一样,仿佛有无数双手死死抵住他的大脑,他的心鹜地一紧,胃部的烧灼感愈发强烈,伴随着突发的头痛,他的一只手艰难的摸向一侧的药瓶,冷汗渗了出来,他用手抵住座椅,另一只手攀向那瓶小小的药瓶,药瓶好不容易被他握住,他费力的旋开瓶口,打算倒出两片药来时,而又一阵剧烈的痉挛,他的手颤抖着一松,药亦七零八落的打翻在地,他下意识去捡,而翻搅着的剧痛又逼迫他不得不瘫坐在座椅上。 良久良久,他渐渐弯下腰。 强烈的痛苦是他的身子紧缩在一起,双手紧紧按住胃部,顿时汗如雨下,然后他竟俯下身呕吐起来。 吐了好久,他才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看着窗外完全消失的人儿,他苦笑起来,庆幸自己狼狈的模样没让他们发现,然后重新发动车子。 他一直没有告诉夏雪,他在两个月前得了胃癌晚期的事实。 “到了吗?”夏雪被薛瑾恶作剧的蒙住眼睛,从刚才听到他说起要带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你先别急,等到了我一定会让你睁开眼睛的。”薛瑾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停下,薛瑾松开了她的眼睛,指了指前方,“就是这里,我要带你来的神秘地方。” “这是?”夏雪愣了愣,显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薛瑾看着远方一片湛蓝的海水平缓的流动,“很早就想带你来了,可是就是没机会,这里,是我母亲最爱去的地方。 可惜、她在我十岁的那年生了疾病去世,从此我就再也没来过这个曾经属于我和家人欢声笑语的地方。 她曾告诉过我,如果以后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带她来这里,因为这是她和我的父亲定情的地方。这片海域很神秘,因为它会给相爱的一对情侣带来好运气和希望,只要在这里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那么他们就能在一起,一辈子!”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忘记他的!然后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会考虑,也会试着给你一个最佳的答案。” 良久。 她的回应让薛瑾黯淡下来的心又燃起一丝希望,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毫无温度,他心疼的看她,语气夹带一丝欣喜,“好,我会等你,等你愿意重新接纳我为止。” 夜色渐渐晦暗,有人沉寂在希望的等待下,有人在默默注视着某人,也有人在被思念的氛围紧紧环绕其中。 裴娅柔看着碳素笔上写着的文件,最后的落款人是曾凯诺,看似是对她工作的极大肯定,实际上暗地里却希望她早点离开,她静静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沉闷的一笑,荒诞啊荒诞! 这样的结果太过荒诞可笑,要她离开何不亲口跟她说,派秘书送来这些又算什么?还是他可笑的不敢面对她?是啊,她不过是一个秘书,一个在曾凯诺眼里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垂涎,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已是最怜悯的做法。 第二天一早,裴娅柔早早来到公司,整理了一下她的办公桌,收拾好后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放进纸箱内,看着四周还没什么人,她庆幸了一下,这样就不会还舍不得他们一一告别了,回到萝蔓她再也不是这里的员工,原本还有些怀念的,但现在想想她也不属于这规模庞大的曾氏,一切,都回到原点了。 她抱着箱子走到电梯旁,按下按钮,不一会,电梯门打开,她预备走进去,却听见门外传来一个较为陌生的声音。 “这么快就要离开?裴娅柔小姐。”回头一看,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高雅妇人站在电梯口,浅浅的笑意挂在脸上,正细心的打量着她。 裴娅柔放下了手中的箱子,眼神迷离却有困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很美,一身嘿色的束身西装贵气而不失庄重,乌嘿的头发一根不剩的全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皮肤很好,透着莹润的色泽,让人无法相信在这女人身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她的五官俊秀,却透着一丝威严,俨然有一番女王的架势。 她是一个让人看了就会自然而然尊敬的女人。 “请问一下,你是?”裴娅柔打量着眼前的贵妇人,缓缓的开口,那样醇厚自然的嗓音让她不经意间对她泛起一丝好感。 “我倒是很好奇呢?裴娅柔小姐在这里干的好好地,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贵妇人优雅的笑笑,脸颊泛起谜样的红润色泽,裴娅柔只是怔了怔,“我就是突然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这里的工作,薪水可是很高的,况且总经理人还不错,很善待员工也不会刁难人,这儿的工作量还不算大,休息时间也很充足,裴小姐,难道这样的条件也无法让你继续待在这儿,为公司卖力吗?”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你这样可不行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你是公司的员工吗?怎么我们从来没见过,我并不认识你。”裴娅柔更加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看她言谈举止,穿着打扮都是优雅得体、温柔内敛,如果她没猜错,那么她一定是在这家公司有着非同一般的职位和权力。 “看来,小姐很好奇呢?我这个样子出现在你面前很奇怪么?”女人笑了笑,语气仍然不失庄重,她站到了电梯内,凌人的女王架势俨然一派高管的格调。 “当然奇怪了,我在曾氏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照理说认识过的人也不少,但为什么我对你却毫无印象。”裴娅柔在一旁说得理直气壮,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不安,心想这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在曾氏也岂可是区区小小的职员? “哦?是吗,裴小姐,如果离开是因为总经理刁难的话,我倒可以帮你去向他求情,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必了,我要离开,跟总经理无关,是我自己想辞职的,不过,今天在这里遇见你,我想我们还是很有缘的,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到你。”裴娅柔看着她,原本因辞职而不满的情绪仿佛稍稍缓和了些,不管这个女人是出自什么用意,在她最沮丧的时刻出现和她交谈,她还是很感激她的。 裴娅柔温和的说着,手按向了按钮,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竟然看见那女人朝她善意的一笑。 裴娅柔出了曾氏集团大门,包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接了电话,脸色霎地变得苍白,手中的电话也仿佛拿不住似的摔在了地上。 康宁医院是祁辰入住的医院,裴娅柔也是在一个月前得知祁辰在失忆后的一个礼拜后恢复记忆,之所以瞒住所有人他之后恢复记忆的事,只因为他在恢复记忆后被医生告知诊断出胃癌晚期,他不想让夏雪为他伤心,所以用继续失忆骗过所有人,还让医生帮忙隐瞒,当时,她竟然也信了,但到后来发现祁辰的种种诡异行踪才打听到他其实早就已经恢复了。 裴娅柔到了医院,好不容易找到祁辰的病房,那个男人好像瘦了足足一圈,听医生说过他不肯吃东西,胃痛的也一天比一天厉害,裴娅柔心急如焚,声音也比平时高出了许多,“老大,你不吃东西胃会痛,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该想想雪儿吧,如果她知道你生病的真相,她该多痛心。” 男人虚弱的笑笑,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她一直很想离开我,现在我让她如愿了不是更好?她以为我失忆了,以后再也不会纠缠她,对她来说也许就是一种解脱,至于我的病,反正也没有几个月可活了,在不在乎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雪儿她怎么想的,又怎么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见你,你一昧的回避她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我看得出来,夏雪她在乎你,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我都感觉得到,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的不让她知道,宁愿抱着一辈子的遗憾,让她悔恨终生吗?” 裴娅柔看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竟然还不肯吃东西,她心里一团怒火便无处宣泄,听他对未来没有把握甚至为了让她得到所谓的自由,宁愿一个人饱受病痛的煎熬,她真的快要气死了。 “乖,吃点东西吧,不要让我们都担心你好不好?”裴娅柔将刚舀出的稀饭剜了一勺伸进祁辰的嘴里,而他却是固执的别过头不去吃,看他这样,裴娅柔几乎快被气疯,一边不管不顾的将汤匙硬是伸进他的嘴里,他又狠狠的推开,嘴比之前抿的更紧,反正,无论她怎么喂他就是不吃。 “老大,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吃一点吧,我好跟你说一件天大的事。”裴娅柔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的劝说道,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祁辰见她神情严肃,好似真有什么必须让他知道的事,于是张开嘴,任那勺粥送进了他的嘴里,看着裴娅柔终于释怀的朝他微笑,他冷冽的唇微微扬起,充斥着疑惑的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裴娅柔放下手里的碗,脸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的手握住祁辰纤瘦如骨的手,像是在安慰,“如果听完,你千万要撑住,一定。” 祁辰脸色有些差,听完裴娅柔的话,好似在对他的警告,他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点头,语气沉重,“你说吧,我保证不会失态。” “嗯,那我就说了。”裴娅柔心领神会,想必他听完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冷静了,但如果不这样做,他和雪儿之间势必一辈子也难以走到一起,就算只是一场赌注,她也不能让他们之间再错过彼此。 看他稍稍镇定下来后,裴娅柔继续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着,我一定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情,你听完之后如果承受不了也千万不能做出让人伤心绝望的事。” 她看着他,表情有些痛苦,“我听说雪儿和薛瑾将在下个礼拜订婚,下个月的今天正式结婚。”裴娅柔眼眶红红,努力压制住心里的痛楚,“你听明白了吗?他们要结婚了,你的雪儿要嫁给薛瑾,成为他的妻子了,那么今后你和她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祁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听完裴娅柔最后的那番话,他突然一阵苦笑,“很好,她终于要结婚了,呵呵,真他妈的好,这真是她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早该这样了不是吗,我就不会继续纠缠她了。” 祁辰有些恍惚,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也不知道心怎么会这么痛,就像被人狠狠捅过似的,又好像有无数的小伤口,没有流血却是带着致命的伤一点点,也是最痛不欲生的,戳进他心里最不堪一击的位置。 “我就知道你听完后会是这个表情,我当时知道这一切也是无比震惊,雪儿她怎么会和薛瑾,他们怎么可能?” 裴娅柔在一旁安慰着祁辰,心知他现在的心里一定很痛,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又怎么不可能,她既然要嫁,我又何故阻止呢?薛瑾是个好男人会对她好的,而我这副惨败的身体也顶多活一日算一日,又怎能配得上她,给她幸福呢?”祁辰明白自己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医生说他的生命顶多也只能活过两个月,在这期间他还有什么奢望,他的命早已握在老天手里,就算心里发疯的想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现在对他来说几乎都成了奢求。 裴娅柔想到今后,祁辰的病拖不了多久,而雪儿也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的了祁辰得病的事实吗?晚期胃癌同样意味着,他的生命逐渐消失,直至死亡将他带走。 不行,她不能放任互相相爱的两人面临生离死别的痛苦,她更不愿见到夏雪失去老大后会变成什么样?这样的结局既然改变不了,那么也要让他们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有相处的机会,否则,就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她必须帮两人之间创造机会,让夏雪回到他身边,然后在短短的时间内陪在祁辰身边,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机会了。 “裴娅柔,既然她要结婚了,我也没办法祝福他们,他们订婚典礼那天,你代替我去祝福他们好么,这个你拿着,算是给他们的订婚礼物了。”祁辰边说边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放在了裴娅柔手中,这是目前为止他唯一能做的,笑着对她说再见。 “老大,你。” 裴娅柔拿着手中的小礼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老大怎么会变了这么多,还是胃癌带给他的打击太大,为了不拖累雪儿才会这般强忍着痛苦放弃曾经和她的一切过往和回忆。 祁辰笑了笑,“这个礼物是我本来要送给夏雪的生日礼物的,可是因为我的病,所以只能当做订婚礼物送给她了,那天你拿去给她,顺便帮我跟她说祝她幸福。” “老大,你当真愿意放弃雪儿吗?你那么爱她。现在竟眼睁睁的看她和别人结婚,你心里难道不呕吗?你知不知道我快呕死了,你们明明可以的,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我真的好难过,也不知道如何面对雪儿和薛瑾,他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好的搭档,而现在他们要结婚,你却在一旁好像很无所谓,这样的你,为什么还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我所剩时日不多了,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还能看到这么温馨的画面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我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裴娅柔心里一颤,越发为他心痛起来,“那明天的酒会,你能去吗?若不行我替你去。” “不用了,我能挺得住。”祁辰笑道,声音变得沙哑而虚弱。 最近他一直被胃痛纠缠,而且是越来越疼,疼到他甚至有时想一死了之。 这不是,商海贸易和祁式合作的消息已经在商界传开了,明天会有很多记者和许多知名媒体采访他,他不能在紧要关头不出席这么重要的酒会。 没有女伴陪同,祁辰“形影单只”出席这场盛况空前的庆祝酒会,而这场酒会也是目前为止办过的最大最奢华的酒会。 几乎所有的名流都会到场,记者和当红明星甚至一些知名电视台红遍半边天的节目主持人纷纷都会前来。 祁辰一身纯嘿色意大利手工礼服,大大的毛领堆在颈部,衬出完美性感的下颚,显得越发的凌然不羁,他优雅的走在人群间,惹得无数爱慕的眼光纷纷向他投来,而他却只是视若不见。 裴娅柔则是和几位朋友在一旁话起了家常,祁辰站在一角,胃越来越痛,他一手捂着胃,走到一些熟人面前一一向他们问好,眼神不由的看向一旁曾凯诺则是携着他的女伴叶蔓,两人姿势亲密的款款走入会场,俊男美女搭档,自然惹得众目睽睽投来的羡慕眼神。 “老大,还好吗?”裴娅柔走过去关切的询问,余光不自觉的瞥向另一头的曾凯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一同出席酒会,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你不用管我了,我没事。”祁辰勉强自己笑了笑,强忍住胃部的不适,看向了门外,“我想出去走一走。” “老大,要不要我陪你,你的脸色不大好。”裴娅柔一只手搀着他,皱了皱眉头。 “不要紧,你和她们聊吧,不用管我。”他轻轻松开了她的手,笑意渐甚,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一定会疯的。 “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了,你一定要小心。”裴娅柔看了他一眼,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为了不让他感到厌烦,还是点点头任由他一个人出了大厅。 祁辰胃痛难忍,一个人走到外面的花园找了个凉亭坐下,单手捂住胃,冷汗从他额头渗下,嘴唇惨白干裂,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顿时变得突兀起来,他快撑不住了,如果再不回医院的话,他恐怕真的会痛到晕倒。 花园外倒是安静没什么人,他暗暗庆幸,若是有狗仔队发现堂堂祁式集团总裁一个人跑到这人烟稀少的角落,而且还胃痛的要命,怕是第二天头条就要报道他快要死了的新闻吧! 祁辰猛烈的咳嗽了一声,震得浑身几乎颤抖起来,剧烈的疼痛牵扯着他的整条神经也跟着痛,他死死咬着唇,额上溢出的汗快要湿透他的衬衣领口。 他,快要死了吧! 祁辰双唇抿紧,脸色惨白如纸,胃部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暗嘿的夜衬得他面容冷冽凛然。 就在他抱着胃几乎快晕过去的同时,一个明丽的身影却悄然站在他面前。 “先生,要紧么?”来人递过来一张纸巾,有些焦急紧张的询问他。 祁辰没有抬头,因为疼痛的折磨,他已没有任何心力去顾及其他事,他艰难的接过纸巾,声音透着一抹寒凉,“谢谢你。” 女人很关心他,方才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时,他甚至以为那是她的声音,不过还是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绝对不可能是她。 他拿着纸巾擦了擦满是冷汗的额头,嘴唇几乎变成了青紫色,脸上的惨白和嘴唇的颜色几乎构成了鲜明的对比色。 有一阵绞痛,他下意识的半撑着身子,低手抚住胃,那波疼痛过后,他的皮肤几乎白的透明起来,就像一张白纸似的。 “先生,你真的很痛,要不要我打电话帮你叫医生或是联系你的家人送你去医院,你这样可不行。”女人依旧很担心他,看他的这副样子,一定痛得快要死了,真是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我有话跟你说 “不,不用麻烦了,我很快就没事了,谢谢。”他的声音出奇的虚弱,这个女人是真的在关心他么? “我先走了,你不用管我了。”