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逢对手:楚先生,别玩火!》
章节目录 第1章 离婚
沪市。
民政局。
“亲爱的,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杜唯唯雨带梨花,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必须离。”
男子面不改色,满脸冷漠。
“不,我不要……呜呜……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做你的贤惠妻子。好不好?”
她睁大眼睛,眼泪在眼底打转,看得办离婚的工作人员心都揪了起来。
“啰嗦。”
男子眼底露出一丝不耐烦,冷冷的两个字,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让人不敢反抗。
杜唯唯被这气势吓得不敢再说话,工作人员叹息着摇头,继续办理程序,最后将两个离婚证交到二人手上。
杜唯唯接过来,手颤抖着,泪流满面。
而楚斯城却丝毫不以为意,接过本子,迈着长腿,直接往外面走去。
杜唯唯习惯性的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楚斯城转身,扔给她一串钥匙,冷冷道:“从此你就别跟着我了。这是别墅的钥匙,别墅归你了。”
杜唯唯有些惊讶:“归,归我?”
“对,”楚斯城很不耐烦,“以后那就是你的财产,你想带谁来就带谁来。清楚没?从此,我们一刀两断。爷爷那边我也会说清楚。”
说完,他转身离开,丢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杜唯唯。
杜唯唯听着步伐渐离渐远,原本低下的头慢慢抬起。
原本噙满眼泪的眼睛开始泛出光芒,刚才那张伤心欲绝的脸,突然转晴,不再有半分的伤感和悲伤。
在慢慢转为狂喜。
“噢耶,终于解放了!”杜唯唯兴奋地欢呼着,蹦蹦跳跳的拿着钥匙和离婚证走出民政局。
看得在场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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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唯唯脚里跺着最轻快的步伐,她手也没闲,掏出手机,按下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一被接通,杜唯唯没等那边的反应,就高声欢呼:“月月,我终于解放啦,你快恭喜我吧……”
“对啊,离了,我早就说了,这段婚姻不可能会维持一年的,怎样,我够厉害吧?”
“切,怎么可能会发现,我的演技这么好。”
“当然是他向爷爷解释啊,不然需要我这么痛苦地演了半年的苦情戏?”
“是啊,你快出来,我们一起庆祝欢呼,姐姐我终于重获自由啦!”
无比激动地大叫着,杜唯唯蹦达着最欢乐的步伐,向约定的地步蹦去。
杜唯唯才走到前面转弯的地点,远远地就看到月月的车子朝这里驶来。
手指扣在嘴里,杜唯唯华丽丽地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伸手朝她高高地挥着,兴奋得哈哈大笑。
月月提了速,越过唯唯之际,利落地转弯、刹车,车子在路上划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月月放下车窗,一张青春靓丽的面容,顿时显露在眼前。
唯唯再度响度地吹了一个口哨,伸手比了比大拇指,毫不吝惜地赞道:“漂亮!”
月月帅气地甩了一下头发,将头趴在车窗,骄傲地笑着:“自然,姐姐我这几年的车龄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得了得了……你技术这么好,等我拿到车牌,我来开。”唯唯豪气地道,心里早就因为刚才月月那几下,心痒起来。
“就你那车技?我看我还是不要奉陪了。”月月毫不留情地损她。
“去……师傅说教了这么多人,就数我进步最牛,同批所有人里,没哪个及得上我。”唯唯一点也不谦虚地说。
“得了得了,就你那点技术,还想唬人。”月月摆明了看不起她。
“到时坐过才知道。”唯唯自信满满地道,绕过车头,一点也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就坐上副驾驶位。“走,庆祝去!”
月月侧头看她,“真玩完了?”
“玩完啦!”唯唯答得好不畅快。
“可以放开了?”月月继续问。
“没有,还得继续。”唯唯摇头。
“好吧,咱们去隔壁镇!”月月无奈。
车子利索地驶离了原地,唯唯和月月都没有发现,在她们的身后,有一辆车从头看到最后。
那闪亮的挡风玻璃后,坐着的正正就是唯唯前脚才以为摆脱了的楚斯城。
楚斯城双手环臂,嘴里噙着冷冷的笑意,要不是有点事回来,还真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看着那个神态完全不一样的妻子,活力四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看来他的小妻子还活泼好动。瞧瞧她刚才的举动,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似的,哪里有半点文静优雅可言?
原来他的小妻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杜唯唯……”他念着她的名字,唇边莫地扬起了笑。
他眯起寒流似的双眸,楚斯城右手挂挡,脚踩离合,就跟着她们的方向驶去。
他倒要继续看看,他这个小妻子,到底还有隐藏了多少面自己不知道的性格。
窗口挂起了一阵风,掀起他脸颊的发,无由来地让他人感觉到莫名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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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唯和月月二人哪知道自己被楚斯城跟踪,开着车就往决定的方向跑,嘴上也没闲着,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详细地告诉月月。
月月听了,直哈哈大笑,“那女人真笨啊,上次在大厦上了一次当,竟然还不知道死活,昨晚还不怕死地找上你,哈哈……笨得有够可怜的,我都替她父母担忧了。”
“人家哪里笨了,人家可是打着精明的如意算盘,这不,昨晚一事后,我和楚大爷真分了。这是多么有力度的证明啊。”唯唯笑咪咪地替伊琳**。
“去!分是分了,可是后来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月月摆明了不看好那个笨女人。
“还会发生什么事啊,自然就是如她的愿,光明正大地跟在楚大爷身边呗。”唯唯扣了扣指甲边冒出来的刺,凉凉地答。
“如果你老公还真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继续和她腻歪在一起,我想他的脑袋肯定被狗啃了。”月月看着面前的路况,嘴里毫不留情地狠批道。
“哈哈……谁知道呢,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不然,为嘛楚大爷昨晚还将她带在身边啊。”唯唯哈哈大笑,对于这件事,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当笑话看待。
“据说,你和你老公好歹都结婚了几个月了,你对他的事,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还真不喜欢啊?”月月十分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2章 郁闷
“对着一只大-种-猪,笨才会对他有感情,这不是找虐呢。”唯唯嗤之以鼻地道。
“好歹他对你真不错啊,又送房又送车,还有生活费,这样的男人,真心少啊。”月月指出楚斯城的好。
“总不能但凡男人送我钱,我就得爱上他吧?这样我得多花心啊。”唯唯撩着长发,漫不心地道。
“得,你丫的够硬心肠……”月月得出了最后评语。
“谢谢赞美。”谁知道唯唯回以一个妩-媚的灿烂笑脸,顿时气得月月只差手下没一个打滑,连人带车甩了出去。
“行行行,为了行车安全,你别和我扯这个。”月月没好气地道。
唯唯笑咪咪地收回灿烂的笑脸,将目光撇开车外,好心情地欣赏外面美丽的风光。
身份一得到解除,除了看天更蓝,云更白外,唯唯就连觉得公路上的车都格外地可爱,好心情地随意一扫,唯唯的余光突然落在斜后方一辆眼熟的车子身上。
哟……帅车呀!
唯唯降下车窗,正想伸出头,对后面的车子来一下响亮的口哨,以突显自己这刻灿烂得不得了的心情。
可是车窗降下的那刻,唯唯突然想起,怎么这车看起来那么眼熟?
疑惑地往后瞄了瞄,唯唯越看,就越觉得这车子眼熟得不得了。
咦咦咦……突然,唯唯想起,这个颜色、这个款式的车型,不正正就是今早楚大爷载她的车吗?
我的妈啊!
唯唯当场惊得立马缩回了身子,紧张地往后望,就怕那辆车的主人,真的是前脚才被她甩掉的楚大爷。
“怎么了?”月月发现了唯唯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后面……后面的车……好像是楚大爷用的那辆……”唯唯咽咽口水,道。
妈妈咪,刚才自己那些举动,不会被发现了吧?
“啥?不会吧?!”月月吃惊地道。
“我也想不是啊……”唯唯紧张地道,天知道楚大爷的车值多少钱啊,哪里是人人可以买得起的款。“可是那个款式,那个颜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要不,我加速撇掉他?”月月侧着头,给着建议。
唯唯啃着手指头想了一下,“不要,要真是楚大爷,我们这么明显的举动,不正正就是心虚吗?”
“要是他找上来呢?”月月可不以为唯唯不怕他找上来,毕竟她今天可是特意换装了。
“如果身后的确是他,我刚才那一下,很大可能已被他看见了。”唯唯有点后悔地皱着眉,毕竟这里还是沪市啊,自己今天真是高兴过度了,什么也不管,以为只要上了车,离开沪市,去其它地方庆祝,就一定万无一失。
要是后面那人真是楚大爷,她就栽到阴翻沟里了。
“那要怎么办?直接摊牌?”月月显然也无计可施了。
不过好歹唯唯已离婚了,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不行,我还得继续装下去,我手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解决,没有解决这事之前,我都得努力装孙子。”唯唯直接否决了这个方法。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要怎么办?”月月头都大了。
“我们就当没有发现他,继续之前的行程,如果真是他,他要跟上来,就让他看到好了。大不了,就用失恋作为借口,你带我去透气。”唯唯决定道。
“好吧。”月月同意了唯唯的方法,照着她的意思,继续之前的速度。
唯唯全副心思放在后面的车子,就要看看那人是不是楚斯城。
……
再说楚斯城,自从发现了唯唯一直在欺骗自己后,他驾车便跟着她们,想多方面了解一下,自己这个小妻子,到底还有几个他不知道的真面目。
跟着跟着,楚斯城发现了她们往隔壁镇方向前进,薄唇一掀,冷冷一笑。
倒是聪明啊,为了掩人耳目,远离熟悉自己的地方,去另一个没什么人认出她的地方庆祝。
楚斯城慢悠悠地驾着车,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出人意表的小妻子,摆脱了自己后,要怎么庆祝。
谁知道跟着跟着,前面的她突然降下车窗,往这里张望了一眼,随后就紧张地缩回去。
发现自己了?
楚斯城左手撑在窗沿上,眯着眼睛想。
瞧瞧她半天没有再往这里张望,楚斯城心里已差不多肯定,她的确是发现了自己了。
那么接下来,他那个教他意外的小妻子,又打算怎么办?
楚斯城很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谁知道,继续跟着一段时间,她们一点举动也没有,本来他以为她们会逃跑,会用尽方法撇下自己,可是这会儿,她们继续这么慢悠悠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是不确定这里的人就是自己?还是,这是她另外的计谋?
楚斯城食指搭在唇边,半思考地驾着车继续在行驶,那么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呢?是继续跟?还是……
正当楚斯城还在思考的时候,手机的铃声打破了他的思维,楚斯城低眸一看,抬手就按了耳朵上的蓝牙听筒。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楚斯城轻嗯一声,结束了通话,抬眸瞄了一眼前面的车,双手扣在方向盘上,用力一转,车子顿时转入另一条道路行驶。
“咦???离开了?”唯唯一直偷偷地观察着身后车子的情况,看到它转入另一条道路,顿时重新坐直。
“你认错人了吧?”月月也从后视镜里确定了那车离开,于是道。
“不知道啊。”唯唯挠了挠头,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敢确定,她只是觉得那车和楚大爷的车十分相似,又看不到车牌号码,谁知道是不是他本人。
“看来是你认错了。”月月肯定地道,“你们办了证后,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这会儿怎么会在身后跟着我们。”
唯唯也觉得有理,莫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在这些日子里,自己被无处不在的楚大爷给吓得精神疲弱了?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终于从囚牢里逃了出去,自己一定得活出真我本色。
“好……今天咱们一定要彻底狂疯!!!”唯唯尖叫,将这阵子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电话
楚斯城接到电话,便回到公司,处理了手头上的案子,方韦生偷空而来。
“楚少,昨晚后续如何?”方韦生一点也不避讳地坐在沙发上,翘着右脚,背靠沙发。
楚斯城从办公桌走来,“你真够无聊。”
“你也知道我不像你们那样爱出去猎-艳寻乐,如果连这些乐子也没有,那我得多古板啊。”方韦生大方承认,样子笑得十分欠揍。
楚斯城瞟他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平静地将事实道出:“今早扯证了。”
方韦生原本等着听笑话,谁料突然听到楚大少端着一张冰山脸,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出那句扯证后,整个人呆掉数秒。
“扯证?”数秒后,方韦生才机械似地重复着楚斯城的话,“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会开玩笑?”楚斯城淡淡瞥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反问。
“这……也太严重了吧,我只不过将人带去宴会,宴会只不过发生了一场小事故而已,你就……”方韦生受不了以手拍额,“你丫的不是一般的绝情!”
“我早说过了,这段婚姻不会维持太久,现在距离结婚都好几个月了,离婚也是时候。”楚斯城像在陈述既定的事实,仿佛刚刚离婚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
“怎么离得这么快啊……”方韦生低声咕噜着,这场戏还没上高-潮呢,这么快离婚了,多没趣。
“你说什么?”楚斯城眯着眼睛在问。
“没,我只是好奇杜唯唯有什么反应。”方韦生转移视听。
“伤心。”楚斯城言简义骇。
“你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和她离婚,你不会真因为那件事,责怪唯唯吧?”方韦生始终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而且,就昨晚的事故,以楚斯城的智商,怎么可能会将责任完全推在唯唯身上。
“方韦生,你似乎很关心她?”楚斯城抬头面对方韦生,凝起的眼眸,有着别样的色彩。
“好歹她也是你老婆,我不关心她,关心谁。”方韦生答得光明正大。
楚斯城却难得地笑了,“方韦生你贵人事多?难道你忘记自家还有一个老婆等着你回去团聚?这样繁忙的你,竟然还有心思反过来管唯唯的事,真是难得啊。”
说到这里,笨也听得出来楚斯城的口吻有多嘲讽和冰冷。
方韦生满不在乎地耸肩,“自家兄弟的事都不管,还能算是兄弟?”
“可是……你似乎管得不是一般的多,你昨晚为什么故意带她去?”楚斯城质问。
“之前看到杜唯唯那么关心你,你却这么冷冰冰地拒绝人家,对于她的一片好心,全置之不理,实在替她心痛。刚好那天通电话,她说你不让她打电话给他,也不能见她,我见她可怜,便帮她这个忙。”方韦生说得极为伟大,好像一点异样都没有。
楚斯城薄唇一勾,摆明了不相信,“我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只帮她一个?”
“那还用问,怎么说她都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啊,和你身边的那些女人怎么能比。”方韦生说得义正严词。
偏偏楚斯城不信他那一套,“当初你将她介绍给我,是不是别有用意?”
楚斯城想起了之前,还想到了这阵子方韦生总是用那种深不可测,和万分期待的眼神看自己,他敢肯定,方韦生早就知道杜唯唯是什么性子,所以才会将她介绍给他。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想耍着自己玩儿!
“嘿……楚大少,你别冤枉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她是老爷子百密一疏的人,我又没拿枪指着你,要你娶她。你会娶她,完全是你自个儿决定的事,怎么现在将责任推到我身上了。”方韦生嘻笑地道,要他现在承认,这不白白便宜了他?
楚斯城别有用意地扫他一眼,身子后仰,双手搭在椅背上,“今早扯证后,我原本打算直接离开,可是我忘了东西在别墅里,回去取的时候,真巧被我看到有意思的事。”
方韦生装傻,“什么事?”
楚斯城唇角勾起冷冽的笑,“方大少你不是应该比我还清楚吗?”
既然话已说到这里,双方继续装下去,只会显得傻。
方韦生混了这么久的商场,自然不是傻人,脸上带着温润的笑,面对楚斯城冰冷的面容时,他仅耸着双肩,舒适地坐在沙发里。
“你故意的?”楚斯城问。
“一半一半吧。”方韦生大方承认,“全场所有人里,只有她符合你的条件,而且,这么有趣的事,如果让你错过了,可是兄弟我的过错了。”
方韦生这句话,说得真心不假。
楚斯城身边有多少女人,他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么多的女人,却没有一个让他上心。
如果仅是普通的富家女,楚大少会看上眼?
除非天塌下来再说吧。
既然被他发现了好玩的事儿,楚大少身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女人,他自然就将他们两个串合在一起。
这么迥异的二人,在日后的相处里,搞不好双方会崩发出什么天雷地火的致命吸引力。
而他也相当希望看到,有一天楚斯城会被一个女人压制。
“你一直等着看我笑话。”楚斯城眯着双眼,道。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大家认识了这么久,自然会了解对方的思维。
“你不也一直在看我笑话?”方韦生笑着反问,样子半点不惊。
楚斯城盯他几秒,最后竟然笑出声,“方韦生,别让我捉到机会,不然,绝对有你好看。”
“有机会再说吧。”方韦生耸肩,一点也不怕。
和楚斯城认识久了,大家都知道公还公,私还私,绝对不会因为私事,而在公事上乱来。
这也是方韦生敢耍楚斯城主要的原因。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相比较起以后自己的安然,方韦生显然更加好奇,以楚斯城的脾性,怎么愿意让人这么耍自己。
“既然她喜欢玩,我就陪她玩,就希望她别太快投降。”双手合十,顶在下巴,楚斯城笑得魅-惑横生。
方韦生看楚斯城笑得这么妖-孽,心里不由得替唯唯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知道
天知道,现在这样的男人,哪儿找啊。
要是别人知道了,结婚半年就可以拿到这么多资产,还不个个都争着扑上去。
“别说了……别墅、车子的证件还没到手呢!”唯唯扁着嘴巴道。
要是楚大爷真知道自己骗了他,以他那小气吧啦的个『性』,他还会继续将别墅和车子给她?
笨也知道不可能。
“就算没有那两样,结个婚就得到二百万,你也赚了。”月月指出既定的事实。“你看看哪个男人离婚会给另一半二百万,别说很多男人没能力,就算有能力的人,会给的人也很少……”
“也是,他这方面确实是挺大方,看看陈大美人就知道了。”唯唯认可点头。
“而且,现在说什么也太早了,你回去才知道,他究竟清楚没清楚。”月月安慰。“这个我自然知道。”
“对了,好姐妹,不要说我不提醒你一句。你自己发现没有,你面对你家那位旧成员时,总是变得这么地不淡定。”月月直接地将看到的事实说出。
“有吗?”唯唯皱眉。
“就有!”月月肯定地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别自『乱』阵脚就好。好了,到了,我将你在安全的时间里送回来,剩下的就靠你自己。”
月月将车停在别墅之外。
“ok!”唯唯打了一个手势,刚才的沮丧、泄气什么的负面情绪全不见了,重新回复为充满电力的杜唯唯。
送别了月月,唯唯一看时间,离指定的一小时又三十分只余下十余分钟,转身立即冲回了别墅,她以最快的速度换装。
唯唯压根没有瞧到,在别墅的斜对面,一直停放着一辆车,而这辆车的颜『色』和款『色』正正就是唯唯心心念念的在大道上跟着她们的车子。
车上那俯卧在方向盘上的男人唇瓣微扬,幽黑冷冽的眼眸闪过明亮的玩味之『色』。
……
唯唯刚回久,楼下便传来了响亮的引擎声,唯唯心里一跳,上前拉开窗户的帘子,果然看到楚大爷的车子,再看看时间,一小时又三十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汗的……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分秒不差啊!
唯唯感觉到自己额头流下了滴滴汗水,要是自己迟到了,这不给楚大爷逮个正着?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唯唯从房间下楼,来到楚斯城车前,弯低身子,问:“斯城……你找我?”
“上车。”楚斯城抬眸扫她一眼,吩咐。
“啊?”唯唯怔然。、
“上车,跟我出去。”楚斯城再一次吩咐。
唯唯这才反应过来,忙回去拿包包,再关上别墅的门,这才坐上楚斯城的车。
车子向前驶去,唯唯不知道楚大爷要带自己去哪里,于是便试探地问:“有……什么事吗?”
“待会儿带你去见国外的大客户。”
“啊?!”唯唯迥异极了,他公司的大客户,为什么要带自己去见啊?
就算他需要女伴,也不应该找她啊,就她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天知道会不会中途毁了他的生意。
而且他身边那么多红粉浪蝶,随便捉一只过去,也比自己强上一百倍。
当然,这种情况是指在她还在扮鹧鸪的情况下。
唯唯可不会认为正常的自己,会比不上他那群红粉知已。
楚斯城抽空睨她一眼,“对方是海外华侨,为人十分注重感情,对于妻子很是爱。今天他前来,知道我已结婚,晚餐时想看看你。”
哦哦……话说到这里,唯唯这会儿已完全明白了楚大爷的意思。
原来楚大爷的大客户很看重对方人品,他欣赏从一而终的人,这么巧,她和楚大爷离婚了,对方却刚好过来,如果让他知道楚大爷结婚不久就离婚,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对方是公司大客户,也就是说,她和他得在客人面前,好好地表演一场。
“我怕……会给你造成麻烦。”唯唯不是不愿意帮他啦。
好歹楚大爷一大早给自己打了二百万,二百万啊……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这面子怎么样也得给的。
但是现在的自己是一只胆怯的小白鼠,做什么事都畏畏缩缩,天知道要是他的客人看到这样的自己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搞不好讨厌了,那楚大爷就倒大楣了。
“你只要跟着我就行。”楚大爷一点也不担心,仅酷酷地道。
“好。”既然楚大爷都不怕,唯唯自个儿也不会担心。
毕竟出了什么事,也和她没有关系啊。
公司又不是自己的,她『操』那么多心干嘛。
低头重新坐好,唯唯瞧到自己身上的穿着,这才醒悟地问:“可是我这样穿行吗?不用换衣服?”
楚斯城抽空看她一眼,“不用。”
好吧,你说不用就不用。
唯唯在心里无所谓地耸肩,只要楚大爷你说ok,那就万事ok。
反正这事关他自己,和她半分『毛』钱关系也没有。
重新整理着心情,唯唯这会儿可是精力十足,原本一直担心楚大爷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今个儿一听,嘻嘻……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如果不是因为楚大爷的客人要见自己,楚大爷才不会回来找自己呢。
唯唯笑咪咪着嘴角,转头欣赏窗外美妙的景致。
楚斯城还在驾着车,可清冷的视线在唯唯不知道的角度里转到她身上,一向冷冽的唇,这会儿诡异地扬起。
车子的『性』能十分好,不稍多少时间,就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来到大门口,楚大爷却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子,唯唯楞然,可脚步还是按原时步伐走到他身边。
好不容易停下来,唯唯已距离楚大爷十分近。
楚斯城捉着唯唯的手,在她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时,和她双手交握,随后拖着她就走。
唯唯傻傻地跟着楚大爷的脚步,低头瞧着楚大爷宽厚的大掌握着自己的手,这才意识到……对喔……到了表演的时间了。
本来对于这种接触嘛儿也不算的唯唯,这会儿脸上显『露』着一种小女人的神态,一步步跟着楚大爷前往指定的地点。
到了包厢门口,服务员率先推开房门,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楚斯城自然而然地牵着唯唯,带领她进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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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章 餐厅
房间的餐台里,一对年约四十来岁的夫妻正在品茶,在看到他们进来之际,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站起,“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楚斯城站在餐台前,向他们致歉。
“哪儿的事,如果不是我说想见见你老婆,你也不用特意回去跑一趟。”男人笑着摆手,目光落在唯唯身上,“这位就是你老婆?看上去很年轻啊。”
“这是唯唯,她还在上学。”楚斯城介绍唯唯的时候,原来握着她的手,转移到她腰上,半揽在腰身,没有使多少力度,就已将她半靠自己怀里。
唯唯眨眼眨眼再眨眼,楚大爷这戏演得真足诶。
强烈的男『性』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唯唯这时候才发现,楚斯城身上带着一种清冷的薄荷香,而这种薄荷香和他给她的感觉十分贴切。
唯唯其实不怎么习惯被人这么贴近,尤其对方还是异『性』,身子僵了一僵,随后努力调息,让自己放轻松。
楚斯城不是没有留意到唯唯的反应,半弯低身子,他凑近她脸旁,唇凑近她的脸颊,开口:“唯唯,这是董总和董夫人,叫人。”唯唯原本努力让自己习惯楚大爷的接近,可是人还没完全调整过来,楚大爷这会儿比刚才还要靠近自己,瞧瞧那唇离自己的皮肤相差多远,她都可以感觉到他『性』-感的唇瓣在一张一合的时候,无形中刷过自己的脸。
唯唯的身子抖了一抖,对于这种异样的接近,惊得『毛』发都都直竖了起来,奈何鉴于需要演戏的份儿,不得不继续装着一张羞涩的脸。
双手合十,手指在他们无法看到的角度里,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唯唯乖乖地开口唤:“董总,董夫人,你们好,我是唯唯,让你们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快过来坐吧,别站着了。”董夫人看到他们一来一往的小动作,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让她笑眯眯地招呼。
唯唯本以为可以就此解放,谁料楚大爷继续拥着她的身子,一步步将她带到位置上,拉开座位,这才让她坐下。
唯唯哪曾接受过如此‘厚待’,鸡『毛』疙瘩起了一身,仍旧咬牙忍着,装出一幅羞涩的甜蜜笑脸,向楚大爷道了一声谢,方才入座。
入座了,理所当然会完事。
可是唯唯又错了,楚大爷偏偏在她这句道谢后,弯低身子,在她脸侧低低地道了一声勿谢。
如果仅是说勿谢,唯唯还不会有意见,可是,楚大爷在道谢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故意做戏给对面的人看,还是无意的,唇刷过她的脸,在看到她羞涩低头的小样子,这才满意离开。
唯唯咬牙攒着小拳头,楚大爷这丫的,一次次明着来占自己的小便宜。
她知道他们需要在对方面前表演为一对亲密有爱的夫妻,可是楚大爷自己也明白,今早他们才刚将证给扯了,麻烦他老人家在表演时,好歹也顾及顾及她这位当事人的心情吧。
虽然,她本人是不可能会有那种悲伤的心情啦,但戏中的她好歹也是伤心的一分子嘛。
“瞧瞧,瞧瞧,小俩口感情多好啊。”董夫人笑着捂着双唇,道。
“也难怪,他们才新婚不久。”董天恒给自家夫人解释。
“刚才斯城说,唯唯还在读书?”董夫人可没忘记刚才楚斯城说的话。
“是啊,她才刚放假不久。”楚斯城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伸过来捉着唯唯的手。
唯唯一惊,合着的小拳头顿时放开,让楚大爷如愿地将自己的一只手拖了过去。
这番举动,理所当然地让董天恒和魏楚仪误解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怪不得了,新婚不久又分开,这重逢得多恩爱才够啊。”董夫人笑咪咪地道。
“很有我们当年的风范啊。”董天恒也笑着点头。
“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玩,这边一个,那边一个还嫌不够,身后还得排着一堆。好了,玩多了,心都野了,哪里还愿意结婚。好不容易结婚了,却因为玩得多了,安定不下来。结果不是婚外情,就是离婚。你说你说,他们都将婚姻当是什么了?”
董夫人说起这些,明显不满,眉头紧皱,就连语气也没之前的愉快。
哈哈……唯唯实在很想笑,董夫人说的,不正正就是楚大爷本人吗?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看不下去。这人品如商品(商家的品行),连自家婚姻都不珍惜的人,生意怎么能做好。”董天恒也认同自家夫人的话。
“就是。”董夫人点头,目光落在斯城和唯唯身上,满意点头,“幸好斯城和唯唯不是这样的人,瞧瞧两夫妻恩爱得,和我和老董有得一拼。”
噗……唯唯在努力地憋着笑,真不晓得,如果他俩知道了,他们口中称赞有加的楚大爷正正就是那些没人品、没商品的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都闷坏了他们两个年轻人了。”董天恒适时打断这话题,“上菜吧,别饿着,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服务员领命下去,不多时,便摆上一道道看上去美味可口的菜式。
楚斯城开口道:“我知道两位钟情于中国菜,这会儿来到沪市,我就作主为两位推荐一下当地的菜式,希望你们喜欢。”
“好好好,斯城真有我们心。”董夫人看来对此十分满意。
董天恒只要老婆开心,自然开心。
用餐时,董天恒十分体贴地为魏楚仪张罗,唯唯瞧着他们直到这个年纪,双方之间还有如此浓厚的感情,不禁将目光一直落在他们的互动上。
看着他们之间实实在在的恩爱,还有相互之间存在的那种心有灵犀,唯唯唇角半扬。
一只大手横跨两张椅子之间,停在唯唯的头上,楚斯城的身子向她凑来,唇落在她耳际,轻声问:“看什么?”
唯唯原本大好的心情,在楚斯城这番亲密接触下,一下子消失,半僵着身子,唯唯没敢转头,因为楚大爷的唇已贴近她耳际的肌肤。
“没什么……”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唯唯清晰地感觉到,楚斯城的气息,热热地吹拂在她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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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章 围绕
强烈的男『性』气息,围绕在她身侧,唯唯有点不习惯,挪挪身子,向一侧退开一步。
“别动。”
“想吃什么?”楚大爷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动作落在他自己身上有多么地怪异,兀自低头问她。
“都行。”唯唯只希望楚大爷赶快放开自己,这种亲密的举动,实在让她很不习惯。
终于,楚大爷大发慈悲,放开她,为她挟菜。
唯唯轻呼一口气,看着自己碗中盛满满满的一碗菜,上面什么类型的菜也有,低声道了一声谢,唯唯赶紧拿起筷子用餐,就怕楚大爷又伸狼爪,继续光明正大地占着自己便宜。
低低的笑声从对面传来,魏楚仪笑看楚斯城和唯唯之间来回的互动。
“唯唯,都结婚了,你怎么还这么怕羞?”魏楚仪的声音明显含着调笑。瞧瞧,小女孩耳朵里的肌肤都染红了呢。
唯唯正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听到魏楚仪这句,将食物吞进口里,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再低头装着羞涩小女人的表情。
“哈哈,小女孩子脸皮薄。”董天恒看到唯唯这种反应,笑着替她解围。
楚斯城也笑着『摸』『摸』她的头,向他们道:“她本人比较害羞。”
魏楚仪笑咪咪咪地点头,“也是,斯城你这么强势的人,就是得找一个安静乖巧的小老婆才匹配。”
哈哈,匹配……唯唯听到这句,实在很想笑。
天知道楚大爷有多讨厌她这种乖乖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呢……
楚斯城笑而不语,唯唯坏心肝地猜测,楚大爷只怕这会儿在心里冷笑吧。
“唯唯放假了吧?”魏楚仪问。
“嗯。”唯唯点头。
“这么说,应该有空陪我了?”魏楚仪笑说。
“董夫人想去哪儿?”
“天恒明天得和斯城谈生意,我也是今天刚到沪市,想在沪市里逛逛,你是这里人,愿意带着我这个老太婆逛街吗?”魏楚仪得体地问。
“这……”唯唯转移『性』地以眼神询问楚斯城。
“董夫人叫你陪她,你就陪她吧。”楚斯城道。
“如果董夫人不嫌弃,我自然乐意奉陪……”唯唯得到了楚斯城的首肯,腼腆地道。
“哈哈……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就好,我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魏楚仪笑说,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奈何鉴于董天恒和魏楚仪面前,不得不装。
好吧,二百万的代价……果然不是人人可以接受,唯唯如此自我安慰。
将董天恒和魏楚仪礼貌地请上后座,唯唯自个儿正想绕到副驾驶座上,谁知楚大爷狼爪一伸,再次搂着她,连几步的距离也不愿意给她独自喘口气。
绅士地打开车门,左手抵在车门框下,楚斯城标准的绅士姿态,将唯唯请进车里。
唯唯收得楚大爷二百万,也用心将戏做足,羞涩地朝他笑笑,这才坐上副驾驶位。
坐上车,原以为今天一整天的亲密接触终于可以完结,谁知道楚大爷坐上驾驶位后,不是开动车子,而是探过身来。
唯唯下意识地背贴椅背,瞪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屏着呼吸,楚斯城拉过安全带,体贴地为她扣上。
看着她瞠着大大的双眼望着自己,楚斯城忽而一笑。
唯唯心里刹时跳漏了半拍,这楚大爷的笑容……实在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极了。
惊惶地眨巴着眼睛,唯唯看着离自己十分贴近的楚大爷,连呼吸都不敢。
楚斯城欣赏着唯唯紧张的神情,唇角一勾,左手『摸』上她的脸,在她紧张不安的神下,低头直接吻上她的唇。
唯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感受着唇上热热软软的触感,还有楚大爷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唯唯顿时被惊得风中凌『乱』了。
尼玛,楚大爷,演戏归演戏,虽然看戏的观众还在,可是也不用演到这种程度啊!
唯唯震惊的表情全数落入楚斯城的眼中,他眉眼一眯,浅笑着退离,伸手『摸』了『摸』她瞠得大大的眼睛,她受惊闭上,他轻喃一声“傻瓜”,俯头亲吻她颤抖的眼睑。
风中凌『乱』已不能代表唯唯这刻惊天地,泣鬼神的情绪了,听着楚大爷那声傻瓜的呢喃,唯唯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下冒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天晓得和楚大爷相处了这么久,哪曾听过他如此温柔、情意绵绵的话。
这种情人式的缠绵,如果落在别人身上还好,可是如今出现在一向冷清高傲的楚大爷身上,唯唯觉得惊悚极了。
唯唯还处于僵硬的阶段,身后传来了魏楚仪乐低低的笑声,“呵呵……不用在意我们,你们随意就是。”
乐呵呵的声音,无不表示着魏楚仪对他们的满意。
唯唯这才想起,自己还得扮演角『色』,忙低头装作害羞的小媳『妇』儿。
好吧,她自问不是古板老套的人,对于这种蜻蜓点水、嘛儿也不算的吻,完全可以接受。
可是,问题是,自己如此三番两次地被楚大爷他老人家给强吻了,这种感觉……实在太不爽呐!
算了……算了……就当是二百万的代价好了,唯唯继续自我安慰着。
好歹自己成功离婚了,也得到楚大爷大大方方的补偿,这种小小的牺牲,值了!
驾着车,终于将董天恒和魏楚仪送回酒店,楚斯城这会儿也恢复到原本的模样,端着一张清冷的脸,将唯唯送回别墅。
唯唯在心里直松气,对嘛对嘛,这才是真正的楚大爷嘛,刚才楚大爷那诡异的温柔,还真将她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到达别墅门口,唯唯将安全带解开,楚大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有驾照吗?”
“没有。”唯唯轻轻松松地装着小白兔,对于楚大爷如此熟悉的神情,应对得绰绰有余。
“明天我让黄伯过来接你,到时你看董夫人要去哪,就让黄伯带你们过去。”楚斯城将一切安排好,吩咐。
“好。”唯唯乖乖点头,反正只要不用从她身上拨『毛』爷爷,什么都好商量。
楚斯城从车上的柜子取出了一个牛皮袋,递给了唯唯。
唯唯疑『惑』接过,正想开口问这是什么,楚斯城已道:“车子的手续已完全办好,房子还需要一段时日。”
o……唯唯
实在好想尖叫,这么说,现在那辆车子已转移到她名下了?
哈哈……楚大爷手脚真够麻利,先是二百万,然后是车子,再然后……就会是房子!
好吧好吧,看在楚大爷这么大方的份上,接下来要她怎么演就怎么演,她绝对不会有异议。
就算明天得继续让楚大爷吃豆腐,她也忍了。
唯唯在心里欢天喜地跳舞,脸上却很好地维系着柔弱的小表情,手里捉紧文件,唯唯低头小声地道:“斯城,谢谢你……”
“该道谢的人是我,接下来可能还得要你帮忙。”楚斯城看着唯唯低下的头,清冷的眼极快闪过她无法看到的情绪。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愿意帮你。”唯唯抬头羞涩地朝他笑笑,这么体贴和懂事,实在让人很容易感动。
楚斯城似乎也深受影响,薄唇一勾,竟少见地开口关心道:“既然你没有车牌,以后就让黄伯载你吧。”
诶诶诶……敢情楚大爷这话是说,免费提供司机给她用?
免费呢……唯唯心里雀跃不已,这样算下来,自己又可以省一笔不少的费用啦。
要知道,海天一岸可不是普通的别墅区,在这里住的人都是有钱有权的人,哪一个不是自己开车来回前往。
所以海天一岸专门设在远离郊区的地方,在这里就算叫车,走一趟,费用都很高昂。
“不、不用了……这样太麻烦黄伯了。”唯唯忍痛而装b地道,其实心里十分想要这个免费司机,替自己省下一笔可观的钱财。
“拿得了工资,自然要办事。”楚斯城对于唯唯的推拒毫不在意。
“可是……”唯唯咬唇,“要黄伯回来两处跑,真是太麻烦他了。”
唯唯装着体贴懂事的好姑娘,其实她内心哪是这么想,她分明早就清楚地认知了楚大爷真正的脾『性』。
楚大爷一旦决定了的事,从来不管别人的意见,执意到底。
这也是为什么唯唯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楚大爷的原因。
要知道,唯唯这个人的宗旨是:管对方麻烦不麻烦,利益不利益,只要自己有利可图,可以从中谋取暴利,省下可爱的『毛』爷爷,那就绝对要实行。
学月月那句,谁让杜唯唯是一只超级贪财的吸血鬼呢,这家伙从来只管喂饱她自个儿那个如狼似虎的钱包,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去管别人的死活。
谁摊上了杜唯唯,绝对就是悲剧的开始,阿门!
就在唯唯以为楚大爷接下来该敲定锣鼓之际,楚斯城却突然决定道:“我让贵嫂一并回来吧,这样黄伯也可以在这里住下。”
啊咧?!
唯唯不敢置信地瞠大眼,楚大爷这意思敢情是说,让他们两个以后都在这里住下!?
这不变成了无形的监控?
这样一来,她哪里还有人生自由可言?
好不容易才从他身边解脱,现在又要她重新跳入另一个牢笼,她会愿意才傻。
努力吸气,再呼气,唯唯稳定了自己激动的小情绪。
原以为可以有免费司机用,这会儿什么也没了。
唯唯悲愤地想,不过……相对于自由可言,她倒宁愿以后用几张『毛』爷爷,也不愿意失去自己宝贵的人身自由。
“不、不……不用了。”唯唯摆手,“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楚斯城淡淡睨她一眼,“就你那厨艺?”
明显的鄙视眼神。
唯唯眼角抽了抽,楚大爷,你自个儿也不会入厨,好意思鄙视我呢?!
想归想,唯唯还是装着羞愧的小模样,“我会努力学习。”
“就你那技术,就怕饿死了,还不能煮出能入口的食物。”楚斯城毫不留情地批道。
唯唯囧,好吧,楚大爷你真相了,谁让她天生就不是入厨的料子呢。
唯唯无奈摊手。
“还是,因为上次我将你扔在路边,所以你故意报复我?”楚斯城突然凉凉地问。
唯唯心里一跳,楚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我没有……”慌张摆手,唯唯仰起一张真诚和紧张的脸,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无辜。“我真的不会煮东西,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认识我的人。我真没有故意为难你,其实,我自己也想可以像其她女人一样,煮出好吃的食物……”
说到后面,唯唯的声音越来越低,抬起的脸也无比羞愧地低了下去。
楚斯城的目光在唯唯身上打转,审视了一会儿后,他才继续:“既然你天生不是这方面的材料,怎么努力也不会有进展。”
这是在断她后路呢?
唯唯咬牙,一想到以后要活在黄伯和贵嫂的监视下,没有了自由,唯唯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透了。
“可是……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入厨啊……”唯唯挣扎。“以后我独自生活,总得自个儿安排食物。既然这样,还不如趁现在还在读书阶段……有时间让自己练习练习……”
“正好贵嫂可以教你。”楚斯城一句话断了唯唯所有的后路。
唯唯瞪大眼,她才不要呢,她不要再活在别人的监视底下!
咬唇控制自己的情绪,唯唯低头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不,不用了。我总得学习自己照顾自己,不能一辈子在你的庇护下生存。你给我的已够多了,足够让我自己学习生活。如果我一直依赖着你,要是哪一天,你和你心爱的女人组建家庭,我怕到时的自己没有办法可以离开你,独自生活……”
说到最后,唯唯伸手挽着自己的发丝,涩涩地笑笑。
如此一幅叫人怜惜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楚斯城冷眼旁观着,眼里闪过嘲讽之『色』,如果不是自己看穿了唯唯的真面目,还真的继续被她这精堪的演技所骗。
自己之所以会选择这么快和她离婚,完全出于对她的怜惜,谁料今天给他撞破了她的真面目,楚斯城眼中寒意一闪,倒没有继续『逼』她。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冷冷地落下这句,楚斯城表现得和平常无异。
唯唯心里欢呼1,year……果然使悲情牌最好使。
后来,唯唯送别了楚大爷,蹦达着步伐,回到大厅,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除了自己外,了无一人,唯唯兴奋得直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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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章 场面
“对啊,唯唯,别说我这个老太婆什么也不懂,我也是见惯场面的人,现在的人哪一个不是穿这种长度的裙子。看了这么多人,我觉得你的腿美极了,要是你还穿上高跟鞋一站,绝对可以将其她人比下去。”魏楚仪听到唯唯这么说,忙将手机随手一塞,过来开导唯唯道。
别以为魏楚仪年纪大了就不懂,这高跟鞋一穿,视角享受完全不一样,尤其是一双腿,更会拉长比例,就算不美的腿型,一旦穿上高跟鞋,也会变得比之前美上几分。
现在唯唯只穿着低跟鞋往那里一站,那双腿已吸引了别人的眼球,要是再穿上高跟鞋,那不得了。
“就这样吧,斯城肯定会很喜欢。”魏楚仪决定道,不给唯唯拒绝的机会,就向导购说,“就这两件,穿着走。”
那怎么行!
“不不不……”唯唯赶紧朝导购摆手,涨红了脸走到魏楚仪面前,扯着她的手,低声道:“会……”
“你啊,就是太腼腆了,虽然斯城喜欢你这『性』子,可是必要的装束还是要的。你想想,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让人惊-艳了,这个男人自然脸上有光,这样他才会更爱你,别人也会没有机会破坏你们。”魏楚仪以长辈的身份教导她。
唯唯知道魏楚仪是真的对自己好,如果是平时,不用演戏的情况下,她一定会大大地认同魏楚仪的话,可是今个儿,她戏还没有演完,而且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到手,她是绝对不行自我曝『露』。想着楚斯城就快到,唯唯心知不能再拖,得赶紧将这衣服换下,不然等会儿被看到了,想得再多,也没有办法可以
将魏楚仪拉到一边,唯唯小声地说着:“可是,我现在已是斯城的妻子,是他的老婆,既然已嫁为人『妇』,在穿着方面自然要留个心眼。这衣服如果说是未婚女子穿还好,毕竟有吸引力嘛。可是我都已是斯城的老婆,在穿着方面自然要选端庄得体,不失礼于人。今晚我还得陪他参加宴会呢,这款式还是得挑董夫人这种大方得体的款为好。”
唯唯一番话,说得极为贴心和诚恳。
魏楚仪听着唯唯这么为斯城着想,也觉得她的话有理。
毕竟已婚和未婚不同,如果说未婚,将自己的优点发挥出来,可以吸引人,这无可厚非。
已婚却故意在衣着上张扬,引来别人的窥视,确是不好。
毕竟已婚者都得收心养『性』,做好为子的责任,不粘花惹草啊。
“这样啊……”原本一心一意要让唯唯换装的魏楚仪,听到唯唯这么说,犹豫了。
魏楚仪这个年纪,就算再开放,心态还是比较保守的。
唯唯捉紧时机,“我还是挑一款长款的旗袍吧,这样既显得端庄,又不失礼,可以很好地站在斯城身边,维持他的形象。”
魏楚仪也觉得这行,毕竟身为楚斯城的妻子,太暴『露』也不好。
怎么说也是富豪太太,该有的端庄高贵,还是得拥有。
“好吧,这不要了。”魏楚仪已完全被唯唯给说服了。
唯唯心里欢呼一下,忙重新挑一件长款的保守旗袍,换装去也。
在长款那里拨拨看看,唯唯不看好不好看,就看款式合不合要求。
找到了一件长度到达脚『裸』,开叉开在膝盖的类型,唯唯也不好继续找,就怕楚大爷这会儿蹦上来,拿着它就去换。
导购好可惜地看唯唯重新钻进试衣间,但毕竟是客人,她也不好继续要求。
唯唯才换上新旗袍,还没扣好钮扣,就听到魏楚仪在外面笑说:“你们来啦。”
唯唯心里结结实实地跳漏一拍,幸好幸好,时间刚好来得及。
将衣服穿好,唯唯上下看了自己一身,虽然这衣服和自己平时差别太大,但还能保证双腿被遮挡。
拉开试衣间的门,唯唯果然看到楚斯城和董天恒在外面,董天恒站在魏楚仪身边,对于她这边装扮满意极了,握着她的手,毫不介意地表达着亲昵。
楚斯城嘴角含着很浅的笑,听到声音往这边一看,在看到唯唯之际,眼里闪过小小的惊-艳。
唯唯也不知道自己穿这身旗袍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效果肯定没刚才惊-艳,低头装着羞涩的小模样,唯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自在,扯了扯身上的旗袍。
“我看看。”魏楚仪看到唯唯出来,忙拉开董天恒,来到唯唯面前,拉开她叠放在身前的一双手,笑咪咪点头,“不错不错,虽然不比刚才,可是这件也别有一番滋味。”
唯唯羞红了脸,小小声地道了一声谢,眼光觑了觑楚大爷那边的方向,随后又羞涩地收回,这么做为的就是将戏做足,让魏楚仪知道,自己和楚大爷的感情可好了。
魏楚仪笑咪咪地招来了楚斯城,“斯城,快来看,唯唯是不是很漂亮?”
楚斯城一步步走过来,目光紧盯在唯唯的身上,似乎在他眼中,这刻就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如此强烈的视线,唯唯想察觉不了都不行,抬头轻觑他一眼,唯唯极快地低头,心想楚大爷这人的演技,也非一般的精湛。
平时看他冷冷清清的,想不到真演起戏来,演技比她一点不差。
“很好看。”低沉的声音磁『性』非常,唯唯承认,楚大爷的声音确是好听,不然,她也不会在听到他这么简单的一句称赞时,心里砰砰砰地『乱』跳了几下。
“谢谢。”腼腆地道着谢,唯唯抬头轻觑他一眼,随后不好意思地重新低头,扮小羞涩去了。
魏楚仪看着他们二人来回的互动,十分满意地笑了,将人交到楚斯城的手里,魏楚仪离开了他们,回到董天恒的身边。
楚斯城手里握着魏楚仪递来的唯唯的手,和别的女人的手一样,纤细净白,修长如同美玉。
低头看着唯唯一身的打扮,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看到唯唯除去那身淑女装束后,别样的打扮。
换了一身衣服,服务员将唯唯之前的衣服打包好,送到她面前,唯唯正想接过,楚大爷早她半步接下,右手揽着唯唯纤细的腰身,道:“走吧。”
唯唯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楚大爷给抱着离开。
董天恒和魏楚仪二人相视一笑,跟在他们身后一同离开。
由于今晚要参加晚宴,衣服虽然已换过,鞋子还没有更改,楚大爷拥着唯唯前进的同时,过一家店面,让她进去换鞋。
楚大爷挑了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让唯唯试去,这高度对于唯唯来说,小菜一碟。
但为了不让楚大爷知道自己原本的真『性』情,唯唯还是表现得比较得体,踩着鞋子,步伐迈得比之前更小了。
穿着鞋子的唯唯,这会儿不再像刚才那样,全身没入楚大爷怀里,有了高跟鞋的帮忙,唯唯的视线可以直视楚大
爷『性』=感的喉结。
虽然没有了刚才小鸟依人的高度,可楚大爷还是相当习惯地将手放在唯唯的腰部,拥着她,和董天恒夫妻一同前往用餐。
唯唯不太习惯和人这般亲昵,但是几次三番下来,她努力地习惯着。
用完了晚餐,四人一同前往今晚的宴会主场。
董天恒夫『妇』在前头,楚斯城和唯唯在后面跟着。
“斯城,你真要带我去参加宴会啊?”
“怎么了?”楚斯城低头。
唯唯对于这种暧-昧的体位十分不自然,微微低下头,尽量拉开二人的距离,“上次宴会的事,你不怕被董总和董夫人知道?”
宴会那次,肯定不少人记着了她的事,原本楚斯城在g城生活就够高调,他平日带着的哪一个不是他的情人知已,她上次这么一搞作,所有人都会知道楚大爷的老婆和情人发生了冲突。
要是让董天恒夫『妇』知道了楚大爷平日所为,不晓得会不会对他大打折扣,甚至得知他们在做戏欺骗自己,会不会当场甩手离去。
“没事,他们不敢『乱』说。”楚斯城对上唯唯低垂的头顶,道。
真不会?!
唯唯有点怀疑,毕竟商场如战场,不过董天恒夫『妇』是海外华侨,也不是人人会认识的吧?
而且凭楚大爷在g城的地位,也不是任何人敢轻意动他。
反正楚大爷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被揭穿了,也不关她的事。
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宴会主场,楚斯城带着她来到主人家面前打招呼,主人家看到唯唯的同时,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
唯唯脸上在微笑,心里不得不咕噜,这商场的人果真个个都是人精,精明着呢。
宴会其实一向都很无聊,唯唯原以为楚大爷会和主人家打一声招呼,很快就会放开她。
可是她猜错了,在别人前来套近乎的时候,楚大爷继续抱着她,和不同的人在打招呼,还用妻子的名义来介绍她。
这些商场上的人,虽然不懂得发生了怎么一回事,可是人人精明着,哪会出什么岔子。
男人们在谈着他们的大见解,唯唯嘴上的笑都快僵了,奈何楚大爷挂在她腰间的手从不松开,在她试图腾空更多空间,尽量远离他的时候,还被他更紧地收紧手臂。
无可避免地倚入他怀里,他低头凑近她的脸,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撩拨着她的神,“怎么,闷了?”
如此亲昵的神态,惊倒了四周一片人。
唯唯实在很不习惯这样的楚大爷,低头逃开他的气息,她低低地唔了一声。
自以为这样他就会放开自己,让她独自一人一边玩儿去,谁知道他竟然向围着他的人道:“我们先离开,你们继续。”
话说完,就拥着唯唯离开那个圈子。
唯唯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圈围着的人,个个都瞠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好吧,别说你们不敢置信,就连唯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异极了。
看来董天恒对于楚大爷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大客户,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心思在演戏上,甚至在这种公开场合,表现得这么宠爱一个人。
相对于四周震惊异常的众人,方韦生就显得淡定极了,看着离开的楚斯城和唯唯,笑得别有深意。
唯唯对上方韦生笑得诡异的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毛』『毛』然。
魏楚仪的声音将唯唯从这种诡异的感觉拉出,“很无聊吧?宴会就是这样。”
魏楚仪为人十分和善,看着唯唯和斯城刚才的表现,自以为以唯唯这么年轻的岁数,肯定对于这种攻利『性』的宴会,十分无感。
唯唯羞涩地朝她笑笑,“我真是失礼。”
相较于董夫人的游刃有余,唯唯这种表现实在是强烈的反差,魏楚仪安慰道:“你知道吗,我和你一样岁数时,表现比你还差,所以你一点也不失礼。”
唯唯眨巴着眼睛,“不是吧?”
“不相信,不相信你问一下天恒。”魏楚仪一点也不在意自个儿过往的事,推了董天恒的手,示意他开口。
董天恒笑笑,单手拥着魏楚仪,态度无比亲昵,“不会,你们的表现都不错。”
明显的爱屋及乌,唯唯笑笑。
魏楚仪也笑了,笑得温情。
“跳舞吧。”董天恒建议,右手拉着魏楚仪左手,就往舞池方向走。
魏楚仪笑着向楚斯城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楚斯城没有忤逆魏楚仪的意思,带着唯唯就往舞池前进。
唯唯也不拒绝,跳舞就跳舞吧,反正她也不怕。
大厅里响起了和缓的音乐,楚斯城单手搭在唯唯腰际,单手扶着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上靠。
“看什么?”楚斯城今晚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低头问她。
唯唯垂下头,尽一步拉开距离,“没什么。”
“什么时候学的跳舞?”楚大爷继续着话题。
“好像初中?还是高中?”唯唯皱了皱眉,说真的,对于这个事,她真不太记得了。
楚大爷似乎只是无聊才问起这个问题,对于唯唯的答案一点也不在意。
瞧,问完问题后,冷巴巴的不再说话了。
唯唯转转眼珠,心想楚大爷原本就是清冷高傲的人,现在他主动问自己的事,估计是因为自己好心帮他演出,他才会这么主动套近乎。
想到自己还在扮演鹧鸪唯,唯唯理所当然装装样子问,“我是不是跳得很差劲?”
楚大爷冷不蹦地吐出几个字,“还好。”
唯唯实在很想翻眼,楚大爷,你多说两个字会屎么?
而且,什么叫还好?明明她就跳得挺好。
她会这么谦虚地问,完全是因为自己还在扮演鹧鸪唯,不然,以她的个『性』会问这样的问题吗?
嗯哼……对于自己的舞技,唯唯虽然不能说有十足的信心,但七八成,还是会有。
想她杜唯唯是什么人,平时出去玩乐惯了,对于舞蹈什么的,会难倒她?
当然,她最厉害的舞不是这种平平无奇的交际舞,而是酒吧里,那种激天动地,摇滚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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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章 话题
羞涩地低头,唯唯懒得再找话题应付他,怎么说今个儿也是自己帮他,为嘛得自己当傻小,找话题满足楚大爷自傲的心态。
“刚才很闷?”安静了一会儿,楚大爷似乎终于发现现实状况,开口关心道。
唯唯其实很想点头,她最怕这种宴会,无聊得要命,可是碍于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不得不摇头。
“你的演技不错。”
就在唯唯准备推开楚斯城之际,上头传来了他低沉磁『性』的话语。
唯唯一惊,手上的动作顿时全部停着。
楚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发现了她的端倪?
强行压下心里的异样,唯唯垂下眼睛,软软地说道:“我之前还在担心自己演不好,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努力地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幸好,你说没问题,我这就放心了。”楚斯城勾唇一笑,低头凑近她耳边,开口:“哪只没问题,我觉得你演得棒极了。”
唯唯心里刹时跳漏了一拍,抬头下意识瞧他,他仍旧维持着这姿势,她无法如愿,咬唇压下心里的惊慌,装着害臊的样子,道:“真的吗?谢谢你。”
楚斯城又轻笑一声,搂着她继续跳舞。
唯唯心里被他说得七上八下,哪有刚才的好心情,转转眼珠,唯唯试探地开口:“其实……斯城你的演技才叫好呢……我觉得就算自己再怎么样努力,也追不上你……”
“是吗?”楚斯城说得模糊不清,话里的音节似乎和平常不同。
唯唯咬咬嘴唇,继续装着小白兔,“嗯……平时……平时你都不会笑,可是现在……我看你笑了几次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慌张开口:“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笑得很好看……如果你平时能多点笑笑,就更好了……”
说真的,楚大爷笑起来是真的好看,不过他现在突然常在她面前笑,这种感觉……实在迥异极了。
试想一下,之前整天冰着一张脸的人,突然对着你笑,这是嘛儿感觉。
就在唯唯还在为楚大爷的笑容而心里『乱』七八糟之际,楚大爷开口了,“很好看?”
唯唯囧,楚大爷,她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为嘛你就捉着这三个字不放。
看你平时也不算是那么恋脸皮的人啊,今个儿竟然会因为她话里的好看问她?这是嘛儿情况啊。
好吧,就算你是个自恋的主,也麻烦你不要忽视她之前的话,她是想探他口风呢。
突然有事没事对她笑,这要吓屎她咩。
“是啊,很好看……很帅……”针对楚大爷还在等着她答案,唯唯不得不装羞涩地答。
“是么?”楚斯城忽而对她一笑。
唯唯抬头对上他笑得魅-『惑』的一张脸,实在不解他为嘛常有事没事对自己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诶,让她整天担惊受怕。
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崩着一张脸,也比现在笑成这样好太多。
低头继续装害臊,唯唯脑海里转了几转,楚大爷刚才是不是话里有话,这么模糊不清的态度,实在让她很是在意。
恰好这时候这首曲子结束,楚斯城带着唯唯离开舞池,前往一边安静的角落里待着。
唯唯站在墙壁的角落,眼睛望着还在舞池里的董天恒和魏楚仪,心里还在思考着楚大爷刚才的表现和言语。
楚斯城的目光落在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开启的唇吐出话来:“你穿旗袍很好看。”
唯唯楞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楚大爷这是和她在说话呢,抬头望向他的脸,他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到她身上。
强烈的目光让她一下子回神,赶紧低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呐呐地道了一声谢。
楚斯城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唯唯还纳闷着,楚大爷要什么时候才能将目光移走,鼻端里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薄荷香,随后,她整个人被他压在身后的墙壁,上方那个黑压压的身影,正正就是她熟悉得不能熟悉的上任老公。
诶诶诶……唯唯震惊地眨巴着眼睛,这是怎么了???
“你很适合这种打扮,平日的穿着为什么不改变一下?”楚斯城强烈的气息自上方撒落。
唯唯还在楞楞地眨巴着眼神,抬头对上楚斯城倾下来的幽深黑眸,还有完美的英俊五官,唯唯一时『迷』了心神。
这算是……嘛儿情况啊啊啊……
唯唯在心里大呼,却鉴于没有空闲的唇可以问出口。
楚斯城这个吻来得又猛又急,和平常的浅尝即止不同,楚斯城咬着她的唇瓣儿,微微的麻,微微的痛。
唯唯吃痛皱眉,心想这楚大爷这是干嘛了都,她又没有得罪他,干嘛要咬自己的唇。
唯唯哪曾遇过这种情况,人一呆,什么反应都忘记了。
这种情况相当糟糕!!!
唯唯在内心鄙视一下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你软个什么劲儿啊!
好不容易鼓足力量,唯唯抬头望向始作蛹者,岂料对方一点也不觉得突兀,还正八儿地望着她。
唯唯心里恨恨然,楚大爷你要发-春,麻烦走远点儿,她又不是母-狗,他要找人发泄,好歹也得看清楚对象。
想归想,唯唯还是很尽职地装着一副慌张无所措从的模样,颤颤声地问:“你……你为什么……”
楚斯城再度凑过来,唯唯紧缩着向后躲,他眼神一闪,唇瓣上翘,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看看右边。”
唯唯原本以为他又会突如其来地吻自己,心里不由得紧张,直到他附在自己耳边低语,她才松了一口气。
顺着他的话,转头望向右边,只见董天恒和魏楚仪正满脸笑容望着他们瞧。
魏楚仪发现唯唯望过来,忙笑呵呵地转移视线,装作一本正地和董天恒聊天,似乎刚才那幕儿童不宜的画面,她完全没有看见。
唯唯心里直叹气,董魏仪似乎很喜欢八卦她和楚大爷之间的亲密小举动,只要有空,准会研究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这也怪不得楚大爷常有事没事,在他们面前秀恩爱,这不摆明了就是怕穿邦么?
如果不是之前明说,唯唯还真的会以为,楚大爷真对自己感兴趣了。
幸好幸好。
安心地呼气,唯唯小幅度地垂脸,装着羞涩的小模样。
楚斯城低头,食指抬起她垂下的脸,倾下来的唇,略带微沙地说着:“害羞了?”
唯唯差点儿就没能忍着,虎躯一震,幸而她定力好,勉强忍了下来。
卧靠,楚大爷,你演戏就演戏吧,拜托你千万别用这种对付其
她女人用的手段用在我身上,我不是你那些娇滴滴的小蜜,我受不了这种恶心巴啦的情话。
强忍着搓『揉』身上不断冒起来的鸡皮疙瘩,唯唯垂眸,努力遮掩自己的神态。
为了不让楚斯城发现她的异样,唯唯在强忍的同时,低低地‘嗯’了一声。
楚斯城不知怎的,突然笑了一下,将人围在自己怀里,脚跟一转,和她转了方向。
“斯……斯城?”
“嗯?”楚斯城半垂下头,哼出的鼻音,带着浓浓『性』-感的味道。
敛眉遮着自己眼里的情绪,她低下的眸盯着他胸前的钮扣,脸上浮上薄薄的绯『色』,有些为难地道:“那个……”
可惜,这副柔弱的模样,却没有引来楚斯城正确的理解,只瞧他还是不解地问:“怎么了?”
唯唯在心里直翻眼,楚大爷,你平日里不是十分精明的么,这会儿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不懂她的意思?
咬唇忍下心里的不爽,唯唯垂头,双手抵在他胸前,将羞涩的表情装得更为淋漓尽致,“有……有人……”
迂回地表达着自己的讯息,原以为这话一出,楚大爷怎么着也会放开自己。
怎料,唯唯等啊等,等啊等,等来的不是他放手的动作,而是他满不在乎的话,“没关系,他们都在忙。”
忙?!
唯唯很想问问他,大家都是出来参加宴会,在这种场合,还能有啥可以忙?
莫非大家都在忙着跳舞,而无瑕理会其他人?!
唯唯这会儿直接在楚斯城无法看到的角度里翻眼,说出话却仍旧带着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娇羞,“可、可是……别人会看到……”
“没事。”楚大爷酷酷地用一句没事作为结尾。
唯唯听得满脸黑线,就差头顶上有一排乌鸦飞过。
虽然她知道楚大爷平日里玩乐惯了,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于这种在别人面前耍些小幅度的亲密肢体动作,肯定不会在意。
但是,麻烦他也得看看对象啊,好歹她不是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他做这些动作之前,难道就不可以顾及顾及她这位当事人的心情吗?
憋气涨红了一张脸,唯唯小幅度上抬脸孔,眼神有点闪躲地说着:“其实……我……我可以自己站……”
楚斯城在她背后游走的手停了,垂下的眸凝着她躲避的神态,问:“怎么,你不愿意帮我?”
唯唯忙摇头否定,“不,不是。”
“嗯。”楚斯城停了的手,再度有一下没一下地动起来。
唯唯对于这种哑巴吃黄连,有吃不能说的状况,十分地无可奈何。
谁让她现在是鹧鸪唯呢,什么都反抗不得,勇敢不得。
唯唯现在只想迅速远离眼前这个危险,咬咬唇,双手撑在他胸前,垂下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带动着一种楚楚可怜的神韵,“斯城,我怕……别人看到了……会对你不好……”
楚大爷这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她,仅是低头凝望她,目光幽黑,深邃如同一汪深潭。
唯唯等啊等,等啊等,半天没有他的反应,狐疑抬眸,却正好撞入他幽深黑邃的瞳仁。
他的眼里一片黑『色』,里头清冷的瞳仁清楚地倒映着她面部的表情。
“斯城?”
唯唯心里一跳,脸上伪装的柔弱险些破功,下意识地将手掌卷曲成拳,薄薄的指甲镶进皮肉,传来的痛让她眼睛成功地涌出水汽,『迷』离了眸光。
“累了?”楚斯城没有回答她的话,仅是平静地问着。
“有……有点……”唯唯点头,虽然不知道楚斯城刚才那态度是怎么了,却不忘捉紧机会,摆脱现在的麻烦。
楚斯城意外好说话地松开她,唯唯手撑着他的胸前,稳定自己的身体,原本想轻呼一口气,谁料这时候楚斯城突然伸来一手,凑近她脸际。
唯唯下意识地屏着呼吸,楚斯城轻笑一声,食指勾着她垂下来的发丝,将它体贴地拔向耳后。
“谢谢。”唯唯呐呐地垂头道谢。
楚斯城只嗯了一声。
唯唯感觉到面对面地面对楚斯城十分有压力,于是聪明地转了一个方向,走到他身边,并排地站着。
心想楚大爷这人耐『性』一向不好,不可能会这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只要在这里站久一点,他应该就会撇下自己,前去和那些商场上的人交谈,这样她就可以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等待这个宴会完结,完满交差了。
可惜,理想和现实往往是有差距的,楚斯城并没有像唯唯想的一样,离她而去,仍旧站在她身边,有点漫不心地说着:“我挺喜欢你今晚的穿着,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唯唯一楞,后知后觉地转头望向楚斯城,只见他突然从前方转头,对上她的视线,“为什么以前不尝试一下这种打扮?”
唯唯心里顿时一跳,忙垂下眼睑,装着乖巧地答:“我……我不习惯,而且……家人也不会喜欢。”
要命了,如果她尝试这种打扮,还不穿帮。
这样一来,她安静的小日子,会被直接毁掉。
唯唯深怕楚斯城会提出让她换装的要求,于是忙将杜家人扯出来,当挡箭牌。
楚斯城听了,眉梢一挑,“你家人管得这么宽?”
唯唯羞涩一笑,“嗯……因为……爷爷的观念比较保守,他觉得女孩子……就是要穿成这样,才得体。”
“嗯,你爷爷那一代,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楚斯城点头,表示认可。
唯唯正想呼一口气,心想这装扮一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谁知,接下来楚斯城另一句话,让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可是,我见过你两个姐姐,她们的装扮,都胜过你很多倍。就她们打扮的模式,似乎并不符合杜老爷子的要求。”
唯唯不知道为什么楚斯城会突然这么关注她的打扮问题,平日里,他压根不屑于去关心别人,更何况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她原以为只要随便给一个解释他,他就不会追问了,谁料,他竟然反过来,追问她。
幸而,唯唯也不是笨人,脑筋转得极快,只瞧她低头一想,便镇定自若地装着羞涩答:“我怎么能和燕姐姐和清姐姐比……”
“怎么不能?”楚斯城问。
“燕姐姐和清姐姐多么有能耐的人啊,而我呢……”唯唯在说到杜春燕和杜晓清时,眼睛里满满是崇拜,当说到自己里,眼里的那点『色』彩,顷刻就暗淡了下去,“我什么事也做不好……除了会听话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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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章 消沉
说到后来,唯唯一整张脸都充满着消沉。
楚斯城一直平静地看着唯唯脸部的变化,直到她说完了,他才开口:“我倒不这么认为。”
唯唯完全没有料到,楚大爷竟会天外飞来这么一句,一时间定在那里,眼睛瞄着身上穿着的旗袍,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真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楚斯城伸来大掌,落在她的脸上。
唯唯眨动眼睑,微张的唇,维持半启。
这种时刻,唯唯深怕说多错多,最聪明的选择,便是缄口不语,以静制动。
奈何,这种必胜的方法,在面对楚大爷这人时,完全被击毁了。只见楚大爷垂眸对上她『迷』茫的眼瞳,清冽黑邃的眼神,让唯唯不能淡定地继续和他对视。
唯唯没有办法继续装下去,只好唇瓣颤颤,声音充满激动和不敢置信地开口:“斯城你……你相信我?”楚斯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仅是用拇指摩擦着她的眼角。
唯唯被动地眨动着眼睛,心里却被他这种沉默不语的态度,惊得一颗心都紧缩了起来。
楚大爷今晚的举动实在奇怪,先不说他不像往日一般,清冷自大、目中无人,完全不关心身边的人和事,竟然纡尊降贵地来关心她的着装问题。
现在和她交谈时,明显话里有话,还有他那诡异的态度,是怎么一个回事?
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实在太吓人了,有没有!
终于,在唯唯紧张不安的氛围里,楚斯城似乎也『摸』够了,拇指停在唯唯的眼角,开启的唇,这才让刚才未完的那半句吐出:“我不觉得你比杜春燕和杜晓清差。”
唯唯可不因为楚斯城这句话而有所高兴,楚斯城抬高她的脸,继续说着:“你身上的气质,她们没有。”
“虽然我不喜欢胆小怕事的女人,可是相比花痴来说,我更能接受。”楚大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波澜不惊。
唯唯原来还是紧张不安的心,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总算安然着地。
楚大爷,麻烦你以后说话,可不可以不带这么一半一半地说啊,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子说话,很吓人吗?要是她胆子小,还不被他吓『尿』了。
唯唯深深地开始觉得,再这么和楚大爷相处下去,不短几年命才怪。
楚大爷这人总喜欢说话只说一半,让人惊悚极了。
今晚的宴会,唯唯充分地体会到身心俱疲的感觉,果然,要得到房子的代价,还是巨大的!
回去的路程,董天恒和楚斯城拟定了明天的行程,他们定好在明天早上去高尔夫球场打球,唯唯也得一同前往。
楚斯城将人送到别墅,只酷酷地交代了明天过来载她的时间,然后就离开了。
唯唯安心拍着胸口,幸好幸好,楚大爷还是之前的楚大爷,一切都没变,刚才宴会上的表现都只是演戏而已。
………………
隔天一早,唯唯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扮一番,楚斯城就来了。
唯唯坐上他的车,楚斯城上下描了她一眼,唯唯今天穿了一套休闲运动装,连帽上衣,运动长裤,黑『色』的平底运动鞋。
为了以免有什么突发状况,唯唯还在包里准备了一套衣服,打算随时替换,以防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导致自己还没有完成的大计泡汤了。
楚斯城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什么评论也没有发表,就驱动车子,往约好的地方前进。
栽了董天恒和魏楚仪,四人一同用了早餐,然后就驱往订下的高尔夫球场。
董天恒和魏楚仪都懂打球,唯唯对于这玩艺完全不懂,以往在杜家,就算上这样的场合,他们也不会将她带上。
不过,唯唯也不在乎,她要玩的事,别人想阻也阻不着。
“没玩过?”楚斯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唯唯身边,看着她胡『乱』挥杆,问。
唯唯立马停下挥杆的动作,垂着头,满是羞愧地答:“我……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没事。”楚斯城将手上的杆递向一边,立即有人前来取过。
“我教你。”
“两脚别站这么近,分开一点……”楚斯城低沉的话语响在她耳际。
唯唯觉得两只脚险些软了,如果楚斯城不是说他要教自己,她真会以为楚斯城分明就在吃自己的豆腐。
咬唇克制心里的异样,唯唯在心里鄙视自己,不就是教她打球而已嘛,她脚软个什么劲啊!
现在出去玩的人,哪个不是这模样,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她干嘛突然像抽风一样,没了平日大咧咧的风格,像个拧巴的小女人一样,畏畏缩缩。
将心里涌起的怪异感觉完全屏弃,唯唯照着楚斯城吩咐,将两脚迈开。
“再迈开一点。”
唯唯咬牙忍着心里上窜下跳的感觉,依言将脚迈开。
楚斯城弯下身子,双手握着她的手,搬弄着她的手势:“球杆不是这么握的,看到商标没有?用左手虎口位置对着球杆把握的商标,这里注意一下,是要用你最后三个手指顶着球杆,千万不要握在掌心……”
楚斯城的脸地讲解中越凑越近,唯唯开始时还能集中精神,到了后来,楚斯城的脸已和她的完全挨着,说话的唇在一张一合里,有时会无意碰到她的脸。
如此两次三番下来,唯唯觉得自己的精神再也无法集中,只糊『乱』地任由楚斯城摆布。
楚斯城还在继续讲解着,垂下的眸光扫向唯唯低垂的脸,瞥到她面子绯红,一脸任由他摆布的模样,唇角半场。
过一系列的教导,楚斯城终于放开了唯唯,唯唯如释重负,赶紧地撇下楚斯城,自己一个人练习去。
魏楚仪一直在一边偷空瞄着,有时候还和董天恒相视一笑,看到楚斯城和唯唯二人分开,这才过来。
“学得怎么样了?”魏楚仪微笑着问唯唯。
唯唯脸上一红,双手握着球杆,低头地答:“我太笨了。”
“没事没事,你才刚接触,以后让斯城有空就教你,包你一准就会。”魏楚仪笑着鼓励。
“啊……不用了……不用了……”唯唯一听,忙摇头拒绝。
妈妈咪,才不要,要是再和楚大爷这么粘下去,她不死也一身残啊。
她现在只想赶紧地完成楚大爷交代她的事,然后赶快say byebye。
天知道和楚大爷相处,死了多少个脑细胞,血压癫升了多高。
魏楚仪只以为唯唯是不好意思,于是安慰着:“你放心吧,你再笨也不及我笨,我可是过老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训练,才练就现在的水平。”
董天恒也在一边微笑着点头,“是啊,你别
看她现在挥得有模有样,其实啊……她之前压根连你现在一半的好表现也没有。”
囧ng,唯唯在心里无力地跪倒,她压根就不是不好意思啊,她只是想远离楚大爷这个危险物体而已。
毕竟他早在女人堆里打滚惯了,言行举止里,总是无意中带了点。
虽然她不是纯情的小女人,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混世大魔王,唯唯感觉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为好。
“斯城他很忙……我不想打搅他……”为了打消董天恒夫『妇』的建议,唯唯只好装着体贴且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魏楚仪笑咪咪地回道:“打搅什么,都两夫妻了,还有什么比老婆更重要。”
“可是……男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啊……”唯唯继续装贤妻良母。
“事业固然重要,可是老婆和家庭同样也重要。”董天恒道。
唯唯囧,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好将目光瞅向楚斯城。
楚斯城来到她身边,伸手按着她的头顶,『揉』了『揉』,“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有空可以带你来,慢慢学。”
董天恒微笑着点头,魏楚仪也满意地笑了。
唯唯看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早已肯定这是楚斯城应对董天恒的措施。等董天恒前脚一走,他后脚肯定将自己今天说过的所有话,抛诸脑后。
于是,唯唯只好顺应民情,羞涩地垂下头,装作满足地依入楚大爷的怀里。
情况顿时一片和谐,董天恒笑呵呵地道:“要不,我们两两对一局?”
“这主意不错。”魏楚仪赞同。
“行。”楚斯城也同意点头。
唯唯忍不住向楚斯城开口道:“可是……我还不会啊……”
“没关系,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楚斯城相当大方地道。
“就当是娱乐娱乐,不必太过在意。”董天恒开口。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嫌我球艺烂,我还有什么好娇情。
四人一起愉悦地比试着,唯唯对于这种节奏也是相当乐意,毕竟不用再被楚大爷打扰,其乐融融也!
比赛制度为双方男女轮流打一球,直到论出输赢。
唯唯看董天恒球技不错,一挥杆,球飞出老远,目标明确,离洞口距离不远。再看楚大爷,长身玉立,两条长腿摆着姿势,双手握着铁杆,侧抬脸比拟比拟目的地,膝盖微弯,双手调好力度,猛然一发力挥杆,球顷刻被打飞出去,飞得老远。
唯唯发现楚大爷挥杆的姿势帅到爆,尤其是将球挥出去的那一刻,那个定着的动作,在她这边看来,简直完美帅到极致。
“哈哈,我果然老了。”董天恒愉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唯唯的花痴。
唯唯眨巴着眼睛,跟着他们一同前往,看到楚大爷的球,落点比董天恒好得多了去,最起码比董天恒的离洞口近了2、3米的距离。
哇啊,看来楚大爷不仅有姿态,还有实际呢。
“董总真爱说笑,我们这些是年轻一辈就是力气大而已。”楚斯城相当谦虚地道。
魏楚仪笑着上前,“不管是真有实力,还是碰巧撞上,别忘记比赛不是靠一人之力喔。”
魏楚仪笑着向唯唯眨眼,唯唯脸儿一红,当然知道魏楚仪嘛儿意思。
不过输球可不关她的事,反正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懂。
“没事。”楚斯城单手挂在唯唯肩上,安慰,“不过是娱乐娱乐,输赢都一样。”
“没错。”董天恒哈哈大笑。
魏楚仪也笑着回头,瞄了瞄洞口,双手一推,球向洞口滚。
这球打得挺不错,起码轨道没有偏离。
唯唯心想。
“到你了。”楚斯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
唯唯意思意思地装装样子,咬着唇,一副为难和担心的表情,“我不会,我怕……”
“只是玩玩,别太当真。”楚斯城小幅度地推了她一把。
唯唯自然领命而去,其实唯唯内心就是一个爱玩的主,什么新鲜刺激,没尝试过的,她都爱,至于出糗不出糗,唯唯本人也不在意。
哪个人在学习新知识时,会不丢人?
唯唯觉得这纯属正常。
抬头瞄了瞄洞口,唯唯学着楚大爷教自己的姿势摆好,双手稍微动了一动,再抬头瞄了一下洞口,推杆。
岂料,球滚的方向完全偏离了她拟定的方向,往洞口越远的距离滚去。
唯唯下意识地看了眼球杆,在心里直摊手,好吧,果然是菜鸟,不得不承认。
心里虽然不在意,可是唯唯还是很尽责地憋气涨红了一张脸,再抬头,面子早已绯红绯红,满是不好意思。
“对不起……”唯唯回到楚斯城身边,低头局促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球杆,道歉。
“没事,你表现得比我料想的好很多。”楚斯城半点责怪也没有。
唯唯一听,心里直翻眼,楚大爷,你要不要这么看扁我啊。
虽说她的确是不懂高尔夫球,可是她唯唯是什么人,什么东西都只要学一学,不稍多久,就会立即上手。
更何况是这种玩乐级的事物,这会难倒她?!
开玩笑!
心里虽不满,唯唯还是装着一副懵懂的模样,问楚斯城:“真的吗?”
“嗯。”楚斯城轻嗯一声。
唯唯脸上顿时弥消了沮丧的情绪,心里却翘起了两郎脚,楚大爷,你当我是三岁小朋友么,这样的话可以欺骗我?
董天恒在他们交谈之际已将球推了出去,球沿着草坪向前滚,在距离洞口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下。
唯唯看着这姿态,看来大势已去矣。
楚斯城从容淡定地接过铁杆,上前来到球所在之处,抬头瞄了瞄洞口,没怎么停留,就将球给挥出去。
球一下子飞出去,落在洞口较近的距离,然后滚啊滚。
咦……唯唯盯着球看,距离洞口非常近,莫非,楚大爷有机会反败为胜?技高一筹?
唯唯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直打量着球的走势,可惜,在唯唯期待的视线里,球仅是绕过洞口,往前挪了几寸,然后停下。
好可惜啊!
唯唯失望地收回视线,在心里叹息,还以为杨大爷能让她一小把呢,好失望。
“真可惜,过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魏楚仪笑着上前,来到属于她的球,瞄准了几下,推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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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章 咬唇
“嗯……那个……晚上……我们……嗯……”唯唯咬唇,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一下大床,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足够让楚斯城明白她指的事。
“晚上?”楚斯城自然不是笨,唯唯表现得这么清楚明白,他哪里又会不懂。
只是,楚斯城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倨傲清冷的一双眼闪过异样的神『色』,嘴角一勾,他眼带玩味地道,“自然是睡在这里。”
唯唯原以为楚大爷心里可能还有什么额外的小计划,可是今个儿一听,他压根真的完全没有其它准备,不免急了,“可是……我们……我们已离婚了啊……”
唯唯意识到自己态度过急了,在说到后面的字句里,声音忙低了下去。
“嗯?”楚斯城尾音上扬,踱步跨向唯唯,一步又一步。
唯唯抬头,看见楚斯城眯着一双『性』-感漂亮的眼睛,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免连连后退。
就这样一进一退,一退一进的情况下,唯唯被『逼』退到了墙壁,再也无路可退。楚斯城欺压在她身前,身子半俯,脸与脸凑得极近。
唯唯受惊地将脸往后缩,眼睛半眨着,有些被『逼』急地问:“你……你想干嘛……”
楚斯城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逼』急的脸『色』,半晌才道:“我记得……”
楚斯城故意一字一顿地说着,话音说得极慢,让唯唯有种受刑的感觉。终于,在唯唯快要被『逼』急发疯之际,楚斯城才好心继续未说完的话。
他说:“你之前好像想说,你喜欢我的吧?”
唯唯慌的一下抬头,震惊地瞠大双眼。
楚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真的打算对自己出手?!
“怎么了?这么吃惊的表情?”楚斯城伸手『摸』上唯唯的脸,问。
唯唯惊醒着眨巴着眼睛,微垂下眼睑,咬着唇,一副急红了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说错了?”楚斯城没有放过唯唯,拇指沿着她脸颊的弧度在游走,而倾下的脸,与她十分接近。“莫非你不喜欢我?”
“不……不是……可是……”唯唯紧缩着身体,脸颊在他手里微顿,低下的眼睑微微地颤抖着,小声地说,“我们……我们已离婚了……”
“离婚又怎么着?”楚斯城弯下腰,俯身在她耳际,低声问着。“难道离婚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既然不是,你在紧张什么。”楚斯城把玩着手下的肌肤,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唯唯被他这种举动吓得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可……可是……离、离婚了……就只能是朋友……”
“谁说离婚了,只能做朋友?”楚斯城明显的不认同。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当你的情-『妇』不成!?
唯唯在内心心里惊天地、泣鬼神地嚎着,脸上还是装着柔弱,楚楚动人的模样,“别……别人都是这么说……”
“别人这样,不代表我们也得这样。”楚斯城道出了一句话唯唯鄙视到极点的话。
大-种-猪果然是大种-猪,整天只想着怎么将女人把上-床,却一点责任也不想负。
想到新婚夜那晚,他将自己扑倒在沙发上,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
‘我不会让你有小孩!’
她还记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清冷一片。
这男人,只管满足自己的需-求,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
这样一个男人,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飞蛾扑火地扑向他。
瞧瞧他浑身上下有什么优点来着?
不就是身材好一点,样子帅一点,外加有钱一点儿吗?
其余的,不提也罢!
唯唯表示,这样的大-种-猪,她是绝对不会看上眼,更不会将自己交到他手上。
伸手在楚斯城无法看到的角落里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唯唯的眼里顿时癫升上湿意,透明的水花在眼眶里晃啊晃,显得尤其的楚楚可怜。
“可是……如果不做朋友……”唯唯故意顿了顿,增加孱弱的假像,这才满意地继续,“我怕……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嗯,控制不了,那就不要控制。”谁知楚斯城一点也不恼,反倒支持她来着。
唯唯心里一惊,楚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和她滚床-单!?
哇靠!
唯唯心里惊悚极了,妈妈咪,她才不要呢,天晓得楚大爷究竟和多少女人滚过床-单啊,他身体脏死了,都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她又不是垃圾回收器,不带这样子强硬接收的!
赶紧地在脑袋里收集他讨厌的事,唯唯打定主意让他打消这个荒唐的想法,“可是……你之前……都不喜欢我找你……”
“嗯,之前归之前,现在归现在。”楚斯城道。
唯唯震惊了,什么之前归之前,现在归现在?
莫非现在他就喜欢她找他了?
仿佛有一阵阴风徐徐吹过,唯唯觉得浑身凉嗖嗖的,想问,但又不敢问。
挣扎了好一阵子,唯唯还是决定咬咬牙,问了:“你……是说……现在喜欢我找你了?”
“看你表现。”楚斯城平淡地道。
看你表现……看你表现……看你表现……
唯唯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楚大爷的话。
看『毛』表现啊!我又不要你的喜欢,表现个『毛』线!
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唯唯心里对楚斯城鄙视到极点。
这男人分明就是想将自己把上-床,才故意说着这些容易误导的话,他压根就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哪里会管女人的感受。
一想到和无数女人滚过-床单的楚大爷要和自己来真格,唯唯就感觉到阵阵彻骨的寒意,凉渗渗地往上爬。
为了避免这种可怕的状况,唯唯努力地找出更多让楚大爷讨厌自己的理由,好让他不对自己下手,“可……可是我还……还会控制不着地整天想你……见你……粘你……”
楚大爷,你得赶紧想起来啊,你过去有多讨厌我,绝不能因为现在有董天恒夫妻的存在,就纡尊降贵地降下标准,来啃她这颗青涩小白菜。
身体一时半会的空-虚和寂-寞的确难熬,可是啃了一颗不达自己标准的小白菜,那种委屈更难受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算。”谁知楚大爷对于自己这种过去最讨厌的历,表现得满不在乎,继续平平淡淡地回应。
唯唯心里一直压制的愤怒的小宇宙,终于完全爆发了。
大沙猪果然是大沙
猪,永远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身边有异『性』存在,就会想也不想地扑上去!
整天只坐想着做档子事,小心用‘功’过度,以致于以后‘不举’了!
唯唯在心里愤愤然地骂着,却『逼』于现实的状态,而屈就在楚大爷的『淫』-威下,不懂得如何反抗。
幸好,在唯唯紧张不知所措之际,魏楚仪和董天恒前来,敲他们的门,道:“唯唯啊,你们还没有整理好么?”
“啊……来、来了……”唯唯自然不会笨得错过这大好的机会,立即抛下楚大爷不管,回应魏楚仪的话。
楚斯城唇角挽着笑,也不勉强,松开双手,任由唯唯从自身底下钻出,逃命似地跑去魏楚仪那里。
唯唯连滚带爬地去开门,样子好不狼狈,好不容易见到魏楚仪,从来没有过一刻感觉像这时候这么高兴。
魏楚仪不明就理,看见唯唯异样的脸『色』,关心地问道:“唯唯你怎么了,脸这么差,不舒服么?要不要留下来休息一下,晚些再出发?”
“啊……不用、不用……我很好,真的很好。你看这里的环境这么漂亮,我早就恨不得出去玩了……”唯唯怎么敢还留下来,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
想这房间只有她和楚大爷二人,门一关,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而且楚大爷刚才不是已明明白白地表示,想对她下手么?
如果她还留下来,这不是找死啊!
赶紧地挽着魏楚仪的手臂,唯唯半是撒娇,半是拖着她往外走,“我之前一直没有远行……真是很兴奋……很期待啊……”
“没事就好,看你这么高兴,我也高兴了。”魏楚仪任由唯唯拖着自己走,宽慰地道。
董天恒在身后看着她们,对已走出房门,并关上大门的楚斯城道:“看来你的妻子很期待这次的旅游呢。”
“嗯,我同样期待着。”
董天恒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以为他俩新婚第一次蜜月,所以格外兴奋。
“走吧,别让她们走远了。”董天恒道。
“嗯。”
自从离开了酒店,在外面游玩,整个过程,唯唯都显得魂不守舍。
她一心一意地想着今晚回去酒店后,要怎么办?总不能任由楚大爷对自己『毛』手『毛』脚,任由他生吞活剥自己吧?
唯唯在心里想着各种办法,可是无论怎么杨,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有时候魏楚仪问她话时,她也只是随便敷衍地回应了几句。
“唯唯,叫你呢,在想什么?”魏楚仪摇了摇唯唯的手,问。
“啊……怎么了?”唯唯刹时回神,问。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出来玩不是要高兴吗,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魏楚仪关心地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见别人拍照,感觉挺好的……”唯唯立即转移话题,手指随便指着某处游人拍照,应付地道。
“哈哈……你也想拍?来来来……我帮你和斯城拍。”魏楚仪完全误会了唯唯的意思。
“不用了……我只是看别人拍照而已……”唯唯囧,她真不是想拍照,她就是随便想找一个借口而已。
“别害羞,好不容易来这里玩,当然要拍照留念。”魏楚仪完全将唯唯的推拒当是害羞,不给她再度拒绝的机会,伸手就向身后的楚斯城招了招,“来来来……斯城,唯唯想拍照呢,我来帮你们拍一张。”
楚斯城上前,来到唯唯身边,低头问她:“你想拍照?”
唯唯更囧,她真的不想,她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拍照。
楚斯城上前,来到唯唯身边,低头问她:“你想拍照?”
唯唯更囧,她真的不想,她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拍照。
“可不是,唯唯看别人拍照看得眼睛都不眨了,她心里想,脸皮又薄,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当然得为她作主。”魏楚仪哈哈大笑。
唯唯无语了,姐姐,我真的不是这意思……你别抹黑我,我从来不期望和楚大爷合影,这会降低我的身份啊。
毕竟,我还算是正常,楚大爷可不同了,大种-猪一只呢。
要我和他合影,这得多委屈我啊!
奈何,唯唯的反抗,没人知晓。
又或者,有人知道,却选择装傻扮懵。
楚斯城大手一带,挽着唯唯的腰,亲昵地说着:“既然这样,那就拍一张。”
唯唯全身一僵,楚大爷,你这是借机吃豆腐的吧!
可是,在好几双视线面前,唯唯还能说什么?只能被动地被楚斯城半拥半抱地带到景点前,两人亲亲密密地摆着姿势,拍照去了。
楚斯城长臂搂着唯唯,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而半倾下的脸,对她说着:“刚才真看别人,看得走神了?”
楚斯城的尾音拖得尤为的长,带着『性』=感的。
唯唯身子差点一抖,冒起鸡皮疙瘩。
楚大爷,你要发-情,麻烦走远点儿。
我是人,不是母-猪。你挑对象,得悠着点来挑。
别见到异『性』,就克制不了地扑上去。
我这儿可不是垃圾回收站,不带这样子强『逼』『性』回收废物的。
“我……我只是看风景……”唯唯觉得,就算为了躲避楚大爷,也不带承认这么窘迫的事。
看别人看呆了?那得多丢脸啊!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楚斯城顺着唯唯的话,道了这么一句。
“嗯……这里很漂亮……”唯唯垂头,装着害羞的小模样。
心里却在腹诽:如果不是有你这只大沙-猪在,总得处处小心提防,我肯定会玩得更happy。
现在却因为身边有了一只不定时会发-情的大-种-猪,而坏了所有的兴致。
一想到今晚还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事,唯唯就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自在透了。
尤其是楚大爷那双放在自己腰身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儿,真恨不得当场将它给摔下去,麻烦别再占她便宜。
“那就好,这几天,我们好好玩一玩。”楚斯城在说好好玩一玩这五个字时,咬字特别特别的清晰。
唯唯只感觉到身体无由得的一阵凉意,抬头面对楚斯城,还是那张清冷不变的脸。
楚大爷果然不亏在女人堆里混着长大的,瞧瞧,只要是女的,他都不愿意放手。
好歹自己也是他前妻,他不会真的打算对自己出手吧?
照他这种吃过各式口味,大鱼大肉惯了的人而言,她这种青涩小白菜应该绝对不合他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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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章 感觉
可是,为嘛他给她的感觉,好像自己下一刻,就会被他吞入腹中,连皮带骨,连骨头也不剩?
唯唯越想越可怕,事情绝对不能这么发展,要她和楚大爷滚-床单,那是没有可能的事!
虽说自己是很期待那栋大别墅,可是如果得和楚大爷滚-床单才能得到,那她宁可不要了。
天知道凭她杜唯唯的能力,要再拐一栋别墅是多么容易的事,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要自己啃下这么一个……嗯……难以下咽的……嗯……大-种-猪么?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如果不舒服,不如我们先回酒店,让董总他们自行四处玩玩?”楚斯城鲜有地关心地道。
“不、不是……我好着呢,一点事也没有……我还想四处去看看……”唯唯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解释地道。
她才不要呢,她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回去不是被他拆骨入腹么?
她才不会这么笨,主动送羊入虎口。“是么?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逛逛吧。”楚斯城也不强迫唯唯,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了。
唯唯轻呼一口气,幸好不用立即回去,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想着今晚回去后的情景,唯唯原本轻松了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了。
要怎么办?!
她可不想和楚大爷滚-床单啊!
“哎呀……你们啊……得看镜头啊,不然我要怎么拍。”魏楚仪在前方等啊等,见他们在亲亲蜜蜜地说话,本来没有打算阻止,可是他们一直说啊说,都不向她这边看来,魏楚仪只好出声提醒,他们还要拍照呢。
魏楚仪这一提醒,唯唯这才想起来,原来她们还在拍照呢,忙抬起头,装着柔顺的小表情,拍照去了。
而楚斯城呢,唇角由始至终噙着别样的清浅弧度,那落在唯唯的视线,带着唯唯无从看到的异样『色』彩。
拍完了一张后,唯唯原以为就此完结,谁料魏楚仪说:“再多拍一张吧,你们换换pose。”
唯唯心里不愿意,原以为以楚大爷这人自傲清冷的本『色』,拍一张就已够了,他绝对会拒绝,say no。
谁料,楚斯城不但没有拒绝,还十分配合地由侧抱着唯唯,变为从身后拥着她,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怀里,而一双手更是亲昵地放在贴近女『性』敏-感区域的地段。
唯唯全身一僵,正想挣扎和发表意见,楚大爷俯身下来,唇贴着她的耳际,轻喃:“看镜头。”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唯唯由头到脚都十分地不自然,只能被动地抬起头,对着魏楚仪那边僵硬地摆着笑脸。
等魏楚仪一拍完,唯唯为了远离楚大爷这个危险物体,立即飞奔到魏楚仪身旁,接过相机,殷勤地道:“董先生,董夫人,我来帮你们拍吧。”
“好好。”魏楚仪哪会多想,仅是以为唯唯善解人意,于是笑不拢嘴地答应,随后和董天恒一起选了个环境优美的地段拍照去了。
楚斯城由头看到最后,对于唯唯明显躲避自己一事,一点异样也没有,反倒笑得更加地高深莫测。
四人沿着路途一路游玩,唯唯中段几次被魏楚仪逮着给她和楚大爷照相,唯唯苦『逼』着装着笑脸,忍着被楚大爷吃尽豆腐的感觉,僵笑着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而全程里呢,楚斯城少见地配合,而且似乎十分乐在其中。
唯唯纳闷着,这楚大爷不是一向很讨厌被别人管束么,今个儿拍照这么囧的事,他竟然还这么配合地做了,只能说……这董天恒果然非一般的大客户啊。
如果,今晚是董天恒让她不能回套房里睡,大概楚大爷也不会有怨言的吧?
可是……董天恒会帮她吗?明显的不可能嘛!
唯唯泄气地想,只好再从其它路径找办法。
想了一路,被吃了一路的豆腐,唯唯始终还是没有想出对应的方法。
面对越来越接近的时间,唯唯再也淡定不了,行为举止间,有着小焦躁。
楚斯城面不改『色』,却暗中观察着唯唯的一举一动,看到唯唯不淡定的表现,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了。
到了用餐时间,唯唯借着上厕所的契机,走到一边的绿草坪,掏出手机,就打了月月的号码。
“嗨嗨,竟然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玩得不尽兴?”月月一看到是唯唯的号码,不等唯唯开口,便揶揄道。
“尽兴『毛』线啊!”唯唯吐槽了一句后,知道时间紧迫,立即将自己的来意表明,“我今晚得和他同睡一间房间,赶紧地给我想办法。”
“哈哈……我都说了嘛,亲爱的姜姜同学,两夫妻怎么可能出去玩而不睡在一起。”月月很不给面子地取笑她,“不过,你之前不是拍着心口保证说,他不会动你吗,怎么?才一到那里,就立即改变了想法?”
“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竟然莫名其妙地改变了态度。”唯唯一想到今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事,就无力吐槽,“果然大-种-猪就是大-种-猪,少碰几天女人会死啊。他再天天这么‘劳苦功高’,当心早晚‘’。”
“噗……!!!”月月在那边直接喷了,果然是她牛b哄哄的好姐妹,这么彪悍的话,也只有她杜唯唯能说得出来。
“我不是让你笑!”对于在那边狂笑的月月,唯唯十分不爽地打断,“赶紧地想办法,我可不想做垃圾回收站!”
“垃圾回收站……哈哈……杜唯唯……你真够绝的!”月月原本就因为唯唯那句‘’而笑得脸都抽了,今个儿再听到‘垃圾回收站’,更是笑得前仆后抑。
试想一下,唯唯的老公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唯唯竟然用垃圾来形容她那位帅到爆,有钱到爆的前夫,不知道当事人如果听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再笑试试!”唯唯眯着双眼,警告着。
在那边快要笑抽了的月月听到唯唯这么一句,当即止下所有的笑意。
哎呀喂,姑『奶』『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为了以防姑『奶』『奶』以后报复自己,月月立即崩着一张脸,用十分严肃的语气道:“虽然我十分同情你的处境,可是,你们都出去旅游了,而且身边还陪同着大客户,不可能分房睡。”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然我找你干嘛!”唯唯十分不给面子地翻眼。
如果她自己能想出办法,她用得着千里迢迢地打跨省电话给月月么,天知道这得用她多少『毛』爷爷。
“其实……你前夫又帅又有钱,就算真是滚-床单,你也不亏……”月月饶有其事地分析道。
“莫月婷,你找死呢!”唯唯语气阴侧侧地道。
“哈哈……说笑而已,何必当真……”月月连忙打哈哈,都将她全名给叫出来了,她哪里还敢在老虎嘴边拨『毛』啊。
“嗯哼!”唯唯不爽地哼了一声,表明着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月月转转眼珠,努力想将姑『奶』『奶』的心情给安抚好,“既然你前夫之前对你没兴趣,为嘛现在会想上你?”
“估计他一天没女人也会发疯吧,现在大客户在身边,他又不能去找其她女人……”唯唯说得咬牙切齿,竟然将她杜唯唯当备胎用,楚大爷你好样的!
“你觉得以他那样的人,会用那种东西?”唯唯恨不得直接丢月月两只大白眼,用来鄙视她有限的智商。
“也是!”月月深感认同地道。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边更是有着无数自动送上门的女人,谁还会笨得用那些没有感觉的东西。
“你就没有实际点的办法?”唯唯恨铁不成钢地道。
“办法……”月月咬着这两个字,最后只能认命地回道,“除非你有办法让他在面对你时反感,失去了『性』-趣,不然,你今晚注定逃不掉了。”
不是她这个朋友黑心,而是,她真心觉得,唯唯今晚逃不了了。
“反正你们好歹也是夫妻,滚滚-床单,也正常。”月月十分体贴地安慰道。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句唯唯就想骂人了。
“你丫的……”正当唯唯准备骂人之际,她的视线突然被前方一个人影给摄着了目光,唯唯定眼一瞧。
哎哟妈啊!
楚大爷……楚-种-猪啊!!!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啊,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了!?
这会儿惨了……惨了……真的惨了……!!!
唯唯吓得一时半刻呆楞在那里,完全忘记了反应。
电话那边的月月完全不知道唯唯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唯唯说了‘你丫’两个字后,便销声匿迹了。
根据以往和唯唯相处了这么久的情况来看,估计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吧。
月月忙屏着了呼吸,不敢再声张,以免自己给唯唯添『乱』了。
“斯……斯城……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唯唯在那里僵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要装着若无其事地开口,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紧张得不得了。
惨了!
唯唯哀嚎。
楚大爷究竟听到了多少啊?
早知道她之前就不说那么惊悚的话了,要是让他听到了,那她之前辛辛苦苦装的形象,不是全毁了?!
接下来,她还得靠他来实施自己的计划呢,要是楚大爷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性』格,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在骗他。凭他那小气吧啦的『性』格,别说帮她了,不煎了她的皮,已啊弥托佛了。
楚斯城闻言,举步向唯唯走来,他没有开口,仅是迈开一步又一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地沉稳,每一步也都走得十分地缓慢。
唯唯只感觉到他每一步的步伐都仿佛踩在自己心口,又惊又重,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偏偏楚斯城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而且又不开口说话,唯唯紧张得连心都直接提到了嗓子口。
面对他一步步的『逼』近和压迫,真有种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可惜,现在的她哪敢做出这么张扬的动作,只能在楚大爷目光的凌迟下,僵硬地站在原地。
“在打电话?”楚斯城的声音正常,没有特别起伏的情绪。
唯唯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垂下头,眼神轻闪,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打给谁?”谁知,她这声柔弱的回答并未满足楚大爷的要求,只听他又问了一句。
唯唯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握了握手心,才答:“同……同学……”
“哦……”楚斯城的尾声拖得老长,似乎有种别样的意味。
唯唯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简直都快要停止了。
楚斯城唇角带笑,说出来的话,让唯唯心里直打豉,“出来玩也打电话给同学,看来你们的感情,好着呢。”
唯唯眼神剧闪,不知道楚大爷知道什么,想要表达什么,只好低低地嗯了一声。
楚斯城盯着她低长的头顶,扬起的唇角弯得更深,说出来的话也更加地意味深长,“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有这么好的朋友啊。”
唯唯听到这里,只感觉自己的腿似乎软了一软,强行咬牙忍着,唯唯命令自己绝不能在楚大爷面前暴『露』。
好歹他自从出现后直到现在,也没有正式透『露』过,他知道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如果他什么都没听到,自己反倒自『乱』阵脚,将自己给暴『露』出来,这不是自挖坟墓?
由于不清楚敌人阵形,唯唯只有干着急,偏偏在这种既紧张又担心的氛围里,她又不敢声张,更不敢反抗,就怕说多错多,于是只好尴尬地沉默着。
楚斯城十分欣赏唯唯现在这窘迫的姿态,眼睛一直看着她还僵硬挂在耳边的手机,慢悠悠地问:“还在通话?”
“啊……嗯……”唯唯心里跳了好大一下,却清楚明白,眼前这形势,不得不承认。
“既然这样,我也来打声招呼吧。”楚斯城竟然向唯唯伸出了手,这是唯唯想也没想过会出现的状况!
唯唯吓得腿差点就软了,整个人都快要摊软在地上,忙深呼吸支撑着身躯,她摆手拒绝,“不……不用了……”
“怎么?不愿意?”楚斯城的手还搁在那儿,摆有了没有要打算收回的意思。
“不……不是……”唯唯摇头,心里着实慌得可以,却又不好光明正大地拒绝,咬唇犹豫了一会,唯唯犹犹豫豫地道,“那……那我先和我同学说一声……”
“不用了,我会说,给我!”楚大爷突然态度强硬,伸向唯唯的手靠近了几分,。
唯唯避不过,在他强硬的态度里,只得迟疑地将手上的手机交到他手上。
楚斯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唯唯的脸上,他接过手机,凑到耳际,对电话那边的月月道:“你好,你是唯唯的同学么?”
月月一直在那边等啊等,等啊等,整个过程都安安静静的,啥也不敢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不知不觉里,将唯唯给直接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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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章 直接
自从听到唯唯那声断调的话句后,月月就意识到唯唯那边肯定出事了,刚才又陆陆续续地听到唯唯对着别人说话,月月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现在突然听到一抹男声,月月猜测,这对方应该就是唯唯的前任老公。
“啊……我是。”月月忙端着全副精神回应,准备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杀九千的做法。
“我是唯唯老公,我叫楚斯城,请问怎么称呼你?”楚斯城的目光自此至终都没有离开唯唯的脸。
唯唯心里跳漏了几拍,对于楚斯城这种变异的行为,在心里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你好,我是唯唯高中同学,你叫我婷婷就可以了。”月月连忙装着紧张的姿态,应对那边的楚斯城。
“哦……高中同学,你们的感情似乎不错?”楚斯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格外地意味深长。“旅游还不忘通电话……你们的感情应该挺深的吧?”
“是啊……同学嘛……哈哈……”面对楚斯城这变相的试探,月月唯有打哈哈,就怕多说一点,就会让楚斯城知道,她和唯唯的关系可不单单这么简单。“唯唯这人面对别人时总是怯懦胆怯,很多时候她都不敢反抗,我想这么多年来,你帮她不少吧?”楚斯城唇角一掀,对着电话就道了这么一句足以惊动所有人的话,而他的目光依旧不曾挪动分毫,还停留在唯唯的脸上。
唯唯惊悚极了,却在楚斯城的视线里不敢表现,咬牙忍下心底窜上来的颤栗感,唯唯心里『乱』得几乎没了谱。
电话那边的月月也不比唯唯好多少,虽说她不用直接当面面对唯唯的老公,但是现在和楚斯城沟通的人,是她啊。
而且她又看不到唯唯的表情,不知道唯唯现在什么样的神『色』,更不知道唯唯这位前夫究竟对唯唯的本质知道了多少,这要她如何回应?
偏偏唯唯这位前夫硬是飞来了这么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这似是而非的含意,弄得月月心里完全没了底。
究竟他是知道啊,还是不知道了?
月月心里『乱』七八槽的,在脑海里历了一番天人交战后,月月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装着不懂的模样,“没有的事,唯唯很乖,基本没有什么麻烦事。”
月月决定了,就算唯唯前夫确实是知道唯唯的真面目,她还是不能当面揭穿自己的好姐妹,大不了就死口不认,他能奈她何?
“哦……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是比较活泼的人,真没想到会和唯唯这样安静的人,成为朋友。”楚斯城继续从容地扯着话儿,可这些话儿,哪有半分的休闲可言。
月月心里被楚斯城接二连三的话险些弄得精神疲弱,想到电话那一边的好姐妹,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是啊,我也觉得很惊奇极了,只能说缘份这种东西,真的太奇妙了……”
“是么?”楚斯城睨了一眼唯唯还在低垂的脸,“我们现在在外面旅游,有点不方便,这样吧,以后回去的时候,我得当面好好谢谢你照顾了她这么久。”
靠!
唯唯的脸当即变了『色』,楚大爷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真的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了?
不然,一向不管别人生活的楚大爷,怎么会突然这么反常,不仅联系她的朋友,还约下次见面?!
电话那边的月月也震惊了老半天,张了张嘴,良久才回应:“好……”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有点忙。”楚斯城不打算再继续这通话。
“好的……”月月讷讷地回应。
等楚斯城结束了通话,唯唯还是那张僵硬的脸。
“怎么了?”楚斯城将手机归还唯唯,问着。
唯唯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却咬唇压制,自己辛苦装了这么久孙子,总不能在敌人还没有动作之前,就这样承认了吧?
唯唯不死心,于是继续装着样子,问:“你……怎么约我朋友了?”
“怎么?你不愿意?”楚斯城挑高了眉头,问。
“不是……”唯唯摆手,“可是……你之前都不愿意管我的事……”
“嗯……”楚斯城承认,大大方方地道,“此一时彼一时。”
唯唯听得心里的鼓敲得震天的响,“什……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楚斯城不答反问。
“我……我不知道……”唯唯连忙垂下眼睛,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楚斯城看着她长久没有说话。
唯唯紧张得连呼吸都觉得有问题了,可她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模样,垂着眸,不动声息。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里,楚斯城开口了:“你帮我这么多,我只是突然想关心你一下。”
就这么简单?!
唯唯怀疑,“我帮你……是自愿的……”
“嗯。”楚斯城应。
“你不用……为了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唯唯咬着唇,继续说着。
“我没有不喜欢。”
“可是……”唯唯使还想说什么,楚斯城已伸出大掌,握着她的细腰,“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唯唯握着自己的手机,抬头看楚斯城,试探『性』地问:“你……是因为董夫人他们……才出来找我?”
“嗯。”楚斯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你等我很久了?”唯唯继续不动声息地试探。
“不久,刚到。”楚斯城简练地答。
唯唯抬头研究他的神『色』,看他那是那张平淡,没有表情的脸,莫非,刚才的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唯唯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看样子,楚大爷真有可能什么也没听到,不然,他现在怎么会这么平静地面对自己?
要是小气吧啦的他听到了自己刚才对他的评价,估计一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吧?哪里还会这么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还不趁现在在外旅游,将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逃掉这惊惶的一劫,唯唯的心安然着地,可是想想待会儿用餐完毕后,他们就得返回酒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唯唯再度纠结起来。
这要怎么办好呢?
眼看时间已用光了,她却连一个办法也没有想出来。
楚斯城抱着唯唯前进,他平淡的脸上看不出神『色』,可是眼底那幽深的『色』泽正晃动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还在为今晚头痛的唯唯,自然没有办法可以看见。
唯唯被杨大爷拥着返回餐厅,在途之际,过不少坐着人的桌子,他们热闹闹地说着话,或谈论着今天的见闻,或讨论着明天的行程,或说着这饭店食物的味道。
唯唯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突然将目光移到其中一桌,注意力自然而然也就跟着分散了。
楚斯城发现唯唯动作迟缓,最后索『性』定在原地,侧头看她,问:“怎么了?”
唯唯刹时回神,不好意思地瞧楚斯城笑了笑,手指指着某一桌上面的菜式,有点羞涩地道:“我看那食物好像挺吸引……”
楚斯城挑了挑眉,目光顺着唯唯指着的菜式看了看,停顿半晌,才道:“你有兴趣?”
“嗯。”唯唯小幅度地点头,目光充满了期待。
“回去再说。”可惜,楚斯城并没有给出满意的答案,反倒继续带着唯唯前往自己所在的地方。
唯唯心里愤愤然,脸上却装着柔顺,陪同楚斯城一同回到餐桌。
餐桌里,魏楚仪和董天恒早就候在那里,见到楚斯城带着唯唯回来,就取笑:“你看你看,斯城多紧张你,你去洗手间一会,他还怕你走失了呢。”
唯唯干干一笑,这种紧张,她才不要咧,简直就被剥夺了人身自由!
幸好,她和楚大爷已离婚了,就算他以后想管,也绝对没有那个权力去干预她的生活!
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唯唯一门心思想着刚才看到的菜式,于是转移话题地道:“你们点菜了吗?”
“点了,刚才你去洗手间的时间,我们就点好了。怎么?有什么想吃的吗?”魏楚仪果然不亏为女『性』,心思细密着呢。
听唯唯这么一说,就知道唯唯有特别的要求。
唯唯装着害羞的小样子,默默地低幅度垂下了脸,不好意思地朝魏楚仪道:“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一桌人,点了一个菜式,看上去挺吸引的,好像是这里的招牌菜呢……不知道你们点了没点?”
“哦?是什么菜式?”魏楚仪听唯唯这么一说,来兴趣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看上去,好像挺吸引的……”既然楚大爷不赞同自己,唯唯于是便向魏楚仪出招,她就不信,凭她杜唯唯的能耐,她会点不了那个菜。
“既然你有兴趣,那就点,好不容易出来玩,别太局促。”董天恒笑着发话。
“是啊,你看看是哪个菜,让服务员来下单。”魏楚仪将菜谱递到唯唯面前,董天恒已在一侧招手唤服务员。
唯唯心里乐得翻了天,笑咪咪地接过菜单,着上面的图,找到了那味菜式,手指一点,就道:“这个!”
于是,董天恒道:“加上这味。”
服务员领单而下,楚斯城由头看到最后,并未出言阻挠,也没有表示支持,仅是端起杯子,有些意味深长地盯着唯唯,看了几眼。
唯唯眼看达到自己的目的,心里雀跃得不行,脸上还是装着乖孩子的模样,朝董天恒和魏楚仪娇-羞一笑。
这段小『插』曲一点也没有影响四人,他们再度和乐融融地交谈了一会,直到服务员将菜陆续地送上来,菜被送上来的时候,还新鲜地冒着热气,直吸引别人的食欲。
用餐的时候,楚斯城十分体贴地为唯唯挟菜,唯唯一边吃着,一边瞄了瞄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唯唯后来点的那味菜被端上来之际,唯唯的双眼顿时‘噌’的一声,亮了。
想也没想就要伸手就要往那盘菜挟去,谁料中途被一双手挡着,唯唯定眼一瞧,哎呀妈……楚大爷呢!
唯唯立即小心翼翼地收敛脸上的神情,就怕被楚大爷发现异样。
楚斯城侧眸瞄她,没有言语。
唯唯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故意装着不解地问:“斯、斯城?”
一句话,成功地引来了正在用餐的楚魏仪和董天恒疑『惑』的目光,楚斯城挽唇一笑,左手『摸』了『摸』她额头的长发,右手一伸,将菜挟到她碗里,道:“我来。”
唯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楚大爷这种体贴的举动,有种心虚的感觉,深呼吸鼓起勇气,她壮着胆子朝他感激一笑,随后低下头,吃菜去了。
唯唯总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楚大爷好像知道她心里装了哪些小九九。
幸而……这个菜她就只需要需几口,在她解决了碗里的后,唯唯就没有故意再去光顾它了。
晚餐过后,时间不早,董天恒和魏楚仪毕竟不是年轻人,今天逛了一天,早累了,晚上哪有力气继续外出,于是决定一致回酒店,休息去了,明天再继续。
唯唯在走廊和他们道别,跟着楚大爷回酒店的房间,门一关,唯唯心里很没志气地一抖。
楚斯城看着她站在门边没有进来,问:“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啊……我看现在时间还早……不……不如……我们继续到外面逛逛?”唯唯硬着头皮建议,实在不敢也不想和楚大爷二人面对面地单独相处。
天晓得一男一女独自在一间房间里,能做出啥来,更何况她面前的压根就是一只有过多历史的大-种-猪!
“刚才不是说好今晚休息,明天继续?”楚斯城明显不赞同。
“可……可是……董总他们年纪大不方便……我……我们可以自己下去逛逛……”唯唯不死心地继续解释,就想多争取一点时间。
楚斯城索『性』闲闲地坐在床沿,侧身看着唯唯,“约定已成,却事后反悔,这不是失了诚意?”
“可是……”唯唯咬唇,装柔弱地劝说,“董夫人他们会谅解的,而且……我们只是下去逛逛而已。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兴奋……也……期待……”
“嗯,那就明天再逛。”楚斯城对于唯唯嘴里的兴奋,连一点理解和支持也不给予,直接决定地道。
唯唯又是气愤又是泄气地耸拉着肩膀,这楚大爷……实在太太太可恶了,摆明就是将她所有的后路都斩断了。
相较于了唯唯的消沉,楚斯城就显得淡定和舒服多了,只瞧他朝唯唯伸手,唤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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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章 压根
唯唯见他们二人压根不问问她作为当事人的意见,就私自决定处方,气得差点掀桌。
『奶』『奶』个熊,现在生病的人是谁啊,为什么处方时不是问当事人的意见,反倒要听从旁人的建意!
唯唯心里的汹汹烈火烧得通红,可是她努力压制,低着头,在医生开始修改『药』方之际,弱弱地问了一句:“医生,挂水治好后,应该没有力气了吧,那……那个……嗯……那个……还……还可以吗?”
医生原本修改『药』方的手,在听到唯唯这句问题后,停了。
抬头望向身边坐着的唯唯,只见她半垂下头,一边的头发从肩上滑了下来,一边的头发被挽在耳后,她的脸涨得通红,似乎羞涩极了。
医生抬头平淡地扫了楚斯城一眼,理智并严肃地道:“如果你是因为想和她过『性』-生活而选择挂水,那我告诉你没有这个必要。病人在生病期间,要得到充足的休息,所以无论你选择是挂水还是用『药』,这期间最好都停止『性』-生活。”
被人这么直接地戳破事实,楚斯城似乎一点尴尬也没有,他还是那张冷清的脸,只是望向唯唯的目光,格外地意味深长。
医生瞧楚斯城半天没有说话,仅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病人,他不禁随着他的目光一同注视着唯唯,看着唯唯因为他的话而爆红了脸,还有紧张不已的神『色』,心里不禁为这么娇弱的她摇头,藏于心里的英雄主义不受控制地冒起,医生严肃着脸,径直替他们作了主:“既然如此,你们还是用『药』好了。”楚斯城这一次没有拒绝。
唯唯在楚大爷的安静里,在心里愉悦得笑咧了嘴,哈哈哈……还不如我所愿!
楚大爷,你要和我斗?还太嫩了点,也不想想我杜唯唯是谁,a大里无人不晓的混世魔女,哪能是你这么轻意可以扳倒的对象。
愉快地付了钱,拿了『药』,唯唯跟着楚大爷重新回到酒店,楚大爷整晚冰着一张脸,心情似乎格外的不爽,没等唯唯进门,就掏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澡去了。
唯唯心里一点也不怕,既然楚大爷不会对自己出手,她还有什么好害怕?