他勉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起身准备走,一直埋着的头慢慢的抬起,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女人先是一怔,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是你?” 祁辰的压抑程度丝毫不亚于她,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丝陌生,“原来你也在,真是好巧。” 夏雪没有回答他,看他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不由得,心里还是痛的直抽气,“你的胃?” “要紧么。?” 祁辰听到她关切的语气,心里面还是高兴了一下,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和薛瑾吗?”一丝疑惑浮上了心间,祁辰的笑意有些阴霾下来。 “是。陪他一同出席这次的酒会,怎么,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吗?”夏雪起初并没感觉到,但渐渐和他的对话中才发觉到祁辰似乎和两个月前陌生的他截然不同,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是的,已经恢复了。”祁辰回答的很平静,仿佛恢复记忆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再平淡不过,不过对于夏雪却是无比震惊,“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你不必知道,我和你好像早就结束了吧。”他回答的很果断,心里宛如被人捅了一刀,这般的痛,看着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他甚至毫无办法阻止,他的病已经将他爱人的权利全都扼杀掉了。 “听说,你和薛瑾,你们两人要结婚了,是吗?” 夏雪惊愕住,听到祁辰淡淡的语气问她,竟是一丝醋意也看不到,这样的结果,他是真的不在意么? “是的,我们要结婚了,婚礼在下个月,柔儿已经告诉你了吗?”虽然有些事只是一时间仓促决定的,不过她不想让某人知道她到现在还深深爱着他。 “是的,恭喜你们,不过那天,我怕是不能亲自去祝福你们,很抱歉。” “没关系,不过你真的不在意,我和别人订婚,甚至结婚么?你真的。真的不在意么?” “你觉得我应该在意么?夏雪,如果我在意就绝不会任由你和他订婚,早该出现阻止了不是吗?现在我才发现一个愚蠢的事实,那个事实就是,我不爱你了,所以至于你和谁结婚,那也不关我的事了,你爱谁不爱谁,想和谁在一起,我今后都不用知道了,这样不是很好。” “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去纠缠你。”祁辰轻轻吐出这样一番话。 夏雪身子猛地一颤,快速的低下头,遮住自己快要流下的眼泪,颤抖着,到嘴的话也完全说不出口。 没有看夏雪,祁辰眼神放空的看向远方,“曾经,我很爱你,但时间总会磨光人的耐性,你离开的四年里,我在你身上渐渐被磨光了所有的爱,我学着对你死心。所以,我们今天能够碰面,但只是最后一次了,祝你和薛瑾永远幸福。” 完全听不清楚祁辰后面说的话,她的耳朵仿佛被人堵住似的,夏雪笑了起来,声音却有些颤抖,“是吗,那谢谢你能放过我,还衷心祝我幸福,我是该感激你不是么?” “我最近恐怕很忙。你的婚礼,我没办法参加,不过我还是会送你一件订婚礼物,请你务必收下。”祁辰别过脸,声音哽咽起来,“其实你和薛瑾他很般配,他是个很好的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也会很幸福,要不是我这些年对你死缠烂打,你恐怕早就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吧。” 说着,祁辰眼眶有些湿润,却强迫自己笑起来:“我也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年底准备结婚,你也知道。我一直很受女性欢迎的不是吗?呵呵。” 说完,两人同时别过脸,也同时都在无声的流泪。 沉默好一会,夏雪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你说你已经。” 不爱我了吗?是真的吗? 她不相信,曾经如此爱她的祁辰对她说出不爱她之类的话。 她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祁辰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专情可不是我祁辰的风格,你早已经是我的过去式了,从今以后我将和你之间所有的过往一刀两断,我说过的,我的女人多得是,完全不少你这一个,所以,滚的越远越好,让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倒想看看你能幸福到哪去?” 听完他的话,夏雪只觉得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却也笑了起来,“是啊,你有那么多女人,当然不差我这一个,不过我不想收你的礼物,我的幸福,你的幸福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关联,就这样吧,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说完,她擦了擦脸上弥留的泪水,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树林。 泪水夹杂着种种的痛,伴随着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答案一起埋葬掉,曾经和他的一切、一切回忆,就此打住吧! 夏雪裹住外衣,快速的向大门口走去。 “等一下。”祁辰突然走了过来,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因为柔儿拒收,所以只能由他亲自交到她手上,看着夏雪颤抖的肩膀,他的心仿佛被剜了一刀,将礼物塞到她手里,“这个礼物是我送你和薛瑾的订婚礼物,你不想收是你个人的意思,不代表薛瑾的意思,你拿回去吧。” 看着她不抬头看他,他的心底一阵绞痛,最后碰了碰她冰凉的手,声音滞留了一下,将她的视线定格在眼底,最后说了声,“再见了。” 夏雪紧咬牙关,没再吱声,拿着礼物走出大门。 直到那背影渐渐模糊,她才放声大哭。 “你不爱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爱就不爱吧!你以为我也非你不可吗?祁辰,你给我记住,我夏雪一定找一个比你好千万倍的男人结婚,然后气死你,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从今以后。我再也。再也不用见到你了。真好。真好。”哭完,夏雪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 然而她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似的,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薛瑾在大门外等着她,看到她摇摇晃晃的走来,心里一惊,又看到她颤抖着的肩膀,然后脱下了外套披在夏雪身上,“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事!只是刚才风大,有一颗沙子吹进我眼睛里了。”夏雪拼命揉揉眼睛,故作坚强的说,她不想将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展现给薛瑾看。 晚了 一切都晚了,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就已经选择抛弃我了。 既然我们走不到一块儿,那么 我只能祝福你,在你追求幸福的道路上,遇见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 同样,我也只能跟你永远的说再见。 混杂着泪水和叹息声。 祁辰发觉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的脆弱。 从前从不轻易落泪的他,竟会在跟她说再见的时候三番四次留下了眼泪。 他,真是一个没用的男人,才不会带给所爱的女人幸福。 真差劲。 笑了笑,他擦着脸,拿着手机,接通后,轻轻的开口,“最近一班飞往法国的飞机,几点起飞?” 法国,那个医生告诉过他,那里新研制出一种对抗癌症的新药,要他务必做好准备去那接受一系列治疗。 反正,就当做散心,顺便,忘记一些事。 太累了,他最近遇上的事,他想好好休息一下。 这样的生活该是摆脱的时候了。 笑着,祁辰耸耸肩,他的人生,注定伴着孤单死去啊! 这样的命运,不是他所能接受的,却也必须试着接受。 裴娅柔呆滞的看着曾凯诺,想上去喊他,到嘴的话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曾凯诺看似很受女性欢迎,无论他在哪,在做什么,身边几乎都簇拥着性感妖娆的女人,裴娅柔站在那,感觉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 那个女人,真的很漂亮,很曾凯诺站在一起也很搭配,她的心竟不由的,有些吃醋。 最近遇上的事让她已无心再去想这些了,曾凯诺和谁在一块那也是他的事,和裴娅柔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舒了口气,心底有些不安。 老大怎么去了这儿久还不来? 裴娅柔拿着手机按了长长一串号码,直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大,你人在哪,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过来,酒会都快要结束了。”裴娅柔在电话旁焦急的说道,那个,他的胃病,刚才看他痛得死去活来的,该不是真的很痛,没办法过来吧? “是吗?刚才有点事所以耽误了,我先回去了,你待会打车回萝蔓吧。” “你回去了?可是这个酒会你不在场记者朋友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就说我不舒服先走一步了,况且,我是真的不舒服。”祁辰在电话那头说的无关紧要,而裴娅柔却在一旁担心的要死,“老大,你不要紧吧!到底怎么了,胃又痛了吗?” “没事,已经好多了。”祁辰叹了叹气,“不打紧了,你不用替我担心,办好这里的一切,路上注意点安全,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裴娅柔又不放心了。 “你回来再说吧!”说完,挂断电话。 裴娅柔准备折回大厅,碰巧看到曾凯诺和他的女伴向她的方向走来,心一惊,立刻埋下头,不想让他看见此刻自己不悦的表情。 两人擦身而过,曾凯诺瞥头正和别的客户交谈,没留意到走过去的裴娅柔,裴娅柔处理完一些事情,也和记者们交代了祁辰不能出席的原因,回到萝蔓已是凌晨零点。 看到裴娅柔回来,祁辰连忙从沙发上站起,“你回来了,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我明天的飞机,准备去法国医治我的病,几个月内怕是都回不来了,祁式集团和萝蔓就暂时交给你接管,不要给我出岔子了。” 一听说他要走,裴娅柔一下子紧张起来,问他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那么,你多久才能回来,我还能见到你吗?雪儿,雪儿她,你告诉她了吗?” 她之前听说过他要去法国,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决定离开。 “你认为,还有告诉她的必要了吗?我今天见到夏雪了,还跟她摊牌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了,这样的结果对我和她都好。” “你疯了吗?”裴娅柔大惊,他真的是疯了,否则一定不会在雪儿准备和薛瑾订婚的同时跟她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 “没错,我是疯了,我他妈的脑子有问题才会想说不再拖累她,那个女人我今生辜负的太多,对她的爱只能来世再偿还了,我没有资格爱她,没有资格。” “老大,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不能这样就放弃啊,她是雪儿,你最爱的女人啊,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她和薛瑾呢?”裴娅柔被他的话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你要离开,成全她和薛瑾,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有这么大的胸襟气魄,别再装了,再装心里一样不好受。” “我是不好受,可我没办法带给她幸福,我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怎么让她幸福,我有今天也都是我的报应。”祁辰微微叹了叹气,“她原本可以过得好好的,是我非要将她拉进我的世界,又折磨她又侮辱她,是个正常人怕是早就疯了,可她只是单单恨我,我都应该庆幸了,今天的一切是我应得的,算是报应吧,再说了,我是去治病,不是去玩的,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说不定到了那边还能遇上什么艳遇之类的,就凭我自身的条件。” “祁辰!”裴娅柔情急之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心里却有些伤感,“那么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不必送我了,我讨厌那种离别的气氛,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几点的飞机,我是一定要送你的,不管你同不同意。” 祁辰笑了起来,看了看表,“离明天不到十小时,我真的想一个人安静的走,裴娅柔,好好在这里帮我照看公司,祁式有你,我也放心了,至于曾氏,也只能怪你被曾凯诺发现,怨不得谁。” “老大,少说这些有的没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理公司,你的病好后一定要尽快回来哦,我会想念你的。” “傻女人,有你在,我就能放心走了。”祁辰摸了摸裴娅柔的头,笑得无比心痛。 夏雪,我一定可以忘了你。 以后你的世界不再有我,我们之间,相当于已画上了休止符。 只是现在,我真的好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的哭一场。 就当是离别前最后一次为你流泪吧! 回到住所,夏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任凭薛瑾怎么敲门都不开。 皱着眉,薛瑾走到门前,“雪儿,你开门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不好的预感 屋内没人回答。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真的踹门了。”薛瑾贴在门上听了听,听到屋内不太对劲,心里紧了紧,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看着夏雪趴在床上嘤嘤的哭泣,薛瑾疾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有些心疼的说,“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再哭了,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快告诉我。” 夏雪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薛瑾,夏雪哭得嗓子快哑了,“他不爱我,只想离我远远的,我现在才发现,我爱他,根本没办法承受他的离去,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忘了他。” “你说什么?他不爱你,他是谁?是祁辰么?你们见过了?”薛瑾有些心酸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他也要结婚了,他说他不爱我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从前了,从前都怪我优柔寡断,对他早点死心不就好了,他这两个月来根本就没有等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看着手里的礼物,夏雪哭着笑了起来,“我原以为我还是他心中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可是一直我错了,他根本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 看她撕心裂肺的哭着,薛瑾心痛极了,“雪儿,你还爱着老大对么?你没办法忘记他,所以一再隐藏自己心里的痛,你别急,有什么话我打电话去问他,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伤你的心。” “不用问了,他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夏雪摇摇头,“问他也没用了,他说过他已经不爱我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他有自己的幸福,我和他已经算完了。” “你别这样,你越这样我的心越痛,他这样对你你就不要再为他流泪了,答应我,忙完最近的事,我带你回英国,带你重新开始,忘记这里的一切好吗?”薛瑾突然搂住她,好想抱着她一起痛哭,他这辈子最爱的夏雪,他只能这样,看她痛苦下去,而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忘记,如果能轻易忘记就好了,可我却怎么也忘不了。”夏雪悲伤的叹气。 原来我和你之间,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 夏雪恍惚的走到门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却在这时,裴娅柔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里?跟我走。” “柔儿,是你?你要带我去哪?”夏雪怔住了,一脸疑惑的说。 “跟我走,我不能任由你和他就此结束。”裴娅柔走上前,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语气焦灼,“老大因为你身体日渐消瘦,他得了胃癌,因为不想连累你,所以他选择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难,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那么爱你却要痛苦的说出那些伤人的话,逼自己离开,看到他那样,我好难过,我不想再让老大这样下去,跟我走,见他最后一面吧。” 夏雪惊愕的摇摇头,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得胃癌?” “他在恢复记忆后在得知的,为了不连累你,他继续假装失忆,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不想让你有负担,他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娅柔痛苦的几乎没办法说下去,但为了祁辰,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么多年,他的心里只有你,他在两个月前找到你后,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他开始幻想着和你重逢后的种种,也希望能够挽留住你,等他准备一切想要告诉你他真正的想法,而那时他却为了你出了车祸,等他醒来后,医生却又告诉他这么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消息,他又再一次把心里的悲伤痛苦全都埋藏在心里。” 夏雪不敢接受这么一个令人惊愕的真相,这么多年来,他的心里一直有她,她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心里不断的否定,这样才能减少对他的怜惜,柔儿一定是在骗她,对,一定是的,“我不相信,祁辰不可能那么傻,我不可能跟你走的,你放开我。” “你不相信我说的?”裴娅柔笑了起来,“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你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老大他真的快死了,医生说他只有几个月的期限了,而且他明天就要去法国接受治疗,而且你和他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再见,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紧咬着下唇,夏雪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变得哽咽,“那么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个快死的人,你想想还会有多好,他顶多也只能活两个多月了,我劝你见他最后一次吧!我真的不知道他走后还会不会活着回来,我真的不敢想,雪儿,答应我一次,见他一面,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好吗?” 夏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天呐,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祁辰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能轻易的就死呢?“祁辰以前那么可恶,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他那么坏,怎么命会这么短?” “可这是事实,雪儿,就当是我拜托你,算是可怜可怜他吧,他的日子不长了。” “不,不要再说了。”夏雪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她讲下去。 “老大现在在康宁医院,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也许明天他就要走了。”裴娅柔说完,流着泪告别夏雪。 穿着病服的祁辰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明天他就要离开,前去法国治疗。 这样也好,他就再也不会看到她了,也不会再为她而心痛了。 只是,他却有好多心愿还没达成。 “老大,怎么又起来了,医生叫你多休息。”裴娅柔闯了进来,手里多出了一个保温瓶。 祁辰没看她,“只是不想再睡了。” 裴娅柔将保温瓶打开,“吃点东西,我刚才去附近一家餐厅买的营养汤。” “我现在不想吃,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平静的回答,回头看了看裴娅柔。 “那么,我在外面,有事再叫我。” 裴娅柔走后,祁辰虚弱的撑着身子起来,看看着盛出来的红枣桂圆汤,却一点也不想吃,又将头转了过去。 夏雪站在病房外很久,停顿了几秒,才扭开了房门。 闻声而来的祁辰回过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夏雪,不敢置信。 “祁辰,听说你明天就要去法国了吗?”夏雪站在门口,却是笑的甜美,眼底却是难以掩饰的痛,没想到两个月再见,他们之间却也面临着必须分离的痛苦。 “你来做什么,出去,我不想见到你。”祁辰突然有了精神,朝夏雪低吼起来。 “你赶我走?”夏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的痛又添了几分。 “是啊,你听不懂吗?我要你走,我不欢迎你,夏雪,你该待在哪就待在哪,少来烦我,我现在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 “祁辰,你的话是真心的吗?”心里虽然很痛,她还是问了问。 “你这个女人,当真是要我亲自赶你才肯走吗?真是下贱。”祁辰脸上带着讽刺的笑,用所有难听之极的话来伤害她,目的就是要她死心。 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表情,他继续火上浇油,“滚吧!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这个贱人。” 贱人?夏雪抬起有些愤怒的脸,他竟然说她贱,她走过去,拳头重重的砸向他,一下比一下用力。 祁辰单手抱头,声音带着难以言语的愤怒,“你再打我,我叫护士把你赶出去。” “你说我是贱人,祁辰今天我一定要打醒你,要你跟我道歉。”夏雪双手一起用力,奋力砸向躲避她拳头的祁辰。 祁辰一边抱头,一边又用难听的言语诋毁她,目的就是要赶她走。 夏雪在打他的同时,心里也是疼痛万分,垂下手臂,“祁辰,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今后的日子里,都有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不要!我现在看到你就烦,所以巴不得你滚的远远的。”祁辰讽刺的撇撇嘴。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赖你是赖定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走了。”夏雪不管他现在怎么想,反正她赖他是赖定了,就算命运对他们来说是多么不公,她只想在他活着的每一天待在他身边。 “你,夏雪,你真的不信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残忍的事吗?你真的不怕吗?我祁辰可是说到做到,我劝你,赶快走,否则。”祁辰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她气死,如果她不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来扰乱他的思绪,也许他明天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坐上飞往法国的班机,而现在夏雪的出现,他却毫无办法,也招架不住她的挽留。 “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是在骗你,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的,识相点离开多好,我对你的爱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祁辰再也不是四年前对你一往情深的男人了。”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是你先招惹上我的,现在就想一走了之,你休想。”夏雪拽住他的手,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来,不顾祁辰的反抗扑到他的怀里,声音哽咽起来,“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走,如果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要我怎么做才能要我继续待在你身边。” 祁辰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意识也含糊不清,夏雪的这些话对他无疑是最大程度的打击,他已经没有几个月可活了,而她却 这样,他还能毫无保留的离开吗? 他的心,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偏离他所希望的结果。 可是。 他不能自私的要她陪在他身边。 他的生命已经越来越短,没有时间也没有体力给她所要的幸福。 他的后知后觉,到最后才发现害了她和他自己。 现在就连想要和她厮守一生这样的承诺都没办法对她说出口。 那些曾经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话现在已经没办法对她说了。 祁辰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她,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忍受的表情看着她,语气暴躁不安,“夏雪,我说了这么多你还听是不懂吗?我说了我不爱你了,也根本也不想和你继续纠缠下去,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我,要钱是吗?我给你,也请你离开我的世界,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可不可以?” 他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声音已在沙哑的低吼中慢慢含糊不清,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为了要她幸福,他竟然这么狠心再次伤她的心。 他这样对她,她还会留下来吗? 他这么想着,夏雪已经怒气冲冲地朝他冲过来,双手有些不受控制的使劲锤击他的胸,“都到这时候,你还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吗?我在柔儿那得知了真相,我很生气,你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竟然还想着摆脱我,一个人飞到法国治病,我告诉你,我明天是一定要跟你去法国的,就算你到最后医不好死在那我也要陪你,死我们也要一起死,你休想再放开我的手。” 夏雪说得激动起来,她决不能任由这个男人私自离开她,然后在没人陪伴他的地方,悄然离去,她不要,也决不允许他就这么死掉。 “你”祁辰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心里一阵狂喜,说明她在乎他么?才会这么说,他好开心,不过他的病?祁辰可笑的看着她,声音却变得柔和许多,“就算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会答应你,让你陪我去法国,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么我就不去治病。” 夏雪瞪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固执,心里却还是痛的要命。 “你的病已经拖不久了不是吗?如果再不去治,你真的打算死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死了,你也好落个清净不是吗?”祁辰看她痛苦的表情,虽不忍心伤她,可为了不再耽误她的后半辈子,他现在对她残忍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夏雪怒不可遏,手颤抖的指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是故意的,故意激她,想要她知难而退,她才不会这么傻落进他的圈套,祁辰,你想耍我是吗,那就耍吧,看到最后,我们能听谁的?夏雪的脑里顿时生出一个不错的想法。 慢慢放下手,她的语气却平静的出奇,“我不跟你吵,吵多了嘴巴会干,祁辰,既然你想摆脱我,我也无话可说,随你的便吧,你明天想去那就去哪,我不管你了。” 祁辰惊愕的抬头看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通,幽绿的眸子投射出淡淡的痛楚,却是说得云淡风清,“这样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对我们都好。” * 祁辰是在裴娅柔的陪伴下来到机场的。 想到接下来会飞往法国开始一系列的治疗,他的心里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他不是担心治不好,而是担心他再也没办法看她最后一眼了。 虽然昨天他对她说的已经很明确了,也绝情的伤了她的心,被他这么残忍的伤过,他深信夏雪应该再也不会来送他了,不过,他实在想不通她最后为什么这么快改变主意,放弃和他去法国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要和你在一起 裴娅柔拿着机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又看着身子有些虚弱的祁辰,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涌上了心底,她皱皱眉,这些都是必须要面临的,就算她有一千一万个舍不得,但为了他的身体能尽快康复,她必须让他走。 “老大,去了法国后,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让我们替你担心。”裴娅柔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微凉而消瘦,仿佛快剩下一副骨架了,脸色白的也很不正常,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疼痛的晕倒。 她擦了擦泪,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而汹涌的泪水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祁辰的手温柔的抚向她,心里一阵空虚,却也笑了起来,“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傻瓜。” “我去了法国后,你千万不可以太想我,要等我把病治好听到没有?”祁辰半开玩笑的说道,心里却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每个人,对他来说,不管是裴娅柔还是薛瑾,他以前那么残忍的对他们,现在却只能怪自己当初的无知和冷酷。 裴娅柔的泪水未尽,听他这番话后又无法克制的落下,她哑着嗓子笑起来,声音却也显得苍白无力,“我一定会的,你就安心去治病吧!至于雪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会让你担心。” 祁辰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他忍痛咬咬牙,脸色却苍白的吓人,裴娅柔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又犯病了?” 祁辰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却显得沙哑极了,脸上大粒粒的汗珠渗出,“没,没事,只是疼一下,一会应该就没事了。”说完,捂着胃部的手又往内延伸了一下,直至死死扣紧那死命疼痛的胃,他虚弱的一笑,待会到了飞机上,怕是怎么也撑不住了。 “你不要吓我啊,你的脸色好差。”裴娅柔被他的样子怔住,“今天不行就改天再去吧,你这样上飞机真的很危险,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真的没事,不要担心。”轻轻松开裴娅柔的手,祁辰只觉得胃像被人死死掐住又松开似的,痛苦不迭。 “老大。” “飞往法国0874号班机即将起飞,请即将搭乘这次航班的旅客做好登机准备。”机场大厅内传来播音小姐甜美的嗓音。 祁辰接过裴娅柔手里的心里,朝她轻松的笑了笑,“我该走了,到了法国再跟你联系。” “老大,你不等雪儿了吗?”裴娅柔忍不住问了句,他不相信他真的忍心丢下她。 “不等了,我不想继续连累她,我走了以后,你代替我好好照顾她,她。” 祁辰的话还没说完,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裴娅柔对着祁辰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夏雪正气喘吁吁的站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会?。” “你真的以为我不来了吗?”夏雪笑了起来,却也紧张的看着他,“我说过的,无论你在哪我都会陪着你,这次你去法国,我跟定你了,你是怎么甩也甩不脱的。” 祁辰冷着脸不去看她,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非要一意孤行,顿了顿,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夏雪,你要我说多少遍,我要你走,你怎么就是不听,你怎么就这么下贱非要跟着我,难道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你这么想男人的话跟着薛瑾不就好了,我两个月前就已经不要你了,你干嘛还跟来,非要死缠着我,我真的一分钟也不想看到你,只要看你一秒我就会感到恶心你懂不懂?” “你说我让你感到。恶心?。” 夏雪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带着一丝绝望,更带着一丝愤怒的看着他。 “没错!你就是一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女人,要我说几次你才肯乖乖听我的话离开我。”祁辰没去看她,自顾自的从身上拿出钱包,掏出几张面额不菲的钞票出来,带着一脸的冷笑的说。 “这些钱够么?不够的话我再加。”边说边将钞票塞进夏雪的手中。 夏雪看着那些钞票,脸上再也克制不住的愤怒袭来,她瞪着他,将钞票又砸向祁辰,愤怒至极,“你用这些钱来羞辱我?我不稀罕你的臭钱,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也不再这么低声下气了,我走,不过,你可不要后悔。” 夏雪二话不说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祁辰一声沉闷的低吟。 不过,她没回头看他。 她走了他再来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算什么? 她才不吃这一套,祁辰,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求你,也不要再见到你!可恶! 她一边暗自咒骂一边向前走去,耳边却传来裴娅柔焦急的大喊。 “雪儿,你不要走,老大他,他恐怕不行了。”裴娅柔抱着身体不支的祁辰,他额上流着冷汗,俊美的脸庞上尽是衰弱的表情,脸颊血色尽失,像是忍受极大的痛苦,看得人不免为之揪心。 夏雪猛地回头,在看到祁辰虚弱的样子后,眼底一阵心酸,大步向他走了过去,“他。到底。怎么了?” 裴娅柔漂亮的眸子里竟是痛苦的眼神,无力的抱着祁辰,说,“老大他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这次去法国治疗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错过了这一次他也许就。”话说到这里,裴娅柔语气哽咽下来,她到现在一直没办法相信祁辰即将离开她的事实。 “裴娅柔,你在瞎说什么?”祁辰虚弱的睁开眼睛,环视夏雪,语气竟也是出奇的温柔,“我没事,如果今天不能去的话,我明天也会去,不要再为我担心了,你回去吧!” 他竟然赶她走,就算他病入膏肓,他还是那么固执的不允许自己再次走近他的人生。夏雪的心底有些悲痛,她真的没想到祁辰竟会这么傻,事到紧要关头了他还是为自己着想,她如果还是不肯原谅他之前的过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夏雪突然抓住祁辰的手,悲从中来,“我不要你独自面对着一切,从现在起我要陪在你身边,不管你多么讨厌我,我也会死死赖着你,我不会再放手了,祁辰,我爱你!” 祁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已经冲进他的怀里,一把搂紧他,“不要丢下我,不要离我而去好吗?” “夏雪。我。”祁辰刚张开嘴,夏雪已经抬起他的脸,轻轻的吻向他的嘴唇,眼底掺杂着浓浓的情感,她爱他,更不想离开他,如果祁辰离开了,那么她也会活不下去的,所以,她要一辈子好好爱他。 裴娅柔吃惊的看着已经冰释前嫌的两人,心底虽有些失落,却也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夏雪轻轻松开了祁辰,脸上泛起一片羞怯的红晕,她的脸颊红的好似落下的夕阳般,迷人而娇柔,祁辰惊讶的看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刚才吻了他,是么?他竟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夏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说你。