高兴地将『药』掏了出来,唯唯研究『药』的用法,不多时,楚大爷已洗完澡出来,冷眼扫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径直坐在床沿,擦头发去了。
唯唯心里欢乐得不行,来到自己行李装拿了衣服,并将医院里开的『药』一同拿进洗手间,洗涮去了。
出来的时候,楚大爷已床垫的一边躺下,余下空白的另一边给她。
唯唯瞧着楚大爷已闭上的双眼,心里乐得开了花。
看样子,接下来行程,压根不用担心,她这次的过敏少说也要几天才会好,这次的旅游呢,就几天的时间,等到她的皮肤过敏了,这次的行程也完结了。
唯唯雀跃不已,只要接下来,自己行为举止小心一点,不要曝『露』自己的个『性』,应该就可以安全过关了。
唯唯小心翼翼地躺上床,对于睡在隔离,离自己很近的楚大爷,还是有点忌惮。
尤其在今晚历过那种事后,唯唯不多不少还是有点怕楚大爷这只大种猪,会饥不择食地连她这个病人也不放过。
于是,开始的时候,身体各方面的神都崩得老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半点动作也没有,唯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放轻松心情,唯唯这时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毕竟身边突然多躺着一个人,还要是一只随时会发-情的异『性』,唯唯很不习惯。
反正醒着也是醒着,唯唯想着重新回到沪市后的生活,楚大爷说房子的转让手续正在办理,那是不是说,她回去后不久,就可以拿到房子的产权证书?
一想到房子的产权书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唯唯想,她估计连作梦都会笑。。
兴奋了一整晚,唯唯隔天起得晚。
当她醒来时,发现身边那个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唯唯楞,下床进洗手间洗涮,洗完后,寻了房间各个角落也不见他的踪影。
呀……这男人真小气,不就打断他的求-欢而已嘛,这么记仇!
真心鄙视!
唯唯离开了房间,来到用餐地点,酒店的套房包含了早上的早餐,唯唯来到餐厅,就看到楚大爷和董天恒夫『妇』坐在其中一个餐厅,优雅地用餐。
唯唯心里对这个男人无言到极点,臭『色』-猪,得不到自己要的,就连喊她起床也不愿意。
魏楚仪看到唯唯前来,热情地向她招手,唯唯腼腆着脸,来到他们桌前,歉意地道:“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魏楚仪半点也不在意,“斯城跟我们说过了,说你过敏,得好好休息。呀……你这过敏得也挺严重的,脸上都红了一片了。”
唯唯想要『摸』『摸』自己的脸,但似乎想到什么,在手快要碰到脸之际,又放了下去,低着头,尽量遮掩,“对不起啊……我……好像打扰了你们的雅兴了……”
“说什么呢,过敏又不是你自己主动招惹的,有什么好愧疚。”魏楚仪一点也不赞同,开解她道。
唯唯愧疚地低着头,“可是我这样子……要不……你们自己去玩吧,我留在这里就好……”
“傻瓜,怎么能留下你,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了,肯定得高高兴兴地一起玩。你是不是担心自己的样子难看?刚才斯城趁用餐的时间,在外面买了一顶帽子呢,看,就放在身侧,你用完早餐后,就可以戴着它,和我们一起去玩了。”魏楚仪微笑地指着楚斯城放在身边的袋子,道。
唯唯原本打算尝试着让他们自己出去玩儿,这样她就可以有自己的私人时间,独自到外面四处逛逛、游玩,也不用整天在意楚大爷,担心受怕。
谁知,楚大爷竟然会迂尊降贵地为她买帽子,这还真不像他啊,这人不是一向高傲自大得很吗?对于别人,尤其是他的女人,他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吧。
只怕是因为董天恒在,他不得不装装样子。
想起昨晚他冷冰冰的模样,唯唯更加肯定这种想法。
事已至此,唯唯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只好坐在楚大爷身边,乖乖用餐去了。
用完早餐,四人一同坐车前往新的玩乐景点,唯唯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反正去哪玩都一样,不能尽兴。
可是,当她到达了目的地,看着眼前的景致时,唯唯双脚定在原地,半天不能反映。
这这这……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啊?!
本来自从昨晚以后,唯唯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的旅游
会出什么差错,可是,直到现在,唯唯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看着面前那块石碑上刻着什么……温泉酒店!!!
靠,温泉酒店,怎么会来温泉酒店啊?
“怎么站着不动了?”魏楚仪问身边的唯唯。
唯唯僵硬地扭头对上魏楚仪慈祥的脸,手指着前面,问:“怎么……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魏楚仪笑咪咪地道:“还不是因为斯城,他说你过敏了,肯定不舒服,想着泡温泉不多不少也会有些帮助,或者可以让你早点好起来,所以就决定来了。斯城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爱出声,可是他一直都是在默默地关心着你,这样的老公,真不错啊!唯唯,你没挑错人呢,这样的老公真值得托付终生!”
唯唯扯了扯唇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错啊……真的不错呢……
他完全没有问过自己,也没给她半点提示,就突然来了。
这种先斩后凑的事,让她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这是要玩哪出啊!
唯唯心里烦躁得不行,明明昨晚楚大爷对自己事不关心,今天一大早却转型了,让她惊吓得不行。
这可怎么办啊,她可不能和他们一样毫无顾忌地衣服下水,这不是将她过去一直想方设法隐藏的东西曝光了么?
她可不会这么笨!
可是人到了这里,她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楚大爷,你够狠的!一点翻身的机会也不给她!
“好了,别感动了,快走吧。”魏楚仪见唯唯半天都没有反应,于是唤道。
唯唯很想问她,她哪里感动了?
她明明就是气得想撞墙了,好吧。
想着昨晚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肯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谁知才一晚的时间,就让他让自己落得被动挨打的凄惨境地。
唯唯真是无言以对到极点。
魏楚仪见唯唯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禁疑『惑』唤道:“唯唯?”
“其实……你们不用为了我,而故意来这种地方……现在天气这么热,泡温泉一点也不享受……”唯唯尝试着说服魏楚仪,让她放弃这念头。
可惜,魏楚仪完全没有领会到唯唯的用意,还十分善良地安慰道:“没事,泡温泉对身体好,尤其是我们这种年纪大的,更喜欢这些养生的玩意儿。”
唯唯对于魏楚仪完全不理解自己的想法,在心里表示有点无奈,可是,要制止这场即将上场的温泉剧,唯唯觉得,魏楚仪是她成功的重要法宝。
“可是……我这样子……让别人看到……好像不太好……”唯唯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魏楚仪一点也不在意,安慰:“没事,别人来泡温泉,不都是为了治疗身上的不舒适吗?而且你这只是皮肤过敏,又不是会传染的皮肤病,怕什么,要真是有问题了,到时候解释一下就好。”
唯唯还想继续说服魏楚仪,楚斯城却在这时候过来了,“怎么了?”
魏楚仪将说服唯唯的重任交回到楚斯城身上,“唯唯担心自己这情况会吓到其他人,你看她,自己生病了,还这么顾忌别人。”
楚大爷听了,右手圈着唯唯腰身,半拥着她前进,道:“没事,有什么问题,我来处理。”
唯唯被『逼』被楚大爷带着走,一张泪颜出现在心里,泪道:楚大爷,你怎么过来啊,我就是不想去,不要去嘛,不带这样子勉强人的啊!
望着越来越接近的大门,唯唯心里混『乱』到极点,这可如何是好啊,她不要光出现在楚大爷面前啊!
脑子骨碌碌地转着脑筋,唯唯尝试着劝说:“斯、斯城,其实我用了医院开的『药』,已好多了,这种天气……嗯……真的不用故意为了我……来泡温泉……”
“没事,董天恒他们也乐意。”楚斯城低头扫她一眼,无比平淡地道。
“可是……他们年纪不年,这么热的天气……可能对他们有点不好……”唯唯继续努力劝说。
“人都来了这里,难道你还想我们回去不成?”楚斯城十分大爷地问。
唯唯在心里吐槽,究竟是谁不问当事人的意愿,径直擅自决定?现在还好意思将责任归到她身上?!
唯唯对楚大爷的鄙视,越来越浓了。
进入了温泉酒店,楚斯城终于松开那只狼爪,让唯唯独自透气。
唯唯愁得满脸愁容,可是酒店的人办事效率超高,不一会儿,就将手续办完。
唯唯垮着一张脸,不断埋怨,这酒店的人都干嘛啊,工资都是固定的,你们手脚快,手脚慢,都是一样的报酬,为什么不偷偷懒呢?
被『逼』跟着魏楚仪一同前往女士更衣室,唯唯急得团团转,到了如厮田地,让她如何自救?
眼看着魏楚仪进入独立的更衣间,唯唯杵在那里,半天不愿意动。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新的客人走了进来,唯唯还在独自急槽槽地想着办法,忽然听到女声:“行了行了,我正要泡温泉呢,你不知道,这里的环境真不乍样,如果不是旅游,我还真不会挑这样的地方……”
唯唯原本着急的脸,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噌的一下,亮了。
只见女客人和电话那边的朋友说了几句什么,就利索地关了电话,看到唯唯站在面前,于是高傲地扬了扬头,正准备过唯唯,选一间位置不错的更衣间换衣服。
唯唯扬了扬眉,心里对于这女人如此高傲的态度十分满意,故意在女人准备过自己的时候,低头朝前走着,二人相互错过之际,肩碰到肩,唯唯戴在脸上的帽子,无可避免地撞掉在地上。
“呀!”唯唯惶然地低呼一声,急忙转过身子。
女客人原本骄傲得不管一切,可是听到唯唯这声惊呼,再加上她慌『乱』的模样,不由得起疑了。
转身正式面对唯唯,女客人从进门后,第一次认真打量唯唯。
唯唯低着头,局促地对她道了一声抱歉,弯身俯下身子,就要将帽子拾起。
手臂在伸展之际,袖口无可避免地『露』出了一小节肌肤,白嫩的肌肤上,红红的一片,格外的醒目。
女客人惊疑地尖叫起来,后退连连,“你你你……你这是什么病,你病了,还敢来泡温泉……这酒店是怎么做事的啊,连这种病人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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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章 满意
唯唯对于她的反应满意极了,装作惊慌地抬头,唯唯的眼中显『露』了紧张和无措的慌『乱』。
女人在瞧见唯唯的脸后,更是尖叫连连,抱着酒店的浴巾不断后退,“妈啊……你得了什么病,快滚开,滚开!!”
“我……我不是……”唯唯似乎被她的尖叫吓着了,缩着身子,紧张地想上前解释。
“你别过来……你身上都不知道有什么病菌,妈呀,这酒店怎么做事的啊,这样的病人还敢招进来,万一给我们传染了什么病,它怎么负责。”女人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抱着酒店的浴巾,连忙将它扔下去,像瘟疫一样躲着。
唯唯似乎被女人尖锐的说法伤到了,45度垂着脸,两手紧握在身前,弱弱地道:“我不是……我没有……”
“你待在这里别动,我找理,妈的,这都什么破酒店!”女人一点也不听唯唯的解释,发狠地往门口走。
唯唯呆在那里,像半天没有反应,四处有新来的客人,或者从更衣间出来的人,一直看着她,或惊吓,或指点。
唯唯缩着身子,样子像害怕极了。魏楚仪这时候从更衣间出来,她在里面已听到了吵闹,心知不妙,连忙将衣服重新套上,赶紧地出来。
一出来就见到很多前来的消费的客人望着唯唯指点,而唯唯一个人缩在那时在,显得十分的害怕。
魏楚仪慌忙来到唯唯身边,两双手握着唯唯的手掌,安慰:“别怕,没事的,我和她们解释解释。”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唯唯半扬起脸,眼里似乎噙着委屈的泪花,在那滚啊滚。
“没事没事。”魏楚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掌,转过身,对着四面八方的目光,道,“她是皮肤过敏,不是得了什么病,你们别误会了。这压根就不会传染。”
“皮肤过敏?”围观里,有一名女客人问。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所以过敏了。”魏楚仪点头,快速解释。
“过敏是那样的吗?”另外的顾客问。
“好像过敏的确皮肤会红肿。”有人迟疑地说。
“可是皮肤病也会有这症状的吧,如果它会传染,这要怎么办?我们可不是来花钱买病的啊,如果是这样,谁还敢来。”有人明显的因为唯唯这样的人出现而不爽。
“对啊对啊,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只是过敏呢,要是真是其它传染『性』的皮肤病,这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不是,她真的只是皮肤过敏,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就是昨晚突然过敏了,我们都上了医院,医生看过了。”魏楚仪眼看情况不对,赶紧地解释,并特意将去了医院的事实说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花了钱的,总不能花钱买万分一的生病机会吧?这是谁也不愿意的事。”
“对啊,换了你,面对不认识的人,看上去像得了皮肤病似的,你也不敢下水吧。”有人深感赞同。
魏楚仪面对四面八方的说法,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这时候,离开的那个女人带着理前来。
“你看你看,你们这什么破酒店,竟然让有病的人进来泡温泉,要是将病传染给我们,你们赔得起吗?”女人手指指着唯唯,意气指使地说着。
理随同女人指着的方向,看到了唯唯,看到她脸上一片片的红疹子,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理问。
“她是过敏了,皮肤过敏,不是传染病。”魏楚仪再次解释。
“过敏了?”理上前,仔细地打量。
“是啊,过敏了,应该是吃错食物,所以才过敏,真不是你们担心的传染病。你看,我都敢和她亲近了,如果是传染病,我怎么还敢和她这么近接触。”魏楚仪让她们放心。
“嗯……过敏的确是会这样。”理赞同点头。
离开的女人尖锐、严厉地叫:“谁知道你过敏不过敏,反正病了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动,还出来泡什么温泉,天知道你们这些温泉的水用了一次又一次,如果她真有病,传染到客人,你们负责得起么?”
“这……”理被她这番可怕的说词说得迟疑地楞在那里。
四处一同准备在这里消费的众人不免也开始了赞同,“就是啊,我们花钱可不是为了有机会得病……”
理听着四周一遍遍的说词,迫于无奈地对唯唯和魏楚仪说,“嗯……你们也看到了,为了其他人,我看你还是回家好好养病,病好了再来吧,竟然我这里来的客人都很注重健康方面……”
理态度婉转,表达迂回,魏楚仪也不是蛮横的人,知道这么多人反对,她们如果再这么耗下去,半点作用也没有,也只是为难了理而已。
“算了……我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好了……你留下来慢慢泡……”唯唯扯了扯魏楚仪的衣袖,小声地道。
“嗯,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事情弄到这种田地,魏楚仪半点泡温泉的心情也没有。
拿了自己的包包,拨打了董天恒的号码,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接听。
理知道她们和谁一同进来,于是便去找人。
当唯唯见到楚斯城和董天恒时,他们二人的头发都是湿的,可想而知,他们已下了水,泡了温泉,可是因为她的事,重新上来穿衣了。
理来的途中已将情况说明,楚斯城眼眸很深,来到唯唯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将人圈进怀里,问:“吓到了?”
“没有……都是我不好……”唯唯摇头,闷闷地道,“要不……你们在这里泡,我在外面逛逛……”
“有什么好泡,不泡了,还不如出去逛街吧。”魏楚仪现在半点泡温泉的心情也没有,可是怕让唯唯自责,就轻松建意着。
董天恒也在一边附和,“嗯,这天气还是有点热,泡温泉还是挑冷点的时候比较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唯唯缩在楚斯城怀里,垂下头,满满是愧疚地道。
“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赶紧的高兴起来,我们去玩吧。”魏楚仪道。
“走吧。”楚斯城紧了紧怀里的唯唯,拥着她就离开。
唯唯乖顺地跟着他的步伐,虽然脸上装着内疚的表情,实质心里早就雀跃得不行。
哦耶,再次安全过关了!
这会儿,这事之后,不会再有什么突发状况了吧!
接下来,她应该可以打包票,再也不会出现差错了吧?
唯唯高高兴兴地跟着楚大爷一同走出温泉酒店,谁知在她这么欢乐的同时,她的耳际窜来了一阵声响。
“航,你
都去哪啦!”女人的娇嗲声响起,紧接着便是高跟鞋踱地的清脆声。
唯唯心里一抖,手臂的皮肤非常诚实地冒出了一串串的鸡皮疙瘩。
她说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为神马一定得表现出这种让人恶心的声音和肢体动作,实在有够丢人脸的。
难道正常说话,正常相处,就不能吸引男人了么?
为什么非得像个小丑一样,来讨好男人?
莫非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捉着男人的心了?
唯唯嗤笑。
“怎么了?”被唤作航的男人说话似乎有些漫不心,显然是对说话的女人不怎么放在心上。
“你不知道我刚才都遇到啥事了,这酒店竟然还接收有病的人!你没看到那女人有多恐怖,身上一片一片的红疹,连脸上也是,哎呀……那样子多吓人啊!你说,这酒店都怎么做事的,这样的人还敢收,这让人怎么敢下水啊,要是给传染了,可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种级数的酒店,还是别泡了!”女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受不了,像是那红疹已传染到自己身上,不断地挥动着双手,搓了搓双臂,却在无意间看到离开的唯唯他们,于是想也没想,指着他们就道,就道,“看,那是那个女人,就是她了!有病还来泡温泉,真是有病吖!”
这种话,要是让生活在a市的唯唯听了,不将对方弄到哭天喊地,绝不善罢甘休。
可是,这一刻,唯唯别说报复了,连生气也不曾有。
原因是什么?
那是因为她听出来,刚才那抹男音,分明就是宋远航的声音!
宋远航是谁?
宋远航就是a市里,就读于g大的学生,而且是认识姜姜的学生,还要是之前帮她应对唐子非和楚大爷的学生!!!
我的妈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好好的a市不待,滚来y市干什么啊!
这次惨了惨了真惨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楚大爷可是和宋远航见过面,宋远航也不清楚她的事,要是他见了自己,叫她一声姜姜,这不是找死的节奏?!
别说识穿了自己欺骗楚大爷一条就够楚大爷这个小气男人将她煎皮拆骨,如果他知道她是自家兄弟一直追求的女人,还将自家的兄弟耍得团团转,楚大爷会不会气得直接当场灭了她?!
反正这里压根没人认识杜唯唯这个人,他还可以顺道毁尸灭迹呢。
唯唯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害怕。
这次该如何是好啊?!
偏偏,一直以冷漠着称的楚大爷,这次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身体一动,看样子似乎想要转身,面对宋远航他们。
唯唯恨不得当场抱着楚大爷的腰,让他别转身。
可是她知道这样的举动肯定会引来楚大爷的生疑,尤其这几天,她接二连三做的事已够出位了,要是再做什么突兀的举动,楚大爷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没有知觉。
尽管如此,可背后就是认识她,也认识楚大爷的宋远航,唯唯哪敢让楚大爷和他碰面啊。
要是让他们俩人碰面,这是不将所有一切的真相,全曝『露』在太阳底下吗?
唯唯打死也不愿意,于是手捉着楚大爷衣领下的布料,微抑着头,对他摇头,并小声地道:“我不碍事……而且……真的是我不好……怪不得别人……”
楚斯城眼眸一深,眉头轻蹙,似是不满。
唯唯觉得,以楚大爷这『性』格,他肯定不会真的因为自己而生气,更不会因为她的事,而主动愿意为她出头。
他会出现这样的反应,无非就是因为董天恒夫『妇』在场。
想到这点,唯唯立即就向魏楚仪投去了需要帮助的眼神。
魏楚仪本人也不是爱招惹事端的人,更何况刚才在更衣间里也历了一次,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反对她们的立场,如果现在再为这件事而吵闹,感觉真的有点份。
不过,那个女人说的话也太不中听,原本刚才在更衣间里,魏楚仪已觉得这个女人说话过份了,现在还说唯唯有病,让魏楚仪更是不满。
唯唯见魏楚仪同样沉着一张脸,心里咯哒一声,『乱』了几拍。
惨了惨了,,连魏楚仪也不爽,这可如何是好啊?!
唯唯心里『乱』得不行,身后却传来了属于宋远航的声音:“怎么回事?”
理早因这事而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没有得罪客人,而要将人给好好送走,谁知道在临门一脚,偏再次生了事端。
“不是,不是,那位客人没有传染病,她只是吃错食物过敏了,身上才会起红疹子,不会传染。”理连忙向宋远航解释和保证,将唯唯突兀的情况报明,也好让唯唯那边的人敛下怒气。
理在这行里做了不短时间,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不是一般人,就看他们身上的气度,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开罪不得。
“谁知道她过敏了,还是有『性』=病了!”女人凉凉地开口,口吻厌恶到极点。
妹的,这个臭女人,给我记着了!
宋远航,你好眼光,竟然看上这种长草的草包!!!
唯唯在心里愤怒的同时,同样的也是一惊,连忙抱着楚大爷的腰,让他不要激动。
董天恒和魏楚仪眉头皱得老紧,这女人也太过没礼貌,太过没品了!
“够了!”宋远航低喝,声音严厉,“给我说对不起!”
“什么?!”女人似乎没有想到宋远航竟然会帮着外人,不免吃惊一叫。
“道歉!”宋远航眯着眼睛重复。
“我哪里错了?!”女人还不认错。
“不道歉是吧,行,那你慢慢自己过自己的!”宋远航懒得再理她,迈开大步就离开。
“航,你等等我嘛,等等我!”女人着急地追上去,临走前还不忘记愤恨地瞪了唯唯她们一眼。
“这样的女人,甩了也是应该!”董天恒看到最后,搁下了这么一句评语。
“对。”魏楚仪深感同意。
楚斯城没有出声,仅是大掌温柔地抚着唯唯的后背,当是安慰。
唯唯半依在楚大爷怀里,舒适地半眯着眼,宋远航,算你识趣,要是你一时大脑短路,和你那草包女人一起来刺激我,我以后肯定会十倍回报给你。
保准让你未来一年的生活,充满着各式各样的刺激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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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章 乘车
四人再次乘着车,离开了温泉酒店,来到了富有乡村气息的文化街。
唯唯在坐车的途中,心有余悸地回想刚才的情景。
这宋远航究竟发什么神,无缘无故来y市旅行什么,别的地方他不会去啊,还挑上这里。
而且还要命的在这种天气里挑去泡温泉,学他那草包女人说的,真有病!
唯唯在心里啃着手指头,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是旅游景点都一样,这几天,会不会再次碰到他啊。
要是再次一不小心就碰上,这不是要命的节奏?!
哎哟喂……她这些天怎么就这么倒楣了呢,原以为只要陪着楚大爷来玩几天,然后自己回家后,过了不久就可以接收房子了。可是今个儿,突发情况层出不穷,这是要灭她的节奏么?!唯唯有些无语问苍天,这天是要和她作对么?
好不容易才和楚大爷离婚了,然后她的计划都快实施完毕了,在临门一脚前,还要不断给她考验?
哎呀……唯唯慌张张收回了目光,脸上装着害臊被逮到的小贼子,心里却对楚大爷这一笑,万分心惊。
这楚大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总感觉好像越来越不像他了。
就算董天恒夫『妇』两人在身边,可是他们这种小互动,他们也不会整天留意的吧?!
更何况,他们都相处这么久了,要是真考察,也考察完了。
现在的董天恒他们应该已深信他们是情深深雨蒙蒙的好夫妻了吧?
魏楚仪来到一处小摊挡面前,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面具,兴奋得招来了唯唯,“唯唯,你来看看,这面具多漂亮。”
唯唯从思绪里回神,上前走到魏楚仪身边,看到放在桌面的面具,心里顿时涌现了灵感。
有了!
唯唯在心里坏笑,就算再遇到宋远航,只要有了它,她也不用那么害怕了。
“这个好漂亮啊!”唯唯拿起一张雕刻精致的面具,大方赞叹。
“嗯嗯,我也觉得好漂亮,你戴上去试试。”魏楚仪对于唯唯手里的面具,同样认同,于是唤道。
唯唯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将面具套上脸上,大小刚刚好。
“很漂亮呢!”魏楚仪在一边不断点头。
“真的吗?”唯唯羞涩地问。
“真的,不信你问问斯城。”魏楚仪笑着将唯唯转过去。
唯唯装着害臊的小模样,看了一眼楚斯城,然后不好意思地半垂着头,声音极小地问:“……好看吗?”
“嗯,很好看。”楚斯城一点也不怜惜赞美。
唯唯更加羞涩地垂头。
魏楚仪和董天恒在一边看着唯唯害羞的小模样,高兴得哈哈直笑,气氛顿时融洽极了。
唯唯也十分满足这种气氛,小商贩在一边递过一面镜子,让唯唯自己看看。
唯唯拿过镜子一瞧,嗯……很好,正好遮着她的脸,这样就算再次遇到宋远航,也不怕出事。
唯唯故意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脸,声音低低得,只有和她距离很近的人听得见,“真的看不到脸上的红疹子了……”
唯唯表现得雀跃得不行,身为女『性』的魏楚仪敏感地‘体会’到同样作为女『性』的唯唯的‘心理’,于是道:“对啊,你可以在接下来的旅途,在过敏还没有好的时候,一直戴着这面具,和斯城一起合照呢。”
“可以么?”唯唯希翼地问楚斯城。
天知道,她希望的不是一起照相,而是整个路途戴着这顶面具,以防被人拆穿。
“你喜欢就好。”楚斯城十分地好说话。
唯唯雀跃不已,高兴地向楚大爷道谢,“谢谢你,斯城!”
魏楚仪见唯唯自从离开温泉酒店后,首次表现得这么高兴,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她以为唯唯是因为刚才的事,对于自己现在的样子自卑,谁知道,唯唯其实一直在担心,遇到宋远航,然后被拆穿的心态。
唯唯满足地拿着镜子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己,有了这顶面具,只要在宋远航出现时,她不出声就好了。
反正,唯唯和宋远航又不认识,就算遇到,也只是擦肩而过。
她只要不出声,宋远航就一定不会认出来。
唯唯正想放下手里的镜子,谁知道,镜子的画面里突然闯进了一个无比眼熟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正就是唯唯这刻想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宋远航,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为什么我去哪里,你也要跟着来哪里啊!
唯唯在心里暴粗,可是还是无比淡定地装着样子。
只想等宋远航过自己,然后走远。
谁知道,在楚大爷付款完毕,准备开走的时候,宋远航和他们擦肩而过,他看了一眼楚斯城,似乎有些意外,然后看到楚斯城怀里的唯唯,嘴角扬起讽刺的笑。
楚斯城原本没什么异样,可是宋远航这个孩子也太招摇了,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甚至在过他们时,故意用贱贱的语气说了一句:“不过如此!”
那嚣张的态度,和欠抽的话语,任谁听了都会有反应。
唯唯恨不得上前踹他几脚,再狠狠地拍拍他蠢钝的脑袋。
心里恨恨地骂道:你丫的不招摇会死啊!你在得瑟个什么劲啊!
楚斯城果然如他所愿地停了下来,唯唯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楚斯城侧目看着宋远航,眉目清淡,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记起了宋远航这号人物。
而宋远航这个熊孩子呢,还嫌之前做得不够出位,这会儿高高地扬起了下巴,满脸挑衅地对上楚斯城审视的目光,甚至张嘴贱贱地说着:“以后别再找姜姜麻烦!”
唯唯真的真的很想上前揍他两拳,你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原本还想碰碰运气,想他楚大爷自己多么烦忙,一天要见上多少号人。
宋远航和他不过就是一面之缘,楚大爷理应对宋远航这个人印象不深,想必就算今天碰面了,也不会记起曾发生的事。
谁知道宋远航这个乌龟王八,竟然主动开口将身份揭爆。
你是笨吗!?
就算是,麻烦你也别将我拖下水啊!
唯唯愤恨不已,却不好开口,只好瞪着一张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宋远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以泄心头之恨。
“嗯……原来是你!”楚斯城沉『吟』半晌,然后道。
“就是我!”宋远航挺挺胸脯,格外的意气风发。
唯唯在楚斯城身边不住地翻眼,宋远航小孩子,你还是乖乖地洗洗回家睡吧。
宋远航身边的女人,还是之前在温泉酒店那个,她望了望宋远航,又望了望楚斯城,这次竟然意外地没有出声。
可是当她看到楚斯城身边的唯唯,和唯唯身后因为他们停顿而驻步的魏楚仪时,她吃惊地指着唯唯道:“是你!”
糟糕!
唯唯心里暗道一声,这宋远航果然笨得离谱,这样的草包竟然还带在身上!
丫的眼光被狗叼了!
“怎么了?”宋远航身边的女人一指,目光顿时放在唯唯身上。
唯唯缩缩身子,挨在楚斯城身边,将一个胆小又怕事的主,表演得淋漓尽致。
“她就是温泉里的那个……女人……”女人原本鄙视的语气和拔高的声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渐渐地低了下去。
“哦?”宋远航这会儿看唯唯的目光更为专注了,一双眼睛直盯在唯唯戴着面具的脸上,似乎想瞧出藏在面具背后那张脸的原形。
唯唯被他看得心里紧张极了,微垂着头,身子不断地挨着楚斯城身边,只想楚大爷别在在这里和这两个草包计较,赶紧地闪人。
“怎么了?”董天恒自然也了解到这两个是刚才温泉酒店的人,于是上来问。
“没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楚斯城嘴角扬起很浅很浅的笑,他看了一眼宋远航,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拥着唯唯转身向董天恒道,“我们走吧。”
唯唯心里轻吁一口气,幸好幸好,董天恒在场,碍于大客户在场,楚大爷自然也不敢将自己的私事公开。
不然,以宋远航这么挑衅和欠抽的『性』格,她还真不敢保证,楚大爷会干出什么事来。
“嗯。”董天恒也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再看了一眼宋远航和他身边的女人,眉头轻皱,然后挽着自己的妻子魏楚仪,一同离开。
宋远航被楚斯城最后那抹笑,笑得不舒服极了,瞪了一眼楚斯城高大的背影,还有他身边相依的唯唯,危险地眯起了眼。
“走!”他对着身边的女人--卫凌芯,唤道。
卫凌芯还在痴痴地望着楚斯城离开的背影,听到宋远航这么一说,忙回神跟了上去。
可是,当她跟着跟着,就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他们走的路线,和前面那两对人走的路线,完全一样了?!
唯唯不是笨,她不可能不知道,尤其她对于宋远航出现的事格外关注,所以现在宋远航跟着他们一事,唯唯比谁都清楚。
卧靠!
宋远航你这个笨,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好好的美女不陪,跟着他们干什么?!
唯唯恨得不住地磨牙,却苦于不能出现,不然肯定给他一场难忘的教训。
正巧这些天在沪市里扮演得格外没趣,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将宋远航拿来练练手,松松筋骨。
对于宋远航跟着他们一事,不仅唯唯一个人知道,就连楚斯城,董天恒,魏楚仪,都无一幸免。
魏楚仪皱着眉,问:“他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唯唯僵硬地笑笑:“或者他们正巧也逛这里,毕竟旅游景点都是这么一些。”
“嗯,是啊,别管他们,玩开心点儿。”董天恒不想自己的妻子多想,打扰了她的雅兴,于是劝慰。
魏楚仪也不再纠结什么,带着唯唯重新投入新的景点里。
唯唯心里却一点也融不进去,眼看着就快到用餐时间,如果宋远航再这样跟下去,她总不能在用餐的时候还戴着这面具吧?
就算她想,楚斯城,董天恒,魏楚仪也接受不了。
唯唯心里有些着急,事到如今,只能将宋远航单独找出来好好谈谈,千万别让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不然之前全部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可是,现在身边跟着楚大爷,魏楚仪,还有董天恒,他们亦步亦趋,根本离不开他们的视线,这样的情况,要她怎么拔到那个太空空间出来,和宋远航单独相处?
唯唯懊恼不已,眼看着时间越走越快,而身后一直跟着的人也没有离开的迹象,她不免急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用餐吧。”董天恒看看时间,决定道。
唯唯心里重重的一下,跳得极为响亮。
能不能……不要啊!?
唯唯想拒绝,却不敢拒绝,如果她做出这么明显的举动,这定会引来楚大爷的怀疑。
而这种怀疑,唯唯不敢让它出现。
“好啊,反正都逛了这么久,去用餐吧。”魏楚仪赞同地道。
唯唯心里的苦,无人能晓,她耸拉着肩,一步步跟着他们,往一间看着环境不错的店前进。
选的店面虽然不大,但是环境整洁,让唯唯更加泄气的是,这店根本就没有套房。
大家都是在大堂里用餐,这四周一张张的餐桌,圆圆的,一眼望到底。
如果她在这里脱下面具,宋远航可以看昨一清二楚!
这这这……
唯唯着急得不行,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宋远航带着他那株无脑草,推门进来了。
丫的宋远航,你还真的打算一跟到底啊!
有你这么孩子气的人么,都多大的人了!
唯唯在心里彻底鄙视他,可惜却不能发作。
安排了座位,楚斯城率先前往洗手间,唯唯捉着机会,在他之后,也道自己要去洗手间。
直接略过洗手间的地段,唯唯挑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掏出手机,就想拔打宋远航的号码,却发现,自己手机上压根没有存他的号码,更别说这时候可以联系上他了。
哎呀……惨了,忘记所有的号码都存在月月a市用的手机上了。
这可怎么办啊!
唯唯急得不行,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了一丝声响,唯唯警剔抬头,却看到了自己这会儿想找的人--宋远航!
天助她也!
唯唯在心里欢呼。
宋远航望着她前来,目光在左右方面看了看,再转到她身上,语气充满调侃的韵味:“怎么,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看来你也不只他一个男人而已嘛!”
唯唯哪管他说什么,上前几个大步,手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活活地拽了过来。
“喂喂喂……你这是干……”宋远航彻底傻眼了,想也没想过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女娃竟然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粗鲁,顿时哇哇大叫。
“再吵,我就灭了你!”唯唯低声恐吓。
宋远航原本惊叫的声音嘎然而止,他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良久才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道:“姜……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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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章 计划
“你一直跟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楚斯城没有回答宋远航的问题,眯着一双眼睛,重新将问题问了一遍。
“我有跟着你们吗?怎么,难道你走这条路,我就不能走这条路?还是这条路是你出钱修的,这个景点是你出钱资助?”宋远航摆明不承认自己跟踪他们一事,甚至态度嚣张地道,“少爷我喜欢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你们管得着么?”
“很好。”楚斯城点头,一边漫不心地拍着唯唯的背,一边姿态闲雅地问,“那你刚才呢?难道没有对我的女人出手?”
“你的女人?”宋远航嗤笑,手指指着唯唯,他问,“你确定她是你女人?”
“不然?”楚斯城挑眉。
“过敏了,却要她戴着面具遮掩。怎么,你是嫌她太丑了,走在你身边丢你面子,还是怎么着?”宋远航道。
楚斯城不语,显然没打算回答。
靠在他怀里的唯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得尽职表现出爱他的一面,于是激动地转过身子,看着宋远航,气愤地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戴的……”“好吧,就算不是他要你戴。可是,在温泉酒店怎么着?他真为你着想么?要是为你着想,也不会带你去那么多人的地方,让人嘲笑你、鄙视你。如果你不是因为在温泉酒店被人刺激过度,你会戴这面具么?你敢说你不是因为被人说得无地自容,才用这面具遮着过敏的脸?你敢说自己不是因为酒店那件事,而瞬间自卑过度?”宋远航扬起自己手上的面具,有些咄咄迫人地问。
唯唯原本想反驳,可是她张开嘴,在那抖啊抖,抖啊抖,最后只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掌,将它紧握成拳,什么话也没有说。
“给我说中了吧?”宋远航一脸高傲的表情。
唯唯愤怒地抬起头,“他是为我好……才要我去泡温泉!”
“为你好,就不会连后面的事也没有想到。”宋远航一下子反驳了她的话。
“谁可以预测到后面的事!”唯唯脸上虽然不同意宋远航的话,可是,宋远航这么一提醒,唯唯才醒悟,是啊,楚大爷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想她过敏,身上、脸上出现红肿,别人看到,肯定会又惊又怕,这楚大爷还安排她去泡温泉,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真正在那里泡温泉,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因为自己昨晚让他不能发泄小腹那道火,然后他是故意给她来一记教训。
丫的,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果然够腹黑、够阴暗、够变=态的!
不就拒绝他的求-欢嘛,竟然就这样不动声息就给她来一记。
这男人,果然还是没事不要得罪啊。
不然,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唯唯心有戚戚焉地想。
宋远航已又在发表他的长篇大论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在意一个女人,就会想到一切可能。就算他真的一时大意没想起,可是在事发过,也会出来保护她吧。难道,我说得不对么?”
宋远航倾着身子,看唯唯,“还是,你真的觉得他是爱你?”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唯唯惊得将脸缩回楚斯城的怀里,瞪着他,怒道。
“那是因为你自己知道,却不愿意承认。”宋远航将身子收了回去,挺直腰板,双臂环胸,看着唯唯道,“小兔子,明知道对方不爱你,还要自欺欺人地继续,过着这种这么凄惨的生活方式,还不如来少爷我身边。我包准让你过得快快乐乐,享受被人重视的感觉,更不用你戴着这顶难受的面具,如过街老鼠一般委屈。”
“这么说,你是在和我抢女人?”楚斯城沉默了这么久后,终于开口。
“抢?”宋远航摆明不赞同这个字,“no,这叫男-欢-女-爱,如果小兔子愿意来我身边,你也没有权力可以阻止。”
“不要脸!”唯唯愤愤地骂他一句。
这个宋远航,终究听没听她之前交代他的话,现在这是演哪出啊!
她不是要他离她远远的吗?
现在这算是嘛儿状况!
宋远航哈哈大笑,“我挺喜欢一向乖巧的小兔子,突然间就变成了泼辣的小猫咪。不错不错。”
唯唯恨恨然瞪他,宋远航你这个臭小子,你脑袋秀逗了呀,你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么?!
“凭你?”楚斯城一直眉目清淡地看着宋远航在自导自演,在他表明用意后,这才上下左右地看了宋远航一眼,道。
如此看扁宋远航的眼神,让宋远航差点发飚了。
好吧,楚大爷这人太腹黑了,之前一直沉默不语扮深沉,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句秒杀了对方的气焰,实在太坏了!
唯唯在心里一脸无辜地摊手。
宋远航心里愤愤然,怒火霹雳啪啦地燃烧着,直有冲天的气势。
可是,他努力强忍下怒气,扯了扯唇,端着一张无比高傲的脸,回道:“就凭我!!!”
楚斯城再一次扫了一眼宋远航,在宋远航趾高气扬的表情里,再度轻飘飘地甩他一句:“想从我手上抢女人,你还是先戒『奶』再说吧。”
噗!!!!!
唯唯在心里直喷『奶』……哦,不,不是『奶』,是空气呀空气。
这楚大爷果然太腹黑、太毒舌了,有没有!?!!?
戒『奶』……哈哈,虽然她也一直以为宋远航这孩子十分的孩子气,明明用的都是家里的钱,还好意思扯高气昂个什么劲啊。
可是,想归想,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毒的句子,对他说啊。
这楚大爷,要不就不开口,要不一开口就将对方给直接秒杀了。
果然,宋远航楞楞地站在原地,似乎是被楚斯城这句戒『奶』给彻底雷到了。
以唯唯对宋远航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会当场发飚了。
怕了避免宋远航发疯时捅出什么大篓子,唯唯赶紧地捉着楚大爷的手,摇了摇,可怜兮兮地道:“我们……我们回去吧……”
哎哟妈啊,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她可以掌控的范围,还是早走早着,以免事态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不知道楚斯城心里想些什么,只见他垂目注视着唯唯,又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远航,这才转身用另一只手拥着唯唯,将人圈在自己怀里,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人带离。
唯唯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楚大爷愿意离开,不然她还真怕他们再这样吵下去,情况会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
天知道宋过多航多多少少还是孩子『性』心『性』,刺激不得,要是再被楚大爷给刺激几下,会不会将她给抖出来。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唯唯只好赶紧地将两人分手,毕竟安全为妙吖。
“你刚才说谁戒『奶』来着?!”可惜,宋远航哪是这么容易让对方离开的人,而且还要是深深地刺激了他男『性』尊严的可恶情敌。
宋远航的宗旨:我虐对方千万遍,对方对我如初恋!
毕竟是一个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娃,哪曾受过这等侮辱,宋远航不可能就这么将人给放了。
惨了!真的发飚了!
唯唯心里猛然跳漏了一拍,这楚大爷也真是的,和小孩子计划什么啊。
好歹宋远航还在读书期间,而且家里也就这么一枝独苗,珍贵着呢。
他家的条件也足够让别人将他捧着、供着,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让自家遭殃。
哪里曾有人敢这么欺负过他,更别说让他如此难堪。
这下惨了惨了惨了!!!
唯唯担心发疯了的宋远航,哪里还顾得及别人,能先将对方楚大爷打倒了再说。
可是,他哪里可能是楚大爷的对手,不说他们之间的年纪差,就说楚大爷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打滚,学来的『奸』商手法,宋远航这个呆小子,也只能有惨败的份儿。
如果再在他受伤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的盐巴,宋远航这个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孩子,哪里还管答应过她的什么事。
唯唯深怕宋远航将她所有的事全部一丝不漏地抖出来,赶紧地挽着楚大爷的手臂就往通道走。
起码回到人多的地方,宋远航还有回复理『性』的可能。
毕竟谁不爱惜面子啊,在那么多人面前,自小学习礼仪的他,怎么着也会顾及一点的吧?!
唯唯赌。
楚斯城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唯唯的举动,或者他心里也认为,在这里和这种小孩子计较,有份。
可是,楚斯城不打算再纠缠,不代表宋远航就会这么算了。只见,他得不到楚斯城的回应,更是气得涨红了一张脸,猛然甩掉手里的面具,几个大步走上前,没几下就挺身拦在他们面前。
“说!你刚才……什么意思?!”宋远航眯着眼睛,有些发狠地盯着楚斯城。
惨了!
唯唯望着宋远航阴沉的脸,还有他拦在身前那双青筋毕『露』的手,有些头痛地想:他真的发飚了!
“你自个儿认为是什么,就什么吧!”楚斯城懒得和宋远航计较,淡淡地回道。
宋远航听到这句回答,一点也没有好转,气焰反倒更久高了,只瞧他倏眯着眼神,就连脸上一向玩世不恭的线条也一下子钢硬起来,带着如同钢铁般悚人的硬度,在逐步紧崩着。。
“你……冷静点!”唯唯又不是第一次和宋远航相处,对于他这种神情,自然了解。
这是他愤怒到极点的表情,而一向当他愤怒到无与伦比的时候,往往是失了理智,更别谈还记得自己原先的任务。
宋远航的目光慢慢地转移到唯唯脸上,手指指着也,慢慢地道:“你,走远点!”
唯唯哪肯啊,连忙摇头,硬是杵在他们之间。
当然,她可没有那些电影里的女主人公那么伟大,用自己的身体抵挡拳头,她又不是嫌自己身上太舒服,给他们来一拳。
她挡在他们中间,无非就是防宋远航这孩子,谁知道他发飚起来有多丧失理智,要是他口没遮掩,将她要掩盖的真相,全公布出来,她还不玩完?!
“有什么事……好好说……”唯唯希望宋远航可以冷静下来,别失了理『性』。
这娃一丢了理『性』,就什么事也不理,天塌下来也不管。
可惜,这厢唯唯努力浇熄宋远秀的怒火,那厢楚大爷却突然来了一句火上烧油的话。
“怎么?给人戳中伤疤,就恼休成怒?”
唯唯不敢置信地瞠大眼,我的妈啊……楚大爷,你不开口说话,没人会说你哑的!
平日见你还酷酷地不说话,今天干嘛了都,不应该说话的场合,还非要主动将话给憋了出来。
你这是干『毛』啊!难道就非要将宋远航给惹疯了吗?
宋远航原本愤怒的脸,在看到唯唯安慰的面容时,慢慢地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可是,楚斯城这话一出,宋远航本来已慢慢降低的怒火,再度狠狠地窜了上来。
“斯、斯城……别……别说了……”唯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惹事的男人给踹出去,为嘛给她惹麻烦啊!
天知道男人发起疯来,比女人还可怕。
他们这些臭男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还难缠。
本来一个楚大爷已够她烦了,现在可好了,还加上一个宋远航,宋祖宗!
天知道他们这些富二代、官二代,个个都将眼睛长到头顶上,完全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放肆,更别提抵毁自己半句。
现在两人面对面争斗,非死即伤。
如果她现在是姜姜,她愿意管他们才傻,任由他们自相残杀个够本,关她什么事!
她还会兴奋地搬来椅子,坐在视觉最佳的位置,再呼唤走过路过的各『色』人物,让他们下注,究竟哪方会胜出。
这样的日子多美好啊。
可惜,悲催的是,现在的她还是得扮演鹧鸪唯,只能歹命地候在这里,调解他们二人,就怕他们冲动之际,将她隐瞒他们的信息,被他们曝光了。
“我说错了?”楚斯城斜眼看了看唯唯,再看向面前明显已处于暴躁边缘的宋远航,单手『插』袋,有些慵懒地说着,“难道今天他拥有的,不是他父母给的?”
啊啊啊……楚大爷,你发什么疯啊!
明知道宋远航都快要发疯了,还在他面前这样说。
这不是要将他往疯里整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丫的超小气!
唯唯在心里极度鄙视楚斯城,脸上还维系着紧张和害怕的表情,“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楚斯城斜睨了一眼宋远航,在唯唯苦兮兮的哀求下,正准备转身继续离开。
谁知道,宋远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啊!我是倚仗着父母,那又怎么样?”
宋远航紧握着拳头,他目光死死地瞪着楚斯城的后背,在不断地深呼吸再深呼吸,“难道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依靠着父母?你敢说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是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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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章 相信
宋远航压根就不相信。
他还在求学阶段,他依仗着家里又怎么着?
他家里有能耐,他能有这方面的优势,他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难道得让他放弃家里的优势,自己在外面辛苦一番,后果甚至不及家里安排的三分之一?这才叫成就?
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好好的幸福自己不享受,非要折腾一番,原本就有快捷的路径可以走,为什么非得摔得七晕八索后,才走上正途。
而且,现在的社会怎么了?
一向就是这么弱肉强食,他有这样的家庭,就代表了他有资本可以在自己成长的过程里,一直张狂下去!楚斯城转身,“我没有否认,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只是……”
说到这里,楚斯城微微一顿,嘴角挽成一个很清的弧度,他继续,“你还不够资格,和我抢女人!”
宋远航被楚斯城挑衅的眉眼,气得血管都除此爆了。
“是么?我倒不这么以为。”宋远航上前几步,缩短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垂眸看着唯唯不安的脸,脸上扬起的笑,明媚了几分,“我和她,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你和她呢?差了多少个代沟?别跟我说,年纪不是问题,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之间不是真爱。怎么?上门找姜姜没找着,就用她作替补?我看你这人感情上花得很,这样的个『性』,只要是追求稳定的女人,最后都不会和你一起的吧?至于小兔子呢……”
宋远航笑咪咪地对上唯唯的眼睛,里面传出的光泽,让唯唯暗暗心惊,“小兔子一看就是安份守已的人,对于你这种超级花心大萝卜,怕她是日夜不得安心吧?这样一种情感模式,你觉得她会坚持得了多久?尤其是在我出现之后……”
宋远航表现得十分自信。
唯唯不好意思打破他这种自信,尤其看到他刚才的眼神后,唯唯更是不敢随便『乱』来。
谁让自己有把柄让人捉着手里,而且还在楚大爷的面前,她敢『乱』来就怪了。
“哦?如果我没记错,外面那个和你一起来的,是你的女人吧?”楚斯城相当好心地提点。
这种五十步笑百步的做法,还亏他做得出来。
“你那她?”宋远航一点也不尴尬,手指指着通向大厅的路,他摊了摊手,“无聊时期被缠上,所以才会带着一起出来玩。不过……现在遇到有趣的小兔子,我不介意让她立即打包回家,毕竟刚才在温泉酒店,还让小兔子受委屈了。你的委屈,我会帮你讨回来。”
不用了,宋祖宗、宋大爷,那么麻烦的事,不用你这位少爷亲自出马了,还是让她自己来吧,她只要他现在带着那位草包就好,其余什么的,真的真的不用他劳心了。
唯唯以眼神传递着自己无言的请求,可是宋远航这家伙,楞是当没看到。
唯唯只差仰天长呼,果然请神容易送神难,而这尊神呢,还不是是她主动请来的呢!
她这是多悲催、多倒霉、多无辜啊!
“听你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和我抢女人?”楚斯城将挂在唯唯肩上的手,挪到她的腰际,微微一使力,就将人靠在自己怀里,宣布着主权。
唯唯被迫倚入他怀里,索『性』闭眼装死,来个眼不见为净。
楚大爷这动作分明就是刺激宋远航,宋远航的心态本来就还是一个孩子,这样一再被刺激,想要保持理『性』也不可能。
眼看他们两个的争斗已在升级,接下来的情况,不用看都知道只会越来越糟糕。
唯唯虽然想要调解,但是,她发现,事情的走向已不是她可以控制了。
“对。”宋远航双手紧握,垂在身侧,他努力调息自己的情绪。
楚斯城扬起嘴角在浅笑,“可惜,你连抢的机会也没有。”
唯唯眼角眉梢刹地一跳,这楚大爷该不会是想将他们曾结婚的事给说出来吧?
不要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远航尤其憎恨楚斯城这种胸有成竹笑容,每每见到他这种笑容,宋远航就有种上前想给它撕烂的感觉。
“因为……”楚斯城微微一顿,好像有些恶意的使坏。
唯唯心里一紧,想要阻止他说下去,却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原因可以出声制止,只能无可奈何地在心里急得直跺脚,任由楚斯城将话说出。
“我们已结婚了。”
一句简短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场面控制住。
宋远航眼睛睁得老大,他瞪着唯唯黑『色』的后脑袋,再看着一脸自信从容的楚斯城,不敢置信地惊叫:“hat?”
他瞪了一眼楚斯城,再将目光集中在唯唯身上,希望她亲自向他说明,“怎么可能!假的吧?!”
唯唯心里糟糕透了,此情此景,对她十分不利,她甚至还不能正面面对宋远航,无法安抚他的情绪。
再这么下去,穿帮是早晚的事!
“我有必要要骗你吗?”楚斯城眉『毛』轻挑,充分地显『露』了自己的优越感。
宋远航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他,他只一心记挂着唯唯的婚事,“不可能,她够年龄登记了吗?“”
宋远航压根就不相信,以姜姜那『性』子,怎么可能会乖乖和别人结婚。
她才多大啊,不说她还在读书,就刚才问她的时候,她还说不喜欢这个男人呢。
这样的她,更不可能会和他结婚吧?
宋远航突然想起,姜姜之前交代自己的话。
演戏!!!
宋远航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刚好今年到了法定年龄。”楚斯城答。
宋远航已打定主意不相信,管他楚斯城再说什么,道:“就算结婚了又怎么着?现在很多人结婚了,还不是会离婚。只要最后小兔子喜欢我,那就什么都不成问题。”
楚斯城的眼睛眯了眯,“你觉得她会离婚?”
宋远航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很好。”楚斯城点头,“那我们拭目以待。”
由头到尾,唯唯都没有发言权,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被他们彻底忽视了。
到了最终离场的时候,被楚大爷用绝对占有的姿势带离。
唯唯心有戚戚焉地跟着楚大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里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自豪。
幸好自己早有远见,将情况说明,不然以宋远航的『性』子,哪会有现在这么镇定的表现,不弄到鸡飞狗跳,尸横遍野,就绝对不是他这位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少爷脾『性』了。
不过,唯唯有些头痛以后的日子。
宋远航压根不管他之前答应过自己的事,他不带着草包姑娘离开就罢了,还可恶地强行『插』入她和楚大爷这次的旅
途。
要知道,原本她应对楚大爷一个人已筋疲力尽,快要神衰弱了,现在还加上宋远航这位让人头的人物,在接下来的日子,她还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么?
就怕睡不着觉的同时,她甚至还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555……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
上天是不是嫌她生活还不够『乱』,所以才会给她添加一个头痛人物?
让原本已够『乱』的关系,再『乱』上加『乱』?
唯唯有些无语问苍天。
“真没想到,你也会这么受欢迎。”楚斯城带着揶揄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啊???”唯唯还处于自怜状态,没有听清楚楚大爷的话。
“我没想到,你过敏了,竟然还能吸引到人。”楚斯城的手掌还挽在唯唯腰际,他低下头面对唯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唯唯混『乱』的心,顿时紧揪了一下。
惨了!
差点忘记,楚大爷今天再一次的突击检查,非常有可疑。
再听听他这话的语气,他不会真的是已开始怀疑自己了吧?
唯唯脑海里闪过各式各样的想法,最后决定垂下脸,装装样子,幽幽地道:“不……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欢我……”
楚斯城没有说话。
唯唯抬眸看他,“他找的……是你吧?”
楚斯城微微垂下眸来。
唯唯脸上故意流『露』出既难过又强装淡定的模样,微咬着唇,她欲言又止,隔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地问:“姜姜……是谁啊?”
楚斯城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对上面前的路状,他步代没停,望在前方在等候的董天恒和魏楚仪,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唯唯松了一口气,这话是说,她过关了?!
二人重新坐回餐桌,才一坐下,魏楚仪就问唯唯:“那个人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啊??”唯唯一楞,似乎没有想到魏楚仪说的是谁。
“一直跟着我们的男人啊,我看你离开后,他也跟着离开了,我坐着坐着,就觉得不对劲啊。正想过去看看你有事没事,斯城就回来了,我跟斯城说了一下,然后他让我坐下,他主动过去了。”魏楚仪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追问,“那个男人真找你麻烦了?”
耶?!
这么说,莫非楚大爷不是怀疑自己,而是被迫着出去找她?!
唯唯紧张不安了一下午的心,顿时放松了。
原来是自己搞错了,太好了!
唯唯吁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魏楚仪,道:“嗯……不过,幸好斯城来了……谢谢你……”
唯唯说得格外真诚。
魏楚仪一听,可紧张了,“他真找你啊,他找你干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嗯……”唯唯侧头瞄了一眼楚斯城,似乎有些为难,低头斟酌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他就是……突然就想看我面具后面的样子……”
魏楚仪一听,直皱眉,“那人怎么这么无聊啊!之前在温泉酒店看他的时候,还觉得他挺好的。可是怎么就突然……”
董天恒也微微地皱起了眉。
唯唯只弱弱一笑,没有说话。
魏楚仪也不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继续追问:“除了这个外,他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刚好斯城那时候来了……”唯唯摇了摇头,想要淡化这事,让他们不要再追究。“我想他可能只是无聊而已……”
“那就好。”魏楚仪松了一口气,却想到什么,交代唯唯,“不管怎么样,以后你还是得小心一点,知道吗?”
“嗯,好的,谢谢你,董夫人。”唯唯娇弱一笑,顺利地将这场风波平息。
楚大爷将手伸过来,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道:“以后别戴面具了。”
“好。”唯唯乖乖点头应允。
反正她戴面具的用意就是防宋远航,现在都被他知道了,她还戴着它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
魏楚仪看着那面具,有些担心地问:“那人还会不会找唯唯麻烦啊?”
唯唯默。
怎么可能不找,刚才看宋远航那架势,他不找自己就奇怪了。
她还没想到,以后要怎么样周旋在他和楚大爷二人中间,要是一个不注意,两边都搞砸了,可不是逗着好玩啊。
她的小日子啊,要怎么过啊……
魏楚仪这句话问后不久,宋远航正巧从通道回来。
一下子餐桌上的四人都将目光绕到他身上,只见宋远航直接走回自己的餐桌,不知道对一同前来的女人说了些什么。
只见那女的不可思异地瞪大眼,一手紧捉着他,似乎着急地说什么。
宋远航将女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掀开,又说了一句什么,便转过头,冷冷地直视前方,看也不看女的一眼。
女人尖叫一声,将四周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她愤怒起身,瞪着宋远航,一手颤颤地指着他,道:“宋远航,你好样的!给我记着了!”
说完这句,她愤愤一跺脚,恨恨地瞪他一眼,然后踩着七寸高跟,啪啪啪地离开。
宋远航对于她的反应,半点也不在意,在餐桌上倒了一杯茶,幽幽喝了一口。
搁下杯子,他突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对上唯唯的视线,嘴里扬起一抹笑,人就站起来,往她们这桌走。
宋远航,你就放过我吧!
唯唯哀嚎。
可惜宋大公子一点也不迟疑,步伐笔直而利落,等来到唯唯所在餐桌前,笑咪咪地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才问了这句,主人家还没出声,他已十分自来熟地坐下。
唯唯眉头抽了抽,宋远航,你可真够不要面的!
楚斯城神情清淡,对宋远航自把自为的方式,没有有脸上显『露』出一点的不满,不过,他道:“似乎我们不认识。”
宋远航笑笑,一点也不为楚斯城的话而难堪,“我以为刚才在后院里,我们已算是认识了。不过不打紧,我现在重新介绍自己也一样,,我叫宋远航,小兔子你呢?”
宋远航直接忽视了楚斯城,这般不将人放在眼内的作法,让唯唯大感头痛。
宋少爷,麻烦你要玩也看看情况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别来破坏我的计划吗?
你现在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魏楚仪看着宋远航一系列的动作,原本平顺的眉头直直地皱起,“不知道宋先生这是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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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章 扭头
宋远航扭头,迎向魏楚仪,“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鄙人姓董,这位是内子。”董天恒开口自我介绍。
“喔,原来是董夫人,你好啊!”宋远航点头,笑咪咪地打招呼。,“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朋友走了,只剩下我一人,我和小兔子也算认识,不介意让我掺一脚吧?毕竟一个人用餐,也太无聊了不是?”
“那人是你故意气走的吧?”魏楚仪不是笨,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一场不负责任的男欢女爱。而荣远航就是那种只爱玩,不爱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这样的男人,魏楚仪不喜欢,尤其不喜欢他接近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单纯唯唯,就怕他会伤到她。
“董夫人好眼力。”宋远航也不否认,光明正大地道,“刚才在后院里,我发现自己挺喜欢小兔子本人,我这人呢,虽然平时也爱玩,可是玩归玩,感情归感情。我决定追一个人,就会先将自己身边的女人清除,不会同时朝三暮四,更不会出去拈花惹草。这点我敢以人格保证。”
“你是说,你喜欢唯唯?”魏楚仪睁大眼睛在问,“你打算追她?”
“哦,原来小兔子叫唯唯。”宋远航笑咪咪地看了一眼唯唯本人。唯唯恨不得拿刀子飞去,宋远航,你掺和个什么劲啊。
没看到她现在已自顾不瑕了吗,你还要进来掺一脚,你是嫌她问题不够多,情况不够『乱』了,是吧?
“你还没回答我,你要追她?!”魏楚仪不敢置信地地问。
“正是。“宋远航大大方方承认。
“可是,她已结婚了啊!”魏楚仪将情况说明,董天恒也在一边皱眉。“她和斯城是夫妻,斯城没告诉你吗?”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槽的情况。
“我知道。”宋远航笑咪咪着点头,“刚才在后院,他已和我说了。”
“那你还追她?!”魏楚仪不可思议地叫。
“喜欢一个人,和她结婚没结婚没有关系,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她已结婚了,那又怎么样?谁不知道现在的婚姻有多脆弱,一张纸证明得了什么。只要唯唯最后也喜欢我,我就不介意。”宋远航说得极为动听。
魏楚仪听得直皱眉,“你没看到他们感情多好,你还要来破坏什么!”
“董夫人,你这就不对了,追求真爱,和这些外在存在的一切无关。”宋远航道。
魏楚仪超不赞同,甚至是十分反感,“任何事的前提是,不触范道德的底线,你这么做,已踩了道德的底线。我知道你们这些小一辈的,都一点责任感也没有,可是你们这种整天只会用真爱当晃子的人,我真看不过眼。麻烦宋先生还是尊移贵脚,回自己的餐桌上吧。”
董天恒眼看自己的妻子这么激动,连忙拍拍她的背。
他对于宋远航的说法,也是很反感。
人家夫妻两人感情融洽,他这人局外人好好的其她未婚姑娘不找,非要来当小三。
难道现在的人都这么没有道德感?
宋远航眼见魏楚仪对自己态度生冷,知道了刚才的话肯定刺激了她本人,可是,姜姜现在还在演戏阶段,他总不能说,姜姜没有结婚吧?
宋远航不愿意离开,他坐在那里,对魏楚仪道:“董夫人,你知道现在离婚率为什么这么高吗?不是小三成功上位,而是婚姻自身就没有感情。如果一段婚姻最后会结束,那不是小三够努力,而是婚姻本身就存在裂痕。既然是本身已有问题的婚姻,这样坚持下去,双方又会有什么快乐可言?”
“你哪里看到人家夫妻两人有问题了?我看他们感情好得很,你小小年纪什么不学,竟然学人家做小三,你对得起你爸妈了吗?对得起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教育吗?”魏楚仪激动地道。
“你别激动。”宋远航觉得,这戏的设定,对于他来说,果然太不利了。
姜姜结婚了,自己现在去追,无论怎么看都是小三的节奏。
想他宋远航生活二十几年,哪曾这么委屈,他走到哪里不是被捧着,哪曾有今天不断被人鄙视教训的道理。
可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有让人讨厌的情敌,宋远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退缩了。
“哪个男人不爱拈花惹草,你们谁敢保证他不是这样的人。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是这样,如此一来,唯唯的处境不是十分可怜?我这样去追她,又有什么错?我就不相信这个男人没有出去找过女人!”
哎呀……宋祖宗,你别再进来捣『乱』了,她和楚大爷演了这么久戏,可不是为了给你在这时候给拆穿的!!!
唯唯急得拿眼睛直警告他,可是宋远航一副精神集中在魏楚仪身上,对她传达的信息,无法接受。
又或者,他是直接视而不见了?
好吧,唯唯表示,她要做的全做了,如果这场戏被揭穿了,也不关她的事。
反正宋远航名义上是为了姜姜冲着楚大爷去的,要是这戏被揭穿,那也与她无关,不是么?
既然责任不在她,楚大爷总不会一气之下,将房子给收回去了吧?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房子,既然危及不到房子,那么其余的事,都不归她理了。
这么一想,唯唯整个人放松了,这场烂摊子,就让楚大爷自个儿收拾去吧。
她可不管了。
“别以为人人和你一样,有钱也不代表那人爱出去玩,你自自己这样,别将别人说得和你一样不堪。”魏楚仪不喜欢宋远航,非常不喜欢。
董天恒也对宋远航不抱好感,“宋先生,我看你还是回自己的餐桌吧,再这样下去,只会让大家都没有办法好好吃饭。”
宋远航碰了一鼻子的灰,他恨恨咬牙,却不好发作,望了一眼唯唯,只好起来,“好吧,这餐记在我头上,唯唯,咱们晚些见啊。”
哎……你还不放弃啊?
唯唯没有办法,躲在楚大爷身边,由头至终没有说话。
魏楚仪气呼呼,似乎被宋远航气得不轻,“你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明知道人家结婚了,还过来凑什么热闹?难道现在的教育就这么一个模样?将人给教坏了?!”
董天恒不断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
楚斯城帮魏楚仪倒水,“看他的样子,似乎家里不错,可能自小给惯坏了,没事。他可能只是觉得好玩,晚些他就会没兴趣了。”
“现在的人啊……”魏楚仪大叹,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说也罢。
“好了,别想了,好不容易出来玩,怎么让这事坏了兴致。”董天恒开解她。
魏楚仪点了点头,“也是。”
为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气坏自己,值吗?
幸好自己喜欢的唯唯不是这样的人,不然,魏楚仪觉得自己真要被气坏了。
服务员依次将菜式送上,魏楚仪想到什么,交代楚斯城,“这些天你得好好看着唯唯,别让人给欺负了。”
“你放心。”楚斯城挟了一筷子菜送到唯唯碗里,朝魏楚仪点头。
“你担什么心,斯城自己的妻子,自己不会保护,还用得着你提醒。”董天恒笑话她。
魏楚仪也笑了,满意地看着楚斯城体贴的举动,压根不将宋远航刚才的话,当是一回事。
菜式已全上完了,唯唯她们也吃得七七八八,突然服务员将一盅不知道什么汤送到唯唯面前。
唯唯微微一楞,下意识地抬头看楚斯城。
餐桌上总共四人,可这汤为什么会只有一盅?
楚斯城平静地扫了一眼,问服务员,“这汤你确定没送错?”
“没有。”服务员笑着回道,他伸手比了一下宋远航那桌,解释,“这是苦瓜黄豆排骨汤,可以清热去火,是那位先生为这位小姐专门准备的,小姐请用。”
说完,服务员就转身离开。
唯唯楞楞地低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汤,再抬头,正好对上宋远航的笑脸,他朝她扬手示意,似乎是在向她邀功。
唯唯觉得自己额际挂了一串又一串黑线,这么弱智的事,亏他做得出来。
魏楚仪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皱着眉,不满地道:“这人怎么还不放弃,难道这么多年来的教育,就没有让他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唯唯将汤往前推了推,劝解道:“董夫人不要生气,这汤我不会喝。”
“别喝,不然让他还以为你有机会呢,我们将这汤给他退回去。”魏楚仪一边说着,一边扬手招来服务员。
服务员听了魏楚仪的吩咐,有点为难。
唯唯见状,对服务员道:“你端回去吧,并且告诉那位先生,我不会喝,也不需要,让他以后不要再花心思在我身上了,不值。”
服务员见事已至,也没什么好说,于是将汤送回宋远航餐桌,并将唯唯刚才的一习话如实告知。
宋远航听了,没有生气,十分平静地点头,然后不知道和服务员说了点什么,服务员转身离开。
唯唯看着宋远航淡淡定定地揭开那盅汤,自己喝起来,这么稳定的表现,莫非这孩子想通了?
其他人也在留意宋远航,看到他这反应后,有奇怪的,有疑『惑』的,有平静的。
最后,他们一致转回自己的目光,重新回归自己的话题。
结帐的时候,服务员道出了一个让他们微微讶异的消息:帐单宋远航已结了。
服务员离开后,宋远航从桌上站起,双手『插』在裤袋,走着悠闲的步姿,前来。
那公子哥儿的养尊处优,在这刻完全地显『露』出来。
唯唯大叹:果然,让这家伙听话,是不可能的事。他要是不在一方面赢过楚大爷,绝不可能会甘心。
宋远航站定在桌前,笑咪咪地扫了一圈在场的四人,最后将目光停在唯唯身上,问:“吃饱了?既然你不喜欢那汤,没关系,你自己想吃什么就想什么好了,我这人不爱勉强。”
是呢!
不爱勉强,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干什么啊!
唯唯都无语了。
魏楚仪皱眉,“宋先生,我们自己会结帐,用不着麻烦你。”
宋远航将视线转到魏楚仪身上,问:“我请喜欢的人吃饭,这也不行?”
“可是你也知道,唯唯已有老公在身边了,这种事自然不用你来负责。”魏楚仪不打算给机会宋远航。
宋远航一点也不在意,笑咪咪地答:“可是,我总有权力请自己喜欢的人吃饭吧?”
魏楚仪还想说些什么,楚斯城落落大方地开口:“董夫人,算了,既然宋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这样拒绝,也太不给面子。这样吧,今晚宋先生的晚餐,就包在楚某人身上好了。”
宋远航斜眸看他,“那大可不必,少爷我还是有能力应付自己的晚餐。”
楚斯城笑而不语,似乎没打算再在这上面争议什么。
董天恒看这架势,只好道:“既然已用餐完毕,我们再去玩玩吧,别浪费时间。”
宋远航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而是一路上都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
魏楚仪眉头紧皱,董天恒在开解她。
楚斯城似乎不受影响,唯唯么,也只能在心里叹气的份。
以宋远航这固执的个『性』,要将他打发,不是容易的事。
结果全程里,宋远航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可是有他这么一跟随,魏楚仪玩乐的心情全没了。
于是早早地选择用餐,返回酒店休息。
可是,宋远航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晚上用餐的时候,宋远航本想故技重施,结果,在他准备结帐之时,被通知,楚斯城将两边的帐单给结了!
宋远航气得当场就想摔东西,脸都青了。
而楚斯城则一脸平静地带着唯唯等人,离开用餐地方,坐车返回酒店休息。
谁料,一脸怒气的宋远航竟然还紧跟其后。
唯唯心里紧张了,不是吧,宋祖宗,你还来啊?
要是他跟着跟着,发现她和楚大爷同住一间房间,还不直接发飚?
心里七上八下地跳动着,直到车子到了酒店,唯唯下车,被楚大爷带着进入。
宋远航从身后跑来,在他们快要关上电梯之际,窜了进来。
“你也住这里?”魏楚仪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明显的不喜欢他。
宋远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扯了扯嘴角,酷酷地道了一句:“不行?”
魏楚仪怒气更盛了,董天恒在一边小心安抚。
宋远航没有理会魏楚仪,径直转过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唯唯。
唯唯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然,这会惨了,跑不掉了,这电梯门一开,宋远航准知道了她和楚大爷同住一间套房,这下子还怎么可能掩护啊?
才想着,电梯门一开,董天恒率先带着魏楚仪离开电梯,楚斯城随后拥着唯唯一同走出。
唯唯实在不想离开,可是不得不离开,硬着头皮的刹那,宋远航也从电梯内走出,他直直地往前走,身体碰撞到唯唯,唯唯斜了一下,人不稳,被楚斯城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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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章 回答
唯唯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回答,抬眸缓缓对上他的脸。
他眼神幽黑,里面的情绪让人无法看懂,镶在内-衣里面的食指抽出,『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想知道?”
唯唯咬唇,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迟疑,“我觉得你和那位宋先生……都好像挺在乎她?”
“我现在……不能问吗?”
楚斯城没有什么表示。
唯唯暗地里唾弃了他一番。
“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楚斯城将她的脸抬起,她被『逼』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她故意表现得很委屈的模样,楚斯城如愿地问:“觉得委屈?”
唯唯侧开脸颊,声间闷闷的,“没有……”
“没有这模样给谁看?”楚斯城扳过她的身子。
唯唯吸吸鼻子,抬起垂下来的眼眸,对楚斯城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勉强什么……我这个人比较死脑筋……好不容易离婚了……我才想明白。所以……我不想再和之前一样……”
“这么说,你打算不喜欢我了?”楚斯城截着她的眼神问。
唯唯迟疑了很久,然后格外艰难地点头。
话都说到这里,楚大爷你要是再打她主意,就是一卑鄙无耻下-流-贱-格的人-渣了,有没有!
“然后带着楚夫人的称谓,再嫁人了?”楚斯城问。
唯唯摇头,解释:“我没有打算那么快嫁人……”
哎哟喂,她又不是笨,就算打算嫁人,也不会对你说啊。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小气!
这么小气吧啦的『性』格,谁会愿意看到自己还单身的状态下,前妻高高兴兴地嫁给别的男人?
切,她才不相信!
“嗯,可是总归会嫁人,对不对?”
唯唯迟疑地看他,一脸柔弱和茫然地答:“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要不要嫁人,你这里会不知道?”
唯唯真恨不得将面前这只狼爪给跺下,却只能装着一张难过的脸,低低地道:“我只知道现在不想,未来的几年也不想……”
“嗯,唯唯是个好姑娘,对感情认真。”楚斯城不知道是不是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眉目间都带着点微笑。
唯唯翻眼,你是看不得前妻过得比你好,是吧?
“可是……我不喜欢曾的楚夫人带着完好的身子,嫁给别人。”
楚斯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唯唯对上他垂下来的眼睛,他眼神深处似乎夹着一抹异『色』,让唯唯原本平静的心,顿时被打得『骚』『乱』了。
楚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唯唯整颗心都提到嗓子口。
楚斯城望着她,微微地笑,俯身在她粉『色』的唇,轻啄一记,道:“记着我的话了。”
随后放开环着她身子的手,让她重新站起,自己往洗手间走。
唯唯整个人还是楞楞地,她站在床尾的那一角,脑子『乱』槽槽地想着楚大爷刚才那话的意思。
楚大爷刚才那话的意思明显极了,分明就是说,不能容许身为他前妻的她,带着仍旧是处-子之身,嫁作他人。
是因为丢脸?
以楚大爷的个『性』不是没有可能,他这个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自己娶了半年的老婆直到离婚了,还是处,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分明就是以为他不行啊!
楚大爷会受愿意这样的气?
摆明就是不会。
所以,他刚才的意思是,不让她嫁人?
还是说,要她在嫁人前,先将处-子之身给破了?
可是破-身?给谁破?
要给别人破,他会愿意?
如果愿意,那他为什么还在意她嫁给别人时,还是不是处-女啊?
排除了可能,那楚大爷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婚后,这个臭男人还要成为自己第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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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章 辛苦
g!!!她才不要!
唯唯在心里大喊,她才不要和移动公厕滚床-单!
天知道这么多人用过,得多脏啊!!!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躲他,扮孙子,惹他讨厌,还狠下心肠让自己过敏,忍受了这么多不公平的对待和痛苦,到头来还是不能摆脱这个悲惨的事实,唯唯就不能接受了。
想着旅游还有几天,自己过敏的症状也不会维持多久,唯唯思考着,有什么办法提前结束,好避免这个状况。
心里知道以楚大种-猪那个『性』,说到做到,完全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
唯唯真心觉得,有必要尽快和楚大爷分开两地。
可是,怎么样才可以尽快结束这次的旅游之旅?而不被楚大爷怀疑。唯唯想啊想,想到楚大爷洗涮完毕出来,还是没能想到办法。
楚大爷身上穿着宽松的浴袍,头发滴着水,他低头搓着发,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坐到床沿,吩咐:“过来。”
唯唯还沉醉于自己的思考中,没听到楚大爷的吩咐。
楚斯城将『毛』巾从头上拿下,转头将目光落在仍在发呆的女人身上,低着声音唤:“唯唯。”
“啊?”唯唯被他这声略显绵长的声音惊醒,眨巴着眼神,楞楞地望向楚大爷。
“过来。”楚斯城再次重复着吩咐。
“喔。”唯唯虽然不知道楚大爷要干嘛,还是乖乖上前。
楚斯城将电吹风递到她手上,交代:“将头发吹干。”
唯唯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吹风,对于楚大爷酷酷的命令,心里老大不爽。
可不爽归不爽,唯唯还是装着顺从的小样子,跨过小步,站在楚大爷面前,按开电吹风的按钮,对着他的头发,就吹起来。
楚大爷的头发一点也不柔软,曾听闻,头发柔软的人,脾气好,看来果然不假。
像楚大爷这种一点也不柔软的发质,真的像他的个『性』。
微微的湿意在触上手上,唯唯在电吹风的作用下,感觉不到凉意。
很想将电吹风固定在一个角度,然后让楚大爷知道使唤她的下场,奈何,面对面的交战,,唯唯不敢,也不想『露』出马脚。
心不甘情不愿地帮他吹着头发,唯唯一边拨弄着,一边在呼呼的风吹声想着之后的路。
楚斯城在她的动作里,闲适地闭上眼,直到吹了好一会儿,头发已微微的干了,他突然伸出手,将站在身前的唯唯圈着,而闭着的脸就着她站着的角度,而伏在她起伏的胸口上。
卧靠!!!
唯唯想骂粗口,这男人不占她便宜会死吗?
看看他这是什么动作,整张脸都搁在她的胸口上了,摆明了吃她豆腐。
唯唯动作一僵,连带吹头发的动作也停了,“斯……斯城?”
“唔?”楚斯城轻哼一声,眯着眼睛道,“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
唯唯多么想破口大骂,她难得正八儿地帮他吹头发,这个臭男人竟然还不忘揩她豆腐,真可恶!
“你可不可以……”唯唯故意将电吹风集中在一个位置,让你吃我豆腐!
电吹风里面的风热热的吹在楚斯城的头上,终于,他睁开眼睛,蹙着眉道:“不是让你继续吗?”
“可是……”唯唯继续哼哼唧唧,不愿挪开电吹风,“你能不能……”
“不能。”楚大爷想也没想,打断,手推了一下她定着的位置,使唤,“继续。”
唯唯恨恨咬牙,却不能发作,于是只好忍着内心里的不爽,被楚大爷光明正大地吃着豆腐,继续吹头发去了。
好不容易压抑着自己将他的头发吹干,眼看面前这个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唯唯试着开口:“斯城……”
“唔?“楚大爷低低地唔了一声,显得舒服又慵懒。
唯唯咬牙,拼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爷爷他们说……我们的事?”
楚斯城这会儿连恩一声也懒了,伏在她胸口上,沉默了一会,就在唯唯手里还捉着电吹风,想着要不要再开口问他之际。
他一手还钳着她的腰,一手捉着她握着电吹风的手,微微一使力,就令她转了方向,扑倒在床。
“呀……!”
唯唯哪里会想到他会突然做这动作,人一失了平衡,连带地将手里的电吹风也抛诸落地,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电吹风先是甩在床上的一角,再弹了一下,安安静静地跌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唯唯被甩得七晕八索,身体直直地跌倒在床,在床垫的弹力下,重重地反弹了几下,头晕目眩间,面前的视线黑花一片,还没回完神来,只感觉到身上一重。
唯唯抬眸,费力地等眩晕感散去,看到上头那个俯下来的人影,不禁连连无声地吞着唾沫。
“斯……斯城?”
唯唯的心一缩一缩的,这个楚大爷这是干嘛啊?不会连现在过敏的自己也不放过吧?
好歹她现在都过敏了,身上一块一块的,他不会连这么丑的自己还能啃下去吧?!
唯唯心里真没谱儿,如果说以楚大爷的眼光,还能将这样的自己啃下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儿。
可是,如果他不啃,他干嘛将自己扑倒?
“这么着急我通知你家人,怎么?你这么想迫不急待地通知其它人,你已离婚了?”楚斯城单手撑在唯唯脸侧,垂下的头直直地盯着她的瞳仁。
唯唯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视线被迫对上他迎来的黑眸,心里沉淀半晌,才让自己静下心来,“不……不是……”
双手悄悄地撑在他的胸前,唯唯努力隔开二人的距离,耐着『性』子,解释:“大伯就快生日了……我得回去……”
“喔?生日?”楚斯城重复道。
“嗯。”唯唯点头,“之前爷爷交代了,大伯生日的时候……一定要你……出席……”
借着这次机会,让楚大爷将所有计划全部实拖了,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害怕真相暴光的一天。
想着房子的过户手续已在办,受理了理所当然不能退下来,这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算一切被楚大爷给识穿了,她也没有害怕的必要。
“唔?”楚斯城听到这句,仅是应恩一声。
唯唯悄悄抬眸看他,话说到这里,楚大爷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既然他们都已离婚了,他又不可能会去参加大伯的生日宴会,之前又答应了她,会同她家人交代,自然是在大伯生日之前,将一切应对完毕
。
“斯城……”唯唯轻唤他一声,停顿了一小会,才小心翼翼地继续,“你能不能……和爷爷说这事的时候……不要将你补偿给我的事……告诉他们?”
“为什么?”楚斯城深深地攫着唯唯的目光。
唯唯垂下眼眸,咬唇,一脸为难的表情,“因为……我害怕……害怕他们知道后,又像爸爸离开后那样……将属于爸爸的一切都纳入他们的管理……”
说起这事,唯唯似乎格外难过,“我离婚后,爷爷肯定会觉得我让他丢脸……如果……如果连你送我的房子都被他们管束了……我怕……怕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唯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现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楚斯城深深凝她一眼,问:“他们对你不好?”
唯唯闻言,立即惊慌摇头,“不、不是……他们对我很好……他们供我读书、供我吃、供我住……在爸爸离开后,我都是靠着大伯……才能读书上大学……”
“你爸爸留给你的钱,也够你上大学的吧?”楚斯城伸手定着她摇晃的脑袋,语气温和了一点。
“我不知道……”唯唯抬眸对上楚大爷垂视的眼眸,只看了一下,就垂下,“爸爸离开得很突然……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什么给我……”
“嗯……”
唯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捉着他的肩,固定好自己的位置。
“如果我没记错,杜浩然,也就是你爸爸,当时的权力不少,他攒下来的钱应该够你花几十年。”楚斯城伸手抚了抚唯唯垂下来的头发,语气淡泊地说着。
唯唯双手撑在他胸前,控制好自己和楚大爷之间的距离,上抬的脸正对着楚大爷看来的眼神,她微微咬着唇,表现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我不知道……爸爸的一切……我没有权力……”
楚斯城将唯唯垂下来的发丝勾到她耳后,“这么说,你爸爸留下来的,都是你大伯在处理?”
“嗯。”唯唯点头,说起这个显得有点难过,“有时候我想爸爸了,想回去曾和爸爸一起住的房子……也不被允许……”
“为什么?”
“他们说……女孩子自己一个人住,不安全……”
“嗯。”楚斯城没有表示反对。
“可是……我会想爸爸……”唯唯摇头,表现得格外难过,“看到姐姐和大伯他们相处……有时候我很羡慕……”
楚斯城没有说话,将手伸到唯唯后背,微微使力将她压下,拥入自己怀里,像是在无言地安慰。
唯唯垂下眼睛,静静地趴在楚大爷的身上,表演着难得的安宁。
这样的安宁,会让人感觉到唯唯隐藏的痛。
唯唯就是想藉着这次的机会,让楚大爷同情自己,发挥他那小得可怜的恻隐之心,然后在主动和爷爷交代他们离婚的事时,顺便提点一下,这样她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增。
只要这次成功了,以后她就再也不怕自己的真面目被任何人知道,也再也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装孙子。
楚大爷慢慢地抚着唯唯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他没有出声,仅是看着上方空白的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难能的宁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唯唯才开口:“斯城……”
“嗯?”楚斯城轻应。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唯唯问出了心里所想。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然后让楚大爷实施计划中的方案,迈向成功的计划。
楚斯城安抚她的手停了,低头望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唯唯,他问:“这么急着想回去?”
唯唯装模作样地摇头,“大伯的生日快到了……那天我一定得到……”
“什么时候?”
“30号。”唯唯如实回答,距离今天只剩下不到几天的时间。
照这日子计算,她们能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只希望赶紧的离开这里,以免她过敏好了,楚大爷要当场将她给办了。
“嗯,我知道了。”楚斯城停在她背上的手再一次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唯唯再度趴了一小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爷爷说啊?”
她话已说得很明白了,30号前,楚大爷是务必得将一切情况说明,聪明如他,肯定已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我会安排。”楚斯城没有给确切的时间唯唯,仅是这么回答道。
唯唯得到他这个答案,心里雀跃不已。
楚大爷既然说会安排,那就是会安排。他没有否决自己之前的意见,那就是代表他会按她的意愿行事罗?
哇哈哈……太好了,现在一切都已按照她的轨道在运作,只要再等几天,她就可以逃出这个常久困着她的牢笼,自由地飞翔了!
唯唯心里激动不已,努力地强压下自己兴奋的心情,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继续装b。
因为楚大爷这么配合合作,唯唯就意思意思一下,继续让他吃自己豆腐,反正这次计划成功后,就算楚大爷强要,她也不会再配合了。
既然以后也不可能再让楚大爷再占自己便宜,唯唯就当这次是最后相处,大大方方地不再计较。
时间在楚斯城一下一下的拍打里过,唯唯伏得累了,想要起来,微微支起身,对身下的男人道:“我去拾电吹风。”
刚才在楚大爷突然的举动里,将电吹风一下子给甩了,不知道给摔破了没有。
不过就算破了,也不关她的事,楚大爷家价过亿,这小小的电吹风,赔得起。
楚斯城仿佛没有听到唯唯的话,环在她腰际的手没有松开。
唯唯疑『惑』低头,“斯城?”
楚大爷凝着她,眼神幽深,唯唯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人还没有作出下一步反应,身子顿时一紧,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再次被眼前这个男人压在身下。
这男人有『毛』病啊!
唯唯多么想暴粗,这不定时的举动,真让人猜不透。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会儿他又想干什么?!
双手抵在他胸前,唯唯微微咽下一小口唾沫,“斯……斯城?”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是被月月知道,她还用得着继续混么?!
唯唯在心里爆粗,同时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待在楚大爷身边,简直就是太危险了!
才这么想着,楚大爷娴熟的动作,再次令唯唯一颤,脖子上传来的苏麻质感,险些让她轻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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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章 鄙视
杜唯唯,你是吃了软骨散了么!?
怎么整个人像无骨动物似的,任人为所欲为了!?
极度鄙视着自己,尤其看到镜面中那个因为一个小小的舌-吻而变得目光『迷』离氤氲的小女人时,唯唯当场用双掌拍脸,恨不得立即拍醒自己。
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泼脸,唯唯用凉水的温度刺激自己,直到看着镜中那张滴水的脸,不复刚才『迷』离的神韵,这才将水龙头关了。
想想楚大爷的举动,唯唯开始觉得,自己这么放心选择待下去,究竟是不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原以为自己过敏了,脸上身上冒起一点点的红点,以楚大爷这种享受惯美食的食家,肯定啃不下去,谁知,他接二连三地对自己出手。
如果自己过敏症好了,他还不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不行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得想办法,将这次的旅游给提前结束了。
在洗手间待了好一阵子,唯唯为了不让楚大爷起疑,极其不舍地离开。
楚斯城已躺在床上,身姿休闲,看到唯唯出来,朝她唤道:“过来。”
又过来?!
唯唯心里紧张透了,不想去,却又不能不去,只能被动地挪着很慢的步伐,以消极的态度朝他前进。
楚斯城也不催,仍旧等着唯唯缓慢过来,在唯唯站定在自己面前时,拍了拍身边的床道:“上来睡觉。”
睡觉?!
这这这……也太早了吧?!
唯唯心里更加紧张了,尤其过刚才那一吻,再加上这才九点不到的时间,睡觉!?“现在……现在还早……”
唯唯可不敢像昨晚那么放心了,这么早上床,楚大爷不会是想将她给吞下去了吧?!
想起刚才他竟然可以不在意自己过敏,而对她动手动脚,现在也不能排除,他会在她过敏期间,将她给上了吧?!
“医生不是说,你要有足够的休息,这样才能好得更快!?”楚斯城将被角掀起,不给唯唯反对的机会,让她上来。
唯唯听了这句,似乎楚大爷今晚是没打算动自己了吧?!
心里无数个疑问符号,楚大爷这人一向不屑于说假话,竟然金口一开,似乎没有骗自己的打算。要是他想要,以他这种不管别人的个『性』,会直接扑倒了,哪管她什么意愿。
心里的紧张感才放松了,唯唯想到楚大爷刚才那话,那意思不就是,赶紧地将她的过敏症治好,然后……
唯唯身子一抖,不敢继续往下想,迫于楚大爷目光的『淫』=威下,乖乖躺上床。
唯唯故意睡在床的最边缘,和楚大爷拉开距离,谁知,在她躺下不久,楚大爷也一并躺了下来,长臂一展,将睡在最边缘的唯唯给抱了过去。
唯唯深怕楚大爷在这时候发挥他的『色』-狼本『色』,饥不择食地将自己给吞了。。
“嗯?”
“我……我不习惯被人抱着睡……”
“嗯……没关系,慢慢就会习惯了。”对于唯唯的反抗,楚斯城半点不在意。
你当然没关系,被吃豆腐的人是她耶!他这个当事人还在美滋滋地享用着甜点,会有问题才怪!!!
唯唯恨得咬牙,又不能发作,唯有耐着『性』子继续劝说这个臭男人将他的爪子放远一点,“这样……这样我……我睡不着……”
“睡不着?”楚斯城重复着唯唯的话,低着鼻音在哼,“要不,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运动,包准你运动过后可以一下子睡着。”
活到这么大岁数,还常在外面玩乐的唯唯,如果听不出楚大爷这话背后的意思,她可以不用活了。
靠!这个臭男人真的打算将自己给办了。
看样子这旅游得赶紧地将它结束,不然,她哪天被楚大爷给拆骨入腹,自己还得装着样子不能反抗。
“我……我睡……”
“嗯。”楚斯城看着唯唯黑『色』的后脑勺,嘴角扬起她无法看到的坏笑。
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唯唯实在不习惯在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白占便宜的情况下入睡,侧身动动身子,唯唯只想挣开楚大爷这两只狼=爪子。
“怎么,睡不着?”
“嗯?”楚斯城抬起脑袋,唇碰了碰唯唯的耳,在她耳边轻哼。
唯唯哪里敢答,闭着眼睛装死。
二人整装完毕后,一同离开套房,才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那个令人意外的人。
宋远航双手『插』袋,身子斜斜地侧靠着背后的墙壁,长脚轻挑,一副既懒散又随意的模样。直到听到面前的套房传来开门声,他抬头一看,看到里面的人慢慢走出来,立即笑着扬起明媚的笑脸。
“小唯唯,早啊!”宋远航看到唯唯出来,将双手从裤袋里抽出,支起身就往唯唯方向走。
唯唯原本在楚斯城身后偷偷地打着呵欠,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看到一脸灿烂笑容向自己走来的宋远航,首先是吓了一跳。
这男人不会整晚待在房门外,守着她出来吧?!
瞧瞧他脸上的神『色』,不颓废,也不疲倦,好歹比她这个当事人看上去还精神百倍,应该不像她这样一晚没睡啊。
可一大清早就守在这里逮人,如果不是在这里站着守夜,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这里住下。
唯唯敢肯定,宋远航在遇到她之前,根本就不是在这里下榻。
想他为了自己而连夜搬来这里,他还真不怕麻烦啊……
诶……望着面前这个一脸灿烂阳光笑脸的男人,唯唯头一次感觉到,这次的旅游真真真太不好玩了。
一个楚大爷已够她烦了,现在还加上一个难摆平的宋少爷,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你在这里……等谁?”
鉴于昨晚自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大发雷霆的宋少爷给安抚好,唯唯今个儿哪敢直接无视他,不给面子,于是只好拐着弯儿搭理他。
“等你啊!”宋远航清爽宜人地答,只两三步就来到唯唯面前站定,“今天打算去哪儿逛?”
宋远航明显是故意将楚斯城彻底漠视,瞧瞧人家楚大爷就站在唯唯身边,连两步的距离也没有,宋远航的目光却一直只盯着唯唯一个,连一个眼尾都吝于给楚大爷。
这么明显和孩子气的动
作,做是如此出位,想当事人不明白宋远航的心思,那就奇了怪了。
在商场上、在上流社会里,楚大爷一向备受尊重,哪曾受过这等待遇,唯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斯城,除了展现出无措的反应,还有就是想看看楚大爷会有嘛儿反应。
楚斯城目光平静地对上宋远航,格外平淡地道:“宋先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妻子,不过我们的行程,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
“我问你了吗?”宋远航一点面子也不给楚斯城,态度很拽地道。“我问的是唯唯。”
如此嚣张的态度让唯唯当场就想扶额,宋少爷,麻烦你老成熟稳重一点儿,行不?
“唯唯是我妻子,宋先生既然问的是我妻子的事,我自然有义务帮她作答。”楚斯城将手搭在唯唯的肩上,无形中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宋远航瞪着楚斯城那只手,怎么看都格外的不顺眼,“呵呵……你不会以为,唯唯和你结婚了,就完全属于你了吧?你们之间不就多了一张薄薄的纸而已,你以为那张纸能有多大的力度?”
楚斯城对于宋远航这么挑衅的话没有过激的反应,仅是用置于唯唯肩上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唯唯披下来的长发,“那张纸薄归薄,却不可否认的是,是女人想要的。”
宋远航对于楚斯城的话气得要命,明明就是在和唯唯在假装夫妻,还好意思在他面前用这种自大高傲的态度和他说话。要不是他答应唯唯,帮她过和隐瞒,他肯定当场就掀穿这具臭男人的谎话,看他还能不能这么自大下去。
“那是以前,现在多少人结婚了又离婚,你以为单靠那薄薄的一张纸,就能捉着唯唯的心?让她一直委从于你?!”
宋远航冷笑一声,不再管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唯唯的身上,正想问唯唯接下来要去哪里,谁知道目光被楚斯城抚『摸』唯唯头发的手所吸引,正想转移目光,让自己不去注意这让他气急的举动。可是,唯唯脖子上绯红的一片,让他无法不注意,而在那绯红的一片里,似乎有点什么不一样……
宋远航眯了眯眼睛,目光专注地盯着那一个小点,原本研究的眼神倏地变得无比的尖锐。
猛然上前,他用力掀开唯唯垂落的头发,力度大得让唯唯惊的一下抬头,瞧见他目光凶狠,眼神暴怒,视线直落在她脖子上的某一点。
“这是什么?!”宋远航用手指指着那上面,就连目光也变得腥红一片。
惨了!
吻痕!!!
惨了,这下要怎么办?!
自己昨晚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绝不会出什么事,今天一大早就让宋远航看到这暧-昧的证据,再加上楚大爷在现场,她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眼看宋远航已处于疯癫的阶段,再这么下去,可是会出大事的。
正当唯唯还处于混『乱』状态时,楚斯城一手将唯唯抱进自己怀里,目光上挑,对上宋远航怒红的眼神,“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东西,不用明知故问。”
宋远航腥红着双眼,他没有理会楚斯城,继续盯着唯唯垂落的脸,说出来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说,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楚斯城笑了一下,单手继续刚才的动作,抚着唯唯垂落的发丝,道:“我们是夫妻,你这么问,不会觉得很奇怪?”
惨了惨了惨了,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我问的是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觉得你可以代表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宋远航已完全丧失了理智,尤其在看到唯唯脖子上的吻痕,还有楚斯城说出的话后,他再也不想管自己曾答应过唯唯的事,他只记得自己被欺骗了,满满的愤怒,还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霸占了的强烈恨意涌上,让他想也不想,就想将所有的一切说出来。
“够了!”唯唯急忙喝了一声,成功地打断了宋远航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见他红着双眼盯着自己,唯唯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揉』着眉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疲倦,“我知道……你压根对我没兴趣,你想找的人……是斯城,你喜欢的人,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姜姜。你现在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和斯城赌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可是……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为难。”
空气中,一下子静默下来。
宋远航还是红着双眼盯着唯唯,唯唯继续『揉』着眉头,在等待的时间里,慢慢上抬视线,对上他还处于暴怒的眼神。
彼此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热烈的、激昂的。
唯唯心里揪得很紧,深怕宋远航已疯到不再管她的地步,在这长久的静默里,信心一点点消耗。
直到,宋远航紧盯她的双眼,问:“当真?”
“嗯,当真。”唯唯郑重其事地点头,目光真诚,让宋远航可以看到自己的保证。
宋远航原本腥红的一双眼,在唯唯格外真诚的目光下,慢慢地消散了怒气,紧崩的身体曲线逐渐放松,宋远航望着唯唯道:“你其实没必要为难,女人不都喜欢男人追自己么?我追你,证明你有魅力,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你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我而来,你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为难。”唯唯『揉』着眉头的手搁下,望着面前的宋远航道。
“既然你知道我一开始并不是为你而来,你应该也知道,你身边的所谓的老公除你以外,还有别的女人。”宋远航道。
唯唯闭着嘴巴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她才道:“那是我们的事情。”
“可是我了解详情,如果你想知道,我愿意告诉你。”宋远航睨了一眼楚斯城,道。
“不用,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可是他的事……我会自己问他。”
“你确定他会告诉你?!”宋远航笑道,明晃晃的眼神摆明了不相信。
唯唯再次不说话了。
自己昨晚开口问话,楚大爷明显的不愿意提,可是这才符合楚大爷的『性』子,要是他主动和自己交代,那才叫不正常呢。
不过,这次旅游,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每次以为楚大爷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可是后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如此多次惊吓过后,唯唯都快觉得自己心脏挨不过来了,这惊吓程度太刺激了。
再多来几次,她还真怕吓出病来。
“我告不告诉她,和你有关?”楚斯城沉默了一阵子后,开口道。
“怎么,你怕?还是你觉得她不值得你告诉她,你自己的行程?觉得她没权管你?”宋远航挑衅开口,意思摆明了要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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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章 离开
宋远航斜斜睨了楚斯城一眼,半晌后才悠悠然地起身,往外面走。
楚斯城跟董天恒交代一声:“我们出去谈点事。”便离开。
餐桌上,只剩下唯唯、董天恒、魏楚仪,魏楚仪不明就理,问唯唯:“斯城怎么找他了?”
“好像有点事要问。”唯唯简单地答。
“他们之前就认识?”魏楚仪皱眉。
“我也不是很清楚。”唯唯不敢随便答,尤其在过今早偶遇一事后,她不能确定他们究竟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于是只能模糊地回答。
“嗯。”魏楚仪也没有追问,只是望着楚斯城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董天恒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这种安静,让唯唯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楚斯城和宋远航一同来到餐厅外面,宋远航并不知道楚斯城将他叫出来的目的,毕竟他压根不知道唐子非是谁。
双手『插』进裤袋,宋远航后背倚着一棵树干,姿态有点吊儿郎当,痞味十足。
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反击楚斯城,宋远航不用白不用,姿态理所当然要摆到十足。
楚斯城没有因为宋远航这么不给面子的姿态而受影响,他立在那里,笔姿挺直,开口直接而快速:“姜姜在哪?”
宋远航原本将目光撇落在别处,一听到楚斯城这话,立即将目光转回他的身上。
楚斯城脸『色』冷凝,不苟言笑,宋远航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原本不意间流『露』的紧张,顿时消失了,再度回复一副悠闲的模样,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你问我,我问谁?”
摆明了就是没有要告诉他的打算。
楚斯城得到这答案也不恼,继续问:“你没有她的联系地址?”
宋远航扫他一眼,态度很傲,“就算我有,也不会给你。”
宋远航压根就没有姜姜地址,姜姜对谁都没有给出她的联系方法,就除了a市那个唯一的号码。
可是那个号码,每逢一放假后,就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要找到她本人,压根就是不可能。
除非你有能耐找到莫月婷,不过莫月婷也不好找,她们好像说好似的,让人无法找到,只余下他们这等关注她们的人在自己干着急。
“她的电话处于无法打通的状态,相信这个你也清楚。”楚斯城将唐子非提供给他的事实直接说出。
“那又怎样?你别告诉我,你在和唯唯相处的时候,还在一直打姜姜的号码。”宋远航眼神里的鄙荑十分明显。
楚斯城对此,并无太大的在意,似乎对于宋远航的态度,他压根就不当是一回事,“你有她其它号码?”
“呵”宋远航轻笑一声,里面的情感显得十分的尖锐和不认同,“你觉得,就算我有,我会给你吗?”
“你有吗?”楚斯城重复地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宋远航怎么可能告诉楚斯城,他是自己十分讨厌的对象,还是恨之入骨的情敌,只会有笨才会将自己珍贵的情报告诉对方。
楚斯城沉『吟』了一会,猜测:“你也没有姜姜的联系方法吧。”
不然,他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在这里和他耗下去。
“我有和没有,也不关你的事。”宋远航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在气势上输给楚斯城,就算自己没有,也得在气势上胜他一筹。
楚斯城懒得再和宋远航拉扯,对着电话那边的唐子非道:“没有,他压根不知道,你不用过来了。”
宋远航看见楚斯城对着电话那边不知道是谁的人说了这么一句,皱眉。
让楚斯城特意前来问他姜姜的下落的人,会是谁?
宋远航想起上次,楚斯城和另一个男人一同前来g大找姜姜,两个男人,他记得当时和自己周旋的,确实是另一人。
针对于楚斯城不知道姜姜的真面目,宋远航怀疑,楚斯城压根就不认识姜姜。那么,真正认识姜姜,和想要追求姜姜的,就是他这会儿正在通话的朋友?
虽然没有办法得到确切的答案,可是,宋远航心里已十之确认了,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男人要找姜姜,而楚斯城估计只是陪他朋友一同前去而已。
幸好,楚斯城让他朋友不要前来,否则,他朋友一到这里,绝对将姜姜所有的的伪装都给戳破了。
如果她的真面目全部被揪出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倒霉的出气筒?
只怕到时别说成了姜姜练拳的沙包,就她之前答应自己的约会,也会一并取消了吧?
这可得不偿失啊。
所以,为了防止这个可怕的后果,宋远航聪明地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楚斯城对着电话那边的唐子非再说了点什么,宋远航暗暗记在心中,幸而直到最后,唐子非打消了前往这里的打算,这让他安心不少。
通话已结束,楚斯城什么也没说,仅是看宋远航一眼,便直接返回用餐地点。
唯唯紧张不已,在他们一进入的同时,就将目光盯在他们身上。
宋远航重新坐下,右腿悬挂在左膝上,后背倚在椅背,端起茶杯,非常休闲地抿了一口茶。
如此大爷的姿态,惹来其他人的侧目,尤其是唯唯。
唯唯在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后,紧张不安的心,反倒镇定了不少。
宋远航这姿态,其实无形中向她透『露』,,危机已解除。
其实,唯唯和宋远航一起玩乐的期间,总会去酒吧ktv等娱乐场所,然后和各式人物玩乐。
要不是有这个肢体语言,唯唯都不敢想像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
这顿午餐,没有早上的暗『潮』汹涌,刀光剑影,相较来说,显得静谧,但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
似乎是大家心里都各自有不同的思绪,所以这顿中午饭,没有了浓浓的火『药』味,反倒充斥着怪异的氛围。
可是这种氛围,没有人打破,就连一向和蔼的魏楚仪这会儿也没有拉着唯唯东谈西谈,络绎不绝。
唯唯完全没有心思关注这怪异的情况,她思索着,该如何劝说宋远航,自己得结束这次的旅行,而不让他跟从。
眼看着大伙一直都是一起行动,想找一个单独的时间和宋远航谈谈,那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是再这么拖下去,难保早晚会出事,尤其看到楚大爷这几天的举动,更是让她不敢再这么待下去。
唯唯心里着急,又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要不,先斩后凑?将这旅行完结了,才和他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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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怕到时候更没有时间让他打消跟踪的决心。
反倒让宋远航以为自己不尊重他,不给他面子,不将他放在心里,会引来相当糟糕的反效果。
午餐在继续,在用餐期间,楚斯城去了一趟洗手间,唯唯趁着他上洗手间的时间,猛敲键盘,给宋远航发短信。
因为时间急促,唯唯长话短说:宋大少,为达人身安全,我得辙了。事关计划,你别再跟着,回程后我得借助他的帮忙,事成后就掰,你别问我什么计划,你帮不了忙。我希望我们在此分开,旅程结束后,各归各位,当然,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你勿扰。看完信息不用回复,删掉即可,别落证据。
鉴于董天恒和魏楚仪在场,唯唯不好这么张扬,于是一边装着吃饭,一边在桌子下面心急心撩地敲字。
知道时间太仓促,唯唯心急难奈,深怕楚大爷随时会回来,故而紧张感上升了几度,连带地接连敲错了好几个字。意识到这情况,可能压根赶不上楚大爷的速度,唯唯调出了信息的声音,表现得像收到新的信息一样,停下进餐的举动,进而直接用两只手敲字。
两只手的加入,一下子就将所有的内容敲了出来,唯唯连忙按下发送键,看着发送进程一格格地前进,到最后的完成,忙将这条记录删除,这才放松地松了一口气。
将手机放好,唯唯重新握起筷子,装着若无其事地用餐。
信息不稍一下子,就传送到宋远航那里,只听他的手机发出了‘嘀’的一声响,短讯到达。
唯唯原本打算低头装着用餐,采取不知情的态度,来打消别人的猜疑。
谁知道,眼光的余光看到楚大爷正往这边回来,而宋远航坐落的位置,正正是最外沿。楚斯城回来时,必然会过宋远航的座位,再加上身高座位等问题,只需楚大爷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宋远航短信里的内容。
哎呀妈楚大爷你怎么这么神速啊!唯唯哀嚎。
真要命,可别让他给看到啊!
唯唯急得不行,眼看着宋远航已掏出手机准备划开手机屏保要查看,而在楚大爷越来越接近的同时,她急得来不得思索,想也不想,直接伸腿就往宋远航那里,狠狠地踢了一脚。
“呀!”魏楚仪突然低叫了一声,一下子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引去。
唯唯心里咯哒一下,哪止跳漏了一拍,简直都快要停止了。
瞧瞧魏楚仪望向自己的目光,带着绝对的怪异。
惨了踢错人了!!!
这一下,竟好死不死地踢在魏楚仪的脚上!
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这实在不能怪唯唯,唯唯可没打算踢到魏楚仪,只是正巧,魏楚仪伸了伸腿,然后唯唯踢出去的脚正巧踢中横空出现的魏楚仪脚上。
“唯唯,你怎么了?”魏楚仪皱着眉,问。
唯唯心里汗颜极了,她这一次伸出去的力度可不少,看魏楚仪的样子,估计应该挺痛的。
她真没有想到竟然会踢到别人身上,还让所有人给知道了,这……
宋远航正打算开启手机密码,查看短信,听到这动静,抬头,就看魏楚仪正以古怪的目光看向唯唯,而唯唯一脸愧疚的表情。
心里突地就闪过一个想法,往后一看,果然,楚斯城出现在他身后。
宋远航不动声息地将手机给藏回去,楚斯城已上前重新回归餐桌,望着唯唯问:“怎么了?”
“啊……”唯唯装着吃惊和羞愧的样子,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董夫人,我这……这……因为觉得小腿太累了,想伸展一下,腿舒缓一下神,谁知道……就……就踢到你身上了……”
魏楚仪长时间地瞄了一眼唯唯,半晌才意味深长地道:“没关系,这两天确实走得比较多路,腿酸也不奇怪,我也是因为觉得累了,才伸了一下,谁知道正巧和你碰个正着……”
唯唯心里汗颜极了,她知道魏楚仪怀疑了。
这不,哪有人伸腿用这么大的力度,还有哪有人伸腿是横向的?
这说法怎么说怎么说不过去啊。
可是魏楚仪却没有当场拆穿她,甚至帮她圆谎,这是因为顾及她的面子?还是因为这些天相处的情份?她真的有一丁点喜欢自己?
唯唯不敢确定,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傻得当场自曝,自然顺着魏楚仪给的阶梯下。
“累了吗?”楚斯城似乎没有留意到这背后的异样,伸手『摸』了『摸』唯唯的头,就问。
唯唯装着羞涩点头,“有点。”
心里却想着,这旅程,真的一分都待不下去了,得赶紧地将它完结。
“嗯,那今天的行程,要不取消?明天再继续?”楚斯城难得的温柔。
唯唯却被吓到了,“不、不用了……我只是腿有点酸,压根就不碍事,还能继续走……”
开玩笑,回去休息,这不是得和楚大爷两个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谁知道瞪着瞪着,他又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她可没有那个‘需要’。
“不累了?”楚斯城问。
“嗯,不累,可以继续,好不容易董先生和董夫人出来玩了,怎么可以因为我而坏了兴致。而且……”唯唯借着这个机会,一并提出结束旅行的要求,“大伯的生日快到了,我得回去……要是休息了再明儿继续……会浪费很多时间……”
唯唯这话是故意说给魏楚仪和董天恒知道的,这话昨晚她也有和楚大爷说过,估计他自己不怎么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要提前结束旅游的打算。
如果她不主动点,估计这旅游还得不知道继续几天,要是他推到大伯生日当天才返程,那还得了啊?
“你大伯快到生日了?”果然,魏楚仪一听唯唯这话,便关心地问。
唯唯自然不会傻得错过机会,点头并体贴地解释:“嗯,不过还有几天,不碍事儿,只要不要往后退就行了。”
“几号?”魏楚仪追问。
“30号。”唯唯乖乖地答。
“距离今天没几天呢。”魏楚仪皱眉。
“没事,我们回去很快,到时候再买点礼物,就可以了……很方便的……”唯唯忙摆手说道。
“你们还没准备礼物?!”董天恒敏锐地捉着了唯唯话里的重点。
知道唯唯和楚斯城是新婚,这女方家人生日,也是第一次正式拜访,理应隆重和重视才是,可是现在距离唯唯大伯生日只几天的时间,他们竟然连礼物也没有准备,这也太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意识
唯唯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原本摇摆的手顿时无措地收了回去。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斯城,他正望向她,眼底那闪烁的亮光,让唯唯的心倏地震了一下。
她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唯唯有点心虚。
可这不能怪她,眼看这四周的情况已往未知的境地发展,她哪敢再继续下去。
“唯唯,你大伯生日了?”宋远航得知唯唯大伯即将生日,忙献殷勤地『插』进来问,“你大伯喜欢什么?我去买去。”
追自己喜欢的女人,自然得将她身边的人给讨好。
宋远航不是初出茅庐的楞头青,对于用钱可以讨好自己喜欢的人,十分乐意,而且一点也不会心痛。只要唯唯喜欢他,给他机会,无论是啥,他都乐意付出。
唯唯囧,宋远航还没看到她的短讯呢,这情况,他也不能打开,还不怕被楚大爷给看了去啊,“不用了。”
“客气啥,你家人就是我家人,应该的!”宋远航十分自来熟地道,已将唯唯的家人划分在自己的领域,一视同仁。
“真的不用了。”唯唯可不能让他跟去,谁知宋远航知道自己结婚一事后,会爆发出怎样的反应。
“没事没事,钱这方面,你不用替我省。”宋远航只一心想着讨好唯唯,今个儿有机会可以接近唯唯的生活圈子,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要是将唯唯的家人给讨好了,这样还不怕唯唯不给他机会?
宋远航美美地想着。
唯唯的头开始痛了。
董天恒没有在意宋远航的话,对着楚斯城道:“这样吧,你们回去吧,给唯唯的大伯挑一份好的礼物,接下来的旅行就我和楚仪两个人就行了。”
“啊?!”唯唯听了董天恒的话,哪里还顾得宋远航,忙装着吃惊的样子,解释地道,“其实我真的不要紧。”
“没事,你们才新婚不久,你大伯生日,怎么说也是大事一件。斯城和你结婚后,也是第一次参加你家的大场合,更应该重视对待。这礼物一事,马虎不得,得仔细挑选,没几天的时间也选不好。”董天恒替他们分析。
“这……”唯唯为难地看着董天恒,又为难地看着楚斯城。
楚斯城唇角泛着笑,似乎没有为唯唯的话而生气,低头对上唯唯的眼眸,里面转着潋滟的波光,“董总说得对,这也算是我第一次正式拜访参加你们家的大场合,这礼物马虎不得,我们得回去好好挑选挑选。”
相对于楚斯城这么好说话的态度,唯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低垂着眸,装着愧疚又幸福的脸,轻应:“嗯。”
回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唯唯心里的不安应该取消,可是不懂为啥,唯唯心里盘旋的不安像长了根,发了芽,长在那里,怎么也抹不去。
这感觉……实在让她不舒服极了。
宋远航被人无视了这么久,实在不爽极了,他横『插』进来,怎么也不放弃,“唯唯,大伯喜欢什么,我立即买去!”
急躁的宋大少,只想一心将楚斯城给压下去。
唯唯对于宋远航的坚持,实在无语至极。
而且听听他刚才说的啥话?
大伯?!
她的大伯什么时候变为他的大伯了?!
宋远航这人自来熟得也太夸张了吧。
“真的不用了,你不用客气。”
“那怎么行,”宋远航说什么也不答应,“既然大伯生日,哪有不给他庆祝的道理。”
唯唯的额际划过三线黑线。
你还真叫大伯叫上瘾了呢。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就让他去吧。”楚斯城突然来了一句足够让唯唯震惊的话。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宋远航过去,不就相当于将她的真面目拆穿!?
以宋远航这种受不得半点刺激的个『性』,在得知她结婚的真相后,简直不可能会给她活路,不当场爆发,就不是他宋大少了。
宋远航也没有料到,楚斯城竟然会赞同他一同前往,可是楚斯城的赞同无形是给他一记强心针,更加坚定他要前往的信念,“既然他都这么说,唯唯,你不会拒绝吧?”
宋远航只一心想着讨好唯唯身边的人,打下坚实的基础,这对于他以后要将人给追到手,是一个很重要的有利因素。
唯唯被楚大爷这话一搞和,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理论上连自家老公都不在意了,她这个老婆还有什么借口好拒绝?
只会显得突兀和难以服众。
唯唯终于知道,为什么楚大爷答应自己离开这里,结束旅程,她还会不安。
原来原因就在这里,这可是比起她要留在这里,更加让她难以接受啊啊啊!!!
奇怪的是,除了楚斯城支持外,魏楚仪和董天恒二人也没有反对。
看样子,魏楚儿和董天恒二人肯定也是发现了异样。
唯唯心里焦急,又不好强烈地拒绝,只好试图劝说楚大爷,让他取消这主意,“可是如果大伯和爷爷知道后,会不好……”
“没事,他们会理解。”楚斯城一点也不担心,径直决定道,“我们订今晚的飞机票回去。”
哇靠!
不是吧,就这么决定了?!
她也是当事人,怎么可以这样不管她的意愿!!
“这样吧,“沉默了很久的董天恒再次开口,“我刚才和楚仪商量过了,她说没了唯唯在,也没什么玩乐的心情,要不,你们先回去,两天后,我们也回去,一同参加你大伯的生日,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唯唯觉得,要不天上直接劈下一道雷,劈在她身上。
这都什么情况?!
怎么这一下子的,大家竟然都一起窜通好,就欺负她一个人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我跟你一起回去给大伯贺寿吧!”数这里所有人,估计最开心的,莫过于荣远航了。
终于能得到自己喜欢女人的资料,还能跟她家人接触,宋远航觉得自己已向那重要的关系,迈进了一大步,殊不知这是他从高处摔下去的边缘,就差一步,直接摔到深渊去了。
事已至此,唯唯觉得自己一点退路也没有。
人都被『逼』到这种田地,她还有啥退路可言,唯有见步行步,只盼望宋远航看到那短讯,识趣点儿,不要跟着一起去了。
可是,唯唯心里虽然这么希望,却知道这希望有多渺茫,毕竟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接近,宋远航会傻得放
过?!
只怕……难了!
要订机票压根不难,尤其楚大爷这种从商,整天四处飞的人,对于订机票这种事,只需要一通电话打过去给秘书小姐,不稍几刻,就可以安排好。
收拾行李更不用多少时间,于是他们继续陪董天恒夫『妇』逛了几小时,在下午大概四五时后,回到酒店,收拾行装,准备返程。
宋远航的结果,如同唯唯所料,宋远航不愿意错过这机会,对于短讯一事,纯属看过就忘,只一心一意跟着她回去,见她家人。
唯唯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只觉得今天这局面,似乎全在某人的领导下,对于他一连串的举动,唯唯真心怀疑,楚大爷是不是真的已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不然,他这些反常的反应,也太不同寻常了。
可是,一方面怀疑,一方面唯唯同样可以在楚大爷有异样的反应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每回在他做出奇怪的举动,她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的时候,都可以在魏楚仪口里,得到相关的原因。
这让唯唯为此郁闷不已,究竟这楚大爷对于她的真面目,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直到现在楚大爷让宋远航一同前往一事,再加上今早吻-痕风波,这让唯唯敢肯定一件事,这楚大爷不知道发现没发现她的真面目,可是他在怀疑自己,这是肯定没有错的。
是宋远航的表现让他起疑了吗?
还是今天早上过于激烈的情况,让他确定了?
唯唯心里『乱』槽槽的一团,一边胡『乱』地收拾行装,一边思索着今后要怎么办。
如果楚大爷真的知道她在装孙子,那么他让宋远航一起回去,就是为了揭穿她?