爱我。我没听错吧?你真的爱我?” 祁辰想到几年前,他曾残忍的对她,不相信她的清白,甚至把她伤的遍体鳞伤,那这些年里,她难道没忘记那些屈辱吗? 怨不得,她不肯原谅他,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罪孽深重,就算她不原谅自己,能看到她现在不计前嫌的对待他,哪怕只是怜悯,他也觉得无比欣慰。 “你不相信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跟你有所牵连,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爱你爱到已经没办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如果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永远待在你身边,就算你的生命只剩下短短24小时,甚至一分一秒,我也会陪着你,直到走完人生的尽头。” 夏雪的泪水突地涌现出来,她来不及去擦,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却感觉怎么也握不住似的。 就像他们两人,就算认识了很久,却到最后才发现,他们真正意义的相识也不过很短暂的时光。 “雪儿,能听到你说这些,我真的好感动,可是我。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爱你。我欠你的幸福。恐怕只能来世再还了。我爱你。同样也不能忍受失去你,我爱你。所以我只能自私的推开你,我爱你。却在最后的日子不能给你一个承诺,我只能可悲的每天数日子,看能不能多看你一秒,多爱你一秒;哪怕你跟别人在一起,只要能看到你幸福的样子,我也就无怨无悔了,所以,我不能再这么自私,放开我的手吧,我不能连累你的后半辈子都在孤独中度过。” 他在用所剩的生命爱她,能听到她对他说那三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礼物了,祁辰别过头,努力忍住即将流下来的眼泪,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要坚强的,看她微笑的样子。 夏雪,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那就等来世吧!来世你一定要早点出现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把你牢牢禁锢在我身边,一辈子也不放手。 夏雪惊愕的看着祁辰,心底难掩饰的痛苦涌上心来,怪只怪老天让他们相爱的太晚,从中却伤害对方太深、太深,直到发现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 “我不会后悔对你说过的话,我会陪着你,知道你康复为止。” 就算结局是残酷的,她也宁愿相信,会有奇迹降临的一天。 “傻瓜,我不要你这么做,我会难过的!雪儿,有你那句话,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谢谢你,还愿意陪着我,像我这么一个坏人,早该已经死了,老天让我活到现在也许是想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祁辰,我相信你的病一定能治好,就算治不好,我也会每分每秒陪在你身边,所以你不要赶我走,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还愿意陪我这么一个残缺的人?我从前那么对你,难道你也无所谓?”祁辰直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夏雪对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就当我们都伤过对方一次,扯平了,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仇恨。”夏雪双眸明亮的看着他,她已经不想去恨任何人了,恨多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更痛上无数倍。 裴娅柔也担心地看着两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就不要再争了,雪儿,从现在起,照顾老大的任务我就把它交给你了,你帮我负责照顾他哦,还有老大,你不要因为害怕伤到雪儿而总是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既然她都不在乎这些,你又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呢?我会帮你预订下次航班的机票,你的胃好点就让雪儿陪你去吧,我会在F省等着你康复回来为止。” 夏雪也抓住他的手,“柔儿说的对,你就不要再固执了,等你好一点我就陪你去法国治病,我还想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呢?你竟然不肯珍惜。” “你真的这么想?你真的不认为我是在拖累你的终生幸福?”祁辰一阵心酸,看她诚挚的眼神,他心里再也按耐不住的痛苦,比平时多上十万分。 “你怎么会这么想,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夏雪笑的异常灿烂,而祁辰根本看不到她的心是在流血,若他的病她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自己该如何面临今后的人生,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么? “谢谢你,有你这句话真的就够了。”祁辰温柔的拽住她的手,目光澄澈而动人,眼眸就像镀上光芒的绿水晶,显得剔透而明亮,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手慢慢放下,手指离开了她的脸,在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对她做出那些只有情侣才能做出的事,他们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能无所顾忌的做那些亲密的事了,现在他只能和她保持距离,以免他在狂乱下会对她做出难以弥补的事。 夏雪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表情冰冷的祁辰,“祁辰,你。?” “对不起,我不能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我不愿意伤害你,让你悔恨一辈子。”说完,祁辰转身离开。 “祁辰,你站住。” 他仿佛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瞬间,夏雪从身后紧紧抱住他,阻止他继续前进,“你不要离开我,祁辰,我拜托你不要走好不好?” 祁辰停住脚步,不断深呼吸压下心里那份狂热的悸动,他已经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他无法给他想要的幸福,想要的永恒,他什么都无法给她,他还有什么资格带给她幸福呢?耽误她的人生。 “放开我,夏雪,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思考。” “不要,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离开我,我不让你走。”她拼劲全力抱紧他,眼眶流下了润湿的液体,“我要和你在一起,无论你是否能活多久,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珍惜这一段时光 她用力的拽着他的手,往后拖。 祁辰慢慢垂下手臂,悲痛万分,“有你对我这般深情的回答,我此生已足矣,其他的我再也不奢求,我们还是保持现状,不要再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这不是我所想的。” 夏雪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祁辰,我爱你,永永远远只爱你一个人,你推开我才是对我最大的残忍。” “谢谢,我已别无所求了。”祁辰痛苦的闭上双眼,除了谢谢,他已经没有任何承诺可以给她。 倐地,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刹那间涌上心间,那股燥热让他内心狂乱不已,他连忙推开她,制止她的行为,“不要,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夏雪环住他,“祁辰,你是不是又痛了?” “没,没事!”胃部泛起剧痛的祁辰,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还说没事,你都痛成这样了!”夏雪连忙拿出一张面巾擦着祁辰额上的汗,心痛的看向他,他很明显是在躲她,为什么,经过那么多事,他却因为这个打击离她愈来愈远,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祁辰全身怔住,“刚才那样对我,你不害羞么?” “怎么会不怕,但为了留住你,我全都豁出去了!”她如果不主动吻他,他是不是一直对自己保持君子风度呢? 她才不要祁辰这样对她,他根本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他原本对她就很狂野,而现在却因为他的病对她若即若离,她简直难以适应。 她的一句豁出去,让祁辰又不禁皱了皱眉头,难以想象得到一向柔弱的夏雪竟为了自己改变成狂野主动的女性,如果他再推开她,于情于礼也说不过去吧! “对不起!害你为了我做出太多牺牲,我真该死!”胸口的闷痛让祁辰的胸口仿佛堵住似的,他深呼吸,让自己的难受减少一些。 “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不该这样的,原来的雪儿是那么柔顺,不像现在,变得太过热情了,你不需要为我,变成这样的。” 胸口剧烈的疼痛,仿佛是某种狂热的情绪抵制着他,祁辰痛苦的闭上眼,额上渗出的汗越来越密集,夏雪急忙握住他的手,焦灼而不安。 “祁辰,你忍一忍,我带你回萝蔓。” 两行泪水轰然淌了下来,眼泪越流越多,她开始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祁辰心痛极了,她的哭声让他难以承受,如果可以交换,他宁愿用他短暂的生命来换取她的幸福。 “不要哭了,求求你,我会心疼的。”他紧紧的抱着她,原本不属于男人轻易该流的眼泪却悄然流淌了下来。 她残喘的咳着,哭得浑身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不,我真的。真的不想你死。” “祁辰,我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真实的感情,如果你走了,我还怎么活下去。如果你走了,我也预备离开这个世界,我要到天堂陪你,我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世上。” “天呐,老天惩罚我吧!以前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冷酷的对待你的,不该狠狠的伤你的心,更不该误会对你的感觉,我罪该万死,该死的人是我,是我才对啊。” 祁辰茫然的望着她,胸口和胃部交错的剧烈疼痛,他忍着,不让她再这么痛苦下去。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相信我,祁辰绝对不会再离开夏雪,就算死,我也会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紧紧抓住你的手,看你最后一眼。” “不,不要。我不要你死。” “我不会死的,为了你,我会勇敢的活下去。”他将她拥进怀中,濒临而来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全权涌上心头。 “你的胃。好点了吗?”夏雪搀着祁辰坐到沙发上,安静的萝蔓,空旷的仿佛没人居住,祁辰的脸色仿佛恢复了一点血色,他僵硬的身子慢慢移动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掌心。 祁辰虚弱的看着她,“好多了。” “不行,你的病不能再耽搁了,等你稍微好一点我们就去法国。”夏雪呆呆的望了他几秒,嘴唇动了动,轻轻的说。 “雪儿,跟着现在苟咳残喘的我,真是委屈你了。” 祁辰嘴唇干裂苍白,定定看着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她的眼泪真是为他流的吗?即便他已快不久于人世,她依然无怨无悔跟着他度过残余的日子吗? 那样的话 便是他这辈子唯一欣慰的事了! “不委屈,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强的。” 深夜的萝蔓。 夜色将沙发上的两人笼罩着。 他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然后,轻轻拥她入怀,很轻很轻,生怕他一用力,她就会在他怀里灰飞烟灭。 他的胃好多了,有她在他的身边,就算再痛,他也觉得那是幸福的。 就如同他们现在这样,温馨而幸福的拥抱,便是对他最大的恩惠。 机场大厅内显得格外安静。 只有安静的脚步声,空荡的大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阳光透着巨大的落地窗早在两人身上,投射出淡淡的光芒。 宽敞的机场大厅里,祁辰拖着行李走在前面,夏雪跟在他身后,裴娅柔跟着他们一起走,三人一起去办登机前的种种手续。 快要离开F省,想起之前的种种还是有些恋恋不舍,裴娅柔站在他们身后,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和难过。 裴娅柔的眼泪盈在眼眶,却始终没流出来,犹豫了半天,才轻声对他们俩人说:“雪儿,老大,你们去了法国一定要保重自己。” 夏雪看着裴娅柔,目光充斥着浓浓的不舍,“柔儿,我们会尽快回来的,不要太想我们。” 虽然她有太多的不舍得离开,现在她的心满满都是萝蔓以及这里的一切怀念,可惜,薛瑾却没来送行,自从祁辰得病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她很难见到他的身影,即便心里已盛满祁辰的全部,但她还是由衷的感激薛瑾曾为她做的一切。 祁辰明亮的眸子愈发显得苍凉,“裴娅柔,我们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委屈自己,至于萝蔓和祁式,你要好好管理它,知道吗?” 裴娅柔的心底一阵心痛。 “我会的,当然会这么做的,你放心吧!” 她现在只能为他做这些,她曾经最爱的男人现在成为了她的好朋友的恋人,看到最亲近的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也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所谓的苦尽甘来,他们真的做到了。 只是,如果他的病能够痊愈,那么结局才是皆大欢喜的。 裴娅柔的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她担心祁辰这一去能不能平安回来都是个谜,也许 会不会发生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夏雪会不会。?她不愿意这样的结果发生在他们身上。 “你们。好好保重,老大,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你不要担心了。”祁辰看着裴娅柔,表情平静极了,然后他轻轻握住夏雪的手,把她的手交握在他的手心,现在对于他来说,他确实已经找到了这辈子的幸福了,可裴娅柔呢?她又该怎么办? 他知道她曾暗恋过他,也许到至今还是如此,所以为了她的幸福着想,他从不过问她的心事,就算她的心里现在依旧爱的是他,他也毫无办法接受她对自己的一往情深的。 可是 他的胸口却有些冰凉的疼痛。 仿佛被硬物刺痛了一下似的。 对于裴娅柔的痴情,他只能很抱歉的拒绝她,因为他的心已和眼前的夏雪无法分割了,无论任何女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心了。 他抿紧嘴唇,苍白而僵硬的回答,“裴娅柔,我希望你不要一直沉溺在过往的回忆里,那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答应我,好好谈一场恋爱,若遇到你生命里重要的男人,一定要好好把握,知道吗?我和雪儿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找到你的幸福为止。” 听到祁辰的这番回答,裴娅柔的身子微微僵住。 她的喉咙仿佛被堵住,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一向待她冷漠的祁辰竟也会对她说出这般感性的话来。她真的好感动! 感动的好想痛哭流涕,感动的她更加不舍得他们俩的离去;再见,又不知是何时了。 “谢谢你,老大,你的话,给我很大的鼓励,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努力找寻属于我的幸福,不让老大失望。” “是啊,柔儿,你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和辰会在法国祝福你的。” “xx次班机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 机场大厅响起播音小姐甜美的声音。 祁辰拿着手中的机票,走到裴娅柔面前,轻轻的抱住了她,“我们要走了,你多保重!” 祁辰举动让裴娅柔惊愕的抬头,她朝他微笑,镇定住慌乱的情绪,“我会的,你们也是。” 放开了她,夏雪也走过去抱住了裴娅柔,“柔儿,好舍不得你。” “我也是!”裴娅柔回答,眼里噙满了泪。 说罢,两人转身离开。 裴娅柔平静的站在原地。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联想过无数这样的场景,看到他们离开,似乎预示着无尽的命运即将走向尽头,那一天,仿佛是她所见过的最凄美的场面,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她仿佛看见了无数的星芒投射在他们两人身上。 治疗在如期进行着,夏雪每天都如坐针毡的守在祁辰身旁,他的病似乎比想象中的严重,每天看他痛苦的皱着眉,双手捂着小腹,她就难以抑制的心痛。 “医生,他的病还有救吗?”夏雪询问坐在办公桌上一个略胖的华侨医生,听说他的医术精湛,曾治好过无数病入膏肓病人的恶疾,在法国的知名度也很高。 略胖的医生看着她,摘下了眼镜,叹了口气,“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以目前病人的状态来说,手术是完全没用的,就算做成功以他的恢复程度来看,这样做也是很冒险的,搞不好他会因此产生更严重的并发症,那样的话死亡率会更高,更加剧他的死亡,以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奇迹的发生。” 夏雪颤抖的说:“医生,难道不能用药物控制一下他的病情吗?”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祁辰目前的情况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如果提早一些发现,也许还有治愈的可能,可现在。” “你不是这里最好的医生么?连你也没办法治好他的病,那他不是只有等死吗?”夏雪捂住双唇,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她不希望的事还是发生了。 “癌细胞是无法遏制的,怎么治疗都是徒劳无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病人少受些罪,药吃多了副作用相对也会提高,对他的内脏身体也会产生强烈的抵触,这样对病人是不利的,总之还是尽量少吃药为妙,如果胃病发作,就只能让他吃些止痛药了。” “谢。谢医生!” 连名誉海外的罗杰医生都这么说,他的病看来真的只能慢慢等着死亡的来临。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惬意,绿茵茵的草地上,祁辰抱着夏雪坐在草坪上,灿烂夺目的阳光投射在祁辰的脸上,他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无色的玻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夏雪枕着祁辰的手臂,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今天天气真好,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祁辰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痞痞的说,“你可真是爱做梦,小懒猫!” “嗯,人家才不是!”夏雪预备坐起来,祁辰却拉住她向后一带,她又摊软在他怀里,“讨厌,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没欺负你啊,是你自己跌进我怀里的。”祁辰溺爱的抱着她,抬起她的小脸,在上面轻轻啄了一下,夏雪脸红了起来,又推开了他。 “讨厌,这里有人的,你别。” 这样真的好幸福! 如果一直能这么保持下去就好了。 “对不起!” 他放开了她,“我一直没有给你想要的承诺,却也在耽误你和我的时间,我的日子不多了,在这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我只能用我仅有的爱好好去爱你,而这样的爱你的方式,却也是最渺小的。” “你不能这么说,祁辰,我从来不奢求你能给我多大的幸福,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天天开心,这就是我最大的满足。”夏雪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冰凉,却也仿佛渗进她的心,连同她的心也一起凉透。 “我决定了,不管我的病能不能治好,我也要在这和你相处的时间里好好珍惜这一段时光。”祁辰吻上她的额头,只要这短暂的相处就够了。 他只想在他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身边在意的人。 就算生命只剩下一秒钟,他也要和她在一起,永远 即便下辈子轮回,他也要第一个找到她。 然后牢牢的抓住她,一辈子也不放手!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很不好的预感 夏雪早已泣不成声,他的话是给自己无形的打击啊! 他知道他自己活不久了才会这么说。 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们是这样一个结局收场。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短短的两个月完全不够她想拥有他一辈子的时间,夏雪的心越来越乱,他始终都在逃避她,而她怎么会不懂祁辰的良苦用心? 他是不希望她难过,才会在每次和她分开后看到他上吐下泻、面色苍白的模样,他不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天知道她躲着看到这些场面时心里的苦涩有多浓? 可是,她却无能为力,甚至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他一定没有想到,她对他的爱多么的刻骨铭心,怎能是短暂的别离就能轻易忘掉,只会因为对他的思念,而愈积愈浓。 她想好了,等他好一点,她一定要他娶她,只有这样,她才不后悔这辈子认识祁辰,爱上祁辰。 她轻轻拉住祁辰的手,满怀幸福的看着他:“干脆,我们结婚吧!” 只有结婚了,他才不会每天想着如何离开自己;她也不会在每天的担惊受怕中度过;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爱他,正如他深爱着她一样;她不忍心看他克制自己一昧的拒绝她,她要带给祁辰自信与希望,让他能够心甘情愿没有丝毫愧疚的和她在一起。 祁辰愣住,她是在像自己求婚吗?他能答应吗? 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开心的要死,然后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用他这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疼爱她、珍惜她。 而现在。 一切却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他的生命有限,她每天像现在这么开心也全都是因为有他,若他死了的话,他不敢想象夏雪会不会因为他而做出什么傻事。 “你就这么傻吗?只愿意嫁给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我是不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过不久,我就会离开你,你甘心你的人生就此这样虚度吗?聪明点的话,就此罢手吧,离开我,然后忘了我,好好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嫁给他,这样你的人生才会完整,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一生的幸福。”祁辰痛苦的说着,语气也比平时高出几个分贝,他只想要夏雪明白,他没有办法,也不想带给她一个不完整的婚姻。 夏雪有些恼了,他就真的这样想的吗?在他心里,她真的就是只在乎自己幸不幸福的自私女人吗?她只想陪在他身边,不管他的时间多不多了,她也要问心无愧的陪伴着他。 夏雪一把扳过他的肩膀,难过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离开你,我说过了,你人在哪我就在哪,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开我,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给我幸福,我只在乎祁辰你能不能每天开开心心的度过,我更在乎祁辰敞开真心好好爱护夏雪,这就够了,我只在乎这些,时间什么的,统统都是狗屁,你的真心才是对我最重要的,懂吗?” “不行,这么做对你实在太自私了。”他松开她的手,别过脸不去看夏雪。 “祁辰,我要你娶我,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她一脸的恳求着祁辰。 “不行!”他果断的拒绝。 夏雪满脸苦闷的盯着他看,“祁辰,如果你不娶我,到你死的那天我也会一起殉情的你信不信?” 她的话,让他为之一惊,“你在说什么疯话,我要你好好活着。” 夏雪却平静的出奇,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敢说敢做,若真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随你而去的。” “你这个笨女人,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因为你欠我太多,我要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全部偿还给我。”看他一脸忧郁的样子,夏雪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结婚吧,我会在婚后尽心尽力做一个好太太,不会让你丢脸,我要你答应我,给我幸福好吗?”她满怀祈求的说,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嫁给他,在他活着的每一天给他自己所能给予的爱,她要他在死前也能像现在这样开心。 永远幸福 祁辰和夏雪是在法国着名的沙特尔大教堂举行的婚礼,婚礼举办的很简单,在神父的见证下,两人交换了结婚戒指。 祁辰亲吻了一下夏雪的额头。 他们的爱走得实在太艰辛,太波折。 若不是从中有太多的因素作梗,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多误会,更不会错过那么多值得回忆的片段。 “雪儿,我爱你,我会用我所有的爱好好珍惜你。”婚礼结束后,祁辰紧紧的将她搂进怀里,溺爱地对她说,“我们的新婚蜜月也许并不太浪漫,我的身子不争气,只能凑合着过了,你不会介意吧?” “傻瓜,怎么会介意,今天起你是我的丈夫了,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她的脸颊红红的,有些害羞的埋下头,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了,她明白将会有什么事发生。 傍晚。 欧亚西餐厅被祁辰完全包下,目的就是要给新婚妻子在一个优雅的环境下用餐。 看着面前大堆的食物和桌上摆放的大束红玫瑰,对面的桌上,祁辰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他的皮肤宛若白雪般,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精致而俊美,夏雪一身长款白色连衣裙,精致的镂空花纹配上淡雅简洁的颜色,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则俏皮的垂下,衬得她的小脸愈发小巧。 她埋着头,安静的吃着盘里的食物,余光却始终停留在祁辰迷人魅惑的轮廓上,从以前就一直觉得他很帅,尤其是在他这身高贵得体的装扮下更为显得绝美异常,相比之下,她就相形失色不少,甚至和他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她心里,祁辰就像天上遥不可及的星星,只能远远的观赏,稍一靠近,就会把她活生生的比下去;她是个很容易知足的女人,从小就希望长大能够嫁个一个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能够宠她爱她一辈子的灵魂伴侣,这个心愿一直埋藏在她心里,所以每到长大接触过无数帅气迷人的男生,她也曾向他们表白过,也同样希望能得到他们的重视和关心。 一直以来,她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梦想,苦苦守候她命中注定的真爱;直到祁辰的出现,她的命运才有所改写;但,那时的他们,都不曾明白对方在各自心目中的重要性。 她总是那么的平庸,就像簇拥在各色艳丽花朵下的孤单绿叶,她一向是被忽视的透明人,对于总有一天会有王子降临在她身边,并且用他的全部真心实意的爱着她时,她才了解,现在的她是多么幸福。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说来听听。”察觉到她走神,祁辰停下用餐,安静的打量着她,“是食物不合口味么?” “不是的。”夏雪抬头看他,祁辰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只是他的笑,再也不是以前那般的冰冷骇人,而是温柔的像是初春的风,柔和而温暖,看得她不由得走了神。 祁辰吩咐了服务员换了一些清淡爽口的西餐抬上来,然后对着夏雪说,“来,多吃一点,你那么瘦,我可不希望我的妻子瘦骨伶仃的每天出现在我面前,这样我会心疼的。” 看着满桌的佳肴以及祁辰满脸溺爱的样子,不由地,眼眶的泪水顺势涌了上来,她有些感激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变了好多,甚至变得有些不像他了,从前冷酷绝情的祁辰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在她面前的则是满脸深情款款,待她温柔宠爱的谦谦君子,她竟然有些不太习惯。 “你。?”夏雪指着他,竟是连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口,祁辰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她一阵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很讨厌,这种场合你也不害臊?”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祁辰突然大笑起来,声音比平时说话高出数个分贝,惹的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都朝着这里看去,“你我都是夫妻了还怕人知道?再说,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哪有那个夫妻在结婚当天不这样的。” “别说了,有人看着我们的,你少说几句吧!”夏雪慌忙捂住他的嘴,脸颊顿时像番茄似的红了起来。 他可真擅长做这种事,连说这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也向像唠家常似的,她还当真是服了他了。 祁辰狠狠瞪了一眼附近向他们投来异样眼神的人们,然后看向夏雪,声音低低的说道,“好了,不说就不说,不过你今晚可要好好的补偿我。” “补偿?怎么。补偿?”夏雪傻傻的看着他几秒,显然有些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低下头不去看他,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祁辰起身,绕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勾住夏雪纤薄的小脸,笑道,双唇几乎要印上她的嘴唇,“你这傻瓜,当然是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了,你还希望是什么?” 看她两腮通红,祁辰继续说笑,伏在她耳边的姿势更加暧昧了些,“不然,我们回去好好沟通沟通,说不定就有法了呢?再说了。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害羞什么?” 他的舌尖一下探上她的耳廓,轻舔了舔,用魅惑的声音熨烫着她的耳膜,“你瞧你,这几句话就受不了了,嗯?” 他将她从座椅上一把拉起,然后叫来一旁看他早已痴迷的服务员,结了帐,揽着她的肩走出餐厅大门。 室外还是有些许凉意,在法国已是初秋的天,夜色却分外的美,皎洁的月光宛如染上了几丝凄凉的感觉,让人有些浓浓的寒意涌上心头。 祁辰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夏雪身上,一把拦住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看她有些不爱搭理的样子,祁辰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似的,凑在她耳边说,“怎么了,生气了?我刚那都是玩笑话,你岂不是当真了?” “没有!”她柔柔的开口,语气竟也是平静地出奇,拽住祁辰的手,声音却有些哽咽,“我没生气,只是你刚才实在有点。” “我以后不会了。”他温柔的揽着她,语气温柔至极,“我们以后再也不要为这种事闹别扭了好吗?今后我也再不说这般话来惹你尴尬了。” 祁辰看她那样,有些于心不忍,她是在乎自己才会那么害羞的回避他刚才露骨的回答,其实他只是看她最近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想在一个富于情调的地方稍稍带动一下气氛,却没料到 祁辰;她现在真的好爱他,好爱他。 他其实是自私的!为了得到她,还是不顾一切,只想要得到心中那份撼动已久的感觉,却全然不顾她心中所想。 那么霸道、自私的,只是一昧想要成全自己的私心,却不曾想过若他真的死了的话,那她的后半辈子该怎么办? 胃又难耐的痛了起来,整张脸早已纠结在一起,冷汗缓缓溢出,滴落下来,他的嘴唇被咬出一个深深的血印,胃部翻江倒海的剧痛欲裂,他吃力的靠在墙角。 猛烈的咳嗽让他的胸口几乎快要裂开,他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勾着腰半伏着墙角,就像虾米一样的弯曲着,顺着墙角慢慢下滑。 祁辰的手紧紧的扶住墙壁,苍白的脸孔遍布着狰狞的表情,他的脸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呕!” 他蜷缩在地,整张俊美无暇的脸开始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 这是多难捱的滋味啊! 就像有人将他的内脏抓了出来,他剧烈的呕吐着,直到胃里再也呕不出任何东西,他慢慢扶正身子,摊在墙角下休息,眼眶也渐渐涌出许多湿润的液体。 他呆愣的看了一眼澄澈的天空,心里漾起一番苦涩,吐得这么的厉害,他的胃,是不是已经无法挽救了? 对着天空,祁辰苦笑着。 属于他和她的幸福,究竟还有多少时光? 夏雪到处找寻祁辰的踪迹,从早晨到傍晚她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打,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让她担心不已。 她抱着手臂静静走在路上,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行走,唯有她身着一身鲜艳的肉色长裙在寂静的马路上显得尤为刺眼,天嘿了,路灯缓缓亮了起来,过往的便利商店、超级市场全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大大的广告牌耸立在高大的商场正中央,林立的树木一排排,笔直高大的立在马路两旁。 此时的她却觉得自己好孤单。 在这陌生的国度里行走,竟是感觉无比的形影单只,她有些疲了,倦了,也很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可是她必须要在此之前找到祁辰。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很怕他出事。 所以才会连晚饭都没吃,用她那蹩脚的英语问了半天路,也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才走到如此繁华的地段,却也一头雾水似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觉得她就像一只孤雁,没有同伴,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才能生存。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我很担心她 她从包里拿出她那粉红色的诺基亚手机,看了看时间,上面显示的20:15分,离祁辰消失不到十个钟头,在这期间,她却也心急火燎似的,因为他没有和她联系,只是一个人去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到了现在也不回电话给她,他该不是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陌生的法国然后飞回F省吧? 夏雪心一惊,不好的念头随即又涌上心头。 他和她来法国之前甚至失踪之前都是好好的,没发现他有任何异样,在他离开的五个钟头之内,她甚至还天真的认为,祁辰可能很忙,在忙着处理法国分公司的一些棘手的事,所以才会忙到很晚。 可是现在。 她却突然之间有些害怕待在这里了。 她真的很怕,很怕他会凭空消失,扔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 走了好久的路,夏雪有些累了,索性走到一个广场的长椅旁坐了下来,公园静的出奇,微凉的风吹起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几缕发丝,她轻轻叹气,将身上背的包放在长椅上,耷拉着手扶向长椅上的扶手,几乎是瘫坐着,况且她确实是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再走的。 几个男人淫笑着向长椅上的少女走去 白色的路灯照在名贵的跑车上方,透过玻璃窗,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正慵懒的坐在车内。 高级的座椅上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玫瑰上别着一张精致的卡片,玫瑰旁放着一个小而精致的紫色丝绒礼盒,礼盒用缎带包着,男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礼物,笑意更浓了些,然后,他的手抚上了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夏雪警觉的打量着边笑边向她靠近的几个外国男人,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hello,miss,apeson?” 其中一个男人朝她搭讪,眼神色色的盯向她,朝她走了过去。 “No,No!”夏雪不停摇头,慌张的抓住手中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夹,想也没想的递到他们面前,只要他们愿意放过她,她愿意把她所有的钱都给他们。 “why?”其中一个法国男人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冲她摇了摇头,肥厚的手慢慢向她伸去。 夏雪吓慌了,脸上盈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更加好奇的向她靠近。 几个男人将她逼至墙角,一脸的坏笑和脸上胖的像肉钝般丑陋的嘴脸让她简直反胃的想吐,双手反复的推开他们,“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 她看向身后早已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身子早已压上一堵冰冷的墙,如果再想不出办法逃跑的话,也许她今晚就会被他们 夏雪想了想,暗自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瑞士刀向他们挥去,“你们别过来,再过来这把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一个瘦高,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完全不在乎她手上拿着的瑞士刀,一把将它夺了过去,另一只手疯狂的拉扯她身上的裙子,另几个人相视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淫笑的走了过去,有人捏住她的手腕,有人正协助那个瘦高男人撕扯她的裙子。 她拼命地大叫救命,虽然知道这里这么僻静是不会有人听到的,但她还是赌上一把,趁那拽住她手的那人没注意,反手拉过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男人一阵惊慌下猛地抽回手臂,一反手,一记巴掌重重的扇在夏雪吓得苍白失血的小脸上。 她没有站稳,一个巴掌就把她打倒在地,等她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又一巴掌又直直向她扇了过去。 “臭婊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让我们上了你,少遭点罪受。”掺杂在他们中间的一张华人面孔出现在她面前,在夏雪眼里看来却是无比的心痛。 连同在异乡的同胞也这般欺辱着她,难道今晚注定逃不过一劫? 她的脑海不由的出现祁辰的影子。 现在这个时候,他会在哪? 如果他知道了她也在找他,会不会很担心她? 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些丑陋的嘴脸,她害怕的咬紧牙关,脑中迫切希望祁辰能出现,就她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还不快滚。”那人用流利的法语对他们怒喝道,胖子和那几个人都吓傻了,来不及穿好衣服,便一摇一晃的向另一个拐角跑去 从始至终,她的双眼都呆滞的望向上空,待听到那人关切的声音时,她才缓缓将视线对准了他。 那男人的脸上留着淡淡的胡茬,头发长而凌乱的披在肩膀上,夏雪竟是第一次认为男人留长发竟是如此好看,没觉得有任何不卫生,相反却感觉一丝痞痞坏坏的样子,他的轮廓细致而分明,但却透着一丝淡淡的冷漠,皮肤是阳刚的小麦色,一个刚硬而冷冽的脸孔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男人将她扶了起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遮住了她暴露的肌肤,“小姐,你还好吧?”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她看了一眼男子,随即点了点头。 “谢谢你。”她拉紧身上的外套,刚才她几乎是完全赤裸,如此尴尬的让他看到这一幕,她的脸颊不由的红了起来,男人似乎没留意到她脸上的异样,顿了顿,一双大手伸向了她,然后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小姐,你住哪,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干脆我送你一程好了。”那人善意的看着她,刚硬的脸庞流露出一抹温柔。 夏雪随即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一个可以的,刚才真是谢谢你,不然我真的会。” “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我只是碰巧路过罢了,看到他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实在太过分,所以我才救了你。” “先生。不管怎么样,今晚的事,我万分感谢,如果愿意的话,能不能留下您的联系地址,我好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没那么严重。”那人笑了起来,挥挥手:“我这人做事向来不图什么回报,只是看不惯这个社会坏人怎么那么横行霸道的欺负人,小姐,千万不要再说感谢之类的话了,我可担当不起。” 夏雪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那,总得要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叫温海澜,你也可以称呼我叫海哥。” 海哥感觉好像嘿社会的称呼。夏雪没多想,随即喊了他一声:“海哥。” “那,请问你叫?”温海澜也好奇的问道。 “夏雪。” “很好听,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月光下,温海澜的眸子清亮明净,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温暖,让人不由地,对他产生一丝好感。 酒店服务生抱歉的看着祁辰那张阴郁的脸,语气带着一丝颤抖:“祁先生,很抱歉,对于夏小姐突然失踪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她从下午从酒店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所以呢?你们的意思是,她不见了。” 祁辰的目光恐怖的简直可以杀人,握着拳头的手砸向了不远处的座椅上,吓得一旁的服务生连忙过去拉着他,“先生,请不要激动,也许夏小姐只是出去一下,一定会回来的。” “不想让我揍你就立马在我眼前消失。滚。” 捏着拳头的手指向那些人,勾起的笑容嗜血而杀戮,服务生们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四散开来。 夏雪,她究竟去哪里了,他甚至准备了一个象征他们爱情的礼物预备送给她,她竟然还没等来就人间蒸发了。 她上哪儿了 该死的 祁辰将手中的紫色礼盒和鲜花一把砸在地上,盒内的水晶吊坠掉落出来,红玫瑰也四处散落下来,迈开长腿大步的朝宾馆外走去 现在已经10点了,这么晚了,她会上哪去,还有为什么不跟他说,这样他会着急的。 “雪儿” “夏雪。” “你在哪里啊,这里是法国,你人生地不熟的干嘛还要瞎跑出去,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伴随着急剧而来的胃痛,他一边单手环着小腹,一边大声叫着夏雪的名字,凄凉的夜里,四周都是冷冷清清的,就连路灯也是昏暗的,他可笑的发现,整条街上唯独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真是让他心急如焚,他还从没为一个人如此担心过 嘿夜像是把一切事物都笼罩在它的包围下,就连他也不过如此,僻静的一处小角落里,祁辰一手扶着墙站着,脸上的冷汗一点点的滑落,顺势濡湿了他额上的发丝,他抿着嘴唇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抵抗住这难耐的剧痛。 是不是她反悔了,跟他来到法国后又决定离开,但最起码也要事先告诉他才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好不是吗?就这样凭空消失,他怎么忍受得了。 祁辰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步步挪动脚步走向那更加昏暗的地段,若这里再找不到,他恐怕真的该死心了。 橘黄色的路灯昏暗的照射在祁辰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迷雾,那路灯犹如光圈般打在他身上,让他在此刻显得更为的神秘莫测。 剧烈的痛楚似乎将他全身的力气全都掏空,他就这么一步步的,艰难痛苦的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浑身痛的仿佛快要窒息,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一个人孤独的死在这无人的大街上。 不要 他还没找到夏雪,在这之前,他怎么可以死了? 他必须撑着,直到最后一秒。 雪儿。雪儿 他的大脑里全都充斥着夏雪甜甜的笑意,他冰冷的脸颊浮出一抹苍凉的笑,额上的刘海早已遮住他俊美的脸颊,他呆愣着,似乎在那一秒他看见了。通往天国的路 于是他就 他死了吗? 他在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仿佛看见了一身白衣的女人向他走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柔和而腼腆,一身披肩长发随风飘扬,她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那莹润的发丝如清风般拂过他的脸颊,他仓皇的用手抓,那调皮的发丝却在他手中一点点的溜走 他猛的睁开眼,打量着面前的那个少女。 “你是谁?” 他留意到那身穿白衣的女人正头顶一个金色的光圈,她是半悬在空中的,一身洁白的长裙盖住了她的双脚,身后隐隐有着一对庞大的白色翅膀,缓缓的扇动着 她该不是天使吧。? 他真的到了天堂么? 可他还没有找到夏雪之前,他怎么就死了? “我死了吗?”祁辰突然间问了一句。 长长的羽翼慢慢滑过他的脸颊,他觉得很痒,连忙避开头,大声的质问那个所谓的“天使” “我问你,我真的死了吗?为什么这里这么亮。告诉我你是谁。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还要回去找雪儿。” “你以为你回的去了吗?”那个天使朝她微笑,身上的光晕越发的耀眼夺目,仿佛浑身缀满了金子似的,她的双眼明亮的就像是夜空的星星。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 祁辰惧怕的摇摇头,不会的,他怎么可以这么简单的死掉,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的残忍,让他才刚刚得到夏雪的告白就残酷的夺走他的生命。 “这里是天堂,我是掌管着天界的天神!” 祁辰怔住了,呆呆的望着盘旋在上空的天使,脑中闪过的场景让他疯了般的抓住她覆在地面上的羽翼。 “这不是真的,我怎么会死呢?我刚刚明明只是胃痛而已,怎么会死,雪儿她还在等着我找她呢?我要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祁辰疯狂的怒吼,他才不要待在这鬼地方,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好多愿望没实现,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失去一个他这辈子最最珍惜的人,这太没天理了。 “你想回去,可你知道原来的路怎么走吗?留在这会比你回去所要面临的一切还要好很多,跟我走吧!”天使坠落了下来,一双白瓷的手轻轻拉着他的手。 祁辰视线一片恍惚,他看着前方那接近与白色的路上仿佛铺满了恢弘的光芒,他的脚尖踏上去竟也感到无比的舒适。 可是 他转念一想 他不能被眼前的这一切所迷惑,他必须赶快逃开这个地方,找到回去的路才行。 于是,他挣脱了那双手。 “我不能跟你走。” 天使呆滞了几秒,却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和她不相上下美丽的男子,“我只是奉行我的义务带你上天堂,你已经死了,不能再回到人间,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不,我的妻子还在等着我,最起码,让我跟她说声道别,求你了好吗?”他的语气带着乞求,突然间俯下了身子,重重的跪在地上。 “求你了,我还没有找到她,我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我很担心她,真的不希望现在死掉。” 天使微微一笑,“是我没告诉过你,你的灵魂必须要有人呼唤才行,这样才能得到拯救,不然你终究还是得去天堂。”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荡然的怒气 祁辰呆住。 “因为这样你的灵魂才可以得到解脱,理论上来说,呼唤你的人必须是非常在乎你的,只有这种强大的力量才有办法将你从泥沼里解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呼唤我。” 祁辰惊慌失措,犹如绿潭的眸子呈现出一片黯淡的晦暗。 “这没关系,要看你真心爱惜的人有没有强烈的预感,如果你们俩能心灵感应彼此的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可是。” 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在亮如白昼的月色下,一阵急促的脚步突然传来 “天呐,祁辰,你怎么会在这儿?”听那声音很熟悉,他低头循声望去,就在视线投射在那少女的背影上时,他整个人疯了般的向前跑去,而一双手臂却紧紧拉住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必须得到她的呼唤,这样你才可以回到你之前的肉体里去和她见面,不然的话,你这样就现身,是会灰飞烟灭的。”天使在一旁劝慰他,希望他不要感情用事 天使用手指向一处嘿暗的角落,祁辰看到少女正抱着他的身体低声哭泣,不由地,他悲痛的悲伤眼睛,心地在默念着,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啊,你抱着的那只是我的躯壳啊! 他在心里不知喊了多少遍,这种天人永隔的画面,仿佛近在咫尺,也仿佛触手可及,可他却毫无办法出现在她眼前。 这样的滋味真的好痛苦,好折磨。他难以承受 他的眼神看向那头少女瘦弱的背影,心里的痛意更添一分。 夏雪抱着祁辰,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身子有些僵硬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竟在那一刻抑制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刚才只不过是顺巧路过,却没料到会发现他昏倒在这里,不省人事。 她摇晃着这祁辰的身子,大声的呼唤,“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昏过去,祁辰,你醒醒啊,我是雪儿啊,我在你身边啊!”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手拼了命的摇晃着他,而他却怎么也摇不醒,始终昏睡着,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慌。 天呐他该不会是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夏雪失措的哭泣。 “你不要离开我啊,辰,我不能没有你,我们才刚结婚,你怎么可以背弃誓言离开我的身边。如果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她拼命捶打祁辰,哭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刺耳,祁辰在一旁听得尤为心酸,好几次恨不得不顾及天使的反对冲到夏雪面前,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可他的话一到嘴边又全都欲言又止。 天使推了推他,笑着说,“可见,你的妻子真的很爱你,不然不会哭的这么伤心,我们之间的契约目前为止可以终止了,我可以放你回到人间。” “真的吗?”祁辰眼底一片惊喜,紧紧的拽住天使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真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吗?”天使微笑着说,伸手将他推向那片嘿暗的角落:“虽然我的任务没完成,不过能看到眼前这么感人的一幕我还是很感动,所以,我放你离开。”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 一道刺眼的光芒投射在他的眼里,顿时,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了那具躯体上。 祁辰揉着额头,模糊的视线逐渐看清晰身边的人儿,看他睁开了眼睛,夏雪先是一惊,脑中顿时一片狂喜,紧紧的搂住祁辰。 “天呐,你没死,祁辰,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他被夏雪抱的差点喘不过气,定定的看向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身上弥漫的清新气质却煞有一番风情,有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却让她更为迷人而耀眼 他似乎记不起刚才发生过什么,只是觉得头昏昏的,那一段清晰地片段在他脑内渐渐模糊。 难道是梦么?他刚才是在做梦? 不然哪会有那么奇妙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他揉了揉眼睛,满怀欣喜的注视着眼前为他伤心难过的夏雪,不知怎么的,他之前对她所有的不满却统统消失。 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似乎他还没从刚才那接近于真实的梦境里解脱出来,向来冷漠的脸庞与这灿烂的笑极为不符,却也让他美得不可思议。 他突然揽住她纤细瘦弱的腰,浓重的鼻息紧紧贴着她白净的脸上。 “雪儿,我居然没死,难道是老天看我们爱的那么辛苦才没把我从你身边带走,谢谢你。不然我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有你的陪伴,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孤单,就算下一秒死在你怀里,我也无怨无悔。” 心脏紧紧缩成一团,夏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第一次听到他对她说这么煽情的话,虽然觉得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不过她听到这些话,心里却觉得无比欣慰。 “祁辰。” “我不会离开你的。” “就算下一秒你死掉,我也会陪你一起。所以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眼泪顺着鼻梁慢慢滑落,夏雪满脸泪水,而祁辰的表情则是冷到了极致,在这特别的日子里,他们相信,这是命运给他们的考验,只要度过这一关,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崭新的明天。 萝蔓庄园。 裴娅柔一个人呆呆的望着窗外一点点枯萎的美景。 她每天都在倒计时,距离夏雪和祁辰离开的一个月内,萝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萝蔓的员工全体辞职到曾凯诺隔三差五的打扰她的生活,她觉得头都要大了,甚至有点羡慕在法国开始他们浪漫之旅的两个人了。 而这时,手机铃声骤然作响,她接通了电话,从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声音。 “最近过得还好吗?”手机那头传来了曾凯诺魅惑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吗?曾凯诺先生。” 