唯唯心里『乱』槽槽的一团,一边胡『乱』地收拾行装,一边思索着今后要怎么办。
如果楚大爷真的知道她在装孙子,那么他让宋远航一起回去,就是为了揭穿她?
那她的计划怎么办?
计划了这么久,虽说成功了一半,可是她最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就这么放弃了?
唯唯紧咬双唇,转着脑筋,想方设法地想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得到手。
既然楚大爷没有当场揭穿她,她是不是可以反过来借用他的计谋,来一个将计就计?!
只要将宋远航给安抚好,不让他给自己添堵,其余一切的情况,她或者可以利用楚大爷的计谋,来一个计中计。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唯唯不再为这件事心烦,反正怎么着,楚大爷最后都会知道自己一直在装孙子,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既然他现在知道情况,却不戳破她,她还得好好感谢他,让她来一个计中计呢。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想方法给稳定宋远航,别让他来破坏自己的计划才行。
至于要怎么安抚这位脾气暴躁的宋大少,这还真是一个不少的难题。
唯唯再次为此而头痛不已。
时间过得很快,在用完晚餐后,楚斯城,唯唯,宋远航三人就乘着车,前往机场,搭着相应的航班,飞往沪市。
一行三人,各怀不同的心思,这趟归程,估计比y市来得更为激烈。
唯唯在乘飞机之前,就打了一个长途,对象自然就是莫月婷。
将这里的情况向莫月婷反应了一遍,莫月婷惊叹道:“唯唯,你这阵子的运气,可真不是盖的!!!”
其惊叹的程度,远远大于看到黑夜里的流星。
唯唯自己都无语死了,别说被莫月婷这一刺激,当下就忍不住暴粗:“你丫的不幸灾乐祸会死啊!”
这实在不能怪唯唯,毕竟知道自己被人当傻子一样耍了半天,她还傻傻地装着孙子配合,换了任何人,都肯定会不爽。
更何况是『性』子直到底的唯唯,有什么不爽的情绪,自然首当其攻地发泄出来。
唯唯和月月相处偏是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情绪,现场发泄,谁也不会记在心上,也不准记在心上,要打要骂可以,当场解决,绝不玩阴的。
这就是她们的相处之道。
“哈哈……”莫月婷大笑,深知以唯唯的个『性』,没被活活气炸就怪了,尤其在得知自己被人耍了后,还得继续装孙子演戏,不能发作,估计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莫月婷!!!”唯唯阴侧侧地唤。
“好好好,我知道,知道!”月月听到唯唯这么唤自己,哪里敢再继续笑,“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宋远航都跟着过来,这可不好玩,过去和宋远航接触过不少次,月月早知道他对唯唯的那点心意。
尤其宋远航无论在哪里,一直都是被人捧着,他难得这么用心地追一个女人,结果竟然知道这个女人已嫁作人『妇』,他可以接受吗?!
这个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接受不了。
“我还没想到。”唯唯也为此头痛,“你有什么好方法?”
好方法?!
她哪里会有好方法。
其实她特别佩服唯唯,竟然能在旅游那段期间,还能这么给圆过去,换了是她,估计早就曝开了,哪敢熬到现在。
“肯定瞒不住了。”毕竟沪市不是a市,唯唯出生在沪市,楚斯城也是沪市有名有权的人,只需要稍为一问,或者遇上几个认识的,不用自己去查,立即就会知道答案了。
压根瞒也瞒不住。
“我当然知道瞒不住。”唯唯不是傻瓜,她也没打算继续瞒宋远航,她只是想办法将他给安抚好,别坏了她的计划。“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在知道后,不会激动?”
“不会激动?!说笑呢,姐姐你。”月月相当不给面子地道。
她又不是不知道宋远航什么『性』子,宋远航从来没有这么卖力追过一个人,除了唯唯外。
谁不知道宋远航的环境,身边很多女人都是自动贴上去,压根不用他追,就只要唯唯,让他苦追了这么些年,还得不到回应。
在那个圈子里,谁人不知道,宋远航看中了唯唯,谁敢和他抢,就直接和他对上。
宋远航家底很厚,也因为这样,无形中将很多『迷』恋唯唯的人给消灭了,还唯唯一个清净的空间。
“我不是在开玩笑。”唯唯第一次认真无比地说话,“月月,这次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失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莫月婷听了唯唯这么认真的语气,也收敛了随意的态度,“唯唯,说真的,宋远航要是知道你结婚的事,不可能能平静得了,除非……”
说到这里,莫月婷停顿了一会。
章节目录 第31章 追问
“怎样?”唯唯追问。
“你提前让他知道,而且在无人看见的状态,或者在我们三个人面前,将这事说清楚。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只有他消化了,才不会在你大伯的生日宴会上,给你揭穿你的真实身份。”
“交给你?”唯唯试探地问。
莫月婷沉『吟』了一会,“我努力看看。”
她真心不敢保证什么,但是如果在安静的环境里刺激宋远航,总比在生日那种宴会场合里刺激他,来得安全得多。
“好,就交给你了。”唯唯完全信任月月,毫无条件的信任。
她们的友情就是这么着,全真心的付出,毫无保留的相信。
这就是她们之间无法割舍的友谊。飞机飞在夜空,空间显得格外地静谧,唯唯闭着双眼,回想起和月月的相处,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得友如此,人生何求。
她这个人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得到了这样一份宝贵的友谊,用多少钱,她也愿意。
“笑什么?”楚斯城侧头望向身边闭眼微笑的唯唯。
唯唯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笑了,想收回已来不及,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爸爸妈妈带着我去玩,很开心……”
唯唯说的不是假话,在她还小的时候,杜浩然和姜颖确实是常带着唯唯出外游玩,他们一家三口十分快乐,那段日子是唯唯觉得最幸福的日子。
可惜,这种日子并不长久,先是姜颖离开,然后是杜浩然离开,然后只剩唯唯独自一人,最后搬进杜伟诚家里,一大家子一起生活。
“哦,好像很少听你提前你爸爸妈妈。”楚斯城略略好奇地问。
唯唯其实很想回他,不是很少听她说,而是他们根本很少沟通,好吧。
不过,其实她也不想和他沟通啦,有什么好沟通的,他又不是她未来真正的老公,所以,对于彼此缺乏沟通一事,她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既然现在的她还得装装样子,他也问道,她不好意思不回答:“爸爸妈妈离开得早,所以也没怎么提了。”
“会寂寞吗?”楚斯城问。
寂寞?她都习惯了一个人都多少年了
“不会,我还有爷爷,大伯,伯母,还有两位姐姐”唯唯如数家珍一样,逐个列出。
楚斯城见她孩子气地一根一根手指地扳着,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问:“你之前在杜家过着怎样的生活?”
唯唯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一问,一时呆了一下,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楚斯城表现得十分正常,脸上没有特别的异样。
唯唯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想他楚大爷这么高傲自大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去关心其他人的生活?
虽说他对自己起疑,又或者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可这么问,该不会是怀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吧?
唯唯心里起了警惕之意,脸上还在继续装着样子,用着和刚才一样的态度,答:“也没什么啊,和别人一样”
“我记得,你还和我说过,我是除了你爸爸妈妈外,对你最好的人?”楚斯城搬出了之前唯唯对他说过的话。
唯唯怔了一下,伸手拔了拔脸颊旁边的碎发,低低地嗯了一声。
心想这楚大爷是干什么了,要捉她语病?还是找她麻烦?
“还要我继续说吗?”楚斯城似乎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绝不罢手。
唯唯思索着要如何回答楚大爷的话,才能让他满意。
楚斯城垂头盯着她的侧面,“你在杜家过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过自在吧?”
唯唯没有想到,楚大爷竟真的会关心自己,不禁放下停在耳边的手,慢慢侧头,当对上他清冷倨傲的眼时,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其实还好虽说肯定不会如自家爸爸妈妈那般好,毕竟我不是他的女儿嘛其它地方,他们待我真的还好”
关于这个问题,唯唯垂下眼眸,不愿意深入探讨。
心里那处异样的颤动,让她不愿意再这么下去,尤其是在楚大爷面前讨论这么私人的问题。
“哦?”楚斯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若有所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唯唯。
唯唯没有接腔,因为她不愿意在楚大爷谈论超出她预算的问题。
对于杜家,她没有身为杜家人的热忱,对于杜启亮,杜伟诚等人,她也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或者别人会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是她真不在乎,她在乎的东西,很早之前就已不在了。
现在留下来的,她想要,她就一定会将它得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飞机在黑暗的夜空里,划过白『色』的影子,却无法被人看到,正如唯唯掩藏在内心的感觉,有一抹痕迹,却谁也没有办法可以清楚看到。
闭上双眼,任由思绪放空,唯唯不想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会再在脑袋里九曲十三弯地转着,计谋着什么诡计。
楚斯城侧眸凝向唯唯闭着的双眼,她白净的侧面,在飞机昏黄的灯光下,显现出还属于小女孩的婴儿肥。
似乎也在这一刻,楚斯城才意识到,这孩子是比自己小了足足十几岁。
想到她很早就没有了双亲,楚斯城有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她现在这样的『性』格?
是叛逆?
还是张扬?
他还不清楚,她真实的个『性』,在这张看似娇柔的面庞下,藏着的,到底是一颗怎么样的内心?
楚斯城十分好奇。
再说宋远航,大家是不是纳闷着,为啥在楚大爷和唯唯谈话这么久的时间里,也不见他人本人出场?他不是很讨厌楚大爷的吗?他不是很喜欢唯唯的吗?
为什么会容忍楚斯城和唯唯亲亲蜜蜜,相亲相爱去了。
那是因为可怜的宋远航这会儿正咬牙切齿地坐在普通济仓,目光狠毒地瞪向通道前面的头等仓,心里早给楚斯城给骂上千万遍。
好你个楚斯城,竟然帮他订了一个济仓,而他自个儿和唯唯两人一同坐在豪华的头等仓,独自扔下他一个人在这狭隘的地方,和一众旅客挤着。
想起上飞机前,楚斯城通知他:“抱歉,头等舱和商务舱的票已卖完了,你就委屈一下吧。”
开始时,宋远航还处于兴奋的阶段,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看到手里的票,宋远航才反应过来:“济舱?!”
开玩笑,要他宋大少坐济舱?
宋远航怎么可能会接受,心想肯定是楚斯城故意摆他一道,连忙
奔向大堂,找售票的人更改,可是飞机都快要出发了,怎么可能更改。
要是宋远航一定得坐头等舱,那唯有等下一部飞机了。
于是,宋远航只能愤恨地瞪着一双眼,磨牙霍霍地跟着楚斯城身后,登了机。
飞机飞得很稳,中间没有出现任何的事故,平安地抵达沪市。
楚斯城和唯唯一同下了飞机,站在出口,等着珊珊来迟的宋远航。
宋远航在人『潮』里有点狼狈,像深怕自己被楚斯城他们撇下,拖着自己一小箱的行李,莽莽撞撞地冲了出来。
一看到楚斯城和唯唯还在,他才停下狼狈的步伐,以大步的姿态,向他们走去。
对于造成自己这样狼狈形象的楚斯城,宋远航对他的恨,哪只是一点点,简直就像是小溪汇入河流,越涌越多,快要成江了。
想着济舱那般『逼』仄的环境,还有各种各样的喧哗,宋远航简直都想要动手教训人了。
鉴于唯唯在场,他不好发作,而且才第一次到达唯唯出生的城市,要是等会儿有唯唯的亲人亲来接送,被人看到他这么不文明的行为,打了折扣,怎么办?
宋远航还是挺为自己考虑的。
“走了。”楚斯城对于宋远航的狼狈,连多看一眼也没有,似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唯唯在临走前,多看了两眼,可怜的宋远航,何必跟来呢,你摆明了就是被楚大爷给坑了。
想着刚才那头等舱,哪里是满座,摆明了是被人买了票,无人认领。
楚大爷整人,还整得面无表情,这男人真是腹黑,又小心眼。
宋远航对于楚斯城高高在上的态度,真是越看越恼火,想着这里不是自己的领域,就算想『乱』来,也没有资本,他只能咬牙忍了!
机场的出口,停着楚斯城安排的车,宋远航走过去的时候,后座已坐着楚斯城和唯唯,宋远航正想绕过这边,到另一边,也就是唯唯的身边去坐,司机已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道:“先生请坐。”
宋远航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不坐这里,我要坐唯唯身边。”
说着正想过去,却被司机伸手拦着,“后座已坐满人了,先生请。”
态度谦卑,却一点机会也不给宋远航。
宋远航火了,站在那里,对他道:“你哪时眼睛看到满座了,不是才坐了两个人吗?我就要坐进去,你能对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如果你真不愿意坐副驾驶座,那么你自个儿回去好了。”楚斯城的声音从后座降下的车窗里传出。
宋远航愤愤瞪他一眼,楚斯城脸不改『色』,望着前方问:“我们时间不多,唯唯困了,你要是真不愿意坐,我们也不勉强,黄伯,开车。”
“是,先生。”黄伯领命,转身关上副驾驶位的车门,绕过车头,正想开车离开。
宋远航傻眼了,敢情楚斯城这是要扔他在机场,然后带着唯唯就离开?!
靠!
宋远航暴粗,想也没想,上前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就钻了进去,哪里等黄伯将车开离。
对于宋远航这系列举动,黄伯一点意见也没有,仿佛没有看到,只专注地驾着车驶离了机场。
楚斯城也没有因为宋远航出尔反尔的举动而有所变化,似乎一些都在预料之中。
唯唯将这些全部看在眼里,在心里感叹道:宋远航果然斗不过楚大爷,这男人真够黑心!
宋远航从来没有过一天,像今天这么窝囊废。
而这些全部都是楚斯城给他造成的局面,可想而知,宋远航对楚斯城的感情上升到了一个怎样的境界。
车子在安静地行驶着,过程里,宋远航的手机响起。
宋远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宋远航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唯唯,唯唯一手撑在车窗,手掌抵在下额,头微微的垂着,似乎有了困意。
“喂。”宋远航接了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宋远航再次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唯唯,半晌才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一席通话,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结束。
车子再度回复了安静,直到下了高速桥,滑进热闹的市区,宋远航问:“这是市区吗?如果是,在这里放下我就行了,我自己会安排。”
楚斯城似乎这才留意到了宋远航,“既然你来a市是为了给唯唯的大伯祝寿,我怎么样也得给你安排一下住处。”
宋远航听了楚斯城这自以为是的话,实在很想戳穿他,可是一想到唯唯短讯上的话,他将含在舌尖的话给硬生生忍着。
“不用,我自个儿又不是没钱,用不着你安排。”如果说,要宋远航接受了楚斯城给他安排的住处,估计他会彻底失眠到天明。
“你确定?”楚斯城问。
“确定。”
“好,黄伯,就在这里放下他。”楚斯城意外的好说话。
“是,先生。”黄伯寻了一个地点,将车停下,让宋远航下车。
宋远航拿了自己的一小箱行李,俯身对着唯唯道了一声再见。
唯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黄伯已将车给开离了。
宋远航的身子还弯在那里,对于楚斯城这司机的行为,气得直想摔东西。
看着这陌生的城市,还有四处灯火璀灿的环境,宋远航眯了眯眼,拖着属于自己的一箱行李,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酒店入住。
待拿了房卡,他打通了刚才的号码:“月月,我在xx酒店,605号房。你和唯唯过会儿过来么?”
楚斯城没有让黄伯先送他回去,而是让黄伯先将车开回海天一岸的别墅。
唯唯心里装淡定,自我安慰着:这男人嘛,有时候还是得有绅士风度,就算楚大爷再怎么小心眼,再怎么自我的一个人,过这么多年的教育,还是会有绅士风度的。
“不困了?”楚斯城注意到唯唯不再撑着头,便问。
唯唯摇了摇头,显出点疲倦,“准备到家了吧?”
“嗯,就快到了。”楚斯城『摸』了一下她的头,安慰。
唯唯不知道还能接什么话,于是便安静地坐着。
“大伯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楚斯城问。
唯唯像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这么问,侧头看他。
楚斯城眉目清淡,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特别。
看楚斯城不打算主动解释,唯唯唯有装着吃惊地问:“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章节目录 第33章 着急
看样子,某人等得急了。
眼看宋远航这反应,月月心里沉了沉,这宋远航要是知道唯唯结婚了,还不拆翻了天?!
“姜姜呢?”宋远航只看到月月,不见唯唯,于是追问。
月月推开房门进入,将还在门外张望的宋远航拉进,便关了门。
“她没空,被那人给缠着了,出不来。”
“又是他!?”宋远航得知又是楚斯城,气得想摔椅子发泄。
月月看他这反应,琢磨着要如何开口,才会让他的刺激减到最低。
“姜姜究竟要他帮什么忙啊,竟然受制于他!”宋远航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唯唯那个『性』,竟然还要受制于别人,这情况还真是头一遭。“嗯……宋远航,你想知道姜姜的事吗?”月月斟酌着用词,慢慢地道。
宋远航当然想知道。
于是月月便用了简单的话来概括了一下唯唯的情况,先从唯唯的情况入手,这样他应该容易接受一点吧?
月月不确定地想。
“你也知道,姜姜也叫杜唯唯,是杜家人。杜家是军政人家,爷爷杜启亮曾是一名首长,他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商,小儿子从政。老首长对两个儿子寄予厚望,尤其是从政的小儿子。后来,大儿子娶了当地一位有名望的女人为妻,生了两名女儿。而小儿子呢,则喜欢上一位完全没有任何家底的女人。
当年的小儿子年轻虽轻,职位却混得不错。条件优越的儿子竟然要娶这么一个无名无势的女人为妻,老首长怎么也不答应。可是那女人竟然怀了身-孕,而小儿子也执意要娶,后来因为这件事,老首长和小儿子感情出了裂痕,分开居住。因为婚前怀-孕,小儿子的形象大打折扣,可是小儿子一点也不在乎,和妻子一同迎接了新生命的到来。小儿子的妻子产下一名女婴,小儿子虽然因此而受到了不少家里还有工作里的错折,可是他十分爱这名女婴,还有他的妻子。
他们一起过了好些年,可是好景不长,小儿子的妻子过世了,小儿子独自抚养女婴长大,没多久,小儿子也过世了。然后这名女婴虽然不得杜家人喜欢,但是碍于小儿子这些年来的惜,还有出席任何场合都带着的原因,外界无人不晓得杜家还有这么一个小女儿。于是,这个小女儿就被接回杜家大宅,开始了和杜家人一起生活。”
“说到这里,相信你也应该知道,这位小女儿是谁。”月月抬头看向宋远航,“没错,她就是姜姜,也就是杜唯唯。”
“老首长,也就是唯唯的爷爷,压根就不喜欢她。大儿子,也就是唯唯的大伯,同样也不喜欢她。他们认为,如果不是唯唯的母亲,他们的儿子弟弟就不会嫁了这么一个女人,也不会这么早离开,他们一直没有接受唯唯的母亲,也没有接受唯唯。如果不是唯唯的爸爸离开了,外界的人都知道唯唯的存在,他们估计也不会将人给接回去。”
“后来这些年,唯唯虽然和他们一同生活,可是那隔膜不是说没有就会没有的。他们不曾亏待过唯唯,毕竟杜家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家族,常有人会去杜家探望。而杜浩然,也就是唯唯的爸爸,为人正直,帮过不少人,很多人都记得他,也记得唯唯。所以杜家人不可能,也不敢亏待唯唯。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还欺负这么小的一个女人,很容易就会被人烙下话柄,这让他们在沪市很难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宋远航双眼充满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真没有想过,唯唯的家庭竟会是这样,他从来没有料到,那么张扬、不羁的姜姜,竟会生活在那样的环境。
他以为,姜姜应该和他一样,自小被人捧在手心,周围全是讨好他的人。
谁曾想过,姜姜的遭遇竟是这么让他……心。
月月看到宋远航眼里闪过的痛楚,心里的不安稍稍稳定了一点,她借着现在这氛围,将楚斯城一事穿『插』进来。
“说真的,唯唯在那家里生活得一点也不开心,虽然同样作为杜家的女儿,可是她的存在感,在那个家是很微弱的。唯唯不是笨,相信你也知道,她很聪明,聪明到进入那个家一段很短的时间里,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于是,她隐藏了自己的真『性』情,隐藏了自己的光彩点,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注意到她,更不会有人将目光瞄中她,她为自己争取了充足的时间,等待着有一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离开那个家,离开他们管束的范围。然后,她就遇到了楚斯城,遇到了可以将她带离那个家的他。”
“大家族的生活,你我都清楚,女儿不同于儿子,虽说是自己不认同的女儿,可是可以用作商业联婚的筹码,谁都不会傻得放过,而唯唯也是。唯唯早就看清了这个现实,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适婚的年纪里,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抗衡家里的压力。所以当她得知,楚斯城同样是『逼』于家里的压力才决定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样的婚姻肯定是不会长久,然后她就作了这样的一个决定:嫁给楚斯城!”
“你说什么!?”宋远航一直在听着月月娓娓道来唯唯的故事,他本来是越听越心痛,越听越自责,他怎么都没看到唯唯那张张扬的脸背后,竟是藏着这样让人心痛的事。
谁知,在他心痛得不行的时候,竟然听到了这么晴天霹雳的事!
嫁给楚斯城!?
姜姜竟然嫁给了楚斯城?!
宋远航刹地一声站起,他瞪着面前的月月,红着双眼,道:“你骗人,唯唯之前还跟我说,她和楚斯城只是在演戏,他们不是真夫妻!!”
月月看着面前这么激动的宋远航,果然要安抚这家伙,不是容易的事,只希望接下来自己的话可以给他一个缓冲。
“唯唯确实没有骗你,她的确是和楚斯城在演戏,因为……她和楚斯城已离婚了,现在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最多就算是前夫前妻关系。
宋远航张着嘴,震惊地看着莫月婷,“你是说……”
“他们闪婚闪离,这段婚姻只维系不到半年。”月月点头,将唯唯这知段短暂的婚姻向他说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宋远航烦躁地扒着头发,“姜姜怎么可能结了婚了!”
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已结了婚了,还离婚了!。
“宋远航,我知道一时之间要你接受,是没有可能的事。可是,我希望你能将心比心,想想唯唯的立场,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将自己搭进去。谁会愿意嫁给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还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男人。”
月月在为唯唯开脱,只想宋远航想着唯唯的立场,别做出对唯唯不利的事情。
“可是她可以找我啊!”宋远航大吼,“我追她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她干嘛不找我,反而嫁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
这是宋远航没有办法接受的事。
他追姜姜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了,在a市,基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宋大少追姜姜都追到在a大和g大通了天。
“找你?找你又怎么着?你娶她?”月月虽然不想刺激宋远航,可是她不想让宋远航以为,是唯唯负了他。
唯唯压根没有负过任何人,她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无论她做得再过分,在她莫月婷心里,唯唯都是情有可愿的,是可以被接受的。
“我有说过不娶她吗?”宋远航反口就吼。“是她压根不给我机会,我能怎么着!”
“宋大少,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同样也是拈花惹草的人,凭什么让唯唯觉得你可以嫁她?而且,大学里的恋爱不都是那么一回事,玩玩就算了,哪里会有什么结果。”莫月婷厉声反驳。
她容不得别人说唯唯的不是,她和唯唯认识了这么多年,她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的目标努力,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出杜家的管制,谁也没有她清楚,唯唯这些年来的不容易,谁也没有她清楚,唯唯桀骜不驯背后所忍受的痛楚。
“可是,她都没有给我机会,怎么知道我不会……”宋远航不甘心,非常地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这样被其他男人抢走了,而他竟然颓然不知,甚至连一个机会也没有。
“宋远航,”莫月婷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严厉,“你还在上学,就算你真会娶她,也得等你毕业了,有能力了。可是,唯唯等不及,真的等不及了。等你毕业了,谁知道杜家是不是已帮她安排好了亲事,到时候,唯唯想逃了,估计也逃不掉了。”
“唯唯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管束,也不喜欢被人摆布,她的人生,她自己会作主。既然明知道楚斯城这场婚姻很快就会完结,以她敢作敢当的个『性』,她不会放过的。”
宋远航被莫月婷这番解释说得没有言语可以反驳,他颓然坐落在床上,有些无力地扒着自己的头发。
莫月婷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们不是强『逼』着要你一定要接受,唯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你,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的人生还不到她作主,所以,她不会接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包括你,也包括已离开的顾志诚。你和唯唯相处过就知道,她一直是在无形地拒绝你们,没有给机会你们。她会用很直接的肢体语言告诉你,她不适合你,要你放弃。”
宋远航听着月月的话,扒着头发的手静止了。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唯唯在拒绝他,拒绝他们每一个,他原以为只是唯唯高傲,眼光高,爱玩,没打算和任何一个人进入恋爱关系,可是他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这个原因……
“宋远航,今天我会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能让你接受。你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罢,我们都不会勉强。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唯唯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她在很努力地在为自己的未来作出努力,而这份努力,我不希望看到它失败。所以,宋远航,请你看在过去这么久的份上,不要来戳穿唯唯。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么你大可以直接飞回a市,当从没认识过唯唯这个人。以后看到唯唯,也可以当作不认识她,唯唯不会介意,她可以理解你的做法。”
莫月婷说得感人肺腑,宋远航听了,只更加地烦躁不安。
他心里涌起了一把无明的火,不知道到底是在生唯唯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双手扒着自己的头,宋远航狂躁地用力地扒着。
莫月婷看见他这样,于心不忍,蹲下来,犹豫了一会,才道:“你别这样。”
“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宋远航痛苦地抬起双眼,朝莫月婷吼。
莫月婷被他腥红的双眼给吓到了,这个时候的宋远航压根就像是一头负伤的狮子,暴躁却又伤痛。
原来,她和唯唯都看轻了,这位宋大少对姜姜的真感情。
看他现在这样子,估计对姜姜投放的感情,一点也不少。
莫月婷心里有点不好受,这样的宋远航,对于唯唯来说,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说楚斯城,离开了那个被唯唯搞到乌烟障气的主卧,来到客房,一推开门,他清冷的一张脸再次破功了,幸好,这间客房虽然过唯唯的荼毒,但还是能住人。
瞧瞧床垫上那块像条蜈蚣一样盘延的被子,楚斯城再次用手指『揉』了『揉』眉头,眼里浮现出一点哑然失笑。
唯唯这家伙绝对有能力可以将一间好好的房子搞到像垃圾场一样,看来这家伙的破坏能力真不容小觑。
黄伯将楚斯城的行李搬了上来,一边过,一边摇头叹息。
想不到在少夫人那张柔顺的面庞下,竟然藏着这样高深的能力。
他原以为少夫人就是『性』子胆小一点,其它能力还是适合当上这个位置,谁知今天竟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看来以后就算先生和少夫人再度一起,也得请一个管家,来全权负责家里的各种细活,不然以少夫人这能力,估计将两个人都活活饿死,还有将房子给毁了,都有可能。
从行李箱里掏出衣物,楚斯城进了浴室换洗,然后他在沐浴室里,发现了一件礼物--一个女人的胸围。
楚斯城一脸黑线,看来自己之前对她的评价还远远不够,这四处扔垃圾的个『性』,还真要好好改改。
相较于楚斯城的不满,唯唯的心情也不好了去哪里,原本打算和月月一志前去找宋远航,谁知楚大爷这人黑心着,断了她的去路。
让她只能窝在这里,干着急。
可是关键能当饭吃,能解决问题?
章节目录 第34章 明显
明显的不能。
所以,唯唯大咧咧地摊在床上,用枕头靠着后背,随手抽了一包刚才收拾好的薯片,再次撕开包装,啃了起来。
因为和楚大爷在一起,唯唯吃饭都不尽兴,一方面为了维系鹧鸪唯那胆小的形象,一方面为了保持淑女的头衔,所以她吃饭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装得很。
将薯片一块块塞进嘴里,唯唯现在形象全无,翘着二郎腿,姿态有多野就有多野。
想着离大伯生日还有三天的时间,楚大爷会用什么方法将自己绑在他身边,不让她离开,前去找宋远航呢?
唯唯一方面思考着办法,看有没有能力可以从楚大爷身边逃脱,一方面还在顾及自己还在装b的心态,在楚大爷想方设想将她留下来之际,表演得即心急又迫切。
这难度系数可真高!
楚斯城沐浴过后,裹着一条浴袍出来,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他瞄了一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前将它握在手里,翻开通话记录,拨打了一个号码。夜如水,三个房间,三个不同的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在这夜『色』中,过了漫长的一夜。
究竟是宁静,还是暗『潮』汹涌?
只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当中的心态。
隔天,唯唯睡到自然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搔了搔头,正想继续睡,可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再次从被单里探出头,瞄向闹钟,哎哟……十点三十分!
都这么晚了!
唯唯慌的一下从床上爬起,顶着一个鸡窝窜进厕所,看着镜子里那个毫无形象的自己,当下立即挤牙膏洗涮去了。
龙卷风似的清洗了一遍,唯唯打开房门奔下楼,楚大爷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报,姿态休闲,让她有种一时间回复新婚的错觉。
“醒了?”楚斯城发现她的到来,下巴指向饭桌上用窝盖盖着的食物,“早餐在那里,慢点用。”
咦……?
唯唯对于楚大爷这少有的关怀举动,满满是吃惊和不敢置信。
一向目中无人的楚大爷竟然会帮她安排了早餐?
这世界玄幻了吧?
怀着被戏弄的心情掀开窝盖,谁知早点真的搁在那里,而且不是普通的清粥米饭,而是丰富的小点心,搭着一碗看上去吸引人胃口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粥。
这这这……当这丰盛的早餐呈放在眼前,唯唯觉得惊悚了。
这大爷突然对她这么好,打的是什么主意?
坐下来用餐,唯唯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软绵而清香,味道十分好,她再挟了一小块点心,点心香气浓郁,却吃着不腻,实在是好吃。
唯唯几下子就将早餐给解决了,将上面的包装打理好,拿到外面扔出去。
“少夫人,吃完早餐了?”黄伯在外面抹着车子,看到唯唯拿着用完的早点去扔,便笑着开口,“这早餐好吃吧,是先生专门吩咐我近十点的时候去买的,这地方很受欢迎呢,我没少了排队,看来是值了。”
嗯?
楚大爷竟然专门安排黄伯去买早餐给她用?
唯咱们班觉得这举动实在太叫她惊讶了,这楚大爷心里究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先讨好,再掀爆?
让她防不胜防?
“啊……实在太麻烦你了。”唯唯心思千回百转,却不忘答谢黄伯。
“谢什么我,这是我份内事,少夫人要谢,还是谢先生吧。”黄伯笑咪咪地道。
看着他们和好,黄伯似乎十分高兴。
这谢是一定的,唯唯再次回来的时候,楚斯城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在看着报纸,他前面放着一杯茶,不知道是用什么泡的,冒着清香,茶『色』清淡。
唯唯瞄了一下,想想这里好像也没什么茶叶,他打哪儿来的?
“斯城,谢谢你啊……”唯唯端着害羞的小样子,站在他身边道谢。
“嗯,吃饱了?好吃不?”楚斯城将报纸合起,抬头问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嗯,味道很好。”唯唯诚实以答,这早餐的味道确是好,都让她想以后再用呢。
“那就好。”楚斯城将报纸叠放在桌子上,拿起那杯放在上面的茶,抿了一口。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磊伯喜欢什么?”
唯唯转转眼珠,“这个……真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去买……”
反正他都给她没有上限的黑卡,她还可以再一次从中获利呢,何乐而不为。
“没事,正好我有空,而且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拜访,一起去吧。”楚斯城答得滴水不漏。
唯还他工作忙作借口,可是被他那句有空,堵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嗯可是你昨天才回来,不会累吗?”唯咱想方设法想上楚大爷误以为自己不想让他跟随。
楚斯城笑了笑,“正好陪你出去逛逛,休息一下。”
这样一来,唯唯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
幸好她早有计谋,不然还不被楚大爷给治得妥妥的?
就这样,黄伯再一次载着楚斯城和唯唯前去选购礼物。
楚斯城问唯唯:“大伯喜欢什么?”
唯唯转转眼珠,“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伯好像挺喜欢收藏玉器……”
商人嘛,就喜欢收藏能增值的东西,压根不是喜难玉器本来的灵气。
“嗯。”楚斯城点头。
然后黄伯就载关他们去了商贸圈,里面什么品牌都有。
唯咱们班跟着楚大爷在里面逛着,里面全是大牌子,大气势,高端,费用自然是不菲的。
走走转转,走走转,最普通的玉石也是上千,别说高档的了。
唯唯听着服务员讲解,有些泛意,反正是送大伯的礼物,她才懒得多花心思,哪个最贵的,就挑最贵的好了,毕竟楚大爷在身边,她想借机赚钱也不可能。
无聊地随着服务员指点的方向游走,唯唯开口,意思意思地问了一下楚大爷:“要不,就这个?”
手指指向最贵的那件,摆明就是坑他钱。
楚斯城目光随着她指向的方向一看,摇了摇头,“不行,这种太平常了。估计你大伯没少看见。”
服务员原本看向唯唯指向的方向,心里莫地一喜,再听杨斯城的话,原本惊喜的心,顿时跌进谷底。
她快要到嘴巴里的提成啊!
那尊玉石,可是价值不菲的,如果给她做成这笔生意,她这个月的工薪可就够她以后好些日子好好生活了。
“那……”唯咱们
班转转眼睛,转而寻找第二贵的,“那个呢?”
服务员心里感激啊,这位小姐就是人好,人好啊,虽然这件没刚才的贵,可是也是价值超高的。
楚斯城冷眼一扫,再次拒绝:“不,还是不行。”
服务员都要哭了,这位先生,你为嘛不要啊啊啊!
唯唯侧眸扫楚大爷一眼,你不会是心自己的钱吧?
楚斯城站起来,拉起唯唯就走,“这间的都太平常了,我们去下一间吧。”
服务员扬手想要挽留,在心里哭喊道:不要啊……我的提成啊啊啊……
唯唯被楚大爷带着往下一家里走,结果所有过程,都出现和第一家的一样,唯唯指着最贵的玉问楚大爷意见,楚大爷都是给了否定,唯唯继续将第二贵的报上,楚大爷同样拒绝。
唯唯简直敢肯定,这楚大爷分明就是舍不得钱,既然他舍不得钱,干嘛还要她一起来嘛,直接他自个儿挑就算了。
过几间店的教训,到了后来,唯唯索『性』不管了,坐在那里装石壁,让楚大爷自个儿看,反正要她挑,她就挑全店里最贵的,管它好看不好看,价钱最实在。
“怎么,不适合?”楚斯城等了半天,没见唯唯有反应,问。
唯唯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她适合的,他都不适合,她还提来干嘛啊。
“嗯,既然不适合,那就下家吧。”谁知楚大爷直接误会她的意思,拉着她就走。
靠,敢情这是耍着她好玩儿?
唯唯怒了。
楚斯城继续拉着唯唯往前走,在途某商店时,不知道楚大爷看中了什么,唯唯气呼呼的不加以理会,然后被他带进店里。
本以为他终于看中了某个玉器,唯唯正想着看看能入楚大爷法眼的究竟是什么价钱,看楚大爷是有多不舍得他的钱财,可是当看到服务员拿出来的女式钻石项链,唯唯差点想掀桌了。
你丫的臭男人,你竟然是来买大伯的生日礼物,还是在为你的小蜜们挑礼物!
怪不得他说陪她一起来买礼物,原本他是要为这些天不在那些小蜜身边,作出弥补,所以才借故和她一起来买礼物,。
可是他买就买啊,她压根就不在乎,但他干嘛强要她陪着,陪他逛了一间又一间的店铺!
而且她这行主要买的礼物没买到,反倒是买了他要送小蜜的礼物,唯唯怒了!
“你看这个怎么样?”楚斯城问身边的唯唯。
唯唯扯扯唇角,压抑着自己心底汹涌的怒意,装着欣赏的样子,“很好看。”
“嗯,我也这么以为。”楚有城点头,吩咐服务员将它打包。
唯唯看他这次这么利索地结帐,当场恨得牙痒痒,好你个楚斯城,利用她的时间,来给他的小情人买礼物,你丫的够狠!
“大伯的礼物呢?”唯咱故意在他结账的时间追问。
“你不是没有看中的?”楚斯城无辜反问。
唯唯恨极,不是她没看中,而是他看不中价钱吧!
“可是都快要过完一天了。”难不成要空手而归,然后明天继续?!
“嗯,看来这里也没有适合的了。”楚斯城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钻石项链,开口。
敢情他今天专门过来这里,就是为他的小蜜挑礼物!?
唯唯怒了。
“那……大伯的礼物……怎么办?”
楚斯城从椅子上站起,“我有一个朋友,倒是有做玉石生意,我们过去瞧瞧。”
唯唯紧跟他身后,心想楚大爷又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这时间还有两天,他要将自己这两天都绑在身边,不离开,他定是会在这礼物上出主意。
再次坐着黄伯驾的车,穿梭着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公路,唯唯原以为,楚大爷会故意找一处比较远的地方,好花费不少时间,谁知道这距离,还是适中的。
跟在他身后,来到一处古式古香的环境,前面那店铺做得雅精致,有种回归古代的错觉。
单看这外形的建筑,唯唯敢肯定,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肯定不菲。
屁颠屁颠地跟着楚大爷身后,他们进入了店面,才进店内,唯唯被里面的摆设给吸引了。
那灯光下折『射』的玉,晶莹剔透,那白玉似的质地,在外面压根没有见过。
这里的玉恐怕是外面的玉的价钱好几倍啊。
唯唯咋舌。
不过心里倒是蠢蠢欲动,想要购买一块,回去好好保藏保藏,也可以增值增值。
不知道楚大爷会不会送自己一块呢?
唯唯犹犹豫豫地想,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楚大爷。
“欢迎光临,楚少,单少正巧在上面呢,我让他下来。”负责店面的人看到楚斯城的到来,忙出来打招呼,伸手指了指上面,就打算转身上楼,找他口中的单少。
“哦,这么巧,倒是让他下来介绍介绍。”楚斯城十分爽快。
“好,你稍等,随意看看。”负责店面的人说完,就上楼找人。
唯唯见他一下子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也不再将目光留在他身上,转身四处箩目标,打算让楚大爷送自己一枚,做个小富婆。
看了不一会,爽朗的笑声便从楼梯那边传来,“楚少,真难得会在这里遇到你。哟……这位是……”
单少走到楚斯城身边,看到楚斯城身后的唯唯,桃花眼里闪动着趣味的光泽。
“我老婆。”楚斯城言简意骇。
“原来是嫂子,失敬失敬。”单少笑咪咪着双眼,直朝唯唯道歉。
唯唯他刚才一叫唤,将目光锁在他身上,他身穿清代长袍,却不显得怪异,硬朗的胸肌将平凡笔直的长袍穿得极为清隽,一双艳艳的桃花眼点亮了脸上的五宫,整个人仿佛从古装里跑出来似的,带着『逼』人的英气。
这男人……一看又是一个爱玩的主!
唯唯斥之以鼻,脸上却装着羞涩的小样子,小声向他问好:“你好,单少。”
“哈哈……乖巧,真乖巧,既然嫂子都唤我了,我自然得给一个见面礼,来来来,看看这里有哪个顺眼的,弟弟我送你。”单少十分大方地道,一点也不吝啬。
唯唯的双眼噌的一声亮了,这意思是她可以在这里随便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这……不太好……”唯唯虽然心里恨得要命,面子上还是装着推拒。
“说什么呢,难得嫂子这么罕有的来一转寒舍,弟弟我自然得给嫂子送上一份见面礼。”单少坚持。
唯唯在心里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了,有钱人就是好啊。
故意为难地瞅向楚斯城,唯唯怎么着也得等自己的‘老公’给发话,才能挑啊。
章节目录 第35章 既然
“没事,既然他都说送了,你就挑一件。”楚斯城也不负她期望。
唯唯乐得心都开了花,哇哈哈……太好了,她真的可以在这宝贝堆里挑礼物了,她得挑一件最贵、最好的,回家增值去。
搞不好以后就靠它发家了。
怀着兴奋的小心情,唯唯目光雷达似的扫过各个角落,誓要不放过每一件珍宝的机会。
唯唯打定主意,要挑就要挑一件最值钱的玉器,可是,她悲催的发现,这里的玉器,全部没有标上价钱,她这种行外人,压根就不知道哪个更值钱。
看着这个更翠绿,那个更剔透,另一个更大块……唯唯头都晕了。
究竟哪个才是最好的?
机会只此一次,绝无仅有,以后要她自个儿掏钱,她可不会买这么贵的玉器了。就在唯唯头着不知如何选择的时候,楚斯城问单伟祺,“我想准备一份礼物送人,你有什么好介绍?”
“哦?送什么人?”单伟祺问。
“长辈,快要生日了。”楚斯城简单解释。
“长辈啊……”单伟祺的目光在这店面里转了一圈,“这店子里虽然玉器不少,可是收藏价值高的却基本被人买了。如果你不是急着想要,要不,五天后你再过来,到时候会有一批新的玉器给运过来。这批玉器我前阵子才给买回来,里面有不少东西都价值不菲,很有收藏价值。”
“不行,两天后已是他生日了。”楚斯城摇头。
“这样?要不,你直接跟我去一趟工场?我的玉器都在那里,离这里不算远,来回两天时间绝对没有问题。”单伟祺道。
“好,。”楚斯城沉『吟』一会,点头答应。“几点出发?”
“你看你们方便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没有问题。”单单伟祺望着还在云里雾里,没有反应过来的唯唯,笑着开口。
唯唯迎向单伟祺坏笑的眼眸,顿时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这么说,连她也要跟他们一起去他的工场?!
为啥?!
“这样吧,现在都快到用餐时间,我们先去用餐,然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就过去,怎样”楚斯城看了一眼手里的腕表,建意。
“好。”单伟祺一点意见也没有。
就这样,唯唯被两个男人私自决定了,之后两天的行程。
别说要和宋远航见上一面,她人都不在沪市。
这楚大爷够黑心的!
用餐时,单伟祺好奇地盯着唯唯的脸,问道:“我很好奇,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弄成这样呢?”
唯唯脸上的红疹子还没有消,不过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楚斯城睨她一眼,简单地答:“过敏。”
“哦……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单伟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闪,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唯唯装着羞愧的样子,垂着头,并不答话。
因为唯唯在场,交流方式都是绕着她的身上,单伟祺说,楚斯城结婚那天,他正在外面采购玉石,赶不回来,,倒是欠了他们一份大礼,到了工厂,唯唯要是看上什么,直接说便是,不用客气。
唯唯心里本来还不爽,可是一听单伟祺这么好客好说话,心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反正她本来就料预到接下来这几天时间肯定会被楚大爷给罢占了,现在不宜机会让她得到价值不菲的礼物,这又另当别论了。
于是,有了单伟祺这句话后,唯唯看单伟祺诸多顺眼,整个过程都是笑咪咪的,好不灿烂。
单伟祺欣赏着唯唯的面部表情,心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睛瞄了一下对面的楚斯城,笑得很是高深。
三行人用了晚餐,各自归家收拾行装,因为昨天才回来,唯唯和楚斯城基本行装已有,也不用怎么收拾,只要手一提,就可以出发了。
出发前,唯唯故意躲进洗手间,将自己接下来两天要到外地的事告诉了月月,,让她帮她看紧一点宋远航,也让她知道这两天自己不方便接听他们的电话。
月月在心里佩服楚斯城的同时,也为唯唯担心,以楚斯城这种『性』格,唯唯能斗得过他不?
既然楚斯城已知道唯唯欺骗了自己,他会这么轻意罢手?
就怕他在这两天里,将唯唯给生吞活剥,连骨头也不剩。
3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楚斯城在和单伟祺二人各自安排了一辆车子,在路上行驶。
夜『色』还比较淡,路上还有不少的车子,开始时唯唯还能看看窗外的环境打发打发时间。可是,看了好一阵子后,她就发现,夜『色』渐暗,加上街灯的作用下,她基本只能看到身边不断有车驶过,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真是无聊得让人发霉。
唯唯打着呵欠,眯着眼睛,扫了一下坐在隔壁的楚大爷,他长腿交叠,闭着双眼,一派的姿态休闲,看不出半点的无聊和疲倦。
唯唯收回打量的目光,手靠着窗沿,头枕了下去,极度无聊地盯着窗外。
不知不觉里,她的眼皮渐重,最后垂落,就这么靠着窗边,睡着了。
楚斯城一直背靠椅背,闭目养神,直到身边的唯唯不知不觉沉入睡眠,才打开眼帘。
侧头看向她安静的睡颜,还有不稳的睡姿,楚斯城伸手,将她从车门里给挪了过来。
唯唯睡得挺熟,可能因为今天走了不少的地方,被楚斯城挪动的时候,仅是皱了皱眉头,在他腿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入睡。
楚斯城垂眸盯着她的睡颜,长指轻抚,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手就拨了拨她的头发。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唯唯感觉到有人拍打她的脸,她才从睡眠中醒来。
“起来了。”楚斯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唯唯『揉』了『揉』双眼,张开茫然的眼神,望着上头的他。
“到了,起来,下车,进去再睡。”楚斯城将人从自己腿上抱起,让她坐直身体。
“噢。”唯唯还处于发怔阶段,自从下车后,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跟在楚斯城的身后。
楚斯城见状,伸出长手,拖着身后的她,将她带到怀里,瞧她还是一张没睡醒似的神情,不禁摇了摇头。
单伟祺下车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景,唯唯小鸟依人地投入楚斯城的怀里,而楚斯城正垂眼,满眼宠溺又无奈的表情。
单伟祺笑了笑,笑容有点兴昧。
安排人准备好了房间,单伟祺一间,楚斯城和唯唯一间,司机另作安排。
“今晚都很夜了,明天起来再作安排吧。”单伟祺看了一眼正靠在楚
斯城怀里睡觉的唯唯,笑道。
“嗯。”楚斯城点头,对此没有异意。
然后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楚斯城将唯唯带进房间,唯唯眼睛还是半眯着,看见一张大床正向自己招手,想也没想,就要扑上去。
“洗澡!”楚斯城将要扑进去的人拉起,半强硬地道。
“不要,我好困!”唯唯都困死了,怎么肯在这时候还去洗澡。
“不洗澡不能睡。”楚斯城的态度坚决。
“你疯了啦,都几点了,还洗澡!”唯唯还处于半梦半醒之中,什么话也没思考,就脱口而出。
“恩?”楚斯城似乎没有料到唯唯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破功,显『露』自己的真『性』情。
唯唯哪里还记得这些什么『乱』七八槽的事,挣开楚斯城的手,就往床上扑。
她只知道自己好累好困好想睡觉……
楚斯城一不留意,唯唯就从他身上挣开,扑进床里了。
“杜唯唯,洗澡!”看到这个女人连澡也不洗,直接滚进床里睡,楚斯城怒了。
唯唯用被单捂着自己的头,躲过楚斯城伸来的手。
楚斯城看她孩子气似的动作,有些无语,又有些失笑,都多大的人了。
“真的不洗?”楚斯城坐在她床边,问。
唯唯索『性』闭着双眼,躲在被单里捂头就睡。
“很好,你不洗,我帮你洗。”楚斯城点头,伸手就去捉里面的人。
唯唯本来睡得正香,谁知道被一只手给拽了起来,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一只大手已开始脱她的衣服。
妈啊!
“你、你、你干嘛……”唯唯慌张张双手掩胸,这楚大爷都什么速度,就一下子已将她的上衣给脱掉了。
“你不是说不洗澡吗?既然你不愿意洗,我帮你洗。”楚斯城的手继续朝唯唯的裙子进发。
唯唯吓得立即缩成一团:“我洗……我洗……我现在立即洗……”
“真的洗?”楚斯城的手在她的裙头停下。
“嗯……洗……立即洗……”唯唯忙点头如捣蒜。
楚斯城这才将手从她身上收回,“还不去?”
唯唯恨极,她上身都光溜溜了,敢情他楚大爷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也不会背过一下身子?
坐了这么久车,本来就累得不行,到达了目的地,自然就是休息。哪像他这么讲究,还洗『毛』个澡啊!
眼睛无意描到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用问,现在的时间也不早,而门外那个臭男人,竟然非要将她叫醒,让她在这么晚的时间里洗澡,靠!
愤愤不平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唯唯随意洗涮了一遍,决定速战速决,继续回床上睡一个美美的回笼觉。
可是,等她洗涮完毕后,准备找衣服穿之际,她才悲催地发现,刚才自己着急进来,忘记拿衣服了。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唯唯恨得想撞墙,心里对楚大爷的讨厌更是增加了一点,琢磨着要怎么出去,望了望那浴袍,呃……还是算了吧,穿得那么勾人,这不是提出邀请,请楚大爷将自己给扑了
在脑海里挣扎了好久,唯唯最后还是穿着刚才那身衣服出去了。
楚斯城看到唯唯出来时,还穿着刚才那套衣服,皱眉:“你没洗?”
“洗了,可是……我忘记拿衣服了……”唯唯一边说,一边往行李袋里找衣服,当找到睡衣裤里,故意羞愧地笑了一下,正想继续回浴室换,身后传来了楚斯城的声音。
“重洗!”
唯唯踏出的步子僵在原地,虾米,重洗!?
他有病啊!
她又不是要和他滚床单,她洗不洗,和他有『毛』关系。
唯唯理他才傻,不过深怕他又像刚才那样发作,只好假装着答应,“哦。”
将浴室里的门关上,唯唯再次打开蓬头的水,让门外的楚大爷听到,误以为她乖乖听话,实质却是服,换衣服,理他才傻。
坐在浴室里打了一会儿盹,直到楚大爷在门外敲门,“唯唯?”
唯唯这才醒来,哦,都睡过头了。
“好了,立即……”慌张张从浴缸边缘站起,唯唯关了蓬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才打开浴室的门出去。
“怎么这么久?!”楚斯城皱眉。
唯唯挠了挠头发,脑袋还处于睡梦状态,转不过弯来,只好呵呵傻笑。
楚斯城盯她一会,盯得唯唯头皮发麻,就在她快要以为他识穿自己的小计谋,他才跨过她,进入了浴室。
唯唯轻吁一口气,看见美美的大床正在那里招呼自己,想也没想,立即扑上去,滚进床单里,眯起眼睛就睡觉。
由于两次睡梦中被人叫醒,唯唯的磕睡虫还赖着不走,所以不用一会儿,她就沉入睡眠。
等楚斯城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子,唯唯弯着身子,双手捉着薄薄的被单,头枕着一边的枕头,甜甜地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娇俏地挽起嘴角,两排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灯光的照『射』下,倒映了一小晕的暗影。
楚斯城站在床侧,注视了她良久,看她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将床头灯调暗,掀开被单,上了床。
由于体型的差别,楚斯城上床时,无可避免地将床震动了一下,唯唯抱怨似的咕噜一声,翻了翻身,正对他睡着。
楚斯城看到面对自己的唯唯,巴掌大的脸上,还有没有消失的小红疹,因为已治疗了好几天,症状消失了不少,如今在她的脸上,倒没有当初的可怕,细看之下,倒还添了一些可爱的感觉。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受扰地皱起了眉头,粉『色』的唇砸巴了一下,不知道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因为声音极小,楚斯城压根就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不过以这些天对她的了解,倒是可以猜测,那绝对不会是好听的话。
想起她为了躲避自己,而狠下心来,让自己过敏。
楚斯城嘴角带笑,伸长双手,将她给捞过来,俯身在她粉『色』的唇上一啄,低语:“既然你是我楚斯城的女人,注定只能成为我的女人。不论你怎么躲,都不可能躲得过。”
满意看到她皱起的眉,他低笑一声,将不满的她抱在怀里,合上双眼一同坠入睡梦之中。
隔天一早,当唯唯醒来之际,赫然发现自己睡在楚大爷怀里,首先第一反应是,整个人一楞,然后连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37章 方便
唯唯心里大动,看它样式小巧,也方便携带,要是楚大爷突然发神不给她,她也能偷偷将它给运走了,想到这里,唯唯便作了最后的决定,要了这套茶具。
单伟祺大方得很,一点也没有显『露』出心痛和不舍,直接安排人,将它打包好,让唯唯拿走。
由于玉白菜还没完全出品,需要过最后的加工处理。因此,楚斯城和唯唯得在这里多作逗留,直到玉白菜完全处理完毕,才能将它带离。单伟祺已安排了工厂加班,优先处理玉白菜,赶在最快的时间里,将它送到楚斯城手里,让他直接带回沪市祝寿。
唯唯心里其实早就料定,自己今晚还得在这里逗留一晚。
不然楚大爷千辛万苦将她从g城骗过来,会让她这么容易回去?
不过,唯唯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头皮不禁发麻,今晚的相处,她得好好想办法,避免一下。
礼物已挑好,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时间过去,在玉白菜完全完工后,将它带离。
在这段时间里,三人没事可做,单伟祺抬腕看看手表,看时间也不算早,但是距离吃晚饭似乎还是早了些,正准备提议带他们出去逛逛,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单伟祺没有走到一边接电话,站在那里,光明正大地听。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望了一下他们道:“我有朋友在,嗯……等等,我问问他们。”
搁下电话,单伟祺问楚斯城和唯唯,“我这里的朋友知道我回来,说要给我洗尘,你们现在也是没事可做,要不一起吧?”
楚斯城反正也是等,便欣然同意。
就这样,楚斯城安排了黄伯先行回单伟祺的住处,他们坐着单伟祺的车,一同前往他朋友的所在之处。
单伟祺的朋友早在ktv的包厢里等候,门推开,里面酒味浓郁,还有不断的欢笑声传来。
“呀,单少,你终于到了,来来来……咦,这位是?”单伟祺的朋友见单伟祺到来,忙站起来欢迎,目光逗留在唯唯的身上,问。
“沪市的楚少,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他身边这位,是他的妻子。”单少简单作答。
“原来是嫂子,失敬失敬……”单伟祺的朋友面面相觑,尴尬地笑笑。
唯唯不是笨,看到他们身边坐着的女人,自然知道他们的乐子是什么。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单伟祺带来的朋友竟然会带着妻子前来,当下免不了一场尴尬。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单伟祺为他们作了简单的介绍,“这几位是郭少,陈少,安少。”
“你们好。”唯唯装着不知情的样子,羞涩地向他们问好。
“嫂子好。”郭少,陈少,安少忙跟着问好,眼角的余光却拼命地交换着信息。
唯唯继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楚大爷身边,乖巧得像个娃娃。
彼此作了进一步寒暄,楚斯城带着唯唯坐在一旁,原本玩乐得气氛很high的他们,这会儿收敛了很多,众多陪伴的美女只安静地坐在一侧,没有大胆的行为。
“喝什么?”郭少扔下自己的伴侣,前来问楚斯城和唯唯。
“随便就好。”楚斯城一点架子也没有,随意得很。
郭少递了两杯不知道是什么酒,一杯颜『色』清冽,一杯颜『色』灿烂。
他将那杯颜『色』像是果冻一样的酒送到唯唯面前,笑说:“这酒含量低,比较适合嫂子用。”
唯唯正想接过,身边的楚斯城挡着,“她过敏还没好,不能碰酒。”
“啊……真是抱歉……瞧我,”郭少楞了一下,然后赶紧地安排服务员前来,问,“嫂子要喝什么?”
“给她果汁吧。”楚斯城作主。
唯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任由楚大爷替自己点了饮品。
郭少举着杯子,向唯唯示意:“刚才不知道嫂子不舒服,这杯我自罚。”
唯唯正想说什么,他已将酒给灌下去了,看得出这些人平日里都玩乐惯了。
侧眸扫了扫室内六位美女,除了单伟祺这三位朋友外,不难想到,其余三位是用来‘招呼’他们。
谁知道,来人里竟然会有带着自家老婆,尴尬之余,为了不让唯唯多想,他们便主动绕着女『性』话题展开对话。
唯唯觉得他们这些男人吃瘪的时候挺好玩儿,装着一张羞涩的脸,一双眼睛尤其玩味地看着他们还能装多久。
陪场的美女因为听到主人家的正室都到场了,也不好张扬,收敛了行为,乖乖地呆坐在一边,陪笑。
还故意为了缓和气氛,和唯唯套着话。
唯唯手里捧着果汁,看他们一个二个隐忍的表情,觉得真好玩儿。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出现让他们少了不少乐子,还无聊得要发霉,可是看他们郁闷的表情,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楚斯城半倚在沙发的椅背,一手搭在她身后,一手握着酒杯,和前来和他攀谈的人,淡笑风生。
渐渐地,唯唯觉得这种乐趣无聊透顶,肚子里发出严重的抗议,今天中午的午餐,她压根没怎么用,早就饿了。
再瞄瞄餐桌上,除了酒,就是水果,没有可以填肚子的东西。
唯唯扫了扫身边兀自和别人谈话的楚大爷,心里想着,这情况还得维持到什么时候,她都快要饿扁了。
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楚斯城突然侧头,问置身于他包围圈里的唯唯,“饿了?”
唯唯眨眨眼睛,想不到楚大爷这么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早就饿得前腹贴后背,急着要填仓。
楚斯城微微一笑,叫来了服务员,因为是ktv,里面的东西不多,楚斯城随便点了一些小食,让唯唯先用。
单伟祺的朋友看到楚斯城这么体贴自己的妻子,不忘调笑:“想不到楚少和嫂子的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唯唯适时地装羞涩,心里却对说话的人无比的鄙视,就是帮点几个小食,这就叫好?!
敢情你以后娶一个老婆回家,天天摆着好看,不闻不问,这才正常?
楚斯城笑笑,原本挂在唯唯身后椅子上的手,转移『摸』上她的头,以手指为梳,为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包厢的他们更是借机调笑,原本因为事先安排小姐一事而引起的尴尬,在这热闹的玩笑里,一哄而散。
唯唯哪管它尴尬不尴尬,她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解除自己当下的为难。
虽然有十几双目光在注视着,唯唯哪里会在意他们,拈起小点心,就用了起来。
但毕竟还是在装孙子,唯唯小用了几块,就不好继续,想想这室内着实无聊得很,提出上洗手间的要求,便离开了包厢。
出了包厢,空气里没了刚才的酒味,显得清新多了,唯唯自然不是真的去洗手间,而是沿着这环境在闲逛。
想着他们一个两个因为她的在场而拘束不已,唯唯发发善心,中途离场,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至于楚大爷,唯唯恨不得他最好现场解决,今晚不要找她麻烦了。
一想到今晚有可能会遭遇的意外,唯唯就想想方法避免。一心想着有什么方法能避免,丝毫没有留意自己七拐八弯后,走进了陌生的环境,直到意识到自己走远了,她才打算沿路返回,却在望着这四周的路,有点头大了。
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每条路都是做得差不多,每间门口都一样,让人找不着回去的路。
想着出来太久不好,唯唯转身想找来时的路,却在折身的瞬间,被一个从包厢出来的人撞倒。
狠狠地倒退了几步,唯唯才稳着身子,还没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垂落在一侧的手臂就被人用力地拽着。
唯唯正准备抬头看清眼前的状况,捉着她手臂的人已迫不急代地开口:“救我……求求你救我……”
纳尼?发生了什么事了?!
唯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惊到了,扭头一看,这位正用力拽着自己手臂的人,是个女人。
正确来说,应该是衣衫半辙,头发凌『乱』的女人才对。
低头瞄了瞄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性』-感清凉,和刚才在包厢里看到的那几位女人的衣着,相差无几,不同的是,刚才那几位女人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而这个女人的衣服明显被人拉扯过,正半破地披在她身上,里面的风光就算是想遮,也遮不了。
唯唯心里已有了判断,这个女人是这所ktv里的人。
女人还来不及开口再呼救,紧跟她身后,另一名男人用力地推开包厢门。
女人看到男人前来,密瑟着身子,紧紧地躲在唯唯身后,而开启的唇,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唯唯的眉几不可见地皱起,侧眸瞄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又将目光重新投在向这里走来的男人。
男人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别人,看到被『逼』挡在女人身前的唯唯,道:“既然你要好管闲事,那行,跟我一道走!”
说着不管唯唯的反应,就要上前来捉她们二人。
唯唯听着男人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都哭笑不得,她啥时候说要好管闲事了?
这个大块头会不会太自作主张了啊!?
侧眸瞄了一眼拼命缩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唯唯在心里直翻眼。
她说,姐姐,敢情你是谁啊,凭什么捉着她就当挡箭牌?
她和她很熟吗?
也不看看她是谁,她以为阿猫阿狗,她就会去救了?
心里漠漠然地面对眼前这一切,唯唯面上却眨巴着眼睛,装着茫然无措的模样,“啊?跟你一起走?为什么啊?你和她不是一道的吗?你不是来找她的啊?既然你都找到她了,自然就是她跟你走啊。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
唯唯歪着小脸,整一脸的好奇与不解。
女人和男人听了唯唯的话后,同时一楞。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女人,只见她捉着唯唯的手臂,在紧张解释:“不是,不是,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道的……是他们要强迫我,我不愿意……然后逃了出来,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他们捉回去……”
“为什么啊?”唯唯眨了眨眼睛,目光盯着她只及『臀』部的裙子,问,“你不是这ktv里的人么?你的工作是陪这里的客人吧?既然你要陪客人,为什么还要逃?”
“我……的确是这里的陪酒女,可是,我只陪酒,不陪睡……他们勉强我,我不愿意……”女人将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
唯唯哦了一下,恍然大悟,“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应该和他们沟通啊,你不和他们沟通,找我有什么用。”
“我说了,他们不同意,非要勉强我……”女人急急地说。
唯唯纠结地皱眉,“不同意,那你们就协商啊,协商不了,就找ktv的负责人啊,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管这ktv。”
女人被唯唯这直白的话给呛住了,一时未能反应,只呆呆地看她。
唯唯对于她呆滞的视线视而不见,伸手扒了扒她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对还楞在那里的男人开口:“你们有话说话,有事谈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扔下我就跑……”女人发狂一样用力捉着唯唯,眼里有着慌张的错『乱』,仿佛这么一放手,她就会掉下深渊,爬不上来。
唯唯在心里直翻眼,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要她趟这趟混水!
正准备甩开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就走,谁知道,,一直被唯唯唬到的男人,竟然在这时候说话了:“不行,你不能走!”
哈?!
她不能走?!
唯唯觉得这话真好笑,“为什么?这是你和她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吧?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唯唯对于他们之间那点恩恩怨怨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女人真的被困,也和她没有关系。
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做不了普众人的慈悲心态。
“你看到了这一切,还想走?”男人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气息逐渐从脸上散发出来。
“我看到了什么?”唯唯好奇地睁大双眼,不解地问,“你们之间不是正常的交易么?一个花钱买享受,一个靠自身来赚钱,这样的交易公平公正啊?难道它见不得人吗?”
“我不是!我不卖-身!”女人听了唯唯的说词,激动地反驳。
唯唯哪管她是卖笑,还是卖-身,“你们有什么误会,大家好好沟通沟通,我出来久了,朋友也等急了,得先走了!”
女人急了,非拽着唯唯不放,“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男人也没有因为唯唯的话,而轻意放她走,“不行,要是你背着我,去找其它人,那怎么办?”
男人显然思虑周全,怕给唯唯来一个回马枪,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38章 其实
唯唯觉得他的话真是莫名其妙得可以,“你和她熟吗?”
伸手指着还死捉着自己手臂不放手的女人,唯唯心里其实早对于这女人满心的不耐烦。
拜托你找人帮忙时,看清楚来人,她又不是她什么亲戚朋友,姨太姑妈,她自己有事,关她杜唯唯什么事,凭什么突然冒出来,就捉着她不愿意放手。
有病啊!
男人似乎没能跟得上她跳跃式的问题,楞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答。
“我看你就不用回答了,你除了上来这里找乐子外,压根就不认识她吧。既然你都不认识她,我更加不可能会认识她。既然我都不认识她,你觉得我会为了她,自找麻烦?”唯唯一口气地分析,语句凉薄。
女人听着她不近人情的话,不敢思异地瞠大眼。
唯唯对于她用那种看冷血动物一样的目光看自己,表示一点也不为动,“所以,我还是那句,你们有话说话,有事谈事。至于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唯唯不再管女人的反应,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拉下。
女人捉她捉得很用力,唯唯都要怀疑,自己的手臂是不是已给她捉红了一圈。
正准备迈步就走,谁知那个死脑筋的男人竟挡在她面前,“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回去后会不会反咬一口?到时候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是惨了?所以,你得跟我走!”
唯唯觉得这男人真有问题,“你确定?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呢,要是我还不回去,他们出来找,你觉得会没事?”
唯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混这趟浑水,这男人得脑子有多大问题,才会一直缠着她不放啊。
男人笑了下,“要他们真找到了再说吧。”
唯唯听了他的话后,一点也不怕,慢悠悠扬眉,她问:“这么说,你们打算关我一辈子?”
男人还没有回答,包厢里却传来了一抹声音,“怎么了?”
唯唯看到,说话的人有着一副健壮的好身材,他脸上带着墨黑的眼镜,让人窥不到他的全貌,可是下巴刚毅的线条,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唯唯几乎敢肯定,这男人长也不会太差。
目光瞄了瞄他,再瞄了瞄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死脑筋,唯唯侧了侧头,有些费解地扫向还楞在后头的女人。
“她全看到了,想走。”死脑筋将情况告知前来的男人。
男人似乎将目光搁在唯唯身上,因为墨镜的阻挡,唯唯看不到男人的神情。
“这位先生,”唯唯也不打算研究这墨超男虾米表情,看死脑筋对他恭恭敬敬,似乎这才是头儿。
是头儿就好办得多了,唯唯都懒得再对死脑筋多说什么,他脑里估计只有一根筋,无论别人怎么说,都转不过弯来。
“我已出来够久了,我的朋友估计等得急了,再不回去,他们肯定要出来找人了。”唯唯说得既直接又隐晦。
墨镜男自然听得懂她背后表达的意思,菲薄的嘴角勾了那么一下,他说:“那按你的意思,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唯唯挑眉,觉得这个头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洒脱,“既然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墨镜男道。
唯唯笑了,“我为什么要说?你们这种交易,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一个买,一个卖,我是得多无聊才会将这种常有的事去跟别人说啊。”
墨镜男似乎没有料到唯唯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你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
“我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回来。”唯唯受不了地猛翻眼,“好了,你没有问题了吧,没有问题,我走了。”
不想再在这里和他们继续这无聊的话题,唯唯抬脚就走。
“等等,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女人被唯唯的话唬得一楞一楞,见她要走,立即冲上去,要将人捉着。
唯唯受不了躲开,“别说得这么恐怖,这位先生又不对你谋财害命,本来就是你自个儿要出来赚钱,现在人家给你钱,你还拒绝,拒绝了还要找我这个无辜的路人来垫背,你是得多无聊啊……”
墨镜男听了唯唯这番话后,扬起了嘴角,“看来,你认为这是她的错?”
唯唯淡漠抬眸,“我有这么说过么?”
“我很好奇,你是害怕,想方设法想逃,还是……只是不想帮她?”墨镜男终于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唯唯淡淡睨他一眼,没有回答。
墨镜男笑了,“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害怕得浑身颤栗,就是不想自惹麻烦。”
“我能说,两者兼有么?”唯唯满不在乎地道。
“可是你不像害怕。”墨镜男想也不想地道。
害怕?这女孩脸上哪有害怕的神『色』,反倒是满满的不耐烦。
不耐烦……一般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时,会出现不耐烦的吗?
墨镜男有趣地笑了。
唯唯都懒得再和他们拉扯下去,“你究竟让不让我走?”
“可以,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让你走。”墨镜男好说话地道。
唯唯打量他一眼,觉得他不像在说笑,于是直接地道:“我讨厌麻烦。”
墨镜男笑了,似乎是唯唯的答案如他所料。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唯唯管他笑了还是怒了,她只想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刚才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阻止楚大爷今晚的突袭,得赶着时间回去准备。
“难道你不觉得她可怜?”墨镜男追问。
“可怜个屁啊!”唯唯不耐烦极了,“既然她自己出来这种地方陪酒,就知道早晚会遇到这样的事。而且她是我谁啊,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没这么多的闲情雅致和善心去管别人的事。”
在唯唯的认知里,这天下间没有谁不可怜。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困难,如果自己都不努力想办法解决,只会一味地依赖别人,那这个人再可怜,也不值得别人可怜。
墨镜男被唯唯这番直白的说词说得一楞。
唯唯抬眸睨视着他错楞的神『色』,道:“现在我能走了吧?”
墨镜男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唯唯得到他的应允,瞅也不瞅身后的女人一眼,迈开大步就往前走,在过墨镜男一二三四五六步之后,停下脚步,回头,“我倒也奇怪,凭你的条件,用得着勉强这样一个女人?”
唯唯笑笑,目光扫过死脑筋,再落在墨镜男的身上,“如果你没有出来,我倒可能相信死脑筋会对这个女的用强的。可是你一出来……”
后面,唯唯
只耸了耸肩,不再说话,重新转身前进,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挥了挥手告别。
墨镜男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这么一说,看着她潇洒的背影,还有大咧咧的挥手动作,深深地笑了起来。
直到唯唯的身影消失后,他摘下了墨镜,瞧向一侧的方向,开口,道:“看够了吧?”
包厢的对面,沉重的木门被推开,而那个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和唯唯一同前来的单伟祺。
只见单伟祺扫了一眼唯唯离开的那条通道,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弧,而眼底闪闪发亮的光泽,让墨镜男饶有兴味地把玩着手里的墨镜,“她是谁?”
单伟祺收回注视的目光,笑道:“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么……黑镜男再一次扫向唯唯消失的方向,果然非常有意思!
当唯唯重新回到包厢,坐大楚大爷身边时,楚斯城问:“怎么这么久?”
唯唯左右扫视了一眼,有点难为情地答:“有点事……”
楚斯城只深深地看她一眼,并没有多问。
在包厢里再度坐了一阵子,一伙人看时间不早,便一同前去用餐。
用餐时间很正常,没有出现特别的事故,因为唯唯在场,单伟祺的朋友原本想泡吧,最后还是取消。
重新回到工场看了看进度,玉白菜还没有完工,看样子,不到明天,是不会出炉。
唯唯本来也没想着今晚能走,以楚大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
不过,就算他今晚要再来,她也有办法可以阻止。
唯唯坏笑着拉开了浴室的门,爬上那张唯一的床,对着坐着椅子上的男人,道:“你可以去洗了。”
楚斯城凝眸瞅她一眼,没有应声,捉起衣服就去洗涮。
唯唯躺在床上,眼睛无聊地转着,想着待会儿楚大爷出来,又得好好地应战一场。
果然,不多时后,楚斯城身穿浴袍从浴室的门口出现,看到躺在床上的唯唯,没有过多的犹豫,就上前掀开被单上床。
靠,这男人果然属猪的,一出来就发-情了。
“真的不……”
唯唯不断地拒绝,奈何话才开了头,就被楚大爷堵着。,
拼命压下不断要翘上来的唇角,唯唯垂头,涨红着一张脸,断断续续地道:“我……我都说了……不、不行……”
想在最后时间里将她给吃了?
没门!
“什么时候来的?”楚斯城瞪着面前垂着头的唯唯,咬牙问。
“ktv……”唯唯弱弱地答,一张小脸红得更甚。
楚斯城再扫了她那里一眼,有点怀疑地问:“真来了?”
唯唯的脸变得更好了,她羞涩地低头,手里胡『乱』地『揉』着自己的手指,低应:“……嗯。”
这楚大爷真有病,刚才自己都『摸』到了,还用得着问?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洗完澡就贴上它,不然现在自己还不能扑倒,直接被他生吞入腹,连阻止也阻止不了。
楚斯城凝眸对视她半晌,突然伸手将对面的她拉过来,口里说出的话,让唯唯恨不得将他给直接甩出门,“既然你下面不行,要不,你用上面帮我一下?”
靠,变态啊!!!
唯唯不敢置信地瞠大眼,她想也没想过,楚斯城竟然会变态到这种程度。
什么叫下面不行,用上面帮他?!
敢情楚大爷一直在女人堆里,都是用这么变-态的手段?
而那些女人,莫非个个顺从?
唯唯不敢相信,也很难相信,这动作,得多变态,多让人恶心!
拼命摇头,这戏就算要装,也不是这样子的装!
楚斯城伸手定着唯唯疯狂甩动的脸,“不愿意?”
只有疯子才会愿意!
唯唯恨不得在他面前翻白眼,真没看出来,楚大爷竟然有这么变态的嗜好,怪不得他对身边的女人这么大方,看样子是因为那方面变态得令人发指,才会用那么多的钱用作捂口费。
“不愿意就算。”楚大爷这会竟意料地好说话。
唯唯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可气还没喘够,他一把捉着她的手,将它往他身上带,“那用手吧。”
唯唯的脸简直要黑了,臭-种-猪,你真受不了,还不如自己出去找女人,凭什么在这里为难我,我又不是你身边的小蜜,不带帮你解决需要。
连接要将手拽回,深怕楚大爷要她『摸』上不该『摸』的地方。
“要……要是你真、真难受……可、可以去找别人……”唯唯装着羞涩难当的表情,连说出的话,都磕磕碰碰。
楚大爷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在她不断地用力抽回手的时候,将它压在自己胸前,“可是……我想你帮我……”
他俯下的头,凑到她低垂的脸,喷出的热气,直直地飘到她脸上。
哇靠,死-变-态!
唯唯愤怒得想扁人,却在想到自己的目的后,拼命忍耐。
急促地呼气,再吸气,唯唯的胸脯剧烈的起伏,抵在他胸前的一双手紧紧地捉着他的浴袍,发誓如果他要将她的手往下带,势必撕烂他的浴袍。
“我……我……什、什么也不会……”为了不在最后关头毁了自己的计划,唯唯奋力地装着羞愧的样子,一张脸早就被怒气蒸得老红。
“不会才更有味道……”谁知道,楚斯城这个死变态,竟然还不打算取消消除自己那猥-琐的想法,反倒更凑近她的耳,说着下-流无比的话。
唯唯怒了,彻底怒了!
在心里疯狂地掀桌,唯唯张嘴咧着一口寒光渗渗的獠牙,巴不得扑上前就将眼前的臭男人撕为碎片。
“怎么了?”楚斯城见唯唯低垂着头,双肩在那里一耸一耸,问。
唯唯拼命地拽着他胸前的浴袍,努力地将自己涌上来的怒气压制压制再压制,深呼吸一口气摇头,她凑到他怀里,装着极度羞涩的模样,嘤咛着抗拒。
如此小鸟依人的举动,只差没让唯唯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为了避免被楚大爷这个大变态荼毒,唯唯只能被『逼』赶鸭子上架。
楚斯城沉沉的笑,唇吻着唯唯的耳垂,喃喃地问:“害羞了?”
唯唯在他怀里拼命翻眼,害羞你个头啊,都快恶心死她了。
其实现场的二人都明知道彼此在演戏,可是谁也没有揭穿谁,在这场游戏里,估『摸』着只有当事人清楚,自己心里真实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戏码
一晚紧张的精神,换来隔天疲劳的下场。
幸而玉白菜一早就完工,在单伟祺的安排下,一同用了早餐,开车前往工厂,将贺礼收好,然后打包装回沪市。
因为单伟祺在这里也没有事可做,便一同和他们离开。
车子上了高速,唯唯望着窗外,昨晚紧张了一晚的精神顿时疲软下来,耸拉着头,眼皮直打架。
楚斯城坐在唯唯身侧,斜眸瞄向唯唯一磕一碰的头,笑着勾起了唇。
车子的『性』能很好,走在高速,密封『性』的车窗,完全听不到外面呼啸而过的车响,安静静谧的环境,加上车子呼出的冷气,如此舒适的环境,让唯唯原本就极困的思绪完全放空,半瞌着的眼皮,最终因受不了支撑,沉沉地合了起来。
楚斯城看她最终沉入睡眠,唇角勾起微笑,将手支撑在窗沿,微侧着头,淡淡而笑。
车子开得很稳,就算是驶入减速带,所带来的颠簸也是极少。楚斯城微微笑了一下,手掌抚着她的长发,任由她安静地睡去。
唯唯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当她从睡梦中醒来,人已在自己的卧室。
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这四周的环境,她明明记得自己本来在车上睡着了,怎么一醒来,就回来别墅里了?
挠着头,去了沐浴清洗,唯唯看了看时间,快要到下午五时,这时间得过得多快啊。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唯唯捂着肚子从二楼下来,老远就看到楚大爷的显眼的身影在大厅,他面前开着一部小型笔记本,一双手在上面快速地按着,估计正在工作。
听着她的声音后侧头,他停下手头的工作,问:“醒了?”
唯唯点头,脸上装着羞涩,“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楚斯城后背埋入沙发里,上仰的脸对上唯唯,里面明显有着调侃,“说起来,两次车程,两次你都睡着了。”
唯唯心里愤愤地骂,如果不是因为他昨晚那恶劣的行为不给她睡,她用得着今天在车子里睡得颠三倒四?
心里的愤慨,在脸上化作无比的娇羞,唯唯低着头,呐呐地说着:“嗯……”
“真像猪……”楚斯城的话轻飘飘地从那处传来。
唯唯愤恨地瞪大眼,你才猪,你全家都猪!!!!
“睡饱了?”楚斯城得不到唯保证的回应,问。
唯唯狠狠点头。
“饿了吧?”他们用完早餐就直接返程,到了现在都下午五点了,午餐又没有用,不饿就奇怪了。
唯唯继续点头。
楚斯城合上桌上的微型笔记本,走到她身边,“走吧。”
“啊?”唯唯怔了,去哪?
“你不是饿了吗?”楚斯城挑眉。
唯唯很想问,我饿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回来后没有直接离开,还耗在这里干嘛?你不知道你很碍眼儿么?
“跟上。”楚斯城看她还是一楞一楞的,不等她,直接迈开步伐走出大门。
唯唯自然知道他这意思是要和自己一起用餐,可是,他为什么不问问她这位当事人,愿意不愿意?
不过,就算他问,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咬紧双唇说……愿意。
愤愤地跟着他的步伐,唯唯看到黄伯在院子里守候,看到他们出来,立即恭敬地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
虽然对楚大爷诸多不满,唯唯还是对着黄伯感激一笑。
黄伯憨憨地回她一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尽职地开车。
唯唯在车上转转眼球,心想明天就是大伯的生日,这楚大爷是打算一直监视她到明个儿呢?
想着宋远航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唯唯心里还有点担心,可是面对楚大爷,她又不能在他面前直接打电话询问。
虽说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底子,但是两人就是装,明知道对方都明白自己真正的情感,也继续在装。
车子到达了指点的用餐地点,楚斯城率先下车,往餐厅门口前进。
唯唯关上车门,正打算尾随他身后,却在黄伯低声的招呼里停了下来。
黄伯笑着对唯唯说了一句,让唯唯僵在原地。
直到在餐厅门口意识到唯唯还没跟上去的楚大爷发现,转身催促她,才惊醒着跟上前。
“怎么这么慢?”楚大爷皱眉,似有不满。
“对不起……”唯唯低头道歉,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黄伯对自己说的话。
黄伯说:“看少夫人现在精神饱满,我就放心了。回来的时候我开车,不知道你休息了,是先生让我开稳点,让你好好休息,我还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你吵醒了。幸好到家后,我看到你还没有转醒,是先生将你抱上去,好好休息。”
唯唯心里翻涌着看不见的激流,这楚大爷两次三番的动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对她这么温柔,是不是有阴谋?
可是,如果真的是阴谋,为什么他不直接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做,好歹让她知道,这样才会有机会让她感动啊。
非得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做一些温柔的事,她都睡着了,哪里知道他对自己做过什么,更别谈感动了。
莫非,是他故意让黄伯在她面前,将他做的事说出来,这样才让她更感动?
唯唯眯着眼睛在思考,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像黄伯会做的事,也不像楚大爷会做的事。
像楚大爷那个冷傲的人,会专门将自己的做过的事告诉别人?
难难难!
楚大爷在点餐,问也没问过唯唯的意愿,唯唯对于这个自恋自大到不行的男人,真是无语极了。
在这时候,爷爷杜启亮的电话打了进来,唯唯接听,不用猜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果然,杜启亮打来无非就是问,楚斯城明天是不是会一同前往。
唯唯瞄向对面的他一眼,点头称是。
得到确定的答复,杜启亮心里满意,也不找唯唯的碴,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楚斯城淡淡扫了唯唯一圈,竟没发问,似乎已知道刚才来电的人是谁。
“关于宋远航,你通知他了吗?”楚斯城突然问道。
“啊?!”唯唯吃惊,这楚大爷终于要来了啊……
“你不告诉他地址,他怎么去给你大伯祝寿?”楚斯城道。
唯唯心里咯哒一下,着着实实地跳漏了几拍,这楚大爷是『逼』自己,要宋远航前来呢,如果宋远航压根无法接受她已结婚的事,他的到来无疑就是一场毁灭式的炫舞曲,可以将她的计划全部摧毁尽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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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让他去吗?”唯唯迟疑地问。
“人都来了沪市,再不让他去,这不是让他捉狂?”楚斯城道。
“可是……他的立场……”唯唯咬唇,显得相当为难。
“没事,下午的时候,董天恒跟我来电话,说已到了机场,准备乘飞机回来,估计今晚就能到达了,明天直接前往大伯家里祝寿。宋远航和他一同前来,自然没有人会怀疑什么。”楚斯城两三下就将唯唯所说的问题解决。
靠!
唯唯心里暴粗,楚大爷这是打定主意不放过这次机会,非得将她给扳倒。
虽然明知道他忙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唯唯还是装着样子,“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法啊……”
就算知道楚大爷得知,她和宋远航是旧识又怎样,她不承认,他还能强迫她不成?
而且,估计楚大爷这人还不打算识破她,要是这个时候识破她,明个儿还有他想上的戏码上演?
楚大爷又不是笨,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楚斯城听到这句,一点也没有为难,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按了两下,然后递到唯唯面前。
唯唯低头一看,属于宋远航的号码,正大咧咧地放在她面前。
很好……唯唯内心咬牙切齿,这楚大爷真是一分钟也不给她好过,回来后的三天时间,他将它们全霸占了,阻止自己和宋远航联系的同时,还要她在他面前,主动联系宋远航。
这人得多可恶、多狡猾、多黑心啊!
咬牙正想接过他的手机,可是楚斯城开口:“用你自己的手机打。”
唯唯闻言停顿,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怒意。
这楚种-猪竟然什么都打算好,如果她和宋远航是旧识,宋远航肯定存有她的号码,当她用自己的号码拨打给宋远航时,宋远航肯定以为自己是以过去的身份找他,哪里知道自己会在楚大爷的监视下,拨通这通电话。
如此一来,宋远航怎么可能会有所戒备,没有戒备的他,只会用平日的身份来面对她,这样的戏还能怎么装下去啊!
唯唯心里烦躁的同时,动作自然而然缓慢了很多,楚斯城也不催,坐在那里慢慢等着她的动作。
再慢的动作,也总会有完成的一天,更何况只是掏出手机,按上面的号码一字一字地敲下去,这时间就算拖得再长,也用不了多少分钟。
咬牙拨通样远航的号码,唯唯这三天完全没有和月月沟通,不知道宋远航现在真正的情况。
如果宋远航接受不了自己结婚的事实,自己这通电话打过去,无疑是自挖坟墓。
唯唯心里跳得有点急,手机里传出一声声嘟嘟的声响,唯唯,要怎么应对宋远航不同的反应。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属于这个号码的主人却始终没有接通。
唯唯心里吊起的紧张放了下来,面对对面一直看着眼也的楚斯城,道:“没人听。”
“哦。”楚斯城应了一下,倒没有让唯唯继续拨打。
服务员将点了的餐点一一送上,楚斯城让唯唯用餐,关于通知宋远航一事,就这样被推后。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唯唯怎么可能还能这么安然用餐,连口中吃东西的是啥味道,还不知道,只一心一意想着,要怎么应对宋远航。
要是宋远航对于自己欺骗他一事,无法接受,脾气暴怒,不听解释,她直接可以玩完了。
这个晚餐,唯唯用得一点也不香,一点也不甜,只感觉到如同嚼腊,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
为了避免楚大爷再度要自己在他面前通知宋远航,唯唯中途上了一趟洗手间,借机拨打宋远航的号码。
和刚才一直没有人接听的情况不同,这会儿宋过多航的号码直接呈现关机状态。
唯唯心里咯哒一声,什么都不用问,已知道宋远航对于她欺骗他一事,抱的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好吧,唯唯也承认,并不是人人可以接受自己已婚的消息,可是,宋远航这态度表明,他不会原谅自己。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唯唯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完全体谅自己,也没有打算让他一直在背后支持自己,等待自己。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更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会一直追着自己不放。
跟他坦白结婚这事,完全是因为要得到他的协助,就算他不原谅自己,她也希望他能在被欺骗的愤怒里,不去前往大伯的家里,戳穿她。
可现在他连和自己沟通也不愿意,对于明个儿的状况,唯唯真的有点担心。
结束了这通得不到回应的通话,唯唯拨通了月月的号码。
相对于宋远航的淡漠,莫月婷很快就接起她的电话。
唯唯也不多说,直奔主题:“他不愿意?”
月月沉默了一会,“他什么也没有说。”
唯唯的心沉重了一下,“那明天……他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月月叹了一口气,“他得得知的时候,非常生气,那程度……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再后来……他什么都不愿意向我透『露』……包括他的决定……”
说到这里,月月沉默了。
唯唯抿着唇,没有说话。
“抱歉,唯唯……”月月为自己没能帮助她而愧疚。
“傻月,你是不是因为接近了宋远航,所以一起变笨了?”唯唯毫不客气地批她。“宋远航这人真要发疯,你能怎么着?”
虽然情势危急,可是唯唯也不是会胡『乱』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而且从一开始,唯唯就知道,要宋远航在得知自己形势的情况底下,继续支持自己,是一件很有难度和深度的事。
所以,当她找月月帮手解决的时候,她就没有抱有十足的信心。
如果月月能帮她解决,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如果月月不能帮她解决,她也不会因为因此有什么怨言。
只有月月愿意帮助自己,那么她对月月抱有的感觉便是感激。
能有一个这么为自己的好友,她觉得这是她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月月自然了解这是唯唯安慰自己的方式,心口一暖,可是仍旧对于自己帮不上忙,感到难过。
想到这是唯唯最后的时刻,辛苦了这么久,如果被宋远航这人给捣毁了,那么,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明天是最后一天,就算是绑,我也会将他绑着。”月月咬牙切齿地道。
管他宋远航啥反应,如果他胆敢将唯唯的计划给打破了,那她就和他没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有钱
除了有有钱有权的父母外,他其实什么也没有。
沉默了好久,无语了好久,宋远航再度蠕动着双唇,慢慢地道:“我刚下的飞机,我回a市了……”
唯唯吃惊地睁大眼,她没有想到,宋远航竟然会直接回a市,在没有通知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在没有找她谈话的情况下,就这么独自一人,飞了回去。
“你……”唯唯抿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自己曾说过,不管他原谅不原谅自己,只要他愿意不去破坏自己的计划,那么以后,在a市再度相遇,可以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月月刚告诉我的时候,我真的不能接受……”宋远航躺在机场的椅子里,身子后仰,目光对上上头空旷旷的大片顶部,不知落在哪一点。
“嗯,我知道……”虽说是自己的事,可是唯唯清楚,换作是任何人,都不是可以一下子理解和接受。
就是因为她这样地清楚,所以她也不想勉强任何人。“刚得知的时候,我很气、很气、真的很气。我气你怎么不找我帮忙,我气你这么大的事,竟然这么擅作主张,我气你怎么不相信我……”宋远航的话,通过手机,一字一句地传来。
唯唯听得一楞,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在宋远航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竟然会这么说。
她原以为,他是不理解,不理解,然后便直接回a市,以后,他们两人各不相干。
可是,现在听他突然这么一说,唯唯心里难受,真的难受。
原来,她身边除了月月外,还是有人真的关心自己。
“可是,月月和我说,跟你说又怎么样,你可以帮到唯唯吗?那一刻,我承认,月月说得一点也不留情,甚至尖锐得让我讨厌。可是即便这么讨厌着,我却没有可以反驳的话……”宋远航的声音一直低低的,直到说到这里,才激动了起来。
唯唯动了动双唇,想要安抚,想让他别在意,可是,宋远航没有给她机会。
“姜姜,我是不是很没用?”这句话,在这三天三夜里,无数次徘徊在宋远航的脑袋。
他想了三天,又想了三夜,然后,在这通电话里,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和你无关,宋远航。”唯唯摇着头,怎么会和他有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他没有关系。
现在看他因为这件事而这么苦恼困扰,唯唯真的一点也不好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其他人带来麻烦,所以,在一直的相处里,她不和谁走得特别近,对于追求自己的人,也是明目张胆、直来直往地拒绝。
因为她知道,也清楚,她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无条件地帮你,除了你父母。
而她的父母,早在多年前,就已不在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了不起,我也一直看不起我身边的人,因为我一直过得高高在上,可是,我没有想过,我这种高高在上,只是因为自己比他们幸运一点,有了他们没有的有权又有势的父母……”宋远航闭上双眼,将脑海放空,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将自己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
“可是我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了这样的父母,又或者,我的父母不再站在支持我的位置上,那么,我有可能过得比自己曾看不起的别人更为凄惨。”
“宋远航……”唯唯开口,实在不想再让他这么消沉下去。
他明明应该是张扬跋扈的一个人,过着趾高气洋的日子,如众星捧月里的王,哪里需要怀疑以后的路。
他往后的道路早就被铺排好,上面锦衣玉食,障碍扫除,只等他大步走上去,从此便是辉煌的日子。
“你先听我说完。”宋远航打断了唯唯的话。
唯唯只好闭言。
宋远航继续:“我很讨厌你前任老公,非常非常讨厌。讨厌他目中无人,讨厌他曾那样无视我的存在,更加讨厌他看着我的鄙视眼神。可是……现在我懂了,其实他是有足够的条件来鄙视我。因为他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因为他不需要再依附着他的家人,他有足够的权力和实力去抗衡家里的反对和阻碍……”
宋远航说得不甘心,可是在这些不甘心里,又输得一败涂地。
“宋远航,别这么看低自己!”终于,唯唯受不了一向嚣张不可一世的宋远航如此贬低自己,“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他多大。说不定他在你这个年纪,还是一头楞头青,傻楞楞的,什么也不懂。你不过就是看到现在成功的他,难道他打从娘胎一出生,就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你别傻了!
收起你要死不活的语气,你知不知道,这样死气沉沉的你,让人多恶心!还是过去那个张扬,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宋远航好多了,虽然嘴巴是贱了点,行为是讨厌点,可是,好歹比现在这个宋远航强上一百倍。你丫的现在装模作样、自暴自弃给谁看,谁看到这样的你都不会觉得你可怜,反倒觉得你在装,在作!不作死不会死,相信这句话不用我解释了吧,你丫的现在就和一个矫情得让人受不了的女人一样,够恶心的了!”
一口气怒骂完毕,唯唯因为骂得过急,在急促地喘气。
宋远航被骂得一楞一楞的,半天没有回神,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低一笑,笑了出来。
“姜姜,你不亏是我看中的女人!”
唯唯翻眼,这人是在自我称赞呢。
“好吧,我不装,也不作了!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像个女人,实在是很沉重的打击。”宋远航过唯唯那么一顿教训,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我打电话是想和你说,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我会离开沪市,直接回来是因为,我怕自己不能像你那样演戏,我怕我看到你的家人,会忍不着上前将他们痛揍一顿。不论你有什么样的计划,我都会支持你。所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记得无论如何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42章 清楚
“行了,你今天说过什么,你给我好好地记清楚啊,别让我将它重复出来。”唯唯对于宋远航的举动,无疑是感动的,可是,她不会说出什么肉=麻的话,那不是她。
“我宋远航说过的话,从不反悔,对你,也是一样!”最后,宋远航说了一句无比认真的话。
唯唯听得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地勾起唇角,她道:“我知道了。”
谢谢你,宋远航!
因为有了宋远航的通知,这晚,唯唯睡得安心而踏实。
隔天一早,楚斯城前来接她,二人一同在外面用了早点,往杜家大宅出发。
唯唯整个过程都表现得安静乖巧,一点也没有表『露』出窃喜或者不安的情绪。楚斯城同样表现得淡定不已,整个人坐在后座里,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唯唯侧眸偷偷扫他,这楚大爷如此淡定,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今个儿,宋远航不会出现的坏消息。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安排被她打破,那么,他会出现怎么样的表情?
更甚至,在她表演了那什么之后,他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当场摔桌子,直接暴走?
唯唯坏心眼地在心里直笑,想起这阵子楚大爷常‘有意无意’对自己做出那种事,唯唯真心期待,待会儿的现场表演。
想要将她扳倒?
那也得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垂眸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唯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端正的坐姿,如同最上层的名媛淑女,大方得体。
楚斯城凝向前方的目光忽而转到她身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一向紧抿的唇线勾起。
车子在这种静默里到达了杜家大宅,黄伯尽职地打开车门,从车后厢拿出了祝寿的贺品,站在楚斯城身后,恭敬尾随。
唯唯来到楚斯城身侧,他大手一带,轻松勾着她纤细的腰肢,二人亲密感顿升,在楚大爷的带领下,前往杜宅大门。
相较于这阵子的被动,唯唯这次明显不再郁闷,她唇角半扬,甜甜的笑意在她脸上一直持续。
进入了杜家大宅,里面那些一直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看到楚大爷的到来时,从椅子上站起,迎向他们。
“斯城,你来了,这么早!”亲切的招呼,比起她这个作为妻子的人,还来得热切。
唯唯笑看他们一个个如同对待自家人一般的热情劲儿,默默地站在楚大爷身边,没有说话,仅是用一双带笑的眼,将他们此刻的神态,一一记录下来。
“大伯,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这是我和唯唯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楚斯城得体地道。
黄伯听到楚大爷的话,从他身后走出来,将抱在怀里的礼物盒递上。
“哈哈……来吃一顿饭就好了,哪里用得着买什么礼物,真破费……”杜伟诚半是责备地说。
“大伯生日,作为后辈的,怎么样也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楚斯城体面功夫做到十足。
“行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杜伟诚笑着安排下面的佣人收下,招呼楚斯城入座。“快坐,别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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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城朝他笑笑,人抱着唯唯,对着站在杜伟诚身边的杜启亮道:“爷爷,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我这阵子比较忙。”
唯唯听了,在心里直笑,那是,楚大爷一向都很忙,忙着从这张床爬到另一张床,都不愿意起来嘛。
杜启亮见楚斯城给足自己面子,老首长的姿态足了,眉眼间也没刚才的强硬,“我也知道你生意多,忙也正常。可是再忙,也得好好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
噗!
唯唯实在很想笑喷,听听她听到什么,老头子竟然说楚大爷忙也正常,还记得上次她回来的时候,说楚大爷因为忙,所以来不了,当时的老头子什么反应来着?
他气得当场拍着椅背,气呼呼地道:“混帐,都结婚几个月了,连我们家门进也不进一下,这算什么!”
犹记得他当时的怒气不少啊,可是今个儿,人物转换了一下,单单一句简简单单的‘我这阵子比较忙’,就将他人给直接打发掉了。
果然这个家,人人都是极-品啊。
唯唯摊手。
“是,谢谢爷爷关心。”换了是平时,楚斯城哪会这么好心情听教,只怕早早就冷下脸来,冷冷地转身了,哪里会有现在的好脸『色』。
看到他们来来回回的交谈,和装模作样的样子,唯唯只想说,人人都说不作死不会死,可是,在这里,那是不作死才会死啊。
既然大家都在作死,那么唯唯自然也不能例外,只好一起做作,一起来作死了。
笑咪咪着眼睛,唯唯跟着楚大爷一同来到沙发上坐下,看到对面那个目不转睛看着楚大爷的杜晓清,那双快要成心形的花痴眼,她十分体贴地站起来,对准备进入厨房准备准备的林美静道:“伯母,我帮你……”
“诶……”林美静步伐一停,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老公--杜伟诚。
杜伟诚笑得和蔼可亲,对着唯唯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让你做事,坐下坐下……”
唯唯笑得更为动人了,“没事儿,大伯,我帮帮伯母去吧,反正你们谈的我也不懂,坐着也是无聊。”
说完,又故意瞄向还没有从楚大爷的震撼登场里回神的杜晓清,道,“燕姐姐和清姐姐就不同了,她们什么都懂,哪像我。我还是去帮伯母的忙吧。”
不等他们反应,唯唯站起,将身上的包包随意地放在沙发上,人就向林美静靠近。
“你这孩子……”杜伟诚笑着摇头,似无奈又似欣慰,他对着楚斯城道,”唯唯这孩子一向很乖。”
“是,她确实很乖。”楚斯城附和杜伟诚的话,目光里那隐藏的笑意闪亮。
唯唯对上他满眼笑意,人也跟着回他灿烂一笑。
楚大爷,咱们就看谁笑到最后啊。
呼啦啦,呼啦啦,呼啦呼啦……嘴里无声地哼着欢快的曲调,唯唯高高兴兴地淡出他们的视野。
说是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帮忙,杜家大宅一向有请佣人,这下面的工作一直交由佣人处理,林美静本来也只是指挥指挥,要他们怎么做怎么做,准备什么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章 生日
因为是杜伟诚生日,他从商也有一些日子,而且地位不算太低,早上在自家小院里帮开放式宴会,晚上才到酒店大宴延席。
虽说在自家举行宴会,但是规模不小,刚才进来的时候,唯唯已看到院子里装扮得飘城美丽,白纱飞舞,桌上排满了各种形形式式的餐具,多不胜数。
再看现在厨房里,好多人正在埋头苦干,身影忙碌,盘盘碟碟之间想到交错。
在杜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唯唯怎么可能没有历过这些,早几年杜伟诚的生日宴会全是这样,很多名流也会前来,而彼时的她只会装着畏缩的模样,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独自一人,安静独处,也没有人会前来打扰她。
只是今天,唯唯狡猾一笑,她需要这些所谓的名流帮助。
林美静和唯唯的感情并不好,虽说让唯唯前来帮忙,可是,林美静也没有指挥唯唯干什么。
对于这个侄女,林美静其实抱的更多是一种负累心态,对于杜浩然一事,她自然了解也多。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对唯唯的感情更是疏淡,疏淡到宛如一个陌生人寄住在自己家里。唯唯也不是傻子,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她一直装,一直装,装到了现在。
“你们用了早餐了吗?”林美静问。
“我们来之前就已用过了。”
林美静点头,又问:“斯城喜欢喝什么?”
我怎么知道。
唯唯漠漠然地想,“随意吧,伯母,他没关系的。”
楚大爷今个儿上来的主要目的哪里是喝你们泡的茶,所以随便给他上点什么,他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随意呢,你这孩子。”林美静轻斥。
怎么就不能呢,唯唯摊手,我又不是你们,用不着讨好他。毕竟你们那什么海招标,还得看楚大爷脸『色』。
而她呢,半点不在意,相反,她还十分希望楚大爷别将这期招标给杜家人做。
“我……不知道。”唯唯低头装着愧疚的样子,心里其实想说:就算她知道,也不可能会告诉你们,想借她来讨好楚大爷?麻烦先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唯唯嗤之以鼻。
林美静皱眉,语气里有责备,“你怎么可以不清楚自己老公的喜好。”
那是前夫,不是老公。
唯唯冷淡地想着,嘴里却装着小内疚,“他……很少回来吃饭……”
一句话,说明了所有,任你楚磊爷在刚才表演得再亲热,再友好,事是事实就是事实,她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演的戏摧毁。
林美静怔了一下,随后点头,转身在厨房壁橱里取出一盒上好的『毛』尖,一边冲着,一边慢慢地说着:“就算他少回家吃饭,你也得掌握他的生活喜好。”
“喔。”唯唯在她身边观看,对于林美静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掌握他的生活喜好,然后呢?
唯唯目光斜睨了一眼厨房的门,那外面一派和睦景象,唯唯冷笑,让她将这些宝贵的资料免费提供么?然后让他们尽力讨好楚大爷,让他答应他们的那个什么什么招标?
她会这么笨?
唯唯在心里再次冷笑。
上等的『毛』尖飘浮在『色』泽纯净的水里,冒出了属于它的纯纯清香,林美静将这些茶具放在托盘,再转身在身后找了两盘精美的小吃,放在另一个托盘上面,交到唯唯手里,“出去吧。”
唯唯点头,手里托着装着点心的托盘,跟着森美静身后,走出。
大厅里有欢愉的声音,似乎大家相谈甚欢。
唯唯跟着林美静屁股后头,将托盘放在客桌上头。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林美静跟着杜伟诚混了这么久,行为总算得体又大方。
“还不是在说唯唯和斯城。”杜伟诚笑着说。
楚斯城向唯唯招了招手,“过来。”
唯唯瞥他一眼,望了望她刚才原本的位置上,已坐着的人,于是,站在那里笑咪咪着问:“怎么了?”
楚大爷,我都这么好人将美女送到你面前,你不享用,就太对不起我的好意了。
楚大爷没有解释什么,笑着朝她伸手。
“怎么不过去?”杜启亮皱眉。
唯唯感觉到四周多方面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估计她要是再不上去,只会惹来更多的非议。
唯唯不是笨,不会在这时候以卵击石,乖巧上前,人走到楚斯城另一侧,茫然地问:“怎么了?”
楚斯城大手一拉,将站在自己身边的唯唯拉下,坐在他另一边的座位上,手搁在她腰际,很是亲昵的举动,“本来就不舒服,别累着了。”
这话一出,立即引来别人的问话。
“怎么,唯唯不舒服吗?”杜伟诚适时关心地问。
唯唯也楞了,她啥时候不舒服了?
“没事,就是女孩子家那些不方便。”楚斯城笑着对杜伟诚解释,手继续圈在唯唯腰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无比宠溺的模样。“好好休息,不然又喊痛了。”
唯唯身子一抖,这楚大爷绝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她都已不记得自己曾用这方法骗他了,现在倒好,一脸平常地对别人说,她来那个了。
靠,丢人不丢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啥,她前脚才对林美静表明,自己和楚大爷关系不好,后脚就被楚大爷用这直接的肢体语言还有面部表情说,她和他的关系好得很啦。
伯母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欺骗她?
还有杜家人会不会以为,她和楚大爷的关系,已得到了质的飞跃了?
靠!
“啊哦呵呵这样啊,那唯唯你好好坐着休息,别走来走去了。”杜伟诚讪讪,显然被楚斯城说的话给雷到了。
唯唯僵僵一笑,她原本还想借着出去帮忙,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他和杜晓清发展发展,谁知道楚大爷竟然直接断了她的后路。
丫的,够狡猾,够黑心的!
被迫依奉承怀里,唯唯装作羞涩难当的模样,眼睛却看到楚大爷另一侧,那个满眼嫉妒的杜晓清。
娜,不关我的事耶,明明我都主动提供了机会给你,是你自个儿没用,把握不住而已!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情景
楚斯城似笑非笑,站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像这场闹剧,与他无关,他不过就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如此情景,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隐隐浮上某个答案。
其实不用主人公回答,单凭平日的事迹,还有地位而言,这些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竟是不约而同的一致。
唯唯心里偷笑,她打定主意楚大爷是不会说些什么,就算他说些什么,只怕这些围观的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于是,唯唯对着董天恒和魏楚仪,道歉道:“对不起……”
魏楚仪面『色』一变,唯唯这话已承认了他们已离婚的事实。
围观的四周,一刹那响起了小小声的喧哗。
杜伟诚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杜启亮觉得自家从未曾像今天这么丢脸,吼着声音,就对唯唯道:“唯唯,你给我过来!”唯唯身子一抖,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她站在那里,手里捉着那本红得发亮的离婚证书,不住地道歉:“爷爷,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丢了杜家人的脸,可是,我真的不想……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已没有资格再留在杜家,这样的我只会给杜家人惹来笑话……你放心,我会离开……不会强留在杜家,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可是,爷爷,唯唯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爷爷能不能将爸爸的房子给我?我已和斯城分开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更没有面目留在杜家,我只求爷爷你能将爸爸的房子给我,让我一个人搬去那里住,从今以后,唯唯就不再麻烦你们了。”
“我知道,结婚前你们也曾对我说,楚家有钱,压根就不会在乎那么一间房子,清姐姐和燕姐姐不同,你说以后不知道她们会嫁怎样的人,所以这房子得留下来……可是……现在我和斯城已分开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爷爷你可以将这房子还给我吗?我什么也没有了,爸爸在这世上留下来的,只有这么一间房子……爷爷,我很想念爸爸……你能不能……将爸爸的房子还给我?”
说到后来,唯唯低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耸动的肩膀瘦弱不堪,看着让人怜惜不已。
四周,一下子静默得可怕,除了杜家一家子外,大家的眼神都怪异到了极点。
听听刚才唯唯说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些年,唯唯在杜家的日子过得如此地……让人心酸。
虽说唯唯没有说出来平日她在杜家里的生活状态,但是单凭刚才她一句,她结婚时,作为杜家最位高权重的长辈,竟然说要将唯唯爸爸的房子当是嫁妆,送给姐姐,这让人情何以堪。
杜浩然老早就不在了,他留下来的财产,理应是他女儿和父母分配。
可是,当年的唯唯年纪还小,压根就不可能接受杜浩然的遗产,作为杜浩然的爸爸,杜启亮理所当然地作为监护人,将属于唯唯那部分遗产,代为监管。
谁知道,在这么多年后,在唯唯到了合法年纪,大婚之际,在她提及要自家老爸的房子时,得到的答案竟是将
房子送到自家大伯的女儿。
谁不知道,杜伟诚这些年从商,赚到了多少钱,作为一个大家族,每年举行大大小小的宴会,自家女儿的嫁妆会连房子也准备不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谁会想到,他们竟然连自家小儿子弥留时,留下来给自己女儿的房子也不放过。
杜家人在唯唯这番说词后,各自的人脸『色』都一块青一块白,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杜启亮,他一双手握着拐杖,在那里抖啊抖,抖啊抖,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可以让四周绞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都扒掉。
“唯唯,你说什么呢。”杜伟诚脸『色』虽然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在商场打滚了这么多年,他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你这孩子怎么和斯城离婚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真是的……不将我们当家人看了?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
唯唯抖着身子,低着头,怀里捉着离婚证的手紧紧的,“我……不想让大伯你生日过得不开心……”
“傻孩子,你隐瞒了我们,才让我们更伤心。来来……让你伯母带你上去,好好和伯母谈谈,这女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心思只能在女人面前说了……”杜伟诚上前一步,来到唯唯面前,抚着她的肩,就要将她带上楼,眼角的余光在提醒自己的妻子--林美静。
林美静接受到自家老公的信息,立即回神,赶紧地上来,就要将唯唯带上楼。
唯唯怎么可能会如他们的愿,她等这一刻等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在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面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开了头,为的就是让他们在世人的压力下,将房子还她。
结婚前,她专门找到杜启亮,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曾问过杜启亮,如果自己离婚呢,是不是离婚后,他就会将房子还她?
杜启亮什么也没说,喝斥她别胡说,然后什么保证也不给她。
胡说?
结婚的时候,只怕离婚早就在大家心里定型,凭她鹧鸪唯可以将楚斯城给占着,这不是很可笑的事?
杜启亮不给她答复,她就知道他压根从来没有打算将房子给她,作为杜家最德高望重的爷爷,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更别谈喜欢。
她也知道,杜启亮讨厌自己,讨厌得恨不得不将她接回来,如果不是为了在外的名声,他不会愿意看到她,更别谈将爸爸的房子,送到她手上。
她会选择和楚斯城结婚,一来是为了摆脱杜家,杜家人不喜欢她,她知道,可是杜家人知不知道,她也讨厌杜家。
她早就不想再待在杜家里,早就不想和他们演戏,早就厌倦了他们人前一副样子,人后一副样子。
可是,她没有能力,作为一个还没有能力可以承担自己人生重责的孩子,她欠缺的东西太多太多,就比如--钱!
所以,她贪财,无比的贪,她要拥有可以离开杜家的钱,让她有了可以自由飞翔的财。
章节目录 第46章 家底
楚斯城虽然花心,但是他家底很厚,而且对女人十分大方,和他结婚,她可以得到大笔的钱,可以拥有让她脱离杜家的钱。
再者,结婚,就意味着她从杜家里脱离,意味着她有了可以承担房子的身份,于是,她主动向杜启亮要求了房子,然后结果果然如她所料。
不给?
他不给,她就不会强要?
那是属于爸爸的房子,是这世上唯一一样爸爸留下来的东西,那是她曾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房子,凭什么将它送给不相干的他们!
那栋房子,是她一定要得到,也务必要得到的东西,不论花费再多,也一定要得到手!
“我不上去……”唯唯侧过身子,垂着头,躲开杜伟诚的碰触,她眨了眨眼,『逼』出泪花,再抬头,脸上已充盈着晶莹的泪水,洁白透明,晶莹欲滴,“大伯,我不难过……真的……不难过……只要让我回到有爸爸的房子……我一点也不难过……”
杜伟诚的脸『色』变了变,他仍旧噙着笑,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呢,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单独一个人住,这多不安全啊……”“我不怕……爸爸在那个房子里……妈妈也在那个房子里……他们会陪着我……”唯唯摇头,目光坚定地回视着他,里面那闪亮坚毅的目光,透着浓浓的想念。
“胡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浩然交代!”杜伟诚沉下了脸。
“不会有事……我会自己照顾自己,读书这几年,我在外面,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唯唯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势必要他们将房子交出,如果今天在这么多人的压力下,他们还不愿意将房子给她,那么以后,机会更是渺茫。
“读书怎么会一样,那是学校,有人看守,而且,也有同学陪着你。”
“这里也有朋友会陪我。”唯唯指出,只要她有房子,月月肯定会飞奔过来。
“你朋友难道不用回家?陪得你一天还是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杜伟诚一点也不客气。
“大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总有一天,我得自己一个人生活。而且……现在我和斯城分开了,我也不好意思回来杜家……”唯唯说到后面,愧疚地低头。
“傻孩子,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杜伟诚的脸『色』似乎慢慢地回暖。
唯唯摇头,“我不会回来,大伯……求你……让爷爷将爸爸的房子给我……好不好?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要不……你们看看,要多少钱……我给你们钱……好不好?”
唯唯紧紧地拽着杜伟诚的衣袖,一脸可怜的祈求神态。
杜伟诚的脸『色』僵了僵,四周的目光让他有种如芒在背,而面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纠缠着房子的侄女,让他心烦到恨不得当场摔下就走。
这场生日宴会,彻底毁了,怕是今日之后,被无数人笑话。
眼中的冷意升起,杜伟诚笑说:“唯唯,要是你真不喜欢回来杜家住也行,我在外面有个单元,有专业配套的管理体系,你一个人在那里住,我们也放心点。”
呵呵……想要这样将她打发?门也没有,她要的从来都只是属于爸爸的房子,其余的,她看都看不上眼!
“不要!我只想回有爸爸的房子……”
“那里不行,没人管理,我们不放心。”杜伟诚语气强硬。
只怕你们是不放心将房子还给她吧。
唯唯冷笑,“不怕啊……那里四周的人,我都认识……大伯,我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求你们将爸爸的房子还我……好不好?”
戏都演到这里,什么情份该扯烂的,早就扯烂了,哪里会再度顾及。
唯唯打从从y市回来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再继续装下去,今天,无论他们想不想给,也得给。
如果他们真的铁了心不给,那她也不介意将大家这些年一直伪装的假相完全打破。
“够了!”杜启亮大喝一声,“杜唯唯,你也不看看,这么多年,谁养你,谁供你上学读书,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如果不是有你大伯,你现在还能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得这么好吗?好了,现在大了,翅膀也硬了,就回来抢房子?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大伯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和时间,你竟然这么不识好人心,反过来要房子?”
杜启亮说得义正言辞,唯唯听得只想大笑。
爷爷,敢情你的意思是,将爸爸的房子送到大伯,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不论爸爸离开时有没有留下足够的钱,就她自个儿读书,除了上大学时,比较昂贵的学费外,杜家人给她真正提供过什么?
心思和时间?
他们确实是有付出,可是接受的对象却不是她,而是杜晓清和杜晓燕。
她杜唯唯根本从来没有得到他们实质『性』的关注。
如果非得说实质『性』的关注,大抵就是他们眼里的鄙视、负累和厌恶等等的情绪。
杜唯唯垂下眼睑,遮着自己眼中锐利的峰芒,“爷爷,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是……爸爸的房子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这世上唯一一间留有爸爸和妈妈回忆的地方……我不可以失去它……也不能失去它……如果……你非得要我回报这些年你们给我提供的东西……那我就这些年来用了你们的钱,双倍奉还……”
话说到这里,什么情份、什么亲情都已被撕破了。
杜启亮、杜伟诚、林美静、杜晓燕、杜晓清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四周寂静无声,大家都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么一出如此激烈的戏码,不禁面面相觑,有讶然、有尴尬、有兴昧、有八卦、有幸灾乐祸,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情感……
杜伟诚原本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被唯唯弄到如此田地,怎么可能不生气。
“唯唯,你也太不孝了,难道就你一个人想念你爸爸?你爷爷呢,爷爷这么早就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不难过,不想念吗?现在你不顾他老人家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吵着要和他争房子。难道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你的良心被狗给啃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现场
这种不容易有的现场版,还要是风云人物,怎么可以错过。
谁知道在他们打算这么做的同时,接收到唯唯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隔着门,又看不到真人,谁知道他们在门里究竟做了什么,至于那叫-床-声,还是可以通过伪装叫出来的,而事实上,是不是楚斯城真有能力,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楚斯城原本冷硬阴郁的脸,被唯唯这番话说得更显阴沉,这个臭娃儿,摆明了就是和自己斗气,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他面子。
就算现在他将人拐上去,将她当场给办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还没有给洗涮出来,总不可能让人拍一个mv,然后播给别人看吧。
靠!
“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还要脸不要脸!”杜伟诚原本因为楚斯城的『插』入而稍稍慌了神,现个儿,看到唯唯这么不给面子楚斯城,自然乐得帮楚斯城教训她,二人统一战线,看她唯唯还有啥能耐。
“这样就叫不要脸啦?”唯唯笑着面对杜伟诚,好奇地问,“那么没有结婚前,和别的男人滚来滚去,又应该叫什么啊,大伯?”“无耻。”
“哦,原来大伯你觉得自己的女儿无耻啊。”唯唯了解点头。
杜晓燕和杜晓清脸都变了。
杜伟诚大怒,“唯唯,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了么?你怎么不问问两位姐姐?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自己装模作样。”唯唯好笑地将目光落在杜晓燕和杜晓清身上,她们二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杜伟诚气得急喘着粗气,他死死地瞪着这个看了好几年的侄女,像是现在才看清楚她似的,瞠着一双红红的眼,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好吧,我知道我不受欢迎,我走。”唯唯意外地好说话,“不过,不要忘记了,爸爸的房子,我是一定要要回来,至于你们要不要给,你们自己好好想清楚!”
转身,不再看他们气得变『色』的脸,唯唯心情大好,嘴里哼着美妙的小曲调,往门口方向走。
围绕的众人无人敢拦,这就是传说中胆小如鼠,懦弱不堪的杜家三小姐,可是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哪里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单看她对付自家亲人时,说的话,还有对待自己前夫时,毫不留情的痛戳,就知道她的心有多狠。
于是乎,唯唯在这场战役里,彻底出名了。
同样的,楚斯城,楚大爷,也彻底出名了。
还有,杜家的各位成员,也跟着出名了。
名流千古啊!
当唯唯走出人圈,她看到站在人圈后,那抹眼熟的身影,不过,他今天没有穿着一身让人惊讶的长袍,而是寻常的白衣黑裤,将他挺拔修长的身躯显『露』到极致。
“你怎么在这里?”唯唯斜眼睨了睨他唇上扬起的坏笑,原本打算将这人彻底忽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嘴角那抹笑却让她停下步伐,站在他面前,问。
“当然是来跟杜叔叔祝寿,可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场精彩的戏。”单伟祺坏笑地道。
“你谁啊你,他生日关你什么事
。”唯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了当地问。
她在杜家生活了这么久,哪里曾看到单伟祺前来祝贺过,今个儿突然崩出来,不奇怪就怪了。
“你不记得我了?”单伟祺对于唯唯粗俗的话,半点不放在心上。
唯唯翻眼,索『性』不再管他,迈步就走。
楚大爷的朋友,没一个是好人,他来跟杜伟诚祝寿,关她什么事。
单伟祺跟着她一并离开,全然没有来祝贺的姿态,“你真不记得我了?”
唯唯给他的回答,直接是无视。
单伟祺不在意,跟在她身边走,“我们小时候见过,你爸爸还在世的时候。”
唯唯停了下来,扭头看他,单伟祺笑咪咪地任由她观赏,“小时候,我家人常带我到你家玩,你记得么?”
“不记得。”唯唯丢他三只字,继续往前走。
单伟祺一点也不气妥,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我爸曾向你爸提过,让你长大以后做我们单家媳『妇』。”
唯唯的步伐嘎然而止,她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转头。
单伟祺呆呆,像是没有预料到竟会是这样的反应,等看到唯唯的身影在前头走着,他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重新接近唯唯,身边掠过一阵风,只见唯唯原本身侧空着的位置,顿时多了一个人出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唯唯前脚才离开的前夫--楚斯城。
“干嘛啊你!”唯唯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楚斯城没有回答,捉着她人就往车里塞,并交代黄伯开车。
黄伯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于楚斯城的命令从来都是遵从。
唯唯恨恨睨着钳制自己的男人,他面容紧崩,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冷然,似乎是被气到了,而气他的人,不正正就是自己么?
想到这里,唯唯心情大好,原本也没打算去哪里,毕竟这事一揭发,她都得从别墅搬走,反正她还得回别墅,总不能让自己坐车回去,花自己的『毛』爷爷吧。
于是,唯唯自然不挣扎,任由楚大爷带自己上车。
“喂,放手。”唯唯挣了挣还被他捉着手,想让他放开。
楚斯城斜眸一睨,完全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的手捉在掌里。
“诶,楚大爷,据说我和你不熟,你别捉着我的手不放,不然,我会喊非=礼哦。”唯唯瞧他还不打算放手,凑上前,笑咪咪地道。
“哦?非-礼?我都不知道,原来握手也会被人说成非-礼,这得多大的罪名,要不,咱们就落实落实,这才对得起它的含意。”
楚斯城才说完,完全不等唯唯反应,捉着她手的掌一用力,将人拽到自己怀里,左手扣着她后脑勺,俯头就吻上她的唇。
唯唯瞪大双眼,靠,这臭男人,还敢占她便宜!
就她所看,面前这个气得极点的男人,估计着要将她拖回别墅里,狠狠地教训一顿,至于怎么教训,凭这些天和他相处的情况来看,不用猜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力度
md……她那个小身板,哪来的力度!
一屁股坐在身下的地毯,楚斯城右手撑在『毛』茸茸的地毯,左手抚着痛不已的小腹,望着门口那个已消失了的可恶至极的小女人,怒不可遏。
“杜唯唯,这笔帐,我们有得算了!”
原以为只是一个小女生,在这阵子的相处里,虽然她古灵精怪,又生『性』狡猾,可是总是会在无意之间,显『露』出属于原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稚-嫩。谁知道,会在最后这时刻,给他来一个180度的大反转。
看来,是他一直太小看她了,原以为她只是生『性』刁钻一点,爱搞怪一点,原来她竟然是一只真正批着兔子皮的野猫,这撒泼的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斯城冷笑,很好,接下来如果他不好好回报她送自己的大礼,他就不叫楚斯城。
才这么想着,楚斯城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引擎声响起。
他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什么,从地上狼狈爬起,通过房间的大片窗户望下去,那辆他送她的车子,竟嚣张地在他面前扬长而去,留下一长串的白『色』烟尘……“好你个杜唯唯……!!!”
楚斯城咬牙切齿,又再次想到什么,打开柜子,只见里面空空如也,连个屁也没有。
再打开衣柜,靠,同样什么也没有。
他想起昨天回来后,放在大厅的那个钻石项链,连忙走下去,结果桌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盒子的踪影,分明连条『毛』也没有……
“t杜唯唯!!!”楚斯城这会儿不止咬牙了,而是磨牙霍霍,恨不得将那个小女人揪到面前,痛打一顿她的小屁-股。
后来的相处里,他虽然知道那家伙爱钱,可是,也没想到她竟然在他面前贪财到这地步,一步步算计他的钱,还将不属于她的东西,也一并卷走。
“很好!”楚斯城怒极反笑,眼睛渗上阴渗渗的寒芒,掏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待接通后,他问:“思考得怎么样?你要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楚斯城坐在沙发上,长腿上翘,唇角带着冰渣,“别以为我说笑,我一旦决定了,无论代价多大,也绝对会弄到手,就是不知道你们能和我周旋多久?”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楚斯城双手展开,靠在椅背,“这你就不必担心,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问题……”
说到后来,楚斯城眼中燃着信誓旦旦的光芒,还有等待好戏上演的戏谑。
“你现在就和我秘书去处理。”
搁下这句话,楚斯城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
这场游戏现在才开始,不是吗?
楚斯城眯着眼睛在笑,让黄伯回来接自己,楚斯城直接往下一个目的地去。
再说唯唯,将楚大爷狠狠踹在地上后,她蹦哒着欢快的步伐下了楼,在踏出门口前,她咕噜噜地转着眼睛,视线落在厅桌上那一盒惹眼的盒子,心里却想到昨天,楚大爷回来后,将买回来的钻石项链随手一放,然后回去的时候,好像忘记拿了。
嘴里噙着『奸』兮兮的笑容,既然别墅到不了手,拿点利息补贴一下也正常,快速地将
盒子揣进背包里,唯唯从一侧的口袋里『摸』出那辆楚大爷离婚时交给她的车钥匙,来到院子打开车门,她迅速地将背包放在一边的副驾驶位,开琐,点火,按着驾校里学到的一切,将车子轰的一下,给开了出去。
哦耶!终于解放了!!!
打了一个电话给月月,让她直接在指定的地方等她,她开着车来到目的地,和她碰头。
当月月见到唯唯开着的那辆车,啧啧地出声了,“哎哎,这车值不少钱啊,你还真敢开出来,不怕被警察堵呢!”
“去,别咒我!”唯唯从驾驶位下来,利落地甩一下长发,“上来,你开,咱们玩儿去!”
月月兴奋得坐上驾驶位,双手直抖,“我还真没开过这种豪车,爽!”
“冷静点,我可不想搭上自己的小命。”唯唯坐到副驾驶位,睨着月月兴奋得直抖索的手,开口。
“切,姐姐我的车技很好,好不?”月月给她一对大白眼。
唯唯眉开眼笑,给她一句安慰,“放心吧,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让你开。”
“嗯……终于不再装了?”月月一听,知道唯唯终于在今天曝光了自己的真面目。
“没看到我行李都拿了出来?”唯唯用你是笨的眼神直扫向她。
月月心胸宽阔,不和她计较,“全掰了?”
“是啊。”唯唯想到楚大爷气得七彩的脸,笑咪咪地答。
月月不知情,问:“那之后住哪儿?”
“这个真是个问题。”唯唯自己也没想过。
“去我家里?”月月提议。
“算了吧,又不是不清楚你家里的情况。”月月的家教严着呢,尤其是她爸爸,去她家里,不是等于自掘坟墓?
“不然,你住哪?”月月虽然也觉得自己家不是一个好选择,可是相对于无处可去,显然好多了。
“这个嘛……”唯唯狡黠一笑,“我自然不会虐待自己。”
后来的后来,月月望着面前被白布盖着的家私,空气中满满都是尘埃的味道,就连地板窗户墙壁,也全是厚厚的尘土,月月问:“这要怎么住?”
“清洁啊。”唯唯答得十分爽快,手臂一掀,原本盖着家私的白布扬起了飞扬的尘埃。
“咳咳咳……”月月捂着唇角拼命咳嗽,“谋杀啊!”
要命,那一层厚厚的尘埃,飞在半空,然后撒了她一身,她觉处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泥土的味道。
“嘻嘻,月月,赶紧的……”唯唯兴奋地将所有的白布全扯下,扔在地里,熟门熟路地窜到一间小房间里找出清洁的用具,扔了出来。
“诶……”月月头痛,又脚痛,看着这房子,都多少年没有清理过了,现在来重新打扫,得多长时间啊?
没错,这房子就是唯唯爸爸留下来的房子,房子的钥匙,唯唯一直保存着,现在她离开了杜家,然后便光明正大地回来了。
唯唯兴奋莫明,到了洗手间接水,提着一桶水出来,哗啦啦地开始了拖地。
章节目录 第52章 高兴
月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唯唯这么高兴,心里知道她还十分怀念她父母,于是卷起袖子,加入清洁去。
虽说两人平日没怎么做家务,可是,普通的拖地清洁,根本不可能会难到她们,大致地将地板窗户清洁一下,虽然看上去还是脏兮兮的模样,但好歹也有了家的味道。
“好了,我们先出去吃饭,再去买点家具。”唯唯看时间早已过了用餐的点数,已下午近三点,怪不得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拉着月月去附近的地方用餐,唯唯尝试着用黑卡结帐,让她意外的是,黑卡竟然还能用。
唯唯的眼睛‘铮’的一下,全亮了,趁着这时间,楚大爷还没想起要冻结她手上的黑卡,拉着月月就去采购家具。
因为不是用自己的钱,唯唯看中就买,压根不管价钱,将地址填上旧房子的住址,不消几刻,要用的全买了,因为是急着用,便让他们现在送货,还好有钱好办事,什么问题都变得不是问题了。
笑咪咪地将他们将家具放好,唯唯接通电源,将所有要洗的窗帘什么的,一股脑扔进新买的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愉悦。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终于将这房子弄得可以住人,月月坐在唯唯身边,累得直不起腰,“靠,赶紧地给姑『奶』『奶』****,要死了……”
唯唯也累得躺她身侧,“我也累死了……”
可是累归累,能重新住在这房子里,唯唯觉得做什么都值了。
“你爷爷终于将这房子还你了?”月月睁着双眼,双手双腿连动都懒得动,直接问。
“没有。”唯唯闭着双眼答,将今天在杜家大宅的事逐一告诉月月。
月月咬牙,“真亏他们好意思啊!幸好我姐妹不是小绵羊,不然不被欺负到死!”
唯唯笑,不语。
“你肯定他们受你威胁,将房子给你?”
“我不是威胁,是真的这么打算。”唯唯睁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一本正地回答。“我相信,在法律上,我比他们更有资格,拥有这房子。”
“如果他们真要钱,怎么办?”月月皱眉。
“给钱呗,楚大爷给我的二百万,外加这辆车,怎么着也有三百来万啊,这房子价值不会太高,如果他们喊得太离谱,那只好法院里见了。”唯唯眯着眼睛说。
月月不说话了,她知道,唯唯之所以会变得这么贪钱,其实都是为了这房子。
“这几天,我住这里,你可别挥人啊!”月月翻身,对着唯唯道。
“行呢,就算你想走,我也不放过你,我这里的大扫除还没完成,你怎么可以功成身退。”唯唯『奸』笑。
“靠,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了!”月月嚎,嚎得满眼泪光。
想她好歹也算是家中娇娇女,平日家务都不用占边,哪知认识了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要接连劳役她,想想这房子接下来的大扫除,月月头痛,外加手痛脚痛了。
“亲爱的月月,咱们谁和谁啊!”唯唯非常好心情地拍拍上面那张痛心疾首的脸,转身从床上起来,“洗澡去,然后咱们去玩儿!”
“去哪?”月月好奇。
“酒吧!”唯唯笑得妖=娆。
换了一身装束,唯唯先和月月一同去她家拿衣服,月月和家人交代,接下来几天住在朋友家,然后搬了一背包的行李,重新回到唯唯家里。
将车子停好在院子,唯唯和月月选择坐车,毕竟泡吧就是喝酒,醉驾被捉,被知道了,月月可吃不完兜着走。
而唯唯这个没驾照的,更是不敢『乱』来,为此被月月嘲笑了好一段路程。
唯唯大怒,丫的臭月月,姐姐有驾照那天,你就知道我厉害。
二人先找了一间格调很不错的餐厅用餐,结帐时,黑卡还没有被琐,唯唯兴奋的同时,还意外,这楚大爷是忘『性』太大了,还是压根就不注意这钱?
月月留意到唯唯的反应,问怎么了,唯唯将后来和楚大爷的相处和她分享,月月笑得快断气了。
“哈哈,好你个唯唯,真不怕死,连楚斯城那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戏弄,你这小日子是过得太休闲了。”
唯唯满不在乎,大不了就被他没收小黑卡,她还怕他啥。
反正过完暑假,她就要回去上学了,工作也没她的事,她怕他咬她啊。
月月扫向唯唯一点也不在意的表情,心里可不认同唯唯的想法,要知道一个男人真找你麻烦,管你上班还是上学,照杀不误。
而且楚斯城是谁啊,沪市位高权重的男人,她还让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男人声誉尽毁,还揍他一身,外加挟带私逃,这几样的罪名,可一个不轻,更何况加在一起,不活活气死楚斯城,让那男人记着唯唯的可恨之处,那就怪了。
“你就不怕,他用一个什么罪名,就你逮着?”毕竟,你还真的‘拿’了人家的东西。
“怕?”唯唯睨她一眼,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说笑了呢,“楚大爷什么人啊,我又是他什么人?如果连这么一串项链、一套玉茶壳也追究,那他还用得着在这道上混?楚家原本对离婚的媳『妇』儿这么吝啬,说出去,他丢人不丢人?”
唯唯对此一点也不害怕,她就是捉紧楚家媳『妇』这个头衔。
“看来你一早就打算好了。”月月不得不同情那男人。
“姐姐看中的东西,哪有不到手的道理。”唯唯回她魅-『惑』一笑。
“得得得!”月月摆手,幸好自己不是男的,不然,还不被她欺负到哭天呛地?
用完了晚餐,时间已走到了晚上八点三十分了,唯唯和月月二人身穿着贴身的装束,出现在g城热火朝天的酒吧门口。
“确定?不后悔?”
“后悔屁啊,都没必要装了,倒是你,上酒吧,怕不怕?”唯唯坏笑着问她,要是月月老爸知道她上酒吧,那可有得玩儿。
“你以为我是你!”月月摆明了不领情,转身完全漠视唯唯可恶的调侃,直接走出酒吧。
唯唯笑着蹦哒着步伐,从背后勾着好姐妹的手背,月月转身,对上她的眼眸,二人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53章 喧哗
一踏进酒吧,喧哗的音乐占领了耳膜,唯唯和月月敏=感地感觉到,从她们进来的那一刻,无数的视线绕了过来,粘在她们身上。
可惜,她们不是刚上酒吧的新人,对于被这么多人用目光看着,一点也不在意,径直往酒吧台前进。
她们一惯玩乐的宗旨,要么不玩,要玩就玩最刺激的。
找包厢这种隐秘『性』的事,绝对不是她们会干的,不找最张扬的地方混,那就对不起她们这种青春的年纪了。
酒保从来没有见过她们,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似乎小小地惊-艳了一下。
“两位美女,喝什么?”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她们桌前,酒保笑着问。
“有什么好介绍?”唯唯利落地跳上长凳,爽快地问。
“要不,来一杯烈焰?”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一个人,他斜侧着身,挑着眼角,痞痞地看向唯唯和月月,“当然,我请客。”
唯唯睨他一眼,穿着花销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常出来玩耍的人,而且是常找乐子的类型。
虽说自己是出来玩,可是,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挑,面对这样一个一看就知道肮脏的男人,唯唯半点兴致了没有,正想赶人。
可就在这时,一只大掌放在花俏男的肩上,“抱歉,要请,也是我请。更何况,她不需要,你可以离开了。”
男人闻言转身,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美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你谁啊,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
男人放下自己的手,对于男人挑衅的行为,半点不放在眼里,他转头面对唯唯,语气分明就是不赞同,“过敏还没完全好,怎么可以喝酒。”
也不管唯唯赞同与否,就交代酒保,“给她一杯纯净水。”
唯唯这才留意到,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今天早上,对自己说了一番莫明其妙,攀亲带故话语的单伟祺。
“我和你很熟吗?”对于楚大爷的朋友,唯唯一概不愿过于亲近,谁知道他们这些臭男人心里都筹谋什么,尤其是他们这种什么二代三代。
花俏男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女人竟然来了旧识,正想识趣地离开,谁料,在他准备离开时,听到唯唯这么一说,顿时亮了,自身的气势也上来,对着单伟祺道:“没听到美女说什么,她压根就和你不熟,你这么没脸没皮地凑上来,得多讨人厌。”
男人原本就对于这个比自己帅,比自己养眼的男人过多厌恶,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报复,当然不放过。
单伟祺淡淡一笑,四两拨千金地答:“不熟总比不认识的强。”
男人脸『色』涨红,明显被对方给气到了,“可是明显美女不待见你。”
唯唯啥也没说,任由他们针锋相对去,其实,她之所以没有将花俏男赶走,为的就是为难单伟祺,谁让他是楚大爷的朋友,凡是楚大爷的朋友,她就不待见他们。
单伟祺明显的压根不将对方放在眼内,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只注视着唯唯,“我今天说的话,可不是戏话。”
唯唯眉目一挑,“和我有关?”
单伟祺哈哈一笑,“有趣,果然有趣。难道你对我一点也不好奇?”
唯唯将目光转到他身上,“你有什么好让我好奇?”
单伟祺还是第一次从女人口里听到如此让人沮丧的话,不过他一点也不泄气,“我,你或者没有兴趣,可是你爸爸呢?你真没有兴趣么?”
唯唯眼睛一眯,注意力这才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你什么意思?”
“如我今早所说,我家和你家有着交情,你爸曾通过我家,安排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单伟祺微笑着说。
如果说,非得找到唯唯感兴趣的事,那么除了钱以外,大概就只有她爸妈的事了。
而唯唯之所以会这么贪钱,主要原因,其实还是来源于那间房子,而那间房子,说到底还是事关唯唯爸妈,所以,能吸引唯唯的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杜浩然夫『妇』。
而单伟祺很明显已捉到了唯唯的重心,并聪明地加以利用。
花俏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挤出吧台,单伟祺往唯唯身边一坐,唇角带着笃定的笑,说:“陪我喝一杯?”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唯唯手里捧着一杯……纯净水,有些愤愤然地问。
好不容易摆脱了楚斯城,这个单伟祺又凑上来多管闲事,她过敏又怎么着,她自己要喝酒,还用着得他管?!
可他非旦要管,还用那信息要挟。
如果不是事关爸爸,她愿意理他才傻。
单伟祺自然看出她的不爽,“虽然你过敏快好了,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完全康愈,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吧?”唯唯一点也不感激。“你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
单伟祺轻笑,“你很想知道?”
废话,不想知道,会让你坐在这里?!
唯唯真恨不得将他摔出去,猛然站起,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想离开,她懒得和他在这里斗嘴,天知道他之前说的话是真是假。
单伟祺一把按着她撑在吧台上的手,“『毛』『毛』躁躁,真有消息也得不到。”
“你究竟说不说?”唯唯扭头看他,语气很冷。
“关于房子。”单伟祺简洁一点。
唯唯稍楞。
“你不是想要那房子?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得到。”单伟祺笑着道。
唯唯从头开始打量他,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单伟祺也不急,松开她的手,拿起身前的酒杯,放在嘴唇抿了一口。
背景是喧哗的音乐,还有兴奋激动的人们,浓烈的交缠,描绘了一幅让人沸腾的暗夜绘图。
“你想要什么?”唯唯不笨,这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这人会主动找上门,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单伟祺沉沉的笑了,撑在吧台的手垂着,纤长的手指握着晶莹的酒杯,“如果说,我对你有兴趣呢?”
唯唯轻笑,笑声越来越大,她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我可没有忘记你是楚大爷的朋友。”
对她有兴趣?这话也只有他敢说。
章节目录 第54章 酒杯
“那又怎样?”单伟祺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慢慢旋转,他的眸凝着灼人的光,看着她,眼底流转着如同暗夜里妖娆的花,“你本来就是我先认识的。”
唯唯慢慢地敛下了笑意,她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仔细地一丝丝研究他脸上的神情,确定从他脸上找不出开玩笑的迹象,她低嗤一声:“用不着。”
跳下高人凳,她就要招呼月月一同离开,单伟祺的声音慢慢传来,“你以为为什么杜家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有失颜面还不将房子还你?”
唯唯的脚步定住。
“你有研究过那个地段的发展吗?虽然真正的文件还没有下来,可是,规划早就已定了。杜伟诚不是笨,没必要为了一栋普通的房子,将老脸撕烂,让自己沦为g城的笑柄。”
唯唯的身躯僵在那里,她慢慢地转着身子,一寸又一寸,直到她看到他脸上碍眼的笑,他弯着唇,眼眸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敢打赌,无论如何,杜家都不会将房子还你,就算用什么方法,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和房子失之交臂。唯唯,你还小,你不可能斗得过他们。商场险恶,官场更是如此。”
“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找你?”唯唯凝着的眼眸,高傲地扬起。
单伟祺或者真的有雄厚的财力,和广阔的人际关系,可是,除了他外,难道她杜唯唯就找不到别人了吗?
“因为,我可以替你找到致胜的法宝。”单伟祺走下高登,来到唯唯面前,低头注视着面前这个眉眼桀骜的女孩,一字一句地道,“你爸爸留给你的法宝。”
唯唯的双眼猛地睁大。
单伟祺笑着将手抚上她的脸,“乖女孩,好好考虑考虑。”
方韦生觉得十分稀奇,他从道上听到了无数的消息,全是关于楚斯城的小妻子--唯唯的传闻。
这些传闻,因为有了他事前了解,他原以为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他有多稀奇,可是,当他真真正正听了这些传闻后,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
那时的他正在品茶,而向他传播消息的人也不给他机会缓和,直接说出传闻中的重点,“诶,方少,你不是和楚少常聚一起吗,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隐疾?”
方韦生当场就呛着了。
楚斯城那个天天找乐子的人,竟然会被人怀疑有隐疾?
这真是天雷滚滚,让人惊悚。
后来那人绘声绘『色』地将那天发生的事向他描述了一篇,他听了后,直哈哈大笑。
好你个杜唯唯,果然不负厚望,这下子将楚斯城一向英明的形象,被毁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了。
不知道现在的楚斯城是什么样子?
方韦生承认自己无比的黑心,于是,他四周找楚斯城,就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反应。
可是找了几天,最终在这里找到他的身影,不能不让他稀奇。
那个当事人,竟没有找唯唯的麻烦,而是在台上和教练对打。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根据他的了解,这几天楚斯城多数时间全窝在这里,一窝就是几小时,而且对打时,凌厉又凶狠。
莫非是楚斯城被唯唯气得半死,想找人发泄?
毕竟唯唯再可恶,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抗不住楚斯城这凶狠的暴打啊。
于是,在楚斯城休息的时候,方韦生坐在他隔壁,好奇外加八卦地问:“你这几天都在这儿,不用陪你老婆?哦……应该是前妻才对。”
楚斯城用『毛』巾抹着汗,抬头斜睨方韦生一眼,只见对方笑得眉眼皆是兴味之『色』,满眼的揶揄,想要人不懂他在脸上写着的坏心肠,就难了。
知道他肯定听到了现在流存的疯言疯语,楚斯城大手一挥,将沾满他汗水的『毛』巾抛到他身上。“这笔帐,我记下了。”
楚斯城说的是,方韦生故意让自己挑中唯唯一事,如果不是他事先存了坏心思,他会有今天这局面?
方韦生哈哈一笑,“楚少,得罪你的人又不是我,你可不要找错人了!”
楚斯城扭开纯净水的盖子,仰头咕噜噜地喝了几口,“你倒是会挑人。”
楚斯城阴恻恻地说道。
方韦生笑得眉飞『色』舞,丝毫不收敛,“这会儿不找你前妻算帐,在这里练拳脚,找沙包发泄?”
“发泄?”楚斯城将纯净水往身边一放,“我这人对人不对事,谁让我记着了,那么我自然也记着谁了。”
楚斯城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笑,那种让人**的……带着冷意的笑。
方韦生身子一抖,似乎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想想自己还好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倒是轻松地放松了一口气,“那你这几天在这里练拳是为什么?”
楚斯城笑而不语,方韦生从他身上感觉到不好的信号。
楚斯城看了一眼手里的腕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长,“时间差不多了。”
方韦生莫名其妙,就看楚斯城站起,头也不回地去了换衣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向自己交待过,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处理唯唯,更没有表现出恼怒的神『色』,这楚斯城打的是什么主意?
凭他的这些年,被人这么耍了,还将他的声誉给毁了,楚斯城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唯唯。
可他现在这么淡定的表现,是不是说明了,他已在展开某个他不知道的计划?
但是这计划,和楚斯城前来练拳有什么关系?
楚斯城以往也有锻练拳脚,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天花这么多个小时,这真让他看不明白。
唯唯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抄着一包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面前的电视机。
身边的莫月婷同样手抱一包薯片,不断往嘴里塞着,咔嚓咔嚓地响,她目不转晴地盯着面前的电视,啧啧有声:“哇靠,这男人绝了,看看他那活儿,明显让这女人受不了,你看这女的表情,有多痛苦……”
“哪里,人家明明就是享受。”唯唯将目光盯在女人的面前,最后落下评论。
“享受?她分明就是在装,你没看到那男人的话儿有多大,那么大一根,这女的压根享受不了。”莫月婷明显不赞同唯唯的话。
章节目录 第56章 镇定
唯唯心里一跳,脸上强装镇定,“怎么,你还不打算放弃啊?”
“很好,这是你自找的!”楚斯城咬牙道。
“嘶……你这个疯女人……”楚斯城猛然放开了身上的唯唯,捂着自己的嘴巴,怒道。
口腔里存来浓浓的血腥味道,楚斯城手一抹,腥红的血印在指间,显得格外瞩目。
“相比你这个真疯子,我的程度轻得可以直接忽略不计。”唯唯慢悠悠地起来,用手擦一下唇边沾上的血迹,耀武扬威地道。
原以为楚大爷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谁知道他不止没生气,还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唯唯孤疑地看他,楚有城一条长腿伸直躺在地上,另一条腿曲起膝盖,他单手撑在膝盖上笑得满脸笑容,那模样看上去实在诡异极了。
直到,楚斯城笑够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埃,这才从容不迫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
“你说得对,或者我真的是疯子。”楚斯城笑咪咪地点头,目光从唯唯脸上掠过,“不然,我也不会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唯唯嗤之以鼻,他们这些地男人真有问题,一个二个都说对她有兴趣。
兴趣是什么,不就是想将她把-上-床,然后吃光抹净,再一脚踢开?
本来就是这种龌龊的心态,还好意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果然要论不要脸的程度,男人要数第二,女人绝对不敢数第一。
“关我什么事,如果你没事,麻烦直行然后左拐,关门。”唯唯光明正大地赶人。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要的就是你。”楚斯城言简义骇,一针见血。
“你要,我就得送上门?”唯唯白痴一样地看他。
“我自然有办法让你送上门。”楚斯城大言不惭地道。
“哈……等太阳从西边升起再说。”唯唯压根就不信他。
楚斯城不恼,仅是慢悠悠地伸出一手。
唯唯看到他手上躺着一把钥匙,一把无比眼熟的钥匙。,她这才想起,他在没人开门的情况下进来,那么这钥匙……
“你……怎么会有这房子的钥匙?!”唯唯惊疑地问。
楚斯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不是想要这房子?”
“关你什么事!”唯唯的心被楚斯城突然的一句,弄得不安地跳动着。
“怎么不关我的事,现在这房子已是我的了。”楚斯城缓慢地、一字一句地望着她道。
唯唯的脑袋刹时一片空白,“你骗人!”
“我为什么要骗你?”楚斯城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递到唯唯面前。
唯唯接过,眼睛凝着他淡定沉稳的脸后,这才慢慢展开。
那是一张复印好的a4纸,而上面的内容,赫赫就是房产证明,而所有权那里填着的人名正正就是楚斯城!!!
“你……怎么会是你!”唯唯吃惊地道,这房子明明就是爸爸的,就算之前改成爷爷的名字,再转给其他人,也不会是楚斯城这个非杜家人。
楚斯城勾起嘴角,满脸揶揄地问:“怎么就不是我?只要我想要,就一定只能是我。”
“你……无耻!”唯唯气得当场将a4纸撕得稀里巴拉的烂。
就是因为她耍他,就是因为她摔他一下,再小小地踹他一脚,这男人就记恨到这程度,竟然连她爸爸的房子也不放过,臭男人!
“撕得很过瘾吗?如果你想继续撕,我可以让秘书复印一堆过来,让你慢慢撕。”楚斯城十分体贴地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为难?”唯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沸腾的情绪,“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爸爸的,就算我没有到达法定年纪,不能继承爸爸的房子,让爷爷管理。可是,我还是有继承的资格,不论你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你都没有足够的理由占有。如果你不怕丢面子,我不介意和你法院上见,当然,还有杜家一家子的人。”
说到这里,唯唯眯了眯眼,就算不说,她都知道这事和杜家有关,他们肯定达到了某个共识,才会将这房子交到楚大爷手上。
“我怎么会没有理由占有?”楚斯城笑呵呵地道,“你忘记了,你是楚家媳『妇』,是我楚斯城的老婆,而我是你老公,是杜家女婿,。”再也明显不过的关系。
“我们已离婚了。”
“是离婚了。”楚斯城点头,“可是,杜家以嫁妆送过来的房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要?”
“骗人,压根就没什么嫁妆!”唯唯‘腾’的一下,怒了。
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谎话,明明就没有嫁妆,他们竟然合起来骗人!
“怎么会没有,只是杜家人没告诉你罢了。”楚斯城慢悠悠地道。
“卑鄙,无耻!”唯唯想到他们串通一起来算计自己,就怒了。
如果是其它事还好,却偏偏是这房子!
这是爸爸的房子啊,她怎么能……怎么能让别人占了去!
“你想要?我也没有说过不给你。”楚斯城已完全捉着了唯唯的弱点。
唯唯愤愤地看他,就算他不开口,她都已知道,接下来的要求肯定不是好事。
果然。
“做我女人,三个月!”楚斯城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唯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这话听上去还是比较顺耳,可是唯唯却清楚地知道,它直接的意思是:做我情-『妇』,三个月!
由过去的正牌老婆变为不见得光的情-『妇』?
亏他楚大爷想得出来。
“你作梦!”唯唯想也不想就道。
“你不是很想要这房子?”楚斯城一点也不急,慢慢地利诱。“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后,就房子就归你。”
“不可能!”唯唯回答得斩钉截铁,抬头,目光灼灼地凝视他,“你以为房子转到你手上,我就没办法?”
唯唯顿了一顿,目光里的倨傲清晰可见,“你不过是和杜家人狼狈为『奸』,你们以为串通合伙就可以瞒天过海?别忘记大伯生日那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我的话,房子根本就没有被作为嫁妆送出去,你们现在在却用嫁妆作为借口,这也太可笑了吧!”
“是不是事实,判定准则不在你。”楚斯城表现得胸有成竹。“我说它是事实,它便是事实。”,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天真
唯唯也不是天真的主,虽说她还在求学,还没接触过社会,可是里面的尔虞我诈,她还是不多不少知道一点,尤其在那晚,单伟祺跟她说了那番话后。
“就算是事实又怎么样,作为你的前妻,我们离婚了,我想要回作为嫁妆的房子,也正常。”
以楚斯城这么有名望和权威的家族,如果离婚后,让曾身为楚家媳『妇』的她,连居住的环境也没有,这也太惹人笑话。
“这你就不必担心,我楚斯城对女人一向大方,既然你曾是我前妻,离婚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不是说过,别墅会送你吗?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至于这房子嘛,既然作为嫁妆送到我手上,我自然是好好保存保存。”在商场打滚了这么多年,唯唯任何一个眼神,都可以让楚斯城轻易看穿。
卑鄙,无耻!
唯唯在心里怒骂。
他用别墅作为借口,这么丰厚的物质补偿,如果她再纠缠不清,只会引来别人的鄙视和不齿,自以为她这个人贪得无厌,不该同情。
唯唯愤怒得身体仿佛冒了火,她不断地深呼吸,压下自己沸腾的情绪,笑着挽起明媚的笑弧,道:“这么说,还真谢谢你,送我这么一大栋别墅啊。以后我也不怕没地方可以去了。”
“毕竟离婚后,你也给了我一段难忘的时光。既然你让我这么高兴,我自然得送你一份大礼。”楚斯城‘诚意拳拳’地道。
唯唯气得咬牙切齿,这臭男人分明是说,自己过去主动送上门,给他占便宜。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念旧,对于新房子的感情,还没有旧房子来得深厚。所以,我不介意以新换旧,如果你不同意,我倒不介绍咱们法院里见。”唯唯笑咪咪地道。
房子作为爸爸的所有物,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个有盛载着他们记忆的地方,她相信,只要她到时表现得足够的可怜和孤苦无依,旁人还是可以理解和接受。
“喔?你觉得相比较你和我,他们会选谁?”楚斯城问道。
“错了。不是你和我,而是你和单伟祺,当然,再加上一个我。”唯唯摇了摇食指,慢慢地道。
“你说谁?!”楚斯城倏地眯起了眼睛。
“单伟祺啊。”唯唯笑容可掬地道。“虽然我没有你的身份和地位,更没有你那么多财富。但是相比较起单伟祺,烂船也有三根钉吧?”
唯唯不清楚单伟祺的家底,可是就看他营的玉店,还结识了楚斯城这人,他再怎么不济,还是有一点能力的吧?
既然他能在这个圈子里混,那就表明了,他还是有能力的,只是他的能力强,还是楚大爷的能力强,就不得而知了。
“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楚斯城语气深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她面前。
“不是你介绍他给我认识的么?”唯唯歪着头,故作可爱地答。
能气到面前这个臭男人,她实在太高兴了。
“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和我作对?”楚斯城居高临下地看她,目光不可一世。
“要不,我们试试?”唯唯甜笑道。
“你哪来的自信?”楚斯城语气森寒。
“哪啊?”唯唯绕着自己的发丝,“自然是单伟祺啊,他说他对我感兴趣啊,而且主动提起,要帮我取得房子。对了,你知道不知道?原本我家很早就和他家认识,我爸爸还在他那里留了遗嘱,而房子的受益人,写的就是我。你想,这些加起来,我的胜算有多少?”
唯唯笑得好不得意。
楚斯城冷笑一声,“不论最后胜利的是谁,我也有办法可以让这房子不再存在。”
唯唯原本得意的脸,猛的一声变得赫然大怒。
“现在房子在我手上,这房子太旧了,是时候要拆了重盖。”楚斯城顺着这房子的造型,四处看了看。
“你敢?!”唯唯火冒三丈,大有杀人的架式。
“这世上有我不敢的事?”楚斯城嗤笑。“我不管单伟祺是不是真的有能耐帮你将这房子要回去,可是,如果我不想,就算你们有充足的资源可以从我手上夺回去,也不会是你原来想要的效果。”
楚斯城赤-『裸』『裸』地警告着,他说的不是笑话,而是确有其事。
以他的能力,他明天就可以找人来,将这房子拆了。
“你不要太过分!”唯唯怒不可遏地道。
“我不过是要你陪我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后,你要的房子便完好无缺地还你。”
他嚣张的态度,让唯唯恨不得上前扇他耳光。
想她杜唯唯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她不想做的,被人要挟去做。
他楚斯城是第一个!
“有这么难抉择吗?单伟祺可不是无缘无故帮人,他会这么突然说帮你,提出的条件,不用猜,我都知道是什么。”楚斯城伸手『摸』上唯唯的脸,几日不见,她脸上过敏的症状已消失,回复了平日光滑细腻,如同白腻陶瓷一般的手感,“既然你曾是我楚斯城的老婆,你陪在我身边,怎么也比陪在单伟祺身边强。你说,是不是?”
唯唯也知道这道理,她和楚斯城一起,起码还和名正言顺有点扯得上边,和单伟祺嘛,只能说是圈子里的乐子罢了。
怎么说,她和楚大爷还是有过一纸婚姻,就算她将身体交给楚大爷,也人之常情。
而单伟祺呢,她不爱他,凭什么要和他滚-床-单。
唯唯心里已有了抉择,她垂下眼睛,嘴角扬着笑,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为了房子,和你过三个月?”
“难道你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房子?如果并非为了房子,你早在结婚后,就可以回复原形,在和我离婚后,更是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继续装下去。你辛辛苦苦了这么久,其实全是因为这房子。”楚斯城肯定地道。
“是啊,我这么做,确实是为了这房子。毕竟这房子是爸爸留给我的房子,我再怎么样,还是想将这房子保存下来。可是,如果要做你三个月情人,才能得到这房子,我相信,我爸爸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你说,是不是?”,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8章 面前
“所以?”
“你不就是气我耍了你,气我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你难堪,气我揍了你一身。你做这么多,不过就是想报复我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么?”
唯唯一条条地将自己的罪状列了出来,“现在我人在这里,你要打我、耍我,还是怎么样都可以,当然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你造下的谣言,我自然也会帮你澄清。你看怎么样?”
楚斯城嗤笑,“你不会是想用一晚,就让我将房子送你?”
“不不不,不是送,是用别墅交换。海天一岸的别墅,我不要了,我只要这房子就足够。这对于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是么?毕竟省下这么多钱,你还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多相得益彰啊。”唯唯自我陶醉地道。
可惜楚斯城完全不领情,“钱,我不介意。别墅,我多的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一栋别墅,错过三个月的时间,只挑一晚?”
臭种-猪!
唯唯愤愤地在心里直骂,她都愿意和他滚-床-单了,他还不满意,靠!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要是我愿意跟别人在一起,可不只仅仅有一栋别墅。”
“哦,倒没想到,你会狮子大开口,你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楚斯城眯着眼睛道。
说实在的,他对唯唯,是所有女人之中最大方了。
就三个月时间,两栋房子,这是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待遇。而她本人还不知足,真心贪得无厌。偏偏,她还一副自信自傲的表情,那扯高气扬的神态,却让他觉得可爱透了,没有一丝的厌烦。
“谢谢夸奖。”唯唯面皮厚得很,蹬着一双拖鞋,一点也不羞愧地答。
楚斯城沉沉地笑了,对于她这种高傲的态度,竟十分的纵容,“你不是还在用黑卡吗?这三个月,那张黑卡便一直让你用。三个月后,我会给你另一张信用卡,这样分开后,你也可以用它刷卡消费。这样,够不够?”
唯唯听了直眨眼,哎呀……她倒是没想到,楚大爷会这么大方。
虽说其它信用卡绝对没有黑卡来得牛b,买不了房,买不了车,可是中上的生活水平,有了它,就算不工作,也绰绰有余了。
这倒真是大大的好消息呀!
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唯唯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其实嘛,楚大爷,你现在不过就是生气过度,要是你静心一想,就知道压根不用三个月这么长时间了。毕竟你楚大爷对女人一向不屑一顾,很容易厌倦。这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你就不怕到时的自己受不了?
何苦自己为难了自己。其实嘛,我看一个月足够了,一个月时间得多长啊,你想玩的都玩完了,想报复的都报复完了。而且过完这一个月,我刚好要回学校,正好大家say byebye,多好啊!”
唯唯在心里构思着美妙的蓝图,过完这一个月后,她就得到两栋别墅,外加一张信用卡,日子要过得多滋润有多滋润。
反正就是一个月而已嘛,闭眼忍一忍,就什么都过了。
比起别人受不了空虚寂寞冷,出去找一-夜-情,什么也捞不着,她算是赚大发了。
而且对象还是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还是自己的前夫,这交易怎么看怎么顺眼儿。
“看不出来,你挺了解我呢。”楚斯城听完笑笑,“不过,就算我对你厌倦了,我也可以随时离开,压根一点也不会为难自己。”
靠!
唯唯暴粗,你不为难,我为难啊。
“可是,过完一个月后,我要上学了。”
“没关系,到时我也要回a市,处理公务。”楚斯城贴心地道。
“我住校,还得上课,不方便。”
“大学管理一点也不严,你回去不回去,也没有人会理。”楚斯城不是第一次接受女大学生,对于这方面,熟悉得很。
靠,死-变-态!
唯唯自然知道,他曾和陈大美女在一起,对a大有所了解。
“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被包-养。”
“那是你的事。”楚斯城不为所动。
唯唯恨得咬牙,“我看别人的情-『妇』,就是只陪上-床,其余时间都归她自己所有。”
“你的意思是,你只有晚上的时间才归我?”楚斯城问。
唯唯点头,要她将所有时间都分他,这就太过了。
“看来,你还不了解,什么是情-『妇』。情-『妇』就是,要讨得金主欢心,不能做让金主生气的事,在金主需要她的时候,她就要出现。”楚斯城将唯唯扯进怀里,俯身在她耳瓣喃喃。
“这可不行。”唯唯不笨,“你脾气这么古怪暴躁,不关我的事也要发脾气,这样我太亏了。而且,我是学生,我还要读书,不可能你想我什么时候过去就过去,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干。本来三个月已太长了,要是你再这么要求,我可不干。”
唯唯态度强硬。
楚斯城眯着眼睛看她,她坦然地回视他冷冽的眼眸,半点也不退缩,最后,还是楚斯城退了一步,“返校前一个月,你的时间都归我。回校后的两个月,你晚上得随传随到,还有周末的时间,都归我管。”
唯唯转转眼珠,思考了一会,摇头,“不行,周末的时间不能归你。”
这样她压根就没有自己的时间。
“你还敢继续和我讨价还价?”若说刚才的楚斯城是冷酷,现在已是愤怒了。
他从不曾在别人面前退让,偏偏在这个小女娃面前退让了,非但得不到她的感激,甚至还在他面前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地加倍要求。
面对楚大爷的愤怒,唯唯一点也不怕,她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仰起的头距离他十分之近,“好歹这日子也是咱俩一起过,我觉得不妥自然得提出,不然到时候有矛盾,怎么办?”
“别太得寸进尺。”楚斯城睨着她妖-精一样的面容,半点不动容。
唯唯眨巴眨巴眼睛,看楚大爷一点不心动的模样,于是只好退而求次地道:“好嘛,咱们各让一步,1,3周归你,2,4周归我,一人一半。这是我底线喔。”,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9章 继续
楚斯城望着她笑,笑意冰寒,“你求人就这么拽?”
唯唯继续眨巴着眼睛,“我一向都这么着,怎么,楚大爷不满意?你不满意就换人算了,正好我也不想和你耗三个月这么长时间。反正这房子也旧了,拆了正好盖新的,我想单伟祺也愿意帮我盖起来……”
唯唯松开双手,正想转身离开,楚斯城一把拽着她,将她扣押在怀里,力度甚大。
“很好,杜唯唯,你够种!”楚斯城咬牙切齿,单手扣着她的腰,打横一抱,就将她抱起来,直接往楼上走。
唯唯知道楚斯城已答应了她的要求,在他怀里咯咯咯地直笑。
“哪个房间?”楚斯城来到二楼,站在楼梯口,怒视着怀里的小女人。
唯唯转转眼珠,“打住!咱们还没谈好呢。没谈好前,我可不和你滚-床-单。”
楚斯城觉得自己的眉头已皱得可以夹死几只苍蝇了,刚才谈了这么久,不是都已谈妥了,这个臭女娃,还敢有什么要求。
唯唯瞄着他宛便便一样臭的脸,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稳着自己的身子,“你虽说我陪你三个月,就将房子给我,可是没凭没证,到时你抵赖怎么办?”
楚斯城低嗤,“我说到做到!”
“不行。要是你滚完就走,我不亏死。”单凭他一人之词,她可不放心。
“不然?”楚斯城挑眉。
“要不,你先将房子转到我名下?”唯唯提议。
楚斯城讽刺地笑了,“房子到手,你还不走人?”
明显的不可能,谈都不用谈。
唯唯苦恼地皱眉,“要不,起合约?”
“写什么?写让你做我情-『妇』,然后拿这合同去法院告我?”楚斯城不是笨,尤其了解怀里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后,以她『奸』-狡的『性』格,绝对会做出这种事。
唯唯咯咯地笑了,看来楚大爷也不笨啊。
“不然,就写三个月后,将房子转给我。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毕竟房子还没到我手,是不是?我有了合约,也可以放心了。”
楚斯城想了想,问:“哪个房间。”
意思明显是同意了。
“中间那间。”
楚斯城动作粗鲁地将门踢开,再将门踢上,唯唯在他怀里怒道:“你动作轻点会死啊,这房门都多少年了,要是坏了,我和你没完!”
这也忒可怕了吧。
仰头想要挣脱他如狼般的啃噬,唯唯双手推着他肩膀,呜咽着反抗。
虽说她同意和他滚-床-单,可是他好歹也得温柔一点啊。
一把将脸上的嫩脚丫拿下,楚斯城愤怒得腥目圆睁,吐出来的话带着绝对悚人的气势,“杜-唯唯!”
“没有那东西!”楚斯城吼。
“真有戴?”唯唯不确定地重问?
“你说呢?”楚斯城咬牙,横眉怒目,十分不爽,“你当我疯了?”
“那你现在身上为什么没有?”唯唯睨着他还完好无损的衣着。
“没有就是没有!”楚斯城再次扑上去,他要是天天带着那玩意儿,那才叫疯子。
“不行!”唯唯的大脚丫再次一踹。
楚斯城捉着她的脚丫子不放,口吻恶劣,“你第一次,用*****,还不痛死你!”
这女人有常识没有!
唯唯心里想了想,痛也比染病来得划算吧?而且,第一次再痛,也不会痛很久吧?
于是,想也不想,就道:“这点痛,我可以接受。”
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楚大爷拿*****去。
楚斯城黑眸眯起,嘴角冷不丁地泛着诡秘的笑意,只听他低低地说了一声,“是么。”然后头也不回地扑在她身上,哪里有要去取*****的打算,分明就是要强来。
靠,姑『奶』『奶』不是让你取避孕-*****吗?
唯唯怒了,扑腾着身子,想要反抗,楚斯城以暴制暴,二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床-单四处撒落,凌『乱』了一地。
而床上的他们,一个浑身光-『裸』,一个衣冠楚楚,强烈的对比。
也正因为这强烈的对比,唯唯挣扎时自然不可能尽全力,遮遮掩掩,自然不可能是楚大爷的对手。
“靠!楚斯城,你tmd的混!”唯唯气得破口大骂,她不过是想用*****而已,这才多少钱一个,这个臭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
“很好,体力这么足,记着留着待会儿用。”楚斯城不怒反笑,单手擒着她两只细小的手腕,将它定在头顶,俯低的头凑在她耳瓣喃,“你不是很怀疑我的能耐么?好奇我的尺寸,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究竟,我和他相比,是大了,还是小了?”
说到这里,楚斯城卧起身,跪坐在她的长腿上,单手解除自己身上的衣着,动作利落而快速,一点也没有因为单手的缘故,而变得迟缓。
唯唯对此,表示十二万份的鄙视,这男人如果不是做多了,会这么习惯,这么快速?
嗤!
“没兴趣!”扭头不去看他,唯唯被他气死了,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这臭男人太可恨、太可恶了!
“乖,睁开眼睛,仔细看清楚,究竟我大,还是他大。”楚斯城在她耳际诱哄,『逼』她睁眼。
唯唯想死的心都有了,唔唔……不带这样子欺负人啊!
刚才虽说自己只看了一下子,可就是那一下子吓到她了,他的那啥……也太恐怖了,要是她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打退堂鼓,逃之夭夭。
“真不看?”
第二天,唯唯睡到日上三竿,还没起床,倒是她的手机在欢快地唱个不停。
唯唯在床里翻来滚去,就是不愿意起来,掀起被单盖着头,来个避而不听,似乎只要这样,她就听不见了。
可惜,电话那边的人一点也不体谅她睡懒觉的心情,继续声如洪钟地响个没完。
唯唯气得翻身坐起,谁知道人还没坐起来,就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哎呀……痛……痛痛痛……痛死我了……”唯唯扶着腰,躺在床上直喘气。
这丫的臭男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死变态,臭人渣,社会败类!
愤愤地在心里一连骂了好些词,唯唯这才撑着身子,拿过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中的那位。
“喂!”火气甚大!,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0章 折腾
别怪她,本来昨晚被楚大爷折腾了一晚,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让她睡,她原本就没睡醒,起床气甚重,再加上打电话来的那人,昨晚犯了一个天大的恶行,将她独自一人抛在敌人面前,逃之夭夭,这些加起来,让她心情好才有鬼。
“呀!火气这么冲,莫非昨晚过了一个激烈的夜晚?”电话那边的月月,尤不知收敛地道。
唯唯磨牙霍霍,阴侧侧地笑了,“是啊,多亏了你呢。”
月月立即就感知到空气中危险的成份,小心翼翼地问:“真被吃啦?”
“你说呢?”唯唯笑着反问,笑声恐怖。
月月立马抖了抖身上的汗『毛』,可惜,兴奋和八卦压过自身的害怕,月月问:“怎样怎样?他活儿真的不如那男人?”
唯唯现在是一听到这问题就怕了,昨晚被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答案不如意,就反复地折腾她,她不回答,就变相地多方面折腾,折腾得她累了、怕了、倦了,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这才罢休。
她想问那个臭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不就一句话而已,要不要这么变-态地折磨她,她都不知道,昨晚他到底折腾了自己多少回了。
好歹她还是第一次啊,他人变-态就算了,好歹给点良心啊!
“别说了,简直变态到不是人!”唯唯有气无力地道,天知道她现在还倦得不行,身子骨痛得很,连下床都懒得下去。
“喔喔喔喔……”月月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他比那男人还变态?!”
“怎么,你是不是想试试?”唯唯眯着眼睛,问。
“哈哈……不敢不敢……”月月兴奋归兴奋,还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要是再将这小姑『奶』『奶』不爽,估计自己真吃不完兜着走。
“靠,痛死我了,你赶紧的给我买避-孕-『药』,还有饭过来!”唯唯累得半死,别说出去,连一楼也懒得下去。
但昨晚滚了那么多次,这避-孕-『药』怎么着也得吃,她可不笨。
“他没**?”月月问。
“没!让他戴,他不愿意!”唯唯说起这个就火大,那个臭男人!
“喔……”月月『摸』『摸』下巴,“不过,昨晚好像是你第一次?第一次如果用套,估计只会更痛吧。”
唯唯想到了昨晚的痛,如果这痛楚加剧,那……身子明显一抖。
“但我怕染病。”g城的人都知道,楚大爷身边多少女人,天天和这些不同的女人滚-床-单,没病也会惹病。
“你别傻了,好吧!”月月直接翻眼,一点面子也不给。“你想你前夫是什么人,他找的女人肯定身子清白,就算不清白,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以上的,哪里会有病。再加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你觉得他会和那些女人滚-床-单时不用套?你脑袋被狗啃了?”
唯唯想想也是,凭楚大爷今时今日的社会地位和权力财力,他会这么笨?!
不可能啊,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可是,他这只大黄蜂,不采个十万八千朵花,他愿意这么快收工?愿意为了那几朵小花就舍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明显的不可能!
好吧,唯唯承认,在这方面,自己确实是被驴给踢了。
想到昨晚谈到这话题时,楚大爷黑炭似的脸,唯唯心情大好地一笑。
能气到那个臭男人,也算是好事一桩,值得庆幸。
结束了和月月的通话,唯唯『揉』着自己酸涩难忍的身子,将手机搁在床头柜,就看到放在上面的合约。
正如同昨晚所说的,楚斯城已将合约拟好,并签上大名。
合约的内容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三个月后,房子自动转到她名下。
她看到这合司,只感觉到身上所有酸痛的滋味都似乎减小了一半,起码,这房子已近一半落在她手上了,不是吗?
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这房子还是要回到她手上。
唯唯微笑着将合司折好,小心妥当地将它放在安全的地方,才准备进洗手间洗刷,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瞄了瞄来电显示,那上面大大的名字,正正是前一刻让她咬牙切齿的人物--楚斯城。
想到现在自己痛得不行的身子,还有一拐一拐的奇怪姿势,她的态度就好不起来了,“喂!”
“起来了?”电话里,传来楚斯城的声音,唯唯只觉得格外地欠揍。
“不然,你现在和鬼通话?”唯唯嘲讽地道。
楚斯城的心情似乎很好,“吃饭了没?”
“关你什么事!”她句句夹枪带棒,就是不给他好脸……
谁教她昨晚让他轻一点,这个臭男人非但没有放轻一点,反而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深,靠,简直就是变相谋杀!
“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接下来三个月,你的身体都是我的,我不喜欢手感太磕人。”楚斯城说得脸不改『色』。
唯唯恨得翻桌子,“滚你丫的!”
楚斯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喜欢你有事没事骂脏话。”
“我本来就是这么着,你不喜欢,可以别找我!”唯唯态度很拽地道。
她巴不得楚大爷讨厌自己,然后接下来三个月都别再找她,这样她图得安静又快乐。
“很好,看来你是故意让我立下合同,让我无从反驳?”楚斯城慢悠悠地道。
唯唯自然不是笨,如果不立合同,这不是得天天配合楚大爷变-态的兴趣爱好,还得听听话话?乖乖巧巧?任由他欺负自己?
她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本来陪他三个月已够亏了,再这么着,她可不干。
“放心,合同我会保存得妥妥当当。”唯唯压根就不怕他会反悔,大不了,她就不要那张信用卡,她就不信,凭她杜唯唯的能力,以后会过得不上好日子!
“你觉得我会这么小人?我多的是办法惩治你。”楚斯城从决定用房子要挟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卑鄙地用房子一再欺压她,只要他们之间达成协议,他自然就有办法惩罚她。
“切!”唯唯压根就不信他,惩治自己?等太阳打西边出来再说。
楚斯城没有解释,他仅是笑道:“乖乖听话,别再在我面前,让我听到你说脏话,不然,我会用自己的法子让你听话。”,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1章 机会
“滚!”唯唯暴了一个粗,再也不给他机会,将通话捻断。
电话那边的楚斯城意识到自己的电话被人挂断,眯了眯眼睛。
很好,今晚回去不给她点教训,她都不会知道他的厉害。
想到她昨晚哀哀的叫声,有气无力的反抗,以及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求饶,楚斯城恶趣味地笑了。
方韦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这会儿竟嘴角含笑,就连那双一向紧崩的眉宇,居然也柔软地平顺了下来,充分地显示着这刻这个男人的心情有多好,有多……『骚』……
“咳咳……”方韦生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惊吓。
楚斯城抬眸,冷冷扫他一眼。
“发生什么好事了?”方韦生来到他身边坐下,目光在他脸上研究了一圈,“莫非已教训了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
方韦生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想来这阵子,圈子里无不流传着关于他们的绯闻,尤其以一向名声高傲的楚斯城竟被人诬赖至那地步,他不可能不找唯唯算帐。
“看来,你的公司快要倒闭了。”楚斯城冷冷地道。
方韦生自然知道楚斯城在损他,说他整天游『荡』,不干正务,天天看他笑话。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方韦生坏笑,目光从他那张已敛了的笑脸,下移到他的脖子,突然发现领子那片肌肤出奇的红,再细心上前查看,wo……明显是咬痕,而且力度不少,一看就知道下了狠力。
“哈哈……”方韦生大笑,“看来你招惹了一只小野猫了,只怕这只小野猫没那么容易被收服。”
可不是,唯唯这只小猫,爪子可是利得很呢,想要将她收服,只怕会被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你管好自己再说。”楚斯城给他一记冷眼。
再说唯唯那边,月月买了避-孕-『药』,打包了饭盒,来到唯唯的家里。
唯唯三两下就将饭解决了,再和着水,吞了『药』。
月月啧啧有声地道:“靠,还真看不出来,你家男人这么暴力。”
不过,月月敢打赌,里面的情况只怕会被这些更为可怕。
“看来,你家男人是一个赤-『裸』-『裸』的恋-腿-癖!”月月总结地道。
怪不得之前在a市,唯唯会被楚斯城追着跑,原来人家就是名正言顺的恋-腿-癖啊恋-腿-癖!
唯唯翻翻白眼,懒得理会幸灾乐祸的某人,摊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还酸痛不已。
“怎么突然答应和他滚-床-单了?”月月好奇地道。
唯唯将昨晚的事逐一和她说明,月月『摸』着下巴道:“这交易你还真不亏,三个月后,你直接可以升级小富婆了。”
唯唯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在家里打打闹闹了好半天,眼看傍晚已到了,唯唯身子骨还泛软,直接打电话叫外卖。
于是二人直接在家里用餐,用到一半,房车突然被打开,然后,那个人出现在眼前。
“晚饭?”楚斯城几步来到她们所在之处,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乱』成一团的食物--意式培根大虾比萨,营芝士焗大虾,法式红酒焗蜗牛,培根鸡肉卷,酥炸鱿鱼,酥皮『奶』油哈蜊汤……
月月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比萨,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楚斯城,眨了眨眼睛,“啊……那个……嗯……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唯唯实在很鄙视这个女人,懒得再和她一般见识,连挥手也懒得挥手,直接踹上一脚,“不送!”
月月一手握着一块啃了一半的比萨,一手『揉』了『揉』自己被踹的屁-股,敢怒不敢言,走了。
楚斯城弯身坐在她身边,唯唯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和自己最爱的酥皮『奶』油哈蜊汤奋战。
楚斯城看她吃得十分滋味,于是在桌上舀了一块蜗牛肉放进嘴里,还没有将它吞进肚子,一只纤细的手掌放在他面前。
“给钱!”唯唯嘴里喝着汤,看也不看他一眼,就道。
楚斯城楞了,“给什么钱?”
唯唯指了指面前的食物。
楚斯城觉得这也太离谱了,“我就吃了一口。”
“一口不是东西?”唯唯翻眼,“快给钱,别磨叽。”
楚斯城被这个女人气得肝都痛了,“我不是给你卡了,钱在那上面。”
“那不算,这是外卖!外卖,你懂不懂,只收现金!”唯唯怒道,那卡有什么用,很多时候都不能刷,就像她坐的士,也得从自己身上拨。
话说到这里,楚斯城无语了,“多少?”
“500!”唯唯想也不想,直接道。
其实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不过唯唯想着反正是到她口袋,自然要多好过要少。
楚斯城瞧着唯唯这个没心没肺的,气恼地掏出自己的钱包,却在看到空空如也,只有几张银行信用卡之际,翁声翁气地道:“现在没有,我明天让秘书拿给你。”
唯唯转转眼珠,扔下正在喝的汤,转身面对楚大爷,“你说,这几个月我陪在你身边,身上没有现金怎么行。既然是你要我陪你,这生活费自然是你给,对不对?”
楚斯城已知道,唯唯想要什么了,黑了一张脸,道:“明天我让秘书拿五万现金给你。”
“一个月五万。”唯唯比了一根手指。
楚斯城真心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个女人气死,于是咬牙点头,问:“吃饱没有?”
“干什么?”唯唯达到目标,态度自然比刚才要好点。
“我满足了你这么多要求,现在自然是你满足我!”楚斯城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二楼方向走。
“靠!你变-态啊,昨晚才滚过,现在还滚,我不干!”唯唯死死挣扎,她身子还酸痛着呢,怎么能忍受他的继续荼毒。
“饭你不是中午才吃过,那你现在还吃?”楚斯城摆明了不将她的反抗放在眼里,踹开门,将她扔在床上。
“都说让你轻点,别踹我的门,你聋了不是!”唯唯看他一点也不珍惜自家的门,怒道。
“我说了,不喜欢你随便骂脏话!”楚斯城拉扯着,要脱她的衣服。
唯唯死死地攥着,不让他脱。“你大爷的,你要疯,我可不陪你疯。”,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2章 教训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是学不乖。”楚斯城手下使劲,一下子便将她那条薄薄的打底裙撕碎。
“啊……你这个变-态,干嘛撕了我的裙子!”唯唯怒,虽说这裙子值不了几个钱,可是好歹还是她新买的啊,才穿了没几次,就这么毁了!
楚斯城这个死变-态!
“我说过了,让你乖乖听话,别再在我面前,让我听到你说脏话,不然,我会用自己的法子让你听话。我可不是在说玩笑。”
楚斯城将手里的被撕毁的面料扔在地上,唯唯看到轻飘飘的那一块布跌在地上,心里的火腾地起了,“靠,你大爷的,这是我的衣服,你凭什么将它撕烂!”
“你不怕后悔,可以继续骂!”楚斯城俯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游移的手已来到她『裸』『露』的胸前,三两下就将她挂在身上的多余布料揭开。
“楚斯城,你这个大混,我不和你疯了!”唯唯眼见自己身上上下左右只剩这两件唯一的遮衣布,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昨晚的自己被他压榨得连骨头都酥了,哪里还有那么精力,可以和他相斗,赶紧地将身上学生的他推开,转身就想逃跑。圈
楚大爷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么?想想就不可能。
双手压着她『乱』动的手腕,将它们固定在两侧,他倾下头,脸凑向她的脸,带暧昧的气息,在她唇边低语:“没有我的允许,你去哪儿?别忘记,这一个月,你所有时间都属于我。”
“靠,你开的车子也要保养,更何况是人!昨晚才和你滚了,今晚儿,我不奉陪!”唯唯动动被钳制的手,拒绝地道。
“需要使劲的人不是你,你乖乖躺着就好。“”
“那啥……咱们来打个商量……”唯唯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立即改变策略。
“很好。”楚斯城的动作停了,抬头望着她,唇角带笑,却带着诡异的韵味。“你今晚一共骂了五次脏话,再加上电话那一次,一共六次!”
“那又怎么样!”唯唯不怕死地瞪向他。
“不怎么样,既然是你提起的次数,我自然乐得陪你慢慢玩。”楚斯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身往前一挺,这一挺正正就将他已抬头的欲-望贴近她只剩唯一遮丑布的那儿,立即吓得唯唯脸都白了!
“你这个疯……”
“嗯?还要再骂吗?正好加一次,凑够七次好了。”楚斯城笑着打断她的怒骂。
“医……医生说,这东西……做多了,对身体不好。”唯唯紧张地咽咽口水,踌躇着道。
“没事,我刚做了检查,身体倍儿棒。”楚斯城有意无意地在下面,用自己高高抬头的自家兄弟,缓缓地磨蹭她,吓得唯唯面『色』变得更为苍白。
她恨不得他阳-萎,再也举不起来呢!
可惜,这种话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可……你都快奔四了,实在不适合在这种事上……这么『操』劳……”唯唯继续努力想要打消男人猥-琐的想法。
谁知道,楚斯城听了,危险地眯起双眼,“怎么,你还在怀疑我的能力?”
唯唯心里咯哒一声,结结实实地跳漏了好多拍。
惨了!
和昨天犯了同一个错误!
唯唯急得嚷嚷:“我没怀疑你的能力,真没怀疑……”
然后,一整晚里,唯唯充分地了解了一个词,那就是:禽-兽不如啊啊啊啊啊……
而楚斯城,也正如同他之前所说,她骂了多少次脏话,他就要了她多少次,甚至还恶劣地在她身上驰骋之际,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这是她对他说过的第几句脏话,接下来还有几句脏话将要上场。
唯唯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奈何自己浑身上下没了力度,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这是多么悲催的事啊!
她想,过这次后,她再也不敢在楚大爷面前,随便『乱』骂脏话了。
这感觉,实在太太太变-态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以他这么变-态得不像人床-上活力,他之前的情-人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
唯唯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里,竟脱口而出地骂道:“不是人!”
他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看着她皱得如同包子一样的脸,只觉得心里涌现了一种道不清言不明的情感,却让他十分地舒服,于是想也不想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觉得一下不够,再吻了一下。
如果说昨天的唯唯睡到日上三竿还能起来,今天的她,不睡到下午两三点,绝对爬不起来。
原以为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月,闭闭眼睛就会过去,可是,谁知道楚大爷竟会有那样变-态的体力,简直就不是人啊。
这才刚开始的两天而已,她就已觉得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她还有命吗?
心有戚戚焉地洗涮,唯唯下了一楼,看到昨天叫的外卖还在,肚子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想将它预热吃掉,可是才拿起来,已嗅到臭味了,这天气也太热了吧。
无可奈何,从柜子里掏出零食解馋,唯唯瞄了瞄时间,三点多,离昨天楚大爷回来的时间,只两个多小时,她要是再傻傻地待下去被人吃掉,那她就是笨。
赶紧收拾一下,打包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唯唯直奔月月家里。
等楚斯城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一桌昨晚剩余的剩菜残羹,正大咧咧地搁在那里,而这屋子的主人,却不见了人影。
楚斯城拨打了唯唯的号码,“在哪里?”
唯唯在电话那边笑道:“那啥……楚大爷,今晚我不回家了哈,你如果也不在家,记得帮我锁好门。”
楚斯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你忘记,你现在的时间都是我的?”
唯唯当然没忘,可是他不说,她都知道接下来,如果自己不逃跑,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再这么下去,尽早会出问题的。“机器也要休息啊,更何况是人,你这样日夜要求运转,就算是机器也会坏的。”
“你在哪里?”奈何,楚斯城一点也不将她的话放在耳里,径直问着。,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本事
唯唯火了,你丫的楚大爷!
“我在月月家里,你有本事就过来!”
唯唯打定主意不回家,吼了这句,就挂断电话。
她就不相信,以他楚斯城这人这么高傲的『性』格,和出众的身份,还会上别人家门口拽她!
这不丢人!
可惜,唯唯这会猜错了,大大地猜错了。
楚斯城,楚大爷真的上门找她来了!
挂断了电话后,唯唯和月月还在那里就这事讨论得热火朝天中。
月月从一开始看到唯唯那模样,无不损她,“看你这小样子,昨晚又被摧残了多少个回合了?”
唯唯没好气地回她,月月一听,眼睛都发绿了,“哇靠,你男人果然不是人!”
唯唯恨不得一个大脚丫踹上去,“怎么,这么有兴趣,拿去!”
月月小心陪着笑,开玩笑,这种男人,消受得了叫幸福,消受不了叫受罪,于是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你就不怕他真过来找你呢?”
“切,我才不相信!”唯唯躺在月月床上,以楚斯城的身价,他有多少女人没有,如果说之前他非得要得到自己,不就是因为她得罪了她,还有他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身子吗?
现在,他都已得到她了,他的兴趣自然就减半,再加上身边一大箩美女后选,用得着这么辛苦,这么丢脸,将她给拽回去?
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做。
月月其实也沈得这个机会不大,“你就不怕他以后加倍折磨你呢?”
“他已折磨得我够呛了。”唯唯苦着脸道,她直到现在还觉得,这副身子似乎不是她的,太难受了。
后来,她们在房间里继续讨论着这话题,直到,月月的房门被敲响了。
原以为是来叫用餐的,谁知道打开后,看到那个站在自家爸爸身后的男人,月月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
莫爸爸看到自家女儿失态的模样,轻声咳了咳,“楚少说他来找唯唯。”
对于楚斯城和唯唯的婚事,在g城没有多少人不清楚,自然他人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能将人拦在门口不给进。
靠,冤-孽啊!
“你怎么过来了?!”唯唯惊悚地问。
“不是你让我过来吗?”楚斯城一点也没有尴尬,站在门口,对她道。
“我说过今晚不回去了!”唯唯抱着月月床上的抱枕,一副赖定这里的模样。
楚斯城没有回应她这话题,转头面对莫爸爸,礼貌地道:“莫局长,我有话想单独和唯唯谈。”
言下之意,就是要借助月月这间房间了。
莫爸爸似乎有点犹豫,他看着楚斯城道:“我和浩然是朋友,对于唯唯,虽然她不是我自己的女儿,可是,我还是想她好好的。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只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别为难她这个小姑娘。”
“我知道。”楚斯城点头。
然后,莫爸爸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
房间的门被楚斯城关上,唯唯缩在那里瞪他,“干什么?我和你没啥话好说。”
“怎么会没有话好说?”楚斯城上前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现在所有的时间都归我,你不管我的意愿,拒绝回家,你以为我不敢将你怎么样?”
“你怎么可能不敢。”唯唯嗤之以鼻。
楚斯城扬眉,“那你还赶跑?”
“再不跑,我就没命了。”唯唯愤愤地瞪他。
楚斯城竟出奇地轻笑一声,“还痛?”
“怎么可能不痛!”唯唯瞪着他那副臭模样,就恨不得踹上几脚面,可是现在的她周身酸痛,动都不能动。
“不用,你别碰我!”唯唯挣扎,怎么敢还让他碰啊。
楚斯城闻言,没有真的动她,仅是问道:“真不回去?”
“不回去!”唯唯斩钉截铁。
楚斯城没有强行要求,似乎慢不心地说:“没关系,你今晚不回,明晚总回,明不回,后晚总回。那么这些欠我的东西,我会一次『性』取回,只希望你到时别后悔!”
说完,楚斯城还拍了拍她的小脸,一点不生气的样子。
唯唯闻言,只感觉到身子狠狠的颤了颤,全身上下仿佛被一股小电流击中,那种感觉让她吓得猛地一下,抬头看他。
楚斯城脸带微笑,这张常年冷酷不已的脸,这会儿竟可怕地展现出诡异的笑容。
唯唯和楚大爷斗了几百个回合,深知道他这人说到做到,哪里还敢尝试,于是,只好咬牙道:“我回!”
楚斯城满意地亲吻了她的脸,“这才乖。”
唯唯气得推他,如果不是怕三个月后,到手的房子变成一堆瓦砾,唯唯理他才傻。
偏偏,把柄在别人手里,她做不到任意妄为。
重新包回自己带来的一小包行礼,唯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楚大爷身边,楚斯城打开房门,对着外面一脸惊讶的莫月婷和莫爸爸道:“打扰了,唯唯决定和我回去。”
月月和唯唯又不是认识一两年,对于她的离开,自然知道内有蹊跷,于是只好呵呵笑道,“哦,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莫爸爸只看了看楚斯城放在唯唯腰间的手,点了点头。
“莫叔叔,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了。”唯唯和莫爸爸道别后,挣脱了楚斯城腰间好只大掌,不再管他,径直离开。
楚斯城没恼,盯着她有些奇怪的走路姿态,略略默了一会,然后和莫爸爸告别,“打搅了。”
到了车上,楚斯城发现,唯唯坐在副驾驶位,扭头看着窗外,搭理也没搭理楚斯城。
楚斯城安静地将车开出了一段距离,突然在某处停了下来。
唯唯看这地点,分明不是自己的家,扭头瞪着身边的男人,只干干地瞪着眼,不发一言,目光中的凶光已在质问着,他还想干嘛。
她的坏态度,却没有让他生气,他默默地盯着她的身体,由她的脸慢慢下移到她的腰,再下移到她的长腿。
今天的她穿着保守,短t+长裙,遮得严严实实。
“真有这么痛?”如果不是看她走路时,奇怪的姿势,楚斯城压根就不会以为,她真的痛得受不了。
“废话,你不试试。”唯唯一肚子火,接连两晚,混了n次,不痛就有鬼了。,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4章 熟悉
“哪里痛?”楚斯城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悠转。
唯唯本来想不理他,可是想想,这样做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立即转变了态度。
“全身上下都痛,痛死了,你这样还不愿意放过我!”她无比委屈地叫着,声音在这委屈的叫声里,竟带点淡淡的撒娇韵味。
“真有这么痛吗?”楚斯城喃喃地问着。
“怎么不痛,不痛我会像只螃蟹一样走着,我不嫌丢人啊!”唯唯气急败坏地叫道,想她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这么丢脸,本来她都不愿意出去了,可是不出去,莫非等着今晚继续被人荼毒?
相对比继续受苦,她宁愿丢一点面子。
毕竟小命要紧啊。
楚斯城想到刚才在她身后看到她走路的姿势,终于软了声音,“回去我帮你『揉』『揉』。”????“谁要你『揉』!”唯唯差点愤怒地脱口而出,还好在没有出口之际,赶紧将这话给刹着。看看楚大爷现在柔和了下来的五官,倾上身子,抱着他的脖子,她装着可怜巴巴的模样,细声细气地道:“我真痛,今晚可不可以不做了?”
楚斯城看她皱着一对眉头,眉目中带着委屈,想到昨晚和前晚的激战,似乎真的有点过火了?
“好,今晚不做了。”楚斯城抱着身上软绵绵的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应道。
耶!
唯唯兴奋得差点想尖叫,不用做了,太好了!
垂下眼睑,遮着差点泄『露』的情绪,唯唯觉得,在这么好的形势下,自己得多争取点福利,“那个……以后能不能少做点,我真受不了……”
“真有这么痛?”
唯唯赶紧伸手将他的手捉着,这男人……这都什么地方啊,随便『乱』『摸』。
“真痛,好痛。”唯唯故意上抬着盈盈眼目,里面水光『荡』漾,看上去哀怨无比。“以后不做这么多了,好不好?”
楚斯城略略思考了一下,“好。”
唯唯开心得眉开眼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以后做一天,停两天。”
楚斯城原本柔和的一张脸,立即变了,“不行。”
按她这说法,不是一星期才做两晚!
“你答应我,说不做这么多的!”唯唯委屈地道,“而且,真痛,做一晚后,我休息两晚,刚刚好。”
楚斯城『揉』着她的细腰,“你是不习惯,习惯了就好,以后也不会痛了,你只会觉得舒服。”
屁!
唯唯在心里粗暴,表面上却装作生气地道:“我不管,我一星期只做两晚。”
“这不可能!”楚斯城斩钉截铁地道。
“你要真有需要,去找别人。”唯唯觉得自己要是天天陪他滚-床-单,寿命也短几年,就算不短几年,估计这么滚下来,自己老也得快了。
“嗯?”楚斯城危险地用鼻音恩了一声,“你说什么?”
“嗯?”楚斯城危险地用鼻音恩了一声,“你说什么?”
唯唯却笑眯眯地道:“楚大爷你英俊又多金,很多女人都巴不得能得到你的青睐,你想要什么没有,实在没必要为了我这株小白菜,放弃你外面一大片名花盛宴。你要真是有需要,大可以找她们,真没必要和我这种不入流的人,耗时耗力,得不偿失啊。“”
听听她说得多伟大,捧他捧得多高贵,这样子的他实在应该顺着她的话,来一个皆大欢喜。
可惜,梦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只听楚斯城淡淡地道:“我现在就对你这株小白菜有兴趣。”
唯唯要泪了,都滚了两晚了,你还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一星期两晚,想都别想。”楚斯城低头啃着她的脖子,霸道地道。
“那……三晚?”既然打消不了他对自己的想法,唯唯以退求进。
“不行!”楚斯城否决。
“我不管,我最多就三晚!你看看我现在都什么样子,丑得像三十岁的欧巴桑似的,眼袋又大又深,还有青『色』呢!如果天天得和你滚床-单,那我得成什么样子啊,还没到三个月,我都老了近十岁了。”唯唯怒了,指着自己的脸,就对他道。
楚斯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瞧了一下,开始还没留意,这下子一看,果然有眼袋了,想想她刚才气呼呼的话,突然忍不着莞尔一笑,“哪有这么夸张。”
“怎么就没有这么夸张,你对着那张脸,做得下去吗?”唯唯越想越生气,想她现在二十岁,正好如花一般娇-艳美丽,却因为这个臭男人,彻底被摧残了。
“你这是没休息好,休息好就好了。”楚斯城『摸』了『摸』她眼下的青『色』的眼袋,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前两晚确实是做得过了火。
“所以我才说三晚啊,这样我总有四天可以好好休息吧?”
“不行。”楚斯城端着脸摇头,想了想,他追加了一句,“五晚。”
五晚?!
唯唯觉得心都凉了,“不行,太多了!”
“再说,就六晚。”楚斯城已决定了,这是他最大限度的接受范围。
“别动,这里是不是还在痛?”
“放手!”
唯唯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浑身的『毛』发,挣扎着要从他魔掌里挣脱,楚斯城看着她怒极的一张脸,手仍旧扣着她的身子,固执地等她的答案。
终于,唯唯揭了,点头承认,然后得到解脱。
楚斯城任由她从自己身上挣脱,开门下车,消失在街道的商埔,不稍几刻又再度转了回来,开车走了。
唯唯愤愤地扭头看着车外,对于楚大爷的离开,半点没有在意,直到他重新回来,开车远离了这个地方,她才道:“我饿了,我要吃芙蓉鲜蔬汤。”
语气恨恨,斩钉截铁,不能否决。
楚斯城没有回应她的话,专注着路状的脸,唇角半扬,最后将目的地停在一间唯唯并不熟悉的私厨。
唯唯管它这是哪里,反正有她爱吃的芙蓉汤就好,至于价值,那不是她值得关心的事,毕竟不是她的钱嘛。
从起来后,只胡『乱』吃了一点食物的她,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进了里面,点了一大堆食物,管它能不能吃完,反正浪费的也不是她的钱。
章节目录 第65章 报复
这算是唯唯变相的报复?
楚斯城整个过程安静又体贴,为她斟茶,为她布菜,而自己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动作优雅又从容,相对比起唯唯那狼吞虎咽的举动,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无法直视。
唯唯心里极度鄙视他装模作样的样子,这里是包厢,他装给谁看呢,吃饭本来就是要吃得开心,还讲究这么多礼仪干嘛。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结帐回家,唯唯倒在自家沙发上,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饱得不行。
那什么私房菜做得太好吃了,她忍不住自己的嘴巴,吃得过量了。
唯唯后知后觉地警惕到他的行为,慌张地扯着自己已被拉下去的裙子,嚷道:“说好了不做的!”
语气愤愤,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楚斯城被她这守阵营的誓死表情给逗笑了,“松开,给我看看。”????“不要!”
“不是做。”
“也不要。”
“不是说痛吗?”楚斯城皱眉。
“休息就好。”唯唯坚决不让他看。
“松开,让我看看。”楚斯城的耐心已动摇了。
“不要。”唯唯瞪大眼,瞪他。
“你涂了什么东西?”唯唯觉得那里清凉湛湛,追问道。
楚斯城将消肿膏放在她手里,“每天涂三次。”
唯唯从不知道,这『药』还能涂那里,觉得这感觉很丢人,于是,脸红了。
楚斯城的脸黑了,“你之前不是来过了?”
“那是假的,骗你的!”唯唯半点不抱歉地答。
楚斯城的脸越来越黑,“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真是假。”
说完就要去掀她裤子。
唯唯挣扎,“你变……”正想开骂,想到之前骂他的后果,又不敢了,于是咬牙就这后半截堵着,“都说男人看这东西霉气,你还真要看?”
楚斯城轻嗤一声,对于这些东西,他从不相信,他只想知道,这臭丫头又骗他没骗他。
“!”生平第一次暴粗,楚斯城这会儿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唯唯虽然被他弄得狼狈,但看到他吃瘪的一张脸,幸灾乐祸,喜不自胜。
楚斯城看到这臭女娃欢欢喜喜的一张脸,早就气得快要冒烟了,想他体谅她几天,谁知道换来这后果,算算这日子,他不是还得熬几天?
“要多久?”冷着一张脸,楚斯城问。
“7天。”唯唯美滋滋地答。
唯唯的脸红了,“别打,要是漏了,你同样完了。”
楚斯城这会儿也意识到这问题,于是本来想着可以教训她的手段又没了,气得坐在那里。偏偏唯唯这个小没良心的,转身面对楚大爷时,知道他不能教训自己,没心没肺地直冲他笑,气得他心肝脾肺肾无一不在赤赤地痛着。
哼哼,让你之前欺负我,欺负我,不讨点利息回来,我就不是杜唯唯。
唯唯一脸情真意切地关怀着,忽而,她语峰一转,“不过,咱们先有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你之前和之后,曾有和将会有多少女人,但是这三个月内,如果你想和我滚-床-单,那你必需停止和其她女人一切的床-上活动。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阻止,但是只要你和其她女人滚-床-单了,那么以后我概不奉陪,我怕得病!”
唯唯在得病两字,说得极重。
楚斯城恨恨地咬着她的小耳朵,“你说谁有病!”
唯唯才不怕他,“和这么多人滚-床-单,没病都变有病!你要不这三个月内就单独和我在一起,要不,你就去找你的如花似玉,以后就别找我了。对了,你现在这么难受,不如直接去找你的前女友们,用不着熬得这么辛苦。”
唯唯当然希望是后者,这样她就解放了。
“你作梦!”楚斯城扒过她的脸,低头狠狠地啃着她这张讨人厌的小嘴。
唯唯试图挣扎,可惜越是挣扎越是被啃得用力,唯唯相当怀疑,这楚斯城是不是属狗的,次次都这么用力啃她,当她是骨头呢。
“你这女人给我记着了。”终于,楚斯城放开了她,沙哑着声音,在她唇瓣恶狠狠地道。
知道自己的春秋大梦已破碎了,唯唯扁着嘴巴,无比哀怨地瞅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质问他道:“对了,第一次你不用*就算了,第二次干嘛还不用*?!”
“我喜欢用就用,不喜欢用不就不用。”
“不行,一定得用,不用我就不做。”唯唯无缘坚决地道。
楚斯城的脸沉了,“轮不到你来决定。”
,而她竟然敢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嫌弃他,还明目张胆,甚至用厌恶的语气。
“干嘛,你大声我就会怕你啊!”唯唯挺起小胸脯,誓要为自己的利益争取到底。“更何况我说的就是事实,如果和你一起,让我得病了,最后到手这房子,又有什么用!”
她说得义正辞严,半点玩笑没有的模样,让楚斯城一把无明的火在心里旺旺地烧着,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发。
“我和别人做,都有子。”楚斯城说得磨牙霍霍,如果可以,他真捏死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唯唯眨巴眨巴眼睛,果然,结果和她和月月想的一样。
不过,“那我要求同等待遇。”
这也不过分啊,为什么别人能用套子,她就不能用套子?还要她自己吞丸子,这多大的差别待遇啊!
“你别得寸进尺!”楚斯城的脸简直阴沉得快要滴出雨来。
可惜唯唯这丫的没良心,完全不管他虾子反应,“我哪里是得寸进尺,你其她女人都可以用套子,为什么就我不能?她们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就算是『性』别歧视也不能这样!”
“她们从来没有过,陪我三个月,可以得到两套房子,一张无尽的信用卡。”
唯唯的脸刹时心虚了一下,可是一秒钟后,她又开始了淡定,“那不同,我好歹都是你的前妻。”
前妻比他这些情人待遇高级,这是自然的事。
“我还没有将车子和两百万现金算进去呢。”楚斯城阴侧侧地道。
然后唯唯就不再在这妻子的话题上打转了,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可是我不想吃避-孕-『药』嘛,都说这『药』吃多了不好,我和你三个月呢,总不能让我吃三个月的『药』吧,要是我以后生育出了什么问题,你就不会内疚?”
章节目录 第66章 沉默
楚斯城沉默了一下,“我让医生开一种副作用最少的。”
“最少也是有影响啊。你重视她们比重视我还多,你就看不得我好,是吧!”唯唯索『性』撒气地道。
“我会让医生确保,吃了它,对你以后没有太大影响。”
唯唯背过身子,这丫的楚大爷,对别的女人还怜惜怜惜,对自己就这么绝情,不过度是套子而已,他还不要用,还得让她吞丸子,太过份了!
楚斯城环过她的身子,她气得挣扎,不让他抱,他默了默,再想了想,然后道:“别人都吃几年,你就几个月,怎么娇气成这样。”
“我就娇气,就娇气,以后要是生不出小孩子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说话!”唯唯气呼呼地道。
“我保证你以后能生到小孩子。”楚斯城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一句,“不然,以后我养你。”
话都说到这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也没有作用了。????本来唯唯也不是真的觉得担心,就是不想吞那些丸子而已,毕竟总归是『药』,吃多了对身子肯定是有影响的。
既然楚大爷都替自己找了最伤身体的『药』,还打了保证,她也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只好放弃了,不过,唯唯转头,瞅着楚大爷俊朗的侧面,不死心地再追问:“你真没病?”
楚斯城原本柔和了的脸,再一次崩紧了,“杜唯唯!”
“我不过是担心嘛。”唯唯嘟嘴,“你和那么多女人滚-过-床-单谁会不担心。毕竟我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可不想就这么样被你毁了。”
“要不,我将我的健康报告拿给你看!”楚斯城被她气得心肝脾肺肾皆痛,看着她还一点也没有愧疚的表情,气得脱口而出道。
原本只是气话,谁知道这个可恶得人神共愤的小女人竟眉开眼笑地直点头道:“好哇好哇!”
楚斯城气得险些吐血了。
唯唯这阵子,日子过得好不舒心,毕竟来了大姨妈,晚上不用陪楚大爷滚-床-单,白天和月月二人肩搭肩地去逛街,看到喜欢的东西,看也不用看价钱,一刷卡就到手了。
这种小日子可谓美过神仙。
谁知道,在她开开心心之余,突然闯进了一只外来生物。
话说这天,唯唯和月月在鞋子店里,正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因为在g城,她的鞋子全是按淑女的款式购买,现在转回真『性』子,看着那鞋子就碍眼,于是拉着月月,一有空就往鞋子店里闲逛,誓要将里面的鞋子全部换洗一通。
正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突然一股香气飘来,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唯唯,咱们又见面了。”
唯唯扭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挺久没见的伊琳。
伊琳目光一闪,再想到听到的传闻,忍不着道:“听说你公开和家里争房子,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唯唯睨她一眼,看她虚情假意的模样,笑着调侃道:“我想你这么千辛万苦地找我,不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的私人事吗?”
或者对于别人来说,她明目张胆地和杜家人抢房子,是值得关注的事,可是对于她伊琳,唯唯可不会笨得她对这个有兴趣。
伊琳没有想到唯唯竟会这么直接地抢白,一时呆在那里,后来想到传闻说如今的唯唯早就不是以前的鹧鸪唯,她本是不相信,现在看来,倒不是『乱』传。
唯唯看伊琳楞在那里没有反应,继续道:“怎么,楚大爷几天没找你,你找人找上我这儿了?”
唯唯的直白,让伊琳有些难堪,“你不就是当众借着羞-辱斯城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别以为凭这样的方法就可以将他留在身边!每个男人都有猎-艳期,不过就是对于你的转变,感觉到有趣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霸占他不放?”
“呵呵呵……”唯唯低笑,身子后倚着背后整面的镜子墙,面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你说我故意吸引他?”
“难道不是?”伊琳反问,然后笃定地道,“不然,你何必故意当众抵毁他,为的根本就是挑起他的征-服-欲!”
“我真佩服你的‘高’智商!”唯唯的目光从伊琳精心装扮的一张脸,再落到她傲人的凶器,啧啧有声地道,“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世人流传的那句谚语果然是对的,胸大无脑!”
“你?!”伊琳哪曾被人这么羞辱,气得身子发抖。
“怎么?不服气?”唯唯斜视着她,缓缓解释,“如果我要吸引他,我用得着千方百计地让他离婚?”
伊琳听得直笑,“亏你说得出口,明明就是斯城不待见你,却说成是自己想要离婚。”
唯唯也跟着笑,是讥笑:“猪脑袋果然是猪脑袋!我要真是想吸引他,我为什么离婚前不吸引他,非要在离婚后才去吸引他?这位小姐,我知道你脑袋不够使,本来就小得可怜的脑子,已在想方设法地想要攀着楚大爷不放,你要是再分出一部分出来计较我,就只怕你到时连楚大爷这个免费提款机都要弃你而去了。”
“你别太过分!”伊琳被唯唯左一句没脑子,右一句猪脑袋给气到了。
“我过份?你说笑了吧?又不是我主动找你,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腾出脸让我打。,既然你都这么英勇就义了,我哪有不打的道理。毕竟是你自个儿让我打的,我要是不打,不就是不给你面子吗?”唯唯说得格外无辜。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斯城要是知道了你这人原来是这么尖酸克薄,肯定会厌恶得连一秒钟都不想待在你身边!”伊琳气得直抽气。
“怎么?你想向楚大爷投诉啊?正好,我有他号码,我帮你一把吧。”唯唯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他的号码,并按开了扬声键,搁在她和她之间的空隙里。
伊琳迟疑地看她,唯唯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电话不稍几刻被接通,属于楚斯城的声音传来,“这么有空给我电话?”
自从离婚后,直到现在二人一起相处的这些天,唯唯从来都不曾主动打过电话给他,今个儿,她突然来电,让楚斯城有点惊疑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委屈
唯唯笑着道:“可不是,遇到你的熟人了,她正好满肚子委屈,想向你发泄呢。”
楚斯城听着唯唯话里的暗嘲热讽,沉默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不就是你那位波涛汹涌吗?你几天不去她那儿,她急得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本来找来就找来呗,我心眼又没有那么小,只要她简单说明来意就好,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谁会为难谁,对不对?
偏偏她对于这事只字不提,还八卦到我的事上,我是她可以八卦的人么?她既然自个儿爱脸不要脸,我为什么要给她留面子,然后她就委屈了,想找你安慰安慰她呗,当然顺带教训教训我,最好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再待在我身边,将我踢得远远的。”
唯唯一口气将整件事说清楚,伊琳听得目瞪口呆,忙道:“我没有。”
“你没有啥?难道不是你说,我故意要吸引楚大爷?难道不是我说你胸大无脑?难道你之后不是说,像我这么恶毒的人,楚大爷一定会讨厌我么?正好我现在心情好,将你所说的,我恶毒的一面直接展现在楚大爷面前,省得到时他不相信你的话,你多自讨没趣啊。”
伊琳简直不敢置信,唯唯竟然会让全部的过全部向楚斯城交待,可是,唯唯将这些事全部交代又怎么样,对她只有害而无一利,对于自己,反倒是可以利用的大好时机,于是聪明地静默不语,等着电话那边那个男人的反应。
原以为楚斯城就算现在对唯唯再怎么有兴趣,也不会责怪自己,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电话里传来了低低沉沉的笑声,过几天的相处,楚斯城怎么会不了解唯唯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有多毒。
偏偏有时候就连他也没有办法可以制得住她。
伊琳惊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她跟了楚斯城这么些年,哪里曾看他笑过。
“有什么好笑,你的大情-人正等着你对我的发落呢。”唯唯没好气地对着电话道。
“你会听我的?”楚斯城好笑地问。
“你说呢?”唯唯翻眼。
“在哪儿?”楚斯城转换了话题。
“永安大厦。”唯唯道。
楚斯城顿了顿,似乎是看了会时间,“别回去了,今晚一起吃饭,出去玩会儿。”
“不去!”唯唯想也不想地拒绝。
“杜唯唯!”楚斯城提醒。
唯唯自然记得自己现在所有时间都是他的,可是……“没心情。”
“如果我让伊琳向你道歉呢?”
伊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一点点吧。”唯唯漫不心地道。
“那你还想怎样?”楚斯城问。
“我本来和月月一起开开心心地逛街,可是她突然冒出来,坏了我所有的兴致。”唯唯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眯了眯眼睛道,“既然她坏了我的兴致,自然就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啊。”
伊琳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瞪着她,月月在另一边,早就看得津津有味了,现在听到唯唯这人竟然反过来索要别人的精神损失费,只差没笑出声来。
哈哈……这疯丫头还真无时无刻不在使坏,竟反过来咬别人一口。
“不是给你卡了?”楚斯城道。“想买什么,自己刷卡去。”
“都说被她坏了兴致,还逛什么逛啊。”唯唯没好气地道。“你给不给,不给拉倒。”
这么不客气的话,要换了别人,早就被楚斯城拉进黑名单,偏偏,伊琳却听到他道:“多少?”
伊琳觉得这世界一定疯狂了,不然,斯城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自己的习惯。
唯唯转转眼睛,“十万。”
伊琳瞠大双眼,十万?!亏这个女人说得出口,别说是她在中伤自己,就算是自己说了她几句话,也用不着十万这么多吧。
“明天让秘书送你。”楚斯城大方得紧。
“好吧,赶紧让你家大情人向我道歉,我这心情就好了。”唯唯这是正宗的得了便宜又卖乖。
“伊琳。”楚斯城唤。
“斯城!”伊琳不敢相信地怪叫。
“道歉。”楚斯城言简义骇。
伊琳抿着唇站在那里,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唯唯看到这里,挽唇对着电话的男人道:“喔……看来她不愿意。要是我今晚没心情,这不能怪我。”
“伊琳!”楚斯城提声,“你真不愿意道歉也行,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伊琳的脸刹的一声,白了,她目光颤颤地看着还在保持通话的手机,再抬头愤愤地盯着唯唯,半晌才启唇,咬牙道:“对不起!”
唯唯笑咪咪地接受她的道歉,“我这个人虽然有仇必报,但心眼也没有那么小,既然你已道歉了,那就这么算了吧。”
月月都替她惭愧了,明明她欺负了人家,吭了十万不止,还要别人当众向她道歉,这叫心眼不小?
伊琳道完歉,再也不想待下去,转身就想走。
唯唯却像想到什么,对着电话的人道:“对了,以后管好你的女人,让她们别有事没事来招惹我。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要是哪天不留神,一不小心伤着了你不知道哪个女人,可就别怪我了。”
“行,你不逛街了吧,我让黄伯接你来公司。”
“你又不下班,我过去干嘛?”不唯唯不愿意去他公司,又不是嫌自己太不出名,要增加知名度。
“我让你过来就过来,乖乖在门口等着。”
唯唯转转眼睛,算了,刚才已这么不给他面子了,要是再不给他面子,这男人还不炸『毛』?
唯唯虽然爱闹,但是也知道分寸的。
伊琳早就妒忌得发狂,她跟了楚斯城这么多年,知道他不轻意将女人带到公司,无论谁跟着他,都不曾被领进公司。
可是现在这个杜唯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斯城的底线,这到底是为什么?
月月在伊琳离开后,回到唯唯身边,“啧啧,真狠。”
“说谁呢你!”唯唯瞟她。
“还能有谁,除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能有别人?”月月不怕死地道。
“怪得了谁,自个儿没能力,还找上门来让我打,还当我是过去的鹧鸪唯啊。”唯唯撩了一下自己的发尾,对着镜子看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68章 惊奇
“不过,我最惊奇的是,你家男人对你也太好了吧?你要什么,他就给,大方得很啊。”月月想起刚才,不由得叹道。
而且,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事唯唯也有不对,可楚斯城却只帮着唯唯,问也没问一下他那位大胸美人有事没事。
唯唯却对这个完全不在乎,“你不是要买鞋么?赶紧的,刷完这双鞋,我就得走了。”
唯唯到访楚斯城的公司,掀起了一股浪『潮』。
公司的人都知道,楚斯城虽然私下生活丰富,可是他从不将女人带到公司,为的是对立公司严谨的制度。
对于唯唯,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毕竟自家老板结婚的事,他们这些小员工,哪里有身份和资格参加,虽然早知道自家老板半年前已结婚了,却连结婚对象是怎样的一个人,也无从知晓。
今个儿,却突然看到秘书从顶楼下来,接一位女人上去,下面的员工还不炸开了锅。
“天天天,那个女人是谁,老板的新宠吗?”
“哇,看上去年纪好小喔,皮肤滑溜溜的。。”
“她会不会是老板娘啊?不然,怎么可能可以上去。”
更多的猜测在延续,下面的人早就已猜得不亦乐乎。
当秘书小姐引领唯保证进入那间属于楚斯城的办公室里,唯唯不等她招呼,越过她直接往沙发上走,将手里的包包扔到沙发上,她后背一摊,姿态全无地倒在上面。
秘书小姐看到这样的唯唯,楞了楞,还是不能适应。
毕竟就她以前认识的鹧鸪唯,和现在这个独断独行的她,行径实在差异太大了。
楚斯城扬手吩咐秘书小姐离开,他看了看沙发上的那个女人,上前来到她身边坐下,还没有开口,就看到她转头对着自己,嚷道:“我饿了。”
楚斯城的眉头抽了抽,又抽了抽,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按下内线,道:“准备一份下午茶。”
唯嗾使立即在那边嚷道:“我要芝士腿治,蜂蜜柚子茶,再加一碗红豆沙。”
“你还要不要吃饭了。”楚斯城皱眉。
唯唯想了想,“那就不要红豆沙好了。”
“芝士腿治,蜂蜜柚子茶。”楚斯城向秘书小姐叙述了一遍,道。
安排了下午茶,唯唯凑上前,笑**地对楚大爷道:“反正你现在也有空,不如,你现在将钱转到我卡上吧。”
楚斯城无语到了极点,但是还是如她所愿,一下子将十万转到她卡上。
唯唯在一边看着,美滋滋地为自己卡上又多了十万块钱,而开心不已。
正在这时,唯唯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好几天没有联络的单伟祺,自从那晚和他偶遇后,他让她自己考虑考虑,怕是等了这么久,有点待不着了,打来问她情况。
唯唯瞄了瞄楚大爷,又瞄了瞄手机,然后接起,果然,电话那边的单伟祺就是针对这情况,问她意愿。
唯唯转转眼珠,笑着对那边的他道:“不用啦,房子我已到手了,不用麻烦你了。”
那晚,唯唯非要扒出单伟祺握在手里的老底,单伟祺知道她不好忽悠,就道出了自己手里捉着的资源--遗嘱,自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就范,谁知道还是棋差一着。
“怎么回事?”单伟祺可不会傻得以为,杜家人会这么轻易将房子还给唯唯。
楚斯城一听到唯唯这样的回答,眯了眯眼神,伸出手搁在唯唯面前,要她将电话给自己。
唯唯扫了扫他的大掌,再扫了扫他的脸『色』,耸了耸肩,不堪在意地将电话交到他手上,反正有人替她解释,她还乐得轻松自在呢,而且他们两个男人内斗,她乐在心里。
正巧这时候,秘书小姐以神速送来了下午餐,唯唯快乐地蹦上前,啃下午茶去也。
楚斯城将手机放在耳际,单伟祺追问的声音传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得到的房子〈?”
“除了我,还会有谁。”楚斯城开口,声音沉沉,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单伟祺那片忽而寂静了一片。
楚斯城抬眸扫向正啃得大快朵颐,完全不管不顾、没心没肺的小女人,道:“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横『插』一脚。”
单伟祺再度沉默了一下,突然低低地笑了。
楚斯城没有说话,仅是等着他的答案。
单伟祺终于道:“我早就想到,你楚大少肯定会干预这事,只是没有想到,你的速度会这么快。”
“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楚斯城道。
“解释?有什么需要解释?毕竟我也是在你们离婚后,才开始有所行为,不是吗?”单伟祺的意思很明白,他可没有破坏了圈子里面的规矩。
“什么时候开始?”楚斯城问。
“在你将人带到工场的时候。”单伟祺极为爽快,没有隐瞒。
“我倒没有想到,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楚斯城嘲笑道。
单伟祺笑笑,“可惜,我毕竟比你慢了一步。”
“你真要和我作对?”楚斯城眯着眼睛问。
“我并没有和你作对,我们只不过是对同一个女人感兴趣罢了。”单伟祺更正道。
楚斯城冷笑一声,“可惜,她现在已和我一起。”
单伟祺并不在意,笃定地道:“如果不是因为房子,她不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那又如何?难道你不也是用同一种方法?只不过你速度没我快而已。”楚斯城冷哼地道。
“是啊。”单逵试没有否认,“所以,同样道理,你用房子也就只可以控制她一段时间罢了。”
楚斯城的气压子徒然变低,“你觉得你可以从我手里将人抢走?”
单伟祺轻笑,“不是抢,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楚斯城冷嗤,“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完,不再等那边的反应,径直挂了电话。
唯唯已将一块芝士三文治吞进自己肚子里,正捧着蜜蜂柚子茶,美美地吸上几口,看到楚大爷从办公桌过来,想也没想地伸出一只手,摊在他面前,要手机。
楚斯城看这个女人没心没肺地在这边享受美食,一副满足又享受的模样,再想想刚才自己在电话里被单伟祺挑衅的话,气得一把捉着她的手,将她身子扭转过来,再扣着她的后脑,恶狠狠地啃着满嘴柚子清香的唇。,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9章 突然
唯唯哪里会知道这个楚大爷会突然发神,手里本来还捧着自己的柚子茶,被他突然一扣,手里的茶一时没握稳,跌落在地,盖着茶盖的杯子撞在地上,盖子掀落,滚了一地的茶水。
她的柚子茶……她只喝了几口而已,靠!
谋杀啊!
这男人真属禽-兽!无论哪一方面,行为举止真和禽=兽没啥子区别。
唯唯气得推开他,他铁臂似的手扎在腰身,无法如愿,她恶狠狠地瞪他,骂道:“你发……你干什么呀,突然咬人!”
原本骂人的词,在最后转了个弯,唯唯这种在同一条河里跌倒两次的人,是不会再在那地方跌倒了。
楚斯城继续低头啃着她的唇,只不过这次没刚才那么大力度,只是微微的咬,有点刺,有点麻,“以后不准和单伟祺联系,懂不懂?”
发神!
唯唯心里只有这么一种想法,口中里却问着:“为什么?”
莫非就是因为人家之前说要帮她,他就不准?
开玩笑!
“不准就是不准,知道没!”楚斯城霸道地道。
“不知道。”唯唯和他对着干,凭什么不让她接近,他是她谁!
她杜唯唯就算做了别人的情『妇』,还是杜唯唯,该她做的事,一件不缺,不该她做的事,一件不做,谁也奈何不了她。
“杜唯唯!”楚斯城重重地咬了她的唇一下。
唯唯痛呼,“靠,你属狗啊!”疯狗!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楚斯城道。
“抱歉,那不是我。”唯唯想也不想,就道。
在她看来,就算自己和他达成一纸协议,她还是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本来这关系就很纯粹,二人在这三个月内就是肉-体上的关系,其余方面,都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他喜欢阿猫阿狗,也和她没有关系,她可没有义务,为了他改变自己,去讨他欢心。
楚斯城咬牙,“别忘记了,和我一起,你不能和任何异『性』相处。”
“错了,是不能和任何异『性』滚-床-单,可是普通的结识,还是可以的。”唯唯更改道。
“他明显就是对你有企图!”楚斯城提点道。
“那是他自个儿的事啊。他要喜欢我,我又不能阻止,你说是不是?”唯唯说得格外无辜。
……
好啦,唯唯和楚总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他们的儿子楚择成的爱情故事:
下午、三点五十之四点零几分这个时间段,平安纺织厂的车间大门,让挡车工们推了一遍又一遍。接班的挡车工匆匆忙忙,一副晚走一步就捡不到金子的模样。下班的挡车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像打了败仗的将军似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疲惫的人们,三五成群的聊着。有人喊:“累死了。”
有人喊:“我今天又下了两个布。”
也有人喊:“我加上栓机布,四个全下了。”
更有人扶胸呼苍天:“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人们一边喊着,一边解下身上的打襟和套袖。
打襟是一种用来系在胸前,防止弄脏衣服的工作必须品。
每个人的打襟、套袖上都沾满了棉絮、线头。洁白的打襟、套袖上粘满了油污。有些打襟、套袖好像戴了很久,因为打襟带子圈了。原先的洁白经过风吹日晒,洗了一遍又一遍的原因,变成了暗黄、带着苍月的颜『色』。叫嚷的人群里走着位身材娇小,模样清秀,表情疲惫的女孩。
这个女孩脸上、颈项上、头发上、全粘满了棉絮、线头,脸颊上还粘了一块机油。黑『色』的机油粘在她苍白,缺乏血『色』的脸上,各的外显眼。
她安静的解着打襟、套袖。把打襟跟套袖拆叠整齐,放在随手提的工作包里。她手里的工作包,是卖衣服,商场增送的那种服装袋。服装袋上印着几个金黄『色』大字:“华服制衣。”这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黄金一样的光茫。有几缕光茫照『射』在女孩脸上,把女孩苍白『色』的肌肤照的更加疲惫。她弯弯的柳眉上,还粘着棉絮。
人们叫嚷着、从她身边匆匆离开。好就像,她根本就不属于她们。
偶尔间,有一两个挡车工向她招手,打招呼。每逢那个时候,她都会疲惫的抬起头来,微微点点头,或者是微笑着说上一两句,就离开了。
她是平安纺织厂的金牌员工,一连两年了,月月都拿第一。因为她长期拿第一的原因,挡车工们对她难免有所怨言。有的说她干活不要命,有的说她傻。
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装作没听到,默默走开,或者是笑着说道:“不累。”不累,真的不累吗?如果不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们出了车间大门,径直向宿舍楼奔去。
女孩也跟着她们,一起向宿舍楼走去。
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好不容易踏上了三楼。宿舍楼:一楼是办公楼,二楼是男宿舍楼,三楼是女宿舍楼。
女孩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前,习惯xing的从工作袋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锁。拿出钥匙来的时候,才发现门没锁。她把钥匙重新放回工作袋里,抬起手,轻轻敲打着门板,轻声叫着:“江艳,江艳。”她说起话来永远是轻轻的、柔柔的,像『露』珠从荷叶上滚落进池塘里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走起路来,脚步也很轻,就连对别人笑的时候,也很轻。
因此,有不少人在后边议论她,说她整个人就是一“轻”字。每当那个时候,就会有人开玩笑似的说道:“挣起钱来,一定都不轻。”
人们是开玩笑也好,是嘲笑也罢,她没心思去理采,也不想理采。
江艳跟她一个宿舍,又是一个班的。并则,两个人都是平安纺织厂的金牌员工。自然,也就成了好姐妹。
江艳为人豪爽,说起话来也快。
她们手牵着手上下楼的时候,人们会取笑她们几句。每到那个时候,江艳都会握起拳头,冲着别人比比划划,或者是跟别人闹到一起。
江艳像一把火,走到那儿,那儿热。她像一块冰,走到那儿都是形单影支,很少有人跟她聊天。
不跟她聊天的原因有二。一、她整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很少有空跟别人坐到一起聊天。就算有空坐到一起,也没有更同的话题。
最近,人们最热衷的话题是利达集团首席总裁的私家别墅。有人说那儿修建的像皇宫一样,也有人说那儿美的像花园一样。还有些好事者,用手机拍下利达集团首席总裁私家别墅的照片来喧耀。
面对这样的话题,她是一句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那别墅是皇宫也好,像花园也罢,都不属于她。
属于她,这个世界上,还有属于她的东西吗?姐姐在五年前不声不响的走了,把她独自一个人,扔在这个离家几百里外的异乡生活。
想起姐姐来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向一住,就是六年的宿舍。她住的宿舍门牌号是三零三。当初,这个宿舍还是姐姐跟她一起向厂长要的。那个时候,不管下班还是上班,她都会跟姐姐手牵着手,并肩走在一起。
因为她们姐妹两个长的娇俏,所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说她们是姐妹花,有人说她们是天外飞仙。
刚开始的时候,男同事们都抡着来约姐姐出去玩。
姐姐像一把火,不管佩在谁身边都能玩的很开心。跟姐姐相比,她淡莫、安稳。从进厂门那天起、到现在,已经有六个年头了。六个年头里,还没有一个男同事能约的动她。
有不少男同事在她身后议论,说找情人找姐姐那样的。找老婆,还是要找她这样的。
正想着哪,宿舍门让人从里边打开,接着、一双温热的手臂搂上她满是棉絮的颈项,睡意朦胧的声音、莫莫乎乎的响起来:“亲爱的,你怎么才回来?”说话的正是江艳。
江艳一遍说、一遍把她拖进宿舍。
她推开江艳、把手里的工作袋挂在床头上,轻声问她:“江艳,你怎么在宿舍里?”江艳跟她是一个班的挡车工,应该才下班,可是,怎么会在宿舍里睡觉?
听她这样说,江艳『揉』着眼睛,拖着她来到自己的床上坐下。随及、慵懒的身子依偎进她怀里,睡意未散的说道:“我跟上夜班的换班了。”
上夜班:是晚上十二点到早晨八点,这个时间段工作。
听江艳这样说,她抬起手来,轻轻点向江艳的鼻子,笑着说道:“懒猫,我这个上白班的都下班了,你才醒啊?”
她话没说完,江艳依在她怀里的身子增动了几下,找了个比刚才更舒服的位置,就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江艳的手机“嘀嘀嘀”响起来。
江艳伸手、慵懒的『摸』过手机。点开看了看,接着快速回复了一条。等放下手机的时候,刚才的睡意全没了。睁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诡谲的看着她:“晓婷,帮个忙。”
“我。”梅晓婷抬起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疲惫的眼睛里流『露』出吃惊,接着笑盈盈的问道:“我帮你?”等着帮江艳忙的男同事能从宿舍这儿派到车间门口。不说别人,就说楚天林吧:楚天林是江艳的忠实保镖,不管江艳走到那里,他都会笑盈盈的跟着。这厂里谁不知道楚天林暗恋江艳啊?
只要江艳一声令下,楚天林还不笑盈盈的跑过来,捏着嗓子问:“江艳,需要帮忙吗?”想到这儿,梅晓婷笑的更加开心。
她轻灵的笑声传到江艳耳朵里,江艳笑弯了眉眼。顺手拿过刚刚放下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按出一条信息让梅晓婷看。
这是条楚天林约江艳出去玩的信息。
看着信息上那句:“江艳,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玩。”梅晓婷笑的更欢。粘着棉絮的手,握向江艳娇俏的身躯,打趣的问道:“江艳,楚天林约你出去,你叫着我干么?”摇摇头:“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个好大、好大的电灯泡,让江艳看。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个好大、好大的电灯泡,让江艳看。
梅晓婷扶着江艳倒下,径真回到自己的床前,拿起下班穿的衣服,快速的换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快起来啊,别让楚天林等急了。”
“梅晓婷。”江艳低吼一声跳下床,来到梅晓婷身后,伸出强有力的双臂,自身后紧紧抱住梅晓婷。让她把梅晓婷抱的站立不稳,差点连着她一起摔倒。
江艳笑盈盈的乞求道:“帮帮忙吧,求求了。”
梅晓婷经不起她的哀求,只能答应陪着她一起去付约。下楼的时候,梅晓婷一再嚷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亲爱的晓婷,你放心,有下次我还叫着你。”说完,江艳笑弯了腰。
今天,江艳穿件粉底、碎花连衣裙。脚上踏着高根鞋。她本来就笔直、修长的双腿,现在,让这双高根鞋显的更加修长,美观。
她身旁的梅晓婷穿着平底凉鞋,身上是纯粉『色』,过膝连衣裙,上边佩了件白底,印着粉『色』小碎花的长袖衫。头发用简单的发夹、夹着。
两个美女手挽着手一起下了楼。下楼的时候,江艳一再嚷着:“晓婷,你这身裙子从那儿卖的,真好看。”
“在百货大楼卖的。”梅晓婷笑盈盈的说着。这件裙子是她上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才卖的,也是她惟一的一件裙子。她喜欢裙子,因为穿上裙子,走在风里的时候,给她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因为裙子太贵的原因,她虽然喜欢,却很少卖。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不算美观的腿。她的腿没有江艳的那样笔直、修美。她的肤『色』也没有江艳的那样细腻,娇嫩。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高雅,跟如世无争的味道。让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会误以为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
两个美女下了楼,走在平安纺织厂大院子里的时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有些男同事指着梅晓婷说:“晓婷真好看。”
“好看也不是你老婆。”另一位男同事笑盈盈的说着。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同事笑盈盈的回答:“不一定。”
接着,人们笑成一团。
下了班准备回家的女同事们看到梅晓婷跟江艳手牵着手,慢步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晓婷,今天不急着回家?”梅晓婷下班、不急着回家,这可是大年初一第一回!