裴娅柔故意将敬语提高了声调,最近一段时间,曾凯诺不知怎么回事,总是经常打电话找她或是跑到萝蔓跟她说一堆她自认为没什么用的废话,她实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当初明明是他让自己离开曾氏集团的,而现在却又死皮赖脸的,像个橡皮糖似的粘着她,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烦。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就在裴娅柔准备挂下电话时,曾凯诺的声音却又传进她的耳朵。 “裴娅柔,这个礼拜有时间吗?我想约你见面。”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却在裴娅柔听来无比的恶心。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却也冰冷刺骨:“我已经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吧!曾先生,自从我离开曾氏后,你再也不是我的上司,而我也不是你的下属,我们的关系只是相识过一场的路人,仅此而已,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我们之间有这么熟吗?”裴娅柔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几乎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以她的猜想,他该不会是 喜欢上她的吧? 才不会总是这样纠缠不休的。 这种幼稚园水准的追女孩的方式若是放到其他女孩身上也许管用,可是若是她裴娅柔领略到是绝不会轻易上钩,因为曾凯诺的性格她是在了解不过,一个爱玩女人的花花公子,一个每星期务必更换一个女朋友的花心大萝卜,而这样一个男人,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他会对她上心。 也许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吧,等过了保质期,一定和他以前交过的众多女友一样,被他一脚踹开。 她才不会傻到被他一时的举动所感化。 那头怔了一下,隔了一会,却也恢复了笑颜,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愿意做我曾凯诺的女人吗?” “你。”裴娅柔被他突然说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真不知是该庆幸她有这么好的福气,可以傍上这么一个帅气又多金的富家公子;还是应该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可悲,跟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在一起,她是不会得到应有的重视的。 这样的话,她宁愿放弃。 她才不想和那所谓的富家公子玩爱情游戏,她想平静一些,那种奢华富裕的生活是不属于她的,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有一天,她会嫁进豪门家庭做舒服安逸,享受生活的少奶奶。 “你。有病吧。你要找女朋友的话,恐怕会有一大串排成长龙的女人等着你慢慢筛选,而不是我,这么一个普通的货色做你堂堂曾氏企业少东的女人,你不觉得有点荒谬吗?” 裴娅柔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样的男人,她很不屑,也不想跟他永远纠缠下去。 “你说。你不愿意。?”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沮丧。 “是的,你要找的话找别人去吧,千万别找上我,因为我对你,完全没兴趣。” “你是说真的?以我曾凯诺的魅力,很少有女人不被我吸引的,而你竟然。” 那头冷冷的笑了起来,曾凯诺哑着嗓子,声音压到了最低,“竟然拒绝我。” “我不喜欢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只想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结婚,你们富家公子的游戏,我可不想参与,请你另谋别人吧。” “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吗?我曾凯诺看上的女人,很少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而你也不例外。”曾凯诺冷哼一声,在他看来,裴娅柔简直太不自量力,连他这么好的人选也舍得放弃,他真的佩服她到五体投地。 “所以呢?你打算对我穷追猛打就对了是吗?” “没错,我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看来曾凯诺看上的女人果真还是不赖。” “看来,你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裴娅柔紧咬着唇,不想在听筒内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想让这个男人因此而得寸进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若没其他事,我挂电话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可没时间跟你唠家常。” 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 曾凯诺毅然打断了她。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个问题问的还真可笑。 “你想知道原因吗?可你不怕我说出来以后对你的打击更大吗?” 若他的家族没有对祁式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和困扰,再加上他父亲曾经是间接杀害过老大的家人,就凭这一点她都不会原谅,更何况,在曾氏集团被炒得沸沸扬扬,更是威胁她名誉的那些事,她不想再提起,所以她只能狠下心来讨厌他,憎恨他。 “我不怕!”曾凯诺回答的极为干脆。 “呵” 裴娅柔低声笑着。 她真的不愿意想起,发生在那段特殊的时间里给她造成很大伤害的那些事。 在她被曾凯诺揭穿,并且离开曾氏集团的那天,她在巷口遇到的那些自称是曾凯诺派来惩罚她背叛曾氏,和祁辰联合一起对付曾氏集团的卧底的人,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她差点被那些人给 要不是一个神秘的人救了她,她早就被那些人给侮辱了。 到现在,他竟然还说得出这些可耻可笑的话,他就不觉得难以启齿吗? 要她做他的女人,简直门都没有。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拜托你快说好吗?” 那头似乎等急了,语气有些急不可耐。 沉默了一会,她又重新将听筒拿近了些,有些无奈而心酸,天知道要她记起那些事,并且一五一十的说给这个曾经想害她的人听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可她还是必须要说,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永远也不想 “曾凯诺你听着,你之前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可至今还记得,要我原原本本的还原那时的情景给你听吗,你真的想听,你不怕到时候我对你的恨更增添一分吗?如果你不怕,我倒无所谓,反正我对你的为人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要我再继续恨你一分也没什么,不过也些话有些事还是就此打住的好,免得到时候会伤的我和你遍体鳞伤。” 裴娅柔凑着电话听筒将心里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若她再一直憋着,她一定会发疯,一定会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气,拜托你说清楚点好吗?” “你在装蒜吗?” 裴娅柔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笑,那些是明明不是他派人做的吗?眼前却抵死不认账了,他这种人的心机,她算是再一次领略到了,确实够狠,狠的让她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没给就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装。装什么蒜。裴娅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曾凯诺对着电话有些茫然,心想她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要我说得更清楚明白些吗?好让你死心是吗?那好,我说!” 裴娅柔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她气的几近抓狂,残酷的冷笑一声,眼里没有一丝丝温度,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荡然的怒气后,她再次传进听筒的声音却是平静的出奇。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我离开曾氏的两个月前,我差点被你身边的人给强暴,之后你的曾氏集团还差点害祁辰的集团没办法运行下去,你一直都在从中作梗,很多事都是你一手铸就的,现在我和祁辰是一样恨你,不想再见到你,你怎么又来打扰我的生活,知不知道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和你这种人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曾凯诺愣了一下,语气却震惊万分,他难以相信裴娅柔口中的话,更加不懂他为什么变成伤害她的人了,从始至终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她所说的这些事,裴娅柔刚离开的那时候,他只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见任何人,因为他一直很信赖的对象顷刻之间变成盗窃公司机密的卧底,这是他难以接受的真相,可他也只是生生闷气罢了,从没有派人对她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那。这些事。又打哪来的呢? 难道有人想要趁机陷害他么? 他知道公司里是有几个高层看他不顺眼,也一直借机找茬,可他却一向视他们为尊敬的前辈看待。 难道是他们搞的鬼,想借机踢他下台? 曾凯诺越来越猜不透事情的真相,可他真的没有 他只是气她,但却并没有派人伤害过她。 曾凯诺清吸了口气,说:“我真的没有这么做过,请你相信我。也许是有人借机想要陷害我。我真的。,没有。” “呵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裴娅柔眼底有摸不透的雾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你以为。我会信吗?” 事到如今,他还想把一切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吗?这种人,她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了,根本就是虚伪! 那一天,她哭得有多伤心,她多希望发生在她身上的都不是真的,她拼了命的挣扎,拼了命的想要摆脱那些人的触碰。 可是 当她听到那些人口中所说的曾凯诺时,她心里唯一抓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连根拔起,从那之后,她不再相信除了老大的任何人。 那个晚上。 她已经发誓,决不会再做曾经软弱任人欺负的裴娅柔,她要变得强大起来。 所以 从那时起,她已经把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全部从脑海里忘掉,可打从两个礼拜前曾凯诺的一通电话却又将她的思绪拉回到那个夜晚。 她开始费尽一切努力的躲开他,而他却总是对她死缠烂打,这让她没办法忍受。 “你说你是冤枉的,可是我明明听到他们说是你指使的。那个晚上的事我一直都没忘,是你。将我心中对你最后一丝好感也全然打消。” 裴娅柔冷冷的笑了一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再去回味又有什么意思,她现在只想从今往后不再和这个男人纠缠下去,仅此而已。 “我。根本。就没有!我。”曾凯诺还欲说些什么,而裴娅柔还是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好了,以后我们之间只是路人而已,你继续过你大少爷的生活,至于我,只想平平静静的。” “不是的。裴娅柔你不懂我想要对你说什么吗?我想告诉你的是。” 还没待他把话说完,裴娅柔选择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冷冷的嘟嘟声,她挂电话了。 她竟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就 曾凯诺的心底一片暗淡,然后他用小的发颤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对不起。” 他没想到,辞职那天竟给她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是不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这个误会了? 曾凯诺暗淡的苦笑。 一直是他太傻,连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也无法将她追到手,还一个劲的伤害她,他真的已经罪孽深重,无法原谅了吗? 想到这里,他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他才吩咐道。 “徐朗,能帮我办件事吗?” “我说过我不想见你,请你走好吗?曾先生。”裴娅柔一把甩开拉着她手不放的曾凯诺,眼底的愤怒更加明显。 “你还不明白吗?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不会继续纠缠我,我从来就不想徘徊在你们身边,跟你们这些有钱的花花公子玩爱情戏码,可你偏不依非要纠缠我,让我进退两难,这样的我很痛苦你知不知道,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一边甩来他连连相缠的手,裴娅柔快被他逼疯似的,一头两个大,她最近遇上太多麻烦事了,不想再多添一件折磨人。 曾凯诺的眼眸仿佛有朦胧的雾气。 “给我一个机会吧,要我证明给你看,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他似乎是对她说真的,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感动,不由地,对他的好感添了几分,可是 她怎么能因他短短的几句话就放下心防。 也许这是他的策略也说不定!他只想因此让她对她卸下防备,然后趁她不备,然后再给她狠狠的一击,让她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就被硬生生的打下地狱。 她不能这么简单的就相信他,他是情场高手,自然而然的,对女人的心机也会比较多,所以,她一定要多警惕才行。 “你想怎么做?”裴娅柔茫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到头来,她还是相信他一回不是吗?她自认为自己的骨子里还是软弱的,选择相信他不也因为她的心里对他产生那一丝朦胧的情愫,才促使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他,哪怕是谎言,她也可悲的坠下去了不是吗? 听到她这么说,曾凯诺心里一片欣喜,哑着嗓子回答:“你等我,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一个真相,我要让你相信,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天打雷劈的事,再给我个机会好吗?” 机会?会有机会吗?他们之间向来就没有所谓的爱,又何来的信任? “不用解释了,你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事情也过了这么久,现在翻回去说又有什么意思?”裴娅柔语气平淡,仿佛这些事已经再普通不过,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样?能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在她的心里,恐怕早把曾凯诺当成陌生人了,又怎能因他的几句话对他轻易地改观? 曾凯诺怔住了。 傻傻的看了她半天。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不信任他,有些事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可为什么在她看来却统统和他脱不了关系,她的心里就真的那么恨他,只因他戳穿了她的身份才如此看待他的吗?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让他连一点返还的余地也没有。 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还能完完全全的占据他的心? “曾凯诺先生,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富家公子,理应找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女人在一起,而不是我,这样一个平凡的毫不起眼的女人,你是优秀的,是光环围绕在身上的,而我不是你所能陪伴一辈子的对象,因为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的存在过,你只是我以前的上司,而现在也只是路人,所以不要在我身上做些徒劳无功的事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那么。你真的。不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真的。没有么。?” 裴娅柔轻轻的摇头,却没有作答。 如五雷轰顶,曾凯诺的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仿佛埋藏在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碾碎了,他是那么的在乎她,就算有些事情,他们已经没有解释清楚的机会了,可是她却 依然那么狠心。绝情 就连对个普通的路人也不过如此,更何况 他还是她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工作伙伴。他自以为他们的关系会胜过一般下属和上司的工作关系也许会晋升成为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的关系 可他却万万没料到,在裴娅柔的心中,他却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快点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答应你,我会放手。” 曾凯诺颤抖着双手摇晃着她的肩膀,痛苦与失望在他心里是并存的,他可以 真的可以把她当成一般朋友吗?可以吗? 裴娅柔轻轻拉开了他的手,笑的朦胧。 “我的答案再清楚不过了,我们没可能。如果换做以前也许我会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再也不想把自己沉浸在那段日子里痛苦的记忆中去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不可能取代祁辰的地位,所以不要再坚持了。” 裴娅柔自以为只要把心里的想法说给他听,要他死心,不要继续纠缠她,可她却万万没想到,曾凯诺却那么固执,依然不放弃继续追求她,她真的觉得好迷茫,面对这样一段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恋情,她能说什么呢? 