梅晓婷轻笑着向人们点头、挥手:“陪江艳出去走走。”
“是陪江艳啊?”有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尖叫着。接着笑嘻嘻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跟那个小伙约会哪?”说着,中年『妇』女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男同事。
有些男同事们抬起手来拍着脑袋,作出一副约不动梅晓婷的模样。有些男同事说道:“我那里约的动晓婷啊?”说着,还看向梅晓婷。
梅晓婷让他们说了个大红脸,略带娇羞的说道:“糊说。”说完低下头,拉着江艳一起向外走。
她的声音刚落下,男同事们的声音就长短不齐,异口同声道:“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约你。”说完,人们又笑成一团。
梅晓婷让他们笑的有些尴尬,握着江艳的手紧了紧,低声说道:“江艳,我们走。”这些男人,没事就知道开她的玩笑。
推着车子的那个中年『妇』女笑道:“晓婷不好意思了。”
“瞧晓婷那脸?”另一个女人叫道。
因为是下班时间,院子里的人各外多。人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笑着、嚷着。现在,他们完全没有了刚才下班的疲惫样。
江艳见他们叫嚷的越来越历害,就站下,回过身来,冲着几个男同事挥了挥拳头,大声吼道:“谁在欺侮晓婷,我就打的你们满地找牙。”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让她这一吼,几个男同事笑的更欢了,就连看门的大伯也跟着笑了。
梅晓婷抬起手来,轻轻拉了拉江艳的裙子,压低声音说:“江艳,走啦。”像今天这种阵势,她见的多啦。正因为见的多啦,才会这么平静。
这儿的同事们都是除了上班就回家,基本上没有什么笑话可以聊。所以,偶尔见发现了新话题,就会聊个没完没了。就像现在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人们的这个习惯,会为她日后招来严重的灾难。
人们最热衷的话题,还是谋个男同事约会女同事了,谋个女同事暗恋谋个男同事了。前几天,人们还拉着楚天林问他:“天林,什么时候约江艳啊?”楚天林暗恋江艳,早在几个月一前,就是公开的秘秘了。
也有人拉着江艳问:“江艳,天林怎么样?我看挺好的,你就别挑了。”
现在,人们谈论到她的身上,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就连平日里很少跟她说话的同事们,也加于到了议论的队伍里。
梅晓婷拉着江艳出了平安纺织厂的大门,走没多远就遇上了,等候在外边的楚天林。
江艳跟楚天林先是聊着厂里的趣事,再聊到巿里刚发生的大事上。聊着聊着,很自然的、就聊到了利达集团、首席总裁楚择成身上。他们对楚择成这个传奇xing的人物充满了好奇心。
梅晓婷走在他们旁边,看着这对甜甜密密,手牵着手的情侣。心里说道:“我就不该答应她,陪她一起来。”现在可好了,他们聊着楚择成,把她这个跟在他们身后慢步的小可怜给扔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天林才注意到梅晓婷的落寂,就拉了拉江艳的裙子,用眼神示意她,他们把梅晓婷给扔了。打心眼里说,他挺喜欢梅晓婷的。在没追江艳一前,还暗恋过梅晓婷。因为梅晓婷总是不该他机会,他的那段暗恋,也就成了真正的暗恋。
其实,他暗恋梅晓婷也不算啥稀奇事。像梅晓婷这样安稳,能干活的女孩,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啊?最重要的是梅晓婷这张娇俏、清纯的小脸,更是让无数男同事涶涏三尺,想一亲芳泽。可怜的是,梅晓婷虽然温柔、善良、在不伤害她个人利溢的情况下,也挺愿意帮助别人的。可是,在终身大事上,她是个必较守旧、有点楚板的女孩。
正因为她楚板、守旧,他才会默默暗恋了她一段时间一后,就不了了之了。因为暗恋她的原因,才发现了她身边心直口快,为人豪爽的江艳。
跟她相比,江艳不止豪爽、还开放。这不,才交往了不到一个月,就能约出来,一起散步了。
暗地里,楚天林跟众多男同事们议论过,说梅晓婷眼高如顶,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他们这些打工仔。
是瞧不起他们这些打工仔吗?还是她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苦衷那?如果可以,她真想像江艳这样,大胆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她不能,因为她有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秘。在那个秘秘里面,她卑微、弱小、痛苦、挣扎。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秘秘,也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个秘秘。为了保守这个秘秘,她活的好累、好累。就算在累,她也就活着。因为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急需要用钱的家,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三的弟弟。
因为家庭、背影的原因,她总是把自己放在人群外边。不是她不想走进这个人群,是她不敢走进去。她怕走进去一后,会被人嘲笑,会被人戏弄。她不敢,不敢面对人们的嘲笑。因为她的童年,是在别人的嘲笑,跟可怜的眼光下长大的。
江艳、楚天林开心、幸福的身影看在她眼睛里,点燃了她对幸福的向往,和对自身的卑微。
就在这个时候,心直口快的江艳来到她身边,抬起手来,重重的拍向她肩膀,开心的笑道:“晓婷,你是不知道,那个楚择成有多历害。他跺一跺脚,咱们这个巿就要颤三颤。昨天我听人说,楚择成黑白两道都有人,他想弄死个人,就像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说着抬起头来问楚天林:“天林,你听没听说过,楚择成好像有个情『妇』叫安茜?”
“当然听说了,那安茜可是大美女。”楚天林不无羡慕的说到。要说这个楚择成可真是了不起,他身边的那些情『妇』,那个都是人美丕子。远的不说,就说这个安茜吧,就是个标准的大美人。那脸蛋、那身材、那么模样,真是没的挑。
前几天,报纸才登出楚择成拥着安茜在酒店里热吻的特照。这个特照一登出来,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议论。男的说安茜长的俊,女的说楚择成长的帅。,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0章 自然
楚择成年少多金,自然是众多少女心里的白马王子。前不久,谋体作了一次调查。调查现显,有百份之九十八的少女愿意作楚择成的情『妇』。
真正能爬到楚择成床上的,又有几个哪?
楚天林赞叹安茜的表情,惹的江艳心里不高兴。江艳阴沉下小脸,快走几步来到楚天林面前,抬起纤纤玉臂、轻声喊道:“楚天林,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楚天林还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惹的这位大小姐不高兴啦。睁大眼睛,傻乎乎的看着挡在眼前的江艳。他刚才只是顺口一夸,那知道这个心直口快的江艳,会吃起安茜的飞醋来。看美女、赞叹美女,是他们男人的本xing。很少跟女孩交往的楚天林,自然不知道江艳干么不高兴。
梅晓婷快走几步来到江艳面前,握着江艳的手臂轻轻摇着,娇滴滴说道:“江艳,瞧你,把人家天林吓成舍样了?”说着,又白了楚天林一眼,笑骂道:“天楚,还不快哄哄江艳。”
“我怎么啦?”止到现在,楚天林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只觉的江艳不讲理。
江艳抬起头来,气乎乎的看着他,再转过身去看向梅晓婷,生气的喊道:“晓婷,你听,你听。”说着,就不停的跺脚。因为穿着高根鞋的原因,她跺脚的时候身子跟着直摇晃。
梅晓婷摧捉着:“天林,快哄哄江艳,你不该当着江艳夸安茜长的漂亮。”看样子,她在不点重要害,楚天林是不打算哄江艳了。就算哄,也哄不对症。哄不对症,还不如不哄。
听她这样说,楚天林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的说道:“那安茜再漂亮,也不及江艳漂亮。”说着伸手,把江艳从梅晓婷手里接过来。
江艳抬起头来,想笑、又假装着生气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楚天林一本正经的说着。
江艳抬起手来,轻轻的给了他一拳,娇声细语道:“讨厌。”
楚天林趁机抓住她捶过来的拳头,对她说着情话。
他们的甜密,再次把梅晓婷隔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走了一会儿,江艳推开楚天林,紧紧握着梅晓婷的手,喊着:“晓婷,你是没看到,今天,我就带你去开开眼界。”
“开眼界?”梅晓婷有些楞了,不知道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江艳,要把她拉到那里去?
还没等梅晓婷反应过来,江艳就拉着她向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是没见到利达集团、首席总裁楚择成的私人别墅。等你见到了,你就知道那别墅有多漂亮了。那别墅像花园,又像皇宫。不不不,是像白宫。”江艳自顾自的说着。
见江艳说的这么带劲,她也不好意思打断江艳的话。话再说回来了,她对楚择成这栋花园式的别墅也充满了好奇。因为这段时间,厂里所有人都在讨论楚择成的别墅。有人说那栋别墅价值几个亿,也有人说几千万就建起来啦。还有人说楚择成在本巿拥有三栋别墅。
总而言知,大家一谈起楚择成来,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利达集团、首席总裁的头衔,是这栋花园式的别墅。听说,这栋别墅的图纸是他请美国设计师跟中国楚建筑设计师一起设计的。想比,这栋别墅一定非常别精。
三个人一路走着,一路谈着。楚天林跟江艳谈起楚择成的事情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让梅晓婷感到吃惊的是,他们竟然连楚择成的身高、体重,爱好都『摸』的一清二楚。
其实,不是他们『摸』的一清二楚,是报纸上写的一清二楚。
楚择成是本巿最着名的年轻企业家,他的利达集团又是巿里的重点扶持对像,自然而然,他就成了最受谋体关注的总裁。
他们谈的津津有问,梅晓婷却一句也『插』不上去。因为,她对楚择成根本就不感兴趣。在她看来,楚择成跟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如其在楚择身上花时间,还不如省下这些时间来回家睡大觉。她现在最想作的事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城里快节凑的生活,把她睡觉的时间压榨的少之又少。少到,她连上班都会打嗑睡。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来到楚择成的花园式别墅门前。
在梅晓婷眼睛里,这得确是一栋花园式的别墅。
透过精致,刷着白漆的栅栏,看到的不是别墅,是浓密的花草树木。
栅栏里边,有两个看管院子的大叔,正在修剪着树木。
江艳忍不住羡慕道:“看到了吧,很大的院子。”
梅晓婷嘴角微扬,扬起轻柔、无所谓的笑容。转过头来对江艳说道:“住在这个院子的人不一定开心。”
她娇滴滴、悦耳的声音传到院子里,在慢步的男人耳朵里。这个男人身穿白『色』衬衣,手臂上搭着阿玛尼黑『色』西衣,下边穿着黑『色』西裤,脚下穿着黑『色』皮鞋。
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头上戴着发夹,身上穿着粉『色』过膝连衣裙,外边穿了件白底,印着粉『色』小碎花的女孩子。这女孩脚上穿了双平底、大约三十多块钱一双的凉鞋。女孩脸上扬溢着轻松、舒畅的表情。
这是他来h巿一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前,所有人都羡慕他年少多金,以他的成功作为他们努力的目标。久而久知,让他觉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而他们、这些普通人,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但是今天,这个平平常常的女孩,竟然在他面前提去了“快乐”这个词汇。
江艳不以为然的皱起眉头,抡着说道:“有钱就是快乐,没钱就是不快乐。这个院子的主子就算不快乐的时候,也要比我们快乐一千倍。”说完,脑子里划过车间里脏兮兮的环境。再抬起头来看向这栋花园式的别墅,羡慕的说道:“好美的别墅。”
“有钱并不代表快乐!”梅晓婷嘴角微扬,扬起坚定的笑容:“快乐是一份心情,是一份金钱卖不来的心情。”说完,她来到江艳身边,伸手,紧紧握住江艳的手,继续说道:“楚择成虽然有很多钱,但是我保证,他决对没有我们快乐。”
她娇滴滴、清脆的声音传到楚择成耳朵里,楚择成眉头微锁,锁起了对她的主意。
江艳暼了她一眼,接着嘲讽道:“金钱不重要,你干么还那么拼命的挣钱?”梅晓婷是她见过,最能干的女孩。梅晓婷干起活来,简直能用拼命两个字来形容了。
闻听此话,梅晓婷原先笑盈盈的脸上,笼罩上轻微的哀伤,接着长叹一声,幽幽说道:“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脑子里闪过弟弟可怜兮兮的脸:“姐姐,我想读书,我不想跌学。”“姐姐,我保证,等我考上大学一后,我就找份兼职。等我找到兼职一后,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姐姐,我保证,等我考上大学一后,我就找份兼职。等我找到兼职一后,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是母亲唠叨的声音:“我生你养你容易吗?你看看人家,谁不是坐在家里享清福啊?”
是父亲阴沉的脸『色』:“这个月,你才拿来家多少钱。”想到这儿,她秀眉微锁,锁起轻微的哀怨,心里说道:“这是命吗?”如果可以,她真想离开那个家,离的远远的,一辈子都不回去。
脑子里是她小时候站在门前,看着姐姐和弟弟背着书包上学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多么希望,她也能像姐姐和弟弟那样背起书包,坐在学校里,捧着书本读书。
是弟弟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字的情景。弟弟一边教一边说:“梅晓婷。”
是的,是弟弟教会她写她的名字。
想到这儿,梅晓婷紧咬牙关,咬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纤纤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心里说道:“弟弟,你放心,姐姐绝对不会让你跌学。”为了弟弟,为了这个家,她愿意伏出所有。
为了不让江艳、楚天林看到她瞬间万变、悲从中来的表情。她迈大步向前走去。
她悲伤的表情逃过了江艳、楚天林的眼睛,却没有逃过楚择成的眼睛。她眼睛里抹一闪既失的悲伤勾起了他心里、沉封一久的悲伤。他摇摇头,把那份悲伤摇掉。同时,也记住了这个轻灵,像花骨朵一样的女孩。
江艳快步追上前去,伸手,紧紧握住梅晓婷的手腕,轻轻摇着问:“怎么,真生气了,这么小气啊?”抬起手来,重重的拍向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好啦好啦,算我不对。”
梅晓婷看江艳一眼,再抬起头来,看向楚择成的别墅。她只看到郁郁纵纵的花草树木,和花草树木后边的别墅。这栋别墅修建的,有点像白宫。花草树木的种制,又有点像楚代电视剧里,王府宫延里的感觉。瞧那弯弯曲曲的九曲回廊,和回廊中间的凉停,停子边的荷花池。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决对不相信,楚择成的别墅会是这么美,这么精致的一栋别宫。对,是别宫。在她心里,别墅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这栋别墅的精致跟典雅了。
美国白宫式的建筑让她觉的精致,防楚的建筑又让她觉的典雅。外国的精致和中国楚代的典雅,全在这栋别墅里得到了最完美的表显。
在她眼睛里、这栋别墅,比电视剧里面的别墅要豪华几十倍。
在看到这栋别墅一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精致、典雅的别墅,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把外国的精致跟中国楚代的典雅熔合到一起。
她不知道这栋别墅的主人到底是谁?确切说,她是不知道楚择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相信,一个整天玩弄女人,钻在利益里的商人,会修建出这么精致、典雅的住宅。
一前,她只在楚代电视剧里见过私家别院。她以为,别院、大宅子是楚代人的特权。没想到,在这个二十世纪,新的时代里,也会有人修建这么大的住宅。
任凭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不久的将来,她会倒在这栋别墅的主卧室里,任凭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欺侮。
现在,她羡慕这座宅子的主人。
她微笑、轻灵的眼神看在楚择成眼睛里,让楚择成想起楚代电视剧里,清纯、天真的女主角。她的眼神是这么清纯、天真,天真到除了羡慕就是赞叹,没有世人的嫉妒,也没有世人眼睛里的卑微。
从他住进这栋别墅的那天起,他就习惯了世人眼睛里的嫉妒和卑微。但是,她的眼睛里是这么平静。平静到,就像再欣赏一件楚画似的。
这样的眼神、让楚择成嘴角微扬,扬起轻轻柔柔,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笑容。
楚择成仔细打量着梅晓婷。粉『色』的发夹,碎花长袖衫,粉『色』连衣裙,平底凉鞋。赤着一双精致,好看的小脚。她身上所有的衣服折叠到一起,还不到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在他这儿,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就是这个打扮普通的女孩,竟然说出:“快乐是一份心情”这么高尚,淡雅的话。如果这句话是出自别人嘴里,他也许回以为那个人是表里不一,伪装作作。但是,出自这个女孩的嘴里,他竟然觉的,她是平静的,是没有嫉妒、没有攀比的那种平静。
打量一会别墅,梅晓婷收回眼神,平静的问江艳:“江艳,这栋别墅,真的是楚择成的吗?”她怎么想,都觉的像楚择成那样的商人,不应该住在这么精致、典雅的别墅里。她觉的,这栋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位学者、或者是大学教授之类的文人雅士。
听她这样问,江艳先是一楞,接着笑嘻嘻的说道:“这栋别墅当然是楚择成的啦。”说着,还笑弯了腰,神秘兮兮的问她:“怎么,着『迷』了?”在她心里,梅晓婷是位平静,就算站在花园洋房面前,也不会发出一声感叹的女孩。
梅晓婷长说:“快乐是一份心情,跟金钱无关。”现实中,她又是位把一『毛』钱掰成两半化的女孩。
江艳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没见她『乱』化过一『毛』钱。
梅晓婷瞪了江艳一眼,巧笑焉焉说道:“着『迷』又怎么样?”回过头去,又看了一眼别墅,叹惜道:“这么好的别墅,让楚择成住,真是糟蹋了。”
“怎么,你想进去住啊?”江艳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摇着、开玩笑的问着。
梅晓婷瞪她一眼,用刚才她问她的口气说道:“要我看,是你想进去住。”说着还弯下腰,饶起江艳的痒痒来。
江艳让她饶的咯咯娇笑,一边笑一边反击,饶着她的痒痒。
两个女孩就这样围着楚天林转着、闹着、笑着、追逐着。
她们的笑声传到楚择成耳朵里,楚择成嘴角微扬,扬起了一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容。扪心自问:“楚择成,你快乐吗?”跟她们相比,谁更快乐?
他手里有化不完的钱,身边有玩不完的美女。每个女人都是年轻貌美,堪称绝世佳人。
面前这两个女人穿着普通,笑声、却是真实的。他已经不记的,自己有多久没听到这么开心、愉悦的笑声了。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是为了他的钱才留在他身边的。自然,也不会像她们笑的这么欢快。
这时候,梅晓婷仆倒在楚天林怀里,气喘吁吁,娇躯微颤着说道:“江艳,你欺侮人,人家不跟你玩了。”一双小手紧紧握住楚天林身上白『色』的衬衣。
她娇滴滴的声音传到楚择成耳朵里,楚择成眉梢微挑,挑起一抹轻微的诡谲。他在想,这么轻灵、可爱、招人喜爱的女孩如果能仆倒在他的怀抱里,他愿意宠她。
想到这儿,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到一起,握起了对她的算计。
别墅外边,梅晓婷笑的开心。
楚天林抬起精硕的手臂,轻轻环着她娇弱的身躯,低下头,看向怀里笑颤抖了身子的小人儿。
江艳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三个人就这样闹着、笑着向前走去。
路上,江艳跟楚天林十指相扣,梅晓婷陪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聊着那栋别墅,说着那栋别墅。
说着说着,江艳忍不住问她:“晓婷,你看过很多书?”瞧她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学生哪?
听她这样问,梅晓婷略微一楞,接着笑嘻嘻的说道:“你没听说过唐三船宋五车吗?他们到了我这儿,都是孙子辈子的。”说着,两个女孩又笑成了一团。
在今天一前,楚天林一直以为梅晓婷是个轻灵,安稳的女孩。没想到,她也有这么随意、忘我的时候。
在今天一前,楚天林以为梅晓婷是个轻灵,安稳的女孩。没想到,她也有这么随意、忘我的时候。
三个人聊着聊着,聊到了梅晓婷的姐姐梅晓倩。江艳问她:“晓婷,晓倩人哪?一走就是五年多,还真有点想她。”五年前的那个中午,梅晓倩向厂长打了辞职报告,就一去不回。
梅晓倩刚走的那段时间,梅晓婷很伤心,也很难过。整天一个人独来独往,就连活都没心思干了。她知道,梅晓婷是舍不得梅晓倩。其实,厂里很多人都舍不得梅晓倩。梅晓倩想一把火,走到那儿那儿热闹。
梅晓倩干活也是把好手,别人干不了的,到她手里,全是小事一壮。
五年来,梅晓婷从当初那个小丫头变成了现在的美少女。因为梅晓婷干活拼命,又不注意身体的原因,本来就娇小的她,现在更显的娇俏。
江艳无意中问到梅晓倩。
听她问起姐姐,梅晓婷脸『色』微变,接着恢复刚才的模样,笑嘻嘻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五年了,姐姐没回厂看过她一眼,也没回家看过父母一眼。
五年来,她想过要换厂,最后,都因为怕姐姐回来找不到她,又打消了换厂的念头。
五年来,她怨过姐姐,也恨过姐姐。怨姐姐走的那么匆忙,匆忙到等她端着饭合回来的时候,已经人去床空。当时,她还没向心里去,就放下食盒,跟江艳一起吃起来。
等到下午四点上班的时候,姐姐还没有回来。她还是没向心里去,以为姐姐找人替班了。毕竟,姐姐常找人替班。
她进车间的时候,正好遇上车间主任。车间主任问她,她姐姐干么说不干,就不干了?之到那时候,她才知道,姐姐不是找人替班,是走了。那天下午她也没有上班,接着向车间主任请了假,匆匆忙忙的赶回远在一百多里路以外的家里。
她回家没有找到姐姐,却迎来了爸爸无情的摧惨和妈妈的抱怨。
自那一后,她再也有姐姐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姐姐这个人。
想到这儿,梅晓婷嘴角微扬,扬起轻微的失落。心里说道:“姐姐,你在那儿,你过的还好吗?”五年了,她等了姐姐五年了,却没有等到姐姐的一点点消息。她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姐姐干么要走的那么匆忙,匆忙到,连跟她交待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姐姐走了一后,她每次回家,都要面对妈妈的抱怨、爸爸的楚板和不近人情。还有弟弟可怜兮兮,生怕她也想姐姐那样一去不会的目光。
她知道,如果她也像姐姐那样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现在,弟弟指着她的工资读书,妈妈指着她的工资治病,爸爸也指着她的工资生活。她不想问爸爸、妈妈是真的有病,还是故意不出去干活。
她也不想问,再这样下去,她还能支持多久。
她觉的、她活的好累、好累,她好想像江艳这样轻轻松松活着。但是她知道,她不是江艳,她是梅晓婷,是一个从出生就注定孤独,被人遗弃的孩子。
脑子里是小时候,她坐在小板橙上烧火作饭,姐姐坐在院子里读书的声音。
脑子里,是姐姐和弟弟坐在屋子里写作业,她坐在筝子前秀手巾的情影。
那个时候她还小,小到、没有一个工厂肯要她。为了维持生计,她只能跟母亲一起秀手巾。
后来,因为家庭情况差,交不起学费的原因,十几岁的姐姐被迫跌学,到一百多里外的平安纺织厂打工。她永远都忘不了姐姐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站在她面前,冲着她笑的模样。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一百元一张的大钞。那种红红的颜『色』、晃化了她的眼睛。她求姐姐带着她一起来平安纺织厂打工,她也要铮钱。因为,有了钱,家里就不用向别人借钱度日了!就不用吃冷了的大白菜了!,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1章 水平
男人不仅装死的水平高,动作也相当麻利,乔木两手刚触及他的衣角,马上发现上当,但为时已晚,人被他翻过来,一把压在身下,头倾下来,牢牢噙住她的唇。
打又打不过,挣也挣不脱,以为接下去是不轨的行为,乔木吓得闭上眼睛。谁料他却是牙齿在她唇上用力一咬,然后放开了怀抱。
臭丫头,爪子利着呢,竟然敢打你男朋友!得给点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犯!楚浩爬起来,血从鼻子里流下,在他的白衬衫上点缀出几朵殷红的小花。
谁让你没规没矩,对我『毛』手『毛』脚的!
你这是什么歪理,只允许你使唤我,还不兴我亲亲抱抱自己的女朋友了?他振振有词地回了一句。
乔木很想趁他流血的时候再踹上一脚,但见他顶着一脸的血『色』,到底还是没狠得下心来。怕血越流越多,赶紧起身跑到卫生间里拿来『毛』巾给他敷上。依乔木的『性』子,嘴里决对是不能服软的:再胡来,就让你再尝尝更厉害的。
楚浩没功夫跟她拌嘴,用『毛』巾压住鼻子,过了一会儿血流得少了,这才得空发泄心里的憋屈:你那爪子,迟早让我给跺了。
少废话,三个月期限一到,你立即滚蛋。再敢闹腾,要小心的就不仅仅是鼻子了。
拳头举起,语带恐吓。乔木心下是紧张的,这男人外表斯文阳光,内里却有几分野『性』,自己这话只怕是吓不到他的。
一醉之下做了这糊涂事,乔木很有点后悔,也不知算不算引狼入室,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了。
去年同学会上,同学们个个都成双成对的在她面前瞎晃悠,在一众有心无心和酒精的双重刺激下,她立下了军令状,今年一定要培养一个拿得出手的男朋友来!
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可气卓然却那么不争气,这个任务现在只能指望楚浩来完成了。只是这厮让她很没有把握,能不能撑过还有三个月才到来的同学会,对乔木来说,是个遥遥无期的未知数。
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喝酒!喝酒就坏事!
归纳总结后,乔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楚浩生气地抬了抬眼,扔掉染满鲜血的『毛』巾,不再搭理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自己这一腿的份量,乔木心里还是清楚的,于是惴惴不安了,万一踢出个大『毛』病来,那可是麻烦事。想来想去,她决定跟上去。如果丢下他不管不顾,自己倒与那些撞人后弃车逃亡不负责任的肇事者一般无二了。
算了,懒得管了,自己跑掉的,休想再来讹医疗费!
乔木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一脚踢上福克斯的轮胎,车身晃了两晃,刚刚对他起的那两分同情,立刻丢到爪哇国里去了。
回到房里关上门,气哼哼地翻来覆去,在床上摊了大半夜的饼,也没听到那男人回来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晒到了床上。
乔木急匆匆地赶到公司,诺大一个财务室,除了程曦坚守阵地,其他的人影子都不见一个。
跟那男人滚了一夜床单?程曦瞟她一眼,凑过来,促狭地冲她挤眉弄眼。
唇上是那臭屁男人强行加盖的印章,下唇破了一小块皮,颜『色』与周围微微有异,大热天的,无法遮掩,逃不过细心人的法眼。
你脑子里就只剩这事了,别无他念?上个月的成本分析你做完了?
程曦已经一只脚踏入已婚行列,脸皮越来越厚,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她说得十分顺溜,乔木哪敢在这上面纠缠,敢紧虚晃一枪,找了个借口堵她的话。
有什么好分析的,再分析也就那样了,公司亏得要死,不是单凭我一个分析报告就可以扭转乾坤的。她撇撇嘴,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别搅活了,先说正经事要紧。
什么正经事?
你就会装模作样!那男人多俊啊,你要不稀罕,让给姐姐我吧?
等你把陈白宇休掉再来烦我!乔木别无他法,只好挤兑她。
算了,知道你小器,舍不得放手!
他们人呢?正常工作时间,平常热闹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俩个种子选手,这种怪异的安静,让她很不习惯。
这些家伙平时都窝在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躲懒、吹空调,这会不见人影,难不成都变勤快了,出去跑工作了?
程曦神秘地笑道:就你这个老古董,消息一点也不灵通。咱们公司要被人收购了,今天对方来了人,刚刚被姚思杰带去生产基地考察了。
什么公司?真这样牛吗,连财务室的人也跟着去了?
乔木还真难以理解了,财务主任去拍马溜须巴结新老板,马马虎虎算有个出师之名吧,可这些成天坐惯办公室的小职员,为什么也蜂拥而上地去讨好人家?犯得着么?就不怕热脸贴个冷屁|股回来,让自己恶心难受。
我今天比你到早了个十来分钟,也没赶上趟。具体情况不明朗,只看到那拨人的尾巴。打电话问小秦,才知道对方老板来了,她说人都帅得不像话了,听说又是未婚,所以别说咱们财务,整个姚氏,现在只要是雌的,都在摩拳擦掌了。
怎么没见你扑上去?乔木白了她一眼。
程曦挑眉笑笑:我嘛,一个是来得迟了,没赶上见那帅哥一面。再说,咱这是有良心,都名花有主的人了,哪能做那种吃在嘴里看着锅里的轻浮事。倒是你这朵鲜花,如果还没遇到合适的牛粪,倒不妨跟着她们一块去放线钓鱼,免得把美好短暂的青春白白浪费掉了。
你家那牛粪营养太好了,瞧把你这朵花滋润得多娇艳!乔木咂嘴笑道。
姐姐这是肺腑之言,对你掏心掏肺,偏还被你这小没良心的嫌弃。
得,就你那良心,都赶上便宜得论斤卖了。
不跟你一般计较。不快地睨她一眼,程曦转了话题,可惜卓然今天没有来,真要来了才叫好玩。以前那姓李的一直叫嚣着收购咱们公司,牛『逼』哄哄的特臭屁,来来去去整了几回,都没得逞。
没那么大的头,还偏想戴那么大的帽,真好笑!现在可好,教他们一肚子坏水全白瞎了!我真想见见那个想攀龙附凤的家伙,问问他这李家的乘龙快婿好不好当……想想他那张拉得比驴脸还长的脸,我就觉得痛快!
卓然是公司业务部的一把手,公司的经营状况到底有多糟糕,他最清楚。
跟他谈了近一年的恋爱,现在回头来看,乔木发现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他在事业上无疑是要求进步的,不怕苦不怕累,销售业绩一直都遥遥领先于所有人,但在公司的人际关系上,他又是清高的,套用他自己的话来讲,他就是一只惯于独来独往的猛兽,不屑与其他动物为伍。
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卓然就是拼了老命,也无法阻止公司利润的连续下滑。股东们受不了了,把公司卖出去的呼声渐渐地大了起来。老板姚思杰有心努力,但也无力回天,无奈孤掌难鸣,架不住那些上蹿下跳着要分最后一杯羹的人的闹腾,不得不忍痛放话出去,盼人收购。
参与收购谈判的公司有好几家,而李氏是唯一一家在坚持到最后的,只是那白菜价让姚思杰割肉似的痛,实在狠不下心来答应。
现在横空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开价比李氏高不说,还允许姚思杰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切人资大权、经营大权,皆由姚思杰做主。对姚思杰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他除了让出占绝对控股地位的股份外,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仍然可以继续当他的老总。
对员工们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每每改朝换代,最难避免的就是裁员,而新东家却同意保留公司的原班人马,这意味着员工们可以从失业的恐惧中彻底解脱出来了。至于那些想卖掉股份落袋为安的小股东们,也个个得偿所愿,卖了个好价钱,心里更是欢喜。
只是努力了小半年的李氏,眼看着到口的肥肉被别人夺走,那个气愤肯定是难以言表的。但对方实力雄厚,莫可奈何!
当然,气愤的人不仅仅只有李氏,卓然也算一个!
也许真被程曦那乌鸦嘴说中了,他太积极太努力,功高盖主,野心勃勃却手无大权,所以才趁火打劫地起了挤走老板取而代之的心思。李洛琳是最好的跳板,所以他毫不留恋地甩掉乔木,转而攀上李氏千金。当然,借口编得挺好的,就是那套交女友不是买花,只能看不能用的歪理。
你们说说,李氏的老本行是超市零售业,根本就不懂材料这一行,凭那点实力,还想收购我们姚氏建材?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热闹的同事一窝蜂地回来了,人多嘴杂,止不住地议论纷纷。
就是!他们做做超市还行,隔行如隔山,建材这一行咱们姚氏玩不转,难不成做超市的能玩得转起来?
也不一定啊,如果聘了有本事的员工,不照样风声水起!人家这叫转型,想一步到位,跨入建材行业。
有本事的?卓然多有本事啊,咱们公司的销售全靠他撑着。可是那又怎样,李氏拿大小姐吊着他,黄花菜不照样凉了!
……
各种观点都有,简直百花齐放,一进办公室,见到乔木,立刻都自觉地闭了嘴。
乔木有些尴尬,毕竟大家都知道卓然以前追求过她。后来卓然改追李洛琳,大家看不过眼,好心提醒过她几次,无奈她就是不信,直到上周亲所见。
她是人们同情的对象。果不其然,几秒过后,又有人过来关心她了。
乔木,看开点,现在这世道,男人都不可靠,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现在公司易主,卓然肯定是混不下去了,这种趋炎附势的男人就得踢出咱们姚氏去。
我老公有个同学,二十九了,人长得好工作也不错,改天介绍给你吧。
乔木讪讪一笑,嗯嗯啊啊地胡『乱』应了一通。
都一边凉快去,别瞎搅『乱』缠的。乔木有男朋友了,我见过,强过那姓卓的不止十倍。程曦跳出来一顿广播,希望能制止他们无休无止泛滥下去的同情心。
程曦!乔木重重地叫了一声,可是晚了,她那嘴已经堵不住了。
程曦成功阻止了关于卓然的话题,但这一来,又等于发布了另外一个重大新闻,更加引起了同事们的好奇。
长得很帅吗?
何止是帅,堪称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程曦开始见招拆招,一一解答。
经济能力如何?
没有深入探讨过这个话题,但是有车有房。
乔木狠狠瞪她一眼,恨不得拿不干胶把她的嘴给封住。楚浩有车不假,但那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连她也不清楚,程曦却全然给吹得天花『乱』坠了。
是当老板的吗?
八*九不离十吧。那谈吐那气质,不是老板,就是老总!
乔木差不多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不得不佩服程曦那张嘴,不过是见了楚浩一面而已,连话也没有说过一句,居然就把他打造成成功人士了。
今天月末,我要去银行拿对账单,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乔木拎起包就跑,生怕晚个半步,就逃不掉了。
乔木不想翘班,但却不得不翘班,财务室有那帮长舌『妇』们守着,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好在姚氏的生产基地离市里比较远,财务主任跟着去这一趟,算上陪对方吃饭喝酒的时间,不到下午是回不来的。再说,万一有急事,程曦也会打电话给她,所以她放心地开溜了。
拿对账单是个简单的活计,到银行柜台一会儿就办妥了。乔木把对账单揣进包里,转身却往附近的服装市场去了。反正顺路,正好可以给外婆和自己置几身新衣裳。
逛了两个多小时,战果颇丰,手上提溜了好几个纸袋,看看到了午饭时间,这个路段没有公交车,只好打出租车了。
服装市场外的道路属二环线,车流量极大,路中间有一排厚厚的水泥墩隔拦,没有天桥,想过对面必须绕行很长很长一段距离,不少行人图方便图省钱,无视交通规则,胆大地选择冒险横穿马路翻跃栏杆。
乔木盯着来车的方向,几辆载客的士穿行而过,不做任何停靠。下意识地再往马路上跨出几步,就看到一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疾速驶来。正想挥手招车,背后突然冲出几名行人,不知谁撞了一下,乔木脚下一个踉跄,高跟鞋一歪,身子直直往外倒去。乔木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快速扑上来,抱住她就地一滚。
车贴着两人不过五公分的距离擦过去。
他妈的,不长眼睛的东西,找死啊……出租车司机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停留,加大油门跑掉了,但惊恐难平,车开出老远,还不忘甩出一串难听的国骂。
丫头,醒醒!丫头,你别吓我。拥着她的男人拍打她的脸,把她摇得七昏八素。
眩晕渐渐散去,视线焦距慢慢集中,乔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正是楚浩。
怎么是你?挣扎着想站起来,两条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
我在附近办事,刚过来,正巧就碰上你的这冒失鬼了。
乔木抬眸,见到他一头亮晶晶的汗珠,和脸上还来不及放松的紧张。
鼻子没事了?审视过他高挺的鼻子,没有伤残迹象。
楚浩笑笑:总算没白救你,还记着我呢。
再转眸,目光落在马路中间,心里又抽痛起来,一上午奋战的心血,全散落在大马路上,被过往的车辆压得变了形,灰扑扑的,跟破烂差不多一个模样了。
道路边围了十几个路人,旁边有人议论,哎,这姑娘运气真好,多亏这个小伙子不要命地跑出来救人,要不铁定死翘翘了。
那些违章横穿马路的人真可恶,就这样拍拍屁股走掉了,差点害死人都不管。真该交警逮去好好上几课。另外一个人说。
小姑娘天庭生得挺饱满的,命大,死不了……
乔木侧过头,感动地对楚浩说道:谢谢你。
楚浩放开她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污浊,跟男朋友客气啥?记得下次看清楚,别再这么冒失。不是每次你都会这么幸运的。
乔木缓过劲来,也慢慢起身,有人推我!
是谁?楚浩拧着眉问道。
她摇摇头,不知道,大约是过马路的,这会儿应该早就跑没影了。
有没有哪里痛,或是不舒服的?楚浩的视线在她周身上下打量了无数个来回,虽然他刚刚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但他还是不敢确定她有没有受伤。
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腿,除了裙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外,乔木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真没事。就是可惜了,我才血拼回来的衣服,全部报废了。
几个纸袋零散在马路中间,车来车往,碾压了一次又一次,显然不可能再回收使用了。
东西以后可以再买,人没事最重要。楚浩紧张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没有伤亡,没人挑事,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的行人很快无趣地散去。
他扯起乔木的手,说道:我的车就在前边,送你回家吧。
啊,不行,你受伤了,我们得去医院!他穿了件黑『色』t恤,鲜血被深『色』掩盖,直到一缕殷红顺着手臂滑落到地上,溅出几朵小花,乔木这才注意到。
一想到这男人为救自己,居然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乔木那颗小心脏竟然抽痛了两秒。
小问题,回家清洗包扎一下就行了。
不行,万一骨头断了怎么办?必须去医院!乔木固执起来。即使是不相干的人,她也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楚浩眉眼弯了弯,笑道:好吧,不过,有条件在先。
说!这男人真麻烦,婆婆妈妈的,像她爸。
你检查了,我才检查,否则免谈。
乔木心里一热,点头应允,好!
刚上了那辆福克斯,他的手机响了。
……擦破点皮,流了血,不碍事。不知道他在向谁汇报,不徐不急温和的语气,让乔木突然联想到帅气美女阿江。想到这男人目前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却跟别的女人关系融洽,心里莫名地有些添堵。
我这几天不去公司了,那边的事,他可以全权处理。正要挂断,忽然记起一事,瞟了乔木一眼,又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有,有空你和阿江去看看老爷子……
就这样吧!那边应了几句,他便收了线,发动车子。
乔木全副心思停留在那条受伤的右臂上,你手不方便,要不,咱们打个出租车吧?
我又不是纸扎的,没那么不经摔!他瞪了乔木一眼,不快地拧起眉,往左打了一把方向,福克斯汇入车流,向医院驶去。
在他的坚持下,乔木做了个全面检查,直到医生确认没事,他才同意去照了个x光。
片子出来了,她赶紧拿了,让楚浩在外边等着,自己跟在医生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严重吗,要不要紧?
她不能不担心,刚刚开车上医院的时候,他像没事一样,现在整个右臂肿了起来,像只发了酵的大馒头。
右肱骨上端撕脱『性』骨折。医生看着他的片子,给出了最终结果。
什么意思?是不是骨头断了?乔木立刻紧张起来。
医生说的是专业术语,她听不懂。
骨折碎片稍向外下移位,肩关节间隙未见明确异常。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片子,换了种她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不用打石膏,也不用上夹板,但右臂要吊起来,而且最近患肢不能再活动,水肿部位不可按摩,回家多热敷,再口服点『药』就行了。半个月后,再照一次x光片,看有没有完全康复。
松了一口气,乔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这意思,应该是骨头没断,不算太严重吧。
说了没什么事,你还不信!他也跟着进来了,背倚在医生办公室的门框上,涎皮赖脸地冲她笑,不过,看你那么紧张,我挺高兴的。
没事要把手吊起来?没事半个月不能动?乔木瞪他一眼,这男人就一张油嘴,老往自己脸上贴金,胳膊都有水桶粗了,居然也不叫疼。
清理完伤口,吊着肿得青紫的膀子,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男人又神气活现了。
饿了,我要吃饭!楚浩抚着肚子叫嚣起来。
乔木看了看手表,在医院里这一检查,花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男人的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回家做饭来不及,索『性』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炒店,点了几个菜,将就着马马虎虎对付一顿。
男人遇到了麻烦,右手吊着,左手不太听使唤,筷子拿不稳,饭菜散了一桌子。
好吧,看在他救自己的份上,乔木接过筷子,在众目睽睽下,做了恩爱情侣们的板样,把菜饭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嘴里去。,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2章 疙瘩
自己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偏偏他还一脸笑嘻嘻的得意,偏偏不解内情的外人还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吃完饭出来,坐到车里,乔木又发现一件让她头痛的事情,他受伤的手不能动,那车子怎么开回去?放在医院里半个月,肯定要收个天价停车费出来。
我让程曦叫陈白宇来,他会开车。搜索半天,在记忆里找到个有驾照的。
我的车,怎么能让外人开?楚浩拧起眉,明显的不乐意。
别小器巴拉的,这不是医生的吩咐吗?!乔木觉得他这一摔,肯定把脑子摔坏了,连这个都要计较。
除非你来开!他扁扁嘴,固执地坚持己见。
你太高看我了。我没驾照,而且,我只会坐车不会开车!
这里离家不远,又不是车流量高的路段,我指导你,很快就可以到家。
乔木沉下脸,喝道:楚浩,你脑震『荡』了是不是?你不怕被交警抓,我还怕被蹲拘留所呢!想让自己人开,那你就叫阿江来!
她是他口里的朋友,不是他所谓的外人!
那吃人的眼神,乔木还记忆犹新来着。
她没空!怎么看,他都像个猪脑袋,油盐不进,根本不听她的。
楚浩从车头绕过来,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把她拽下,硬塞到驾驶员位置上。
男人俯下腰身,头一低,一张俊脸擦着她的鼻尖滑过,搭的一声,给她系上安全带。
这一路比较偏,没有交警,只要你不是个傻子,我就能把你教会。
你不怕死我怕,我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转过身,脸看向车外。
放心,我死了你都死不。别恼了!他不知道那是她掩盖脸红心跳的举动,还道她生气了。
乔木不理,他便捉住她的手,按在车方向盘上,没有人天生会开车的,都是靠自己学出来练出来的!
那得有教练才行。乔木又找借口拒绝。
你是认为我教不了你,还是认为我不配做你的教练?以后每天下了班,你就开着我的车去外面转一个小时,一周后你就可以出师了。
我不要学!
白让你学门技术不好么?看看你家那老太太,万一有个头痛脑热,你怎么送医院?怎么照顾?
乔木怔了怔,他说的有道理,但嘴还在硬:我可以叫救护车!而且,我现在没准备买车。
他白她一眼,不听她的,换了副教练的嘴脸,开始指手划脚起来:这是仪表盘,这是手刹,底下最右边的是油门,边上紧挨的是制动……
嘴里叫嚣几声过后,乔木便不再抗拒,心里最终赞同了他的话。
打火,鸣笛,看后视镜……按着他的指导,一系列动作做了出来。
她觉得时间真漫长啊,不知道过来多久,才把车颤颤巍巍地开到了楼下。
打开车门,腿部肌肉抽搐起来,试着勉强迈出一步,两条腿竟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地直打晃。
就那点出息,亏得还有精力跟我横!下了车的男人走过来,俊脸上绽放出一朵好看的笑容,微微弯下腰,左手一伸,把她捞起,扛在没有受伤的肩膀上,我吃点亏,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你背到电梯门口吧。
在公司跟程曦斗嘴,在家里跟楚浩打打闹闹,乔木觉得这日子其实过得挺有意思的。
丫头,我想喝汤,帮我盛一碗来。
丫头,我要写邮件,你来帮我打字。
丫头,我要洗澡,你帮我*服。
……
乔木搞不明白,他怎么能玩出那么多花样,把她使唤得团团转,而自己却偏偏又有些沉溺,竟然还生出一种一生一世的错觉来了。
楚浩这一受伤,老太太立刻大义凛然地改变了原来定好的返程:我留下来给你帮把手,家务我全包了,你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他,可别累坏了。
辛苦外婆了。他嘴很甜,真像她的外孙女婿。
自家人谢啥,在家里好生养着,等养好了再去上班。老太太果然没拿他当外人。
乔木认为自己神经似乎错『乱』了,这日子除了过得有点小意思外,还有种暖洋洋的天伦共享的味道。
只是这家伙挺讨嫌的,每天『逼』着她去『摸』车练车。心慌胆颤地磨了一周,那车开得竟也有几分像模像样了。
公司的情况有所好转,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开始上去了,个个都想在新老板面前争个好印象。
程曦私下里向她透『露』,卓然递交了辞职报告上去,只等着姚思杰签批了。这消息让乔木内心又翻江倒海了一通,爱恨交集,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总是无法消弭。
新老板后来又到过公司一次,到各个部门转了一圈,乔木挤在一大群同事中,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让姚氏未婚女士们摩拳擦掌的大帅哥。
乔木情不自禁地把他拿来跟男朋友做比较,得出的最终结论是,外形上两人不相上下。
如果非要比出个子丑寅卯来,只能说他们的差别在于眼神。虽然乔木觉得两人眼睛部分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都带有十分强大的穿透力,但新老板更显儒雅,而自己家里那一位,却多了几分正邪难辨的深邃。
在公司混得再好,也不像在家里那样过得舒坦,因为,财务主任刘惟惟不停地找她的茬。
擅于做成本分析的程曦替她总结分析过,原因应该在于卓然对她的追求。
姚思杰是刘惟惟像块宝一样放在心里和眼里的人,而卓然以实际行动表示了对姚老板的不满,对卓然愤恨的情绪,于是就这样不幸地牵连到了乔木。虽然,现在两人已经分了手!
明天是给供货商付款的最后期限,公司账户上的钱却不够了!不按期支付,公司要承担违约责任的,你不知道么?刘惟惟把她叫到办公室,声『色』俱厉地训斥起来。
我上周向您汇报过这个事情,您当时说会想办法,不用我『操』心。乔木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认真地回答道。
这件事不属于乔木的工作范围,向她汇报,也是出于好心。何况,以姚氏当时快要破产的状态,她相信,就算姚思杰亲自出马,也不可能求得来银行的贷款。
错就是错,不要想着用诸多借口来搪塞推脱。刘惟惟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按公司规章制度考核,你这个月的薪水,百分之五十充公!
我没有做错,凭什么要受罚?去他的狗|屁制度,这简直就是一言堂。乔木愤怒了,刘惟惟向来这样独断专行,倚仗着有姚思杰撑腰,老跟她过不去。
你不服我的处罚,可以向boss申诉,不过,现在的boss就算不是姚总,也不绝对不是姓卓的那小子,所以,你申诉的结果注定是失败!她挑衅地抬了抬眉。
何止申诉失败,根本就是申诉无门!姚氏这里,除了姚思杰,基本上由刘惟惟说了算。想要向更高一层反映,根本不可能。
我会向新boss反映,我就不信没有地方讲理了!乔木捏着拳头,极力克制着揍人的冲动。
没问题,你可以顺便把这半年来我对你的栽赃嫁祸,一起写进去。我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着新boss来开除我!
甩门而去,乔木搞不明白,刘惟惟哪里来的有恃无恐,欺负她的手段居然比以前更加恶劣了。
程曦出差不在,找不到倾诉的人,越想越烦,越想越火,干脆结束了工作,提早下班。
木木,今天这么早就下了班啊?
回到家,老太太还在看电视,见她早早回来了,不禁好奇地问。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大钟,比平时早了不止两个小时,今天我们主任家里办丧事,下午没去公司,大家都跑去吊唁,我闲着没事,就先回来了。
哦,这样啊,你有没有随份子?老太太好心地提醒她。
随什么份子啊,我跟主任又不熟。
乔木往沙发上一坐,楚浩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你们主任家里哪位亲属去世了?如果重要的话,是该跟着随个份子的,这是人之常情。
老太太连声附和。
乔木撇撇嘴,没好气地扯道:她大姑没了,你说算不算重要?
楚浩一怔,面上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却听老太太的感叹起来:算了,记得下次一定要随份子啊。这叫礼多人不怪,多花几个小钱不打紧,免得人家给你小鞋穿……
男人的表情有点奇怪,乔木想是自己这个谎话编得太蹩脚,被他识穿了,只得讪讪地哼哈两句,打发了老太太。
你的手,今天好些了吗?乔木看向他吊起的右臂,休息了好几天,淤青肿胀消下去不少。
好多了。他说道。
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丫头,懂不懂?老太太敲了敲她的脑袋,起身往厨房走去,既然你今天回得早,一家人都在,我就早点做饭去。
工作不顺心了?看到老太太忙活起来,楚浩才低声问她。
乔木这会儿觉得这男人真是贴心,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说来听听?不能帮你忙,就当你的听众吧。
没什么好说的,被人编排了不是,薪水受点损失罢了。嘴还是硬邦邦的,要强的乔木不想被人小瞧了去。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迎难而上,越战越勇!
这一晚,没有心思管楚浩,躺在床上,乔木大脑里一直盘旋的,是怎样拆解刘惟惟的挑战,待拿定向姚思杰反映的主意后,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心里有事,睡眠质量不好,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被睡在客厅里脸『色』同样难看的男人嘲笑是只国宝。
赶紧弄了两个茶包敷在眼眶上,结果却没怎么见效,只好往眼圈上多打了一层bb霜,这才敢出门。
到了姚氏,没见刘惟惟的影子,问了出纳小秦,得知姚思杰把她叫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打开公司的电子银行账户,乔木睁大了眼睛,存款余额数字的末尾,明显多出了好几个零。查了查,是楚天国际打过来的款。乔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收购姚氏的,是c市最有实力的公司。这样说来,那个长得不亚于楚浩的帅气男人,竟然不是真正的老板。
真正的老板,是跟自己那所谓的男朋友同名同姓的人!
乔木忍不住长长感叹,果然同人不同命!人家高高在上,而他却是租房住的打工仔一枚。
第一批供货商的请款单已经送过来了,全放在她桌上,都是大额款项,刘惟惟的名字就大喇喇地签在上面,潦潦草草的笔迹,像在嘲笑她的无奈。
再气恼,工作还是得认真做的。刚出完手头的单,就接到了姚思杰的电话,乔木,你到楚天国际来一趟,我在这里等你,你把公司的新印章拿回去。
好的,马上就来。乔木赶紧应了,虽然他现在不是真正的老板,但也不能不听。
有时候真就应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赶到气派非凡的楚天国际总部时,姚思杰和刘惟惟刚刚离开,乔木只来得及看到喷着尾气的车尾和末尾四个8的臭屁车牌号,据说那是刘惟惟花了大价钱给姚思杰弄来的。
站在门口怅然之际,一行年轻的西装男们从电梯里出来,领头的,乔木有过一面之缘。就在今天以前,许多人跟她一样,把他当成新老板来着。她打听过,知道他叫林绍谦。
出了大厦门口,男人扭过头,对一众随从说道:你们去喝早茶吧,别客气,记得拿发票回来,费用算我的。
刚才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才隔了几分钟啊,林经理这么快就变卦了?有人不解地问。
他笑呵呵地伸手往旁边的乔木一指,我朋友来了!
马上有人揶揄起来:想偷空过二人世界?可不能轻易放了林总,把‘朋友’带上,咱们一起去喝早茶。
另外有人笑:小心将来林经理做你的大灯泡……
乔木没找到姚思杰,打算折回公司去,却始料未及碰上这种突发事件,愕然后,小脸立刻涨得通红。
林绍谦朝帅小伙们挥挥手,催促道:快走吧,别站在里啰嗦,小心被人事部的老刘看见了,说你们在门口大呼小叫地影响公司形象,回头罚你们几个钱事小,到时候又来烦我。
大男孩们冲她眨眨眼,上了一辆小车走了。
林先生,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乔木客气地说道。
其实,是他给她造成困扰了!
他眉眼弯弯,一笑:哪里,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这帮小子太吵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所以拿您当了挡箭牌。
乔木腼腆地笑笑,他又说道:现在是早茶时间,既然遇上了,请乔小姐喝杯咖啡,不知可否赏脸?
乔木一怔:林先生认识我?
那日不过匆匆一面,还是夹在财务室所有的员工当中。按她的理解,高高在上的收购方,除了姚思杰和几个中层领导外,绝不可能记得下面的员工。
惊鸿一瞥,记忆犹新。
乔木的脸更红了。
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他绝对是个绅士的上司,拒绝倒显得矫情了。乔木点点头,跟他来到一家咖啡馆。
这里我常来,很熟!
店里人不多,他挑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走过来,熟稔地问:林先生,您还是要蓝山吗?
林绍谦嗯了一声,然后礼貌转向她:这里的蓝山很正宗,你也来一杯尝尝?
乔木连忙摆摆手:不用,一杯温水就行,我不习惯早上喝咖啡。
林绍谦对服务生说道:麻烦你一杯蓝山,一杯纯『奶』。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生冲他笑笑,转身而去。
我自作主张,不会见怪吧?
不会。初次见面,与陌生人无异,感觉除了拘谨,还是拘谨。
才办妥所有手续,从今天开始,你们姚氏正式成为楚天国际旗下的一员。现在,我们是同事,是自己人,所以,别跟我客气。林绍谦说道。
乔木正把玩着手里酒水单,心里有些小紧张,反应很自然地慢了半拍,他灼灼的目光瞬间落了空。
之所以答应坐下来喝早茶,乔木是带了私心的。
仅一面之缘的林绍谦能清楚地叫出她的名字,在她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刘惟惟告了她的状。要么,是李氏收购的时候,把动静闹得太大,楚天国际知道了她是卓然女朋友的事情。
不过,她认为前面那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她只是公司里的一个小虾米,不值得大人物为她上纲上线。而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有点糟糕了,他会不会跟刘惟惟一样,把她划入了商业间谍的名单。
我是来找姚总的,他让我过来拿些重要的东西。乔木不希望再被人误会,于是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林绍谦唇角微微扬,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知道。姚思杰忙着哄刘惟惟,我交给他的新印章,他没空带回去。他手机没电,就用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说让员工过来一趟,没想到是你。
可惜我来得迟了点,没能遇上他。
其实,乔木对刘惟惟更感兴趣,但她不是喜欢多嘴的人。
牛『奶』和咖啡送上来,他礼貌地向服务生点头致谢。
精致的小勺微微搅动,面前的蓝山香气四溢。
下周一我会去姚氏,正式接任那边财务上的一切工作,不知到时候,乔小姐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见外?
乔木一惊:您要接管姚氏财务?
林绍谦于是又重复一次,以证明她的听力完全没有问题:姚思杰今天一早过来,就是想把刘惟惟继续挽留在他公司里,不过,总裁让他失望了。
想想也是,公司易主,财务大权自然要收上去的。
刘惟惟……辞职了?
乔木更想问刘惟惟是不是被解雇了,可是话到嘴边,临了,又变了个说法。
乔小姐很关心她?我听说刘惟惟在姚氏,人际关系处得并不好。他似笑非笑的抿着咖啡。
乔木脸一红,这男人眼神很锐利,心思很难藏得住。
她的脾气……是大了一点,不过,总的来说,她算个好管家。乔木实事求是的评价。
刘惟惟为难她是事实,但她的本意也是出于维护姚氏,生气归生气,乔木认为可以理解。
昨天晚上,总裁下了人事令,刘惟惟从今天起,调回公司总部,专门负责宣传一块。
乔木还道她被解雇,没想到却是高升了。
我周一接管她的工作,所以,新上司现在给你一个提前拍马的机会。他挑眉笑笑,明天有个宴会,不知乔小姐可否赏脸,做我的女伴?
乔木不知道是自己小觑了自己,还是自己走了狗屎运。才第二次见面,就有如此优秀的男人邀请她做女伴。
平心而论,她不想拒绝,这种巴结上司的机会太难得,许多人盼都盼不来。她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答应他的邀请,那么以后在姚氏,至少在财务室,绝对不会有人胆敢再给她脸『色』看给她小鞋穿了。可是,她不得不拒绝,因为卓然的婚礼就在明天举行,她必须出席,而且是携男朋友出席。
林先生,很抱歉,虽然明天不用上班,但我确实没有空闲时间。
没关系,我想,我以后还可以再约乔小姐吧?林绍谦没有气馁。
乔木不想把气氛弄僵,遂点了点头:只要是工作上的安排,我绝不会推脱。也许您还不知道,现在您是姚氏所有未婚女『性』敬仰的对象,如果私人『性』质的宴会我不拒绝,我会被她们嫉妒的目光给杀死的。
俊脸上浮出笑意,他很享受这种另类的拍马方式:嗯,这话我爱听,刚才你拒绝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受不了。
他很风趣,但乔木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客套与真心,表面上的功夫,她心知肚明。
林绍谦随后把话题转到姚氏,乔木很配合地按他的要求说了说人员配备和之前销量下滑,以及资金紧张等等近况。
他一边认真地听,一边不时地点头。
姚氏被楚天国际收购,虽然很无奈,但这也是相对较好的结局了。不过,家族企业断送在自己手里,那种痛苦的心情任谁都会难受!
同情归同情,弱肉强食,却是逃不开的游戏规则。
只要他不傻,还有翻身的机会。下意识地冒出这样一句后,林绍谦意识到话题扯得有点远了,于是立即住了嘴。
姚总是个不错的老板,有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他能再次做出一番事业,而不是寄人篱下依靠别人过日子。乔木倒没有隐瞒自己的看法。
好吧,闲话不多说了,出了这个门,赶紧回姚氏好好工作。我可不希望下周一去姚氏的时候,是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总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保证。
从咖啡馆出来,刚跟林绍谦分道扬镳,手机就开始唱歌。
丫头,在哪里?
在公司上班。
乔木不认为自己说谎,她本来就是在公司上班来着,是姚思杰打电话把她叫出来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3章 舒服
我不舒服,头很晕,你回来陪陪我。
乔木哪里肯信,壮得跟头牛似的,这不是骗人么!
你打120吧,或者直接上医院,我现在忙着,没空。
她真的没有空。明天周末,又赶上中秋节,供货商要钱跟催命似的。
回到公司,小秦转述了姚思杰的歉意,又说印章他已经拿回来了。
桌上又堆满了新的请款单。姚氏的资金今天早上才到位,积压了一两个月的货款,都必须在今天付出去。否则,供货商会来公司闹事了。
处理完单据,又打理完其他工作,直忙到六点才收工,公交车一路慢摇,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家里黑灯瞎火的,老太太不在家,只有小黑没精打采地趴在沙发前打盹。
桌上搁了张字条:晚饭你自己弄,壮壮明天过七十,我回去喝寿酒了。另外,阿浩有点不舒服,在隔壁睡觉,中秋节你们自己过,我得空了再过来住。
壮壮全名张大柱,老太太的亲弟弟,七十大寿,做姐姐的哪能不给面子?再远也得赶回去!
老太太怕她送行一来二去的多花钱,所以连个电话都没打,自作主张地直接走掉了。
但是隔壁那男人,一直闲在家里养伤,就不会送送老人家么?
突然想起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过后一直没声没息的,莫非真病了?
乔木有钥匙,打开隔壁房门一看,男人果然倒在沙发上。手机在地板上开了花,屏幕上一道长长的裂痕,零件四分五裂地洒了一地,估计就算拼凑起来,不能再用了。
楚浩,楚浩……
推了几下,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丫头?
病了怎么不早说?
乔木伸手一触,火烫般灼人。赶紧拿出放在冰箱里的纯净水,用『毛』巾包了,贴在他额上。
我有打电话给你,是你存心不管我的。他无力地嘟哝一句,声音沙沙哑哑的。
乔木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居然在她面前撒起娇来了。
手机摔坏了,老太太也走了,他只有躺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找来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六,乔木吓了一大跳。
我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这么高热,很危险的。
男人听到她的话,却道:不去!
那怎么办?不去医院,在家里等死?他的脑子大约烧坏了吧。
可他人看起来很清醒:丫头,帮我拨个电话……
先去医院,电话回头再打。
丫头,听话!
乔木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该听话呢。
138……
照着他说的数字拨出去,接通了,将手机放到他耳边:老吴,你开车来一趟兰亭苑,不要惊动阿江,我让人到小区后门接你。
乔木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这男人病得不轻,可是说起话来却条理清晰。
收了线,他躺在沙发上对她说:丫头,你去楼下接个人上来。
不行!我们去医院,等你没事了,再跟朋友见面也不迟。
他急了,左手伸出去,捞了几下,才捉住乔木的手:丫头,听我一次。老吴是医生,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
乔木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点头应允了,他才松开手。
老吴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起亚,混在小区居民的车流中进了小区。
乔木很容易就认出了他,因为他下车时,手里提着一个大『药』箱。
进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真以为自己铁打的?早该去医院,撑了这么久,最后吃苦的还不是自己。老吴一边嘀咕,一边打开『药』箱,拿出听诊器。
他怎么样了?老吴刚听诊完,站在一旁的乔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日间男人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又油嘴滑舌胡说来着,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伤口感染,需要输『液』。
伤口?乔木听不懂他的话。
我要把他移到床上去,睡在沙发上,万一摔下来怎么办!老吴没空解释,放下听筒,俯身就去架起他。
老吴个头比他矮,体重比他轻,走了两步,便脚下打起晃来。乔木赶紧靠上去,给他搭把手。把男人在床上放好,老吴又吩咐她:你去多准备点冰块,再打点水来,给他擦身降温。
乔木端水回来,老吴已经剪开了男人的衣服,正弯着腰,拿着医用棉签,沾上酒精给他腹部上的伤口消毒,染满鲜血的纱布散在地上,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你这丫头,怎么照顾伤员的?虽然伤口没致命,但感染也会要了他的命的!老吴一边换『药』,一边严肃地批评她。
昨晚忙于自己思考跟刘惟惟过招的事去了,还真没注意这男人。
他在不在家,不知道;怎么受的伤,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早起来,他还嘲笑自己是国宝来着,那么强壮一个人,怎么转眼就弄了个半死不活的熊样了?
忙到凌晨一点多,楚浩脸上的红渐渐消下去,体温也终于平稳下来。两人稍稍松了口气,肚子就开始不客气地叫嚣。一问,才知道老吴也没吃晚饭,乔木便去厨房下了两碗面充饥。
吃完饭,老吴就收拾好『药』箱告辞:他不肯去医院,那我明晚再来,他至少得连续输『液』三天。晚上多观察,有事再打我电话。他胳膊还没复原,人又病着,千万别瞎折腾了。如果要折腾,也必须得等好了再折腾!
乔木嗯嗯啊啊答应了,送走老吴,忽又想起他说那话时的神情。折腾?乔木不由得面红耳赤,这个老吴,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浆糊!
回头再去瞧瞧那个男人,睡着的模样真好看,孩子一样宁静,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极了蝴蝶的翅膀。
窗户敞开着,晚风吹进来,凉意微起,乔木扯开薄被给他盖好,正欲离开,却听男人在梦中用沙哑的声音急促地呼喊:丫头,丫头……
不知他被什么梦魇缠绕,乔木心一软,低低应了一声,他却又没了下文。
走到床边,小手包住他的大手,放到脸颊下,既可当成枕头,又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变化。
这样,很好!
乔木是被男人摇醒的。睁开眼,天『色』已然大亮。
入秋了,上午的阳光还是很有些热度的,但已经不像夏日那般灼人。一束光影落在床头,他醒了,于是连带着把她也弄醒了。
几点了?他精神好了很多,虽然眼窝里还带着淡淡的青『色』。
九点。饿了吧,我一早煮了粥,去给你盛一碗过来?
楚浩笑笑:像个听话的小媳『妇』,我喜欢。
乔木面上一红,瞪他一眼:又胡说。
老吴呢?
昨晚你情况稳定后,他就走了。不过,他说你得再输两天『液』。
有关折腾的字眼,乔木绝口不提,怕这男人又口没遮拦的。
时间不早了,不能再赖床,办正事要紧。他要下床,一掀薄被,动作僵住了。几秒暂停后,突然咧嘴一笑:你给我脱的?
乔木脸更红了,背过身,人往厨房走去:我……我去盛粥。
那是老吴脱的,好不好。可是,她也看了他的身体的,要不然,怎么帮他擦拭降温?本打算解释,想想,又怕越描越黑,于是索『性』低头走出了房间。
你这丫头,不愧是做财务的,精打细算,一点亏也不肯吃,都被你看回去了。
他呵呵笑着,声音飘出房间,径直钻入她的耳朵。
羞死人了,他又在说那晚她喝得烂醉的事呢!
乔木装作没听见,用青花瓷碗盛了粥,磨蹭半天,才端进房里。
楚浩下了床,下身已经穿好了一条黑『色』长裤,正打开衣柜门拎出一件米『色』套头t恤。
我来帮你。
把碗放在一旁,乔木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t恤,撑开袖口,握住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穿过。
好了。给他前前后后整理一下,又拿手扒了扒他的头发,男人帅气俊郎的立刻形象出来了。
转身要去端粥碗,他却出其不意地左手一伸,把她捞进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似乎想把她抱得更紧,却又生怕把她捏坏,所以姿式显得有些僵硬。
不敢动,怕再伤到他。这男人肩膀骨折,小腹受伤,真不知道他会有这么麻烦。
这样,真好……他呢喃一句,松了点力道,稍微拉开几寸距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木泛红的脸,像我妈妈。
乔木粉脸一沉,他应该三十的人了吧,他的妈妈至少也五十多了,她有那么老么?
挣扎出他的怀抱,端起碗:喝粥!
楚浩吃吃一笑,下巴扬得高高的:来吧,喂我!
乔木莫可耐何。
喝了几口,他的名堂又来了:我要打电话,把手机给我。
白他一眼,把小巧的手机递到他掌心里。
阿江,你到楼上来接乔木,抓紧时间,送她去‘姿美坊’,我要晚点才能过去。
姿美坊?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是c市着名的美容美发场所,大明星、有钱人常去销金的地方,她从不光顾。
待会儿要跟你出席婚宴,形象须得打理一下。他收了线,笑着向乔木解释道,我答应过外婆,输钱不输阵!李家那点小钱,咱们还看不上眼呢!
只是这个阵战,前提条件是咱们自己得有钱,还得是有大钱。
李氏那十几间大型超市,折合下来,无论如何都不算小钱吧!
昨晚就怀疑他的身份了,不去医院,把医生叫到家里来……还有那刀伤,可千万别是黑社会才好。否则,那张为期三个月的纸条,起不到半点作用不说,反而还很有可能成为被他拿捏的把柄。失去宝贵的第一次,又被他看光光,这些个哑巴亏似乎她只能吃定了。
楚浩此刻哪里知她心里所想,说道:你也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否则,打扮的时候可有得你饿的。
你……陪我去?
跟你一起战斗,如何?
我一个人能行,你别去了。不得不说,她被他感动了,吴医生说,你不能折腾,会对伤口不利的。
乔木这会儿完全理解老吴的意思了,折腾原来是个广义词,并不特指什么。
他没有争辩,只是疲惫一笑,『露』出几颗洁白漂亮的贝齿:那你快去吧!我累了,还想再睡一会儿。
想想也是,昨晚高烧,体力消耗过大,精神也不太好,是该多休息。
他可以不用参加婚礼,是自己不好,硬把他拉进来的,心里有些歉意:你好好休息,我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阿江烦闷地按响门铃,叮咚叮咚,接连不停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聒躁刺耳。
乔木打开门,阿江站在门外,也不进来,漂亮的眼眸往屋内扫了一圈,又冷冷地回落到她脸上:乔小姐,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乔木知道她失望了,因为,楚浩的影子没有映入她的双瞳中。
所以,那面『色』沉沉的,活像乔木欠了她几百万。
昨晚乔木就把包包拿过来了,里边的钱,准备得很充足。本来是打算给楚浩看病住院用的,现在不必要了,干脆花到姿美坊去好了。
走吧!
一个人应战,她也不怕,乔木是个勇敢的人!
阿江对她的态度并不好,到了姿美坊,把她丢给形象设计师,就甩手出去了。
设计师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帅哥,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小姐,请问您需要出席什么样的场合?
婚礼。
哦,明白了。帅哥设计师微微颔首,毕竟这种场合,出于礼貌,她的妆扮再讨巧,也不能抢了新娘的风采。在心里考量几分钟后,他很快有了明确的思路。
不得不说设计师对乔木有点偏爱,肌肤白皙,大眼秀眉,挺秀的鼻头,略显丰润的红唇,完全符合他衡量美女的标准。
捯饬几个小时后,她成为了法国大帅哥手下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乔木把妩媚和纯洁,做了最完美的诠释。既没抢新人风采,又特别引人注目,这正是她需要的效果。
准备结账,法国大帅哥却连连sy no:楚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于是收了钱包。托楚浩的福,省钱的感觉很不错。
时间差不多了,楚浩没有过来,乔木也无从给他打电话。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失落!
有时候,事情就这样凑巧,家里不备座机的,偏偏他的手机又摔坏了。不过,他伤得那么重,不来就不来吧,好好在家养着。
阿江开着法拉利,把她载到举行婚礼的酒店。客人已经来了不少,停车场里摆放了不少豪车。那里很自然地成了炫富的场所,她没功夫也闲情逸致一一细看。闭上眼睛也能猜到,这场婚礼将会发挥它最大的功效。除了卓李两家各取所需外,宾客们也会利用这个机会,达成许多发财意向。
乔木绝对是宾客中最抢眼的异类,这并非指她的着装打扮,而是指漂亮美女身旁虚位以待。
会场里,已经有不少男人蠢蠢欲动,把目标瞄准了她,准备上前搭讪。
木子,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一个穿着白西装身材颀长的男人,从后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乔木一抬头,怔住了:是你?!
男人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径直揣进臂弯里,动作娴熟优雅,宛似恋人。
名花有主,把她当成猎物的男人们泄了气,逐渐散去。
他满眼春风,『露』出一脸的胜利:真巧,是不是?
巧与不巧,并不是乔木关心的范围内。单单从表相来看,她此行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清纯美艳,优雅动人……这身妆扮,虽远不如新娘艳丽,却绝对更吸引人,全场男人的目光,半数以上集中在她身上。
一个人?他问。
乔木唇角挽起一朵笑:男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跟新娘的父亲有些交情,你呢?
嘴里客气着,心里却乐呵呵的。
我是新郎新娘特邀的客人。
不是么,那大红请柬不就是他们下的战书来着。
一起?他发出邀请。
乔木看了看已经被他放入臂弯里的手,扬扬眉,笑道:我可以拒绝吗?
做衬托乔小姐这朵红花的绿叶,是我的荣幸!他回答道。
这片绿叶的衬托,恰到好处,不仅粉碎了无数男人的幻想,也成功地引起了卓然的注意。
新郎向家长许下保证对新娘一世爱护的承诺,牵过新娘的手,一起步上长长的红地毯。
经过乔木跟前时,新郎脸上的笑,莫名地僵了几秒。李洛琳瞟她一眼,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快。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可是,心里又有点慌,到底谁胜谁负,又到底是谁向谁宣战,她居然傻傻分不清楚了。
一对新人走到红地毯尽头,站上酒店特意准备的中央大台。
司仪开始致辞,冗长的祝福过后,又请双方父母发言,接下去,司仪鼓动观众,现场一片起哄的呼声,叫嚣着新郎公开对新娘深情表白。
会场很热闹,乔木看不进去,也听不进去,莫名地,脑海里就浮现出家里那个男人的样子,他应该在休息吧,老吴都说了,那么重的伤,是不该出来折腾的。
眸光一偏,看见一个保安急步走来,俯在新娘父亲耳旁低语,李祁皱了皱眉,悄悄退下场,跟着来人急匆匆地往入口处赶去。
心中蓦然一动,正想起身跟去。
站住……一声怒吼灌入会场,气势磅礴地盖住了新郎声情并茂的表白。
两男一女大喇喇地走进来,关注新娘新郎的视线,顿时全部转移了过去。
领头的男人,乔木认识。
米『色』t恤,黑长裤,一身休闲的装束,脖子上的绷带取掉了,长臂自然地垂着,右手『插』在裤兜里,男人步伐沉稳地朝着她这边走来。
外人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一股暖流涌上来,这男人不怕死么,带着一身的伤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陪她疯这一场?
全副武装的保安们冲上来,向不速之客开始了全方位的肢体接触。
男人身后的一男一女,于是也就有了发挥强项的机会。
住手……住手……李祁大声叫嚷着,可惜,没人听。
一个保安挥舞着拳头说:李总,这个男人没有邀请函,我们不让他进来,他不听,非要闯进来捣『乱』。
啊,说得也对,这男人的确是来捣『乱』的。这不,人家能不给你点教训么?
打斗很精彩,围观的宾客越来越多,婚礼没法子再进行下去。
卓然拉着李洛琳走下台子,把司仪晾在一边。
等李祁和卓然扒开一条道时,那一男一女已经在拍打身上的灰尘,整理衣着了。
两人战功彪炳,六七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被打得趴在地下哀嚎。
我道是哪位大爷呢,原来是李总嫁女啊?看见李祁过来,男人蹙起眉,视线凉飕飕地落到他脸上:我不过想进来带个朋友走罢了。找个人能用得了几分钟,真不知你打哪儿请来的保安,既不允许我进来,又不肯通传一声。我这也是没办法,喜庆的地方弄成这幅模样,怪得了我么?
桌子断了腿,碗盘碎一地,香甜的酒汁横流一片。
好像他还有理了。不怪你,怪谁去?东西坏了,可以再买,但气氛坏了,买得来么?
难怪他说晚点来,自己还道失约不来了,原来他竟是真真正正的晚了那么一点儿,并非信口开河地骗她。
只是,这出场的方式,倒很特别。
就算他没受伤,带两个厉害的帮手,也成不了事的,李祁会甘心让人砸场子么,还是嫁女的大场子,一张老脸往哪里摆啊?人家有那么多保安,一拥而上的话,三个人,抵挡得住么?
乔木正在揪心,李祁开了口:楚少……这,这是场误会。
使劲『揉』了『揉』耳朵,她没听错:楚少,您的朋友是……
刚刚还沉着脸的李祁,现在突然换上了热情的微笑,怎么看都显得很怪异。
乔木没功夫欣赏李祁的虚伪,也不想再看卓然的错愕。对上男人视线的一双美眸,转眼多出了几分怒意。
丫头,怎么不叫上我,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
暖暖的眸光,柔柔的语气,叫得卓然和林绍谦两人心头一凉。
他向乔木走来,众人的眼光也投向她。
眼前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不知该怎么消化。
李祁叫他楚少,是c市那位高高在上的楚少么?那么,三个月的承诺,只能解释为他无聊之下的游戏!
林绍谦察觉到她的异常,拍拍她的肩,关切地问道:木子,你没事吧?
木子?楚浩拧起了眉,视线跟着转到她的肩头。
林绍谦笑笑,放下手:楚总,您是木子的男朋友吧?
这模样,肯定不是朋友那样简单。
他的面『色』却越发地沉了:我不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未婚夫!!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他又丢出一个炸弹,宴会厅里立刻『骚』动起来。
乔木也怔住了。然后,尴尬、失望、愤怒……
各种情感纷至沓来,把她的大脑充斥得满满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5章 回答
他不回答,一掌推来,高大的身躯跟着倾下,把毫无防备的她压倒在床上:继续睡!
乔木终于火了,一拳捣上他胸口:要睡你自己睡,我要回去。
楚浩毫不在意,手指却趁机刮上了她秀气高挺的鼻梁:吃醋了?
扫开他的手,气哼哼地别过头:吃你个大头鬼!
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他脸皮厚起来,乔木都觉得汗颜。
你要把我困到什么时候?囚犯坐牢,也该有个期限!
坐牢?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把我拖到你的贼船上的,现在,咱们都下不去了。
见乔木不齿,他便又厚颜无耻地说道:跟我同乘一条船,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偷着乐去吧!
你的脸皮比八达岭的长城城墙还厚!乔木恨得咬牙切齿。
他却笑嘻嘻地说道:对别人我还不厚呢,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乔木气得无语了,他才正『色』道:明天一早,我会带你离开。但今晚你必须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待会儿的晚餐,如果你感到不适,大可不必理会,也不用开口,一切由我来应付。
乔木被他说得紧张了,且不说刚刚门外那个嚣张跋扈的纪小姐,光是那冷言冷语的楚老先生,都让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气。
豪门那些恩怨情仇,她只影视剧里看过,跟她实在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也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居然被他强行给牵扯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了。
成功地震慑住乔木,他又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来:中午我才耽误了几分钟,你就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跑去参加婚礼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乔木嗫嚅着说道。
他一身的伤,倒真不该陪她一块疯的,没等他,也是为他着想来着,偏偏这男人还不领情。
想到她跟别的男人混在一块,那金童玉|女般的登对,让他心里格外气恼:谁让你去勾搭林绍谦的?从现在起,罚你天天侍候我沐浴更衣!
乔木愕然,沐浴更衣?他当自己是皇帝么?
他却还觉得吃亏,于是又补充一句:以后,我所有的衣着,统统都交由你来打理。
乔木只道是替他服饰造型的活计,有钱人家爱讲究,外表总是要打点得光鲜亮丽的,但她毕竟不是服装设计师,出席那些大场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这种面子上的功夫,她铁定做不来,于是婉拒道:你让‘姿美坊’那法国人侍候你吧!。
再说,她每天还要起早贪黑地工作,哪有时间顾得上他!
赶紧摇头拒绝:不行不行!你要求……太高,我……我又不是你老婆!
楚浩恼了,这女人果真人如其名,简直就是一块千年不化的烂木头,怎么都油盐不进似的。
被她惹『毛』了,左手恶狠狠地伸出去,铁钳般牢牢卡住她的脸,『逼』她与他视线相对:我再说一遍,记牢了--你是我未婚妻,很快是我合法的老婆。再敢说不,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可惜,烂木头不惧,语气格外地坚定:我只嫁给爱我而且我爱的人!
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楚浩怔忡半秒,语气一滞,略带颓丧,却并没有她预料中的暴怒。
难道不是么?她反问。
盯着她一双冷漠的黑眸,楚浩提醒她道:那晚,你『逼』我写约定,不就是想利用我么?说起来,似乎是我吃的亏比较多。
乔木哑然,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是借着他打击报复了卓然和李洛琳来着。
你白纸黑字地写着自愿给乔木当牛做马的!乔木无力地争辩道。
那张纸条,于他这个高度这个层次的男人来说,形同于没有,毫无约束力可言。
果然,楚浩哼了一声,赖皮地说道:我现在后悔了!
松开手,他翻身下床,打开乔木的包,在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在桌上。
混蛋,你要干什么?乔木赶紧跳下床阻拦。
男人左手一扫,把她拦住,又冲门外大声喊道:阿江,门没锁,你进来一下!
忠诚的阿江推门而入。
说又说不过楚浩,打又打不赢阿江,乔木莫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张纸条拣了出来。
这张纸条我收走了,如果你想要回去,就找我的律师吧。
你……你……乔木七窍生烟,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浩哥,什么事?阿江走过来问道。
楚浩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白信封来,把那张纸条放进去,涂上胶水,封了口,递给阿江:这封信很重要,你帮我交给高律师保管。
是。阿江领命而去。
我稍后会在上面增加一些内容。正好,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省了我不少事,哼哼,才不怕你赖了去……他扬起眉,没脸没皮地笑道。
这番无赖的说辞,让乔木彻底愣住了。没想到当初用来要挟他的东西,现在反倒成了对自己不利的把柄。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乖乖听话,我会让你过得比所有人都快活!他得逞地笑着。
快活个屁!
典型的法西斯!
算我瞎了眼!
乔木在心里狠狠地把他骂了好几遍。
他倒全不在乎,明天,陪我去医院照个片。
乔木只有点点头:差不多半个月了,也应该好了。
楚浩却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才弄成这么个残废的样子。想想只让你打点我的衣着外形,我真是吃大亏了。所以,从今往后,我的私生活全部交由你负责!
乔木顿时结舌,这臭男人到底是做生意的料,算盘打得贼精,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加码,对她得寸进尺了。
……
乔木张了张嘴,想反对,可是还没来得发出声音,阿海就过来敲门:浩哥,琨叔叫你下去吃饭……
又吃饭?饿死鬼投胎的么,中午吃的都还没消化。乔木恨恨地小声嘟哝一句。
没消化的,是一肚子的气,中午吃的实在难受,像个负担来着,这晚餐……她实在不想出席。
楚浩却眉头一皱,老爷子还在记仇,什么话呢,只叫他,不是叫他们!
乔木倒不在意,楚仲琨拿她当外人也好,当敌人也罢,反正她从没想过要进楚家当女主人,最好他能把她赶出去,她求之不得。
我的衣服皱了,这样出去……有些难看,又没有可换的。不如,我就待在房里,等你?她打起了退堂鼓,很没出息地冒出一个蹩脚的借口。
毕竟这幢大宅主人不待见她的样子,实在太过明显,而她又不是那种脸皮厚到无所谓的女人。
怎么不说你的头发也『乱』了?男人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其实,男人倒觉得越『乱』越好,最好所有人都误会他们快活了一下午才好。
楚浩又换上来大宅时穿的那套休闲装,米『色』套头t恤和黑『色』长裤,衣橱里可以开时装展览的那些世界名牌,他居然视若无睹,沾也不沾动也不动。
乔木流『露』出一丝不解,楚浩从她剪水黑瞳中看到两个字:怪人!
轻轻一笑,一把攥住她的手,出了房间直奔楼下餐厅。
菜已上齐,楚仲琨和漂亮得不像话的纪敏华坐在桌前,两人正说着话,见他们过来,便立刻闭了嘴。
回家睡一下午,也不去拜拜你妈,像话吗?楚仲琨责备道。
纪敏华乖巧地做着和事佬:琨叔,浩哥这不是不舒服吗?您知道的,他可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儿子了。
孝顺?不气我就万事大吉了。楚仲琨哼了一声。
楚浩拉开座位,把乔木按到椅子上坐下,冷哼道:我这不舒服,也不知是拜谁所赐!
这体贴入微的动作,扎了所有人的眼,连乔木自己也觉得别扭极了。
浩哥,这位小姐是……纪敏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乔木抢在楚浩前头说道:楚先生是我的老板,我叫乔木。
话是这样说着,但她忘了,天底下会有把部下带回家过中秋佳节的老板么!
好在纪敏华也未深究,只是大方得体的笑笑:我刚从法国回来,不知道乔小姐在这里,所以没给你带礼物,真不好意思。
纪小姐客气了。
哪里,浩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是我待客有失周到,乔小姐千万别见怪。我这次还带了两瓶香奈尔,回头送乔小姐一瓶,就当见面礼吧。
乔木一愕,面前这位,瞧气势,似乎才是这座大宅真正的女主人。确切地说,是楚浩的……女人?!
自己明明是讨厌那男人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会儿心里堵得慌?
小华,你爸怎么没一起回来?
楚仲琨继续无视她,和颜悦『色』全给了纪敏华。
我爸法国的一位老朋友嫁女,邀他去观礼,来不及赶回来,所以特别嘱咐我,代他向您说声抱歉。
都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还这么见外。他大声地笑笑,朝楚浩撇去一眼,又道,你爸好福气,有你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过就是吃顿便饭,还带这么多礼物,以后可不许了。
纪敏华笑道:瞧琨叔说的,也就是些衣服皮带什么的,值不了几个钱,就怕您老人家瞧不上眼。
呵呵,你的眼光不错,选的东西,不仅款式新颖,而且料子也好,国内的根本没法比。不像有些人,只图便宜,选来选去,结果选出来的,却是些拿不出手的次货。
老爷子明显针对她,说她是便宜货来着。
乔木尴尬地垂下头。
楚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扭过头,目光冲那一老一少的男女毫不客气地刺去。跟着,便是言语上的反击。
次或不次,那也得看人来说。有的人,总以为自己眼光好,其实也不过三脚猫的本事。
混账小子,你叽叽歪歪些什么!楚仲琨拉下了脸。
好,既然你们听不明白,那我干脆说得更清楚一点。江北那块地,你们建高档商品房也好,做旅游开发也罢,我绝不会干涉半分,但你们也不要指望把我牵扯进去。换句话说,敏华,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纪家,许你们利益的,是楚董,不是我楚浩!
他就喜欢跟楚老爷子唱反调,喜欢跟他对着干。
纪敏华登时怔住,眸光怀疑地看向老爷子:琨叔……
楚仲琨勃然大怒:臭小子,你翅膀长硬想要单飞了,是不是?如果不是看在你姓楚的份上,信不信我早就让人把你扔出去了。
楚浩冲他轻蔑一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当我愿意姓楚吗?
慌了,桌下,乔木轻轻一踩他的脚背,丢出个眼『色』。这男人,干嘛那么冲,非要把父子关系弄得这样水火不容?
楚浩不理会,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抱胸,朝纪敏华挑眉道:恐怕,我要让你们失望了。
到底是大家闺秀,怔忡过后,纪敏华马上镇定下来:浩哥,我想你误会了。江北那块地,我们纪家完全是看在楚纪两家多年的交情上,才出手相助的,并非有所图谋。
误会?楚浩一双星眸滑过急于辩解的女人,又望向一脸铁青的楚仲琨,拖着长长的腔调,冷笑道,你们出手相助不假,但回报要得就有点离谱了。你也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讲规矩的人,你们指望我,倒不如指望楚董再多几个儿子……
混账!楚仲琨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楚纪两家的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乔木只觉一颗心像掉到了谷底。
处变不惊的男人却完全没有把盛怒的楚仲琨放在眼里。
楚董,你不如去查查,看看当年的莫卉,有没有给您留下一儿半女,也好助你完成霸业。
丢下愕然怔忡的所有人,楚浩扯起乔木的手,起身而去:这鸿门宴说不定下了毒,吃下去会要命的。走,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去。
滚!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楚仲琨被他气得七窍生烟,长臂横扫,桌上的碗碟掉落,混合着汤汁油渍,稀里哗啦地粉碎一地。
走到门口,楚浩突然转身,冷声对呆若木鸡的纪敏华说道:我衣柜里那些高档的法国成衣,放久了会生霉长虫的,麻烦你全部打包带走,挂在这里只会浪费。还有,以后我的房间,除了乔木,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进去。
乔木嘴张得大大的,惊讶得发不出声音,而他也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到了房间,拿了挎包,就立刻又把她拉出了那座霸气却无人气的大宅。
看着乔木傻呆呆的样子,男人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道:吓到你了?
回过神来,摇摇头,乔木受惊道:你这样子,很陌生……
父子关系僵成这样,他脸上再笑,心情总是低落的。
不想解释,男人只是淡淡地问:丫头,饿了吧?
看他眉眼间已经柔和下来,乔木才放了心。于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红『色』的法拉利从前头驶来,落入视线。
浩哥,东西已经送到高律师那里了。阿江把车开到他身旁,降下车窗。
乔木心里又一阵憋屈,只觉得被他拿捏得难受。
楚浩却对阿江说道:去临阳街。
好。
法拉利调了个头,楚浩拉开车门,推着乔木一起上了车后座。
车里很静,男人一直看向着外面,沿途灯光闪烁,流光溢彩,全都倒映在车窗上。
半晌,他打破沉默,低低说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乔木一惊:你会读心术?
楚浩不答,只是浅浅而笑:不想去临阳街了?
你埋单,我就去。乔木忍不住挤兑他。
刚才她的确心里有抱怨,楚宅这中秋团圆饭,真让人堵得难受,哪比得上去临阳小吃一条街胡吃海喝来得痛快。
他点点头:早几天电视就报道过,临阳街将是今年中秋节最热闹的地方,我很久没去过了。
c市品种最全味道最好的小吃,都在那里。乔木在心里咂嘴。
看那个新闻的时候,乔木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还说要去玩来着。真难得,他居然还记着。
中饭随便对付了几口,晚餐她更是粒米未沾,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光想想临阳街空气中的香气,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所有的烦恼,得在填饱肚子后解决,不能急于一时。
车离临阳街越来越近,人流也越来越大,越往里开,越是人山人海。
阿江,你靠边停一下,我跟乔木走过去。
拉着乔木下了车,楚浩又道:你回去吧!
才走出两步,阿江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浩哥,我去找地方停车……
楚浩转身笑道:不必了。今晚给你放假,直接把车开走,去跟男朋友到处玩玩,别老围着我打转,没的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浩哥……
她还想说什么,楚浩却冲她挥挥手:快去吧,跟阿海他们一样,都去潇洒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了。
我不走!阿江固执地说道。
有阿溪阿泉,足够了。不再废话,丢下怔忡的阿江,他五指扣住掌心,转身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塞了不少美食入肚,饥饿得到缓解后,乔木才发问:你的阿溪阿泉,在哪儿?
他们在人群里,你看不到的地方。
他们可以看到我?
这样问,好像有点白痴,但这个男人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他们跟着我很多年了,绝不会泄『露』你半点隐私。
那,你……也给他们放假吧?
楚浩摇摇头:从现在开始,他们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护你。
乔木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天,这男人,傻了么?
他帮她哄外婆,帮她打击卓然李洛琳,所以,他要她帮她拒婚。不就是做戏吗,有必要做足全套,有必要演得那么『逼』真么?
于是,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需要保镖!
他眉头一拧,不退让:别废话!
乔木长叹一气,算了算了,这男人霸道,说了也是白说。倒不如把精力放到吃上面去,吃完了,才好有力气跑路。
临阳街不仅有各『色』风味美食的小摊贩,也有各种特『色』酒楼,茶馆咖啡馆也为数不少。空气里果然全都是扑鼻的香味,琳琅满目的各种美味,让人应接不暇。
乔木对这里很熟悉,以前和程曦两人几乎每月都会来逛上一两次。麻花、酥饼、烤串、火锅、铁板烧、糖葫芦、椰子汁、菠萝饭……她们差不多都尝了个遍。
后来,程曦很没品地丢下她,重『色』轻友地和陈白宇压马路去了。乔木怂恿过卓然好几回,他不是出差,就是没空,于是自己便也来得少了。
这次倒挺不错的,看中什么好吃的,只管排队拿了,然后塞进嘴里,身后那个男人真就起了个钱包的作用。难怪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女人们要傍大款钓金龟们了。
当然,乔木跟她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男人是要拿自己当拒婚的挡箭牌,不吃白不吃!
转到烧烤摊前,要了一大把各种各样的烤串,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些份量。
吃得完么?
付完钱,楚浩瞅着她问。乔木吃了多少,就『逼』着他尝多少,现在胃已经撑起来,再也塞不进去了。
乔木剜他一眼:你真是个小器的老板。
……
只管自己吃,阿泉阿溪饿着肚子吧?
啊,原来这小女人鬼主意不少,要收买人心了。
楚浩呵呵一笑:好,瞧你急的,就让你见见他们。
伸手往后招了招,不一会儿,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浩哥!两人现了身,一左一右地站在楚浩两侧。
这是丫头给你们买的,都尝尝!楚浩递出那一大把数量可观的烤串,阿泉阿溪面面相觑,快拿着!
谢谢嫂子!面面相觑了几秒,女保镖机灵地接烤串过去,分出一半递给男保镖。
嫂子?这两个字真别扭,叫得她浑身不自在。瞄了瞄楚浩,他眉间都是赞许,显然他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你是阿泉?乔木盯着她问,那清纯秀气的模样,应该坐在大学课堂里才是啊。
我叫阿溪,他才是阿泉。漂亮的女保镖『露』启唇一笑,『露』出几颗洁白漂亮的牙齿。
有二十岁么?那一颦一笑,稚气未脱,乔木要简直怀疑楚浩非法雇佣童工了。
二十四!这张洋气的娃娃脸的主人,居然还长她两岁!
喜欢看烟花吗?缓和了心情后,乔木把楚浩晾到一边,努力开发着新的聊天对象,待会儿江边要放烟花,临阳街这里是最好的观景地点。
嫂子是想找个观赏台吗?洋娃娃善解人意地问。
乔木腼腆地笑笑,她一直以为,保镖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而已,没想到纤细苗条的阿溪,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一行当的印象。
临阳街上有个诺华楼,楼层是这里最高的。阿溪说道。
诺华楼,她知道的,是临阳街上小吃最多最齐全的酒楼,以满足高消费的人士着称,里面的吃食既可口干净又味道正宗,但就是贵得吓人。乔木从来没进去过,但现在,有c市的骄子跟在身后,那……估且奢侈一回吧,权当作今天被说成当众他的女人的报酬吧!,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喝醉
不过,此诺华,不知是否是彼诺华。
上次喝醉,被楚浩弄到诺华大酒店过了一夜。醒来的时候……那真是她一生中的奇耻大辱。每每想起这事,心里就无比的窝火。
这‘诺华楼’,是‘诺华大酒店’的分店吗?乔木看向阿溪。
其实,问了也等于白问,她果然回答说:不知道。
想去的就赶紧。再晚,恐怕没有观景的好位置了。
被晾在一旁的男人没了耐『性』,催促起来。
好位子早就没有了!乔木转身,瞪了他一眼,好多人早早地订了,哪轮得到姗姗来迟的你?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太武断。毕竟这男人是c市骄子,说不准人家会卖他几分面子也不一定。
果然,楚浩低低笑了一声,拉着她直接进了诺华楼。
诺华楼面积不大,装修以淡蓝『色』为主调,现代简约的设计,处处透着现代流行元素,在火热的季节里,看起来轻松而凉爽。
小姐,请问您预约的是……?
乔木脸一红:没有预约。
小姐,我们店里无论是包间还是大厅,全都预约满了,没有办法为您服务,我们也很抱歉。服务员站在门口,礼貌地伸手阻拦。
真没有位子了?楚浩扯住欲转身离去的乔木。
真没……
去叫你们钱盛出来,就说有位姓楚的,来找他喝酒。
服务员见他直呼上司的名讳,料想必然有些来头,于是赶紧拨通了钱盛的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朝他伸出双手:哟,楚少啊,稀客稀客,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找你喝酒的。楚浩没有与他握手,而是拿左手拍了拍子比他矮一头的男人的肩。
啊,那真是求之不得啊。来,来,来,快里边请。
刚才你的小姐说,这里生意太火爆,没位子了,不如咱到外边喝几杯去!
楚少真折煞我了,诺华楼再没位子,也绝不会没有楚少的位子。老钱赶忙表明立场,领着两人往二楼的包间走去。
乔木却一转身,冲阿溪阿泉招呼:别磨蹭了,一块上来!
这位小姐是?钱盛瞄了瞄乔木,谨慎着,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乔……
什么小姐,我老婆!男人大笑着,不由分说的给她扣上一顶大帽子。
老钱吃了一惊,脸『色』旋即又恢复正常,讨好地朝乔木笑道,刚才那服务员小朱是新来的,不认识少夫人,怠慢了,还请少夫人别见怪才好。
乔木的脸像被火烧着了,火辣辣地热。她不知要不要解释,只觉得这男人的戏做得好像有点过头了。
阿溪阿泉也跟着进了二楼的包间。
都坐下,别站着,一起吃个饭,有那么别扭吗?楚浩哼了哼,阿溪阿泉赶紧坐到桌前。
楚少只管点,这顿我做东。钱盛哈腰陪笑道。
楚浩白他一眼,笑道:我没钱么?
楚这么说,可折煞我了……钱盛赶紧辩白。
此时,门外钻进一个服务员,俯身过来,在老钱耳旁悄悄说着话。
好啦,别婆婆妈妈的。知道你今天客多,既然没空和我喝酒,那你就忙你的去吧!
他倒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挥挥手,把钱盛解放掉了。
楚少、少夫人,你们慢用,我有些急事,去去就来。
走吧!
钱盛一弯腰,很有礼貌地退出包间。
离放烟花还有点时间,你们嫂子请客,想吃什么自己点,赶紧的!楚浩把点菜的决定权交给了保镖,他肚子已经饱了,既然这丫头要收买人心,他就干脆替她把好人做到底。
浩哥……阿溪阿泉为难地看着他,看惯了他冷静镇定的样子,这副热情的架式,反倒让人很不习惯。
你们跟着我也快十年了,都自己人,客气什么!看了阿溪阿泉一眼,男人又把目光落到她身上,他们不会点,你做主吧。
乔木眼珠转了转,对身旁的服务员说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通通都上一份,再来两瓶红酒。
谁让这男不分场合,见谁都说自己是他老婆,不宰你一刀简直太对不起你了!
一道道菜传了上来,五颜六『色』,『色』香味皆全,煞是丰富,看得吃饱了的乔木,又蠢蠢欲动起来。
皱了皱眉,忍不住,还是夹了几筷子食物放进嘴里。
阿溪,阿泉,你们快尝尝,味道真好。一边咀嚼,又一边问道,楚浩,这一顿很贵吧?
怕吃穷了我,还到来这里?
你不会那么小器吧?!
乔木才不怕他不埋单,这男人还要利用她拒婚来着。敢得罪她,那就拍拍屁|股走人,看他怎么收场!
一下午都窝在他的卧室里,满眼看到的,不是电器,就是家具,都是些顶级昂贵的东西。除了那张功能齐全的智能床,和宽大的嵌入式圆型按摩浴缸,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他的,如过眼云烟,她看了就忘。
早几个月,程曦和陈白宇的婚房装修,她陪着去逛家具市场,就见过这两样奢侈得可耻的东西。
乔木,你看看,九万三,天哪,这个浴缸是用金子做的啊?程曦『摸』着白玉似的浴缸,眼睛都直了。
还有那张床,进口的,标价二十一万八。小曦,你说睡了这张床,是会生儿子呢,还是会成仙呢?乔木指着一张白『色』的大床,捂着嘴巴,也在感叹。
乔木,你还有机会,抓紧时间找个好老公嫁了,说不定,可以把这些家伙全搬回家去。程曦叹了又叹,不像我,这些好东西,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我只有多救人多积德,修来下辈子的时候再买给你吧!陈白宇垂头丧气地说道。
那天,后来陈白宇一直后悔来着,没事干嘛去高档区瞎转悠,结果便宜的家具全看不上眼了,中意的却贵得下不了手。
而楚家这么讲究的有钱人,就算用的是她见过的那类家具,那也绝对只会材料更好价格更贵。由此类推,他就是一不差钱的主!
奢侈的男人果然对她笑成了一朵花:对你,我只恨不得倾我所有!
瞧瞧,嘴上涂了蜜呢,说得多动听。
也不管阿溪阿泉在场,他想说就说,也不怕出丑。
心动了动,却只能装作没听见,垂下头,浅浅地抿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我……去下洗手间……她需要冷静,可不能上了这男人的贼船。
不舒服?他关心地问。
嗯……今天太高兴,吃了多了些,又喝了酒,头有点晕,还想吐来着。蹩脚的借口,不知道会不会又被他看穿。
我陪你过去?楚浩关切地说道。
临阳街本身就是条狭长的小巷子,地方不大,诺华楼再高档,占地面积也不大,只能往空中发展。不知是不是鉴于寸土寸金的缘故,所以即便是豪华包间,里面没有内置洗手间。
乔木暗暗翻白眼,跟得那么紧,怕她跑了么?那就干脆跑给他看看好了!
你待在这里吧,阿溪陪我去就行。
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逃跑,又没干什么坏事,她只是不想待在那幢清冷的大宅里,楚仲琨的冷脸,根本没什么看头!再说,或许外婆会打电话过来,她只记得家里的座机号码。如果错过,老太太还不得急坏了去。
回兰亭苑那里的理由很充分,但乔木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允许的。他说过,中秋这一晚,必须得在有霸气无人气的楚宅里过。
反正又不是他什么人,乔木不打算听他的!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你安坐几分钟,我去去就来。
楚浩不悦地说道:怕我跟着去,会丢你的脸?
乔木拧了拧眉,忍不住言语尖锐起来:楚大少那身份那地位,多崇高伟大啊,往洗手间外面一站,过往的男女老少仰慕都来不及!只是我怕沾了你的光,他们会顺带把我掘地三尺的找出来。被人当动物园的珍稀动物来看,那感觉,你大约是习惯了的,但我不喜欢!
乔木说的是大实话,他无从挑剔,过于紧张,倒显得自己太小器了,于是转头吩咐阿溪:你陪她过去。
是。
看乔木站起来,准备开门出去,阿溪赶紧跟了过去。
门合上的瞬间,乔木听到里面阿泉的声音:浩哥,阿河查过,那件事与老爷子无关。还有,那……跑了……
心里嘀咕,也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想到他腹上那个刀伤,乔木不禁暗自长叹,楚氏这样的家族不仅钱多,想必仇家也多。不过,反正与自己无关,她也懒得去『操』空心管闲事。
阿溪,你就在旁边的楼道上帮我占个位置,烟花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怕等我出来,早就没地方了。
阿溪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在包间里看,那里楼层高,视线宽敞,有玻璃窗户隔着,也不用怕烟花的灰尘落到身上啊?
……嗯,那里就咱们四个人,不热闹。哪像这里,你看,到处都站满了人,一年一度的佳节,这气氛都赶上春节了,包间里能相提并论吗?乔木急中生智,找了个看起来有点像模像样的借口敷衍她。
好的,我先去那边,嫂子赶紧过来。
那还用得着说么!
阿溪是个年轻女孩,爱热闹的心思,因为职业而自我禁锢多年,此时被乔木一怂恿,心思也该活跃了起来。
瞅准她转头的空当,乔木立刻脚底抹油地开溜了。
阿溪,真对不起了!心里抱歉,两脚却毫不缓下半分。绚烂多彩的烟花不断升空,借着夜『色』,她混在接踵摩肩的人群中,一口气跑出了临阳街。
到兰亭苑小区外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个短信,免得把阿溪给连累了。
仔仔,仔仔……身后有突然有人大叫着冲过来,两条枯瘦如柴的臂膀将她一把抱住。
乔木吓了一大跳,用力挣脱,转头一看,一个头发凌『乱』,衣衫邋遢的中年『妇』女挥舞着双手,正冲着她傻笑。
你是谁?乔木骇了一大跳。
仔仔,仔仔……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步履又向她靠近几步。
乔木连连后退:阿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认错人了么……她一边抠着脑袋,一边癫狂地摇头,不会,不会的,没认错啊……认错了,不记得了,仔仔,我的仔仔……没有这么高的……
她明显地神智不清,口里只会颠三倒四地重复着仔仔两个字,无论乔木怎么问,总是不得要领。
阿姨,我送您去……去医院吧?
本来想说送她去精神疗养院,怕刺激她,说出口时,就临时换成了医院。
医院?那是什么地方?她半眯着双眼,偏着脑袋,喃喃自问。
那里可以睡觉,可以吃饭……还可以看病来着!
那里有我的仔仔吗?中年『妇』女突然『露』出极其渴望的眼神,看得乔木心里一酸。
仔仔?是个小孩的名字?
没有仔仔,我不去!不去!!她不停地摇摆着双手,尖声大叫起来。
阿姨……
坏人,坏人,你们把我的仔仔弄到哪里去了,我要杀了你们……
中年『妇』女开始撒泼发狂,不停地撕扯摇晃着乔木。像被人夺走了最心肝宝贝的东西一样,她脏兮兮的脸上,堆积了极致的愤怒和怨恨,眼里竟然凶光毕『露』。
乔木吓了一跳,这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想逃跑。
可是逃不了,疯女人的力气极大,一只手把她捉得牢牢的,另一只手竟然朝着她的脸上抓来。乔木狼狈极了,左闪右躲着,却总逃不离那五根长长的污黑的指甲。
眼看要被她挠破相了,那五爪金龙落到脸上,却忽然莫名地变成了温柔的触『摸』。
乔木惊讶极了,那疯女人竟然傻傻地愣盯着她,脸上流出了两行热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勾起了她的回忆。
姑姑,你怎么跑出来了?害我一通好找。一个高大的男人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把疯女人拽开。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
疯女人又跟来人纠缠起来。对方牛高马大,自然比她强得多,终究是她亲人,担心拉扯下弄伤了她,只好以一掌砸下去,将她打晕。
你是?乔木解脱出来,对他心生感激。
她是我姑姑,精神有些不正常,今天我有些忙,疏忽了一下,没想到她就跑出来了,差点伤着你,真不好意思。
啊,那你赶紧把她带回去吧。今天中秋节,人多车多,万一出了意外可不好。
可不是么,今天人真多啊。幸好我姑姑没遇上坏人。男人把疯女背上,谢过乔木就离开了。
虚惊一场,才松了一口气,心又提了上来,小区门口站了一位漂亮的小姐,正是被她哄在诺华楼看烟火的阿溪。
烟花就放完了?不是说至少要放四十分钟么,原来是骗人的!
乔木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自己本打算进了家门,就把门关上,如果楚浩敢动粗,她就立马打电话报警。
怎料,跟来的却是阿溪。
我没功夫看烟花。你刚刚和那疯子纠缠不清,我本来想出手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你……跟踪我?
乔木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女保镖,不是被自己忽悠得去看烟花晚宴了么,怎么又出现在自己居住的兰亭苑门口。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识破了自己的花言巧语。
乔木还以为自己成功脱逃了,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阿溪到底还是个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忠于她的主人。
嫂子,再不回去,浩哥该等急了。
阿溪绝口不提她那蹩脚的谎言,倒是乔木自己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尴尬地说道:我家里的小黑还没喂……
嫂子说的是那条白『色』的小狗?去临阳街之前,浩哥就让我喂过了。
……喂过了?
那男人有必要把她的退路全堵住吗?!有本事,祸害别人去,比如--纪敏华。
我们去诺华楼吧。
我得带上小黑。
浩哥说你们明天就会回来,只是一晚而已,不必了。
乔木没辙了,只好转身,灰溜溜地往回走。
阿溪开了车出来的,很快又回到诺华楼。烟花燃放完毕,空气里还残留着烟火的味道。
大厅里的食客少了许多。她这一去一返,时间也花了不少,但那男人却一直坐在包间里,很有耐『性』的等着她。乔木莫名感到一股悲哀,他简直把她吃得死死的,神态竟然那么笃定。
去了那么久,好些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伸手把乔木拽进怀里,拿前额贴上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时候也不早了,外边的客人也走了不少,如果你们吃饱了,我们也走吧。
乔木闷闷不乐地说着。到底没能逃出他的掌心,心里除了沮丧,还有不甘。
好,咱们回大宅。
乔木连答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大宅子让她很不舒坦,楚老爷子对亲儿子都不太友善,更何况她这个外人了。只是奇怪,那样的家,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回到楚宅的时候,已经夜晚十点多钟,不见楚老爷子的身影,只有管家付伯在大厅里候着。见到楚浩回来,弯腰行礼道: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楚浩低低应了,又转向乔木说道,你先去我房里,我待会再过来。
猜不透他搞什么名堂,乔木好奇地站在一旁。
乖,听话!再不喜欢,也就多忍几个小时而已。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回兰亭苑。男人扭过头,朝身后的阿溪阿泉吩咐下去,你们守在房间外面,别让任何人来打扰乔木。
是。
好,付伯,咱们走吧。看她上了二楼,楚浩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给外婆打了个问安电话,接下去再无旁事,乔木就闲下来了。
看电视,太吵,玩电脑打游戏,太烦,实在忍不住,就打老吴的号码,老吴却说,楚浩不允许他过来。乔木只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摊大饼数绵羊,好在等的时间并不很长,不到十一点,他就回了房。
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躺好,假装熟睡。忽觉身旁的床垫往下一沉,知道男人躺了上来。
丫头,装睡呢!一只长臂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
全身不自然地僵硬着,这样紧密的接触,令她羞涩紧张。
刚才去祭拜我母亲了。温热的身子更加贴合地覆上她的后背,一股带着忧伤的男子的气息吹拂在她后颈上,他轻声叹着,今天是中秋,也是她的生辰。
沉默几秒,他又缓缓低语道:你不喜欢的这幢大宅,是我母亲生前亲自设计,我父亲找来能工巧匠建成的,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都快活地生活在这里。十年前,我母亲去世,我就搬了出去。这幢原来热热闹闹别墅,从此冷清下去,现如今,是越来越像个活棺材了。
老爷子舍不得,一个人在这幢宅子里守了十年,而我,却只是每年的今天,才过来祭奠我的母亲。老爷子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他,呵呵,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两父子,是不是?他沉闷地笑了几声,又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出来也不光彩,我只怕想你又胡思『乱』想。好啦,不说了,早点睡。既然这里你我都待不下去,明早我们走就是了。
到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才说出这些话来,乔木心里略觉有些歉意,便轻声说道:你的家事,我不便掺和。但你们终究是父子,你总要顾及到他的感受才是。
我的事,不用他管!楚浩不悦地说道。
他明明不喜欢我,你却偏要忤逆他,把我留在这里气他。你倒是不用怕的,可我……
你怕他为难你?
乔木实话实说道:比不得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我的生活很脆弱,一点小风小浪,都极可能会摧毁我的一切。
楚浩不满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
乔木摇摇头,这跟怕不怕毫无关系,想来楚老爷子能有今天的成就,手段肯定了得,派给她两个保镖,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么?她需要平静安宁的生活,那种充满激情的日子,一点也不适合她。
不想说得太多,于是简而化之:灰姑娘的故事,只是写给孩子看的童话,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个幸运的灰姑娘。所以,明天从出这个大门起,咱们还是不要往来了。
他的脸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我不想做你和你父亲,还有纪小姐之间的导火线。
楚浩拧起了眉,她却继续说道:我看得出纪小姐喜欢你,她的家势应该也配得上你们楚家。你利用我来拒绝她,值得吗?这样不仅会让你们楚家的生意受损,也会使你们父子关系更僵。我想,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安心的。
你这丫头,喜欢瞎『操』心?管好你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她为他着想,他反倒嗔责起她来了。
乔木淡淡叹道:就算你不中意纪小姐,以你今时的名誉地位,只要你愿意,多得是年轻貌美又家财万贯的女孩跟你结婚的,何必选我?,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7章 难堪
那你认为我为什么找上你?他脸『色』越发难看了。
如果是因为我当初喝醉了,胡搅蛮缠下,你不得已才找上一无所有的我,那你还真是吃大亏了。越说心里越酸,还是咬牙坚持下去,我……我又不是食古不化的女人,那件事情……主要责任在我,你又帮了我那么多忙,所以……
这丫头简直越说越不象话了,楚浩冷冷哼道:说得好听,只怕你心里认为我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男人,不仅沾了你的身体,还要榨干你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怔了怔,听出在他生气。
其实,自己只是不想他难做,却不知道话落到他耳朵里,却演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生气就生气吧,这样也好,可以快速了结这件事,也可以避免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在灰姑娘的梦里。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好过点,我不介意。
乔木知道,这个话题纠缠下去,结果毫无意义。
才让你当了一天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你就以为自己长了过河拆桥的本事了?他扳过她的身子,托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四目面对,眼里尽是嘲笑。
是啊,就像今晚,她偷偷跑回家,还不是被他忠心不二的洋娃娃保镖给捉了回来。
楚浩……
还想辩白,他却猛地伸出头,在她颈窝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疯了?!她疼得哇哇大叫,脖子上火辣辣的,被男人咬出了牙痕和血丝。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唱对台戏的人,胆子真不小啊!暂且给你先留点小记号!齿间有了一丝腥甜之意,他才张嘴松开牙齿,蛮不讲理地说道,这些天我有事忙着,没有空。下个月十号,跟我去把证扯了。
什么?来不及龇牙咧嘴,他的声音就像一颗炸雷,把她惊得傻了眼。
对他,心里是有好感的,但也不至于现在就上升到以身相许的程度。连恋爱都没有的婚姻,不是她能接受的,就像卓然想把她撬上床一样,令她不耻。
你……开什么玩笑?乔木结结巴巴地问道。
所谓的不同阶级身份,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不是她闭上眼睛就能忽视和否认的。掩耳盗铃,只会惹来别人的嘲笑。
楚浩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开玩笑,中午在李家的婚礼上,我已经公开了,不出意外,明天各大新闻媒体都会把这事报道出去。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乔木不敢置信,这事情闹得……真闹得那么大么?
果然无商不『奸』啊,为了能顺利拒婚,他就要这样牺牲掉她的名誉和未来的幸福吗?
将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时候,谁还敢娶她?!
与其东想西想,不如把精力省下来,用到筹备婚礼上。跟这榆木疙瘩说话真费劲,说得多就等于气自己,便干脆把她的头摁进怀里迫她闭嘴,早点睡,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
终于被这霸道的家伙惹火了,憋了一口气,两手用力一推,强行把他推开几公分的距离来:走开!
他也恼了,一掌拍在她的『臀』上,怒道:再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什么才叫不客气?
乔木怔了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张小脸顿时羞得通红,那抵在她腿上的坚硬,触感太过清晰,吓得她马上闭了嘴,真不敢再动了。
闭上眼睛,睡觉!楚浩光火的说了一句,她立即听话的阖上了双眸,老老实实地保持着被他当成抱熊的姿式,只是那姿式实在有些僵硬,连楚浩看着都觉得别扭了。
这丫头不知道,跟她躺在一张床上,那定力得要多强大才行。明明美人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残酷的折磨,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如果小腹没有受伤……他只怕早就把她连皮带骨一起拆吃入腹了。
楚浩也不再说话了,强行『逼』迫自己转开念头,好好睡觉。
乔木阖着眼眸,却是难以成眠。这个中秋节和往年实在太不一样,就像乘坐了一趟过山车,心情从谷底爬上山峰,又从山峰掉下谷底。谈不上难受,也算不上高兴,但就是觉得很复杂很刺激。
内心又长长的自嘲,与卓然那段感情已经回不去了,楚浩这里却又不能奢望,老天真会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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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浩说到做到,翌日,挽着顶着两只黑眼圈的小女人下了楼,在楚仲琨和纪敏华吃人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出了楚家大宅。
乔木立刻觉得舒服了,甚至连呼吸的空气也感觉变得新鲜了。
不过,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在等楚浩进了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她接到了程曦的电话。
这小妮子出差,一大早才回来,不去纠缠陈白宇,急着找她做什么。
木子,电视上说的,是真的吗?程曦开口就问,火烧火燎的。
电视上说什么了?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媒体八卦的一天,好奇心立刻冒了出来。
你男人真的是楚天国际的总裁?
这小妮子说的真生猛,才看到过楚浩几回,在她嘴里,就成了她男人了。
别人胡说,你也胡说?怕人听见,赶紧捂着手机,走到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骂她一句,只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里居然完全没有平时跟程曦说话的那种底气。
毕竟还是心虚的,她不敢断定他究竟是不是她男人。如果那天晚上没有醉得一塌糊涂毫无知觉,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了。
虽然现在就在医院里,她还是不敢去『妇』科检查求证,脸皮终究还是没有厚到那种无视医生嘴脸的程度。
谁胡说了,床单都滚过了,不是你男人是谁的男人?
嘴都咬破了,她亲眼所见,居然还想狡辩!
程曦还道她脸皮薄,男女之事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也就不再纠缠是不是她男人这个话题,转而给她说起吊金龟婿的注意事项来了,这种钻石王老五,桃花运旺,好多人都盯着,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好命能遇得上的,你可得抓牢点,最好天天粘着,不上班也没关系,只要千万别让他跑掉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怀孕……
小曦,你别信媒体的话,他真的不是……
乔木急急忙忙地解释,但却被阿溪打断了:嫂子,浩哥叫你进去。
就来。
阿溪来得凑巧,一下子,话全都落进电话那头的小妮子耳朵里了。
程曦果然大呼小叫了:哎呀,‘嫂子’都叫了,还否认!我知道他是收购我们公司的幕后大老板,木子,你可一定记得要提携我……
我这会儿有事,以后再说吧。怕她再胡『乱』鱼油,乔木赶紧摁掉电话,转身走进病房。
骨头复位得比较好,可以活动了,幅度太大的动作先别做,等再适应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一进去,就听到白大卦说话。
乔木立刻松了口气,心里的负罪感终于减轻了。
开车之类的事,也先让别人代劳,免得危及安全。好了,你们出去吧,下一位。医生说完,就朝门外叫了一声,外面的病人应声而入。
他朝她看过来,乔木识趣地走过去,帮他把衣服穿好,又麻利地收拾了放在医生办公桌上的病历本、x光片,这才出了门。
去兰亭苑,你开车!楚浩一边走,一边对她说。
啊?乔木惊叫一声,就算昨天惹他生气,也不带这样惩罚人的吧,只学了一周,又生疏了好几天,还能开车吗?小脸立即苦了下来,叫阿溪或者阿泉吧,我只是个半生不熟的新手。
你开!
刚刚是阿泉开过来的,那车我不会开。
这厮的车倒是多,今早出门看病,让阿泉开了辆越野车,她是极少注意牌子的那种人,不甚了解,只感觉『性』能极好,跑起来又稳又快的。只是那外观乌七八黑的外观,看起来一点也不打眼。
楚浩不是个爱显摆爱张扬的人,否则当初她就不会误认为他是个穷小子了。当然,除了在卓然的婚礼上的那场高调秀以外。
不开也得开!他黑着脸,不容她拒绝。
被赶着上刑场一般到了停车场,乔木发现他要她开的,居然不阿泉开过来的那辆,而是她练过一周的福克斯,心里的紧张顿时消下去不少。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的,毕竟没有驾照,心虚得慌。
车开了一半路程,乔木不得不又紧张起来,前边路旁站了一伙穿制服的人,头戴大盖帽的交警正在检查过往的车辆。
有人瞄到了福克斯,那伙人里走出一个高大帅气的交警,冲她挥了挥手,示意靠边停车。
惨了!乔木扭头,狠狠瞪了楚浩一眼,怨恨的意味格外浓重,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刚刚停稳,才拉上手刹,交警就走过来了,弯下腰,手指轻轻叩了叩车窗。
无法装成没看见,只好摇下的车窗,对方敬礼后说道: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身份证倒是有的,就是没有驾照。
同志?交警把手伸到她面前,犀利的目光往两人脸上扫了扫,然后面无表情地盯住乔木。
咬咬牙,从车里『摸』出一个小黑皮本递过去,回头望望,那牛『逼』哄哄的臭男人,居然薄唇紧抿,不吭一声。
她给的是楚浩的驾照,这厮不是c市天之骄子么,指不定管用,也许交警同志卖他个面子呢。
小姐,你的证件呢?交警不依不挠地问道。
交警大哥,我忘带了。糟了,乔木开始冒汗,不会连人带车一起扣下吧?
身份证拿来看看!
交警大哥……乔木想怂恿那臭男人出手,可人家就是坐在车椅上不动。
没用的话少说,赶紧的!对方不耐烦了。
乔木只好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到他手里。
帅交警对照身份证上的大头照,睨她一眼:乔木?
她赶紧点点头。
交警把楚浩的驾照和她的身份证并排放在一起,看了看,又对比了证件主人,然后还给她。
东西收好,下次记得把驾照带出来。
哦了一声,接过证件,以为就这样放过她了,却听交警又说道,被我抓到了,说吧,想怎么受罚?
还是要罚?乔木急了: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你说怎么网开一面?交警板起脸。
这下真把乔木难住了。
贿赂?这光天化日下,人多眼杂,钱一出手,只怕立马被人发现了。再说,她也没那个胆。
交警大哥……漂亮的眸子里居然急出眼泪来了。
交警大哥,等你下班,我请你喝酒如何?一直不吭气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那要看喝什么酒?交警撇撇嘴,朝他看过去,一脸的不屑,别想用几瓶廉价的啤酒把我打发了。再说,没见我在执勤么,今天没空!
那就改成下个月十号,到时候通知你时间地点,你先饿个三天,再来吃饱喝足,好酒好菜任你挑。
哟,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大手笔啊!交警咧唇笑道。
放心,不会让你白吃白喝的,记得带上大礼包过来,否则,不让进门!
交警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又回头盯了乔木一眼,目光最后落到她种了草莓的脖子上,喂,小子,你这回不是玩真的吧?
乔木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这混蛋男人就会添『乱』,脖子上的齿痕,遮都遮不住,让她怎么出门见人,明天的班还上不上了?
楚浩朝交警哼声道: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讲过假话?
你们……认识?乔木忍不住『插』话问道。
弟妹,我是罗力扬,刚刚开个玩笑,可别往心里去哈。帅交警趴在车窗上,抬了抬手,冲她打了个哈哈,刚听交通频道来着,说浩子有未婚妻了,我这不是正好奇么,你们的车经过……
乔木简直哭笑不得,却听楚浩很不满意地说道:什么弟妹,叫嫂子!
罗力扬眉头一皱,你刚才不是叫我‘交警大哥’吗?
楚浩想冲他几句,他却神气地挥了挥手:还不走?回去把大红罚单给我准备好,再废话,就告你们妨碍公务,直接扣车扣人!
乔木发动引擎,车驶出老远。
你戏弄我?他昨天不是气自己么,现在寻到报复的机会了。
楚浩瞥去一眼,不答理她。
乔木整个心情都是『乱』糟糟的,这两个男人串通起来给她下马威呢!
从后视镜里望了望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影像,不甘地说道:他循私,不怕被人举报?
楚浩嗤笑一声:举报?他刚刚过来的时候,你看到有旁人跟着?不如你去举报吧,我不介意做证人。
乔木一怔,这男人又挖苦她。如果有旁人在场,罗力扬怎么可能把没有驾照的她放跑?说来说去,人家真的就是看在楚浩的面子上,对她其实整个不屑一顾。
越想越气愤,回到兰亭苑,车一停好,拉开车门,气呼呼地跑进屋里,将门反锁了。任谁敲门,就是不开。
小黑咬着拖鞋,摇头摆尾慢慢地跑过来。
乖。拍拍它的小脑袋,小东西低呜几声,讨好地『舔』『舔』她的手。
瞅着那大大的狗肚子,疑『惑』顿起。
走到狗窝前一看,碗里余了小半碗狗粮,想是那男人记着,没让它饿肚皮。阿溪肯定没养过动物,这种喂法,不怕把小黑撑死么?
有笨蛋主人才会有笨蛋保镖!
心却因此而软了下去。可是,看过电视上过网后,火又冒了出来。她和楚浩的八卦新闻,已经到了铺天盖地的地步,记者们的写得更是五花八门。
什么神秘女子,楚天国际执行总裁的新欢,花花大少收心遇真爱,现实版的灰姑娘,能否美梦成真?
……
不管财经版,还是娱乐版,都把这件新闻摆在头版头条的位置。而且,涉及的内容也十分广泛,其中更不乏对女主角身份背景的大胆猜测。
令乔木稍感安慰的是,媒体上的照片,暴『露』的都是她的背影或侧面,也不知是拍摄的角度不好,还是故意为之。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每一篇报道,更显得充满了神秘感。
很显然,她的身份并没有泄『露』出去。换句话说,至少到这会儿为止,她还不会受到媒体的狂轰『乱』炸。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的明天也会像现在这样清净安宁。
曝光只是时间问题,程曦能认出照片上的她,旁人迟早也会察觉到的。
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和感情,强留无用,只能割舍。
这种男人,她惹不起。
思绪转了又转,不想陷得太深,手起指落,打了一份辞职报告出来,放进包里,准备明天一上班就递给新上司林绍谦去。
说来好笑,新上司刚来,她就要辞职,但愿林绍谦不要『迷』信,以为她存心要触人家霉头。其实,她只是被那混蛋男人『逼』得实在混不下去了。
他以为拿捏了那张有她签名的字条,自己就一定逃不脱他的手心,那她偏要逃逃看。
他骨折的右臂终于好了,她也做了一回他的冒牌未婚妻,扯平了,两清了。
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快中午了,难怪肚子在擂鼓。被男人捉去楚宅前,正好买了菜的,搁在冰箱里才一天时间,还是新鲜的。
楚浩先前敲了好几次门,她都不开,这会儿饭菜都弄好了,四处飘香,却不见他过来『骚』扰了。
好吧,反正已经打算找地方搬出去了,就当再请他吃一顿散伙饭吧。
找来钥匙,打开门,不见楚浩,只有窝在客厅沙发上打盹的老吴。
吴医生,吴医生……
他睡得有点沉,乔木推了好几下,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啊,乔小姐,你来了?老吴一边打招呼,一边伸了伸老胳膊老腿。
乔木刚嗯了一声,问道:吴医生,他的伤口怎么样了,昨天下午还渗了不少血。
现在已经结痂了,没什么大问题,但消炎针是必须要打的。正说着,老吴忽然想起一事,急急忙忙翻下沙发,光着两只大脚板,在地板上『摸』索被踢到沙发下面的鞋子:快进去看看,我刚刚睡着了,也不知少爷的吊瓶里还有没有『药』水。
乔木跑进去,脚步却在房间门口顿住。
房门虚掩着,没有合拢的空当里,透出商业钜子威严的声音:江北那块地的开发事宜,从今天起,由付恒全权负责,相关所有的大小事务,一律由他决定,不必再上报给我……
大约是在开视频会议,听他中气十足,想必已没有大碍。又偷偷瞄了瞄吊瓶,想是他放慢点滴速度,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药』『液』。
松了口气,又退回客厅。老吴还趴在地上,一只手伸进沙发底下,捞了好几下,才捞出鞋子,一边往脚上套一边问:没打完?
乔木点点头,食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轻轻说道:他在开会。
哦。老吴的肚子叫嚣了几声,他尴尬地笑笑,乔小姐在这里替我一会儿,成不?
乔木不打算留在楚浩这屋子里,既然决定要划清界线,还是不要再单独相处的好。
老医生是要去吃饭吧?我刚刚做了好几个菜,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干脆端过来,你跟楚浩吃吧。
好啊好啊,我去帮你端,一会儿少爷打完针,咱们三人一起吃。老吴倒是挺直爽,一点也不矫情做作。
已经走到门口的乔木滞住脚,扭过头来: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就行。
哦,那我就守在这儿吧。万一少爷要使唤人,也有人回应。老吴允道。
乔木把饭菜全端过来时,楚浩的视频会议还没有结束。这样挺好,不见面就不用尴尬,也不会动摇她辞职和搬家的决心。
吴医生,你们慢用,我先过去休息会儿。想离开这里,午休是最好的借口。
乔木的手艺很不错,老吴两眼放光地盯着『色』香味具全的饭菜,吞着口水说道:好,好,放心,少爷这儿有我呢。
这顿饭送过去,像了了一桩心事,然后一下午就是坐在电脑前搜索租房资料,看到有满意的,就打电话过去询问。花的时间不长,很快敲定了一套公寓房。
那房子在四环外,地段有些偏,乔木租兰亭苑这里之前,就去看过,那里的居住条件还不错,当初之所以没选择那里,只是因为交通不太方便。现在那里公交车站也引过去了,而且先前的租客正好租期满,又不再续租,她便索『性』直接定下了。
当然,这么快定下来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阿溪阿泉跟着,如果她出去看房,他们肯定会向楚浩报告。他自然是决不会允许的,她不想跟他起争执,不想和他做无谓的纠缠了。
陪她疯了几天,楚浩的事大约堆积如山了。傍晚的时候,听到他开门出去的声音。乔木站在窗前往楼下看,阿江开着法拉利过来,把他接走了。
阿溪阿泉守着,也有个好处,就是晚上格外安静。可是睡得香甜之际,却意外地被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吵醒。
那头十分嘈杂:喂……你的朋友在我们这里……他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8章 疯狂
眉头一拧,电话里传来疯狂的音乐声,『乱』糟糟地充斥着鼓膜。
你是哪位?
我这里是绿森林酒吧,林绍谦是你朋友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说:是的。
虽然他曾经对她表示过好感,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两人的关系离朋友二字应该还差很长一段距离。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他将成为她的顶头上司,但同时也会成为被她炒掉的上司。
既然没有交集,那么,也没必要走得太近。
你的朋友醉了,赖在这里不肯走,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营业,麻烦你过来把他接走吧。
我这里有事走不开,你们打一下他其他朋友的电话吧。
一朝被蛇咬,怕了。那次不就是喝醉了酒,才惹上楚浩的么,她不想重蹈覆辙。
我们打过了,你朋友的手机里,总共只有三个电话号码,一个关机,另一个没人接,只有你的能打通。
乔木怔住了,林绍谦那样杰出的男人,手机里竟然只有三个联系人?而她居然是其中之一?
请你务必过来把你的朋友接走,否则,我们只有打120了。
乔木只好让步:把你们的地址给我,我就过来。
对方说了所在地址,离兰亭苑不远,乔木记下后便挂了电话。
拉开窗帘往下看,阿泉坐在对面的报刊亭门口,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乔木拨通他的电话:阿泉,阿溪在不在?
刚换了班,阿溪回去休息了,嫂子有事尽管吩咐我就是。
那你能帮我去买点『药』吗?我可能是着凉了,头晕晕的,还拉肚子。
阿泉立刻说道:老吴下午回去了,我叫他过来吧。
小『毛』病,吃几片感冒『药』就好的事,不必麻烦他了。
阿泉犹豫几秒,说道:嫂子不舒服,就在家里歇着,『药』我去买。
那真谢谢你了。
兰亭苑附近的『药』店,一般都晚上不营业,阿泉若去买『药』,必须得另找地方。等他买回『药』来,林绍谦的事,她应该处理完了。
支开阿泉,实在是怕因为林绍谦的事,会惹来更多的误会。
看到他离开,乔木立即跑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绿森林酒吧。
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舞曲声,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场所。
蹙着眉走进去,舞池中高氵朝不断,男男女女们正随着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小心地绕过,走到吧台,林绍谦头趴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一身酒气,一动不动的睡着。
林绍谦,林绍谦……叫了好几声,他只是略微动了动,除了另外找个睡姿,再没有多余的反映。
吧台的酒保说道:小姐,你把他弄走吧。他睡在这里,客人们都不敢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乔木掺起林绍谦,出了酒吧。
找了个最近的酒店,拿他的身份证开了间房,把人一弄到床上,她就赶紧起身离开。
急匆匆地赶回家,才换过衣服,不到两分钟,阿泉就买『药』回来了。
阿泉嗅觉很灵敏,身上沾染的酒气藏不住:嫂子,你……喝酒了?
乔木抱歉地说道:头有些晕,去厨房找水喝的时候,不小心打翻料酒。
啊,没伤到你吧?
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没那么娇气。乔木笑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药』,这么晚了,还叫你帮我买『药』,真麻烦了。
嫂子别客气。我就在楼下,有事您打我电话。
阿泉虽然是保镖,但到底是个男人,不便待在乔木家里。
好的。乔木点点头。
果然不出她所料,阿泉一出门口,就给楚浩打了电话,说了买『药』的事。
嗯,尽量别让她单独外出,二环路上那件事,我不希望再重演。
一想起那天,楚浩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她早就被行人撞到马路中间,香消玉陨了。
只有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他以为是老爷子做的,让阿湖调查过,老爷子是不知道乔木的存在的。
一时间,他断定不了,对方到底是想要乔木的命,还是想要他的命?不过,至少有一点勿庸置疑,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那么,会是谁做的呢?
周一上班,程曦比平时足足早了半个多钟头,乔木一进办公室,她就扑了过来,把着她的肩问道:木子,跟你男人说了没有?
乔木瞪她一眼:说什么?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昨天跟你讲的,你全忘了?程曦气得直跺脚。
你昨天讲了那么多,我一句也没记住。
我不是让你跟你男人说说,提携提携我呀?
时间尚早,空落落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乔木低头在包里搜索一阵,『摸』出那封辞职信,在她面前一扬:小曦,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没法帮。因为,我要辞职了。
程曦彻底僵住了,没搞明白她到底在玩哪一出。
你脑子烧坏了?程曦伸手要『摸』她的额头。
挡开手,乔木说道:我是说真的。他父亲给他订了门亲,他不满意,这才找我做挡箭牌的。
那我不是白高兴一场?程曦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感失望,我还以为你从此可以脱离苦海,步入上流社会了。
小曦,现实是没钱的人想攀上有钱的,有钱的人则想攀上更有钱的。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女人,所以奢望不了。乔木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梦,偶尔做一下就好,不能一辈子做下去不醒来。
程曦知道她说得不假,卓然何尝不是千方百计地要拢住李洛琳么,就连自己不也是想从她那里得些好处么。虽然可以用互相帮助扶持的理由来粉饰颜面,但两者在本质上,其实毫无区别。
程曦泄了气,回到座位上,耷拉着脑袋开始自省。同事们陆陆续续地进来,跟她打招呼,她也沉默不理。
林绍谦果然来了,是被人前呼后拥地吹捧着来的。
姚思杰在前边引路,一进财务室,就清了清嗓子,召集起全体工作人员:这是咱们新的财务负责人林绍谦林主任……
姚思杰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通,乔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在不停地衡量,辞职信是该交给林绍谦,还是该交给姚思杰。
林绍谦也发了言:……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楚天国际将会跟所有员工一起成长,赢来更长远的发展!
直到新的财务主任的致辞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乔木才拉回神游太虚的思绪。
林主任先熟悉一下这里的业务,中午咱们再一块吃个便饭。
没问题!姚思杰的盛情,让他不好推却。
把林绍谦领进主任办公室,姚思杰便告辞了。
财务室难得的安静,往日叽叽喳喳的人都卯足了劲,想要给新上司留个好印象。
乔木,麻烦给我倒杯咖啡进来。
主任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林绍谦叫了一声,整个财务室的人都听见了,妒忌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让乔木别扭极了。
把辞职信揣上,端着冲好咖啡进去,林绍谦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发沙:坐!
乔木老老实实地坐下,林绍谦起身走过去,放下百叶窗帘,又轻轻掩上房门。
谢谢你,昨晚如果不是你接我,也许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乔木怔了怔,很快明白过来,他又不笨,那通话记录足以说明一切。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咖啡很香。林绍谦举杯浅抿一口,昨晚醉得一塌糊涂,让你见笑了。
谁没个烦心的事,就像她一样,这些日子,天天都过得不舒坦。但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跟女朋友吵架了,跑去酒吧买醉?乔木问道。
那酩酊大醉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不是女朋友,我独身来着。正说着,他手机打岔地响了,乔木起身准备告退,他却一摆手,示意她留下。
向泽,你可以告诉她,除了这件事,别的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又说道:你是了解我的,违背我原则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我的母亲,一样不能『逼』迫我!
乔木一愣,晃然间似看到了楚浩,这副谁的账都不买的口气,俨然与他一般无二。
想来也不奇怪,林绍谦是他下属,多半是见得多而被他潜移默化了。
林绍谦挂断电话,对她歉意地说道:昨晚碰到件烦心事,去酒吧喝酒解闷,没想到醉了。
……你母亲『逼』你结婚?
他大约二十*岁,被『逼』婚太正常了,她的外婆就那样干过。
你被『逼』过?林绍谦心里一下轻松起来,这丫头实在可爱,上次在婚宴上,她就给他留下了美好又深刻的印象,我没有女朋友,她想『逼』也『逼』不成。
没有女朋友?乔木笑了笑,不信,你在我们这里是抢手货,我可以替你安排相亲的事,包你找到一个满意的女朋友。
如果找不到呢?忽然就想逗逗她,看她的反应。
找不到不收你的介绍费。当然,有前提条件的,见面吃饭得由你埋单。
没问题,但如果我因此破产,那我就到你家……他顿了顿,冲乔木眨眨眼睛说道,嗯,应该说是到老板家,天天蹭饭去。
乔木敛了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林主任,我恐怕没有让你去楚家蹭饭的机会了。
没机会?不应该这样的啊,据我了解,楚总不是那么小器的人。他笑呵呵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清澈,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毫无关系。乔木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辞职信递过去,今天,我是来辞职的。
林绍谦不由得怔住,一时竟然无语。
我见过纪小姐,她和楚浩很般配。
半晌,林绍谦缓缓开口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楚纪两家有婚约的事了?他们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过,我也是偶尔听人说起,据说双方的家长,私下里已经定下了这门亲事。
见乔木不语,他赶紧转了语气,安慰她:不过,男婚女嫁这种事,只有当事人同意了才算数。既然楚浩喜欢你,你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我不要这种‘机会’!乔木咬着唇说道,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楚家自然是不中意的。而我,眼里也容不下砂子,那种高高在上的豪门生活,不适合我。
林绍谦继续给她加油打气:别气馁,他既然公开你是他的未婚妻,我想他对你应该是认真的。
认真?乔木像听到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认真的话,就不会随便找个女人做挡箭牌了。
他利用你拒婚?除了讶异,林绍谦更多的是猜不透,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也不知道你们感情如何,但如果只是为了拒婚,那么多围绕他的大明星,他随便挑选一个,同样可以起到效果,何必要找你!再说,若仅仅只是利用,反正过后要分道扬镳的,他又何苦大费周章,不让媒体曝光你的正面照?
总要追求可信度的,不是么?我的正面照没有曝光,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被人认出来。我不想我常的生活被『骚』扰。
大明星最拿手的就是演戏,楚仲琨和纪敏华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能说的话,就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豪门那档子事,怕说得多了,她会更麻烦。
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好置喙。不过,他那霸道的『性』子,倒也真的未必适合你。工作跟感情,完全是两码事,你用不着辞职。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也相信你能够处理得好你们之间的事。乔木哪里知道,此刻他心里偷偷多了丝莫名的欢喜。
乔木却不由得一阵苦笑。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吧,感情、事业、身体,都可以分开来对待,决不会混为一谈。
他把辞职信收到抽屉里: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留,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真的决定跟他分手,再辞职也不晚。
你真是个好上司。乔木发自内心地说道。
林绍谦笑笑:不枉我使唤你泡咖啡?
乔木点了点头,附和道:你不知道这扇门外,现在有多少人对我羡慕嫉妒恨!
她们以为我跟你--他倒是看得透彻,不说破,笑得反而更欢了。
乔木略显尴尬,但并不对此否认。
叫你进来,其实是我想要拍你的马。他坏坏地勾了一下唇,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是怕你拍错了马。乔木从椅子上站起,我辞职的事,还请林主任帮我保密,我不想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林绍谦举起手中咖啡,朝她示意,允道:不答应的话,似乎对不起你泡的这杯咖啡。
谢谢,那就不耽误林主任办公,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
转身走出几步,正欲拉开房门,却听林绍谦又道:晚上一起吃个饭!
怔了怔,欲拒绝,只听他又说:麻烦你出去后转告财务室所有同事,今晚我请客,在威尼斯大酒店,请大家一定要赏脸。
好!乔木松了口气。
这个主意倒不错,可以帮她软化不少刀光剑影般的视线。
请客的消息一带出去,果然起到了预期的效应,那些对她羡慕嫉妒恨的心思,立刻转移到了如何穿着打扮,争取吸引新上司的注意力上去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姚思杰过来了,身后居然还跟着已经升任总部宣传处负责人的刘惟惟。
林绍谦客套几句,三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经过乔木办公桌前,刘惟惟突然扭头瞪了她一眼,狠狠的眼神,居然让她莫名其妙地生出些担忧来。
刘惟惟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不少,虽然现在调离了财务,难保不会又耍出什么花样来欺负人。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决定辞职,刘惟惟再想生事端,也是无从下手了。
林绍谦下午一直没来财务室,办公室里那群女人们,便个个找了借口出去,尤其是未婚女子更甚,无一不是精心地化妆打扮去了。
乔木也无心工作,在网上支付了新租的公寓押金后,索『性』回了兰亭苑。喂完小黑,又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打了个小包,用平时背着上班的大挎包装上,来掩藏跟随左右的阿溪阿泉的关注。
把东西搁在工作用的桌子抽屉里,她准备多跑几趟,待准备得差不多齐全时,再叫快递公司过来,好一股脑地全邮到新租住的东家那里。
临到五点多,各大未婚美女均已就位,林绍谦随后也回来了。姚思杰派了一辆商务车,将财务室的员工,一溜烟全拉到了威尼斯大酒店。
财务室女人居多,男人除了林绍谦,就只有一个税务会计小郑。小郑才大学毕业出来,『性』子还带着学生时代的耿直。席间几杯酒下肚,竟很快自以为是地跟上司混得熟络了。
气氛很热烈,装斯文的女人们三下两下就被林绍谦劝得『露』出了真面目,个个都举杯畅饮。这一喝之下,乔木才发现,这些她们居然个个海量,就连程曦,也喝了二两白的。
乔木架不住相劝,勉强灌了两杯啤酒,便觉有些微微醉意了。
挨在身旁坐的程曦便凑过来,跟她小声咬起耳朵来。
木子,你真要跟我们的大boss说拜拜的话,我建议你不如改改方向,合力进攻林主任好了。
乔木伸指一刮她的鼻梁,醉眼『迷』离地笑:真没见你这样贪心的女人,如果不是被陈白宇给绑住了,你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好男人都给霸占了。
我不是胡说,我有根有据的,你是没仔细观察他看你的样子,有火花有星星呀……程曦笑嘻嘻地挡开她的手。
乔木乐了,把头靠到她肩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小曦,我的眼里不仅有火花有星星,还有丘比特的箭。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去去去,想耍宝装傻呢?少拿姐来开玩笑……程曦故意沉下脸说道,她知道顾左右而言他,是这丫头惯用的把戏。
两人小声叽叽喳喳地嘀咕,林绍谦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们在讨论林主任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程曦大嗓门地说了一句,又在桌下暗暗踩她的脚。
乔木倒没想到程曦会如此心直口快,不由得怔住了。
所有的同事全部看过来,期待着他的答案。林绍谦淡淡一笑,说道:我就喜欢程曦你这样的,不过可惜的是,你就要嫁人了。
程曦厚脸皮地说道:我有一个『性』子、容貌都强我百倍的妹妹,如果林主任同意的话,我可以替你介绍。
没问题!他一张俊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小郑听说,也来了兴趣,打着哈哈在一旁叫嚣:程姐真偏心啊,怎么一点也不考虑我。
臭小子,就你那德『性』,再历炼三五年,看看有没有林主任一半的魅力再说吧。程曦笑着拧了一把他的脸。
小郑不乐意了,瘪嘴说道:改天你把你的妹妹叫上,我和林主任一块儿去,看看到底她相中谁。林主任,这公平竞争的事,你不会反对吧?!
我反对,你就不竞争了吗?林绍谦玩心大起。
小郑便咧嘴笑:如果不漂亮,我就直接让给林主任得了。漂亮的话,那咱们就一较高低。在职场上,我们跟林主任比不了,但这情场上,总有得一拼吧。
众人起哄,程曦也笑道:就你那油嘴,再好的妹妹,我也不敢介绍给你了。
得,你那妹妹我不稀罕了。小郑故作生气,扭头转向乔木说道:木子姐现在没男朋友,我追求你吧,你可千万别拒绝我呀。
小郑管比他先入公司的,不管年龄,一律女的全称姐,男的全叫哥。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她跟卓然玩完了,却不知道她被他们的老板给盯上了。
乔木脸更红了,别扭地说道:你都叫我姐来着……
你就躲一边哭去吧。林绍谦冲小郑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叫嚣起哄,气氛更加热烈了。
晚餐吃完,又去k歌,大家饮了酒,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在k歌房里又唱又跳。乔木酒量太差,只两杯啤酒下肚,却有些受不了了,酒气一个劲地上涌,冲得她直想吐。
跟着大家吼了几句,便不得不往卫生间里跑。
k歌间的卫生间被同事给占了,只好去外边找公用洗手间。
脚步微微踉跄着,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跟里面出来的人迎面相撞。一个趔趄,人往后直直倒去。
乔木只道这一摔可就出糗了,怎料却是摔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没事吧?林绍谦在身后看得真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乔木摇摇头:没事。
我在外边等你,去吧,有不舒服,就大声叫我。
乔木感激极了,但是更让她感激还在后头。吐完了,两脚也发软了,一张小脸更是惨白。
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他拧了拧眉,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浅,真有些后悔把她带出来了。
乔木微微扯动一下脸皮,勉强挤出一个抱歉地笑。他,真是个好男人!,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迷醉
乔木知道自己有点醉了,但就算是大醉特醉,她也不能接受他的帮助,上一回令她余悸尚存,她不想再错一次。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难受归难受,乔木还是坚持己见。
小嘴倒挺倔的,林绍谦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他们不知道要玩到几点,你一个人回家,万一出了事,我要负责任的。
这个理由有强烈的撇清责任的嫌疑,话听起来冷冰冰的,但却折『射』出让她放心的信号。
坐进路虎车越野里,林绍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你住哪里?
你送我到……看到在地下停车场一隅正在打手机的洋娃娃阿溪,乔木语滞了一下,到兰亭苑吧。
今天那男人一整天都没有『骚』扰过她,楚天国际那么大,肯定有很多事够他忙的。
眉梢间忍不住稍稍带了几分失望,却被林绍谦看出来了。
是不是楚总没来接你,难过了?他扭头看她一眼,轻声问道。
瞄他一眼,不知这男人心里怎么想的,是认为她说一套做一套,还是认为她不舍得荣华富贵呢?
程曦说的妹妹,是说你吧?他又问道。
乔木瞪大了眼睛,愈发觉得他更像楚浩一样神了。
我看到她在桌下踩你的脚。他眉眼间是淡淡地笑。
乔木松了口气,哪里是明察秋毫,原来是凑巧来着。
她跟你开玩笑,千万别往心里去。
楚浩的事还没处理完,不想又惹来新的麻烦。
今天你能跟我说那些话,至少可以证明,你是把我当朋友的,是吧?林绍认真的说,所以,请你相信,我同样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昨晚的事……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乔木会意地说道。
像他这样的男人,即便混得不如楚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其实,在酒买醉也不算什么,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那样在意,必定自有他的道理。她又不是大喇叭,答应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还有,如果……你真决定要跟楚浩分手,我觉得程曦的话,你不妨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接受他么?乔木头都要大了。
我耐心很好,所以,你先不用急着拒绝,等慢慢考虑清楚再答复我也不迟。林绍谦倒未觉得尴尬,一脸的淡定从容。
路虎到达兰亭苑小区外,远远地,乔木瞥到门口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靠得再近一点,连林绍谦都看到了他蹙得紧紧的剑眉。
我就送到这里了,祝你好运。林绍谦笑笑,直接无视远处刀光剑影般的目光,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林绍谦的车往前驶出十几米,又退回来,头伸出车窗,冲乔木大声喊道:你没有车,上下班不方便,需要的话,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谢谢林主任,我住城南,咱们不顺路。
财务室的美女们早就打听到他住城西了,楚浩肯定也知道的,他这样当着上司的面显摆示威,是故意要给谁添堵呢,是她,还是他?
林绍谦意味深长地唆了楚浩一眼,路虎终于疾驰而去。
乔木呆呆地杵了一会儿,然后不理不顾的往小区内走去。那人跟在身后,默默追逐着她的影子。
电梯上了二十层,他赶上前,长臂一伸,撑开她准备关上的大门:还在生气?
昨晚他在输『液』,她居然连饭都不跟他一起吃了。
老吴吃得香喷喷的,他却一嘴苦味,根本尝不出一星半点的滋味。
输『液』会影响味口的,不过无论如何,也要吃点下去,这样会好得快些。
老吴嘴里塞得满满的,看着楚浩愁眉苦脸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安慰他。
楚浩暗暗叹了口气,老吴哪里知情,这丫头气『性』大着呢,既然认定了被他们合伙捉弄,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昨天知道他会在那里检查工作,也是想借朋友的手,小小教训她一下,却没想到会适得其反。
只好腆着脸,装做也是受害者:昨天真的是偶遇,我事先也不知道罗力扬在那条路上。
相信这种鬼话的人,应该是傻子吧?
见她依然不理不睬,楚浩心里突然又生出了几分不痛快来,林绍谦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肯定被林绍谦洗了脑,她又生得那样漂亮,说不定那家伙动了心,还打算撬他墙角来着。
想知道吗?乔木抬眸看向他。
撑着门板的手臂往放下,倾过身去,想听她说话,更想挤进门内。
你去问林绍谦吧!冷不丁地用力一推,他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站稳脚步的时候,她却呯地一声,把他关在门外。
丫头,丫头……想不到她出其不意地弄了这么一手,他气呼呼地用力捶打,门板被他擂得震天响。
楼层d座的住户探出肥肥的脑袋来,警告道:喊什么喊啊,你有没有公德心的,深更半夜影响别人休息!再『乱』喊『乱』叫,我就报警了。
楚浩扭头瞪去一眼,肥婆一凛,赶紧飞快地把门合上。
乔木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他有钥匙也打不开。
那『性』子,打电话肯定是不会接的。想了想,掏出手机,倚着大门发起短信来。
林绍谦故意怂恿你不理我?
没得到回应,于是又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管他是不是添油加醋:觊觎老板的未婚妻,可恶!明天罚他一个月薪水。
还是不答理,便继续增加逞罚的力度:回头让刘惟惟当他的顶头上司。
短信的提示音接连响个不停,滑开看了看,乔木淡笑一下,又把手机扔到一边。
有人这样哄着,倒是很开心的。只是,楚老爷子的憎恶、纪敏华的警惕,都在预示着,靠近这个男人,是有风险的。
她胆子一点也不大,为了那么一丝丝的欢喜一点点的虚荣,要她付出极大的代价,她不愿意。
就当她是没出息地蜗牛吧,缩在自己的壳子里,便可避免与他们交锋了。
楚浩这厮不傻,明明知道,却偏偏还要来惹她。
门外的男人依然痴『迷』在给她发短信中。
数条信息过后,他改变了进攻线路:
公司有事,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去国外一趟,十天半月不能回来。
等我回来,以后你上下班,由我全权接送。
阿溪阿泉会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
手机滴滴响个不停,终于忍不住,拿过来一看,眼眶泛酸,给他发回去一条。
短短的一句话,标点符号一并算上,也才十一个字:
带上老吴,别耽误治疗!
楚浩却心花怒放,又发短信过去:我会尽快回来。
不是猜不到她的负担,她那么固执,无论怎么安慰,都是徒劳。
念着他的伤,她心里便是有他的。
早上起来稍微有点晚,出门去公司的时候,瞄了瞄他的房门,没有动静,想来已是在国际航班上了。
空闲的时候,乔木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去国外做什么,纪敏华的父亲就在国外,他是去当面解除婚约,还是去修复楚纪两家经济上的关系?
想着也无用,楚浩的事,都由着他自己去吧。
这两天,每日早上、中午,她往返家中两趟,蚂蚁搬家地瞒着阿溪阿泉,运了不少衣物出来,混在一起打了个包,才叫快递公司送走。
给主任泡咖啡,被林绍谦指定了她每日的工作之一。
端着热咖啡,一进主任办公室,他便关切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用再考虑了,还是原来那个决定。乔木知道他指的是辞职的事。
真遗憾,跟你共事的时间居然只有短短的两天。看她决然的表情,林绍谦惋惜地说,离开楚天国际以后,有什么打算?
乔木说道:再找份新工作吧。
祝你好运!林绍谦朝她伸出右手。
柔若无骨的小手与他一握,谢谢!
退出办公室,走到门口,乔木……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回过头,看到他眼里有些犹豫。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公司,有兴趣谈谈吗?
好!乔木笑了,瞌睡的时候有人送上枕头,说的大概就是他这种好人。
东家不做,做西家,总不能让肚子饿着吧。这样也好,省得再四处跑来跑去辛苦的找工作了。
我跟正安建筑的老板很熟,知道他们那里正在招人。
我打你的名号去,会被拒绝么?正安公司,她也听说过的,据说待遇好福利高,许多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不去。
他既然如是说,定是有几分把握的,她也不打算清高。
林绍谦莞尔道:他们拒绝你,便等同于拒绝我。
-
林绍谦把乔木的辞职信递到姚思杰的桌上时,姚思杰很快批准了。楚天国际给了他全权的人事处理权力。一个小职员的辞职,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也就不用向总部汇报。
林绍谦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就约好了时间地点,他把乔木与新东家的见面场所,定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屋。
怎么不去正安公司?乔木忍不住问道。
他正好在这附近办事,所以顺道约他过来。林绍谦瞟她一眼,再说,如果被人看见,说我帮正安挖自己公司的墙角,传出去的话,我就不用在楚氏混了。
乔木赫然,自己什么都不懂,还好林绍谦够仔细,想得那么周全。
等了一小会儿,就有个年轻的男人进来了,高高的,人也很帅气,只是远远看上去,给她一种疏离冷漠的感觉。
绍谦,久等了吧?来人拉开对面的凳子,直接坐下。
才来。想喝点什么?
随便!
林绍谦笑笑,那就跟乔小姐一样,来杯牛『奶』?
他嘴角抽了抽,臭小子,明知我不喜欢喝牛『奶』,还故意做弄我啊,难怪你妈被你气得吐血了。
象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林绍谦的脸顿时沉下来。
好,不说了,我投降!我忙着呢,长话短说,这么急着叫我出来,想我帮你什么忙?
正安不是要招人么,我给你推荐一个好人选。
就是她?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她。
是。林绍谦点点头说道,乔小姐在姚氏做过一年多,人又聪明又漂亮,就是因为仰慕正安,我留都留不住。
男人朝乔木笑道:乔小姐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嘴上抹蜜的样子吧?千万不要被他这表象『迷』『惑』,你不知道他混账的时候,同样会把人气得半死。
乔木报以礼貌的浅笑,拘谨地说道:我认识的林先生,是个特别乐意助人为乐的好人。
林绍谦朝他丢个眼『色』,带着几分得意。
你真会替他说好话。男人敛了笑,问道,乔小姐在姚氏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的下属,你说是做什么工作的?林绍谦『插』话反问道。
你到姚氏也就两天的时间吧,什么都清楚?!男人嗔责地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看着乔木说,我们公司现在暂时不缺财务人员,如果乔小姐愿意屈就的话,可以跟着我们的工程部……
不行,不行……乔木还未开口,林绍谦抢在她前头表了态,那是男人做的事,乔木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整日跑工地,日晒雨淋的,吃不消。
没关系,我可以先试试的。乔木并不介意,她不怕吃苦。
男人呵呵笑道:我话都没说完,瞧把你们急的。我是说乔小姐可以先跟着我们的工程部,学学做造价预算。等财务处有空缺了,再补上去。乔小姐年轻,多学点技能,对她总是有好处的。
这话说到乔木心里去了,只是,人却不由得腼腆起来:……我没学过造价。
你先跟着工程部的前辈学习,帮他们打打下手,如果有兴趣,以后还可以去考个造价员造价师。当然,到时候要做回你的老本行也行。
向泽,这是你亲口说的,可不许反悔!林绍谦把他的话记上了。
男人白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向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乔小姐,绍谦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我愿意相信你。不过,丑话还是有必要说几句的。向泽正『色』道,如果你不能胜任,又或者是你损害了正安的利益,即便是有绍谦顶着,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明白吗?
乔木点点头:明白。
明天你就到正安报道吧。这段时间我们正在准备一个投标项目,工程预算组这几日刚开始做投标文件,人手不够,你来得恰是时候。
林绍谦满意地朝他看了两眼,笑道:我介绍的人,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乔木绝对是个人才,你不会失望的。
就知道你这杯咖啡不是那么容易喝的,跟鸿门宴一般无二了。向泽睨他一眼,你妈住院了,真不去看看?
乔木一怔,为了帮自己,隔阂了他们母子就不好了。
林绍谦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在她开口前说道:乔木,你先回姚氏,把你的交接工作准备好,等我回来监交了,你再离开。
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乔木识趣地起身:向总,林主任,我先走了。
去吧。向泽礼貌地朝她示意。
离开咖啡馆,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一直在躲着的那个男人。
他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又想着打电话给她?
这两天,他的电话来得勤,她更加烦了,便找借口敷衍,要么就说头痛,要么,就说肚子疼,然后直接挂掉他的电话。
他又霸道地把电话打给阿溪,吩咐她带她去看医生。乔木只得再找不去的理由,男人于是又执拗的让阿溪带着医生来家里看她。
看就看吧,她才不怕被谎言被戳破,反正头痛是宿疾,就算不痛,现在也被他给烦痛了。
医生眉头拧得紧紧的,却查不出具体的原因,只好嘱咐她少『操』心多休息。
那男人待他其实挺不错的,乔木很想知道,如果发现她背着他,辞了职搬了家,他会暴跳如雷,还是会不屑一顾呢?
如果不是他纠缠得紧,她不会想到逃跑的。
工作是辞了,但家却暂时没有搬,兰亭苑的租约月底才到期,楚浩要在国外要待十几天,她还不着急搬。再说,阿溪阿泉总是暗暗地跟着,不找个稳妥的法子,恐怕脱不了身。
外婆,乔木倒是不担心的。楚浩是有些蛮不讲理,但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不讲理到连老人家也要伤害的人。
唯一不安的,是被他交到律师手里的那张纸条,不知道他会在上面胡写『乱』画些什么。
――
辞职的事,很快传到远在国外的楚浩耳朵里,打来电话询问。
本想不告诉他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乔木懒得再辛苦地隐瞒,便索『性』爽快地承认了。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他总会知道的。
别的不讲,她只说想换个工作环境。
他没有怒,只有叹。
他也是有所顾忌的,媒体那些人的嘴,不是全部能堵得住的,就怕有那么一两条漏网之鱼。把她的照片放到公众面前,是他无奈之举。虽然没有曝光她的正面照,但他还是担心,唯恐会有连他也无法预知的危险存在。
更不想因为他,让她的生活受到滋扰,这个姚思杰,真当自己还是老板呢!算了,工作辞了也好。姚氏财务多是女人,人多嘴杂,总是不得安生,走了反倒清静。
乔木无声地笑笑,真会找借口,不就是想让她远离人群,免得暴『露』他拒婚的真相么。
有钱人大约都是这种心理吧,讨厌别人窥探他们的秘密。不过,她不打算纠正他,反正也纠正不了,只有干脆这样了。
正安建筑是c市的新贵,实力雄厚,你在那里学习也不借。我们结婚后,你就回楚天国际来帮我。给别人打工,哪比得上帮自己家……
他眼线那么多,跳槽到正安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换个工作,光明正大,没什么好瞒好怕的。
但是,楚天国际那里,她决计不会去的,那里有太多看不上她的人,尤其是楚仲琨。
她有些自傲,脸皮更是薄得像张一捅就会破的纸,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的事,她做不出来,也不屑去做。
当然,也许思虑得过分了些,说不准楚浩一完成解除婚约的事,回来就把她一脚踢开呢?又或者,他碰到了比纪敏华更合适的妻子人选呢?她很清楚自己的作用,其实就是个过渡的代替品。
在正安的日子很充实,工作的时候,可以把楚浩那摊子事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已经了解了一些皮『毛』,不能贪多,先好好消化一下。齐远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必须得好好珍惜。
是啊,忙得头又痛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脸上却还是笑盈盈的:小齐老师,我希望能尽快熟悉业务,争取早日成为你们的好帮手。
预算组人手不够,正日夜不休地在赶着做投标文件,齐远忙得快没有时间睡觉了,却还要抽空教她。
帮不了忙不说,总不能成为人家的累赘才好,乔木过意不去。
距离投标截止的日期不到一周了,这个时候真希望有三头六臂啊,齐远『揉』了『揉』僵硬的胳膊,说道:你如果真想帮忙,明天就先做一些设备和材料的询价吧。这个不难,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好的。现在下班,回家养足精神,明天也好来个事半功倍。
谢谢小齐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乔木兴奋得忘了头痛这回事,立刻向他保证。
你先忙你的去吧……齐远电话响,起身出去了。
师傅肯派任务,乔木很高兴,但是这价格怎么询,心里却没有底了。小齐老师没有教,那就自己『摸』索好了。
晚上闭门在家,哪里也不去,吞了两粒止痛『药』,就在电脑前老僧入定,一心钻到研究价格的事情上去了。
互联网真是个好东西,齐远给的设备和材料的清单,她挨个儿搜了个遍,定了初步的价格。
谨慎是必不可缺的,虽然初涉这一行,乔木也能意识到,网上公布的那些价格,与实际的市场价是有不少出入的,或高或低,真真假假的,做不得准。确切的价格必须得进一步确认。
心里念着如何完成任务,觉更睡不安稳了。
天一亮,就起了床,早早赶到办公室,拿着清单,对开着电脑,一直查啊看啊打电话啊,忙个不停。
齐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这种积极肯学的态度,令他十分满意。
价格询得怎么样了?
乔木把凝聚着心血的询价表递过去。
大致浏览了一眼,齐远便显示出吃惊的神『色』。
乔木有些不安,但看他那表情,这份答卷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还不错,像模像样的。齐远先给了个肯定的答案,她心中大石才落了地。
齐远埋下头,又认真地看了看清单上的明细报价。
乔木果然有些能力,询价的结果,居然跟他心里预计的相差无比。她尚未入行,又无人指导,能有此表现,已是不俗。
小齐老师,你给的清单,我都查到了合适的价格,只有一种材料,我怀疑价格过高了,所以我就找外省的经销商印证,可是电话沟通了很久,对方却总是支支吾吾,不肯给报价。,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0章 完全
齐远不得不对她刮目相了看,向泽带她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她不是小三就是关系户,那样的人,他见得多了,除了趾高气扬和颐指气使,什么都不会。
乔木则完全相反,她不停地充实自己,努力学习积极求教,尤其是她待人态度,更是好得没话说。
带了些赞扬的口吻,齐远笑道:先说说你是怎么询价的吧。
乔木眨眨一双黑眸:不告诉你。
不是拿乔,其实是怕小齐老师笑啊,她用的都是些笨法子,上网、电话、发函,还有联络熟人……能用的,她全用上了。
能得到小齐老师的褒奖,不枉她忙活了这许久。
齐远便道:这种建筑材料是最新型的环保材料,它在质量上、环保上比一般的环保材料更具有竞争力,所以才面市不久,就好评如『潮』。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相对高了一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所以询不到第二个价格,极有可能是因为它的生产商走的是代理的渠道。
代理有问题么?乔木好奇地问。
像这种代理,一般是有着严格的销售制度的。即便有别的代理商想压低价格来拉住你这个购货大客户,但在苛刻的惩罚机制面前,他们还是会选择退缩放弃的。
反正这单生意做不成,他们自然不会再傻得去得罪平行的代理商了,所以,也就不愿意给我报价了。我便因此查询不到第二个价格,来印证这个价格是否过高了?
也不尽然,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齐远『露』出称赞的目光。
那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明明知道代理商价格过高,但我们就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齐远呵呵笑道:这有何难,我们可以另换一种无论材质、质量等等各方面都相近相似的材料,价格更低,投标报价更具优势啊。
你说的好是好,但也不一定就能成功。乔木摇摇头,刨根问底的问,虽然招标方一般都不会明确品牌,但字里行间,应该能看得出他们心里中意的是哪种材料。正安即便有幸中了标,岂不是也是失了业主对正安的印象分?正安在c市的口碑那么好,肯定是极重声誉的。小齐老师,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呢?
齐远看着她如水的双眸,认真地说道:除了换材料,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乔木求知若渴地地问:什么办法?
找老板汇报!
乔木噗嗤笑出声来:小齐老师,你这法子真高明!
齐远却严肃地说道:不要以为我在说笑!我们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请收藏、推荐,如果这个标老板志在必得,自然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
略一思考,他说得也对,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乔木认同地点了点头,一介小职员,但求问心无愧就好,何苦『操』那么多空心呢。
聪明归聪明,但乔木毕竟是新手,怕她越帮越忙,除了打打杂,招标书的参详,投标书的制作,齐远还是禀持了保密原则,不让她接触,也不让她参与。
乔木倒不介意,自己刚到正安公司,信不过她,是人之常情。诚如向泽所说,学习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不急于一时。
他们忙得昏天黑地,自己又帮不上忙,乔木决定去买些咖啡、糕点来,给他们当下午茶。
知道碧桂街有个仟然茶点屋,里面的小点心味道很好,特意赶过去买了零零总总一大堆。服务员打包好,装入外卖的大纸袋里,才转身,就被人叫住:乔小姐!
扭头,朝声音来源投去一眸,乔木立即怔住。
人家到底是找上门来了,于是勉强挤出一脸的笑:纪小姐,真巧。
真可恶,她都躲到正安了,为什么还躲不开楚浩和纪敏华的阴影?
不是凑巧,我特地跟着乔小姐过来的。纪敏华说道,刚才店员介绍,说这里的甜品很不错,我刚点了一些,一起尝尝如何?
她有话说,等说清楚了,就会放她离开吧?
杨枝甘『露』、椰果布丁、芒果糯米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按着纪敏华点的单,把甜品一一呈上。
纪敏华把杨枝甘『露』推到她面前,这个看起来很诱人,不知味道如何,喜欢吗?
挺好的。乔木浅尝一口说道。
喜欢就再来一份。服务员--不等乔木阻拦,她热情地又叫了一份,转头笑道,既然味道不错,那我也尝尝。
纪小姐破费了。
不破费。纪敏华微微笑道:前几日在楚宅,说好送香奈尔给乔小姐做礼物的,今天去了楚天国际,没想到乔小姐辞职了。我打听好久,才听说你去了正安公司。
是的,也是运气好,正安这里刚好招人。
我听说正安公司的待遇很好,乔小姐果然是有福之人,一离开楚天国际,就找到这么好的新东家,可喜可贺呀。
乔木不想浪费时间:纪小姐有事,可以到正安找我,跑到这里来,不辛苦么?
仟然茶点屋距离正安公司不算近,纪敏华干嘛要跟她走出一大段路,对于这一点,乔木很好奇。
纪敏华解释说:乔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吧,楚天国际江北那块地要开发成c市最高端的商用楼,现在正处在招投标阶段。报名的公司很多,听说正安建筑也参与竞争了。
纪敏华顿了顿,又说道:我们纪家跟楚天国际的关系,不至于铁杆,但也算不太一般吧。虽然两家没有公开说共同进退,但c市业内多人皆知。我如果去正安公司找你,多多少少总会有些不便之处。
乔木一怔,还以为担心她是新手,所以才不让她参与。原来,真正的原因在此。
她已经辞职,但毕竟在楚天国际旗下待过几日,向泽给了林绍谦几分面子不假,但顾忌总是有的。
楚纪两家的关系就在那里摆着,纪敏华若真去正安找自己,被那些其他报名投标的公司知晓,难免不会被拿来大做文章。
纪小姐难道觉得,试用期的乔木,暂且还不算正安公司的一员,因此无须避嫌?乔木提醒她,这也许是一场不太适宜的见面。
纪敏华不屑地笑道:乔小姐进正安不过两三天,你认为正安的员工们,都认识你么?再说,如果真要算清楚,正安的人莫非就要舍了在楚天国际的朋友么?
话到乔木耳里,忽觉有些变了味道,她那意思,只是表明她的身份敏感罢了,并非乔木在正安或是楚天国际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倒似往自己脸上贴金抬高自己身价似的,乔木窘然。
再仔细瞧上一眼,人家笑意盈盈的,仿佛自己多心,太小家子气了。
谈谈也好,省得以后见面再多费唇舌。避讳方面的事,乔木不太懂,但纪敏华熟知轻重,选择一家不起眼的小茶点屋,倒也确实能省掉不少麻烦。
我一直在正安楼下溜达,手气不错,等了十分钟不到,你就出来了。纪敏华略一侧身,从座位旁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纸袋,轻轻推到乔木面前,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新款,但愿乔小姐喜欢。
香奈尔的logo有些扎眼,无功不受实禄,这么贵重的礼物,乔木消受不起。
纪敏华伸手一挡,阻止了她将纸袋推回去的动作:那天既然说了,便是要送的,我可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中秋节那天,楚总看我孤单一人,邀我去大宅做客,没想到纪小姐误会了。幸好楚老先生说得很清楚,否则因为我的鲁莽行为,要是影响到你跟楚总的感情,就是我的罪过了。
纪敏华笑道:乔小姐千万别见外,阿浩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所以,这份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她点的杨枝甘『露』送上来了,服务员侧目朝香奈尔瞄了瞄,一脸的羡慕,倒是识货之人。
谢谢!再不收,就显得心虚了。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纪敏华并不隐藏自己的来意,话锋一转道,阿浩身旁的女人很多,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大宅的。可见,乔小姐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纪小姐……乔木想申辩。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纪敏华没给她辩驳的机会,敛去笑,开始把对话引入正题,楚纪两家的婚约虽然没有公开,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像阿浩这样成熟的男人,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在外面玩玩可以,真要与老头子一刀两断,我想他是不会去做,也做不出来的。
纪敏华突然变脸,乔木不由得一怔,本想好好把话说清楚,只是那轻视和不屑一顾的神情,把她惹『毛』了。
脾气上来,言语便不再如开始那般温和了:纪小姐既然对楚先生那么有信心,干嘛还要来找我?
今天跑这一趟,一来给乔小姐送礼物,二来顺便通知乔小姐,我和阿浩的婚礼安排在这个月十号,请乔小姐界时大驾光临。纪敏华迂尊降贵般地说道。
十号?
这个日期,乔木记得他说过好几遍,转眼就要到了吗?他还说,让罗力扬在那天带着红『色』罚款单,去喝他的喜酒来着。
到底是要罗力扬喝他跟纪敏华的喜酒,还是喝他跟自己的喜酒?
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莫非,又要像在卓然的婚礼上那样,他要亲自上演一出大戏,而自己就是被他用来搅活场面的武器?
可是,他明明说过要和自己去领证的,这又做何解释?虽然自己一直把这话当成耳旁风,虽然自己一直想着逃离他的身边。
脑袋里『乱』糟糟的,头又痛起来了。纪敏华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鼓噪着:婚礼的时间是紧了点,不过,两家的家长一直在准备,楚伯伯答应过我,除非天上下刀子,否则这个婚礼一定会如期举行。
恐怕那纪小姐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没那么大的把握吧?忍着痛,扬起眉,乔木把视线放到与她平行对等的高度。
难道乔小姐认为自己可以取消这场婚礼?纪敏华傲慢地睥睨她一眼,倒不如乘着年轻,长相还狐媚,另外再找一张长期饭票吧。
倒是你提醒了我,嗯,这个圈子我认识的人少,还真得麻烦你的阿浩帮我好好介绍一个了。
纪敏华脸『色』陡然一变,却瞬间又恢复了原有的傲慢无礼:让阿浩帮着介绍,也无不可。只是,跟花名在外的男人住在一个小区,传了出去,只怕那些追求乔小姐的贵公子,兴趣会大打折扣吧?
乔木冷然一笑:你想让我搬家?
阿浩一个大男人,花边新闻常年不断,自是无所谓了,倒是乔小姐的清誉,可比我们阿浩来得重要吧?!
只怕要让纪小姐失望了,我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纪敏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手机铃声却适时响起,划破了两人间紧张的气氛。
看了看号码,纪敏华也不回避,直接按了接听键:嗯,我在仟然茶点屋……跟人在谈点事……你离我这里很近……嗯,没关系,我等你来,然后一起去逛街。
只要你搬出去,随便你开个价。合上手机,眉眼间全是不屑,就用这样口吻对乔木说道,仿佛她是个爱财的女人,前边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乔木嗤笑,有钱人财大气粗,跟平头百姓就是不一样,按照他们的逻辑,什么事都可以拿钱来解决。
不好意思,我钱不多,但刚好够养活自己,所以,不需要额外的钞票。
我想乔小姐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纪敏华傲慢地抬抬眸,要知道,我只需勾勾小指,就会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乔小姐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阿浩面前。之所以没这么做,也是想给乔小姐一个机会,毕竟年轻,难免会有冲动的时候。
纪小姐这是恐吓我?乔木面『色』一沉。
乔小姐认为自己有值得让我恐吓的资本么?纪敏华皮笑肉不笑地牵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既然来找你,我也不怕把话挑明了,阿浩绝对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简单的人。我不敢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但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真以为他喜欢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纪小姐,你当成宝的东西,未必别人就会和你一样捧在手里。我搬不搬家,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听你指挥。乔木并不畏惧,只是话不投机,没了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心里却是难受起来了,林绍谦也说他不适合自己。莫非楚浩纠缠自己,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拒婚?抑或是打着拒婚的幌子,做着别的打算?
可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工新族,有什么值得他企图的呢?
纪敏华说得一针见血,刺中了她的心。
如果只是玩玩倒也罢了,难道他真肯的为自己,放弃可以大展宏图的美好前程?
怎么看,他都不是那样的傻子。
敏姐--有人走过来,没有发觉沉甸甸的气氛,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往桌上一扔,人朝纪敏华身上粘过去,嘴里笑嘻嘻地说,甜品怎么都没动,是等我来帮忙消灭的吧?
我们聊完了,刘小姐喜欢,就全打包带走吧。
来的是刘惟惟,乔木更不想多待了。拿上给齐远他们买好的糕点,起身告辞。
是你?刘惟惟听到声音,抬头一见是乔木,粉脸立刻一沉,人也跳了起来,乔木,你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啊,害思杰丢了公司,现在又来纠缠敏姐。
你什么意思?已经走出几步的乔木顿住脚,扭头追问道。
惟惟,别在这里胡闹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在这里闹得难看。纪敏华喝住她。
刘惟惟推开纪敏华,抡起拳头,几步冲上来: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扮糊涂,不是你,思杰的公司会被卓然弄垮?不是你,我能丢掉姚氏财务主任的位置?不是你,纪姐的婚礼会被……
乔木有些讶异,刘惟惟的不讲理,她是见识和领教过的,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变本加厉,要对她动武了。乔木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她了?
惟惟!纪敏华扑上去,拿身体拦住,重重地叫了一声。
乔木,你最好别栽到我手里。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纪敏华使劲把不停叫嚣的刘惟惟拽出了茶餐厅。
厅里所有的视线朝她『射』过来,乔木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拉开门走出去。
小姐……有个女服务员追到门外。
什么事?走到门口的乔木转过身来。
您的物品,落在桌上忘记拿了。服务员走上前,递上两只袋子。
一只印着香奈尔logo,另一只则是刘惟惟遗忘在餐厅的袋子。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送甜品时,那位小姐说是送给您的礼物,而且,而且看见您也收下了的……服务员纳闷了。
那就送给你吧。
呃……我们店里有规定……服务员『露』出为难的样子。
乔木摇摇头,无奈地接过两只袋子。
算了,回头给她们寄回去好了,纪敏华的美意,她消受不起。至于刘惟惟的东西,她更是懒得去动。
拎了一大包东西回到正安,齐远正对着电脑,开足马力地工作。
去了这么久?他随口问道。
遇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心里不舒服,说实在的,一点都不想把朋友二字用到张扬的纪敏华身上。
打开纸袋,把吃的拿出来,小齐老师,这是给你买的咖啡,还有你喜欢的红糖手指饼。
谢谢。齐远没空,拿了几支手指饼塞进嘴里,又赶工去了。
乔木走了一圈,把带回来的吃的全分给了其他同事。
都在埋头工作,各做各的,安安静静,只有手指敲击键盘和翻查资料的声音,没人注意到她有些发白的脸『色』。
休息一会儿,头终于不痛了,于是抓紧时间,拨打了快递公司的电话。
问快递员要了一大一小两个纸箱,填的都是楚天国际的地址,收件人是刘惟惟。当然,那香奈尔的收件人上,她写的是刘惟惟转纪敏华。
小姐,您快递的东西需要注明名称,不能空缺。还有,寄件人也要署名的。快递员指着寄给刘惟惟的快递单上的空白处说道。
香奈尔她是知道的,但刘惟惟那袋里是什么东西呢,又没拆开来看,她哪里知晓。
这是朋友落下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怎么写?
快递员大约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不由得噗嗤一笑,你都说是你的朋友了,打开看看有什么不可以的?
乔木依言把袋子打开,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硬纸盒,开口处粘着张白『色』封口条。犹豫了一下,又把纸盒放回原处。
还真不肯开封啊。快递员笑着把袋子拿过去,用手掂了掂,重量倒是不轻,包装得这么严实,不会是什么贵重珠宝或者黄金吧?
你有见过丢了珠宝黄金还不着急的人?
贵重物品肯定不是,但很有可能是刘惟惟在网上购买的东西,她喜欢网购,在姚氏时,乔木就曾经帮她签收过好几次。
乔木笑笑,于是干脆写了资料两个字,跟着又按照快递员的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写到寄件人那一栏。
齐远的投标书赶在开标前做好了,水准很高,向泽看过后,心情大好。
你们预算组辛苦了,明天我去参加投标会议,先给你们休两天假,等中了标,再给你们一个大奖励。
齐远笑问道:老板,非得中了标才有奖励?
向泽挑挑眉,反问:你们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没信心?
预算组所有成员大叫起来:有信心!
向泽一副那不就结了的表情:好吧,就先给你们透『露』一下吧,如果投标成功,就许你们一趟旅游,费用公司包了。
预算组的人马上就兴奋了:老板万岁!
齐远看向喜笑颜开的,赶紧抓住机会说道:乔木虽然是新来公司的,做为预算组的一员,为这个项目也做了不少工作。
向泽一咧嘴,笑道:臭小子,你当我那么小器么,乔木跟你们一组,自然是要跟你们一起去的。
乔木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才忙活几天,就荣获了这样一个大礼包。难怪外边都说正安公司的福利好,果然不假。
楚浩没回国,乔木每晚还是待在兰亭苑。纪敏华并没有找她麻烦,即便是要找麻烦,阿溪阿泉盯着,她也不敢『乱』来。
但心情还是受了纪敏华的影响,总是烦躁不已。
楚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不到两句,乔木就挂断了。但没有他电话的时候,她却更烦。
除了楚浩,几乎从来没有人敲过她的门,这一晚门却被人敲响了。
嫂子,是我。有个男人在门外叫道。
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阿溪站在他身旁。放了心,这才将门拉开。
你是罗……他是那个跟楚浩串通,故意整她的那个人。
罗力扬嘻嘻一笑:浩哥真不够意思,居然把嫂子藏在他隔壁,我来了几次都没发现,当真是狡猾啊。这样安排也好,既容易骗过外人,又方便……,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1章 隔阂
阿溪轻咳一声,他这才住了嘴。
进来坐吧。乔木淡淡说道。
心里的隔阂还没解开,但把一个大男人撂在门口,凭白惹得四邻疑『惑』,终究也不妥。
浩哥说嫂子还在生气,我看他胡说。要真生气,还会让我进来么?依我看,嫂子是个明事理的人,就他才是个小器巴拉的家伙。
罗力扬进来,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又逗弄几下小黑,熟络得自己家似的。
阿溪,你这小妮子,干嘛像个木头似的杵在一边,我又不吃人,来,坐我边上,都是自己人,干嘛要搞得神神叨叨的。我看,都让浩哥把你们给教坏了。如果不想待他身边,就到我那里去,我随时随地欢迎……
乔木倒不想这是个话唠子,一讲起来真有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势。看着阿溪微微蹙起的眉,乔木赶紧泡了杯茶过来,递到他手里,打断他的话。
罗先生找我有事?
别叫先生,叫我阿力,或是力哥吧。罗力扬转回盯着阿溪的脸,挠了挠头,朝乔木嘿嘿笑道,楚浩那厮不地道啊,老牛吃嫩草,非弄得我管你这小姑娘叫嫂子不可,多别扭啊。
力哥--这样叫他,乔木其实也很别扭,楚浩不在,你若有事找他,可以打他的电话。
罗力扬咧嘴一笑,觉得这个称呼好极了,至少让他感觉到自己在某人面前抬起了头。
我是来找你的。放下手中的热茶,在乔木的惊讶中,罗力扬打开随身带来的黑皮包,掏出一个黑皮小本,放到她面前,这是我给嫂子,给……
叫我木子吧。他挠了挠头,很不习惯地停下来,乔木会意,淡淡地提醒道。
这是我给木子的见面礼。罗力扬很满意她的表现。
又是见面礼?那日被纪敏华的见面礼搅活得十分烦躁,他不会也整出了些名堂来吧?
你打开看看。他两臂张开,往沙发上一靠,似乎在等待看她『露』出惊喜。
机动车驾驶证?乔木真的吃了一惊。
她有去考驾照的想法,只是一直挤不出时间。现在人家全都办得妥妥的,还给她送上门来了。
浩……阿浩不是要我准备一份大礼包么,没礼物我怎么好意思去喝你们的喜酒。罗力扬轻描淡写地笑道,我这也是借花献佛,木子可别嫌弃礼物轻了才好。
乔木都管他力哥了,那打死他也不会在她面前,像以前那样,称楚浩为哥了,充其量就叫在名字前面加个阿字好了,这样辈份扯平了。
乔木咂舌,这礼物还叫轻吗?光是去驾校报个名,费用已经不菲了。
不过,他既在交通部门工作,办这事,想来应该也不用费多大的劲。
力哥,我……我没……
你那车开得比好多人大男人都强,真要去参加驾考,包准一试就可以直接过关。我这只是替你节约了一点点时间罢了。
这礼物,我不能收。乔木摇摇头,可不能因为她,害罗力扬违规犯错误。
这小妮子的心思就摆在脸上,可爱的样子,看得他心情大好。
办都办好了,你不收不行呀。哪有刚办出来的证件,马上又去注销的,那不是不打自招吗?你要我给自己找个虱子摆在头上么?
他撇撇嘴,又拿话半真半假地吓唬她。
咬咬牙,那……就收了吧。
万一真要有人追查,就说自己花钱买来的。
还有一件礼物,你也一并收下吧。罗力扬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里面的东东,只翻看一眼,乔木就当场石化了,驾照对她来说,已经是份厚礼了,没想到还有更贵重的礼物在后头。
是车主过户变更的信息,那辆福克斯,所有者的姓名,署的是乔木两个字。
罗力扬嘿嘿一笑,又开始口没遮拦了:被感动得傻了吧?还是有钱好啊,动不动就送辆车。亏得我待他那么好,怎么不见也送我一辆?这么多年,眼见我穷得叮当响,就是不肯赞助我一星半点的,他那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好东西只晓得拿去哄老婆,也不知道惦记一下我这个好兄弟。
一旁的阿溪终于忍不下去,不屑地出言讥讽道:浩哥就是送给你,你敢收么?
罗力扬一怔,没料到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说得又是实情,一时间居然嗔目结舌,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这公职的身份,到底是有些不方便的。
车就停在楼下的9号车位里,这是车钥匙。
阿溪把钥匙放到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
乔木反应过来,拿起钥匙塞回她手里,一个劲地摇头拒绝:阿溪,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都决定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线了,收了这东西,只怕更加脱不了身了。
看她态度坚决果断,阿溪只好无奈地说:这是浩哥送的,如果嫂子不肯收,就亲自跟浩哥说吧。
乔木觉得楚浩那双深邃黑亮的眸子是一对千里眼,不等她想拿起手机,他就把越洋电话打过来了。
礼物喜欢么?
乔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那辆车你开过许多次,应该很熟悉了。你先开个一年半载,等技术练得纯熟了,我再给你换一台好的。
又不是生日,干嘛要送我礼物?
给你带步用的。顿了顿,他话里流『露』出些许不快,我不喜欢你搭林绍谦的顺风车。
这小心眼让她又喜又酸,沉默几秒,叹息道:楚浩,谢谢你。不过,这件礼物我不能收。
怎么,莫不是觉得这车档次低了?要不,你就先开阿江那辆法拉利吧,等我回来,直接带你去选一台你喜欢的。
楚浩,我是认真的。乔木知道这男人一点也不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想再拖沓了,我想我们该结束了。
为什么这么说?他在那头问。
乔木瞟了一眼,客厅里的一男一女并不避讳,照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就如实说吧,他们想听就听个够。
纪小姐来找过我。她说,你们的婚礼在这个月十号举行,她还说,你对我没安好心,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你认同她的话?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乔木想像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不过,既然把事情摊开了,那就干脆来个彻底的了断。
乔木管不了罗力扬和阿溪吃惊的神情,说道:我不知道她说得对不对,但我很遗憾没有帮得上你的忙。明天我会搬出兰亭苑,还有,你给阿溪阿泉派别的任务吧,我不需要他们保护。
楚浩并没有她意想中的气急败坏,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把电话给阿溪,我有话跟她说。
乔木把手机递给阿溪:他找你。
阿溪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挂断后,将手机还回来:浩哥说,礼物送出去,就不会再收回来了。嫂子可以搬出去,我和阿泉还是像以前那样继续跟着你。嫂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管当我们不存在好了。
那不是一如既往么?乔木无力地笑笑,霸道惯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凭她的安排呢。
我还是走吧,孤家寡人一个,在这里看你们打情骂俏的,受不了。罗力扬站起来,先借你的福克斯用用,浩……阿浩不让你出去,那就让阿溪送我回去吧,我没有车,这里离我住的地方远。
不等乔木开口,就听阿溪说道:罗局,你可以让你们局里的司机开车来接你,也可以搭车。兰亭苑这里交通很好,无论公交还是出租,都可以把你送到目的地。
罗力扬白她一眼:我有跟你说话么?我问的是木子!
都说到这份上了,乔木哪有不同意的份。
阿溪鼓着嘴出去了,屋里才安静下来。
脑子一静,便又想起了纪敏华的话,他做事目的『性』极强,那么,自己到底哪里引起了他的兴趣呢?
越想脑袋越痛的时候,电话响了。
木子,明天是你复查的日子,我正好有空,陪你一起去,顺便查查陈白宇的岗。便是不在同一家公司,程曦还是把她挂在心上的。
好。乔木『揉』着太阳『穴』应道。
陈白宇是她的主治医生,程曦和他就是陪她看病的时候认识的,病没进展,两人却一来二去地很快发展到了现在这个阶段。
乔木脑子受过损伤,十二岁以前的事,她统统都忘了。这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外婆一点一滴告诉她的。只是老太太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乔木便对过去也是模糊糊糊。
把老太太的话总结下来,乔木的身世就是父母双亲早亡,她被外婆贯得极为调皮,十二岁的时候,偷偷爬到树上『摸』鸟蛋,结果摔了下来。
这一摔,命是保住了,但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那便是丢失了部分记忆。
找回过去,是乔木的心愿。但陈白宇说,人的大脑构造很复杂,医学上的事,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除了『药』物治疗,剩下的,就只能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老太太脾气有些暴躁,常和邻居发生口角,于是搬家成了常事。
只是家这样搬来搬去的,琐碎事多了,一忙起来,乔木便渐渐不像以前那样在意过往了。
记忆的缺失,多少还是遗憾的,但也并不妨碍她生活的实质。日子照样过,工作也得照样做。
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事强求不来。老天爷都安排好了的!只是不记得一些事了,又没缺胳膊断腿的,比起别人幸福了不知多少倍,有什么好计较的。外婆总是如是说。
这一点,乔木跟她的想法完全一致。复查的事,于是也慢慢的没以前那样上心了。
陈白宇对她的情况比较了解,检查过后,又是开『药』。
拿到手里,乔木连『药』名也不看,直接把东西塞到包里。这些年『药』是吃了不少,除了头痛发作的少了,关于记忆的恢复,却总是不见什么效果。
心情要保持舒畅,记忆的事,不要急于一时……
陈白宇又开始了,说的又跟以往一样的话,乔木听得都要起茧子了。这番话,她闭上眼睛塞住耳朵,也能倒背如流。
陈白宇终于说了点新鲜词:过几天,b市的张教授会到我们医院来学术交流,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把你的病情给他看看,希望能有法子。
乔木想也不想地应允,我同意。
乔木并不是敷衍他,这些年,陈白宇一直在努力,可她总不见好。想是自己医术不精,无法帮助患者走出困境,他的心里也是自责的。
张教授是享誉全国的着名脑科专家,如果他也没办法治愈她,陈白宇的心里便不会那么难受了。这样也好,一来可以帮她治疗,二来也可以提升他的业务水平。
有道是人各有命,乔木不想他心里带着这样的内疚。
有好消息的话,你就立刻通知你。如果没有办法,就别打电话『骚』扰我了。她基本不抱希望。就是怕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程曦看得倒比较乐观:等你好了以后,可别又像小时候那样,偷偷爬到树上去掏鸟蛋……
掏鸟蛋的事,程曦也是听外婆说的。乔木对此不止一次表示过怀疑,自己那么好静的一个人,以前真有那样调皮捣蛋过吗?老太太敲着她的头说:小时候野得跟只猴似的,如果不是摔过那一回,哪有现在这样文静老实!
算了,都过去了,想计较也计较不来了。
就算我想再那样调皮一次,也没有那样的树可让我爬了。乔木叹息道。
陈白宇笑笑,顺势揶揄她:是啊。你这『毛』病,说不定还得再爬一次树才能好。
现在的城市,高楼林立,四处钢筋水泥,绿化少得可怜,路旁和公园里仅有的那些树,都珍贵得跟宝贝一样,哪还有可能让人爬上去放肆呢!
乔木撇撇嘴,贫嘴!就你那老实巴交的小样,被小曦教坏了。
教坏就教坏,反正我把他全盘接收掉,就不会祸害到别人了。程曦笑嘻嘻地盯着陈白宇,泛出满眼桃花。
小曦,你继续查你的岗吧,我得先走了。检查结束,『药』也开了,乔木拎起包,起身往外走去,再不走,鸡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了。
程曦朝陈白宇吐吐舌,追在她身后,出了医院。
你的新东家效益不好吗?才上几天班,就放假了?
乔木回答:我正跟着他们学做工程预算。他们刚完成一份投标书,老板看他们扎扎实实地累了十来天,就给了几天假,我跟着沾光罢了。如果中标,可能还会给个免费旅游。
程曦惊呼道:啊,你的新老板真大方。木子,不如你跟他们说说,我也跳槽过去,可不可以?
你现在的工作也不错啊,为什么要跳槽?
如果不是因为楚浩,乔木认为自己不会到正安去的。姚氏被楚天国际收购后,工薪水跟着水涨船高,福利比以前也强了好几倍,没有理由再换营地。
做人不能太贪心!乔木告诫她。
好啦,我也只是羡慕你,替你高兴嘛,却被你当成眼里只认钱的小人了!程曦瘪了瘪嘴,不高兴地皱起眉。
我明天搬家,你有空的话,过来给我搭把手。
搬家?为什么要搬,你真跟楚大少闹掰了?
我跟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那这车……进了停车场,程曦指着福克斯问道。
默然两秒,乔木说道:他借给我开的,过几天就还给他。
程曦长长叹了一口气:木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藕断丝还连着,有这样子分手的么?
乔木不语,她对那人真没有把握,楚仲琨的话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会听她的。
车驶上马路,行了好长一段,程曦才想到这个问题:你没驾照,不怕被交警关进拘留所?
乔木没有回答她,车速却慢下来,然后缓缓靠边停下。
怎么了?程曦奇怪地问。
乔木拉开车门:那边有人。
有人怎么了,大路上多得是人!
程曦十分不解,顺着乔木的视线往前望去,前边几个男男女女,正与一个蓬头垢面的『妇』女在纠缠。
程曦赶紧下车,快步追上乔木:你认识他们?
乔木摇摇头。
远处,有孩子尖叫,有大人的喝骂,也有那『妇』女撒泼的大哭。
走近了,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拿脚踹倒在地上的那个『妇』人:疯子!疯子!!
揍死她,她想抢走我儿子。旁边的女人火上浇油,激动地咆哮着。
啊……你还敢咬人?男人叫了一声,一个用力,把那疯『妇』掀翻在地,扑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疯『妇』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不叫疼,只是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地喊着:你们这群坏人,我要杀了你们……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打啊,打啊,揍死活该!有人看热闹。
早死早超生,免得再祸害他人。有人兴灾乐祸。
这疯子真危险,赶快打电话叫警察……也有人同情。
木子,你要干什么?看到乔木拨开围观的人,分出一条道来,程曦急了,想拖住她,乔木却置若罔闻,飞快地走进人群。
放开她!乔木推开打人的男子。
这疯女人是你的老妈呀?放个疯子出来,想害人么?
伤了孩子怎么办?杀了人怎么办?
……
乔木掏出钱包,把身上全部的现金拿了出来,塞到孩子父亲手里。
真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她,让你们受惊了,我很抱歉。这点钱,你们先拿着,赶紧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们打我的电话,我会负责的。
乔木很诚恳地把电话号码写在纸上,交给对方。
孩子母亲还在骂骂咧咧,孩子父亲却冷静下来。孩子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没有受到伤害,倒是自己被这疯子咬了一口,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什么脏病,还真得抓紧时间去查检化验一下。
谁知道是不是个假号码,不能放她跑了。有人好心提醒孩子的父亲。
乔木镇定地说道:你可以现在打过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就算是你的号码,谁敢保证你等下不会换号码不会关机?
乔木只好又掏出身份证,递到孩子父亲手里,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只是想把她先送到疗养院去。
对方总算同意放行,丢下疯女人,一行人在骂骂咧咧声中往医院去了。
程曦走上来,扯扯乔木的手臂,小声嘟哝:你又不认识这个人,干嘛要帮她。
她是个好妈妈。乔木喃喃说道。
父母早早亡故,记忆里没有他们的音容笑貌,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遗憾。
知道自己这话戳到她心里去了,程曦赶紧闭了嘴。
乔木扶起疯女人,柔声问道:阿姨,你那侄子呢?
我要仔仔,不要侄子。你把我的仔仔赶跑了,你把他还回来。女人又撒起泼来,发狠地推搡乔木。
阿姨,阿姨,那不是你的孩子……
你们把我的仔仔藏到哪里去了,啊,你们这些坏人,坏人!女人疯疯癫癫的,根本不听解释,举起手要往乔木身上落下。
程曦见状,赶紧在旁边用力一推,疯女人躲闪不及,一个趔趄,人直直往前栽下去,头磕在水泥地上,顿时晕了过去。
木子,别管了,快点走吧。再不走,等她醒来,又要惹事生非的。
乔木却是固执得不肯听劝:你先走吧,我把她送医院去。
程曦哪里放得下心,只好跟着一起去了精神病院。
接待她们的,是她的主治医生。
医院正四处寻找,见她被送回来,都松了一口气,医生对乔木更是十分感激。
这个病人的臆想症特别严重,常常偷偷跑出去,在外面伤过好几次人了。
我看你们这里的管理应该很严格吧,为什么病人还能跑出去?
医生脸上一红:这个女病人的病情有些特殊,发病的初期,看不出什么异常,所以,我们的管理人员可能就松懈了。
等你们看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医院外面去了?程曦忍不住讽刺起来。
我们在管理上是存在一些疏忽。医生很不好意思地承认。
她病得很严重吗?别的都漠视,乔木只关心她的病。
这位女病人发病的时候特别狂躁,什么人都不认,有一次,她还把我们的医护人员和她的监护人给弄伤了。
程曦倒吸了一口凉气,朝乔木使了个眼『色』,又悄悄捅了她一下。
她的监护人监护不力么?乔木问道。
来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的监护人,乔木曾经见过的那个大个子。
医生摇摇头:她的监护人待她很好,每个月都会来医院看她。她跑出去的几次,都是她的监护人找她回来的。这次也许她跑得有点远了,监护人又不在,所以……我们没能及时找到。
我能见见她的监护人吗?
医生抱歉的说:他不在。而且,我们对病人和家属的一切资料都是保密的。
她的监护人,在乔木印象中,并不像是个不关心亲人的人。
乔木只是想再叮嘱那大个子几句而已。不过,既然医生说涉及隐私,那她也不便强求。,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2章 隔壁
程曦却不满地小声嘟哝一句:人都不在,还怎么监护病人?!
仔仔,我的仔仔呢?疯『妇』醒了,声音从隔壁的病房里传出来,在整个过道里回响。
乔木有些动容,程曦也忍不住叹息:可怜的母亲。
乔木走出医生办公室,长廊的尽头,是疯女人的病房。
在门外站定,透过病房门板上方的一玻璃窗,往里面看去。
你的仔仔们睡着了,你再那么大声,会把他们吓醒的。护士塞给她两个枕头,轻轻地说道。
疯女人立刻安静下来,将两个枕头一左一右地抱了,又搂又亲的,哼着催眠的摇篮曲,一脸慈祥安宁。
走吧,快走吧。程曦扯着她往外走,心都碎了,再不走,她要哭了。
那个被咬伤的男人打了电话过来,让乔木把证件拿回去。
以后好好看住她,别再跑出来伤人,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样通情达理,碰上厉害的,她早就被打死了!男人把东西丢给她就走了。
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乔木又给了一大笔钱,除了检查的费用,用来买『药』买营养品什么的,绰绰有余,所以那男人也就没再继续找麻烦。只是,这样一来,乔木手头上便显得有些拮据了。
家还是搬了,不是因为害怕纪敏华的报复,也不是因为楚浩纠缠,而是为了乔木自己,兰亭苑的租期已经满了,她需要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搬家的时候,林绍谦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又叫了几个壮小伙过来帮忙,乔木不得不掏钱请他们在小餐馆里撮了一顿。
林绍谦显然并不满足,待那几个小伙走了后,又对乔木说道:事情一码归一码,你还欠我的,可不止这一顿饭啊。
是。不是林主任介绍,我哪里能这么快找到工作。不嫌弃我家里又窄又小的话,就请明天过来尝尝家常菜吧。乔木也不骗他,如果请你到酒店吃,我恐怕会破产了,以后,就只有天天去你家蹭饭了。
亲自动手弄一桌菜,成本不高,谢意也更诚恳。
林绍谦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我不怕你来蹭饭。
当他兴致冲冲赶来时,乔木家里已经坐了两个不请自来的吃货。门铃声响起,有人出来开门。
你是?林绍谦疑『惑』地盯对方,高高瘦瘦的眼镜男。
程曦赶紧跑过来:林主任,快请进。他是我老公,陈白宇。
林绍谦有些失望,一腔希望登时落了空。
他以为她能看得懂他的意思,可是,她却不给他成为唯一客人的机会!
我跟木子好得像亲姐妹一样。程曦贼精似地冲他挤挤眼,我不是说过,要给林主任介绍一个妹妹吗?
林绍谦勉强挤了个笑,你不笨嘛,居然会拍马了。
乔木精心烹制的这顿饭,那两个吃货吃得津津有味,在林绍谦嘴里却如同嚼蜡。
说过不『逼』她的,现在他后悔了,无奈话已出口,没办法收回。
陈白宇倒是安安静静的,只有程曦不停地聒噪,更让林绍谦烦心的是,饭吃到一半,付恒打来电话,说银行卡住了楚天国际江北那块地准备支付平整场地的款子。
明天就是发薪日,拿不到钱,工人们会闹事的!付恒急得直跳脚。
林绍谦只得起身,走到一旁讲电话。
别慌,公司还有资金,你要是怕来不及,现在就把付款申请弄好,明天一早,我让银行出纳直接付到你发薪的专用账户上去。
你不是不知道,老大发过话,那块地的开发案,要专款专用,不能挪用别的资金。大林,你这样做,不是等于害我吗?
又不是真正的挪用,你紧张什么!是银行出了意外,错不在你!你先拿公司的钱用着,明天我就去找银行交涉。放心吧,我给你保证,明天钱一定会安全到账。到时候,不论你是给公司还钱,还是把这笔钱充抵下月的工程款,都可以的。这点事又不是说不清,而且,我也不信老大是那样死板一个人。
老大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说了专款专用,就必须得专款专用。你敢给我打款,我还不敢要呢。
林绍谦摇头叹道:好吧,那我现在打电话给老大,去帮你要块免死金牌。
没用的,我已经打过了,不知怎么搞的,老大那边关了机。
林绍谦不信,挂了电话,再试着打过去,竟然真的打不通。
付恒又把电话打过来:大林,我知道你跟银行那拨人关系好,我去了不顶用,你就帮我走一遭吧。明天就是发薪日,我如果不把那帮兄弟安顿好,还不得被老大扒层皮下来啊?
林绍谦瞄了瞄窗外,天上已经繁星点点,现在就算我把行长找出来,把事情解决了,恐怕钱也没那么快转到你那边去呀。
所以你得跟银行说好了,要他们明天一早就放行,我再马上按公司的支取流程办理,下午一准能把款子取出来。晚个一两小时发薪,总比不发要好,工人们拿到钱,就没借口闹事了。
林绍谦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好跟乔木告辞。
乔木没说什么,倒是程曦做出了留客的姿态:都没吃几口,就走了……
陈白宇一瞪眼,她赶紧闭上嘴。
出了兰亭苑,林绍谦从裤兜里掏出另外一只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嗯,什么事?向泽问道。
我想说说付恒,依他的『性』格和能力,做个部门主管,或许绰绰有余,但江北开发案那个项目大总管的位置,他绝对做不来。为什么明眼人能看出来,楚浩却还要委托他全权负责呢?
向泽沉『吟』了一下:这件事,应该是那老滑头楚仲琨的意思。或许是因为楚浩不肯跟纪家结亲,他才剥夺了儿子的权力,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楚仲琨没那么傻!林绍谦嗤笑一声,他肯定知道有人想挖付恒的事了!
向泽理解他的意思。
楚仲琨这一招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子。这机会给得比挖墙角的人要大得多,做得好,那是他慧眼识人,付宇对他更加忠心不二,他的江山便守得如铁桶般牢固。
倘若做不来呢?林绍谦冷静地问道。
如果做不来,是对方自己不争气,就怨不得他了,付宇只会自责,更不会背叛。有道是上阵不离父子兵,关键之时,楚浩肯定会伸出援手,乖乖地跳进一团『乱』麻的楚天国际。孙猴子怎么逃脱得了如来佛的掌心?!
林绍谦略一思索,又问向泽:如果你是楚仲琨,你有把握做到掌控全局么?
向泽一怔,认真地想了想,如实回答:不能!
林绍谦淡淡笑道:那么,你的机会来了!
向泽立即会意,谢谢你的提醒。
林绍谦却谢了回去: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乔木虽然没有答应跟他交往,但肯听他介绍进了正安,这应该算是踏出了第一步。他有信心,她会慢慢向他靠拢。
先别急着谢我,你母亲今天问起她了。向泽连忙说。
林绍谦浅浅一笑,来了兴趣:你怎么说的?
向泽不自然地咳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吭出声:我说……我说我喜欢她。
谢谢!知道他是一番善意的托辞,林绍谦平静地道了一句谢。
向泽看不到他握着手机的手,五指已然不由自主地收紧。
你母亲明天出院,你去接她吧。母子间没有隔夜仇,说几句好话,多顺着她一点,没什么事不好解决的。
我会安排的。林绍谦闷闷地应了一声,向泽,有时候我真怀疑,我是抱养的,你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向泽赶紧忙不连迭的解释:绍谦,你千万别误会了!她待你那样严格,是为了你好。
好了,不说她了。我还要去银行一趟,有些事必须要尽快解决。林绍谦不想再聊,借着工作,结束了话题。
打了好几通电话,才把吴行长邀出来喝酒,一聊才知道,原来是银行内部的转账系统出了点『毛』病,事情偏偏就那么凑巧,正好就卡在楚天国际那笔付款上了。
是技术上的问题,银行正在连夜解决,预计明日就可恢复正常。
银行为什么没有公告?林绍谦很好奇。
即便没公告,像楚氏这样的优质vip客户,应该也会电话通知一声的。
吴行长尴尬地说道:没走出去的款子不多,所以,就没有对外公告。
林绍谦明白他是怕影响银行的声誉,谁没个难处呢,理解。咱们自己几个兄弟,不会多嘴多舌的。
本想跟你们楚总说一声,免得产生误会,偏巧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我又赶着去参加银行系统的重要会议,时间安排得太急,我一忙,忘了让人通知你们。吴行长一脸的抱歉。
等我记起来的时候,会上又不准开手机。这不,才散会。不过,好在也就耽误半天时间而已,不会影响楚氏的正常收付业务。
林绍谦是不会相信吴行长的托辞的,天底下哪有这样凑巧的事,只是人家已经把话说得圆满,再追问下去,反倒显得自己疑神疑鬼别有居心了。
招待完吴行长,回家后思来想去,一时半会也没理出个头绪,但思绪却又控制不住地转到了乔木身上,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打了电话给付宇,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付宇在那头千恩万谢,他也无心理会。
夜『色』越来越深,睡意越来越淡,只好开了瓶红酒,但愿借酒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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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家,因为地方有些偏僻,人车皆少,乔木确实感觉清静了很多。除了租金少了一些,最大的收获,就是睡眠质量得到不少提升。睡得好,精神就好,不用吃『药』,头痛也离得远远的了。
休息了三天,一回到正安,就听到了中标的好消息。
临近中午,向泽来到预算组,平日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喜气:感谢大家的努力。这个标,是我们目前在c市最重要的项目,我们要在这里建造出代表正安品质的大厦。同时,这座大厦,不但会成为我们正安实力的代表,也将成为正安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起点!
群情激昂,大家齐齐鼓掌,向泽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继续说道:许过你们的奖励,我会兑现的。想去什么地方旅游,你们先自己选好,下班前给我统一的答案。
向泽一离开,齐远这组人的心也全飞了。个个都绞尽脑汁的思考,到底是去名胜古迹,还是风景盛地,又或是购物天堂。
乔木当自己是个搭头,去哪里都无所谓,当然,最好是去得远远的,似乎这样烦恼便也可离得远远的。
还是亲近大自然吧!
综合所有人的意见,最后齐远拍了板,把目的地定在九寨沟,这个季节既适合旅游,又适合摄影,满足了全组人的需求。
乔木做了两天的旅游前准备,最后关头却没能成行。
早上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拉开房门就愣住了,门口站着两个威严肃穆的人民警察。
你们……走错地方了吧?乔木讷讷地问。
警察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叫乔木?
是的。
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乔木紧张地看了看两人一眼,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先看看你们的证件吗?
电视上见得多了,有时还真有冒充警察行骗和绑架的人。她又没犯法,唯一的可能,这些人是冲着楚浩或是纪敏华来的。他们有钱,谁知道有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到她面前,乔木傻了眼,这两人居然真的是如假包换的警察。
有个经济案件,需要乔小姐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请你配合一下。
乔木在脑子里搜索半天,实在想不出自己会跟什么经济案件扯上关系,但面对两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男人,她也只能揣着惴惴不安,跟着他们去了警察局。
警车载着乔木往前驶去,她一侧头,阿溪的身影在车窗外飞过。
心里忽觉一股暖流涌动。乔木知道,阿溪会打电话给那个男人的。
乔木前脚刚进警察局,后脚就有个夹着公文包的斯文男人跟来了。
我是乔木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当事人。斯文男对警察说。
警察把他带到乔木所在的房间。
一见到她,斯文男便说:乔小姐你好,我叫高子棋,现在是你的律师。接下来的时间,我将陪伴你接受询问的全过程。
高律师?
乔木突然想起,当初,楚浩把她签下大名的字条,好像就是交给了一个姓高的律师。
高子棋在她一旁坐下,微笑着对她说道: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我们可以开始询问了吗?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横亘在乔木面前的桌子。
高子棋道:开始吧。
警察摊开一个大本子,拿着枝钢笔边写边问。
先报报你的姓名、年龄,还有工作单位。
我叫乔木,二十二岁,正安建筑公司试用期的员工。
警察又问:住所在哪里?居住多长时间了?
我住在湖光山『色』,才搬进去不到一周的时间。
湖光山『色』在什么地方?
又不是什么大型商住楼,巴掌大的楼盘,位置又偏,警察肯定不知道。
在四环外。
四环外?那里比较偏僻,人流量不多?
是!
你才搬进去不久,那你之前住在什么地方?
兰亭苑。
乔木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记录的价值,但人家警察还是一字一句地全部如实记录下来了。
问话渐渐开始转入正题:一周前的下午三点半左右,请问你在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
乔木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应该在仟然茶点屋,给同事买咖啡和点心来着。那是公众场所,人很多,不知你们想问的是谁。
刘惟惟,那天你有见过吗?警察面无表情地问。
纪敏华和刘惟惟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了。
乔木点点头:见过。
她有东西落在那里,是你带走了吗?
她是有落了一个袋子,服务员交给了我。
东西不是你的,服务员为什么还要交给你?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跟服务员说清楚了的,我之所以接受,是因为考虑刘小姐是我以前的同事,她的工作地址我比较清楚,我打算回到公司,就马上给她寄过去。
为什么没有当场打电话给快递公司,而是要等到回了公司才寄?
我赶着给同事买点心,怕回去得太晚了,所以就先回了公司,等我把买的东西分发给同事们后,才打电话叫快递公司,叫他们派人过来收件的。
在乔木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出怪异之处。
刘惟惟在什么地方工作?
楚天国际。
你是怎么寄件的?
我向寄件员要了两个包,写的全是刘惟惟的名字。
她只落了一个袋子,你为什么要用两个包裹邮寄?
服务员交给我的,除了刘惟惟的袋子,还有一个,那是纪敏华小姐的东西。我不知道她的地址,只知道刘惟惟的。她们关系很好,所以我才决定全部寄给刘惟惟,但是,纪小姐的东西,我在寄件单上注明了让刘惟惟转交的。
两个袋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纪小姐那只,里面是瓶法国香水,刘惟惟的,我就不知道了。
警察抬头看了看她,显然不相信。
乔木摇摇头,我只知道她的袋子里有一个硬纸盒,用白封条封着口,我没拆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因为惦在手里挺沉的,感觉像书籍之类的东西,所以快递员当时让我填写寄件内容,我就随手写了个‘资料’。
除了快递公司的收件员,还有没有人证明你没拆开过?
乔木不由得一怔。那时齐远他们正忙着,连吃东西都是对着电脑的,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
只好又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
那个快递员,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我并不经常快递东西,不记得他的模样。
看警察记录了好几页纸,乔木惶惶地问:我寄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这只是常规的笔录,不用紧张。警察并没有向她解释,而是把笔一收,将记录本往她面前一推,乔小姐,请看看,刚才你所说的一切,我有没有记漏的?
乔木看了一遍,高子棋伸手将记录本拿过去,又仔细瞧了一遍,这才交还给警察。
如果问完了的话,我要带我当事人回去了。
没问题!警察把本子一合,站起来,朝乔木探出右手,谢谢乔小姐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高子棋大手一伸,抢在乔木前面,截过对方的握手礼,做为守法的好公民,应该的。
走出警察局,乔木才问他:高律师,是楚浩让你来的吗?
高子棋淡淡一笑:是,他是我老板,也是我朋友。
警察为什么找我协助调查?
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从后面驶来,停在警察局门口,车窗降下,阿溪探出头来:嫂子,高律师。
高子棋拉开车门,朝乔木说道:我们上车谈吧。
乔木坐了车后排,高子棋挨着她坐下。
嫂子,浩哥说,从现在起,如果你要用车,就开这一辆。阿溪往左打了把方向盘,宝马车驶上车道,汇入长长的车流中。
乔木不解:我开的那辆车呢?
高子棋替阿溪做了回答:你的车被警察暂时查封了。
乔木惊道:高律师,他们凭什么查封我的车,还把我带到警察局,我又没有违法。
你还不知道吧,楚天国际已经报案,说被人窃取了公司的商业机秘。
他们认为是我?乔木难以置信,楚浩呢,他也怀疑我?
高子棋摇摇头,瞥她一眼,如果浩哥认为是你,就不会让我来帮你了。
乔木定了定神,的确是他说的那么个理,自己真是急糊涂了。
冷静下来,再问道:那是楚老先生么?
纪敏华不是楚氏的员工,刘惟惟又只是个部门主管。乔木跟楚氏大少走得那么近,敢授意报案调查她的,大概就只有楚仲琨了。
高子棋并不瞒:是的。楚老先生要告你窃取商业机密,而那辆车,被认为是你收受的贿赂。
我哪有?乔木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觉得又冤枉又委屈,我先前一直都在姚氏工作,在楚天国际兼并姚氏后,我也是仅仅去过楚天国际一次,那次只是跟林绍谦会了个面,根本就没进去过。姚氏成为楚氏旗下的一员后,我在那里工作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了,怎么可能去窃取楚天国际的机密?我对楚氏一无所知,又从哪里收受贿赂?
高子棋却镇定极了,不徐不急地说:乔小姐,现在还处在调查取证阶段,你稍安毋躁。
乔木想不明白,高律师,我到底泄『露』了楚氏什么商业机秘?
楚老先生认为,你跟正安建筑公司暗中串通,把楚天国际招标案的标底泄『露』给了对方,从而使得他们低价中标。
胡说……乔木只表达了两个字的愤怒,突然又想起了警察询问的话,难道,刘惟惟那袋子里,装的是标底?
高子棋纠正她道:那不是正式版的标底,只是最初的一稿,不过,金额相差无几。,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3章 嫌疑
刘惟惟怎么会有这个的?她难道就没有嫌疑吗?乔木忿忿不平地说道。
高子棋对她的话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刘惟惟有没有嫌疑,警查自会有调查。
我没做过!他们冤枉不了我。
高子棋看了她一眼,现在表面证据对你很不利。
乔木忍不住拧起眉,她才跟警察说了几句话啊,他哪只眼睛就看出不利的地方来了?
标底泄『露』的事,肯定不是无中生有,否则以楚老先生那样的身份,不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高子棋说道,你从原来地理位置较好的地方突然搬到人流稀少的住所,还有准备离开c市去旅游的举动,很可能会被人认为是掩人耳目和逃跑的行为。
乔木目瞪口呆地望着高子棋,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严重,她只是好心地替刘惟惟把落下的东西寄回去而已。
嘴张了张,半晌才发出声音:高律师,我……
高子棋对她实话实说道:正安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现在正在想办法撇清责任。你的处境,他们肯定是顾不上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这件事得不到完美的解决,他们很可能会解雇你。所以,目前你能做的,就是回家好好休息,等待案子的水落石出。
乔木不知道会不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把所有的情节串在一起,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脏陷害她。而那个罪魁祸首,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纪敏华。
乔木再笨也知道,快递公司那个收件员,肯定是找不到人了。
没人能证明她未打开过那个盒子,剩下的希望,就只有楚仲琨撤诉了。但是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哪有未来的公公不帮自己未来的儿媳,反而去帮助一个外人的?更何况,他对她的印象本来就是厌恶。
别气馁,你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高子棋宽慰她。
嗯。乔木低低地应了一声,心情已经跌到谷底。
回到乔木新租的湖光山『色』,已是正午。南方的秋季,午间气温依然偏高,阿溪热得一脸红扑扑的,乔木却神『色』黯然。
高子棋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关切地问道:乔小姐,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病了?
乔木摇摇头,下了车,又回过身对阿溪说道,你先陪高律师去吃个饭,再送他回家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你也不用来陪我,我一个人没事。
她跟阿溪之间,完全不像雇佣关系,从某个角度来说,比跟楚浩要融洽得多。
嫂子,你的事浩哥已经知道,他明天就会赶回来。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知道这是在关心她,乔木勉强挤出一丝笑,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不担心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无助彷徨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无力地倒在床上,掌心里攥着手机,那个叫做楚浩的男人,第一时间给她发了短信过来,文字也带着他一贯的那种不羁的味道,丫头,明天回来,想我没有?
在警察局时就收到了,被警察盘问着,不方便打开看。
不想,一点也不想你!
口是心非地编辑了一行字,噙着眼泪发了出去。
不想,怎么会不想呢?
其实每天都在想!
想他和她一起住在兰亭苑的日子,想他系着围裙,做好早餐等她的煮夫样,想他被她一腿撞得鼻血直流的气极败坏,想他戏弄她的恶作剧……
还有,还有,每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就像万能的无处不在的主,总是那么及时的出现,帮她解围。
外婆『逼』婚,他就是她的男朋友;
马路上遇险,他就是出手相救的英雄;
李洛琳挑衅,他就是陪她大闹婚礼的白马王子;
现在,被人诬告,他又站在她这一边。
……
乔木,你走的是桃花运还是狗屎运?
真不想?一点也不想?那你就闭上眼睛,使劲想!
他的信息又挤进手机里来了。
有湿滑的『液』体从两颊落下,乔木抬手擦了擦,脸上却漾出一缕淡淡的笑来。
忽然就不怕了,有他在,她就像吃了颗定心丸!
心情变好,没有惶恐,不再纠结,她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该赶在他明天回来之前,搬回兰亭苑去了。
如果他不介意她一无所有,如果他不在乎她惹出来的麻烦,如果他对她有点喜欢,她想,她不会再去琢磨也不去计较谁利用谁了,然后,她会一心一意,像个小妻子那样待在他身边。
突然明白,在这之前,其实,自己就已经是喜欢他的了。
什么楚老爷子,什么纪敏华……都统统靠边站去!
这一刻,乔木的心情,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林绍谦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他急匆匆地说:木子,我出了几天差,才回来就听说你出事了,怎么样,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在湖光山『色』吗,我马上过来陪你……
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乔木平静地说道。
我很抱歉,没有及时陪在你身边。林绍谦敏锐地感觉到,乔木正在拉开她和他的距离,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居然慌『乱』起来,楚天国际一个重要的商业伙伴来了,楚浩人不在国内,老爷子点名让我陪他们去b省,考察我们在那里创办的工业园。
其实,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乔木自责地说道,我太粗心,被人绕进圈套,还连累了正安。不让你过来,是因为我没脸见你。你好心帮我介绍工作,而我,却给你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林绍谦赶紧说道:不关你的事,向泽也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被人冤枉,我会找律师帮你。
乔木摇摇头,帮不帮忙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能做的,是尽量不要连累到还在楚天国际工作的他。
林主任,你是个好人,自从认识我们相识以后,你一直在帮我,所以,现在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林绍谦的心顿时凉了个透顶,她说的是林主任,不是绍谦!他所有的努力,顷刻间全部付诸东流了。
果然,乔木说出了他最不希望听到的话:在姚氏财务部的时候,你对我说你的耐心很好,让我先不用急着拒绝,等慢慢考虑清楚再答复你。现在,我想我可以负责任地给你明确的答案了,乔木辜负了你,她不是一个值得你用这样的耐心来等待的人。
林绍谦不甘败北:你的心全给他了,再没有一点多余的地方了吗?
林主任,不是你不好,是我没有福份。我的心,没办法劈成两半。乔木无可奈何地回绝。
感情这回事,拖泥带水,不说清楚道明白,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他期待的爱情,如刚刚种下的树苗,还来不及生根发芽,就已经枯萎了。
林绍谦凄凉的笑了笑: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他,请你一定首先想到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永远是站在你面前的,最好最好的选择。
好!乔木眼眶湿润了。
林绍谦还在笑,声音轻轻的,却戳进了她的心里:我记住了,你可不许反悔!
乔木吸了吸鼻子,稳住声音:决不反悔!
不是他不好,也许只是因为,他们相遇的时间太晚!
挂断林绍谦的电话,她最想听到的声音终于传进了耳朵里。
丫头,在干什么呢,电话老占线?
乔木心头暖暖的,刚刚在和一个关心我的朋友打电话。
程曦?还是林绍谦?
他知道程曦是她在c市唯一的朋友,但是偏偏今晚她却没打电话过来。至于林绍谦,他是极度不喜欢她跟他来往的。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乔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另外一个话题,引开他的关注,你的伤好了吗?
瞧瞧,还说不想我?
小黑才想!
话出了口,才发现话里有歧义,乔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听懂了,涎皮赖脸地笑着,如果小黑肯天天陪着我,伤早就好了。
你,故意气我!我……被人设计陷害了。
本来想说,陷害她的,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突然就不想这样挑明了,就是怕听到他对未婚妻三个字肯定。
丫头,别怕,一切有我在!
嗯,我信你!乔木低低应道。
我跟阿溪说了,明天下午,她会带你到‘姿美坊’,你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出席一个饭局。
你明天晚上回来?她其实更想现在就见到他。
迫不及待了?今天赶不及了,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他对乔木的表现满意极了。
乔木脸上立即飞出两朵红云,好在他在电话那头,看不到她羞涩难当的样子。
还有,住什么湖光山『色』,明天你搬回兰亭苑去。那巴掌大的地方,车开进去都没地方放……他又开始霸道地替她做安排了。
叮咚,叮咚……有人按响门铃。
乔木眉心一蹙,明明跟阿溪清清楚楚地说过,她想静静心,不要来打扰的。
有人敲门,可能是阿溪,我去开门。乔木对他说道。
楚浩却肯定地说:不是阿溪!
乔木一怔,不是阿溪,那是阿泉么?他们两人轮班守在楼下,如果是可疑人,决不会放上来的。
你接我电话前,我给阿溪打过电话,她说你不想人打扰,除非你主动叫她,否则她是不会让去你那里的。如果有急事,她也一定会先打你手机。
他很冷静,乔木却急了。那会是什么人呢?莫非是纪敏华?在楚家大宅时,连阿江也不敢阻止她的。
你别挂线,先看看是谁再说。
好。
从门上猫眼里往外看了看,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外,正在按着她的门铃。
谁?
我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于劲晨,是来找乔小姐再次核实和补充几个问题的。麻烦你开开门。
还要盘问?乔木头都晕了。这纪敏华手段还真厉害,简直揪着她不放,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是公安局的,他说他叫于劲晨。乔木小声对楚浩说道。
嗯,你放他进来吧。不要害怕,把我的手机放到你口袋里,如果有不对劲,我会立即叫人上来。
乔木应了一声,照他说的做了,这才把门打开。
浓眉大眼,虎气生威的一个大个头出现在面前。
对不起,我可以先看看你的证件吗?
当然可以。对方亮出了他的警官证。
没办法不让他进门,乔木只好把他引到客厅里。
于先生请坐,我去泡杯茶来。
于警官在沙发上坐下,谢谢,我只是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不会耽误乔小姐多长时间。
乔木一边泡茶,一边说道:没关系。
他的视线快速在客厅里浏览一圈后,停留在墙上的相框上,你的『奶』『奶』?
相片是她十二三岁时拍的,她梳着长长的马尾,神情忧郁,外婆把她如珍似宝般的紧紧抱在怀里。那年她从树上摔下,伤了脑子,伤好后的照片,她正陷入丢失记忆的『迷』茫中。
不,是我的外婆。
你是不是c市人?
我祖籍c市,但我从小就生活在外地,直到大学毕业后,才回来的。
你的父母呢?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
乔木不觉得这些问题对案情有什么帮助,但还是一一做了回答。毕竟这家里只有她和外婆的相片,外人看起来,的确显得有那么一些突兀。他的好奇,也为不足为怪。
我很抱歉……于警官微微停顿了一下。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我都忘了。乔木端着茶杯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淡淡说道。
好,那我们闲话少说,开始提问吧。他从包里拿出本子和钢笔,准备记录。
乔木在他侧面的单坐沙发上坐下,婉转说道:其实,我知道的,在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全部说过了。
他却不以为意,例行公事般地问道:乔小姐,请问你最近有没有跟人有过结?
不知道被人抢了男朋友,算不算过结。不过,就算是过结,她也不打算说,反正一切都过去了。至于来自纪敏华和刘惟惟的威胁,有楚仲琨护着,她说了也等于白说。
没有!
乔小姐有男朋友吗?
乔木怔了一下,这个……跟案情有关吗?
虽然这是私人问题,但有可能会涉及到你这个案子,希望乔小姐配合。
犹豫了几秒,乔木回答道:有的。
什么名字?
楚浩。
于警官拿笔的手一颤,抬眸看了她一眼,是c市楚天国际的执行总裁楚浩吗?
是的!
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她还是很羞涩的。在外人面前,她完全忘记了,那人当众宣称是她老公时的高调。
有问题吗?见于警官不语,乔木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问题,只是常规的询问。于警官垂下头,继续做着记录,为了案情需要,你们双方的情况,我们都需要有个了解。
那……这个案子很棘手吗?莫非牵扯到了楚浩,她紧张起来。
于警官自然不会对她透『露』半个字,只是客客气气地说:警方会认真调查的。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这样的回答,倒显得她像是在打听案情了,她掩饰地笑了笑,把热茶推过去:于警官,问得口渴了,先喝杯茶吧。
谢谢!于警官端起茶杯。
忽然呯的一声,杯子哗啦摔在地上,茶水四溅,瓷片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去了,没拿得稳。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角,几片茶叶粘在上面,于警官尴尬地抱歉。
有没有烫伤你?乔木焦急地问道。
于警官拍了拍衣服,没事。
乔木跑到厨房拿来垃圾桶,他正蹲在地上捡碎片。
我来吧,别扎了你的手。
不用,我捡就好。
还是我来吧。
两人一忙『乱』,果然就扎到手了,鲜血从乔木的中指溢出来,洒在瓷片上,殷红得像一片盛开的红梅。
啊,你流血了。于警官赶忙站起来,一把将乔木扯开,按在沙发上坐下,别『乱』动,说了我来,你看,这都拉开好深一道口子。你这里有医『药』箱没?得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乔木摇摇头,才搬来几天,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过来。
幸好我带着有。于警官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纱布来,不过,你得先冲洗一下……
他很快就把乔木的手指包扎好了,在处理伤口这方面,身为警察的他,经验远比她要丰富得多。
乔小姐可不像我们警察那样,皮糙肉厚的,流点血没事。等会儿,还是去医院打个破伤风的针吧。
这么个情境,再问下去,似乎有点不尽人情了。
于警官收了本子,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有什么问题,再来麻烦你吧。
好。乔木应道。
他把一地碎片清理干净,拿出一个塑料袋包了,丢在门外,又抬腕看了看表,也不知有没有全部清理干净,千万别赤脚踩在地板上,万一再被扎了可就糟了,回头你再用吸尘器吸一下。好了,今天就暂时问到这里吧,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找你。
那就多谢了。乔木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早就盼着他离开了。被警察这样追着问,让她很不自在。
送于警官出了门,赶紧掏出手机,叫了声:楚浩,你在听吗?
嗯哼,在的。那头有点小器又吃味地说道,那男人对你不错嘛。
乔木秀眉一拧,说什么混账话呢!
好,那就说正话,手指伤得严重吗?你等一下,我叫阿溪上来,带你去医院检查。
不用,我又不是纸扎,一个小口子而已。
那明天你上午搬回兰亭苑,下午去‘姿美坊’!他哼了一声,什么林绍谦、于劲晨,统统别想打你的主意。
你……乔木语咽了,真没想到他的醋劲这么大,林绍谦倒也算了,连刚刚上门询问的于警官,他竟也吃上了飞醋。
算了,就看在你的份上,不跟他们计较了。
他心情无可言喻的好,这丫头终于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人了。但离他心里所想,还差那么最后一步。
好不容易搬出来,没想到只住了短短数日,又要再搬回去。乔木站在湖光山『色』小区大门口,感叹良久,直到阿溪过来催促上车离开。
东西不多,已经全收拾好了,嫂子要不要再清点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阿溪叫了几个信得过的人来,三两下就把这边收拾清楚了。
乔木不无遗憾地说:阿溪,这个地方,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两千块的押金,却没住上一周。
阿溪抿嘴笑笑:这里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用场,押金就先留着,不用去退了。
乔木好奇地问:什么用场?
哪天你和浩哥吵了架绊了嘴,就过来住几天!
啊?乔木脸一红,伸手作势去拧她的嘴,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地取笑我。
我可从不胡说。阿溪格格笑道,偏一头,快步绕过她,坐到驾驶员的座位上,发动了车子,我比嫂子还大上一两岁,丫头片子这个称呼不合适我。
跟乔木混得熟了,胆子便也大了,乔木这样被她揶揄,反倒觉得像两姐妹一样不分彼此的温暖贴心。
不过,阿溪说话的架式,倒是像足了某个满嘴可以跑火车的男人。
乔木笑着回敬她:回头我跟楚浩说说,让他把你调到力哥身边吧,他比楚浩更看好你。
阿溪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瘪了瘪嘴,那男人,穷得叮当响的,跟着他,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你不肯,自会有好女人愿意跟着他去喝西北风的。乔木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坐进车里。
乔木希望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楚浩,但她知道不可能,他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完,除非他连夜启程,除非他在飞机上办公,除非他乘坐的是私人飞机!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大清早出现在她面前。
搬回兰亭后,百无聊赖下的乔木开始午睡。无奈心里搁了个人,怎么也睡不安稳了。眯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以为是阿溪,乔木闭着眼睛懒得理会。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摊了一小时大饼,实在忍不住爬起来,翻身坐起,就看到风尘仆仆一脸疲态的男人,手拿的报纸滑到地下,正阖目靠在椅子上打盹,乔木忽觉眼眶一热。
听到响动,他睁开眼睛:醒了?上午搬家累坏了么,这么能睡?
起身上前,跟她并排坐在床沿上,又说:离去美姿坊还有半小时,再眯一会儿?
睡很久了。乔木故意打了个哈欠,把眼泪『逼』了回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才来的。你睡得正香,就没吵醒你。听阿溪说,昨天那件事,惹得你心烦气躁的睡不好。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修长的手指拨开沾在她额前的发丝,一双黑眸望着她,满眼的温柔。
看惯了他的霸道不讲理,看惯了他的不羁和吊儿郎当,就是没见过这种温柔似水的样子,乔木不由得颊上泛出两朵桃红,阿溪就会夸大其词!
真正有跟他在一起过日子的想法后,乔木以前种种强悍都不见了,跟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女孩的娇羞渐渐流『露』出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4章 衣服
楚浩拉起她的手,如果不想睡,就让阿溪先送你去做sp,然后在姿美坊挑衣服,我晚些去接你。
姿美坊的东西太豪华了,只是吃个便饭,不用那么大手笔吧?!c市还有很多其他的服饰名店,不是一定非要去那里不可的。
乔木很不习惯姿美坊异乎寻常的昂贵,虽然那里的东西的确物超所值。
嗯,朋友聚会,穿得太正式,是有些不妥。反正我的衣着都交由你打理,以后去哪里挑衣服,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
乔木立刻来了兴趣,等会儿我叫上阿溪,一起去逛逛。
楚浩笑笑,话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下回,今天还是去姿美坊,你们女人结伴逛街,没个一天半天的下不来,我怕时间来不及。
乔木泄了气,瘪了瘪嘴:怎么可能时间来不及?我和阿溪去逛,你忙你的,互不耽误。
他捉住她缠着纱布的手,在她眼前一晃:听我的,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你看看这只爪子,快赶上馒头大了。
哪有那么严重?乔木把手挣脱出来,只是破了皮,流了点血,现在已经没事了。
男人蹙起眉:到底去不去?
去就去!那你什么时候去接我?
他这才舒展开眉头:丫头,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总得先洗洗吧?要不然,晚上的饭局上,你老公的风头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乔木怔了怔,旋即醒悟,带着一脸的通红,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这个男人说起没脸没皮的话来,她哪是他的对手,笨嘴拙舌的,只好装了缩头乌龟,逃也似的扭头就走。
他呵呵笑着,看着她逃也似的奔出门外。
手上那点伤根本就没关系,怕他又唠叨,还是打了破伤风的针。医生把乔木手上的纱布取掉了,秋季气温不低,伤口包扎了反而不透气,不利于创口恢复。
从医院出来,乔木开车直接去了姿美坊。给他挑了件米『色』的短袖上衣,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自己则是一件碎花连衣裙,都是休闲的装扮,看起来不招摇,但质地却是一流的。
他说是个简单的朋友聚会,但乔木也不敢太随意,楚浩那样的身份,朋友肯定也是层次不低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他比较讲究,按乔木的心意,服饰的料子至少还可以再下降两三个档次。
再见楚浩,他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采奕奕。
楚浩换好衣服出来,乔木只看了一眼,便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老天爷对他真是不薄,不仅天生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孔,而且这男人还是个天生的衣架子。那气质那身材,即使是最朴素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能散发出着令人着『迷』的风采。
楚浩对她的选择很满意,简短地称赞了一句后,就带着她直奔诺华会所,他把聚会的地址定在那里。
乔木这时才明白他说怕时间来不及的意思,原来诺华会所并不在c市的豪华地段,也不是在市区,而是比较远的郊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到目的地。
天『色』已经黄昏,夕阳余辉把天际染成柔和的『色』彩,淡淡黄晕美得炫人耳目。
乔木满心欢喜:楚浩,这地方真美!