虽然在她的心里依然有曾凯诺的样子,不过那影子却早在他伤害她过后完完全全的在她心里毁灭。 她又怎么能轻易地接受他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不懂呢?我说过了,我们没戏,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所以,放手!” 裴娅柔从之前的温和劝说到最后实在无奈,只能用冷漠的回答狠狠的刺激他的心。 不要再这样了,这样让我很为难,就算喜欢你,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真的好痛苦,好难受。就像一场失败的暗恋,明明知道对方不会喜欢自己,却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可这样的爱是不会有幸福可言的。 所以她只能放手,就算心里再苦也必须将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埋葬掉。 就算她现在知道了曾凯诺对她的心意又如何,他们之间也已经发生了太多难以挽回的事了。 如果不能前进,最好是原地不动 “你们是谁?” 裴娅柔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俩,她心里突然徒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曾凯诺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直直逼视着前方五六个露出凶恶嘴脸的那人,硬着口气问道。 “你们冲我来就好,不要伤害她。” 那几个人相视而笑,愈发的逼近他们,脸上流露出的猥琐之意愈发明显,其中一人阴笑道,一只肥大的手捏了一下裴娅柔的脸颊,“瞧你,我们只是看看这位小姐,呦~~~~皮肤真不错,又滑又嫩的,可否让我们几个过过手瘾。” “滚开,不要动她!” 曾凯诺愤怒的大吼,整个人完全挡在了裴娅柔前面,目露凶意环视着眼前的几人。 看样子,他们是看着不善,还是小心为妙。 “看样子,你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呵呵,挺关心她的嘛,感情今个儿要做个护花使者不成,不过被我们几个碰上,可算这位小姐倒霉了,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们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敢!”曾凯诺挥着拳头就要向他们揍去 裴娅柔却一把拽住她的手,摇摇头,“不要这样!” “呦,想揍人,不过老子今个儿心情好,懒得跟你这个瘪三计较,小的们,给我上,今个儿老子非得把这个小妞给摆平。”迎面过来的一个肥肥胖胖的男人一脸的淫笑朝着裴娅柔的方向走去,裴娅柔吓得懵在一旁,曾凯诺拉开她,硬是挡在了她的前面,“有种冲我来,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况且,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不能这样为所欲为。” 那胖子脸上令人恶心的笑颜渐渐消失,迎头而来的是极度的愤怒,他狠狠拽住曾凯诺的手臂,向前一甩,让他撂了个跄踉的摔倒在地,然后看向了一旁吓得不轻的裴娅柔,却笑得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不要怕,哥哥会好好对你的。” 肥胖男子面露恶心的目光,硬生生的抓住拼命抵抗的裴娅柔。 “大哥,什么时候你又喜欢上这种清淡的口味了?” 有人在一旁肆意的笑道。 “这小妮子看上去真是诱人得慌,大哥我尝完以后再给你们几个尝尝鲜。” 身后传来几个小弟的淫笑声。 “你们。” 裴娅柔死死的挣脱肥胖男人紧箍的手臂,声音带着明显的害怕。 曾凯诺站起来,朝那个男人挥去一拳,瞬间那个肥胖男人被打倒在地,一颗门牙还被打落在地,流了好多血,他捂着流血的嘴角笑了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不要。” “不要碰我,你几个恶心的家伙!”裴娅柔瞪着他,真想把眼前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千刀万剐。 裴娅柔后脑剧痛欲裂,可是比疼痛更让她担心的是,是那一双双如豺狼虎豹般锐利恶心的眼神,那种惊恐害怕的感觉,简直快把她逼疯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严重的后果 “你们。不要这样好吗?算我求求你们。你们要钱的话,我给你们,求你们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裴娅柔颤抖的声音变得微弱,惊恐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曾凯诺不顾身上快消耗掉的体力,扑向了那个胖男人,挥着拳头狠狠的揍向他,那些人吓住了般,但看到他们的老大被人打,有人跑上去揪住曾凯诺往后拖狠命的拖,有人则挥着拳头揍向曾凯诺,无数的拳头,无数的踢打,曾凯诺被他们包围起来,全身已遍体鳞伤。 裴娅柔看着他无能为力的害怕起来,她挣扎着站起来,不顾身上早已暴露的春光,伸手去拉曾凯诺。 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保护了她不受人欺辱,她的心底是真的感谢他的,所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看他被人打。 可她却阻止不了他们。 他们的力量是如此大,毕竟,她和曾凯诺是两人面对五六人,寡不敌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多少都是吃亏的一方,可是这个男人他救了她,所以她不能这么冷酷的不管他。 无意间,她的手摸向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啪!!” 混乱声中,她将硬物砸向了那些人。 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一切静的好可怕。 她听到了鲜血流下来的声音,很轻,却全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放眼望去 血液浓稠一点点覆盖在那些人脸上,她眼前的嘿暗慢慢散去,如玫瑰般的艳红,像鲜血一样,鲜红鲜红 “裴娅柔。” “裴娅柔。” 曾凯诺顾不上全身疼痛的向她跑去 “你没事吧!” 阳光灿烂耀眼,她隐隐看见曾凯诺白的透明的脸上渗出一丝血迹,红的鲜艳的液体一点点的滚落下来,顺着他的脸颊。 “你。” 她望着他,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因为愧疚才没办法说出来的话。 是她狠心,是她冷血。 这个男人却在关键时刻不顾一切救了她。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用手指了指曾凯诺脸上的血迹,心痛的说,“你的脸,流血了。” “没事!”曾凯诺微笑着用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无奈的笑在她眼里却是凄美快要凋零的花。 “对不起!” 裴娅柔心痛如刀绞。 “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受伤,被他们打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这跟你无关。”曾凯诺笑道,用手抹去脸颊上残留的血渍,“不要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你没错,若我今天不在你身旁你就会被他们欺负,你想这样吗?我救了你不是要你说些责备自己的话你懂吗?”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误会能在今天之内一笔勾销!我救你一次算做之前欺负你的代价,我们扯平了好吗?” 裴娅柔慢慢的抬起头看他。 阳光下,曾凯诺的笑容很淡很淡,淡的仿佛轻轻一吹就会褪去似的,她有些恍惚,曾凯诺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们还能回到以前那样,没有误会,没有阴谋的处境? 是不是这样?她真的不知道 连她最后一丝防线都已被他轻易攻破,试问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她轻扯起嘴角。 “这次的事,我们之间的误会算是扯平,不过还是不代表我能原谅你以前做的错事,很多事,我们已无从改变,所以做再多也只是徒劳罢了。” “所以呢?你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不是吗?”他继续说道。 裴娅柔没去看他炙热的目光,原谅不原谅,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有些事,只能看上天的安排。 “裴娅柔,我知道你总是对我说些违背心意的话,可在你的心里早已经原谅我了是不是。?那。是不是可以接受我的心意,我。” “不可能!”裴娅柔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就算我可以原谅你,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你和我是不可能的,所以希望你能死心。”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曾凯诺苦笑着,“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啊!” 胸口的痛楚剧烈的翻涌着,曾凯诺脑中轰轰作响,仿佛一锤子重重的敲碎他心里早已萌发了太多的奢望,他以为只要他对她好,想尽办法满足她的要求,这样裴娅柔酒会试着原谅自己,可他毕竟还是猜错了,到头来,他还是成了输家,她只答应了原谅他,却并没答应接受他,这样的答案,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四周安静的没有呼吸。 裴娅柔身子僵硬的站在一旁。 他已经懂了不是吗?他知道她口中的话已经在拒绝她了,知道这些的曾凯诺她理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却想喝了苦酒一样,涩涩的,酸楚的全身不是滋味 她淡淡的想着,还是放弃吧! 就算她接受了曾凯诺的心意,可他们家族呢?会同意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没有家世的女人和未来的曾氏集团董事长在一起吗? 事实证明,他们是不会接受的,既然如此,不如趁早的放弃这段让她沉浸了好久的暗恋,放弃才能忘掉曾经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放弃吧 这样他们才能各自回到原本属于他们的生活。 “你说呢?”她涩着嗓子说道,努力压制住心里的难受。 这是最后一次了,为了曾凯诺而伤心。 也是最后一次,不再为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裴娅柔,认识你一场,也不枉费我来这人世走一遭了。” 曾凯诺苍白的笑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可心里的痛却只有自己能知晓。 你是正确的,和我这样一个花心不负责任的男人在一起,你是很难得到幸福的,所以还是忘了我吧! 可是如今我还能把你当成朋友来看吗? 既然做不了情人,朋友什么的就都不用做了 裴娅柔回到萝蔓天色已经暗了,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懒懒的蜷缩在沙发上呆滞的望着窗外旖旎的夜色,心里一片茫然无措。 老大走了,雪儿也走了,整个萝蔓唯独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她不知道每个夜晚她是如何度过的,从始至终,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多余的人倾听她心里的苦闷,从来就没有 她一直在孤军奋战,还傻傻的陷在对某人的情愫里无法自拔。 这还是以前那么潇洒无忧的裴娅柔吗? 她简直难以相信。 甚至连她都没发现,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连心也慢慢被吞噬掉。 冰凉的手触向电话,拨了一长串的号码,直到那头被接通,没有声音。 她皱了皱眉,还是先开了口。 “是老大吗?” “你是?”听到裴娅柔的声音,夏雪一怔,心里按耐不住的激动。 “柔儿,是你吗?” “雪儿,你是雪儿,你们在法国还好吗?”裴娅柔激动的开了口,难以掩饰的兴奋,脸上流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们。还好啊!柔儿,你呢?你过得如何,有没有想我们?” “当然想啊!我想死你们了,也担心老大的身体,他到底怎么样了,最近还有没有什么不良的状况发生?” 说到这些话时,裴娅柔心里堵得慌。 “他没事的,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会比现在好得多。” 夏雪淡淡的回答,胸口已痛的无法呼吸,医生告诉过她,以祁辰目前的情况来看,做手术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的身体只能挨一天算一天。 这样也就等于是在等死了吗? 若把事实告诉了裴娅柔,那她不是伤心死了? 所以她不能说。 这是祁辰的要求,她不想违背,让更多人知道,只会为他难过,她不想在他人生快到尽头的时候做这些他不情愿发生的事惹他难过。 裴娅柔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你们多久能回来。” “这个还说不定,医生说还要看看情况再说,要我们再留些时日。” “我明白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他知道吗?”裴娅柔担心的说,“还有你,也要保重你自己。” “我会的,放心吧!” 挂了电话,夏雪再也忍耐不住的低声抽泣,泪水蔓延在她的整张脸颊,她哭得快要昏倒,眼神也混乱的没有焦距,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她有多么多么的不希望祁辰离开,可她却没办法改变一切,改变早已经注定在他们之间的宿命。 “为什么。命运太过残忍。为什么。要死的人不是我。” “我想代替他死,真的好想。如果能够交换。我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来保住他的性命。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忍受当初失去亲人的痛了。” 低低的抽泣声弥漫着整间客厅,再哭的脸颊已经高高浮肿她才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再怎么样,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在哭泣,她不想要祁辰痛苦。 吱拉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夏雪回过头。 祁辰正定定的站着,双眼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你没事吗?” 无意间,他看见了她眼角的泪水,胸口一痛,却也笑意盈盈的走过去,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宠溺的笑道,“瞧你,什么事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真丑。” 发觉他的眼神始终留意在她的脸颊上,她茫然的用手揩去眼泪,嘟着嘴说,“你就只会取笑我。” 然后,他放开了她。 夏雪张开眼睛注视他。 祁辰的脸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美得更加不可思议。 尤其是那一双犹如绿宝石般幽绿的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隐隐散发着的淡淡光芒如同璀璨的繁星,美得如梦如幻,他的嘴唇微启着,泛着淡淡的粉红,就像开的繁盛的樱花娇艳欲滴。 她看得竟然舍不得移开眼,就这样愣愣的注视他美得如此妖娆的绝世之姿。 祁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她呆呆看了他一眼,“没有咦,今天你的气色看上去好很多。” 祁辰的气色是比前些日子好很多,也更加精神了,她是不是该高兴一下,他的病是不是有救了。 “呵呵我哪天不是这样子,拖着这副病怏怏的身子,也唯独你不嫌弃我。”祁辰轻笑着抱着她,幽绿的眸子暗沉了下来。 “又在说什么疯话,你的病会好的,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夏雪捧住祁辰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心痛难耐。眼底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却又被她拼命的挤进去,抬起头不再看他。 “又怎么了。” “没。没事。”夏雪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用力将眼泪缩了进去。 祁辰见她这般,不知她究竟为何事这般苦恼,白净的脸贴在她的脸上,暧昧的举动让她的脸轰然间红了起来,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了他,“辰,你。” 夏雪撇开头,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祁辰有些犯困,拦住她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呢喃着,“雪儿,我好想睡一会,借你的肩膀用一下。” 浑然间,只觉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了她的肩上,她皱了皱眉心,扬起头看他,只见祁辰正耷拉着脑袋靠在她的肩上,长长的睫毛半闭着,脸上白净的毫无瑕疵,而无半点血色的脸却让她看着心惊,肌肤美得彷如细腻的陶瓷,仿佛住在城堡里的王子,呼吸均匀平稳,让人不忍心吵醒他。 她将他的头放平了些,靠在她坐着的膝盖上,一只手慢慢的抚向他绝美的脸颊 如果此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满足,那我宁愿与你相随,只愿你不要离我而去 祁辰去了医院做了几次化疗依然不见效,每天看他越来越憔悴的模样,夏雪的心仿佛被狠狠捅上一刀,很深的一道口子,她闭着眼睛,不去想那些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这样才能避免她的心被最近的这些事弄得遍体鳞伤。 “医生,真的没救了吗?真的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吗?” 医生只是摇摇头,避免说出这样的问题让她伤心。 夏雪明白医生的意思,他不说只是怕她难过,而这样沉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祁辰的日子已经没多久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在她身边慢慢死去,而她却什么都不会做,就连哄他开心的勇气也没有,终日在他不在的时候以泪洗面,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才算完。 既然到了法国也治不好他的病,那么回国后他的心情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医生,我想说,如果他的病治不好,那么能不能让他回国?” “这。”医生为难的看着夏雪一眼,面色凝固,“以祁先生现在的病情来看,回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还是现在再休养一段时日,病情是要依靠病人的意识控制,如果控制的好的话,病人的病情是不会太容易扩散的,倘若病人心情一直不好影响着病情,导致进一步的恶化,也许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