还有更美的,下了车带你去看看。
乔木却摇了摇头,景『色』放在那里跑不走,其他任何时间都可以去欣赏,但如果让你朋友久等,那就不妥了。
楚浩微微笑道:普通聚会罢了,他们不会来得这么早,我先还你过去瞧瞧新鲜,再回来等他们也不迟。
门卫保安认得楚浩的车,远远就抬起了栏杆,车畅通无阻地进了诺华会所的停车场。
你是这里的常客?他们问都不问就直接放行了。
嗯。
他没多作解释。乔木略微有些不快,这个男人花名在外,常带女人来这里挥霍销金,那也是极有可能的,门卫认得他不足为奇。顾客是不是真的上帝,是需要用钱来做衡量指标的。
下了车,碰上车门,他牵过她的手,走,先去欣赏风景。
乔木很快就把不快丢到了脑后,优美的风景让她连流忘返。
诺华会所占地面积极大,配套的健身设施娱乐场所,一应俱全。不仅有高档的骑马场,还有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室内的设备设施更是不胜枚举。
乔木尤其喜欢诺华会所后面那条长长的林荫道,鸟儿低唱,风里泛香,闭上眼睛也能享受到大自然『迷』人的气息。
不论远观还是近看,这里就是她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转了一圈,进了诺华会所正门,乔木又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潢清新雅致,却又『潮』流时尚,美而不俗,比起所会不起眼的门脸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楚浩,诺华会所跟诺华酒店,名字一样,不会是巧合吧?乔木的疑问转到了这上面。
诺华酒店她是知道的,c市最高档豪华地酒店。那晚,他把醉酒的她带到那里住了一夜。还有,中秋赏月,也是在诺华酒楼消费的。
诺华酒店和诺华会所其实是个连锁产业。前者主打的是豪华大气,一般大型会议、重要培训、集团宴请、高档婚庆之类的,都在那里举办。而诺华会所,只为vip会员提供服务,不对外开放。楚浩给她解说道,诺华原来只做酒店,规模也没有现在这么大。而这个会所,原本也只是个私人会所,与诺华两不相干。据说诺华的老板来过一次后,就喜欢上了这里,于是想方设法地说服了这个会所的老板,让他以会所做为出资,直接参股诺华。所以,这里后来就更名为诺华私人会所。
这里比一般的私人会所更注重保护会员的隐私?
现在网络发达,狗仔队极其尽职,乔木怕有人偷拍了她跟他的相片放到媒体上去,那么,她就不可避免地成为广大人民群众茶余饭后品头评足的焦点人物。
做为焦点人物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一点也不喜欢。
上回已经做了一次头版头条,好在是个侧面,除了程曦,倒也没人认出她来。当然,也许这得益于她离开姚氏比较及时的原因。
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她都喜欢。乔木不希望这里沾染上任何一丝乌烟瘴气。但是,想要赚钱,难保诺华的主人不会做出一些肮脏事来。
楚浩明白她的意思,听说诺华会所的以前老板,是打算要把这里做为礼物,送给他最心爱的女人的。而他以私人会所入股诺华的前提,是不能改变他以前的经营模式,除非经他同意,不能更改现有的服务的项目,也不能增加新的。
那又如何。会所卖都卖了,作为前任老板,影响力再大,终究也是有限的。等个几年后,人家想赚钱,要改经营模式,他恐怕也『插』不上手了。乔木长叹,这种可以出卖的,可以用金钱的价值来衡量的爱,终究长久不了。
我把这里买下来?
乔木摇摇头。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会所么?
喜欢,就一定要买下来?乔木侧眸看了他一眼,反诘道。
她显然不太理解他的思维方式。这男人脑子怕是烧坏了,都到了被缺钱的楚老爷子出卖的境地了,焦头烂额的,还能拿得出巨额资金来买下诺华?到底是纨绔子弟,高高在上惯了,动不动就说钱,钱,钱。
在临阳街,你带我到诺华楼赏月,也是故意的吧?!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你知道了?
纪敏华不会那么容易放手的。
她不是傻子。跟他在诺华酒店那晚过后,乔木就暗暗打听过,知道诺华是纪家的产业。既然他打的是不肯跟纪敏华结婚的主意,那么,就是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这个私人会所。
他又把她带到诺华酒楼,用意再清楚不过了。他不过是要借经理的嘴,在纪敏华心里坐实他另有所爱的传闻。
激怒老爷子和纪家,直接搅掉两家的联姻,才是他的目的。
乔木的推测,他并不否认,耸耸肩,嘴角弯出一抹笑: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一些。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她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但多少还是她感到很有些不舒服。
乔木收回看他的眸光,心里不住地长叹,明知他对自己利用的成份居多,奈何自己一颗心却仍不由自同地向他靠拢、被他吸引,甚至不惜自己鄙视自己的夹在他和纪敏华中间!
纪敏华对自己的恨,简直就是当初她对李洛琳的翻版。当然,不同的是,人家在乎的不是小打小闹的砸场子,而是一出招就下狠手,要把她一杆子打得永远翻不了身。
但是,她现在对纪敏华却恨不起来了。
乔木不觉微微地勾了勾嘴角,无声地耻笑自己,造化居然是这样弄人的!
想什么呢,笑得如此出神?耳畔是楚浩的声音。
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他的眼睛,正想编个理由糊弄,诺华会所里漂亮的女经理迎面走了过来,很专业地朝两人弯了弯腰,楚总,您的客人刚刚到了,按您的吩咐,已经开始上菜了。
楚浩嗯了一声,挥挥手,你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美女经理会意,把二人领到房间,立刻退了出去。
乔木被他牵着手走进包间,美酒佳肴正陆续往宽大的大理石桌上摆,装潢得豪华高档的房间里坐着几个人,有爽朗的笑声,有互相交流的争辩声,围着大圆桌,攀谈气氛正浓。
楚浩笑着招呼:老王,嫂子,不好意思,来迟了点,让你们久候了。
见到乔木的瞬间,热闹的场面倏地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投『射』过来,在她身上聚集。
乔木被审视得有些局促,倒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僵局:小楚,叫老朋友来顿吃饭,自己反倒弄得迟到,请客哪有这样请的,老老实实地先罚酒三杯再上桌吧。
乔木顺着声音看过去,房间里的人不多,大圆桌前坐了三男一女。开腔说话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男子,正炯炯有神地打量着她。旁边一位与他年龄相近的富态女人,年纪虽大,却风韵犹存。
另外两人,乔木并不陌生,一个是满嘴少有正经的罗力扬,另一个则是跟她昨天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于警官。
小楚,这回可不是嫂子不帮你啊。老王说到点子上了,你看看,有了美人,就忘了朋友,活该受罚。富态女人附和着老王。
该罚,该罚!楚浩笑呵呵地替乔木拉开座位,扭头对老王身边的女人说道,嫂子,你是不知道啊,这里的红酒味道好极了,我天天都惦记着,奈何被人管着,多喝一口都不成。现在你发了话,我不喝都不行了。
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也会被人管?老王又盯着乔木看好了几眼。
那女人也好奇地问道,就是这个小女孩么?
楚浩在乔木旁边坐下,大手伸出,覆上她不知该如何安放的一双手,谁说小女孩呢,就快成黄脸婆了,还叫小么!
乔木倏地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黄脸婆了?想否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又羞于出声。
这是市公安局的王局,旁边那位是嫂子。
王局,嫂子。乔木鹦鹉学舌地打着招呼。
楚浩不着痕迹地把乔木介绍给对方,我老婆乔木,没见过什么世面,乡下妹子,第一次带出来,害羞着呢。
乔木?老王愣住了,又瞅了瞅她,然后把视线转向楚浩,她叫乔木?
是,有什么不对吗?楚浩波澜不惊地反问道。
王夫人推了推老王,笑着解围道:小楚这是什么话啊!知道我在农村待了半辈子,拿乡下妹子来想取笑我呀?
老王从失态中解脱出来,摇了摇头,冲楚浩勾勾手指头。
楚浩凑过去,老王在他耳畔小声嘟哝道:你搞什么把戏?早知如此,我就不来赴你这顿鸿门宴了!
楚浩抿唇一笑,回他一句:这是提前的结婚喜宴,哪是什么鸿门宴!
王夫人把座位挪过来,挨近乔木,视线绕着她浑身上下转了又转,啧啧了两声,我真没有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妹子?!
第一次被人这样近距离地审视,乔木腼腆的垂下头:哪有!
我选的女人,标致那肯定是有几分的。但是比起嫂子当年来,却还差了一大截。
王夫人被他哄心花怒放,算你会说话,那三杯罚酒就免了。
神态恢复了正常的老王附和道:你这张嘴啊,不知要『迷』死多少人。还好你嫂子现在年纪大了,否则我可要担心她会跟着你走了!
楚浩勾起唇角:我就是『迷』倒一大片,也敌不过老王的魅力,嫂子哪会正眼看小楚一眼?
笑了笑,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安静坐着的年轻人:这两位是?
罗力扬起身,右手向他伸过来,罗力扬,请多指教!
乔木不知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劲晨倒也罢了,那罗力扬明明跟他称兄道弟来着,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分明就是陌生人见面的架式,楚浩放开覆住乔木双手的大手,与他一握。
小罗是我的副手,这个月刚调过来的。老王给他介绍。
指教不敢,倒是烦罗副局多多关照了。
老王呵呵笑道:你们都别客套,小罗以前在交通局,我们是多年的忘年交。多处处,你就知道他有多能干了,人又直爽,保管你们会成为好朋友!
那是一定的。还有,这位是?楚浩又把手朝于劲晨递过去。
于劲晨右臂垂到桌下,左手端着茶杯,头微微下垂,正撮唇吹拂热浪腾腾的热茶,貌似没看见。
劲晨!老王拧起了眉。
不好意思,昨日追一个抢劫嫌犯时,手受了伤,不方便!
他亮了亮右手,掌心里果然包裹着厚厚的白纱布。
乔木记得,昨天做笔录的时候,他的手明明没有任何损伤。
劲晨啊,不是我说你,这贼又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抓完的,做事别那么拼命。那些个犯罪分子是会狗急跳墙的,弄伤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王夫人心疼地说道,伤口深不深,有没有打破伤风……
老王瞪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安全,那是警察的职责所在!
王夫人白他一眼,闭了嘴,不再理他。
老王回头向楚浩解释道,劲晨以前是我的学生,这么些年来一直在基层锻炼,工作能力十分突出。他是我不可多得的帮手啊,去年才调到市局,就已经连破了两宗大案。
有这样一个得意门生,您教导有方啊。楚浩并不介意于劲晨的蔑视,收回手,笑了笑,大大方方地重新落座。
是啊,能有这么出息的学生,我也觉得欣慰了。老王又朝罗力扬和于劲晨二人看了看,感叹又涌了上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天下,很快将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您那是老当益壮,离退休远着呢。你要是真退了,那就是你们系统内部的一大损失!楚浩微笑着说道。
你这滑头,嘴跟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回头留着说给你的小媳『妇』听吧。老王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咱们这几个老的少的,来,先一起干一杯!
服务员走过来,撤下茶,给乔木换了只高脚杯,往里面斟了浅浅一层刚刚漫过杯底的红酒。
在座的都站了起来,乔木求助地望向楚浩。
这酒,不管浓烈与否,她是不敢再沾了。
楚浩似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冲服务员微微嗔责:你新来的吧?这么一点,哪够诚意。!
乔木怔了怔,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斟上酒,他却又冲她说道:老王免了你老公三杯罚酒,就冲这点,你也得诚心敬老王一杯才是。
受了伤还逞强!
不知道是不是反感楚浩,于劲晨眸光往乔木这里睃过来,然后故意指出她不能饮酒。
老王皱了皱眉,看到了她端着酒杯被络合碘涂得黄黄的有些扎眼的手指头。
自己想喝,别把老婆抬出来当借口,真要喝,等会我们几个大男人管教你喝个饱!小女孩子不用喝。
一旁的王夫人连忙跟服务员说道:拿一壶芦荟汁来吧。
乔木赶紧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王夫人瞟了瞟楚浩,笑眯眯地把嘴到她耳边凑:有个男人这样维护你,小楚会不会吃醋啊?
嘀咕什么!你两个不喝就不喝,扫什么兴!老王拿手敲了敲桌面,不高兴地看过来。
王夫人笑呵呵的,张口就给楚浩出了个难题:我问小乔什么时候结的婚,没请我们参加,这婚在我们面前至少是结得不算数的。
这句话说得极是……
老王附和的语音没来得及落下,就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只怕即使王局参加了,这个婚也不能做数。
劲晨!这家伙一再不给面子,老王不由得沉下脸。
于劲晨牛脾气上来了,左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人就坐了下来:我听说楚仲琨正在广发儿子的结婚大红请柬,凑巧看了那么一眼,我记得,他儿媳的名字不是乔木,而是纪家的大小姐。
这个爆炸新闻一公布,实质上并没有起到炸锅的效果,罗力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真正讶异震惊的人,只有老王和夫人两个。
小楚,你和你那老爷子唱的是哪出啊?
这小子真的要跟楚仲琨对着干,教老王好不为难。
于劲晨冷笑道:楚大少这婚,只怕在那婚姻登记处里是找不到登记记录的。
老王,你这学生真不是一般的能干,今天我算见识了。原来除了捉贼以外,对鉴别婚姻的真伪也很有兴趣呀。楚浩不急不慢地举起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大口后,拉长了声音,坐下去慢慢说道,有道是真金不怕火来炼。查查也好,免得让人以为我楚浩是个骗婚的,把我一世英名毁得一文不值。
小楚,这是个误会,一定是劲晨弄错了。
老王迅速给学生找了个台阶,婚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之一,岂可随便拿来开做假!虽然楚浩跟自家老爷子对着干的事,让他有些不费解,但于劲晨的话,相比之下,更令他匪夷所思。
老王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于劲晨弄错了。
有没有弄错,很快就可以知道结果。于劲晨拿出手机,我正好有个同事的老婆在民政局工作,求证一下,楚总不会介意吧?
劲晨……
老王真心不想于劲晨跟楚浩撕破脸,但终究没有阻止得住。
于劲晨已经拨通电话,并且按下了扬声器按钮。
喂,哪位?电话很快被人接起,一个男声从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于劲晨瞟了瞟安然品酒的楚浩,在忙些什么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是你啊,阿晨?对方笑呵呵地说道,想找我喝酒吗?现在这个时间才打电话,晚了点吧,我已经吃完饭了。
你都吃完了,那喝酒就改在下次吧。对了,小梅在家吗,我有事想问问她。,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6章 如果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见。虽然于劲晨并不让她讨厌,但只要想到他跟楚浩水火不融的样子,乔木觉得还是远离他才安心。
直到亲见阿溪把她带走,楚浩才扭头正视于劲晨。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想不到我的婚事,还要劳于队亲自来劝离,真是一大奇事呀!
于劲晨蔑视道:乔木年纪小,或许会被你欺骗那么一时半刻。如果她知道你是什么人,就不会这样维护你了。
我是什么人?我是她老公!楚浩扬扬眉,很有挑衅的意味,你呢,有怂恿乔木离开的资格么?
于劲晨冷冷说道:资格?过几天,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了!
楚浩哼了一声,过几天?就是再过几十年,恐怕你也没本事把她带走!
于劲晨捏着拳头,在他面前一挥:咱们走着瞧!
楚浩冷眼看着他转身往会所里走去,老王他们没有离开,于劲晨自然也不会先走。
楚浩再进到包间的时候,罗力扬搞活气氛的怪招又拿出手来了,冲着他眨了眨眼,嘿嘿笑道:去个洗手间要这么长的时间?老实交待,是不是做生儿子的事去了?
生儿子,那是迟早的事。楚浩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沉着脸的于劲晨,转眸对王夫人抱歉地说道,乔木有些不舒服,我让人先送她回去了。
你舍得小媳『妇』一个人走?又回来陪我家老头子,是放心不下她那案子么?王夫人瞄了瞄老王,关心地问道。
楚浩扯开椅子坐下,大大方方地承认:我那点小心思哪瞒得住嫂子。
他一点也不急,都留了那么长的时间出来,想来老王早就成竹在胸了。
老王睨了老婆一眼:小楚,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乔木如果没做过,自然不会冤枉了她,如果是她做的,该她承担的后果,她也必须得承担。
楚浩点了点头,明白这些客套话:那是自然。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但好奇后天,你会怎么对付你家老爷子?
楚仲琨跟他关系虽好,但碍于他公职人员的身份,婚丧嫁娶这些聚集公众视线的大事,为了避嫌,是绝对不邀请他参加的。
他相中的,他大可自己娶了去,我不介意有个后妈。楚浩脸上堆着笑,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老王嘴张成了o型,半晌,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说道:我算是长了见识了,你们父子两真是绝配。你们就像两头固执的牛,他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也不管他喜不喜欢。
老楚和小楚两人的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管不了,就窝一旁看看热闹吧,省得把这父子两给惹『毛』了。王夫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王局去看热闹的时候,把我也一并带上吧,我也想去欣赏一下。罗力扬唯恐天下不『乱』地『插』进话来。
胡闹,你去干什么,添『乱』!老王瞪他一眼,站起来,对楚浩说道,好了,酒足饭饱,回去了。这样的鸿门宴,以后不要再请我,帮了老的得罪小的,帮了小的又得罪老的。我一把岁数了,不想再侍候你们爷俩!
楚浩抿嘴笑道:老王,你这是维持正义,不是偏袒某一个人。
带头走到门边的老王扭过头,冲他咧了咧嘴:少来拍马!我看你这婚结得够呛,回头你们怎么收场!没事别再请我喝酒吃饭,你们这烂摊子,我瞅着都心烦。不过,等你生儿子的时候,我不介意被你列进邀请的小范围内。
可不许空手来!
好你个小器的臭小子!老王哼了一声,走了!
楚浩呵呵笑道:不送。
于劲晨冷如寒星的眸光在他面上划过,不言不语地跟在老王身后走出了会所。
包间内安静下来,没有楚浩的吩咐,服务员仍然静候在门外。
阿泉走到门口,叫了一声,浩哥。
进来!
阿泉推开门,不由得呛了好几下,包间里薄雾缭绕,楚浩安安静静地坐在摊坐在椅上,一双黑眸微微闭着,也不知是不是在养精蓄锐,左手却垂在一旁,指尖燃烧的香烟,快要灼到他的手指了。
浩哥,正如你所料,于劲晨昨晚去了江雅医院。
楚浩淡淡嗯了一声,弹了弹燃尽的烟灰,阿泉又道:阿湖说,他找的是汪建国,属私底下接的活,大约后天可以出结果。
楚浩睁开双眼,站起身:于劲晨是个聪明人,这只能瞒得了他一时,你叫阿湖继续盯着,一有什么动静,让他立刻向我报告。
是。阿泉应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小心盯牢了,没经过我的同意,谁都不能把乔木带走!
阿泉稍稍犹豫了半秒,一切都听浩哥的。
楚浩睨他一眼:不会让你为难的,老爷子要见怪,你就抬出我的名号。
阿泉只忠于浩哥一人!阿泉掷地有声地答道。
我要休息了,你先撤退,明天早上和阿溪再过来。
楚浩摆摆手,丢下立在一旁的阿泉,径直出了门,开车驶向诺华会所旁的半山别墅群。
车在最高处的一幢别墅前停下,门牌上写着若然居三个大字。
刚下车,听到响动的阿溪就从里面迎出来:浩哥。
乔木呢?
这个时候才晚上九点多,别墅里的灯火,只亮了大厅一处,莫不是这小女人在看那些白痴的狗血肥皂剧。
嫂子说有些不舒服……
怎么不马上打电话给我?叫了老吴没有?楚浩甩上车门,大步往别墅走去。
阿溪快步跟上:嫂子不让通知你,也不肯叫老吴。她说没事,只要稍稍休息一下请收藏、推荐……
你把车停到车库,然后回去休息吧。楚浩把车钥匙递过去。
是。
阿溪笑笑,知趣地接过钥匙,把车开走了。
丫头--
一进大厅,就见那小女人窝在沙发里,静静地阖目而睡。
楚浩赶紧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好在并无发热现象,心下略微松了口气。只是她那头痛宿疾,容不得他半点疏忽,便又忍不住拍拍她的脸,把她弄醒。
丫头,你哪里不舒服?
乔木被他折腾得睁开双眼,视线首先对上的,便是一张放大的无比焦急紧张的男人俊脸。
楚浩?她嘟哝着,慢慢清醒过来,『揉』着眼睛问,客人都走了?
他们都回去了。楚浩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有些紧张的问,头痛?
没有。乔木摇了摇头,否认道,刚才在外面看星星,不知是不是因为穿得少了些,鼻子塞了,有些难受。
仲秋季节,不仅有着美丽的星空,也有着寒意浓重的夜晚。她只穿了条薄薄的丝质连衣裙,哪里抵抗得住丝丝入侵的寒冷,说话的声音里果然带了些许鼻音。
楚浩放了心,勾了勾唇角,神秘地笑道:既然醒了,那我就带你治疗感冒去!
乔木不解:治疗?普通小感冒而已,大不了吃点『药』,睡个好觉就行了。至多拖个三五天,自然就好了,何必劳神费力的去治?
他却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听我的,包你明天一觉醒来,感冒不『药』而愈。
乔木被他神秘的表情挑起了好奇心。
楚浩牵着她的手,往别墅后面走去。穿过一条幽静的通道,略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座小木屋。木屋门口亮了盏桔黄『色』的小灯,柔和的光线把周围晕染出淡淡的光茫。
推开木屋的门,就看到一个砌得很大的水池,池中的水清澈见底,四处袅袅的氤氲着白『色』气体,乔木立刻激动地惊叫起来:温泉!
除了你先前看到的那些风景还有娱乐设施,诺华会所这里的温泉更有名气,这片别墅区就是依托温泉而建的。
乔木咂舌道:诺华这里什么都有,别墅还带有专属的温泉,我想,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他淡然地笑笑,神态期盼地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归喜欢,乔木却又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另外一个现实的问题。
在这里待一夜,得花不少钞票吧,太奢侈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钱是拿来花的,不是拿来省的。
楚浩完全没把钱放在眼里,一幅败家子的模样。
乔木一阵肉疼:刚才那顿饭,光是酒钱就……,路晚十三我是没见过,但传闻那价格决不是寻常的贵。这带温泉的别墅,恐怕也不是一般会员能住得起的……楚浩,我不想你为了我,花这么多的冤枉钱。
为你花再多的钱,我愿意。楚浩俯下身,一双手钻到她身后,就去拉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老王他们不肯来,既然钱花都已经花了,我们不来泡上一会儿,岂不是更亏!
我……我没有带泳衣。乔木赶紧转身,捉住他两只手,脸却一下子烧到了耳根。
这里又没有外人,要那玩意做什么。他轻笑一声。
这晚会发生什么,乔木很清楚,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乔木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个男人的,所以,她不打算反对跟他有进一步的实质『性』发展。只是想像中的亲密真要发生的时候,她却又不知所措了。
以身相报也好,真心爱慕也罢,她承认那张虚假的结婚纸时,她就同意了把自己跟那个男人捆在一起。
跟阿溪来这别墅,也算是她对他的承诺。
那一晚,她醉得一塌糊涂,什么感觉都不记得了。她要把眼前这一夜,当成她真正的第一次。
乔木拍了拍胸口,努力放松紧张的情绪,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反正早就是他的人了,现在权当重温那晚的温存。
楚浩过来的时候,看到浮在水面散开得像朵大莲花的连衣裙裙摆,不由得哑然失笑。
楚浩并不那么『色』急,一句关心,令乔木感到十分宽慰。
楚浩明知故问:你很热?
乔木颇觉尴尬:呃……是有点热,也许,也许是突然泡进来的原因,感觉有些头疼。
她泡温泉前,明明说头不痛来着,这会儿一紧张,居然把前面说的话给忘了。
楚浩薄唇一抿,却不戳破,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两分,我打电话叫老吴过来给你看看吧?
乔木连忙阻止:不用了,只是偶尔发作而已。再说,现在这么晚了,这里离城里又远,老吴赶过来也不方便。
你小小年纪,也讳疾忌医?不想气氛太紧张,他转了个令她放松的话题。
乔木否认:我哪有!
只是一说到头痛这事,心情难免低落了一两分,我这是老『毛』病,已经医了多年,总是不见效。陈白宇前些日子说,要把我的病历拿给b市的张教授看看的,到现在也没给个回音,大约是彻底医不好了。
陈白宇?
陈白宇是程曦的老公,市三医院的脑科医生,我来c市工作后,一直在他那里治疗,他很负责。为我这个病,他没少『操』过心。
可惜percy回去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有空。等忙完这一阵,我亲自带你去找他。
percy?你从美国带过来,给老王女儿看病的那个医生?
是的。楚浩点点头,他是个大忙人,世界各地到处飞,我跟他关系虽好,也很难联系得到他。小静运气不错,我正要找percy,碰巧他就刚好回了美国。不过,前两天他又去了非洲,现在电话又是不通,也不知人在何处。
乔木淡然:不急于一时。反正,我的头痛症也只是偶尔发作,并不影响平时正常的生活。
记忆缺失的事,乔木并不打算告诉他。那都是过去多年的事,说与不说,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又何必为难自己,去增加看不到尽头的希望呢。
楚浩倒也不纠结这个问题,那我天天帮你『揉』。说不定,在联系到percy前,你不『药』而愈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轻柔地『揉』着她的太阳『穴』。
『揉』了一会儿,看乔木不再紧张,大灰狼的心思便冒了出来,手慢慢往下滑到了她的肩膀上。『揉』捏几下后,手就开始不老实地从她的腋下穿过。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楚浩慵懒地说了一句,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老夫老妻般地又继续睡。
乔木瞪他一眼,扒开他的手,裹着被子坐起来。
昨晚没要够?楚浩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头蹭了几下,身后的被子滑开一个空当,他的脸贴上了她光滑如玉的后背。
乔木非常生气,这个混账男人是故意把她逛上床的。
如果不是以为自己早就跟他有了床第之事,她决不会轻易感动,也不会让他这样得了手。
楚氏这样的豪门生活,其实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一扭头,却见到他肩上被自己咬下的一排牙齿印,深深的,月芽的形状,经过一夜,颜『色』已经有些发青。
乔木心里一阵抽疼,满腔的怒气,居然瞬间莫名的消失,不见了。
暗地里只能长叹,老天爷就爱作弄人,真正的成了他的女人,那过去的种种,便是再气恼再追究,也是没有用了。
放手,你箍得我透不过气来了。
终究是自己的男人,乔木一颗心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为什么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松了些力道,却仍不放手,声音从背上传来,带着几分委屈,活像她冤枉他来着。
那天晚上,你……我以为……说到那个误会,乔木涨红了脸。
以为被我睡了?终于说到重点了,他便放开乔木,两只手又把她扳过来,与自己相对而坐。
难道不……不是这样吗?乔木羞得有点结巴。
楚浩蹙起眉,开始把自己洗白白,老天,那天晚上你吐了我一身,脏得要命。我搜遍了你的包包,也没有找到钥匙。我新搬的家,自己都还没住上一晚,怎么可能舍得被你给弄得一塌糊涂。
所以,你才带我到诺华酒店住了一晚?
他的话,乔木根本就不信,但事实上,那晚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说到底,还是自己弄错了。
楚浩像纯洁的小白兔一样,反问:不然,你以为呢?我是那种不分场合,不分青红皂白,见女人就上的男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脱……脱掉……我的衣服?还有,床上那……红……你也没否认。
乔木先是振振有词,说到后来,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到最后,细得像蚊『吟』一样了。
是你自己不问我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你在想些什么,上哪儿承认和否认去!楚浩叫起屈来。
乔木被他一下说得怔住了。想想,这个男人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看上去,还真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胡『乱』联想来着。
只是这一来,脸可就丢大了!
楚浩偏偏还得理不饶人,我可不喜欢抱着一只邋遢的小醉猫睡觉,要抱,也得抱只干净的小京叭。
他怎会不明白,当时他分明就是故意为之,还让阿江去帮乔木买卫生巾。
这一举动,不仅成功粘上了乔木,还接连打击了两个喜欢他的女人,纪敏华、阿江,甚至连楚仲琨,统统都被他给骗了过去。
乔木哪里知道他打的算盘,嘴上辩不过,只能抬起手,气哼哼地冲着那道青紫的牙齿印用力拍过去。
楚浩大笑起来,一把捉住她的手,你自己糊里糊涂干的好事,还骗我签协议给你当牛做马,现在反倒调转头来埋怨我。
乔木哪料他倒打一耙,小嘴立即一瘪,那协议还不是被你拿走,用来威胁我了?
也不知道他在上面添加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就不痛快。
楚浩却是逗她:好好听话,我就还给你。
欢好刚刚结束,就有不识趣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浩蹙了蹙眉,按下接听键。
老大,付宇那边的事闹大了,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跑到市『政府』门口拉横幅,说楚天国际草菅人命……
乔木隐隐约约听到几句,心便不由得替他揪了起来。楚浩对楚氏这个祖辈传下来的企业似乎并不怎么上心,当然,也许是因为楚仲琨想出卖他的婚姻所致。但乔木私下认为,真正的原因,应该出在他的母亲身上。
那天中秋节跟他去楚宅,他说过,反出楚家,是在他的母亲过世之后。以楚浩那样霸道固执的『性』子,被至亲的父亲伤了心,绝对不是件容易原谅的事。
至于楚仲琨为什么伤了他的心,又是怎样伤了他的心,乔木不得而知,也不想凭空猜测。她还是希望他们能父慈子孝和睦相处,两个人,几辈子才能修成今生父子的关系!
不像她,除了一个老外婆,什么亲人都没有。但是偏偏还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等等。楚浩瞄了她一眼,掀开薄被,赤着身体下了床,走进浴室拿了条大浴巾围在腰间,然后快步走到外间去了。
乔木好奇心不是一般地重,打算偷偷去听个一二。
譬如昨天那场戏,他故意装做不认识罗力扬,乔木虽然事后没有明问,但心里早已经是纳闷不已了。
当然,楚浩本身就是个谜一样神秘的男人,这样的人,谁都好奇。
坐起身来才发现,不管床上还是床下,都找不到可穿的衣服。昨天晚上,两人都把衣服扔在别墅后面的温泉池了。
她原以为只是吃个便饭而已,哪里会想到跟他混到了床上。楚浩从温泉室储物柜拿来包裹她的那条浴巾,这会儿居然也不见了,不知是被他丢到浴室去了,还是被佣人拿走了。
乔木无奈地把被子又裹到身上,只是一沾地,两条腿就煮熟的面条一样软瘫在地上。他折腾的时间太长次数太多,她居然有点虚脱了。
心里不觉有点恨恨的,在这种事上面,老是她吃亏,而他却总是神清气爽似的。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楚浩却已经结束了通话,转身进了卧室。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他龇了龇牙,笑问道:你还有力气?
乔木不敢看他,两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薄被胸,一张粉脸涨得通红,眸子垂了下去,羞涩得一言不发。
楚浩将目光转向她光着的两只小脚丫,长臂一伸,把她横抱起来,往床上一丢,我们再来一次?
乔木敌不过他的厚颜无耻,走开,我……我要起来……
好啦,头都摇得像只拨浪鼓了,逗你的。小女人累坏了,再来一次,怕是承受不住了,这几天,你就在别墅里好好休息,哪儿都别去。正安建筑现在也顾不上你,那个班上不上,已经没有意义了。等这个案子完结后,你想去哪里都行。
事实的确如他所说,除了在楚浩身边待着,她无处可去。
可是……乔木忸怩起来,也不敢抬眸看他。
楚浩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嗯?
我没有带衣服过来。乔木羞红了脸。
楚浩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昨天那些衣服,佣人拿去洗了。柜子里有新的,你自己挑。如果没一件喜欢的,再让阿溪去帮你买。
卧室里的衣柜乔木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想到他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
楚浩又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色』的麻料休闲衣裤穿上。,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7章 尽量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会尽量赶回来。想看电视的话,就到楼下厅里去。
他好静,就连使用率很高的笔记本,他都搁在书房。套用他的话,卧室就是安安静静睡觉的地方,除了空调,其他的一切电器都属多余。哪怕是空调,他也用得极少,c市的夏天像个大火炉,除了最热的那十几天,多数时间就只起了个摆设的作用。
隔壁房间还有书有电脑,游戏我放在了桌面。如是觉得无聊,你也可以到屋后的院子里走走。那里种了不少桂树,这个时候开得正盛,花香正浓。
他不得不暂时离开一下,一来的确有事情需要他去解决,二来如果再这样对着她,他又会忍不住疯狂地想要她的。
我不出去!
经过昨晚,她已经不再是少女。
而阿溪阿泉,甚至还有这里的佣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面比纸薄,哪好意思见人。
楚浩知道她心里所想,也不点破,那你先睡一会儿。稍晚,佣人会来叫你吃早餐。如果你不想在饭厅吃,可以叫佣人把早餐送到房里来。
乔木应了一声,嗯。
也许真是多事之秋,临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丫头,我回来前,不管谁来找,都不要理会,也不要出离开这里。
乔木点了点头。她的案子,连公安局长都出马了,她哪敢再出门给他惹麻烦。
楚浩出去后,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衣柜准备找件衣服穿上,这样光『裸』着,即便是自己对着自己,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衣柜门一打开,乔木就愣住了。这个衣柜虽然不如楚宅那里的巨大,但面积也着实不小,里面的衣服多得像是服装店一样,春夏秋冬四季具全,各『色』款式、面料,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她喜欢的款式。男装也有不少,却只占了所有衣服的一小部分。
乔木随手拿出几件试了试,尺寸非常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乔木没有睡回笼觉,洗去欢爱的痕迹后,直接挑了件淡蓝『色』的长裙穿上。
随后,手机上收到楚浩发来的短信:电脑开机密码是1027。
于是索『性』去隔壁的书房转了转,只见阳光充沛,装潢简洁,一看就是楚浩这种成熟男人喜欢的大气风格。
网络游戏太损眼睛,乔木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快刀切水果后,就感到腻味了。
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乔木没有关书房的门,一个五十来岁,看起来干干净净忠厚老实的女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叫她。
这个称呼,她有些不太习惯,心里别扭了一下,嘴上还是说道:好的,我就来。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要见人的不是。
餐厅在楼下大厅左侧,豪华而又精致的装修,完全不输于楚宅分毫。
清粥、油条、煎饼、肠粉、灌汤包、各式面点……甚至还有辣酱和腐『乳』,偌大的餐桌被占了个满满当当。
先生说太太喜欢中式早餐,第一次服侍太太,不知太太喜好,所以就多准备了几样,希望能合太太的口味。
为了跟她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楚浩昨夜把别墅里所有的人都遣走了。女佣是一大清早地赶过来的,时间有些匆忙,没来细问,于是就各『色』早餐都准备了一些。
看乔木微微蹙起的眉头,站在一旁的女佣心里惴惴然地不安了。
如果太太不中意,我马上换西式的。
乔木却道太过奢侈,填个肚子而已,弄这么大排场简直就是浪费。
摇了摇头,乔木说道:不用换,我很中意的。不过……
女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太太请说。
你陪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不行不行……女佣急得直摆手,她不能『乱』了规矩,佣人怎么能跟主人平起平坐呢。
乔木正想再劝,门口现出一抹窈窕身影,向她这边走来:嫂子。
阿溪?你来得正好。乔木冲她招了招手。
阿溪走近,女佣朝她略微弯了一下。阿溪跟她打了个招呼:平嫂。
乔木看着阿溪,朝满桌的食物努了努嘴,你做我的救兵吧,这么多东西,只有大象才能吃得完。
阿溪笑了笑,我又不是大象!
乔木拧了拧眉,我也不是!
吃不完可以倒掉,但乔木不想做败家子。
你跟平嫂一起帮忙,吃不了的,你们每人打包一些带走。乔木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阿溪欣然坐了下来,手里捻起一只灌汤包,不客气地塞进嘴里。
阿溪做了表率,平嫂这才慢慢坐下,恭恭敬敬地盛了粥三碗粥,分别放到三人跟前。
打包带走倒是不需要了,阿溪拿了一大份出去给阿泉,剩下的,三个女人解决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因为答应过楚浩不外出,乔木见外头阳光正好,便打算去后院闲逛。
院子里桂树不少,绿油油的叶子上衬托着满满的黄『色』小碎花,阵阵秋风吹过,香气随之四散,香甜直沁人心脾。
阿溪在院外接了个电话,好半天才走进院子,嫂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去吧。浩哥说你昨天感冒了,需要多休息。
乔木笑了笑:我又不是林黛玉。
小感冒而已,再说昨夜那一折腾,早就好了。
不愿回屋,是没想明白楚浩离开时郑重其事地叮嘱她的那句话。
他说,她不能离开若然。还说,除了他,她可以谁都不必理会。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还会有麻烦来找她?
莫非纪敏华知道她在这里,要派人来对她不利?
又或是刘惟惟打算来讨伐她?
若在昨天以前,如果有人继续游说,乔木或许会动摇。但现在,她已经成了楚浩的女人。
楚浩可以为她跟楚仲琨为敌,那么,她也可以为他跟纪敏华跟刘惟惟一较高下!
屋子里桂香正浓,但也颇显冷清,可是乔木却宁愿坐在空旷的院子里,享受秋风的洗礼。
昨晚太疯狂,她只要一躺到那床上去,就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乔木倒是很想念他的气息和他的霸道,以及他带来的安全感。
女人因爱而『性』,想来也是很有道理的。乔木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了这层关系后,那个男人就住到她心里去了。
嫂子不如准备些美食吧,不是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吗?看她无聊,阿溪的鬼主意便冒了出来。
那你喜欢吃些什么呢?乔木不说楚浩,只问她的喜好。
这个建议让乔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估且不谈能不能靠美食抓住楚浩的胃,多门讨人欢喜又能谋生糊口的技能,总是错不了的。
浩哥喜欢吃蟹。阿溪倒是有心,想了想,跟着又补上一句,我也喜欢。
正是菊黄蟹肥的季节,顺带着跟着浩哥沾点口福也不错。
乔木赫然,拂了拂额前刘海,可是,我不会做。
一斤大闸蟹要上百元,对生活水平要求不高的乔木来说,绝对是天价菜了。从小到大难得吃一次的美食,更无从谈起该如何去做了。
如果嫂子想学,可以让平嫂教,她可是烹饪高手。
乔木拍手笑道:这个主意好极了,我去请平嫂去买些螃蟹回来。
楚浩不让她出门,自是有他的道理,她还记着的。
我陪你进去。
阿溪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执拗的女人哄进了屋。
一待乔木进去,阿溪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处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到耳边:阿泉,姓于的来了没有?
那晚,她一个小疏忽,让姓于的找到了可趁之机,见缝『插』针般地挤进了兰亭苑的公寓。楚浩没有责怪,但这却让阿溪懊恼不已,论起来,终究是自己的失职。
阿溪看得出来,楚浩是不喜欢乔木跟于劲晨接触的,可昨晚那架式,于劲晨摆明了是不惹这一茬绝不罢休的人。
她必须好好打起精神,不再犯上次那样的错误。
已经来了。不过,被阿江用计打发走了。
阿溪问道:阿江?她怎么来了,浩哥不是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当值么?
阿江是跟着刘惟惟一群人来的,还没到若然居,在诺华会所外围的时候,就碰上了姓于的。他带了一队人,捏造了个狗屁借口,想往里面混。我正担心敌不过那么多带枪的警察,阿江在旁怂恿了几句,刘惟惟他们就跟姓于的那队人闹了起来。姓于的一发威,把刘惟惟她们全都带走了。
刘惟惟的事,阿溪并不关心,相反,对阿江的机智却是赞口不绝,阿江真本事。
阿江在我这里,要不要放她进去?
阿溪不明白:为什么不放阿江进来,她又不是外人。
楚浩吩咐过,任何有可能打扰乔木的人都不能放行。阿溪认为,阿江自然不在打扰这个范围内,更何况,阿江也不是楚浩口中的任何人,她跟她一样,是楚浩的保镖,是自己人!
让她进来吧,多点人,也热闹一些。乔木探出来半个身来,平嫂跟在她身后。
乔木显然不知道别墅外面发生的事,正一心一意地准备跟平嫂学好厨艺。
大闸蟹得到外面买,太太先等等,我去买了就回。
阿江时候推门进了厨房,听到了她们说的话:还是我去买吧。
平嫂认得阿江,笑了笑,说道:你们都是只会吃不会做的主,市里有家超市的大闸蟹最正宗,只有我知道地方。
阿江看了看时间,这里去市里要一个多钟头,我开车载你过去。
阿溪说道:还是我开车去吧,你才过来,先休息一会儿。
阿溪很放心把乔木交由阿江保护,阿江不论功夫还是机智,向来都在她之上,有阿江在,她觉得万无一失。
事实上,在阿溪带着平嫂一离开,阿江就把乔木带出了若然居。
老爷子要见你。
楚浩不喜打扰,别墅里的下人并不多,除了平嫂,就只有一个园丁了。这几日园丁碰巧生了病,楚浩就给他放了假。至于司机的活,那都是由保镖代劳。
阿泉守在诺华会所外围,阿江又和平嫂去买菜,所以,阿江很容易得了手。
听说是楚仲琨想见她,乔木无法拒绝。他和楚浩的关系再坏,好歹也是父子。
乔木被带到楚氏老宅的时候,这才发现阿泉已经跟了过来,此时人就站在老宅的大门口。
阿泉垂眸敛目,两手垂在一旁,乔木经过,他细若蚊蝇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别怕,我已经告诉了浩哥……
被阿江带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有个威严声音里面响起:进来!
房门打开,乔木一眼看到了正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的楚仲琨,一身便装,气质却因年轮的沉淀而越发显得出众。
坐!楚仲琨头也没抬,阿江,去泡两杯茶来,我有事要跟乔小姐谈谈。
阿江退去,楚仲琨又道:听说,你跟楚浩领了结婚证?
乔木轻轻嗯了一声。
抽空跟他再去一趟民政局,把红本子换成绿本子。
乔木暗叹一声,不愧是父子俩,说话都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不!乔木果断地拒绝了。
她不会退缩,即使面对楚仲琨也是一样。
一百万?
乔木摇摇头,有钱人难道都喜欢玩这种拿钱砸人的把戏?年轻的纪敏华这样,年长的楚仲琨也这样?!
两百万?他一下子翻了一番。
三百万?
乔木还是摇头。
楚仲琨拧起眉,手里的『毛』笔一掷,宣纸上落下一大团墨迹,敏华说得不错,你野心不小,知道抓住了楚浩,得到的会比我给的更多,是么?
楚仲琨那一身浑然天成的冷漠,让乔木有些惶恐。她不知该如何称呼楚仲琨,不论叫他楚老先生,还是称呼他爸爸,似乎都不妥。想了想,决定干脆不用这两种称呼。
婚姻自由,您不能干涉我们。
楚仲琨为难她道:我偏偏就喜欢干涉来着。
您这样做,不仅是侮辱我,也等于在侮辱楚浩。他是我喜欢的男人,任何金钱都不能替代我对他的感情。
楚仲琨冷笑,楚浩要找什么样儿的女人,要找多少个女人,我不会多半句嘴,只不过,这种女人只能是女人,绝对不可能与婚姻有关。
楚仲转身,走到红木太师椅前坐下,一双冷眸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审视着乔木。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论楚浩跟哪个女人上床,也不管他跟多少个女人上床,他都无所谓,只要不结婚。
乔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楚仲琨其实就是要把她弄进监狱的幕后黑手,而纪敏华和刘惟惟,不过是他计划的执行者罢了。
乔木星眸一亮,笑道:这个,不是我说了就能算数的。
楚仲琨拧起眉,看了她两眼,不悦道:你不怕坐牢?
怕!乔木并不否认。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坐牢,要么,拿着钱滚蛋!
乔木站起来,挺直了脊梁,楚浩不仅要还我清白,还给了我婚姻。所以,楚老先生的选择题,请恕我不能作答了。
气愤的时候,楚老先生的称呼又蹦了出来。
乔小姐这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恐怕有点难!楚仲琨冷笑一声,年纪小不懂事可以理解,但我相信乔小姐家里一定会有明事理的人。
乔木面『色』一凛:您这是威胁我?
我什么也没有说。楚仲琨耸了耸肩,嘴角往上勾起,我很久没有去过c市的乡下了,那里空气不错。听说乔小姐的老家在那边,肯定很清楚哪里适有适合养生的休闲场所,不如给我推荐一二?
你……乔木从没想过,楚仲琨也有如此阴暗卑鄙的另一面。
明天是楚浩跟纪敏华的婚礼,如果乔小姐识大体,就请赏个薄面,去喝杯喜酒吧!楚仲琨留情面地睨她一眼,叫道,阿江,乔小姐要回去了,送客!
阿江托着两杯热茶,愣在书房门口。
楚仲琨又呼喝了一句: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乔小姐,请!
乔木的不服输的『性』子被他激了出来,嘴角一扬,硬碰硬地说道:楚老先生,这个喜酒该怎么喝,我决定不了,您也一样决定不了。
楚仲琨绷着脸,不再说话。
眉间全是轻蔑,仿佛多说一句,就降低了他高贵的身份。
阿江赶紧把热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领着乔木出了楚宅。
乔木坐在车上回头望过去,距离越来越远的庄重典雅的楚家宅子,冷得就像个活棺材。
乔木永远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楚浩待不下去的地方,偏偏楚仲琨就待得安稳待得舒坦。
回到若然居,阿溪和平嫂还没回来。
一切看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乔木的心情无论如何也安稳不下来。
她的手机不知被楚浩丢到哪个角落去了,怎么也找不着。
又用若然居的座机打了无数个电话,乔老太和张大柱居然一个也没有接。
想来想去,还是打了楚浩的号码。
嗯,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力,一句话,就让乔木安定了下来。
其实,不用她说,楚浩早就考虑到了。
这次是个意外,但乔木的表现,令他格外满意。
本来他是打算把所有的人,全都阻挡在若然居外的,独独没想到楚仲琨利用阿江钻了个空子。
不过,这个空子钻得,也并不全是件坏事,至少,让他看到了乔木对他的信心。
阿江跟着她回了若然居。
乔木并没有责怪任何人。跟楚仲琨的见面,是不可避免的,即便阿江想阻止,也不可能做得到。
可是,阿江却不是她那样想的。
她没有办法分开他们,但楚仲琨一定可以!
王静雅得不到楚浩,纪敏华也得不到!阿江知道,她更加得不到!
同样,她也不允许乔木得到!
确切地说,阿江不希望她们得到的,是楚浩的心。
但楚浩偏偏不仅对乔木上了心,而且,还动了情。这让她无比郁结。
楚仲琨默许纪敏华诬陷乔木泄『露』商业机密的时候,她觉得机会来了。
那个收件的快递员,本来已经进入了于劲晨的视线范围,是她暗中帮助他逃掉了。不过,阿江很清楚,楚浩一定会捉住他的,只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但是,只要乔木惴惴不安,只要乔木过得不舒服,对阿江来说,就是一种满足。
可是有时候,事情往往会偏离预先设定的轨道。就如老爷子跟乔木的面谈一样。
楚仲琨认为乔木跟楚浩以前那些女人没有什么不同,花点钱,就可以把她打发掉。再不济,来点威胁的手段,什么事都可以搞定了。
看楚仲琨表情,她知道没有奏效。
出乎意料的是,现在,她有些动摇了。
倒不是怕楚浩责罚,人是她带出去的,她没指望楚浩会饶过她。
她就在门外,楚仲琨跟乔木的谈话,全部落入了她的耳朵里。短短几句对白,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那些女人,要么,要更多的钱。
要么,没出息地被恐吓得直接打了退堂鼓。
没有人敢顶撞楚仲琨,也没有人敢傻乎乎地百分之百的相信花名在外的楚浩。
第一次,阿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份了。
乔木给楚浩打电话时,她就在旁边。话里,没有一句跟她有关表述。
阿江对乔木的看法,并不仅仅停留在容貌之上。
说她单纯,却又不好糊弄,说她软弱,偏又坚强。
这样矛盾的女人,对楚浩却又毫无所图。
不说对楚浩痴『迷』无限的纪敏华,即便是现在躺在医院里和活死人一般无二的王静雅,有哪个不是渴望借着得到他爱情的同时,又得他其他的好处?
发财!升官!
阿江以为只有她才傻傻地不求回报,没想到,还有一个乔木,也许,比她更傻!
乔木比她想像中的要镇定得多。跟楚浩通过电话后,她又猫到厨房,去钻研厨艺去了。
阿溪和平嫂回来时,两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平嫂什么都不知道,一心一意地指导乔木,这个要放姜,那个要放醋。
阿溪却是垮下了脸。
阿江是在阿泉的注目礼下,亲自把乔木送进楚宅的。
阿溪的信任,全部被她踩到了脚底下。
阿溪看她的目光很复杂,阿江不想解释,只是如老僧入定般地守在乔木身侧十米之外。
阿溪阿泉对她的失望不说也罢,她知道从此之后,在阿河阿湖,还有阿海眼中,她已经被划分在他们的对立面了。
乔木的厨艺,发挥失常。
清蒸大匣蟹,全然不是平嫂往日做出的那种滋味。
多做几次就好了。平嫂安慰乔木道,我第一次菜,也是不能下咽的。
乔木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看来,要抓住男的人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听了平嫂介绍的清蒸大闸蟹秘笈,乔木是独自『操』刀的。楚浩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但她心神还是情不自禁地跑了偏,楚仲琨那架式,想来是与旁门左道有牵扯的,楚浩只怕也是脱不了干系。
于劲晨盯着楚浩不放,这点就是让乔木不放心的根本所在。楚浩把自己弄得再干净,只要于劲晨有心,总能揪到一点小辫子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8章 安全
乔木已经从担心乔老太和张大柱的安全,转换成害怕楚浩有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了。
满腹心事,弄大闸蟹的时候,居然忘了放姜放酒,清蒸出来的味道,乔木不得不承认腥味颇浓,而平嫂也表示无法再改造了。
可惜了。乔木拨弄了一下蟹脚,抱歉地对阿溪说道。
就当交学费吧。阿溪简单地回了一句。
就算大闸蟹味道可口怡人,阿溪也没有品尝的欲望,阿江给她的打击,远远在美食的吸引力之上。阿溪跟楚浩的时间没有她长,但两人相处共事也近十年。阿江对她的信任,就在这瞬间轰然倒塌。
阿溪站的位置,是乔木和阿江中间,防备的级别完全上升到了最高层次。
阿江就站在乔木十米开外的地方,不言不语不喜不怒,不形于『色』,。
乔木没有时间去管她们两人,全付心思都落到了泄『露』标底的那个案子上。现在细细思量起来,只怕是楚浩早就有了对策的。
乔木想得没错,楚浩不仅对泄标案有把握,对的乔老太太和张大柱也是早有安排。
在做出跟乔木结婚领证决定之前,他就着人不着痕迹地把这对老姐弟从乡下引到了c市。
当然,处理的手法比较巧妙。
张大柱的媳『妇』快要生了,在朋友的介绍下,住进了c市最好的江雅私人医院。张大柱得知消息,满心欢喜。只是他是个年逾七十的老鳏夫,每天在地里玩泥巴,几乎就一辈子没进过城。倒是姐姐乔老太一拍胸脯:我才从c市回来,认得路,我带你去。
其实,乔老太是藏了私心的,侄子家不宽敞,她怕张大柱又去麻烦乔木。
乔木和楚浩租了那两套房,没有理由不让舅公住。可是,这又吃又住的,不仅要乔木掏钱,还要打『乱』乔木靠房子收租的计划。
城里寸土寸金,少赚一天的钱,乔老太就觉得肉疼。倒不如自己主动提出给侄儿带孩子,这样就有理由不去打扰乔木了。
正因为如此,乔老太到了c市足足一个多星期,愣就住在弟弟的儿子家,也没给乔木打过一个电话。等到想打的时候,张大柱的孙子一出生了,乔老太所有的空闲时间,全被挤占完了。
张大柱的媳『妇』父母早亡,张大柱正愁找不到人伺候儿媳的月子,乔老太甘当不要工资的月嫂,张大柱喜不自胜,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的欢喜。这一忙起来,跟乔木通气的事,连张大柱也抛到了脑后。
阿泉向楚浩报告了乔木跟楚仲琨见面的事。
楚浩没有太过惊讶,只嘱咐要保护她的安全。其实,他最想防备跟乔木接触的,是于劲晨。
至于楚仲琨那里,他倒并不担心,无非是利诱外加威『逼』,胡萝卜和大棒的选择而已。乔木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却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楚仲琨对她越是『逼』迫,她就越不会屈服。
于劲晨跟楚仲琨不同,他在乔木跟前一出现,便是有备而来的。那日故意扎破乔木的手指,就是为了取到乔木的血『液』样本。
于劲晨把样本送到江c市最负盛名的江雅医院,找了他最得过的老同学汪建国,他需要做dn的鉴定。
但他不知道,江雅医院是楚浩的私产。
当然,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医院注册的法人,是国外一家公司,明面上的法人代表,是个美国佬。
楚浩暗中授意,让人偷偷把样本给换掉了。
但楚浩知道,这只能起到暂时拖延的作用,聪明的于劲晨,肯定对江雅医院的鉴定结果起疑。他会再换家别的医院去做验证,阻止他跟乔木接触,就是怕他再取到新的样本。以于劲晨今时今日的能力和手段,楚浩没有办法杜绝。
当初,他是不愿意乔木的相片在媒体曝光的。
乔木的容貌跟亲生父母却并不十分相似,但于劲晨还是认出了她。
早两年,看她跟卓然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楚浩就狠狠痛过一回。现在刚刚把幸福和爱情抓到手里,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想做出放弃乔木的伟大选择了。
楚浩入夜时分回到若然居,乔木正窝在沙发里看c市的晚间新闻。
屏面上有人拉起一道长长的横幅,一闪而过,然后画面切换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民工,声情并茂如泣如诉地控诉,内容大抵是楚天国际苛扣民工工资,中秋节没有拿到钱的民工,终于在节后跟楚氏起了冲突。为富不仁的资本家雇佣的临时工,将民工代表打成重伤,并且将之抛弃在工地不管不顾。
主持人的画外音适时响起:着名企业楚天国际侵犯农民工朋友的合法权益的事件,在我市引起了巨大反响……
丫头--楚浩打破了乔木聚精会神的注意力。
主持人声音还在继续:……目前该工程项目责任人已被行政拘留。我市市政领导表示,从本月起,我市将展开严厉打击和遏制此类恶意欠薪的违法行为……我台将对此事件给予时刻关注,并及时做出跟进报道……
乔木赶紧抓起遥控器换台,只是一脸的不自然。
你回来啦,饿了没有?马上开饭。
楚浩忽地一拍脑袋,哎呀一声,说道:今天事多,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接到外婆的电话,她说你的手机打不通,让我告诉你,你大柱舅公添了个孙子,她帮忙带孩子去了。
外婆去带孩子?她都多大年纪了,吃得消么?
你心疼,那过几天我把她接过来,咱们一起住。
好。不过,我们还是回兰亭苑吧,这个别墅好是好,但毕竟太贵了,租久了不划算。
楚浩轻轻笑了笑,只要你喜欢,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难道你买下了若然居?乔木早就怀疑了,这么豪华昂贵又环境奇佳的别墅,主人怎么可能租给别人居住!
楚浩不置可否,却是直接走进饭厅,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
先开饭吧,我听说你亲手做了大闸蟹,我可要尝尝。
大闸蟹……嗯,嗯,没有了……乔木别扭地说道。
那横行霸道的八只脚的东西,全部被她奢侈地拿来喂了垃圾桶。
平嫂在旁边看着,心里直捶胸顿足地抗议她的恶劣可耻行径。
那晚餐有什么?
糖醋排骨、小炒牛肉……,还有水煮鱼。乔木羞赧地说道,平嫂做的。
虽然乔木会做菜,但平嫂却不敢再冒险地让她施展拳脚了。晚上的菜,全由平嫂一人包办到底了。
哦?你们中午全都吃完了,还故意吊我调口。他贼贼地朝她挤挤眉,不过,你破坏了我的口福,得受些惩罚才行。
乔木怔了怔,惩罚?
看他油腔滑调的坏笑,乔木恍然大悟,正想喝骂几句,却见平嫂开始上菜了,只好红着脸,低低嘟哝一句,『色』鬼!
楚浩呵呵大笑,心情似乎并没受到电视上欠薪事件的影响。
知道楚浩要回来,平嫂把晚餐准备得很丰富。
菜好多啊,不如叫阿溪阿江她们一起来吃吧?
乔木动了恻隐之心,她们此时就站在别墅外面,站在越来越冰冷的夜『色』中。
楚浩不为所动,做错了事还想吃好喝好的?
楚浩--乔木拖了一声长叹,不关她们的事。
楚浩朝退到一旁的平嫂说道:你去外面替我传句话。
平嫂弯了弯腰,少爷请说。
你叫阿溪回去,如果她不肯,你就说我会叫老罗来接她。
好的。
楚浩偏了偏头:去吧。
那……阿江呢?平嫂没有领悟他的意思,以为他漏掉了阿江。
你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再说一次?楚浩不悦地拧起了眉。
我这就去。
平嫂转身出了别墅大门,乔木开口劝道:楚浩,我说过跟她们无关。阿江待你……
不说了,吃饭吃饭。楚浩挥挥手,把不悦都挥散掉了,抓紧时间,吃完了,晚点还有战斗的。
这个男人又在没脸没皮地耍赖了。想到昨晚那羞人的事,乔木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才好。
今晚不泡温泉,忙了一天,洗完澡早点休息。看乔木不说话,楚浩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叹道,如果是你做的,味道肯定更好。
平嫂去了好一会儿,一顿饭快要吃完,她才进来汇报,少爷,阿溪走了。
扭捏了这么久才听话?
阿溪不肯走,说她犯了错,少爷处罚她,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一而再再而三地才知道错,跟老罗还真一个德行!楚浩嗤笑一声,就得用同样的法子治。
阿溪到底还是顾忌着罗力扬,怕他万一真的过来接她,又怕万一给别有居心的人瞧了去。她的身份是楚浩的保镖,很容易让人产生无限联想。给罗力扬惹麻烦的事,她不干!
这个道理乔木也明白,所以只问了剩下的另外一个女人。
阿江呢?
平嫂瞟了楚浩一眼,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阿江还站在别墅外面,这个天,夜晚怪冷的……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楚浩摆摆手,平嫂只好住了嘴,退出饭厅。
楚浩--乔木还想说情。
你吃饱了?楚浩却冲她招招手,过来,坐我旁边。
男人不让步,她也无法可施。
乔木起身坐过去,他一手揽住她的腰,把两人的头挨到一块,看前面,笑笑!
楚浩另一只手拿着照相机,轻轻一声咔哒,照下一张大头照。
看看,郎才女貌,多上相啊!楚浩呵呵笑道。
乔木接过手机,超大的触『摸』屏上,一男一女两个傻样!
这个给你用,里面已经补好了你的卡。
最新款的三星,超清超大屏,像素极高,画面清晰『逼』真,一看就是个超贵的家伙。
为什么不再找找,也许可以找得到呢。乔木不习惯太奢侈。
你那手机太旧,丢了正好。楚浩忙着把相片传到自己手机上,这张相片不许删,删了打屁股!
撇开价钱不谈,他把自己的事记在心上,乔木倒是高兴的,嘴上却道:幼稚!
楚浩也不气恼,养足精神,明早带你出去玩玩。
明天他结婚,楚仲琨大请上流人士参加,没了新郎的婚礼,不知会有什么结局。
你……去什么地方?
乔木想关心几句,又担心他跌下脸,反正选择跟他一条道走到黑,那些旁的人旁的事,索『性』不去想了。
楚浩眨眨眼:你让我吃饱才告诉你。
不说算了!
乔木面红耳赤,他字眼里的陷阱太多,她脸皮薄,总说不过他。
楚浩爱极了她羞涩的样子,在她唇上一啄,然后却是松开了手:我还要去书房忙一会儿,晚些一块洗鸳鸯浴……
乔木哪敢接他的话,逃也似的跑上了楼。直到关上房门,心还在呯呯狂跳。
饭后,楚浩果然一直待在书房,电脑屏幕亮着,似在开视频会议,不时地嗯嗯啊啊,不时地发号施令。
乔木连偷听也没功夫去做了,而是直接抓紧时间泡进了浴缸。
她打算赶在他洗澡之前先把自己打扫干净,那男人发起疯来,指不定……指不定在浴缸里就把她给吃了。
楚浩就像是天生具有预知未来的本领一般,乔木泡完澡出来,穿好睡衣,站在浴室镜前,拿起风筒吹头发。浴室的门就开了,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雪白长睡袍的男人。
小黑,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乔木睁开眼,就看到楚浩那张如刀雕斧刻般的脸。
你才是小黑!她拨开他的手,嘟哝一句,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再不起床,我就把小黑送人了。楚浩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反正你这么贪睡,也没功夫管它。
送人?乔木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不行不行,不能把小黑送……
话音未落,一个雪白的小东西跳上床,讨好似的,拱进她怀里。
真的是小黑!乔木喜笑颜开。跟他混了一天两夜,差点把小黑给忘了。
楚浩一刮她的鼻子,快点起来穿好衣服,带上小黑,我带你出去逛逛。
你先出去。乔木扯起被子裹住身体。
衣服被平嫂拿到浣洗室,丢进滚筒洗衣机里去了。
昨晚他又禽兽了一夜,这会儿赤身『裸』体的,她真恨不得把他给撕碎。
我跟小黑到院子里等你。楚浩知她害羞,大笑着站起来,丢下她,带着小黑走出了卧室。
一待他出门,乔木飞快地跳下床,打开衣柜找了件长裙套上,把头发往后一束,边扎着马尾边下了楼。
楚浩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正冲着小黑做着一个挥刀的动作:躲到桂花树下撒『尿』,不讲卫生的臭东西,小心把你给……
小黑是好心施肥,可不许你把它给杀了。
小黑狡猾,一见乔木出来,身躯一蹿,往她脚下扑来,奴颜媚骨地用两条前腿搂住她的小腿。
楚浩笑笑:吓吓它,还告状呢,臭东西!
走吧,再不走又该吃中饭了。乔木俯身抱起小黑,跟在他后面。
出院子的时候,乔木看到了阿江,她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正呆呆地望着楚浩。
乔木扯了扯楚浩的手肘,朝那边努了努嘴:阿江……
他终于抬眸,正眼看了阿江一眼,你以后跟着老爷子,我这里人手已经足够了。
阿江咬着唇,摇头不应。
走吧,别杵在这里变化石了。丫头,我们走。楚浩说完,直接揽过乔木的腰,搂着她走向门口早就准备好了的车子。
楚浩发动引擎,乔木的目光却还停留在院子里的阿江身上。
更深『露』重的,你让她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楚浩睃她一眼,凉凉地反问:你觉得我下手太狠?
不狠又是什么?
把一个爱慕你的女人丢在院子里,整夜看着不眠的灯火,忍受着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颠鸾倒凤的煎熬,是何其的残忍。
车驶出了若然居,乔木收回视线。不知该如何回答,内心却有了一丝挣扎,有朝一日,他会不会也这样对待自己?
楚浩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你,永远不会!
良久,乔木终于浅浅笑了一下,而后,便是深深的担忧,你胆子够大,就不怕有朝一日,她会反你?
她也许会反我,但你不会的。楚浩说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词不达意,于是又继续补充和修正了一下,就算你对我下狠手,或者要我『性』命,那也是我做错了的缘故。我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绝不会怨你半分。
乔木动容,只是不知他为何这般笃定她和他的感情,甚至连生死都考虑进去了。仿佛,他比乔木还要了解乔木。
别讨论这些假设的话题了。他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拧了拧乔木的脸,调节了一下车里凝重的气氛,我们去前边的草场,一会儿就到。
去草场?挤牛『奶』么?乔木拨开他的手,问道。
c市有个『奶』业公司,本来是重点扶持企业,早几年因为受了三聚氰胺的连锁反应,听说现如今已经破产倒闭了。乔木以为,他要带她去那里。
挤牛『奶』?楚浩一怔,抿嘴笑道,亏你想得出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倒真的可以考虑养些『奶』牛,让你得空的时候去挤上一挤。
被他揶揄,乔木不由得面上火热。这个男人不仅体力好,嘴上功夫也不错,她哪哪都不是他的对手。
扭头望向车窗外,一片绿地入眼。此时的草场『色』泽还算不错,但已经没有了*月那种绿油油的神彩,相较之下,略显黯然。
没有见到臆想中的『奶』牛,反而是几匹甩着尾巴悠闲漫步的马儿跃入眼帘。
是去骑马么?乔木欢呼起来。齐远组织旅游的时候,她其实想提议去遥远的内蒙古来着。
一想到齐远,乔木便拧起了眉。烦恼忽地一下,又钻进了她的脑子。
都过了好些日子了,从他们去旅游开始,齐远、向泽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也许,他们真的认为她就是商业间谍,认为她就是某人弄垮正安的一枚棋子。
楚浩捕捉到了她跳跃的思维,以及变得黯淡的眼神。
他们正忙着洗清自己,想在c市站稳脚根,哪里还顾得上你这个小喽啰。等你的嫌疑洗净,向泽会来找你的。只怕到时候,你还不愿再跟他们共事了。
乔木嘴硬道:为什么不跟他们共事?这个工作我喜欢……
她不否认他说的是事实,但这份工作可以让她学到很多新鲜的知识,她不舍得放弃。
楚浩撇撇嘴,他不喜欢她跟正安的人接触,但话到唇边,还是换了个说法:你很快得在家养胎,然后跟着就是带孩子,哪来的闲功夫去陪他们磨洋功?
乔木脸红到了耳根,弱弱地抗议道:我不要做家庭主『妇』全职太太,也不要生孩子……
这话让楚浩脸『色』一沉,生不生孩子,由不得你。
乔木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纠正,我的意思,我现在年纪还小。生孩子的事,不急。
楚浩沉默须臾,才道:不想做男人的附属品,可以到我的公司去工作。
你的公司,楚天国际?乔木哑然,却笑不出来。
做为父子间导火索的她,怎么可能在楚天国际里待下去?!
为了楚浩,她也许可以努力待在那里,但总会有不肯放过她的人环侍周围。或要她坐牢,又要她『性』命,譬如纪敏华,譬如刘惟惟。
羊入狼窝的感觉,她受不了。
我的公司……楚浩闷闷地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不说无趣的了,我们等会去骑马,小黑不能跟着,我会找个人带它。
他所谓的无趣,无非是指楚天国际现在进入了艰难阶段,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不是件容易的事。
乔木知情,怕刚才的话刺激了他,赶紧乖乖应道:好。
再往深处想想,今天是他和纪敏华摆喜酒的大好日子。他却不管不顾的,带着自己出来游玩。显然,他根本没把那个婚礼当成一回事。
想像着纪敏华和楚仲琨的失落,虽然不恨他们,但她的心情却幸灾乐祸的好了起来,眼角唇边不觉也挂上了笑容。
他睨她一眼,别吊味口,笑什么,说来听听!
乔木觉得自己幸灾乐祸的想法有点不道德,只好回答他一句:不告诉你!
是在想那个婚礼么?那点小心思,他很容易猜出来,勾了勾唇角,楚浩笑道,放心,你的婚礼会有的,不过,不是今天。
那是什么时候?乔木眨巴着一双清彻的眸子,反问道,该不会要我等一辈子那么久吧?
楚浩邪魅地龇了龇牙:那要看我的心情。
其实,乔木并不在乎什么婚礼。
家里的亲戚,就那么几个,外婆跟舅公,还有舅公的儿子儿媳,以及现在才刚出生的小孩,坐在一起吃顿便饭足够了。大『操』大办,没必要!
另外,没有楚仲琨的祝福,婚礼有也等于没有!
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得到楚老爷子的承认的!
很快到了目的地,乔木换上骑马装出来,飒爽的英姿,让楚浩不由得眼前一亮。
考虑到她是第一次骑马,楚浩挑了匹个头稍小的白马,,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9章 手套
乔木戴好手套,走到马前,从他手里接过缰绳。
走开。
怎么了?楚浩退后几步,猜不透她要搞什么名堂。
乔木把脑袋往马头靠了靠,一边抚抚马的前额,一边温柔地把嘴凑到马耳上,轻声细语地说:马儿啊,你可要帮帮我,千万别让我在人前出糗丢脸。
白马打了个响嚏,甩了甩头。
乔木一愕,却听见楚浩爽朗的笑声:嫌我碍事,原来是要拍马屁啊。
乔木面红过耳,嘴硬道:又不是拍你的马屁!
楚浩呵呵大笑:那你赶紧抓是时间多拍拍,一会儿骑上去,可就没空再拍了。
乔木瞪他一眼,又『摸』了『摸』马的前额,伙计,待会儿咱俩好好合作,一定要赢了那不知天地厚的家伙。
好吧,等下我输给你就是。楚浩一边笑着,一边仔细检查马的鞍具。
楚浩拉过乔木,来吧,上马!
白马个头不算大,高度却是摆在那里的。乔木左脚离马鞍还有几公分距离,脚背抬了好几下,居然愣是没跨得上去。楚浩伸手一托,略微用力,就把她稳稳送上了马背。
楚浩调整了一下马镫的长度,又固定好,不用怕,两只脚踩好马鞍,先跟着马儿慢慢走一走。
你,乘哪一匹马?
乔木从未骑过马,本意是想要他跟自己共乘一骑。偏偏话到嘴里,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楚浩手往后一指,阿泉牵着一匹比乔木这匹白马还高的漂亮黑马立在一侧。
看乔木惊叹得合不拢嘴,楚浩笑道:是英国纯血马,名字叫比利。
乔木不说话了,楚浩轻轻一拍马『臀』,放轻松,抓紧缰绳,踩稳马镫,先适应一下。
白马得了催促,沿着赛道,缓缓往前走去。走了好一阵,乔木才听到身后响起马蹄声。还没来得极扭头看,楚浩眨眼的功夫,就骑着比利赶了上来。
想跑一跑吗?楚浩冲她弯起了唇角,不跑起来,就不算骑马。
乔木摇了摇头,她是从未骑过马,毫无技术可言,跑起来只会丢人,便故作无趣地说道:没意思,反正跑不过你的比利。
楚浩笑得更加灿烂了,忍不住揶揄道:这里的马没有跑得过比利的,除了你这跨下这一匹。
乔木怏怏地瞪了他一眼,跑不过就跑不过,有必要拿出来炫耀么,我又没说要跟你比!
都坐马背上了,不跑不行!楚浩突然举起手中的马鞭,朝乔木的马『臀』稍微加力一抽,白马撒蹄向前跑出去,乔木听到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跟好马的节奏……
前边的风景快速往后移去,乔木的心狂跳不已,赶紧闭上眼,耳边却还听到呼呼的风声。白马跑了一会儿,乔木才渐渐放松,逐渐掌握到节奏,只是两个晚上的折腾,到这会子全反映到了骑马这上面来了,跑的时间不长,她便觉得体力有些不支了。
白马跑完两圈,听到楚浩的口哨,步伐慢慢缓了下来。
楚浩打马跑过来,跟她并辔而行,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乔木坚持不住了,一身上下被颠得要快散架,胃里也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想吐?乔木点点头,楚浩两条长臂一伸,将她从白马上抱到比利背上。
乔木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嘴里不言不语,心里却满是恼火,她累得不行了,他偏偏精神抖擞,神采十足。
帮她抚了好一会儿,乔木才缓过劲来,都怪你……
楚浩唇角弯了弯,笑道:都是我的错,光想着带你玩好玩的,忘了你体力没有恢复过来。
有旁人打马经过,乔木红着脸别过头,扭动身体,想要下马,丢死人了,不骑了。
骑得很好啊,比我第一次骑*多了。
乔木往后翻腿,作势要下来,还说!
等等,我来帮你。楚浩跳下马,又把她抱下来,这里是诺华的地方,才巴掌大,骑得不尽兴。既然你累了,咱们干脆再换个地方玩。
乔木以为,他喜欢的地方,都是那种挥金如土的场所。没想到接着再去的地方,居然大出她的意料,乔木感到了无比的亲切和喜欢。
老远就看到一片树林,微风吹过,树下偶尔听到有东西啪啪落地的声音。
光看叶子,乔木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栗子树!
楚浩,我在乡下种了三棵栗子树,每到秋天,树上就会掉下好多好多的栗子。我天天跑到树下去捡,有时候还会被带刺的栗子壳砸到脑袋。车一停稳,乔木就打开门跳下来,拖着楚浩往树林里跑,我每次都捡好多好多的栗子,吃不完的,存在一起,等到存得多多的时候,外婆就拿到市集上去卖……
掉下来的栗子被我捡光了,树上还挂着好些没落的,我就想爬到树上去把它们打下来,可是外婆不许,就只让我在树下干等。我没有办法,只好抱着树干摇啊摇啊,那些刺球就一个劲地往下掉……
乔木沉浸在回忆里,满心都是欢喜。
我喜欢煮栗子,把栗子丢到开水里滚个两分钟,吃的时候很好脱壳,还有,糖炒栗子可香了,现在想着都要吞口水了,可是我做不好,每次不是差把火,就是炒焦了……啊,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你跑那么快,把扬尘弄进我眼里了!楚浩『逼』回在眼里滚动的亮晶晶的『液』体,稳住声调,弯指一敲她的额角,捡个栗子也这么兴奋,唾沫都要流一地了,小心壳上的刺扎了手!
人家高兴嘛。乔木笑嘻嘻地又道,刺壳扎手,我去找栗子树的主人讨个篮子来,也好多带一些回去。
我早就跟这里的主人谈好了的,你想要多少都行。篮子和手套都在车后备箱里,车没锁,自己去拿。
你不早说,害我要走回头路。乔木甩开他的手,撒腿就往车的方向跑。
楚浩陪她捡了小半篮,就开始嚷嚷了:颜『色』跟石头差不多,眼睛都要找瞎了,不好玩!你慢慢捡,我去边上等你。
看着乔木哼着小调,欢快地弯腰寻宝的样子,他的心情也渐渐舒坦起来。
我们捡一篮带回去,让人做糖炒栗子,好不好?
你会吃不会弄?他故意挤兑她道。
乔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糖炒栗子对火候要求很高。
这里的主人,是糖炒栗子高手。
啊,那太好了。楚浩,你一定要多尝尝,那味道可好了……
看她又开始滔滔不绝,楚浩赶紧打住,手指往她身后的远处一指,那边还有桔子,也要摘点么?
乔木抬眸,入眼一片新鲜的青黄,止不住的欢喜从心里流淌而出:我负责摘,你负责吃?
楚浩脸上呵呵笑着,头点了又点。
从小就不爱吃桔,也不吃糖炒栗子。但就想这样宠着她,把失去的一切都给她补回来。
percy常跟他联络,但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带她去找percy。过去的,有时候并不一定就是美好的。
他想剔除那些黑暗的痛苦的部分,再把美好的开心的一切,将她脑子填满。
最好,永远不要忘记!
晚上回到若然居,楚浩肚子里已经塞满了东西,平嫂做的晚饭,无论如何的『色』香味具全,他也全然没了味口。
乔木玩累了,也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嚷着肚子饱了。又说要看电视,心里还惦着楚天国际名扬c市的欠薪和婚礼那两档大事,只是力有不逮,人坐下,头一歪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玩了一天,全都是汗味,楚浩放满浴缸的水,把乔木抱进卧房,脱掉衣服,直接泡进浴缸里。
瓷白的肌肤,娇美的身躯,楚浩花了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欲火,把乔木洗刷干净。
小女人体力透支,热水一刺激,倒是睁开了眼晴,不过也只是看了看他,接着又沉沉睡去。
洗完再抱到大床上,楚浩给她盖上被子,大手捧住她如花似的小脸,贴到自己的面颊上蹭了又蹭,在她额上烙下一吻,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楚浩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你去了今天婚礼现场?
林绍谦的声音传过来,老大新婚,下属怎么可能不去?
楚浩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可惜没如你的愿。
林绍谦闷闷的笑起来,你真神通广大,知道我一直在赌你会跟纪大小姐结婚。
楚浩毫不留情地在他伤口上又刺了一刀,像你这样的输家有很多!
我跟他们不一样,乔木并不讨厌我,所以,我还有机会。
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但嘴硬并不能说明问题,更不能代表以后会成功。
没有人祝福的婚礼,不会长久的。
你在嫉妒?楚浩想看看他斗败的样子。
林绍谦手里握着酒瓶,一身醉意,嘴里却依然不肯认输。
老爷子的脸黑成了锅底,你确定得到了乔木,还能得到楚天国际?一个即将一无所有的纨绔子弟,拿什么来阻挡外敌?
楚浩阴恻恻地笑了笑,反而附和他的意见,你说得很有道理。
林绍谦继续打击他:老爷子说他的儿子生了急病,婚礼不是取消,而是推后了。
楚浩讥讽道:这就是你觉得还有机会的理由?
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赢家是谁。林绍谦没有被他激怒,反而冷静地说道,就像现在,你可以摆平乔木的案子,但以后,没了金钱庇护的楚大少,就很难说做不做得到了。
楚浩长笑一声,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是楚天国际的财务老总,你是最清楚我能从楚氏分到多少钱的人。
照今天这个局势来看,就算你最终得到楚天国际,那些股票都将变成废纸了。
你有那么伟大?不希望乔木跟着我过苦日子?
林绍谦冷冷哼道:乔木是不是真心喜欢你,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我可以断言,她对你的感情,迟早会被你们楚家消耗殆尽的。
楚浩并没生气,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种消耗殆尽,不仅缘于楚某人喜新厌旧的本质,也来自于楚老爷子对金钱的追求,最重要的,是楚天国际急需纪氏的注资。如果楚家不想过穷日子,乔木的下场必然是遭到抛弃。
林绍谦愕然,他居然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冷漠而淡然。
怔了几秒,林绍谦终于泄了气,跟这样一个冷情的人讨论,败的人,似乎只能是自己。
你分析得这样理智和透彻,我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楚氏的股份与废纸无异,那你当是为着乔木也好,也为着你自己也罢,多动动脑筋,考虑找个好买家,尽量把烂船那三斤钉,卖出个高价来吧!
船若真烂了,莫说三斤,就是三百斤三千斤,又有何用!楚浩声音冷漠得有些渗人。
林绍谦对他颇为不齿:对自己的事业没有足够信心的人,又怎么能给自己的女人带来安全感?
楚浩根本不在意他的冷眼相看,乔木想要的,不是钱!所以,你无法激怒我。
那头的林绍谦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你激怒了楚老爷子。
我让人把我跟乔木的结婚证,复印了一份送到他手里了。楚浩挑了挑眉,笑道,他有没有在婚礼上公布?有没有当众宣布,与我脱离父子关系,将我在楚氏族谱上除名?
没有,除了谎称你病了,把婚礼推迟外,他什么都没有做!林绍谦抬头,无比的颓败,恶狠狠地往嘴里灌了口酒,又道,老大,你真走了狗屎运了。你这样气他,他都始终没有说出跟你断绝父子关系的话来!
你羡慕?楚浩明知他生活在单亲家庭,从小没有父亲。几年前入职楚天国际,那时他就已经了解过林绍谦的背景。
但是,楚浩就是那样残忍的人,喜欢在他流血的伤口上,再捅上一刀。
这一刀扎得太深太痛,林绍谦半天才缓过劲来,你吃定了老爷子,还故意在我面前得瑟?
林绍谦痛的,不仅仅只是与乔木擦肩而过这一件事。
楚仲琨最终不肯断裂的父子之情,其实正是林绍谦渴望了多年,却从没在母亲身上得到过的亲情。
他弄不明白,到底自己哪里做错了,二十多年的母子关系,却始终得不到她的丁点关爱。
说穿了,除去痛,林绍谦更多的,真的就是羡慕!羡慕!!
林绍谦,你的确是个人才。很谢谢你今晚给我的忠告,我会好好考虑的。在我没有变得一无所有之前,我喜欢你为我工作。但是,我讨厌你打乔木的主意!楚浩并不隐瞒他的厌恶,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乔木已经是有夫之『妇』,所以,麻烦你认清事实,摆正自己的位置。
楚浩挂断电话,林绍谦还在百感交集,傻傻地保持着握住手机的姿式。
炫耀完对乔木的占有权,楚浩又打通了付宇的手机。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浩哥,我等了你一天的电话,现在才打来,事情都解决了?
付宇的副手还在拘留所里蹲着,他快要被欠薪事件给折磨得疯掉了。
你明天早点起床,去买份c市早报看看,就知道结果了。
付宇有些激动:浩哥,我……真谢谢你!
老爷子如果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我就说是我的主意。付宇叹了口气,浩哥,楚天国际的总裁的位置,除了你,真没有人能当得起。我这个傀儡……你还是回来吧,我一切全都听你的。
幸好你不是我的傀儡。楚浩轻轻笑出声,好好看住公司,别让人把你撬了下来就好。
付宇听出他心情不错,胆子便大了起来,浩哥,你今天可把老爷子气坏了。
楚浩一撇嘴,气一气,心脏承受能力就更强。
知道楚浩不喜谈论老爷子,付宇马上换了话题:浩哥,嫂子漂亮吗?
他听人说起过,楚浩有了新欢,这才甩了纪敏华。什么样的新欢,他没见过,但能让楚仲琨动怒,他便好奇了。
楚浩嗯了一声,付宇很狗腿地隔空拍起马来,我听说嫂子有点麻烦,我在警察局里有两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要我帮打个招呼吗?
好啦,楚浩的故事到此结束:
雨季来临前的压抑,窗外的银杏叶借着浓墨的夜『色』毫不吝惜的拍打着纱窗。
窗内,一抹孤独清瘦的粉『色』丝绸睡衣披着淡红『色』棉纱披肩,垂立在落地玻璃前,默默的等待着被羞辱的命运。
原本应是幸福的开端,飘逸的婚纱却成为她痛苦开端的见证。
今晚,是她桐梦雪和他宁邵东的婚礼,也是童宁两家的联姻。
原本应是上海滩最盛大的婚礼,却因新娘仓促换人,转眼成为比平凡人家还要简约的仪式。
在双方家人见证下,交换完戒指的新人,只有一项节目,便是敬酒。
即使如此,新郎还是迟迟的没有回到属于他的新房。
原本,他要娶的并非是她,喜欢的更不可能是她。
一切从开始都在彰显一个事实――这个被媒体包装成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婚姻必定是悲催的,而她只能按照别人预先设计好的剧本演出,没有任何余地。
要怪,只能怪她出身命贱。
要怪,只能怪她轻信他言。
那场被设计陷害的放浪之夜,轻易的将她的人生钉在了耻辱柱上。
剩下的,只有服从或反抗。
这座坐落在沪城郊区的别墅,有着一个婉约的名字:怡园。虽已有三十年的历史,却从未正式启用过,所以成为新人的新房亦是恰当的。
况且,这座宁家的别院,是份外的安静,除了树下咿咿呀呀的知了声,便是炎炎的气压下的空调机动声。
这份宁静,使得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份外刺耳。
房间内混沌的黑『色』旋即变成了刺眼的亮,一抹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近。
“这么快就换上了睡衣,我的小新娘!是真的那么想嫁给我,还是你一向对这种事都很主动……”
戏谑的语调从冰冷的唇里飘出,顿时将房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他的话分明在提醒着她,那晚,是她主动爬上他的床的。
这件事,是她一辈子的痛。
装的他抛下新娘频频举杯,一个晚上就喝掉了整整一瓶路易十三干邑!
酒宴结束之后更是强硬的拒绝众人闹洞房的要求,消失了足足三个小时!
“你刚才去哪了?”熏熏的雾气缭绕在她略显悲凉的双眸,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神『色』。
她,本是美丽的。
童氏基因里的浓眉大眼,加上遗传了母亲的标准瓜子脸,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精致的。
“呸!什么味道?真扫兴!”
“装什么圣女。你们童府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家族联姻吗?我们宁家不稀罕!别在我这里装公主!我会慢慢陪你玩的,哈哈哈……”
恶毒的语言从冰冷薄唇飘出,烛光下显得份外棱角分明的脸狰狞着,借着手掌力道将她猛的一推,转身绝然离去。
“那你为什么……”嘴唇哆哆嗦嗦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呵呵,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这场婚事?不要着急,我会慢慢的让你知道的……”
一个月前的傍晚,大雨磅礴。
童府,沪城老区最核心的地段,却盘踞着六百平方米的土地,配上颜『色』发灰的大理石门面,仿若在风雨飘摇中等待着一场酝酿已久的更强劲风暴来袭!
童府管家鸿叔的专车――深黑『色』大众辉腾缓缓驶入。
车停,铜锈大门旋即钻出一把黑『色』大伞,打开后车门接出了一抹黑『色』身影。
这抹清瘦的黑影,一身素黑棉质裙,脸上,配合着伞外滴滴答答的大雨珠,旋绕着几丝婆娑雾气。
她,桐梦雪,童氏房地产董事长兼总裁童远鸣的私生女,二十年来一直被小心隐匿在沪城不远的苏城。
童远鸣,在沪城是无人不晓的,即使在华东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只要他看中的地段,经童氏开发规划推出后,总会成为当地的新地标。
但,七天前,旧病缠床的结发妻子,终于走过了48年的人生年华,留下遗言同意他将私养女儿接回家认宗,代价便是两人唯一的女儿童叶梅必须继承大统,且梦雪不得改姓“童”。
认祖归宗,是父亲童远鸣的意思,她却是无奈的,如同她的母亲雪怡也是无奈的。
其实她对母亲的印象是浅薄的,因为早在生她的时候,母亲便撒手人寰了。
而父亲,这个外界看来一直包养着母亲的金主,才为她取了“梦雪”以达思念。
从小,“童府”就是两个沉重的字眼,即使远在苏城,也会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那边的大妈,素来是容不得她母亲的,即使母亲早已化作一缕香魂,所以纵然知道她的存在,从来也是不承认的。
如今,她这个在外面私养了20年的女儿,真的,要按照父亲的意愿,回到那个阴森的童府么?
还有,那个,冰冷可怕的姐姐。
脑海中,又出现了那条短信,从苏城沁雪别墅出发时收到的那条短信,没有任何署名的匿名短信。,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0章 警告
那句警告,那么明显,又显『露』出主人该多么的在意她在沪城的出现。
心底,又冒出一阵阵寒意。
进入客厅,她马上就被一对倩影吸引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她曾经暗地里看过几次的姐姐:叶梅。
叶梅有着童氏标准脸――国字脸以及和梦雪极为相似的浓眉大眼,尤其是那发紫的眸底都一模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应该就是父亲提到过的未婚姐夫――宁邵能源企业的接班人宁邵东。
叶梅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反而是那个男子转过了身,顿时阴郁的客厅剥开了一抹亮『色』!
常年宅在苏城别墅的梦雪,从小上的都是女校,很少见到同龄的男子,即便如此,她还是为眼前的俊颜震惊了!
棱角分明的弧线勾勒出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尖鼻子、犀利的唇线!浑然天成的黄金比例,就像阿波罗神殿门口的雕像,孔武有力、生机勃发!
仿佛意识到来人异样的目光,他转眼朝梦雪瞥了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几丝戏谑又流溢着几分冰冷。
就是这样一张看起来英俊的脸,梦雪多看几眼,却感到一丝丝悲伤呼之欲出,仿佛他的心底全是最浓重的哀愁。
这只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而已,此时他只是她的未婚姐夫。
“桐梦雪,再过一个月,我和邵东就要结婚了!你特地回来认亲,是为了来祝福我们的?”
叶梅酸不溜秋的话语,仿佛在警告她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想。
确实,这样扣人心弦的男人,就像从小那些华丽的裙子和有趣的玩偶一样,只会属于叶梅的。
梦雪,始终是多出来的一个。
不会有任何人在意到她。
她只要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存在,就好。
对于自己的定位,她从来都心知肚明。
未婚姐夫的快乐还是哀愁,都和她无关。
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未婚姐夫,后来会成为她的丈夫。
更想不到的是他们的结合是因她爬上他的床这样一种羞辱的方式而起……
新婚夜,她又死了一次。
终于熬到天『色』微明,她才发觉自己周身冰凉如尸体,床角是混『乱』的被窝,人影却早已不见。
忽然,门外,一阵狂『乱』,先是乒乒乓乓的敲门声,尔后逐步升级为噼里啪啦的踢门声,同时夹杂着各种人声,似乎在喊她的名字,似乎又有人喊走水,叽里呱啦的。
嘈杂的热闹,终于让她有了昏昏睡意!
走水?失火?
嘴角抽搐着浅浅的笑容。
就这样死去,或许是好的……
意识渐渐的消沉……
突然,只听众声渐歇,猛的一声“砰”!
一道微光冲入了挂满厚重窗帘的房间。
一股暴躁的风旋即冲到了床边,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黑压压的俯冲了下来,终于刺激了梦雪迟钝的神经,喉咙里不可抑止的跃出又尖又细的鸣音!
顿时,天旋地转,一阵恶浪从胃底倒灌涌向了喉头!
梦雪惊恐的睁开眼睛,眸华旋即与一道凶光对上,竟是他!
他竟破门而入抱起了她!
可这股铁观音茶香,好像在哪里闻过啊……
“花痴,你是不是在想我身上怎么会有茶香?”
如果不是因为仇恨,这个女人,其实蛮可怜的,可谓与他同病相怜。
可是没有这个女人的一切,他又至于落得如此凄惨,他的人生只会和其他富家子弟一样一路青云!
他冷笑了一声,将怀里的柔软一扔,梦雪便跌落到了宽大的皮椅当中――这是童远鸣送给女婿的新婚礼物宾利轿车!
“如果不是父亲等着我们回老宅,你以为我会去救你?”
可笑,方才一念之间,竟会有一丝暖意涌向鼻息,一股酸意在眼中流动。
梦雪只是扭头转向车窗,抬手托起下巴,不再说话。
可,梦雪的手机,此时又闪烁了起来,是一个月前的那个号码,当时她有心存了下来的号码。
又是一个严重的警告。
上次,是叫她不要回沪城。
这次,是警示她要远离怡园和宁家。
这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总是能掌握她的行踪?
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迅速的藏好了手机,慌『乱』的整理了下思绪,刻意的闭上了双眼。
宁邵东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得,只是扣好安全带,双眼冷漠的直视前方,油门一踩,飞也似的奔了出去,留下身后尚未扑灭的滚滚浓烟和一座慌『乱』的怡园。
其实,从小,梦雪没少见宁家爸爸。
除了父亲相携来苏城探望之外,宁家爸爸在每年她生日和六一儿童节都会亲自送礼物过来的,即使那些日子大部分时候父亲在沪城陪叶梅。
这在父亲的交际圈里是分外出格的,因为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童府还有她这样一个女儿在苏城,即使知道的那些人碍于童府大妈也是不会来探望的。
只有宁家爸爸是个例外,独一无二的例外。
或许当初她点头允了这桩婚事,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宁家爸爸。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出格的宠爱背后是多少血腥的代价,而自己答应的这门亲事又遮掩了多么狰狞的事实!
今天是婚后第一天,按理应该拜见双方长辈。宁家和童家一样,只有父亲。
此时她只是庆幸省去了和婆婆相处的不易,却没有想到这一切只是一场惊天的阴谋!
而自己不过是某人的一个棋子!一个懵懂无知的棋子!
车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仓促的从怡园出来,不仅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连身上还是昨晚的睡衣。
宁邵东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又出现一抹戏谑的弧度:“车后有你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两边的礼物幸好我一早安排奥斯卡准备了。”
奥斯卡是他在宁邵上任总裁后新聘的助理。
一向自恋他嘴角那抹弧度翘得更高,鼻音嘟嘟囔囔:“这么笨,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粉『色』睡衣在副驾上一怔,刚好一阵空调风吹过,受了刺激张开的『毛』孔吸了凉气,她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
“不但笨,还丑。没见过哪个新娘子象你这么丑的!”
“你!”一向冷眼看世事的梦雪给人的感觉总是带着一股脱俗的宁静,其实她也是有脾气的。正要伸出手过去,他便挡起胳膊抵了过来:“你如果不想让全城媒体报道刚新婚就因为不贞被夫家扫地出门,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不贞?
什么意思?
两眼死死的盯着他:“宁邵东,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
他原本俊俏的颜容此刻扭曲的如此狰狞,脸上散发的阵阵寒意让人觉得无比恐惧!
“呀!瘪啦!”
那股令人作呕的油腔滑调在耻辱之夜早已被她牢记在心,尽管当时意识是模糊的,但她绝对不会忘记!更不会放过!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对楚箫西的敌意与仇恨,日后却差点要了她的命!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搭在了停在楚家园林深处的宾利的车窗玻璃上。
“大嫂!童叔叔送的车,可不怎么样哦?”
楚箫西!
“楚萧西!”
他,居然和自己心意相通的怒喊了一声!
“箫西,看到哥哥的汽车轮胎泄气了,应该帮着提醒,站在这里干什么。”
稳重慈祥的语调,是楚家爸爸楚浩素来的风格。
梦雪忍不住跳下车,朝他奔去,于是一抹浅绿『色』的纱裙便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随风飘逸。
“楚爸爸!”甜美娇小的她就像儿时那样绕在楚浩身边,欢快的撒娇着。
楚浩宠溺的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傻丫头,以后得改口叫爸爸了!”
她脸一红,低头一笑,摆弄起衣角,就像小时候在楚浩身边撒娇那样。
“邵东对你好吗?”即使低着头,她也能感到楚浩投来的关爱目光。
“好。”抬头,双眼一弯,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心里却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可她不能怪他。
怎么说,这桩婚姻,都不是他愿意的。
那一夜,真的是个误会。
可为了一场误会,他还是埋单了。
所以,他,其实还是好的。
况且,无论好与不好,从彼此允诺相守一生,她便下定决心要做好一切了!
于是,迎上楚家爸爸半信半疑的目光,更深意的微笑从唇边漾起。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婚姻带给她的灾难正悄悄的『逼』进……
“哥,不要为了女人,伤了兄弟和气。”楚萧西贼眉鼠眼的样子,不仅让梦雪不喜,其实邵东一直也看不惯的,只是这个弟弟不成器,学不成业、做不成事,只好由得他整日浪『荡』。
“第一天上门就让嫂子穿绿『色』,你也不怕兆头!以后被戴了绿帽子,可别说弟弟我没好心提醒你!”
看着渐远渐去的那抹瘦影,楚萧西的话却将他沉浸在过往的思绪被迫拉回,嘴角『露』出不耐烦的弧度,转身,向屋内走去。
“邵东少爷!”
李嫂,是楚家资历最深的佣人,也是邵东12岁以后的专职保姆。每次只要楚邵东一回来,她必定是做好了他最爱吃的红猪蹄和糯米糍。
感受到扑面而来如母亲一般的温暖,楚邵东伸出了双手,正要和往常一样将李嫂熊抱,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刚硬挡在了胸前。
“李嫂,你,这是?”
只见李嫂怀里揣着一根细长的钢精棒,正横在两人之间!
“邵东,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今天,我按照夫人的嘱托,在新娘上门的这天亲手交给你。”李嫂语速不似往日的平稳,眼光仿若有晶莹闪烁。
妈妈?!
楚邵东的心一下子跌落了下来,新婚以来包装完好的假面具一下子也随着心褪了下来。
妈妈。一直是他心底里最柔软的记忆。
只是这股记忆仅限于10岁之前。
而那段记忆,是和楚家无关的。
李嫂,这个楚家年纪最长的佣人为什么会有妈妈的遗物呢?
楚邵东此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妈妈的这件遗物竟给他和她的命运带来惊天逆转!
“邵东,你在干什么呢?也不过来陪陪你的小娇妻。”
爸爸向来温和,如今也学会调笑了。看来,桐梦雪这个狐狸精,还真是不简单。
他鼻翼微动,迅速将钢精棍藏在休闲服的内袖暗袋里,回眸望去,却看到一张纯真巧笑的倩脸!
明媚的清晨阳光洒在她淡淡发紫的眸子上,异样的清纯,如同花瓣上的『露』水,这是同样有着一双发紫眸子的叶梅从来没有给他过的感觉。
这是障眼法吗?
哼!二十天前的床上,她可是个妖媚十足的狐狸!
黑纱披肩、黑『色』蕾丝bra、黑『色』三角内裤、黑丝袜子、黑『色』皮高跟――这个黑夜里的女人全身的穿着都是黑的!
“你是鬼么?”楚邵东冰冷的语调里掩饰不住一丝微弱的恐惧,还有几分,克制不住的诱『惑』。
黑夜挡不住的娇美笑脸,顷刻贴了上来,一只小巧如花蕾的舌头旋即在他冰冷的薄唇上游离,嘴里吐『露』着淡淡的冰酒气息。
“原来鬼也喝酒。”他一边迎合着花蕾,一边帮自己脱起了白『色』精梳棉衬衣。
欢爱的场合他不是没有体验过,此情此景,更是游刃有余。
只是今晚,有点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似乎说不出来,而且脑子里不断升温的热度无法容许他思考!
“你是处女?”欢场中,他最怕触碰的就是处女。
“你是谁?”
晨曦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直投在他『裸』『露』的胸肌上,那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六块腹肌。
他努力支撑起前臂,昨晚,竟,第一次,累着了。
回望,这里是他私藏了8年的别墅主人房。
很熟悉,只是从来没有把女人带回来过。
连,她,也没有。
“哼,我倒是要问问你是谁?”
此时,他没有意识到,躺在床上的便是他日思夜想的仇人之女,只当她是夜店里带回来的某一位新鲜床伴!
如果只是一夜情,无疑她是很好的对象。
果然,事后证明这不是简单的一次萍水相逢。
事态不断演变,最终的高氵朝落在了童楚两家齐齐要求他们结婚上。
哼,原来一切只是个圈套。
看来是看他对叶梅兴趣不浓,直接派更为妖媚的梦雪上床了。
可惜,这只会让他更厌恶她!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呵呵……
一个完美的惊天阴谋在脑中逐渐成形,心底不禁抽搐冷笑,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冷淡。
楚家餐厅,静穆。
“邵东,怎么回事。新车就漏胎。”宾利的手工品质毋庸置疑,儿子大婚,新车就无缘无故的漏胎,楚浩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路上碰了钉子。”楚邵东心神不楚的下意识望着餐桌,寻找最爱吃的糯米糍,李嫂的手艺,向来是他的最爱,只因和母亲的,极像。
“新婚就谢了,兆头可不好啊。”
调笑的语气,仿佛说话人很盼望发生点什么事似的。
话毕,楚萧西从梦雪的后背掠过,阴风阵阵,害她轻微的呕了一下。
楚邵东一脸平静,倒是楚浩关爱的看着身旁的梦雪,旋即交待李嫂准备燕窝雪梨汤,要赶在雪婷他们动身去童府前炖好。
“邵东,结婚了,要学会知冷知热。”语重心长的语气倒像是岳父嘱托女婿,听得楚邵东心里异样四起――当初,婚姻六载,为何为夫为父的你,却不晓得知冷知热呢?
想起妈妈披着月『色』坐在孤儿院值班室门口守更的样子,他好看的浓眉纠结在了一块。
楚邵东和爸爸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涌的父子关系,在梦雪心里画了一个奇怪的圈圈。
“哥,嫂子的味道不错?”
楚箫西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看样子就是要找楚邵东和桐梦雪的茬了。
看着这楚箫西挤眉弄眼,两个大门牙沾着口水『露』在外面,梦雪抑制不住的又干呕了一下。
“箫西!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楚浩先看了一眼梦雪,再回过头来瞪着楚箫西,他却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干脆把口水华丽丽的滴在了早餐盘上。
“如果不是大嫂太可人,哥怎么会新婚夜激情四『射』的忘了看好家?连爸珍藏了三十年的怡园都能给烧了?”
“什么?你说什么?怡园怎么了?”一股急火涌了上来,老爷子花白的胡子被红胀的脸映的发红。
“爸。”冰冷的语调似乎是对父亲的不以为然,又像是安抚父亲的着急。只是楚邵东这样的态度,却让另一人坐不住了。
“爸,是这样的…”
他瞪了她一眼,梦雪的嘴旋即从半开合成了一个耷拉的弧度,她知道,他嫌她多嘴了。
其实,梦雪也很纳闷一大早怡园为什么会走水,但看到楚家爸爸这么生气,而早餐前的氛围已经够古怪,便不自觉的解释起来,仿佛这样做可以为他减轻哪怕一点点压力。
可惜,他全然察觉不到这份用心,更谈不上领情。
“走水的事我已经让奥斯卡去调查了。”语调依旧冰冷:“爸这么珍爱怡园,儿子定当好好保护。”
“那个…”楚浩掏出手绢拭了拭额间的汗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事。”
他一如既往的冷淡让梦雪心中疑窦丛生,却让楚浩踏实的往后一坐,长吁一口气。
李嫂刚端上燕窝雪梨汤,梦雪便见高大的身影从旁边竖起:“我回房了。”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已步入了梯。
怪异的气氛让她原本将要出口的问题压在了心口。
“吃,梦雪。”楚浩低垂着眼睑,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好捧起汤碗吹了几口气。
“嫂子,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说呀?”
见哥哥走了,楚箫西便走了过来,『舔』着脸弯腰将大蒜头鼻凑在梦雪樱桃小嘴边上。
“箫西,不要胡闹。”
不知是因为不忍责怪箫西的无礼,还是听到邵东的话内心倍感失落,楚浩交代完这句便头也没回的转身离去,只是快步出餐厅的时候略一侧身:
“梦雪,你们的车恐怕不能开去童府了。第一天没有开你爸爸送的新车上门,恐怕老童心里会不痛快。车库里有辆ff,本来准备在三个月之后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的,今天你们先开走!”
“爸!”梦雪站了起身,眼光有一股温泉涌动。
楚浩背身摆了摆手,示意梦雪不必过来后便离去。
ff,是法拉利最新车型,国内还没有引进的,想必是爱车的楚家爸爸托非常关系搞到手的。从小,她便知道楚家爸爸是爱车的,据说楚家园林有一个超级大的车库,里面存了上百辆的豪车。
“嫂子。你可真抢手啊!年初我想搞那辆california,老爸都不肯放手,最后只是给了辆r8打发我,你刚进门竟直接弄走了ff。”
楚箫西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好像是在为父亲只是给了一辆奥迪r8双门轿跑不满,其实心里盘算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刚才因为父亲的责备他暂时和梦雪保持着距离,现在因为这句调笑,他再次用胸膛和双肩从后侧拢在了梦雪站立的娇躯周围,梦雪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小叔。”微微颤颤的声音,听得出来一贯小女人的她在努力寻找反驳的支点。
“不要忘了,二十天前,是你带我去邵东的苏城别墅!”
一抹狐媚中带着犀利的光芒,借着清晨的阳光,将紫『色』的眸底染得愈发发亮。
此刻已转身迎向楚箫西的梦雪从容的笑着。
“那又怎样?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的?”楚箫西突然压低了喉咙,窃窃的笑意压抑在脖间,发出了怪异的声音:“而且是你自己爬上床的,可没人『逼』你!呵呵!**一刻值千金,不然以你的庶出身份,你以为真的嫁的进楚家?”
梦雪最近一直身体有点发虚,脸『色』苍白,此刻,娇小的脸蛋儿更是煞白的厉害,似乎在隐忍着身体里的某些不适。
“嫂子,你刚才是不是很想知道哥对爸为什么会这么冷淡?”放浪的笑声像一股龙卷风在楚家面积不小的餐厅里旋开,直吹得梦雪发懵。
“你知道怡园是什么园子吗?那里面的秘密要是说出来,会把你吓死!可惜,我是不会说的,哈哈哈哈……”
怡园?秘密?
难道那条警告的短信,真的映『射』了什么吗?
那又会是什么呢?
脑子里又想起了楚邵东说自己“不贞”。
为什么会这样?
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阴谋?
还是只是巧合……
梦雪感到一阵眩晕涌上头,眼前是楚箫西拉长的猴脸晃来晃去,她强迫自己必须支撑住,可死死咬住嘴唇的牙终于坚持不住松了开来,身子随即往后一倾――
天旋地转,身子缓缓滑落,等待的或许是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楚家的府邸都是用大理石铺面的,不像怡园,是橡木地板。,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1章 冰冷
应是份外的冰冷,就如她和他的这场婚姻。
一早,便应该知道是他人的算计。
如今,还是掉进了圈套的漩涡里。
挣扎,恁是无力。
只觉薄凉的身子轻合上结实的温暖,回眸中,依稀看到他的目光,或许不再冷淡……
嘴里呢喃着:“怡……”
怡,对于她是有特别意义的。
细白的脖颈落在他的温热里,掌心,永远是热的,只源于年小的时候,为了给气血不足的妈妈御寒,总是不停『揉』搓的缘故。
此刻,落入掌心里的,除了颈背的浅温,还有一触尖角的冰冷。
俯身翻看,链坠上清晰的“怡”字落入眼帘,一股惊秫从足底猛的窜上了头顶,胳膊一送,怀里的单薄躯体便松软的跌落到了客厅的水沙发上。
水沙发的冰凉,透过沙质面料衣裳,一点点沁入她的肌肤,意识便渐渐的回来了,下意识的捂了捂腹部,便歪歪扭扭的撑起了身子,耳边依旧是熟悉的冰冷:
“去童府。”
“邵东,我想……”怯怯的双眼始终低垂,竟没有勇气对上那一对带着戾气的寒凉双眸。
“你怕碰到叶梅?”冰冷的语调一点都不妨碍他俊美的侧脸散发淡淡的魅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清了他的脸,梦雪的心里仅紧得呼吸不上来。
“看来你也知道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他横抱着她径自向门外走去:“不去童府可以,不过你不是想知道我昨天晚上干吗了吗?等一会儿上了车,我就告诉你。”
最后一句话像一阵阴风从耳边绕开,梦雪的脑中出现一片白光,背后涔出豆大豆大的冷汗一片。
眼前,竟又出现了那两条短信,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一闪一烁,仿若死神的眸光。
坐上全新法拉利ff,梦雪薄唇微抿,紫『色』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双手用力的抓住安全带,直到他猛踩刹车,停靠在了路边。
“从家出来,你一直就这副苦瓜脸,给谁看呢?”楚邵东炽热的手掌将梦雪的双肩拽了过来,死死的摁住:“你这个不贞的女人,那么快就要投靠到其他男人的怀抱了吗?也不管那人是不是我爸爸?”
“啪”的一声,在闷闭的ff空间里,又响又脆。
梦雪那一巴掌落过去的时候,心里是又难过又痛快。
可收回来的时候,雪白纤细的手却在半空中气的发抖,原本惨白的脸蛋儿憋得通红通红。
从未有过的恨意和疯狂
桐梦雪,你一定会为自己的一切付出惨重的代价!
“桐梦雪,我正式通告你,不要以为一张婚纸就代表什么,想做我的妻子,门都没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呵呵。”还是那么轻柔的声音,她只是这么一句冷笑,旋即把车内仅剩的一点暧昧冰住。
“你侮辱我,我无话可说。虽然我知道怎么解释,也说不清为什么二十天前我会爬上你的床。”
停顿了一下,她微睁一直紧闭的双眼,望着车顶,空洞的紫『色』微微泛光:
“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凭什么侮辱起别人就这么理直气壮!没错,我是童府的私生女,你们都可以看不起我,可是我从来没有看低过自己。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在感情面前,没有高低贵贱!”
“感情?你以为你这样的女人配和我谈感情?”轻蔑的眯起了眼睛,温热的指尖顶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害臊的低下了头,心底泛起阵阵冷笑。
二十年来,如果说有感情,他也只是留给那个她的。
其他人,都不配。
可这句话,在梦雪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始终只是一个贱女人。
是啊,谁叫她哇哇落地的就带着私生女的烙印,谁叫她这么贱莫名其妙的爬上了他的床。
不管她如何分辨,他都不会信她的。
意识到这点,内心的冰凉淹没了全身,不禁颤栗了起来。
可她,不甘心。
从来,对命运的安排都是不甘心的。
抬首,淡紫『色』的眸光却带着坚定,死死的盯着他如铁面具般冷峻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管你怎么羞辱我,我请你,尊重你爸爸。有些事,你不懂就不要把自己扮成傻瓜!”
“还有,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弟弟!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到时候后悔的恐怕不是我!”
梦雪其实也没有想到一向息事楚人的她也会爆发。
自从,遇到他,就是有点异常,而且,越来越异常!
先是莫名其妙的上了他的床!
然后鬼使神差的当了他的新娘!
现在又忍气吞声的任他羞辱!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被她一番话驳到说不出话,他沉默起来,一脸阴沉。
原本一心就是要虐待她,好让她知难而退,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婚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好像向相反方向行驶起来。
看见爸爸和她的温存,会情不自禁的不理『性』;
听到她说是楚箫西带她去苏城别墅,拳头会不自觉的拧紧。
这个女人,总是和其他女人不同。
第一次见到会让他内心不自觉的涌起深藏已久的悲哀;
第一次上床便莫名其妙的发生在他为那个她留守了8年的梦园别墅。
一向来畅意欢场的楚家大少,从来只会在内心为那个她留有一隅,岂容她人侵占?
桐梦雪,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楚邵东阴笑着,脚踩油门发动了汽车的同时,手指在车载电话上拨弄着,随即显示屏出现了一个梦雪并不熟悉的号码。
很快,电话那端传来了妖娆甜腻的『性』感女中音:“邵东,这么快就想我了呀……人家昨天被你弄的好累啊,到现在都没起来床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人家……邵东……”
女人的娇媚与浪笑回旋在宾利不小的车内空间里,就像一阵阵热浪袭击着梦雪的耳膜,梦雪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飘过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瞬间又被撕得七零八落……
“邵东!喂!楚邵东……”
电话那端的妖娆甜腻随着一声尖叫便失去了信号,电话断线的嘟嘟声回『荡』着,越飘越远……
如果说无奈接受一桩没有爱的婚姻,是她的哀,那么新婚之夜丈夫便出轨,则是她难以承受的伤。
哀,只关于自己,伤,却是与他人有关的。
如若心里无他,也不会受伤。
意识到这点,她的心更难过了。
难过到身子好像被人狠心的扔下了万丈悬崖,死一般的恐惧紧紧的压迫在胸膛,喊都喊不出来。
可是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痛意袭来,好像被刀刃一刀『插』进去,一刀拔出来,一阵阵的抽搐拌着血花四溅。
“楚邵东!你对我做了什么?!”
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流淌着鲜活的热血,浓厚的红黑『色』带着生命的热度一滴滴的从指尖滑落,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梦雪浑身却动不了。
恐惧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夹杂着些许的汽油味,这种感觉好像很久之前有过,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邵东!”她侧头,看见浑身血肉模糊的他,神志不清的歪倒在主驾驶位上。
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求助,可是该死的手却怎么也拽不出来,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的手臂死死的护住,而他的手臂上却扎满了玻璃渣滓和细碎的石砾。
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是他在打车载电话,电话那端……
想到这心又抽搐了一下,狠狠的望向了楚邵东,却发现主驾位置前方的玻璃被一颗巨石压住,整块玻璃没有彻底破碎却极度弯曲,一些细碎的玻璃渣滓和从外面渗进来的木头屑完全贴在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这是刚才还是棱角分明的俊脸吗?
还是在电话里和人风『骚』调情的臭男人吗?
“楚邵东,你醒醒啊!”意识到他和她正坐在遭遇了车祸而随时可能爆炸的车上,她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可是,这张脸还是纹丝不动,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梦雪心一沉,只觉不好!
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尖,恰好脑门留下一股热血,血腥从她指尖滑落,带着生命气息的渐弱!
难道,这个冰山恶魔老公,就这样挂掉了吗?
他的出轨,他污蔑自己不贞,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呢!
他,不能死
“喂,醒醒啊!”
这股强烈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入,引得梦雪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越是想压住不断涌上喉头的气流,却越是抑制不住的干呕。
“你真的很吵啊……”
呕的满脸通红的梦雪左耳传来了虚弱的声音,是他?!
“楚邵东?!你没死?!”
“你,就这么想做寡『妇』么……”他虚弱的侧脸,这下梦雪看见他的眼球里也全是血。
“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娇弱的她担忧的问道
“傻瓜,当然是爬出去了……”
“怎么爬……”
“当然是打开车门爬出去了……这么笨的女人……”
“我不跟你吵,那我下车了,你怎么办……”
“你真的想我死啊,把我拖出来啊……”
“你自己不行吗?”
“你自己过来看啊……”
“拖出来以后怎么办啊……”
“你背我啊……”
“你好重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啊……快点!”
“护士护士!这里有病人!”
一瘸一拐连背带拖的拉扯着楚邵东的梦雪,在盘旋的山路上艰难的前进着,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辆白『色』的急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冲下来几个白衣天使。
护士们没有二话,赶紧把楚邵东抬上了担架,梦雪悬着心总算松了口气,却见楚邵东冲她诡异一笑便又昏睡了过去。
这个男人从结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给过她个好脸『色』,更别说笑容。
难道刚才是她见鬼了?还是他认错人了?
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刚才,楚邵东的眼里看见的不是她。
一定不是他。
否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脑袋被夹扁了,神经错『乱』了。
“小姐,你的手。”
坐上救护车,医生和护士简单的帮楚邵东做了处理之后,发现梦雪的手上全是血迹。
其中一个长相甜美的小护士拿出了消毒『药』棉,沾上了医学酒精,给梦雪熟练的擦拭了起来。
酒精的挥发带来了丝丝的冰凉,梦雪的心却像结了冰似的。
她不想死,更不想受伤。
嫁给楚邵东,是不得已,是一夜错缘,也是遵从父命,可是既然嫁了,她只想安稳的过好日子,即使只是平淡,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可是,自从碰到了他,什么都不太平起来。
莫名其妙的丢了处子身,
新婚夜惨遭抛弃,丈夫还出了轨,
新婚第二天,公公特别送的新婚别墅莫名起火走水,
头次回夫家,被小叔公然欺负,丈夫也不撑腰,
回家的路上,丈夫忙着和小情*开车掉在了半山腰。
怎么这么多不如意的事,都摊在了自己的身上呢?
梦雪暗暗的叹了口气,紧闭上了双眼。
“小姐,你没事了。”护士处理完毕,利索的收拾起了剩余的『药』棉和酒精。
“嗯。谢谢。”她礼貌的睁开了眼睛,闷声“嗯”了一声,却发现洗干净的雪白胳膊上有几处紫青『色』的淤痕!
“这应该是外力导致的皮肤微细血管破裂。可能刚才出事前后有什么重物压或摁在了上面。”护士看懂了她眼中的疑问,主动解释道。
梦雪一下子想起来,出事后,她看到的是楚邵东用双手紧紧的按住了她的双臂,就是这样一个姿势,保护了她,没有直接贴在几乎破碎的前车窗玻璃上,但是他的手却为此受到了更多的伤害。
这个男人,为什么口口声声要她生不如死,可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还要出手救她?
真是让她想不通。
感觉鼻息间多了点酸酸的味道,本想扭过头朝窗,却发现正在注『射』葡萄糖的楚邵东已经昏昏入睡了,于是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这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被清理了所有的玻璃渣滓和木头屑之后,一脸的伤痕。
这个男人向来自负,想必对自己的脸也甚是爱惜,不知醒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和反应,梦雪觉得有点可笑,但更多的是替他可悲。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的眼皮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你醒了?”
“我是谁?”他艰难的笑着,但笑里的坏意,让她想起上车时他诡异的面容。
“你是猪!”
听到她的回答,他得意的转了过头,忍不住笑得身上颤抖,连带胳膊上输『液』管都都动起来了。
“看来脑子摔坏了。”
“呵呵!你想我摔坏?你想要一个傻老公?”回身,笑得通红的脸,浅浅的弧度从嘴边翘起。
梦雪看了一眼医生和护士,他们都各自在忙,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些什么,并没有人在意他们。
但她的脸还是红了:“你不是不承认我们是夫妻吗?”
“我现在也没说承认你是我老婆。”又是坏坏的一笑。
此刻的感觉,却像是新婚小夫妻的斗嘴,和之前冷酷、残忍甚至出轨的他,判若两人。
面对这样的他,梦雪是无措的,却也是欣喜的,自然而然的举起了肩膀拍打他:“你!”
看到他一身的伤又不忍心,手便垂了下来:“医生和护士怎么会知道我们出事了?”
“笨蛋,车上面有gps和车载报警系统啊!”他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宠溺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她害羞的红了脸:“那你还让我背你出来!”
“不背出来,泄漏的汽油爆炸怎么办?你的脑子怎么这么笨!”
说完这句话,他脸一侧,便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一睡,他却一直没有清醒了。
出事地点因是郊区,加上城区的大塞车,一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加上医生说暂时不能确诊病人的受伤情况,所以,她的心情始终还是焦急的。
想来也是奇怪,这个并不爱她的丈夫,她却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了家人,所以她才会难过。
她想,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想她的家人有事。
而不是爱上了他。
不知是一路上的颠簸还是伤口感染引起了发烧,楚邵东一直在喃喃不休,断断续续的话连串不成有意义的段落,只是几个单字,却让梦雪心惊。
“不要……”
“千万不要……”
“你不能有事……”
“你们不要……”
“她,不能,离开……”
“我不能没有……”
这些话,难道是对她说的吗?想起刚才环着她、护着她的手臂,心头不仅泛起阵阵温暖。
即使此刻他把她当作了别人,这样的温暖,也是让她贪念。
从小,从不曾有人如此心疼过她,即使是错爱,也没有。
出生起就没有了母亲,父亲在六岁那年突然出现,把她接在了一座没有生气的房子里,一年见不到两次,更没有兄弟姐妹。
家人的心疼,她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所以,即使,他只是把她当作了替身,她也楚愿沉醉在这样的错爱里不愿醒来!
终于,受惊过度的她蜷缩在救护车的座椅上睡着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安放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
这里是医院vip部的特护病房,来往病人和家属很少,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的睡姿是否被人看见,但马上,她就发现了站在病房外的奥斯卡,便窘迫了起来。
怎么说,在外人眼里,她还是楚邵能源集团总裁的新婚妻子、正牌夫人,现在她这个模样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丢了楚邵东和楚邵能源集团的面子,可不好。
奥斯卡是今年新聘的总裁助理,年纪看上去和楚邵东差不多,身形和外貌也有些相似,只是气质,少了些冰冷,多了些平易近人。
他显然也看见了梦雪,但完全是神态自然的模样,走了过来:“夫人,受惊了。”
梦雪下意识的捋了捋头发,不自然的回应着:“我,还好。他,怎么样?”
想着在奥斯卡面前,应该说“总裁”呢还是叫“邵东”,终究,出口的,却是看起来疏离又带点暧昧的“他”。
熟悉了楚邵东身边的『摸』爬滚打,奥斯卡对人对事都形成了一派如沐春风的态度:“夫人,已经有神经科、脑外科、骨科和血『液』科的专家联席会诊,我们在门外安心等待就好。”
梦雪不安的站了起来,往病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她想,医生们都在里面,自己还是待在外面的好,尽管特护病房有一扇玻璃,是方便家属从外面看望病人的,但她还是不想过去。
或许,怕的是,他已醒来,认清了是她,又回到了原样。
奥斯卡看梦雪又呆呆的坐立在那,便不再言语,示意随行秘书将饭盒递给梦雪。
梦雪看了一眼,只觉得胃『液』泛酸,没有胃口,便推开假托不饿,又将背靠在了椅子上,微微的眯着眼睛养神。
『迷』离间,仿若一道黑影俯身低看,湿热的气息在鼻尖飘过,可她努力的半睁开眼,却只见到一团『迷』雾,摇一摇头,连『迷』雾也消失殆尽,什么都没有。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门推开又闭上的声音、众多人的讨论声汇聚成一阵嘈杂,由远而近,直至从耳边擦过,睁眼,看到一群白大褂已经离去,身后紧追的奥斯卡却被护士长模样的中年『妇』女打断:“先生,请先在原地等待,专家会诊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开会讨论,才能给一个完整的诊断说明。”
梦雪的心又不安起来,难道,楚邵东的伤情很复杂吗?复杂意味着严重吗?虽然她真的一点都不爱这个新婚丈夫,但她还是不想他死的。还有好多疑问,他欠她解释。
奥斯卡这次,好像也有点不安了,浓墨的眉『毛』蹙在了一起。
但很快,他没有忘记安慰总裁夫人,便挨着梦雪做了下来:“夫人没有用餐,是为了什么?”
他的身上没有楚邵东特有的铁观音茶叶香,却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闻起来,让人很安心,这或许就是助理的特质。
梦雪低头笑了笑:“没有胃口。”
奥斯卡一脸严肃起来:“总裁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夫人一定要坚强。我想总裁一定会没事的,夫人多保重。”
梦雪又笑了笑,这次却全是苦味。
她多想保重这段婚姻,可惜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有这次车祸。
低头,摆弄手机的指尖又触『摸』到了那条短信,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助理,总裁醒了,请您进去。”奥斯卡的秘书,一个叫jojo的女孩,总是给人生涩害羞的感觉,但其实每次在人前言语谈吐都很是得体。,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3章 打断
“总裁他……”jojo小声提起却被奥斯卡举手打断。
其实,从今天傍晚起,楚邵东的状况就不好起来,尤其是这场雨下下来的时候,他便陷入了『迷』糊,不断的呓语。
“应该只是伤口发炎,不是内伤。”
连昏『迷』两个人都如此默契,谁能说,他们不是彼此在意呢?
奥斯卡摇头苦笑,此时,总裁办公室却送来一份加急件……
昏『迷』的她依稀感到雨水浇透了衣裳,耳边是老陈、奥斯卡和jojo的声音。
但却是无力挣扎,更是无法动弹,只好任由思绪飘『荡』,百感交集。
原先,对他的冷漠,她只是自我解释为或许是对她的不熟悉,如今却是明白了原因。
即使为之出车祸的那个妖娆女子,也不过是云烟,这个梦园才是他的心灵家园。
那他让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向过去道别敞开心扉,还是警告她勿生贪念?
怀着这样的心情,尤其人躺在特护病房的客厅里,难耐的试图在长椅上动弹却仍是无力。
门外,突然听到当当当的高跟鞋走路声,随后是奥斯卡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声音:“小姐你不能进去……”
高昂的女声:“你知道我是谁嘛?凭什么拦着我?”
这句话充分显示了这个女子心里认为自己在楚邵东面前该多有份量!
梦雪鼻息一酸,却还是动弹不得,连眼睛也依旧紧闭。
“没有总裁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奥斯卡和jojo慌『乱』的同时拦截着,可话语间,特护病房的大门已经被打开,梦雪虽疲倦的睁不开眼,却闻到一股好闻的保加利亚玫瑰香味。
挣扎着眯开了眼缝,却只看到几缕青丝妖娆飘过,一抹『性』感背影闪入了里面的房间。
凭着女人的直觉,这便是出事前和他通电话的女子。
梦雪心里好着急,可仍然无法做些什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
奥斯卡随风而至,却还是拦不住那股妖娆:“小姐,总裁他……”
特护病房里间,楚邵东躺在床上,修长的身子披着白『色』被单。
“邵东!”妖娆俯身探手抚『摸』他不再光洁的额头,一脸惊恐:“你的脸……”
“滚!”一直闭着双眼的他忽然怒目圆睁火山爆发!
“邵东,不要怪我……”妖娆楚楚可怜,别有一番『性』感滋味。
可在他此时眼里,却是分外的难耐,尤其是大腿根处的反应更是让他寂寥。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冰冷的别过头,不愿再见到她似的:“还有,以后不许再用玫瑰香水!”
这次,妖娆女人终于不再得瑟,抖抖索索的退出了房间,离开特护病房前始终没有瞧梦雪一眼,梦雪也始终没有机会看清丈夫情人的脸。
忽然,妖娆女人大力的甩了甩飘逸的卷发,高跟鞋便当当当的踩了出去。
空气中浓郁的玫瑰香水味终于渐渐散开……
过了一会儿,感觉空气里都是平静的气息,奥斯卡才钻入了楚邵东的房间,低声和他汇报着些什么。
梦雪身体里的元气也渐渐恢复,终于可以勉强撑起身子,和奥斯卡一同入内的jojo见状连忙扶起她来。
“奥斯卡先生刚才请过大夫了,但因为晚上只有值班大夫,必须查完房后才能过来。”
她抬手示意:“不必了,我没事,白天大夫都给我检查了外伤,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您刚才……”
“只是别墅里的空气不通风,闷的而已。让你们受惊吓了,不好意思。”
见梦雪坚决不愿意等待就诊,jojo便转身到护士台取消了就诊预约。
“夫人,回家休息吗?”
奥斯卡从特护病房里间出来,脸上是焦灼后的略带平静,看见梦雪在俯首喝水,便柔声问道。
“哪里有家人,哪里就是家,否则,也只是一处房产而已。”默默的低着头,看似随意的回应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的同时却让对方的心起了莫名的化学反应。
曾几何时,他内心最大的渴望,便是拥有这样一个女子,淡然、温馨、守家,就像一朵小花开在角落里,虽不显眼,却芳香悠远。
眼前的女子,会是这样一朵花吗?
哪怕是,也不会与自己相关,那就在远处望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可这样好的风景,为什么独有的那一人却如此冷漠和不珍惜呢?
想到这,奥斯卡的心底泛起了阵阵涟漪。
夜渐渐的深了,奥斯卡没有得到楚邵东的反对,便自作主张在特护病房的客厅加了张床,让梦雪睡下。
这也可以说遂了梦雪家人在哪里,哪里便是家的愿望。
梦雪的心,却是忐忑的。梦园的那瓶冰酒,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放在那的,又是为了什么,就像一团团『迷』雾慢腾腾的升了起来,混着保加利亚玫瑰香水的气息,吞噬了她的心……
晚间,李嫂应该是又按照楚邵东的吩咐送了餐,除了有大皮馄饨外,还熬了一大碗鲍鱼粥,每一个鲍鱼都是四头鲍,均是当天下午从海边打回来的,特别的新鲜可口,梦雪用了好大一碗。
这次,李嫂终于没有用怪异的白眼来看她了,只是忙着照顾楚邵东。
而因为没有得到他的传讯,她始终没敢迈进那个房间一步。
难道,她怕他,竟到了这个地步?
是怕他?
还是怕自己的梦,碎了。
亦或者,连做梦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其实,她还是知道的,新婚以来他对她,没有爱,甚至有的只是厌恶和仇恨。
可是,他救了她,而且千钧一发之际,这种救人的举动更多的是潜意识里的。
所以他对她是有心的,不是吗?
可自从梦园出来,她又再度的不确定了。
原先,对他的冷漠,她只是解释或许对她不熟悉,如今却是明白了原因。
即使为之出车祸的那个妖娆女子,也不过是云烟,这个梦园才是他的心灵家园。
那他让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向过去道别敞开心扉,还是警告她勿生贪念?
怀着这样的心情,尤其躺在特护病房的客厅里,她难耐的无法再在床上安坐。
却见奥斯卡从病房退了出来,看见了她,眼神却飘过一丝诧异。
“总裁的情况已经安好,夫人请休息。”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梦雪还在纠结着不睡,可是楚邵东不也是刚刚又和奥斯卡开完会吗?
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急事,连身体都顾不上呢。
梦雪忍不住将冰冷的脚套入了jojo特别准备的拖鞋,拉扯了下棉纱质地的睡衣,惴惴的走到了里房的门开,门竟然是开的。
大抵是奥斯卡特意留的,亦或者只是他忘了交待关门了。
终于,又看见他那张脸了,依旧涂满了『药』膏,只是隐约可见黑紫『色』的伤痕悄无声息的逐渐愈合。
r医院的美容科国内闻名,他恢复英俊的面容应不是问题。
可,为什么至今,奥斯卡也好,jojo也罢,没有一个人正面的告诉他,诊断的结果呢?
作为妻子,最应该知情,却被理所当然的挡在了事实之外。
半夜,斗转星移,室内,他抬眸便可欣赏海蓝『色』的夜幕。
一直等到她入睡响起轻微的鼻息,才睁开了双眼,却不再做任何举动。
她适才的双眸流光,如今晚夜『色』一般娇美多情,却让他心底泛起了丝丝波澜。
今天傍晚的安排原本在车祸前就定好的,原意只是为了叫这个纯情的女子死心,车祸后也曾犹疑是否需要这么做,可终究还是让她去了,只是这一去的意味平添了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原本的阴谋计划终于在这股情感的驱使下,他做出了更为骇人的改变……
入住的第三天,楚邵东终于决定出院,此间,梦雪也终于得以堂堂正正的入内照顾他的起居,只是彼此似乎都有心不说话,默契的如同一对老夫妻。
奥斯卡和jojo看着医院里的事忙的差不多,也早已撤离,只有李嫂每天按时送餐,并且总会换着花样,让梦雪吃得份外的可心。
梦雪忽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虽然与爱情无关,却有家的楚静。
家,对她来说,始终是疏离的,甚至于从未知道什么样的滋味才是家。
或许现在这样,就便是家了。
她关心着他,而他也享受着这份关心。
可这份楚静,在出院当天就被打破了。
原本计划奥斯卡前来接他们出院,可是等了半天都见不到人,楚邵东接听了一通电话后,脸『色』却沉了沉。
起身,温热的掌终于毫无顾忌的抓起了她的纤细,朝反方向的拖行。
“怎么了……不是在那边吗……”怯生生的语调,她终究还是无法泰然。
他却始终没有说话,铁青着脸一路拽着她,终于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红的印痕。
她,也没再问些什么。
他总是那样,想定了什么,便要做,不管、不问。
她正闷头跟着他,想开口要他不要抓那么紧,可是马上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差点犯了多大的错误。
楚邵东大力推开医院住院部后门,随即一堆闪光灯此起彼伏的闪烁,她还没来得及抬首便被他一手大力裹挟,藏在了后背。
“楚先生,请问你身后的是你新婚妻子桐梦雪吗?”
“听说您并不想娶您的妻子,是为了楚童两家合作的需要才被迫接受的,是吗?”
“楚总,听说你是因为车祸住院的吗?这和楚邵能源股票波动有关系吗?”
“楚总,您出车祸是因为当时用车载电话通话,请问和您通话的对象是谁?”
“楚先生,请问楚邵能源最新财务报表显示已经筹备了房地产子公司,是和童氏房地产集团合作的吗?”
……
一个又一个记者,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落在了她的耳朵里,心里,身上,全身都是炽热的伤。
这次,比车祸,让她更受伤。
可让她最伤的是,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哪怕只是一个“不”字也没有。
连作假,他都不愿意。
可他始终紧紧的拉着手,生拉硬拽,终于把她扯进了那辆银『色』的奔驰s600里。
奥斯卡才慌慌张张的从正面挤了过来,正面原来堆积着更多媒体记者,刚才正是他给楚邵东打电话透『露』了信息。
奥斯卡在副驾驶位上坐定,回头看却见这对总裁夫『妇』都冷着个脸,淡漠的如同陌生人。
而楚邵东干脆是闭紧了双眼,只是抬手示意,老陈便一踩油门飞也出去,吓得哪些追过的记者赶紧躲闪。
梦雪回头看,闪光灯不停,却有一抹黝黑的眸光如阳光下的阴影,透过了时空,落在了她的瞳孔里,可是她摇了摇头,定睛再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手中手机屏幕闪烁,又是那个号码。
“车速80迈,这样看手机,除非不想要这双眼睛了。”
她赶紧收手,将手机藏入包中,抬头却看到他依旧闭着眼,气定神闲,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此刻坐在他身边,她的心终于受不了了,憋,憋气,憋气的厉害。
其实,从结婚到现在,这股气就一直憋着。
好像看透了她似得,他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一句:
“既然你接受了我楚邵东妻子的名,就要承受这一切。”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他,是上海滩最年轻的总裁之一,楚邵能源是整个远东地区赫赫有名的集团,这些光环已经足够闪亮。
更何况,他早在哈佛求学阶段便白手起家开创了中餐快餐连锁企业,创造了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成为快餐界翘楚的神话,他,本人,也是闪亮的。
而这些,梦雪甚至在决定嫁给他后,都不知道的,只是因着这次车祸住院,和jojo闲聊,才得到的讯息。
难怪,媒体对他这样一颗耀眼的钻石如此瞩目,如今,这颗钻石却套在了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头箍上,媒体就更加替他唏嘘不值!
其实,媒体始终是围绕着读者关注的焦点的,而他,不正是年轻女子梦寐的对象吗?
她这个平凡的女子,甚至还有一出生就带来的“私生女”这个污点,只会让他难堪、生气、疏离!
这也正是为什么他楚愿冒着得罪媒体的危险,也不愿出口解释一句半句!
原来,彼此的距离,即使两人同在一排,也无法缩减。
一路,车内无话。
回到了怡园,触目的依旧是烧伤的痕迹。
结婚前,只知道怡园有三十年的历史,比楚邵东的年纪还长三年,却是一直没有正式住过人,只是楚浩的私藏。正是因为私藏,所以即使没有楚家庄园的豪华大气,也是格外的秀雅精美,足见楚浩对新婚夫『妇』的深厚爱意。
如今,却是一半满目疮痍,想来,难怪楚浩会伤心、着急、上火。
可是楚箫西口口声声说道的怡园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老陈刚好把车停下,梦雪突然头痛了起来,忍不住轻轻摇晃,楚邵东微睁的双眼看见了这个动作,不禁微微蹙眉,却见奥斯卡关心的问道:“夫人,您不舒服吗?本来想请大夫给您做检查的,可是……”
“我没事,放心。”还是如淡淡的小花般温和,可楚邵东却始终在她的气息里搜寻到一股百合特有的香型。
“怎么回事?”深沉的声音夹杂着些许不悦。
她始终没有抬首,或许是怕,怕彼此目光的焦灼,怕自己的脆弱一览无疑,只是柔声回应:“没什么,刚好那天有点累而已。”
楚邵东的眉『毛』又蹙了蹙,仿佛意识到了些什么。
那天她从梦园回来,应该会有些反应的,却被那个女人打搅了心境,加上诊断说明书带来的沉重,他竟忘了这事了。
看来,事情比他预料的,更严重,也偏离了预期。
可他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快乐,反而是一丝的不安与难耐,哪怕只是如此清淡的一丝情绪,都让他心惊。
如果说车祸中护着她是潜意识使然,如今的心境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以及她不眠不休的照顾?
这个女人,只是他的名义妻子。
连床伴都不如,更不会是心上人,更是他的生死仇人。
自己怎么可能为这样平凡不已的女人有任何的恻隐?
桐梦雪,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紧蹙的眉头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步入怡园,他和她马上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卧室因火灾的缘故,只有一间完好无损。而当着下属的面,他和她都心生默契的彼此遮掩分床的事实。
奥斯卡和jojo把行李交付管家后并未逗留,只是奥斯卡出门之前借着掩门的机会回望了下客厅,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管家接下行李,没有请示什么,便默默的在唯一的卧室里安排着。
楚邵东从进入屋内始终一言不发,双目紧闭。
她则默默的坐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用手机低声的打着电话,好像是告诉童远鸣他们的近况。
楚浩送的法拉利ff在车祸中几乎半毁,他和她即使不为了抹掉不愉快的回忆,也不会再开这座酷炫的双门跑车。
好像是为了投其所好,童远鸣在电话里说,送了一辆玛萨拉蒂给女婿,外型更酷,驾驶手感和安全『性』能更好。?梦雪却不知怎么开口和丈夫说,意识里她觉得他不喜欢童府,也不喜欢童远鸣。
或*天等鸿叔派人把车开过来再!
挂完电话,看到不断闪烁的短信箱,才想起来刚才因为不想在他面前暴『露』些什么,竟忘了看短信了。
还是那个号码。
梦雪的心顿时一沉。
“如果你跟他去维也纳,一定会后悔的!”
维也纳?什么意思?
“下周一要去维也纳。”
沉静了许久的客厅突然被干涩的低沉打破了,一股怪异的暧昧旋转开来。
素来,他是不交代自己的行踪的。今天,则格外的另类。
“我和你。”
简约的交代完这句他便起身上,梯口的彩『色』玻璃折『射』出清晨的阳光与薄雾,淡淡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愈发显托出他的好身材,即使在医院卧床了三天,还是健美的。
她却在原地错愕的难以置信他的安排。
还有那条短信的警示。
难道……竟然有人在她之前便知晓了他的部署。
那这个人会是谁?
为什么一再警告她?
目的是为了分开她和他吗?
梦雪只觉得纠结的头疼,忍不住伸出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却觉得更疼了。
原本结婚后他和她应该是有一场蜜月旅行的,只是双方并没有明确目的地,婚后接连出事让她对彼此之间的关系更不确定了,所以连蜜月旅行都成了一种奢望,如今他的告知让。
亦或许,她意识到,此行,是解开她所有疑问的关键旅途……
“少『奶』,少爷请你上去。”
回到怡园一整天了,他都宅在二层,而她却很有默契的在一层看看电视或者上上网,甚至走到园子里摆弄一下花草。
虽然小时候有一段记忆是模糊的,可她依稀可以感觉到她始终都是和花草亲近的,所以怡园里种植的各『色』植物,是她的大爱。
而且和花草打交道,便免去了彼此相处的尴尬。
只是她不知,在二,一双深沉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背影。
如今,佣人很恭敬的请她上去,她却有点踌躇了。
可,终究,要面对的。
轻身走过白天他曾经留下足迹的梯,她却感到一阵阵冷汗从后背冒出,头有点晕晕的。
“你,怎么了。”
深沉的沙哑,是他!
他怎么会站在二的梯口呢,究竟是站了多久。
是啊,她怎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步子好沉,像灌了铅一般,脑袋更是重的支撑不起来。
“你不觉得欠我一些解释吗?”她其实并不是柔弱的,让步只是给对方回旋的余地,如今,终究对上了。
艰难的抬起头,沉重的笑容使得双眼挤出了几丝雾气:“你究竟想要……”
话没有说完,她的身子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缓缓落下。
一直以为共处一室会甚是尴尬。
可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过了一夜。
因她发烧超过了39度,楚邵东始终没有休息。
反复从主卧的浴室里端来热水,一遍又一遍的用『毛』巾浮在那发烫的额头。
温度,却始终没有下来。
到最后,他只好用炽热的双掌互换轮流敷在她的额头上。
可她,竟冷的浑身发抖。
添了两床棉被,在炎炎夏日下,她还是禁不住寒『毛』四起,冷汗涔涔。
吩咐佣人煮了热热的汤水,给她服下,总算是把体温降到了38度5。
但情况并没有真正转好,源于陷入半『迷』糊意识的她开始喃喃不休,唇齿间因寒冷过度不断绞合,以至于鲜艳的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仔细聆听,却只能依稀的分清几个单字,无非是“小”和“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5章 狰狞
她想起来,新婚夜,他狰狞的将睡衣撕成一片一片的模样,心里又打颤。
最终,还是收下了jojo擅自主张买下的这件睡衣。
可,她始终想不到,正是因为这件睡衣,却将她的人生推向了令人梦魇的灾难!
得到了妻子的回答,楚邵东也不纠结什么,只是吃完早饭后,便独自离去了。
不多久,奥斯卡正如楚邵东所言,来到了这座100年历史的破旧小,看到了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梦雪,她的脸上不再是淡淡的柔弱,而是带着轻轻的甜蜜!
难道楚邵东和她之间……?
他应该高兴的,不管是为了老同学,还是为了自从医院一别之后一直牵挂的她。
可为什么嘴角只是涩涩的感觉呢?
一路上,梦雪察觉到了奥斯卡的深沉。
原本,奥斯卡并不在维也纳之行,尤其是蜜月,怎么还会让助理代劳。
所以,聪明如她,很快便猜到了什么。
而奥斯卡也没有纠结,亦或者他素来在梦雪面前,是遮掩不了什么的。
所以她便知道了些什么。
她庆幸,幸好和奥斯卡还有些交情,否则她根本不知道楚邵能源所面临的危机!
难怪,自从登上飞机,他一直就很怪。
楚邵能源的cfo百里韵涉嫌做假账,欺骗股东,这对于楚邵能源企业形象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如若,不能很好应对,后果,将不堪设想。
梦雪想到这,不禁攥紧了拳头。
奥斯卡却没有继续下去适才的话题,起身接听电话,却让梦雪有机会一瞥,发现了一份本不应该被她看到的资料!
在一堆财务报表下,压着一份报纸,报纸『露』出的半隅显眼的闪耀着:“当红影星初念喜获影后,半年内将回国下嫁百里彦。”
这样一条娱乐新闻,对于楚邵东又有什么价值?值得奥斯卡乘坐着跨过飞机来到维也纳,不惜打搅总裁的蜜月履行?
百里韵……百里彦……
这样一条娱乐新闻,对于楚邵东又有什么价值?值得奥斯卡乘坐着跨过飞机来到维也纳,不惜打搅总裁的蜜月履行?
百里韵……百里彦……
标题下压着的是初念这种亿万观众所熟悉的媚脸,她婀娜的身姿正娇俏的依偎在一个皮肤黝黑英姿勃发的男人身上!
这份新闻和百里韵涉嫌作假同时爆出,究竟是巧合还是?
梦雪没有来得及深想,就被楚邵东和奥斯卡两人的脚步声打断。
“你在看什么。”自从车祸以来,楚邵东对她的态度总是反反复复,就好像是双面人,一会儿『迷』离温情,一会儿冷若冰霜。
昨晚还是温情脉脉,如今却又如高高在上的帝皇般冷酷冰寒。
梦雪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有点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闻声,他蹙了蹙眉便转身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倒是奥斯卡脚步驻足了小一秒后迅速的拿起资料袋便也跟着楚邵东走了开去。
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梦雪心中的疑团就像窗外的风越吹越大。
自从奥斯卡来了之后,楚邵东再也没有回过这个房间。
就算这个房间容纳他和她绰绰有余。
究竟是工作太忙,还是其他原因,梦雪不愿意多想。
习惯『性』的穿着垂地的棉纱材质的睡衣,弓着身子,侧卧在宽大的米大床上,却依稀闻得到第一晚温暖的牛『奶』味道和一夜缠绵的百合花气息。
今晚的月光分外的透亮,透过玻璃洒在床上,梦雪便伸出雪白的手指顺着床单的浅浅纹路一路划过,就像他那炙热的指尖在她如丝般柔滑的肌肤上划过。
只是几天而已,彼此的关系却又恢复到零度。
原来以为,他的关心即使没有百分之百的真实,只要有百分之一,她也是欣喜不已的,如今看,是她多想了。
今晚早些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上网查了那两条消息。
原来,百里韵和百里彦,确实是兄弟俩。
百里家族是华东地区曾经的地方霸主,多条高速公路都是百里家族修建,可是近来随着某高官的退休,百里家族的关系网日渐衰微,企业盈利也就江河日下,所以哥哥百里彦留在百里企业主持大局,而弟弟百里韵来到了楚邵能源出任cfo。
而初念,则是百里彦三年来的绯闻女友,直到最近才正式曝光,便是迅速传出了婚讯。
一时好奇,她上网翻查了初念出道以来的各条新闻,却意外的发现在三年前,曾经一组绯闻照流出,那时她和百里彦还没有交集,照片中的背影却让梦雪觉得莫名的熟悉。
他等的那个人,出现了。
梦雪心底里不禁嘲笑起自己。
笑自己自作多情,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那个她根本不必显身,便轻而易举的把她打败了。
甚至,她连和她站在一起pk的资格都没有。
带着难过与苦楚,就着淡淡月『色』,她的鼻息渐渐的沉了起来……
梦中似乎又看到了梦园,满地的花草,还有无数的水晶相框……
梦雪身旁,是不断震动闪耀的手机屏,来电显示是:匿名。
今晚,对他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
其实,早在网页上,他已经收到了相关的讯息,可是奥斯卡带来的资料还是无情的证明了这一切。
三年,怎么换二十年的感情?
独饮着昨日『迷』离的芬芳,冰酒顺着舌尖滑入喉咙,却是干的苦涩。
原来酒美味与否,在于人的心情。
再美的冰酒,用来浇愁,也只会愁上加愁。
不知怎的,触『摸』着冰酒瓶身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仿佛这里还残留着梦园里与桐梦雪交缠的温度。
桐梦雪,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骨子里却分外的倔强,和那个她的雄雄野心,是那么的不同。
虽然有着相似的脸,终因内在的不同,在他心里,始终无法互相替代,可此刻如问他内心的天平更偏向于那种特质,他竟无法辨明。
但他身上的血海深仇,又岂容他做出更多的选择?!
又是一杯冰酒下喉,如此浅浓度的酒精竟让他整个人氲氲了起来……
天『色』微明,她翻了个身,习惯『性』的伸手一『摸』,依旧是平坦的冷淡。
比他新婚夜里决绝的后背,还要冰冷的寂寞。
一股酸酸的鼻息涌上了眉间,蹙得她呕了起来,恰巧他推开门进来了,身上已不是昨日的衣裳。
昨夜恐怕又不知在何处流连了。
难道维也纳也有那淡淡的玫瑰香缠绕吗?
身后,却是骤然推开门的吱呀声。
“起了?”依旧是简单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冰冷气息,就像前夜嘬入唇间的冰酒,却不再有他炽热的舌取暖。
微微俯首,躲过了他带着寒气的眸光,迅速的整理了棉纱质的睡衣,却见他好看的浓眉不经意的蹙了蹙。
“今天有个酒会。你准备一下。我白天有事,奥斯卡会陪你。”
依旧是冰冷的语调,却让她听明白了,今晚她要履行作为他的妻子的责任。
即使只是一场秀。
或许前几天的温暖,也只是为了今晚的恩爱秀而已。
收拾着心里的忙『乱』,她终究把背别了过去,不再入眠。
她怎么会想到,今晚的晚会只是他万恶计划的开端……
华灯初上,维也纳的街道被一阵细雨浇得湿漉漉的,欢乐的音符在街头街尾飘『荡』,营造出空灵的气氛。
不再是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而是换做四匹小骏马,『乳』白『色』的鬃『毛』疏离的服服帖帖,身上披着波斯图案的华丽拴马绳,绳子连接的另一头是小巧精美的马车。
就像童话里仙女为灰姑娘魔棒一挥,变出来的小马车一般。
只是到了十二点钟声想起,一切会不会又变成原样呢?
从二的窗口,梦雪俯瞰一切,嘴角蕴开淡淡弧度,紫『色』的眸光在专业形象设计师的装扮下,愈发显得邪魅诱人。
今天,楚邵东特意交待要形象设计师给她悉心安排。
美人鱼式的裙摆,显得这件宝石蓝『色』丝绸晚礼服线条格外诱人,配上昏暗的灯光下,礼服身上铂金丝线描绣的百合图案若隐若现,显得份外『性』感――端庄中透着妖娆,纯情中衬托着娇媚。
这件礼服是楚邵东吩咐人专门从巴黎定制后运过来的。
连新婚的礼服他都没有这样上心过。
足见,他对今晚宴会的重视。
究竟,今晚是怎样的宴会?
难道在维也纳,楚家也有需要应酬的场面和铺排的关系?
“夫人,请下。总裁已在下等你。”
“夫人,请下。总裁已在下等你。”
说话的是奥斯卡。
这些天除了陪过她一次,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把相关资料给她看到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但梦雪知道,他一定是帮楚邵东做些什么。
回头,却被他一身的燕尾服吓了一跳。
其实,他也很帅。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没有那种阴晴不定的气息。
显然,奥斯卡也注意到了她的怪异神『色』:“夫人,呃,是我有什么不妥吗?”
梦雪浅浅的笑着,淡淡的紫『色』瞳孔水汪汪的,什么也没说,便款款起身,将手搭在了奥斯卡虚位已久的手腕上,示意他带着自己下。
今晚,只是灰姑娘的秀与梦。
她会心无旁骛的帮他做好该做的一切。
在奥斯卡搀扶下,华丽的裙摆从梯款款走下。
这座公寓,因楚邵东的嘱咐,特意为她铺上了红地毯。
闪亮的灯光洒在裙摆内嵌的铂金丝上份外耀眼灼目。
如同一场华丽的个人秀。
这,只是开场而已。
楚邵东坐在小马车上,透过小窗户,看着名义上属于他的妻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化妆后的容颜。
只因婚礼,他太过悲愤与叛逆,连多一眼都不愿给她的。
如今,视觉的焦点,不可抑止的落在她的身上。
秀长的柳梢眉型,天生的黛『色』,似蹙非蹙楚楚可人;白皙的皮肤如玉一般清新透亮,容光焕发,流光溢彩;一双水汪汪的大杏眼拌着淡淡的紫『色』眸光份外含情!
这,是他一直以来看不上眼的迫嫁小新娘么?
这,是他血海深仇的报复对象吗?
为什么事实的真想总是那么残忍的『逼』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自己的心意!
天生的婀娜,遮掩不住的风情,浑然天成的纯洁气息,就这样一步一步紧『逼』过来,他只感到呼吸愈加急促,手心不自觉的撺紧,上嘴唇下意识的狠狠抵着下嘴唇。
马夫站在马车外面,比楚邵东看得更为清楚。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车上的才是今晚的男主角,他一定认为眼前的才是一对璧人。
娇美的女孩小鸟依人楚楚含情,挽着她的男人更是英姿勃发眉目有意。
他想不明白,男主人为什么这么笨,把这么漂亮『性』感的老婆让别的男人来搀扶。
事实上,楚邵东也隐隐的有点不快,但为了大计,他舍得。
上马车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梦雪的那双香奈儿新款高跟鞋上的小勾钉卡在了马蹬上,幸好奥斯卡眼疾手快迅速弯腰帮她拔了出来,可这样就不可避免的让他看到了她藏在礼服里的雪白秀长大腿。
奥斯卡的脸红了。
而不仅梦雪,连车上的楚邵东,也察觉到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不远处,闪光灯亮起。
楚邵东忽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准备好了?”
宴会是在维也纳最顶级一处森林庄园举行。
主会场设在一层的『露』天温泉游泳池上。
别出心裁的在游泳池中央架设了一圈自助餐桌,而镂空的餐桌中央是音乐小喷泉,随着音乐的渐进,泉水不断的涌起。
游泳池上依托浮桥将位于中心的自助餐区和外部巧妙的链接,浮桥两侧密密麻麻的『插』满了怒放的香水百合。
喷泉的水珠随着音乐飘落在百合花瓣上,分外婀娜诱人。
“哟,楚大少,来了。”
只见一身着黑『色』礼服的男子,淡淡的眉『毛』,尖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玫红『色』嘴唇,配上白皙的皮肤,好像显得特别文雅秀气。
但与其文雅外表极不相称的,一双饱含戏谑的桃花眼将他那*不羁的心泄『露』的一览无遗。
仿若他从来不屑也不惮于别人了解他内心任一角落。
即使他是今晚宴会的主人,传闻中皇甫实业的二少皇甫轩。
只见楚邵东依旧气定神闲的搂着妻子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更加放肆的皇甫轩。
皇甫轩偏偏将女孩的细腰搂得更紧,翩翩而至:“邵东,你可来了,也不介绍一下你的女伴。”
梦雪忽的紧张到了脸红。
毕竟,这是第一次陪他出席正式场合。
说实话,他还从未对外正式介绍过她。
他会说她是谁?
女伴?妻子?女朋友?
还是一夜情?
梦雪紧张的牙齿都在打颤。
“邵东哥。我不管你带来的女伴是谁,今晚你是我的!”
皇甫轩搂着的女孩等不及楚邵东的反应便松开了一直搭在宴会主人腰上的手,风一般扑向了楚邵东。
这一幕让梦雪惊得竟无力回应!
而楚邵东却依旧无事人一般悠然自得!
梦雪原本向他投去的求助目光,此刻显得分外可笑。
他再一次,在公众面前,无声的羞辱了她!
可她没有想到,这只是今晚噩梦的开始!
女孩的长发只是用闪亮的一颗鸽子蛋钻石发卡系住,轻飘飘的发丝便垂落到腰间,小麦『色』的肤『色』披上简约的妆容,细长的丹凤眼周遭点上若隐若现的眼影,别有一番『性』感风韵,依偎在楚邵东怀里,显得特别动人。
可这样的动人落入梦雪的眼里,却是分外的酸疼,疼到她的眼泪都掉不出来。
正当她难受不已却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充满野『性』的男中音:
“梦雪小姐。居然家妹小婉执意要邵东作陪,就请你勉为其难的做我的女伴!我相信,今晚你一定是全场最令人瞩目的女伴!”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我不是小姐,我是……”
“嘘。我知道。就今晚。而且只是女伴而已。”
他妩媚的桃花眼『逼』近了她紫『色』的眸光,让她的呼吸在一瞬间都失去了力量,全身却瘫软的无法还击,眼角的余光还在搜寻着丈夫的身影,却只捕捉到了一丝晚风!
不仅楚邵东不见身影,连奥斯卡也不知所踪!
梦雪感觉自己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卖了一般难堪!
“别这样,梦雪。我会心疼的。”
这句低语像施加了魔法一般让桐梦雪浑身一颤,不知何时自己的细腰早已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放开我!”碍于来宾渐多,梦雪只好压低了嗓音,可身上却没有任何力量帮助她摆脱魔爪。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至少不会比你的丈夫伤害你更多。”
他一双桃花眼,散发出温暖的光,竟让她在一瞬间产生了感动的幻觉。
是的,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和她说话。
而且,他,显然知道,楚邵东和她的一切。
包括,一场羞辱的婚姻。
包括,他并不爱她。
“既然不快乐,为什么还要执念呢?”他搂着她,小心的走在架在游泳池上的浮桥上。
梦雪却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想必是楚邵东告诉他的,那么这句话也是替楚邵东问的!
是啊,她和楚邵东的婚姻,本来缘起一场闹剧,却用一场更大的闹剧来证明这场闹剧的合理『性』。
这是多么的可笑?
“你以前认识我?”良久,梦雪干涩的喉咙里终于迫出了这句话。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缘去缘来,谁又认识谁呢?”
“知道吗?今晚的宴会,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我?”
“是的。邵东不知道你的价值,可是我懂。梦雪,你信吗?”
他尖挺的鼻梁在『逼』近,淡淡的温热气息流连在她的额际,让她分外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你知道吗?今晚,邵东的初恋,也来了。”
梦雪的双眼终于因为惊骇过度,圆瞪的快掉了出来,双手死死的抓住鱼尾裙摆。
“没想到,你竟这么在意他。那你今晚一定会失望的。”他有意的顿了顿:“刚才,家妹小婉借故把邵东引走,其实都是邵东提前安排的。只是为了见到初念。”
初念?
那个大影星初念?
她,真的,就是梦院里那些照片的女主人?
也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人!
皇甫轩看彻底将梦雪的意识『迷』『乱』,便再次拥着她,风度翩翩的走向了黑暗之处……
“你要带我去哪里!”忽然意识到走到了漆黑一片,梦雪挣扎着却被他死死摁住。
“我只是带你去,你想看、你该看到的!”
庄园别墅的三层,是人迹罕至的天台,明媚的月『色』洒满了整座装点的如『露』天花园般的天台。
风却不配合的吹了起来。
“亲爱的,你来晚了。”
月光下的纱质晚礼服婆娑『迷』离,裙摆上的碎钻犹如黑幕中的星星般闪耀。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最爱纱质的衣服,无论是礼服还是睡衣。
今晚,是她主动求上门的。
如果没有百里韵的事,她不知道能找到什么样的借口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想他,想他的一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息,他的唇,他结实的胸膛,他紧致的小腹,他有力的胯下,他的一切都让她想念。
可现在的她身上穿着的是百里家从巴黎空运回来的最顶级礼服设计师zara的新年杰作,象征着女神的纯洁,大方高贵美丽。
原本预计是将她正式介绍给百里家族众人认识时穿的。
没有想到,却被她用在了今晚的宴会上,为了勾引他。
她等今天等了太久!
楚浩的坚决反对,拆散了他和她。
为了重逢,她精心铺排了足足三年!
终于,他还是给了她机会,制造了这场子虚乌有的财务报表危机。
看着痛苦的百里韵和百里彦,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你绝不可以嫁给他!”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别忘了,你还欠着我。我们从来就没有结束过。”
只是她一念的离开,从此杳无音讯。
可她不得不离开,不仅仅因为楚浩的反对,更因为她未来的公公掌握了对她和他关系极为不利的证据!
而这份证据将最终摧毁他们感情的根基!
所以,她不得不逃。
如今,她终于等到了机会,重新相遇,铺排一场更惊天动地的爱。
她绝对不会放过!
游泳池边,再次响起了盛大的音乐,连天台也隐隐约约的可以听见。
对,正是象征着爱情的《蓝『色』多瑙河》,飘入耳中却是份外的讽刺。
手边的不断震动闪耀的手机,是百里彦。
她半年内便要下嫁的他,如果知道了今晚的一切,会不会绝情的离去?
百里家族又会怎么看待她?
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狠狠的摁掉了未婚夫的电话。
抬眸,却对上了他挑衅的眼神,仿若他已掌控了一切。,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6章 干脆
“你究竟要怎么样?!”
随之而来的是几声干脆利落的“啪啪啪”拍掌声。
她的表现让初念和楚邵东万分诧异,也让皇甫轩心底里产生了几分怪异的情绪!
显然,天台上的这对男女完全没有想到一切都落入了皇甫轩的掌握之中!
更没有想到的是桐梦雪的反应!
两人仓促的停止了裙摆下的一切活动。
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说明刚才裙摆下的交战该是如何的激烈!
楚邵东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芳草地的气息,大气喘喘的一时无法平息。
“楚大少。这位可就是未来的百里彦夫人,着名影星,初念小姐?”
皇甫轩充满野『性』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这句话,显得慢条斯理,又充满了讽刺意味。
“原来,你说的,今晚神秘嘉宾就是初念小姐。你们既然如此熟络,又何必假借家妹小婉之手,害楚太太对我诸多抱怨!”
皇甫轩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冷静的一动不动的桐梦雪!
“虽然我听说,因为楚太太还有三个月方满二十周岁的缘故,所以你们其实并没有领结婚证。可是大上海的豪门家族的家长们,可都亲临了楚童两家联姻的婚宴哦!”
皇甫轩妩媚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瞟了瞟初念。
这个国际级的影星,即使今晚只是淡妆,也是妖冶的。
这样的美,和桐梦雪的清汤寡水,是无法比拟的。
难怪,楚邵东始终对她念念不忘。
“怎么,就我一个人在说,还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你别走!”
“皇甫先生,你说过,我今晚是你的女伴,你怎么能够先我而去?”
“谢谢梦雪小姐成全!”
莞尔一笑,华丽转身,款款离去,只剩下天台上的一对,木然无语。
“这下,你满意了!”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说对不起这三年的相思?
还是说对不起此刻的疲软?
这个女人,他找了那么久,怎会轻易放手?
而且,很显然,他的好兄弟,楚邵东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来历。
想到这,一直捏着高脚杯的手指不禁加强了力道,直到指甲泛白。
“二哥。”
“小婉。”
“今晚的客人们都在找你。”飘逸的长发,秀长的直腿,款款的倚靠在他此刻有点冰凉的胸前。
“大哥呢?”
“你不知道吗?大哥,被爸突然召回北京了。”
“北京?怎么了?”
“说是有一个特别重大的绝密商业计划,要大哥全程独自跟进。”
“哦。”
他素来对皇甫实业的事情,都毫不在意的。
他的人生,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情。
小婉曾经嘲笑他,是贾宝玉,处处留情。
可他说,他的心中只有黛玉一人。
“二哥,你怎么犯了傻?难道你说的黛玉出现了?”
小婉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皇甫轩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你看她像黛玉吗?”
他素来最宠小婉,所以也份外看重她的意见。
“我看她倒是像另外一个人。”
“谁?”
“我不说。”
小婉卖了个关子,她以为皇甫轩会追问,没想到他却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知道,小婉是什么意思。
“雪。”
冷静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冰凉,透着些许的温暖。
二十年了,记忆中,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
眼前这个只是初见的男人,为什么总是想亲近她。
“轩二少。”
她终于从身边穿过的宾客交谈中,听明白了,他是皇甫集团的轩二少。
“我要回去了。”
“你要去哪?回他给你安排的公寓?”嘴角『露』出了不屑的弧度。
“不。我想维也纳应该有酒店。只是二少的庄园实在太大,要回市区,恐怕还需您劳心安排辆车。”
确定了她不再想回到和楚邵东共有的公寓,他才放下了心,笑嘻嘻的说道:“雪美人放心。马上安排!”
皇甫轩转身便不见踪影,可梦雪在一瞬间,似乎察觉到,这样的转身,有着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她早料到皇甫轩摆明了有心亲自送她。
所以坐在他的玛萨拉蒂跑车内,也没有任何的吃惊。
却见她的手机在黝黑的车厢内一闪一闪,是一条空白短信,号码还是那个:匿名。
她早料到皇甫轩摆明了有心亲自送她。
所以坐在他的玛萨拉蒂跑车内,也没有任何的吃惊。
却见她的手机在黝黑的车厢内一闪一闪,是一条空白短信,号码还是那个:匿名。
“皇甫轩。”
“嗯。”
“是你,对吗?”
时间停滞了片刻。
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快便猜到了。
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否认。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他说的真诚,以至于,有很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差点放弃了警惕,相信了他。
“你究竟是谁?”
皇甫轩始终没有勇气回答,虽然他朝思暮想的就是面对她,告诉她他是谁。
停顿了不知道多久,穿过层层森林,逐渐看到了城市的灯红酒绿,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维也纳,你知道的有多少?”
“我第一次来,才没几天,没顾得上去哪。”想起楚邵东这几日的刻意疏离,鼻息又泛了酸。
原来,她什么都没想起来,维也纳的一切,都忘了。
感觉到胸口的闷热,他调低了车窗:“晚风很凉,空气不错,我开开窗,没问题?”
她默然点头。
就算皇甫轩是别有用心的靠近,可他始终的体贴,多少还是让她有点动容了。
她名义上的丈夫对她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温存。
即使是奥地利之行前,那几日的柔情,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关系终结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这次,真的要结束了?
耳边又想起了皇甫轩的话:“既然不快乐,为什么还要执念呢?”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两家怂恿下她一意孤行的执念而已。
所以,才会让自己成了笑话。
玛萨拉蒂嘎然停在维也纳市区最顶级的酒店:枫。
梦雪在苏城的时候,便知道这个酒店,只因它是华人创办的全球最知名的连锁酒店。
她没想到,维也纳也有。
皇甫轩好像看懂了她眼中的疑『惑』:“这家是枫的总店。三十年前便有了。”
“可是,我只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这里……”
梦雪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下去。她的兜里,没有钱,即使差人回楚邵东安排的公寓去取行李,里面也只有少量的货币而已。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浪漫的蜜月之旅,所以没有有心带太多的钱出门。
“小傻瓜。我带你来,当然不花钱。”
梦雪小心翼翼的模样,即可爱又让人心疼,皇甫轩忍不住一把将她瘦弱的肩膀搂了过来,不顾她不自在抵触的样子,拖着她就往大堂走:“放心!我带你来的地方绝对安全。如果你不想白住,我可以马上给童伯伯打电话,用他的信誉担保你入店。”
“我爸爸?你认识他?”
“我爸爸?你认识他?”一路上不断揣测皇甫轩,却没有想到他和父亲竟然有关系。
“嗯。所以,乖。轩哥哥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皇甫轩低下了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饱含深情的看着娇弱的梦雪,认真的说道。
梦雪却被这句话骇到了。
难道皇甫轩还知道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还有人在背后谋算着害自己么?
轩哥哥,他为什么能够那么自若的脱口而出这个称呼?或许他们曾经真的很熟?可为什么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或许是皇甫轩的诚恳,亦或者他和父亲竟是相识,桐梦雪的心里,多少放下了点戒备。
跟着他领了房卡,甫一进房门,便把他挡在了门外。
“轩二少,谢谢你,欠你的情,我日后再还。”
皇甫轩看着她小女人的模样,嘴角『露』出了窃窃的笑,如果是别的酒店,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小丫头独处一室,毕竟现在的形势太『迷』离,对她不利的因素着实的多。
可,枫这家酒店,他却绝对百分之百放心!
“小丫头,快睡。”
宠溺的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她回应,他便冲她做了个鬼脸,挥挥手算是再见,转身离去。
望着他高硕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一直悬在喉咙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她关上门,靠在墙壁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这次她知道是谁了:“轩二少,有什么吩咐?”
“小丫头口齿还挺伶俐的嘛!看来我不用担心了,千万别哭鼻子哦!”
她知道,他是怕她伤心,目睹了丈夫的身心出轨,哪个女人能不难过?
“我干吗哭。”明知故问。
“怕你想我啊!”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坏笑。听得出来某人很开心。
合上了电话,原本鼻息里的酸意,被刚才的恶搞一扫而空,梦雪顿时觉得身子轻了不少。
现在的她,或许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难堪的一切,想到这,她真想好好的泡个热水澡再睡个甜甜的觉!
狗屁的人生,等醒了之后再面对!
天明,带着浅浅的笑容,熟睡了一夜的梦雪,睁开眼,便看到床头绽放着一大束香槟玫瑰。
昨晚实在太累,上床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尽情的舒展着身子,梦雪感到惬意极了,脑子总算有足够的清醒清点一下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没有想过,自己结婚没多久,便要面对丈夫有小三的事实。
而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丈夫故意安排的摊牌,要和她离婚。
这和沪城那次的新婚夜出轨,是完全不同的状况。
她,一直以来,以为自己会很在乎,会嚎啕大哭。
可连她自己都意外,为什么那么平静。
是对这些事,心理早就有准备了,还是从天而降的轩二少,虽然嬉皮笑脸,可始终是为她撑腰。
不管怎么样,梦雪第一次感到,不再害怕面对楚邵东,不再胆惧可能要面对的一切。
这样的转变,竟然是在认识了皇甫轩这个怪人之后。
此时,他们相见不到十二小时而已。
想到这,手机又响了,不必想,这个时候,肯定又是皇甫轩。
自从坦白了神秘的匿名电话是他之后,他越发肆无忌惮的给她打电话了。
“早啊,小妞。”
又换了一个昵称。
“轩二少,有事?”
“带你去吃早餐啊!”
“不必了。酒店应该有自带的。”
“哦?我没说去酒店以外啊。”
梦雪好像听到电话那边隐隐的窃笑声。
很显然,对方吃准了,她会吃瘪。
“那也不必。我自己有头有脚会走。”
梦雪赌气说道。
“难道你想一会儿自己走过去拿行李?”
这句话像一把冷刀子,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细嫩的脸,疼,些微的。
无声的挂上了电话,算是默许他的相陪。
原来,面对楚邵东,单靠她一个人,勇气还是不够的。
早上自以为是的武装,在皇甫轩一句话面前,便溃不成军。
“小公主,多吃点,不然一会怎么有力气骂人。”
皇甫轩给她盛了一大碗鸡汤面线。
梦雪没有想到,维也纳的枫酒店,竟然有这么地道的中国菜。
“谁要骂人?”一边望着可口的鸡汤咽着口水,一边忙着顶嘴。
“你说喽,一会儿不骂人。”皇甫轩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盯着她看,看得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梦雪。”
皇甫轩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呃?”
红扑扑的小脸抬头,紫『色』的眸光便落在了他的桃花上。
“离开楚邵东,让我来照顾你。”
这,算是表白吗?
“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也就是说,如果没火,便可以劫了?”
“你!强词夺理!”
“放心,哥哥我这就去给你扑火。”
“皇甫轩!”
终于把梦雪激怒了,她忿忿的站了起来,却看到,那个她自以为能够平静面对的男人,正如一座冰山站在她和皇甫轩三米之外!
他来了多久了?
和皇甫轩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哟,我说谁呢。楚大少,你来了。坐。”皇甫轩依旧玩世不恭的坐在位置上,双手一摊,做了个姿势邀请他坐下来。
楚邵东铁青着脸,一双冰寒的丹凤眼瞥着桐梦雪,一动不动。
“拜托,别这样盯小妹妹,会吓着人家的。”调笑的口吻却夹带着些许警告,桐梦雪听着皇甫轩的话,心头微动。
楚邵东还是纹丝不动,仿佛对她有着深刻的仇恨。
“老大,你不要这么不给面子?明明出轨的是你好不好?现在搞的好像梦雪对不起你似的。”
皇甫轩终于忍不住戳穿了,当事人一边是脸红涨涨的,一边却冷的想座冰山。
“楚大少,你不知道现在不流行冰山了吗?全球气温上升,冰山都融化了。”
皇甫轩看不惯楚邵东闷『骚』样,忍不住刺刺他。
“皇甫轩,这里没你什么事。”
冰冷的脸,强硬的话,显示着楚邵东对皇甫轩有多么的不满。
“也对,你们该了结的了结。我就坐在隔壁,瞪着你,不许你伤害桐梦雪。”皇甫轩一幅死皮赖脸样,看得楚邵东恨在心里,桐梦雪却觉得耳根发热,把头一扭,干脆不看他们两个。
“你和桐梦雪很熟?”
“我和梦雪熟不熟不要紧,我只知道,我答应过一个人,一定会守护好梦雪的。”
“你什么意思?”楚邵东终于不耐烦的挑起眉『毛』。
“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谈什么了。等回到沪城,我会给你个交待。”
桐梦雪如人意料的说出这句话,如此淡定,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吃了一惊。
皇甫轩将她送上了飞机后,终于没有再跟在她屁股后了。
原本,她以为他甚至会跟着她去沪城的。
这下,却有点小小的失落。
浑浑噩噩的睡了好久,飞机终于靠岸。
童远鸣早在数日前便了结了她的行程,而这个通风报信的,又是皇甫轩无疑。
虽然不喜欢他自作主张,但这也证明了他和父亲之间,确实存在某种关联。
可接机的,却是童府管家鸿叔。
早该知道她这个私生女,即使按照父亲的意思,委曲求全嫁入了楚家,还是没有叶梅来的重要。
“鸿叔。”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鸿叔很激动,满是皱纹的脸上,似乎挂着几滴泪珠。
“怎么了?”
“这段时间,童府『乱』了。老爷病了,大小姐离家出走了。”
“什么?爸爸病了?严重吗?”
鸿叔不再言语,默默的点了点头。
“鸿叔,快,快带我去见爸爸。”
鸿叔的辉腾开的很稳,但一路上,梦雪的心却份外沉重――
第一次见到父亲,应该是六岁?
苏城的雨季,总是格外的透着冷,哪怕已是春夏之际。
她从小身体就弱,气血不足,对于阴雨绵绵的天气,尤其敏感。
在身体打基础最重要的六年里,没有了亲生母亲,父亲也素未谋面,她便像颗野草似的,随意生长。
即使是那样,在这种让她窒息的阴雨绵绵里,第一次见到父亲,仍,是快乐的。
或许这是来源于血『液』里相同因子的呼唤与撞击。
尤其是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五官,还有那双发紫的眸子之后,那种会心的快乐就像缠着忙碌的梦阿姨许久之后终于在游乐园坐上了旋转的木马。
那天,是父亲把她领回了“家”。
苏城有名的别墅群里最不易为人发现的一座,父亲唤它“沁雪”。
也是这天,父亲告诉她“梦雪”这名字的来历。
一路上,任由着和父亲有关的各种片段在脑海里拍打着、撞击着、肆意着。因为这些片段,少的可怜,甚至都不及楚家爸爸带给她的多。
但,从小就格外懂事的她,从来没有怨过。
即使,父亲带她回童府认宗,为此,她付出了终生幸福的代价――为家族联姻违心的允诺了一桩眼见绝不会幸福的婚姻,她也没有怨过。
此刻,如果可以,她楚愿拿自己的命,去延父亲的寿。
因为,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父亲这个唯一的亲人了。
“爸。”
雪白的房间,掩饰不了医院特有的冰冷与苍白,即使是vip病房。
梦雪轻柔的呼唤,似乎是童远鸣支撑意识的动力,已经半昏『迷』状态三个小时的他竟微微睁开了眼皮。
“水……”
干涸的喉咙迫出这个单字,梦雪便抓起水杯,将吸管送进了父亲满是皱褶的嘴唇,童远鸣却双眼示意屏退左右。
“爸。”梦雪并不知道,此刻她的低声温柔,恰似她母亲当年,在病榻前照顾父亲的模样。
此情此景勾起了童远鸣的回忆,他更觉时日不多,有些事必须安排了。
“你听爸爸说。”他示意女儿把病床的位置调整成45度角。
“不要怪爸爸,从小爸爸给你的父爱太少了。本来,这次,让你嫁给邵东,既是想圆了你妈妈的遗愿,也是为你以后找个依靠。”
一阵局促的『乱』咳声,梦雪紧张的为父亲捶起了背。
于是她娇小的身影便罩在了父亲宽厚的肩膀上,从小她最大的渴望就是像其他小孩一样被父亲背着到处跑,可是,居然,一次都没有过。
现在,她的影子叠在了父亲的后背上,一阵阵幸福的心酸涌上了喉咙,竟哽咽了起来。
父亲所要给予的依靠如果指的是和楚邵东的婚姻,恐怕父亲要失望了。
虽然她确定皇甫轩并没有告诉父亲维也纳发生的一切,而楚邵东应该也没来得及上门毁约。但她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
童远鸣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其实,你楚伯伯中意的也是你,他很多年前,就和我提过了。我想,这也是他太太的意思!我早该想到的!不然也不至于在叶梅妈妈去世后这么仓促接你回来。”
童远鸣从未在小女儿面前称呼太太为大妈,这点,她很感激。
“这是叶梅和她妈妈欠你的。所以你也不必内疚。原本,叶梅和邵东也没有订亲,只是在决定让你认宗之前,叶梅妈妈极力想促成而已。我看,叶梅本人也是不在乎的。”
父亲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并没有做第三者,更谈不上抢了姐姐的未婚夫?
可是,如果命运的齿轮可以倒回,她楚愿不要这场联姻!
她不要忍受这样一个魔鬼心肠的丈夫!
“邵东,我看得出来,对这桩婚事,有看法。他年轻,叛逆,加上对过去的事有些误解,所以,恐怕一时对我们家的看法扭转不过来。”
父亲的话用他一贯稳重的语调说出来,同样的意思,却让梦雪的心好受多了。但父亲的轻描淡写,果真是事实的真相吗?如若如此,为什么楚邵东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恨不得将她推进万丈深渊而后快?!
“梦雪啊,你一定要有信心,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这句话仿佛就像父女之间最后一场谈心的结束语,童远鸣郑重的拉过了小女儿的手――太瘦了,这双手,以后该靠着谁的温暖才能不这么冰凉呢?,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7章 出事
“刚才鸿叔说,他把邵东也接来了,好像说是楚邵能源那边出了事,所以他先回来了。公司没什么大事?”
“嗯。”
“那好,你出去看看他到了没,要是到了,就让他进来。”
她轻身转侧,正要推开房门,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刚才一直未紧闭的一丝缝隙,刚才好似有一个黑影掠过,只是,不确定。
门外,是死一样的黑和静。
她,怕,好怕。
好怕一转身父亲再也不见。
好怕一睁眼父亲要见的人根本没来。
更怕即使他在,却只会给她和父亲更难堪的打击。
不是吗?
维也纳的一切,已经让所有人了然了他对她的态度。
因她还有三个月才满二十岁的缘故,婚纸是还没有领的。
这场所谓的婚姻顶多只能算是婚约。
到头来这场双方仍在和未在的长辈,期许的婚约,即使已经举办了一场算不上大型的简约婚礼,终究还是会泡汤的。
原来她一直不解父亲缘何那么仓促的订下婚期,如今看来,父亲其实早已知道时日不多了。
可她千算万算,也绝对不会算得到,他对童府的报复仅仅只是开端而已。
空『荡』『荡』的道吹来一阵阴凉的风,一股淡定从容的温热从右后肩传来,是熟悉又陌生的。
这个男人素来是矛盾的,仿佛带着两张不同的面孔,时而是拒人千里的冰山,时而是暧昧悱恻的暖日。
回首,竟因夜过于浓墨的黑,读不懂此刻他眸底的幽光微动。
刚才一直站在门外的他,其实,都听到了。
自从他发现面对『性』感的初恋情人,心态不再纯粹,一场激情半途而废之后,他便失落的独自回到了沪城。
初念那边,只是对她说希望她能够整理好和百里彦的感情。
毕竟百里家族也是豪门望族。
订下的婚约如何解除,不是他要『操』心的事。
即使他再爱初念,也不会亲自去淌混水。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
可是为什么他总是会想着桐梦雪,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沪城,她是不是按时吃饭,有没有想吃大馄饨,想着她应该有足够的聪明不会掉进皇甫轩的圈套。
但,越是想,却越不安。
恰好,鸿叔通知他,童远鸣病了,让他赶紧来医院一趟。
这下,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见到这个女人了。
可是,刚才从门缝里听到的一切,尤其是关于他母亲对婚事的态度以及童远鸣第一次说出“误解”二字,落入他的耳中,分外的刺痛。
眼前病房里的老人试图抓住最后的风烛残年,为唯一不放心的小女儿做最后的铺排。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太久!
早已设计好的绝美计划在他脑海中翻滚。
他知道,迈出去今天这一步,就不再有回头路。
其实,维也纳之行,就已经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一点,都不。
没有任何察觉的梦雪在长椅上坐落了下来,眼角的余光透过门缝看到父亲正微抚胸口闭目养神。
“我知道你爸爸找我进去要说什么。”终究,他还是改不了口。
何况,与她独处的时候,并不需要作秀。
“其实,从决定结婚起,我便没有考虑过接纳你,这场婚礼秀,除了满足双方长辈的心愿,对我来说,只有除了婚姻以外的意义。”
楚邵东冷静的直白从一贯冰冷的双唇一丝丝的脱落,跌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带给梦雪与这个炎炎夏日完全相反的温度。
她知道她不讨他的喜,只是没有想到他早在婚前便已谋好了这个局!
只有她才痴痴的等待做个良妻!哪怕不能成为爱妻!
原来他不仅不打算给她爱,连妻的名都不想给。
父亲的病危,竟撕去了掩盖这场婚姻真相的最后伪装!
可是,真相,究竟是什么?
“你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男人此刻虽不再保持贯有的戏谑,可一如既往的轻易识破她的心思,并毫不留情的揭『露』开来。
“这,不是你现在便能懂的。既然你选择了童府二小姐和楚家长媳这个身份,这一切便由不得你。”
是,她是不由己的,可,他不也一样吗?
其实,她也是无辜的,那无助的眼神和心底里的倔强,和那个她,好像。
坚若磐石的心再次隐隐松动,只是这股心底的恻隐,比起母亲受到的伤害,就如同珠峰脚下的一颗石砾那么渺小。
他恨她,恨她身上流着仇人的血,更恨她只是初见就那么不自爱的黏在皇甫轩身边。
他绝对不会让她逞心如意!
就算他不要她,也绝对不会让皇甫轩得到她!
“这样,我给你个选择。”
他站起身,黑夜中的高大,让身后的娇弱感到一股无法拒绝的强势。
“三个月。名义夫妻。不能约束对方,更不能干涉与他人交往的自由。”
与他人交往的自由,大抵指的是他要和初念双宿双飞。
“我能为你做到的,就是三个月,让你父亲心安的去。”
这句话,于他,是庄重的,除了语气的严肃,更因他把“爸爸”改为“父亲”。
至于三个月,他想足够安排完所有的计划,也足以让初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切割掉和百里家族的所有关联。
“你觉得这样的施舍,对我是最大的恩赐?”
她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一双杏眼无所顾忌的盯着他。
说不清是维也纳之行楚邵东的一意孤行还是遇上了皇甫轩有人撑腰,她身体深处的倔强和孤傲一览无遗起来。
“或者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进去,和你爸爸谈谈。”
楚邵东知道她的软肋,一个“情”字害她一生。
她咬牙切齿,却只能狠狠的盯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这个局一开始便不由她主导,而她始终只会是个配角,可为了父亲,她必须把配角演好。
哪怕作出了这样的选择,意味着她走向万丈悬崖不归路!
他会陪着她慢慢的玩,三个月的契约,或许只是第一步……
“小姐没有跟您的车回家?好的,我知道了。”
半夜,童远鸣突然咳嗽不止,肺部的肿瘤压迫着心脏,呼吸急促不已。
慌『乱』中,值夜的鸿叔赶紧给叶梅和梦雪打电话,均是无法接通。
无奈之下,拨了楚姑爷的手机,却发现更令人惊竦的是--梦雪小姐没有在姑爷身边!
挂了电话,楚邵东光溜的身子又钻进了空调被。
其实他一直没睡。
这样的夜,终于把契约的事说透了,本应踏踏实实的睡下,可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悬着,夜『色』越浓越是不安。
几度,他试图穿上睡袍上去看看她是否安好。
终究,心底还是抹不去那股芥蒂。
现在,鸿叔说她联系不上,自己脑子里反倒一下子清醒了――
从vip病房出来,她便倔强的抵触着,是的,任何一个女人看着垂垂老矣的父亲几近哀求的语气请一个脸上永远只会冷漠这种表情的家伙善待自己的女儿,心都不会好受的。
他并不强求和她共坐一车,也不勒令她必须回怡园,事实上,她的一切他都应该无动于衷,不是吗?
可看她头也没回的钻进了一辆出租车,还是留心记了下车牌号。
“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出租车客服中心的回答显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意外。
那架出租车早在三个月前已经报废!
梦雪坐上的是什么车……
不祥的预感旋即盘上了心头,他一边抓起衬衫一边奔着往车库走去。
“那个女人可能出事了。”
极力压抑发抖的双手,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拨通了多年的死党好友雷雨的电话。
而此刻已是半夜三点多。
他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浮现出近日关于出租车的一些报道:
“最近,一些不法分子利用报废出租车在深夜偏僻场所以搭客为名实施犯罪行为。目前已有十六起事件报警,失踪对象均为16-25岁的少女。目前,警方已加大力量……”
其实,梦雪的手机早在下飞机的时候便落在了机舱,是他派jojo领回来,却没有来得及交还她的。
但也正是因为联系不上手机,才发现她已涉险了――出租车公司客服人员的答复已经足够他得出这个结论!
坐在驾驶位上的他,冰冷的唇微微发颤,白天,他还在盘算着一份让她更为痛苦的契约,如今却像万箭穿心般难耐。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真的很害怕发生什么!
毕竟,是他提出契约后,才导致她情绪失控上了出租车的。
更重要的是,在他决定如何玩弄她之前,绝不允许其他人对她有任何的伤害!
他要亲眼看到她的完好在他的手里一点点的残缺!
所以,他,必须做些什么。
手机的微光在密闭的空间里闪烁。
“雷雨!”
雷雨出身于法律世家,家中不乏法官、高级检察官和顶级律师,因此,对黑道里的事也略知一二,至少能『摸』到门路打听些什么。
可是,雷雨却没有带来任何消息。
楚邵东却意外的接连收到了两听电话。
“鸿叔。”
“鸿叔。”
“老爷醒了,好像听到我给你打的电话。梦雪有消息了吗?”
“没。”
“这可怎么办。叶梅也失踪了。”
“爸。有事?”
“箫西,昨晚没回家,说是为你办事,你见到他让他回来,我有事找他。”
两通电话,像原本并连的电线突然串连,在楚邵东的脑袋里迸出火花。
从新婚夜之后,就怪事连连:
怡园走水;
宾利漏胎;
法拉利跑车出车祸;
奥地利之行桐梦雪某明奇妙的被皇甫轩勾搭上;
童父暴病;
梦雪被俘。
还有,箫西和叶梅双双失踪。
究竟玩得什么花样?
天『色』渐明。
雷雨这次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挂上电话,楚邵东的脸就像腊月的霜冻一般凝重。
如果说,之前对于桐梦雪的失踪感到些许的不安,现在他却倍感沉重!沉重到令他无以名状!
“桐梦雪,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除了我,还有人想害你,而且要把你往死里整?”
整理不出思绪,他将手机狠狠的朝桌角砸去,啪的一声,机壳摔成了两瓣。
出租车内,沉静许久,她还是决定打破这死一样的沉默,哪怕,只是为了争取一线生机。
“现在生活压力都好大,唉,挣点钱不容易。师傅,你开出租,一个月能有多少?”
不管情况多危急,梦雪只想为自己多争取点时间和信息。
这次,驾驶位上的那个人还是沉默。
“呃。那个,师傅……”
“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安静等待。我只是个司机,按照付了车费的人的要求带你去目的地。”
梦雪感到心一抽,果然是个陷阱。
“呃,其实我家先生可以付车费的。”
说得婉转,相信对方明白。为彼此留点余地,撕破脸,怕只会对她更不利。
车门和车窗早已锁死,她即使冒死跳车也不能,而且即使滚下去,他一样可以下车在荒郊野外把她象抓小鸡一样拎回去。
司机没有再开口,而梦雪也陷入了恐惧的世界。
窗外,是一排排飞啸而过的白杨,又细又长,就像一个个『乱』舞的魔鬼。
“哟,果然狐媚过人,听说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呢!”
下车后一直被蒙着双眼的梦雪,只觉得到了一处阴风阵阵的空旷处,一股油腔滑调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又和那人不完全相似。
“如果把这层遮眼布撕掉,或许会更动人呢?哈哈哈哈……”
『淫』|『荡』的笑声,和那人的也很像,但绝对不是那人。
他究竟想干吗?
难道?
怎么办?
细密的汗珠子从额间滑落,竟把遮眼布润湿了。
“小狐狸精都湿润啦,这么等不及。别急,先让我脱掉你的衣服,好好伺候你,再给你换掉遮眼布哈!”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梦雪,还是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进,似乎已能感觉到那肮脏油腻的手指头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游离!
“先生,谢谢你的抬爱!”
梦雪明显感觉到空气凝滞了一秒的感觉,显然那人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这么镇定,一下子竟对答不上来,脚步也停了下来。
“唉!可惜,终是无缘!”
努力装作风情万种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筑起城墙,此刻,她别无选择。
“你搞什么花样?”那人有点发懵,便装腔作势起来。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使唤手下人的。我是从tr医院住院部上车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去那吗?”
“你不是去看你爸吗?”
那人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梦雪心中一紧,父亲病危的消息知者寥寥,看来……
“唉!谁说不是呢?可惜您不知内情!”
娇滴滴的声音,连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了,救命要紧!
“什么意思?”那人已有些警觉,但似乎暂时忘却了刚才试图对她进行侵犯的意图。
“其实,我和先生新婚,因为急着要孩子,婚前我们去做了检查,刚好借探望父亲的机会去拿了报告。”
梦雪有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双手捂在胸口,做痛苦状。
“你快说!别耍花样!”男人愤怒的情绪逐渐在空旷的房间里『逼』走了适才的阴风。
“这是我的**。我真的很痛苦,可是为了对您的生命负责,我不得不告诉您,但您必须承诺不要说出去!”
“废话这么多!”
“我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
灵机一动的撒谎只是为了竖起一堵防护的墙。
果然,空气瞬间冰冻,男人嘴角的口水似乎也结成了冰块。
“***,楚箫西,不得好死!竟差点害死老子!”
什么?楚箫西?
一路上揣测过的任何可能,从未包括身边的人。
毕竟,在她眼里,他,也是家人。
楚箫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
心底,仿若听到了哐的一声,什么被砸碎了,只留下一地渣滓。
“臭婊子!不要以为,这样老子就放过你!”
“我打死你!”
“打死你!”
蒙着双眼的梦雪只感到身子一下子被踢了过去,一会儿又被踹了过来。**的皮鞋头扎进脚窝里,却像一把剑刺在了心上。
不一会儿,只觉那拳脚转移到了腹部,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了一股大力,拼命一挡,那人便摔了个踉跄。
“***,敢打老子,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臭婊子!你不会和你妹妹一样,也是艾滋病?”
“你疯了!!”
“呵呵!你妹夫好有钱,你妹妹说只要玩了你,他就会来买账哦!你这个被他抛弃的未婚妻!”
“什么?桐梦雪这个贱人说的?”
“你说呢?大爷现在就给你痛快痛快……”
“箫西!楚箫西!你这个混蛋!快来……救……我……呜……”
昏『迷』中,梦雪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像叶梅的声音跟刚才那个男子的对话,然后便是女子渐渐息弱的咽咽呜呜声。
很想爬起来,疼痛的全身却似无法动弹,双眼望见的,依旧是『潮』湿的黑。
或许,是昏『迷』后的幻觉,恍惚中,她又睡死了过去……
“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
鸿叔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反复想起,只是这眼,依旧不想睁开。
周身的酸痛,比不过此时撕心裂肺的痛。
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皇甫轩。
如果他在,或许不会让她被伤的那么彻底。
可自从她离开维也纳,他便再也没有联络过她。
而她也以为早已把萍水相逢的人忘记。
可今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想起了,他。
眼下,只能靠她自己来面对这一切,包括:楚箫西,这个阴森可怕的人。
当时是他设计让自己喝下了冰酒,『迷』『迷』糊糊的上了他哥哥的床,一切如他的愿在发展,为什么他要伤害自己?
难道背后的主谋是……?
心,再一次因巨大的内疚,抽搐了一次。
毕竟,此刻,她的伤,是他楚家欠下的。
虽然他并不明楚箫西的意图,也不相信他会为了同父异母的哥哥甘愿铤而走险!
更何况,其中,还有叶梅,箫西从小暗恋的叶梅。
漠然转身,口中只是叮咛鸿叔照看,便头也不转的推门离去,留下梦雪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难以平复的鼻息。
东方已完*出鱼肚白,清晨的太阳,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竟,也有些压抑了。
楚邵东狠狠的掐着浮肿的太阳『穴』,思绪依旧无法从一天前同样明媚的清晨里摆脱出来――
彼时,雷雨带着保镖把他送到沪城和苏城接壤处的一座废旧工厂前,他的手有一刻竟因颤抖握不住拳。
绑架的人是他的弟弟,是没想到的,如若因他的迟到,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
“邵东,快看。”
这是一座废旧的化工厂,墙壁还散发着年月久远的酸味,凹凸不平的地面应是强酸滴落的痕迹。
一阵狂风穿过斑驳的铁门,吹得里面的空旷阴风旋旋。
“血!”
雷雨率先发现了一滩杂『乱』的污血,混着无数的渣子,有沙粒,也有木屑。
不远处,是另一趟污渍,血迹斑驳,不均匀的分布,血腥味中夹杂着某种体『液』的味道。
他,对这种味道很敏感。
桐梦雪!你这个蠢女人!
如果可以,他楚愿挨她一巴掌换当初她上车!
因为这样,即使他冷酷的和她离婚,也不必有一丝一毫的内疚!
“快来看!”
巡查队员的尖叫声带着搜获目标的欢愉,又带着几丝不可抑制的恐惧!
r医院,vip特护病房,一大束黄玫瑰怒放着,却遮掩不住房内凄惨的空白。
甚至会庆幸她只是外伤,筋骨无事,
这个女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搅『乱』他的心,这种感觉,烦透了!
楚邵东忍不住蹙起了眉,定定的看着她。
忽然感到病房大门被推开,一股阴风吹入。
童远鸣原本由鸿叔搀扶着走进病房,看到梦雪的伤痕时,竟一把推开了鸿叔,浑身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老爷。”语气里包含着心疼。鸿叔在童府几十年,风风雨雨都经过了,即使是雪怡被扫地出门那次,他都没见老爷如此动容。
心底里的悲伤就像止不住的喷泉,肆意的刺激着童远鸣的神经。
“童公!”
尾随而至的楚浩刻意保持泰然,却恰恰衬托出了心里的不安。
其时,发现宾利车无缘无故漏胎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定,新婚夫『妇』去维也纳度蜜月他也觉得蹊跷,现在小儿子不见了,童远鸣电话里又语带责怪的说梦雪出事了。
此刻,站在窗边,他的心情何尝不是心痛到无以复加?
当年,看着她决然离去奔向那人的怀抱,心,也是这样的痛。,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8章 心神
原来,这样的心神不楚已经整整30年没有过了。
“我们外面谈。”
童远鸣冷漠的语调,仿若又让楚浩看到了30年前的他,一阵刺骨的凉意穿透了因为岁月的缘故半弯的脊柱。
楚邵东站在病房,刚刚心底涌现的暖意再次被冰山覆盖。
r医院vip部专属花园,夏日炎炎,而这里竟连一只知了都没有,和怡园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梦雪竟沉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直到肠胃绞痛在了一起,翻滚的胃水涌上了喉头,才被猛烈的咳嗽冲醒了大脑。
旋即她下意识的抚『摸』了小腹,安然平滑,应是无事。
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
梦里出现过的温热又贴上了眉梢,纤细的眉『毛』被轻轻的按压着。
熟悉的冰凉又在耳边旋转:“醒了?”
可,她的心,终究是伤着了,抬手挡开他的手臂,翻转过去,将背对着他。
羸弱的黄『色』灯光,落在她略弓起来的背上,显得她比以往更瘦弱了。
“那就喝点粥。”
语调依旧是冰冰的冷淡,却夹杂着一丝复杂。
只是此刻品味出复杂的那人,却不愿再将背翻转过来。
“要我喂?”
依旧是生硬的冰冷,却还是让她的心松动了一下,心底里对温暖的渴望与幻觉微微起伏,又生出些痒意涌上了鼻尖。
看她没有明确拒绝,他便从环保袋里拿出李嫂特意准备的汤勺,是从家里拿的,消过毒。
r医院vip部的卫生应是有保障的,但自从在医院门口都能出事,他对这的一切便连带的不放心起来。
“李嫂熬的稀粥,很香甜。你快2天2夜没吃没喝,暂时只能吃点这个。顺便补充点水分。”
这次,她没有再拒绝,或许是不再有力气挣扎些什么,亦或者心底的寒凉也期待着掌心的温热。
于是,他便把床头调高,将她的身子放平,舀了一小勺粥,用薄薄的嘴唇对着轻轻的吹着。
看着他生疏的做着这些,心里有些情绪掠过,却因为某些更强烈的原因旋即压抑在了心底。
只好,由着他,一口,一口,将圆润的玉珠子送进了口,与嘴里的干涩渐渐的黏合在了一起,混沌一片,正如她又即将到来的昏睡……
“雷雨。”接起电话,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头一抖,落下些许苍白。
挂完电话,他靠在ff上,掏出了支烟,正要点,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串出桐梦雪初次见面就劝他戒烟的情形,竟和他12岁那年偷偷的跟着街头阿飞一起学抽烟被当时只有六岁的那个她『奶』声『奶』气的劝了一番一样。
这么些年过去,烟没有戒,反而变本加厉的抽的厉害了,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时候。
雷雨这次带来的消息,不完全是坏消息,只是棘手,相当的棘手。
但至少,他可以放心,为了她。
不知道怎的,竟会在意其她是否受到了侵害。即使医生早已给过明确的答复,但对于现场取得的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让他起了疑心,如今,是可以彻底放下了。
惊讶于自己的举动,内心自嘲了起来,或许是怕欠她太多,日后抽手于心不安!
“鸿叔,你上去陪爸!他比我更需要你。”
“出了这么大事,不仅老爷不放心,鸿叔我也不放心。万一歹人直接闯到病房把你虏走了怎么办?”
“鸿叔,放心!既然他们决定把我扔到废厂,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其实梦雪明白,他们不是放过她,而是盼着她这个炸弹在楚童两府炸出些浪花。
从听到那些话,她便知道绑架她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钱,或,『色』。
哪怕为了达到那些人的目的,劫『色』或许是一种手段。
想到这,她的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嫂子。”
一阵甜腻的声音从病房外吹入,鸿叔刚走,此刻房内无人,这样的声音竟让梦雪心底长了『毛』,有点?人。
更何况,她不记得楚邵东还有个妹妹。
不一会儿,一双笔直修长的细腿便毫无掩饰的『裸』『露』在她面前,她抬头细看,有几分相熟,却不认得了。
“嫂子不记得我了?也是上次我穿的礼服化的浓妆。没事,关键是我得把二哥的心意带到就行了。”
女孩自来熟的拉个张椅子就着坐下,这下梦雪看得更清楚了。
这张略带调皮的脸蛋,竟然是!皇甫小婉!
那她说的二哥……
“嫂子,不会把我二哥忘了?”小婉伸出如玉一般白皙的手指在她面前摇晃。
她一句一个嫂子,什么意思?
“哎哟!怪我!忘了给嫂子说了。二哥跟我说了,你是他命里注定的老婆,所以以后,不管到哪,让我和弟弟天敏见到你,都要叫嫂子。”
搞什么飞机?
“呃,我想你二哥可能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现在是你邵东哥哥的妻……”停顿了下,还是把最后一个字念了出来:“子。”
“哎呦,我二哥已经说了,你和邵东哥顶多算有婚约,连注册都没办,法律上也不承认的。”
连皇甫小婉都知道,皇甫轩怎么那么多嘴。梦雪心里有点着急了。
“得了,我也不和你分辨了。只是以后别再嫂子嫂子的叫。你今天来,有事吗?”
“得了,我也不和你分辨了。只是以后别再嫂子嫂子的叫。你今天来,有事吗?”
“哎呀!差点忘了大事!是啊,嫂子,你怎么会住院,身上怎么会那么多伤?我接到二哥命令回国,先去了怡园和童府都没找到你,才知道你住院了的,你怎么回事呀。”
好丫头,没回答梦雪的问题,先自个抛出了一大堆问题。
梦雪这下倒吸了口气,闭上了眼。
看来皇甫轩兄妹俩有一拼,都是自说自话,还把人噎的说不出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婉说是皇甫轩派她来的,她心里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说不上是高兴,但肯定不是不高兴。
小婉拉着梦雪叽叽喳喳的,总算搞明白了梦雪遭遇的经过,唏嘘了一番之后才让梦雪也搞明白,原来是皇甫轩这段时间忙着养藏獒,不能亲自过来,怕她寂寞,所以怕小妹过来探视。
藏獒?
“对啊,藏獒一年发情的日子就几天,所以二哥走不开。”
哦。梦雪心里不知道该轻松还是失落。
“对啦,过几天是我的生日,嫂子要记得过来哦!”
楚邵东回到医院vip特护病房的时候,小婉已经离开多时,桐梦雪刚刚入睡,而看护的李嫂和鸿叔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到他来了,便起身相让,只是李嫂随口|交代了几句他不在的时候梦雪的情况。
身上的伤,虽愈合的快,但因夏天的缘故,须每隔四十分钟用温水轻拂后再上一层『药』水。
或许肠胃没有恢复,抑或病人心情太差,今天三餐都是没有用的。
病房在他们两人离去后,又恢复了楚静,他『摸』了『摸』烟盒,又缩了回去,极力的压抑着**。
正在此时,她却恰好翻了个身,把头转了过来。只是未醒。
他长吁了口气,便靠在床边的躺椅上,半卧着。
其实,他很怕面对醒来的她,说不出来的复杂,既有怨,又有怜。
这种感觉让他不爽极了。
现在,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很好。
躺在并不算舒服的躺椅上,或许因为心情的片刻楚静,他便小憩了起来。
已经快五十个小时没有闭眼了,从不知疲倦的他,第一次感觉,累,心累。
父亲的话犹在耳,却不想去辩。
忽而脑海里又钻出桐梦雪弓起来的瘦弱身躯,像极了心底里的那个人。
小时候,她总是胃不好,一疼起来便把身子弓了起来。
后来,分别了近10年,再相遇,却没有绚烂的美丽,而是激情的平淡,但哪怕守着那份平淡,他的心也好过。
可惜,连这份平淡也被折腾掉了。10年没见,毕竟她和以前也不同了。
小时候的她是从不计较也不争夺,现在的她学会和命运抗争也追求着什么。
即使她铺排了三年,他也没有怪她。
他微微的撑开了睫『毛』,从细缝里瞄了一眼桐梦雪,还在睡。
其实床上的那个女人,也很可怜,不是吗?
听说从小没有了母亲,好不容易和父亲重逢,又在阴暗中生活了十四年。
哪怕物质是丰富的,精神世界恐怕也是凄凉。
这点,和自己又何其相似!
心底反复唏嘘着,他终于睡得昏昏沉沉,恰如房间里淡淡的黄光般深沉。
“啊……呃……”
浅浅的唤声遮掩不住的丝丝痛意,从床边传来,一下便刺痛了他因为沉睡太久发麻的头皮。
“是你。”
梦雪娇弱的声音里明显包含着一丝抵抗的意味,即使眼前的她显然被某些痛苦牵扯到了,而急需别人的帮助。
“对不起!”他赶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大钟,竟睡了整整五个小时,梦雪的伤口……
匆匆掰开她的衣袖,却看到里面流脓的疤痕,狰狞的怒放着。
因为五个小时没有照顾的缘故,一个个脓包鼓的像山丘似的,又红又黑,轻轻触碰一下,梦雪便再也刹不住的惨叫了起来。
“对不起,我睡着了。马上帮你换『药』。”
或许太痛了,眼泪忍不住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旋即摊了开来,梦雪极力的想翻身,却发现和床紧贴的皮肤已经粘连,如果使强,一定会扯下一大块皮。
楚邵东正要按照李嫂的交待从抽屉里拿出『药』水和『药』棉。
“洗手,消毒。”
这句话,算是她第一次明确同意他来照顾她了。
嘴角略略漾起微笑的弧度,他的手更快了,先是用棉球沾了双氧水浅浅的轻抚伤口,一个个凸起如蚯蚓般的触感隔着湿润的棉球在他温热的指尖下流过,就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划过。
他没有想过,这个他一直不在意的所谓“妻子”,受了伤,他也会难过。
或许,这是最基本的人『性』,而不是其他。
指尖的温度拌着『药』水,一点一滴的渗透到伤口里,梦雪开始只是感到**辣的疼,渐渐的变成温温凉的痒,这种感觉慢慢的从皮肤里渗进血『液』里,流向了全身。
“痛?”
依旧生硬冰冷的语调。适才些许的温暖也因此降了几度。
他,不过是因为内疚,可笑的是,自己竟会因此心暖,梦雪心底里苦笑,如同喝下了一杯苦咖啡。
给她擦身的时候,颈间的链坠又落入了他的掌心,那个“怡”字硌得他心疼。
好不容易上完『药』,他已浑身大汗涔涔,便随意的脱掉了白『色』精梳棉衬衣,『露』出了浅米『色』内衣,浑圆的肩膀在黄『色』的灯光下如古铜般发亮。
梦雪的眸华触及到那抹古铜『色』便触电一般的将头扭向了窗外,今晚,依旧没有知了。
警觉自己不知何时恋上了怡园,心便随着胃绞痛了起来。
三餐未用,梦雪早已快虚脱,手臂因为打葡萄糖水和消炎『药』水早已肿得像高粱馒头又肿又紫。
心,却倔强的不肯开口。
没想到他却径自的拉了张椅子靠着她坐了下来,一股好闻的淡淡茶香妖娆开来,一手捧着白瓷小碗,一手拿着玉『色』小勺搅拌着什么。
“喝点,这是李嫂炖了一整晚的燕窝粥,炖的很细了,胃受得了。”
他也诧异于自己何曾对一个人如此细心和耐心过,即使是对初念,也未曾。
或许,对,初念,不曾有过亏欠。
胃酸泛起了阵阵波浪,梦雪的眼眸却离得泛起了雾花,紧抿的嘴唇没有咬住便松了开来。
没有等到她的回话,就算她同意了,楚邵东拿起勺子,一小口小一口的往嘴里送。
没想到,梦雪却一大口吐了出来,米『色』的燕窝撒的床单上、被单上和地板上,到处都是。
没想到,梦雪却一大口吐了出来,米『色』的燕窝撒的床单上、被单上和地板上,到处都是。
“烫?”心里有事,他便忘了像上次那样对着粥吹吹。
“没胃口。”恹恹的说了这句,梦雪便又转过身:“你每天待在这,公司没事做吗?”
怎么会没事做,和童氏合作的地产开发案马上就要进入地皮拍卖阶段,也是最关键的冲刺阶段,如果没有童氏的关系,楚邵连投拍的资格都没有。
看他不作声,她便不再说话,轻轻合上双眼,心里却百感交集着。
不知道楚箫西现在哪里,他知道自己在医院的消息吗,还是谋划着下一步。
思来想去,应该只是为了她替姐出嫁惹怒了叶梅,而楚箫西向来是叶梅的跟班,所以便替她出头。
那那天昏『迷』中的对话,当时自己的幻觉?
对,一定是,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楚邵东对童府充满着仇恨,可她却私心的一直替他辩护,从来没有把绑架和他联系起来……
当然如果要折磨她,他有的是比绑架更有效的办法……
想着想着,梦雪又睡着了,轻轻的鼻息声,在安静的vip病房里慢慢散了开来。
他见她已入睡,便退开身来,安排刚送饭过来的李嫂继续看护。
自从她莫名其妙的被绑架之后,他在安全方面更加注意了。
“奥斯卡,你说。”
门口伫立依旧的奥斯卡终于带来了楚箫西和童叶梅二人的消息。
他马上想到了雷雨上次给他打电话提到的那份报告,心,一沉。
当皇甫轩接到小婉的电话,心就已经恨不得马上飞到梦雪身边了。
今天,终于站在她的病床前,他只有深深的懊悔,当初自己的大意,没有保护好她。
尽管这已是伤口恢复大好的模样,可依旧揪的他心疼。
“怎么是你?”
睡眼朦胧的梦雪,看到这张一脸清秀却总是玩世不恭的脸,很有点吃惊。
尤其是,他现在一幅深沉的表情。
“你的藏獒都配完种了?”
上次小婉说他是去给藏獒配种了。
没想到皇甫轩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我随口骗小婉的,没想到她当真了,更没想到的,你也当真了。”
“是吗?你不知道吗?藏獒其实是很专情的。我看中央电视台一档节目介绍,一个叫天神的藏獒,主人给他配好了配偶,可他就是死命不从,后来才发现他早已有相中的对象,楚愿错过一年发情的那几天,也要为对方守着身。”
“是吗。”皇甫轩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
“梦雪,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天我在做什么吗?”
她却什么也没有说,手里只是玩弄着手机上的挂坠。
“我在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使坏,可没想到,敌人的手更快。”
说到这,他咬牙切齿了起来。
梦雪头又晕起来,昏昏入睡,皇甫轩趁机掏出一个精美细致的天鹅绒盒子和一张精美的卡片塞进了她的枕头低下……
门吱呀一声推开,竟然是……
“皇甫轩,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邵东铁冰个脸,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句话该我问你?”皇甫轩一双桃花眼蔑视的盯着他,似笑非笑的。
“你什么意思?”楚邵东的眉『毛』挑了挑,带着明显的不满。
“明明是你做了对不起梦雪的事,还暗地里撺掇初念和百里彦解除婚约,等的不就是和梦雪分手了可以再找回初念吗?”
这下,楚邵东愤怒的五官都扭曲了
“你对我和梦雪的事太『操』心了。”
“我不关心你的,我只关心梦雪的。”
皇甫轩干脆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
“你就那么明目张胆?”
“比起你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他弹了弹裤脚,不屑的说到。
忽然,梦雪翻了一个身,这下,两人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随后,还是皇甫轩先打破了沉寂,转身对着睡梦中的桐梦雪低语了几句,便不顾楚邵东怒火四『射』的眼睛,离开了病房。
这时,楚邵东的手机,响了。
“邵东!”
在一堆记者当中,初念丝毫不介意的向楚邵东热情的挥手。
在沪城最大的影视厅举办新电影首映式,是初念经纪公司一手的策划,国内一流娱乐媒体的记者云集在此,到处都是人。
今天,初念穿的是一个斜肩礼服,『乳』『色』垂纱,腰上松松的系着一条金丝纽花带子,显得很恬静。
搂着她的是本片的男主角,香港知名影星伍思国,漂亮英俊的混血儿。
两个人站在一排,还真是登对。
伍思国顺着初念的声音和手势,很快便留意到一个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孔在朝他们走来。
记者们也纷纷举起了相机,镁光灯一片。
“这是本片赞助商楚邵能源的总裁,楚邵东先生。”
主持人不失时机的说到。
娱乐记者们纷纷叹道。
楚邵东平日低调,而且打交道的多是财经版面的记者,自然与他们不熟。
只见初念很自然的松开了伍思国的手,径自走到了楚邵东身边,挽起了他的衣袖,小粉脸贴在了他的肩上。又是闪光灯一片。
“楚邵东先生是我自小的青梅竹马,这次又这么大力支持我的电影,我真的好开心!”
一个服务人员恰时的送来一大束玫瑰。
“谢谢邵东,你知道我向来最爱的就是这种红黑『色』的以『色』列玫瑰,谢谢你!”
说完,初念轻轻抬起腿,双手勾住楚邵东的脖子,送上了一个香吻。
一阵『骚』动声在娱乐记者们中传开,同时不少菲林又被谋杀。
“那请问楚邵东先生现在是你的恋人吗?”
“那请问楚邵东先生现在是你的恋人吗?”
听到记者问这个问题,初念含情脉脉的回望着楚邵东,轻启朱唇:“这个问题,我想还是留给大家去想。”
随即回眸妩媚一笑。
“那前些日子传百里彦先生要迎娶初念小姐,请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好啦,今天所有和电影无关的内容,都不会回应,还是请大家多多关心我们的电影!”
“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记者会散场后,楚邵东和初念,来到了银座最隐秘的一处酒nono。
这里平日里必须凭会员卡才能进入,而每张会员卡必须提前预注100万元人民币。
所以这里成为富豪名流们最喜爱的聚会场所,也成为圈子里身份的象征。
让楚邵东没有想到的是,初念提出来这个地方。
看来百里彦在她身上没有少费功夫。
想到这点,他的心,又纠结了。
初念拉了拉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他一向来都是那么体贴入微。
“邵东”她的手优雅纤细,带着淡淡的温度:“你不觉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么?”
如果在维也纳,不是她刻意将天台上相聚的信息透『露』给小婉,又通过小婉传到了皇甫轩和桐梦雪耳朵里,或许楚邵东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和那个女人摊牌。
今天特意设的局,就是为了坐实某些事。
“百里彦那边已经结束了吗?”他低着头,看到白『色』精梳棉衬衫,好似还散发着桐梦雪身上特有的百合气息。这件正是在梦园里和她纠缠一夜那晚穿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9章 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一夜记忆是那么的清晰,连每一寸细节都不放过。
他盯着这件衬衣,甚至好像能看到她趴在他胸前小憩的模样。
曾经,初念小时候,也是带着淡淡的百合香,这样趴在他的怀里。
“邵东,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初念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维也纳之夜,她便承诺过会最快的速度和百里彦划清界限。
忽然,初念感到一阵冷风扑来,紧闭着双眼的楚邵东如冰山一般的唇像冰雹一般落在了她的巴掌脸上,急促得就像忽如袭来的龙卷风,没有任何的温情,却又像急于些什么。
在初念的记忆里,他的吻永远都是热烈的,如此冰寒的感觉,是第一次。
“你们在干吗?”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
是皇甫轩,还有小婉。
初念放开了楚邵东的手,却依旧坐在他的胯上,扭头看了皇甫兄妹俩一眼:“你们没有看到这里是vip房吗?”
“我只知道,这里是三天后小婉生日party的举办地,是nono的老大亲自让我们来看看的。”
皇甫轩的话带着不容人反对的强势,和他一贯的嬉皮笑脸不同。
“邵东哥!”小婉像一只蝴蝶似的扑了过去,楚邵东借势推开了初念。
“你和初念姐在这里缠绵,又不关门,不能怪小婉的,是不是?”
初念听到她娇滴滴的说出这句话,气的两眼冒光,楚邵东却没有任何表情。
“小婉,对这里举办生日宴会,满意吗?”
皇甫轩环视了一番,这个房间确实是nono硬件条件最棒的了。270度全景落地窗,打开窗帘便是沪城最繁华的灯火,梦雪一定会为之激动的。
“邵东哥,初念姐,你们三天后,也要来哦!小婉准备了惊喜给大家哦!”
傍晚,绵绵细雨,愈发映衬着童府的悲怆。
在银座nono的vip房间,楚邵东还没答复小婉,奥斯卡便进来了,童府来的消息,很沉重。他二话不说便往童府赶。也不管初念是不是不高兴。今天,她不高兴的事太多了,他更不高兴。
当他进入童府便看到,鸿叔和几个女佣人正七手八脚的抬着担架,担架上盖着厚重的白『色』被单,被单下是一具歪歪扭扭的躯体,只是用不停的抖动昭示着生命的存在。
一脸阴沉的童远鸣坐在太师椅上,眼光冰冷而犀利扫『射』着这个曾经被奉为爱婿的楚邵东,一句话也不说。
“爸。”
“坐。”
“嗯。”
“你有什么话说。”
“我刚接到了消息,就赶过来了。”
“那又怎样?我两个女儿,一个差点死了,一个变成痴呆。道上的人都说是楚箫西干的,你要我怎么办?”
“作为箫西的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但在没有找到箫西之前,希望您多给点包容,允许我查清楚。”除了在桐梦雪面前,他永远保持着彬彬有礼,哪怕总是带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冰冷。
“查?梦雪失踪的时候,你们楚家就不让报警,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楚箫西干的坏事?”
“爸,如果梦雪被绑架,还有可能是箫西帮叶梅出气,但我相信,叶梅的变故绝对不会是箫西!”
楚邵东最后一句话已经略有点激动了,当初拒绝报警,是因他害怕报警后的结果更糟,如今被误会,他却一句都不想再解释。
他想和童远鸣的谈话今天就到此为止,于是便客气的道了再见便转身,童远鸣原本心里就堵得很,也没理他,便放任他走了。
当楚邵东在下和童远鸣对话的时候,梦雪在叶梅的房间里悉心的照料着。
原本大夫并没有同意她出院,只因局部的伤口,恐怕还会化脓,但她听说了叶梅的消息,无论如何都要暂时离开医院,最后还是楚邵东做了担保,一定把她护理好并当晚一定送回来,才让大夫点了头。
再怎么说,叶梅也是她唯一的姐姐,尽管对方从不认她这个妹妹。
抬进来的时候还不停扭动的叶梅,刚刚被护士注『射』了镇静剂,已经安然睡下了。
叶梅有着和她极为相似的五官,这点证明了她们确实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可,叶梅就躺在这里,除了呼吸尚存,已然没有任何生命应有的生机。
医生说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刺激,可一向跋扈大胆的叶梅究竟会因为什么受到刺激呢?
是谁这么大胆和童府公然做对呢?
难道童府真的有着深不可测的秘密,以至于让除了楚邵东以外,还有人对童府恨之入骨,甚至向无辜的童府女儿下手?
那,自己恐怕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梦雪不禁撺紧了拳头。
“叶梅,我一定会替你查清楚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知道一定不是邵东做的,虽然,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可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一切的一抹高大身影,冰冷的眸华中一丝温暖涌动。
楚家庄园,萧肃的情景,就像晚秋的提前来临。
一群墨『色』里,染着一处白『色』,份外的显眼。自从上次不辞而别,楚邵东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见到了父亲。毕竟,楚箫西的消息还是要通报一声的。
“爸……”
一夜之间白了头的楚浩拄着拐棍站在墨竹身边,透过竹影看着小溪流上的野鸭戏水,双眼混沌不明,让楚邵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在记忆中,父亲总是强势的,慈父的一面只会向弟弟展现,所以他和父亲始终有着难以逾越的隔阂。
“箫西他……”
再度轻声唤起,却换来白发老人的挥手示意。
“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老人终于抬起了头,仰视着夕阳的余光,嘴角『露』出凄凉的微笑:“都是上一辈造的孽啊!”
楚浩从溪水边步履蹒跚的踱到了他的跟前,他才发现父亲的眸子一夜之间仿佛披上了白霜,那是泪水也无法拭去的悲伤。
“三十年了,我一直以为该淡去的就淡去,没有想到,还是出了事。我,不但没脸面对童府,就连你死去的妈妈,我也无言以对啊!”
“当年,梦雪的妈妈其实才是童远鸣的原配夫人,却因为叶梅妈妈的介入被迫离开了童府,那年叶梅2岁,而梦雪尚在她妈妈的腹中。”
那也就是说童远鸣在外面先生下了叶梅才……楚邵东有点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他一意要在她的身上施展对童府的报复,可原来她也是童府的牺牲品!
这点,她和自己的生身母亲,何尝不是一样的悲剧?
而自己,拿着一个悲剧去报复另外一个悲剧,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剧?
何况,刚刚,在叶梅的房间……
他的心,酸的,太难受了。
近来,桐梦雪,总是在他心里泛出酸酸的浪花,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楚浩不再说话,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深一浅的往夕阳深处走去,只留下楚邵东在原地兀自站立……
楚邵东的手机响了,是初念……
二天后,童府的灾难,终于全面席卷了。
童叶梅痴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上海滩。
童远鸣肺癌晚期,童府后继无人,童氏在海外上市的股票股价大跌。
桐梦雪的存在因不能改姓,对于外界来说,依旧是个影子,即使和楚邵东大婚,也只是说,童府的养女。
鸿叔战战兢兢的把总裁办公室交过来的报告递给病榻上的董事长。
因为梦雪和叶梅的轮番打击,童远鸣的身体变得更差,就像秋后大树上最后一片树叶在晚风中哆哆嗦嗦,只怕风吹草动,便结束了生命最后的旅程。
此时的他,咽喉和声带因肿瘤压迫,声线变得喑哑了起来,说话更加的困难。
梦雪的伤已大好,便常来陪在身边。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多了,父亲和她都明白,于是都想抓住这最后的时光,好好的弥补过去的一切漏失。
“梦雪。爸爸……”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老人的话,梦雪赶紧起身给父亲捶背,他却还是咳到双眼发红、口中酸水直流。
稍稍停歇,梦雪便喂了一口水,他却示意她坐到身边。
“你不是爸爸的私生女。你是爸爸和妈妈光明正大结合的爱情结晶。过去,是爸爸的自私,为了童氏的发展,让你们母女两受了天大的委屈,没有想到这却报应在了叶梅身上。”
老人的双眼泛着泪花,双手握着小女儿瘦弱的指头。
“叶梅是无辜的。也不能怪邵东,毕竟箫西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箫西的妈妈背后主使这一切,总归是冤有头债有主啊。”
原先,梦雪以为一切都是叶梅主导,但没想到她也是受害者。
脑海中不可抑止的又浮现出受困的那天,耳边类似于叶梅声音女子痛苦的挣扎与呻『吟』。
如今已经痴呆的叶梅,被人送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一处伤痕,更无法判断她是否遭遇过些什么。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抬手示意她不要打断,便继续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楚浩一辈子英明,却和我一样,娶了一个好老婆,又为了一个坏女人赶走了好老婆。箫西的妈妈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看中的就一定要抢到手!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
箫西的妈妈?为什么在楚家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任何人听过?梦雪心中疑窦丛生,却没有问出口。
对着梦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童远鸣仿佛恢复了昔日商场上那个愈挫愈坚的铁金刚。童府几十年的家业,风风雨雨,都是他一人抵挡。上海滩早就封他为“铁金刚”。
“阿鸿,通知总裁办公室,替我安排新闻招待会,主题是童氏企业新任总裁媒体见面会。”
一直站在旁边的鸿叔错愕的嘴唇张的大大的,梦雪便拽了拽他的衣服,他才合上了下巴。
“是,马上准备。”
看到鸿叔远去的背影,童远鸣转过头,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小女儿,伸手替她捋了捋垂下的刘海:“好好和邵东相处。他,会是值得你托付一生的。我累了,你出去。”
父亲今天的一番话,就像一颗颗巨石,掉进了梦雪的心海,砸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最后一个最大的浪花盖在了她的脑门上,一阵眩晕袭来,便不再强求自己想明白了。
一切随心!
脑子里不知怎的想起了楚邵东和她童府一别,去了趟楚家庄园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家,反倒是网络上的八卦消息里都说他和神秘女子约会,还附带了照片。
更有甚者,别有用心的把这些照片和初念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各种言辞连接在一起。
网友们更是纷纷评论,桐梦雪是个傻瓜,任由老公和小三欺负的窝囊废。
如果这些被父亲知道,又该多伤心?
其实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小三。
她抢走了叶梅本该归属的妻子名分,现在又霸占着楚邵东的左右让他不能和相爱的人聚首。
她,才是小三。
想到这,两行热泪滑下,落入指尖的冰凉,是如此的无助。
明天是出院的日子,加之父亲的嘱托,让梦雪的心分外的沉重。
可今晚,她竟被皇甫小婉乔装打扮,混出了医院,理由只有一个,让她不得不信服。
直到了现场,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今天是我生日,所以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哦!”
“皇甫小婉,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吗?”
竟然是楚邵东。
她该想到的,他作为楚家的代表,一定也会受到邀请。
他依旧冰冷低沉的声音,让她的心凉了又凉。
原来医院里的温情不过是他彼时的内疚。
小婉说是她19岁的生日,而且是皇甫家族指明邀请童家和楚家的人都要出席,但不知为何桐梦雪还是心有疑窦,求证过父亲,父亲也做出了请她出席的指示。
“皇甫家与我家一向较好,想当初皇甫大公子和二公子出生的时候,两家就有意结娃娃亲,只是皇甫家一下子得了两个儿子,结那个好,一时没有定论,况且你妈妈那时候还没怀孕,所以就没定下来。”
童远鸣的话足证了双方的关系。所以她也便猜到了今晚楚邵东肯定也会出席。可他始终没有给过她一个电话,甚至连让助理代通知,都没有。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和楚邵东结了亲,而是嫁给皇甫轩……
梦雪使劲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楚邵东不要自己,皇甫轩这样的富二代,又怎么会适合自己呢?
看到梦雪又是摇头又是唏嘘的模样,皇甫轩冲她抛了个媚眼,害她迅速的低下了头,脸羞也似的红了起来。
楚邵东的眼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暗生几丝不屑。
小婉穿着一身飘逸的粉红『色』公主裙,发髻上绕了几圈铂金细丝,显得活泼又不失高贵。
“是不是生日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我们大家这么好的朋友坐在一起啊!”
小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抛了一个媚眼给梦雪。
“二哥,快来这边。”
这句话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都是,替皇甫轩对梦雪说的。
搞的梦雪很尴尬,只好继续红着脸低下头。
“二哥!”
只见皇甫轩身穿一身米白『色』的高尔夫球装,脑门上还沁着几滴豆大的汗珠,右手却捧着一大束以『色』列魔鬼玫瑰。
梦雪知道这个玫瑰,楚邵东送给初念电影首映式的玫瑰便是这种,这种玫瑰比一般的国产玫瑰花朵大,颜『色』深,就像吸了血的魔鬼的嘴唇,小婉说,这是送给情人的玫瑰。
皇甫轩一路径自走过来,众人都像看宴会男主角似的盯着他。
他一路望梦雪的方向走来。
皇甫轩一路径自走过来,众人都像看宴会男主角似的盯着他。
他一路望梦雪的方向走来。
其实,在小婉说是生日聚会之后,来者都猜到了,其实她是替她二哥张罗的。
看着皇甫轩越走越近,气场越来越强大,楚邵东越来越愤怒,双手紧紧的撺成拳头,梦雪却越来越紧张,一颗心掉在喉咙上。
如果他把玫瑰递到她手里怎么办?
她想起维也纳的某一天晚上,在她酒店房间阳台上,他忽然从背后环着她,热气吹在她耳里的感觉。
“送给你。”温柔的声音冲着她,她紧张的神经顿时崩溃,双眼一闭,却只见身旁的小婉飘逸的粉红『色』纱裙蹭的一声飘起,朝皇甫轩扑了过去:“谢谢哥!”
“大哥在京城有要事,所以就请我这个二哥代劳了。这束玫瑰是大哥的心意,来,现在二哥给你戴上这个。”
皇甫轩熟稔的将小婉脖子上的项链取下,从怀里取出一个高贵的天鹅绒礼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炫耀夺目的心形项链。
在场的宾客有人认了出来:“这不正是上周在纽约拍卖行刚拍出天价的‘爱之吻’项链吗?”
梦雪这才注意到,这条项链,正是昨晚,她意外的在枕头底下发现,却被李嫂以代为保管取走的那条。随之带走的还有一张没有来得及看的卡片。
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皇甫轩却继续温情脉脉的替小婉系上。
“小婉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给我最爱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说出,梦雪的心更是如蚂蚁在咬。
原来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有心的,可是这份项链怎么又会重新回到他的手里呢,而且在今晚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这条项链是他送的,李嫂又是怎么还给他的呢?还有那张卡片呢?
看到桐梦雪欲言又止的模样,楚邵东没来由的很不爽,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和皇甫轩的关系已经变得不简单,可他现在已经交待奥斯卡把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通告交付媒体,他很快便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管束她!想到这点,他阴鸷的脸上飘过了一丝黯淡。
一直注意着他的初念却咯咯的笑了起来:“轩二少果然知人冷暖,会疼人。小婉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福气。初念我虽然没有这么好的哥哥,但有邵东这么疼我,我也知足了。”
一直注意着他的初念却咯咯的笑了起来:“轩二少果然知人冷暖,会疼人。小婉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福气。初念我虽然没有这么好的哥哥,但有邵东这么疼我,我也知足了。”
话毕,她妩媚的抚『摸』着右手中指的鸽子蛋,这颗六克拉的钻戒通过媒体的曝光,早就让全城的人知道,这是她的情人送给她的定情物,只是大家并不知道这个情人就是桐梦雪的老公楚邵东。
百里韵看着她做作的模样,心里却在冷笑,庆幸百里彦没有真的迎娶这样一位交际花。他知道初念今天下午正式和哥哥分手,还无情的在新浪微博上独自发了绯闻澄清说明!
“好啦。都到齐啦。那我们就开场喽!”小婉调皮的话语将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宴会的主题上。
切生日蛋糕的时候,小婉有心拉住了梦雪和皇甫轩的手一起且,虽然他们一个尴尬,一个冷漠,好歹还是握着手一起把蛋糕切了。
切毕,小婉突然伸出两手往身边的两个脸蛋儿一抹,花花绿绿的『奶』油便糊在了桐梦雪和皇甫轩的脸上!
随即,会场便变成快乐的一片,就连刚刚从财务报表丑闻里抽身的百里韵也加入到进来,可没想到的是他举起一大把『奶』油,狠狠的砸到了初念的眼角,害她立刻尖叫了起来!
宴会现场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一股怪异的气息迅速蔓延。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初念和百里家的纠结,今天很显然初念和楚邵东是一起出现的。
可,初念,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只是看似娇弱的抹去了『奶』油,假装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了看百里韵,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一直冷酷如冰的楚邵东,当着众人和桐梦雪的面,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梦雪的心顿时被劈开了两瓣。
“韵。”
vip房门口,突然来了一位迟到的客人,竟然是,百里彦。
淡淡的语气,浑身散发的午后阳光气息,让人觉察不出,他刚刚被*的心情
“彦哥哥,你迟到了哦!”小婉像只蝴蝶一般飞扑过去,搂着百里彦黑黝黝的胳膊:“我还因为韵哥哥代你来了,你就不来了呢!”
“小婉,你们的邀请只是说百里家要派人来,可没说几位不是?”
百里彦宠溺的帮小婉捋了捋额头上的头发,笑嘻嘻的说。
“大家继续玩啊!我和彦哥哥撒会娇。”小婉笑眯眯的转向众人,大家便又开心的大笑起来,继续刚才的玩乐。
百里韵却像做错了事似的,默默的走到了百里彦身边,怯怯的说了声:“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房间
“楚邵东!”
忙『乱』中退出贺兰奕的房间,楚邵东绝对没有想到竟然在酒店,贺兰奕房间门口撞到了初念。
在酒店门口遭遇初念,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原本他已经决定了什么了。
却因为初念低首耳语的一番话,让他不得不做出些决定,尤其是n城事件,桐梦雪拨通的哪个电话里,喊的人,竟然是皇甫轩,他便想通了。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让她得到她要的快乐。
所以初念的提议,他没有反对。
于初念,这是他和初念修好的良机。
于梦雪,这是他放梦雪一条生路的决定。????带着他内心的决定,他不惜在童远鸣面前撒下了慌。
虽然他一心要报仇,可他从没有用过骗局。
为了复仇,他不自诩君子,但他素来是坦『荡』『荡』的。
但为了梦雪,他人生中,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撒了谎。
童远鸣幸福的双眼泛花,终于同意了楚邵东带着心爱的小女儿前往三亚甜蜜旅行。
虽然父亲的交待让她吃惊,可她还是应允前往,她从来没有让父亲失望过。
但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在机场竟然碰到了一脸素颜的初念。
说实话,大部分明星的素颜都是不堪入目的,可偏偏这个女人生的如花似玉,娇艳欲滴。
难怪百里彦和楚邵东,沪城最有名的两个名门大少,都被她『迷』得醉生梦死。
梦雪再看看自己,依旧清汤挂面的,一身瘦瘦弱弱,没有点油水,脸上也是素白的吓人。
自从接手了童氏的总裁位置,她一直就是『操』劳的,幸好童氏运行平稳,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了。
这次出行,更是放心的把大权交给了贺兰奕。
自从n城一难,她和贺兰奕的关系便突飞猛进的发展起来。
尽管,她早已认出,偏爱保加利亚玫瑰的贺兰奕便是楚邵东出车祸前通电话的那个情人。
可她知道,自从贺兰奕绞掉一把青丝,便是和他真的断了。
女人对于青丝与爱情的关系,向来是混在一块的。
爱上他,才有为之守的情丝。
离开他,才舍得拔慧剑斩青丝。
确实,就如父亲所说,贺兰奕是得力的,这次她的出行,才得以如此安心。
初念雪白雪白的胸,晃得她睁不开眼,可这白光却愈来愈近。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凉凉的。
“今天是我和邵东约好了一起来的。”她俯身帖耳,热气吹得梦雪头晕。
她早该料到,楚绍东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带她来三亚散心!
维也纳之行,看的那么清楚了!
“今天皇甫轩也会过来。一切事情都会最终解决。桐梦雪恭喜你,这么快就趴上了皇甫事业的二少。”初念得意洋洋的?个不停。“虽然皇甫家的大权都在皇甫枫的手里,可是再怎么说皇甫轩也是皇甫仁最爱的小儿子,留给他的房产钱财肯定也不少,只是再怎么着,也比不上邵东的家世与能力。“梦雪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邵东说,你赖着他不肯放手。这又何苦呢?我和邵东的感情那是有十七年做基础的,邵东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与我青梅竹马,你才是小三,知道吗?而且邵东答应与你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楚童两家的……”
“你怎么还不过来。”
“邵东说,你赖着他不肯放手。这又何苦呢?我和邵东的感情那是有十七年做基础的,邵东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与我青梅竹马,你才是小三,知道吗?而且邵东答应与你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楚童两家的……”
“你怎么还不过来。”
冰冷的语调从两人身后缓缓升起。
“邵东,人家才来,你就这么等不及了!”
只见楚绍东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我是说你,桐梦雪,登机牌已经换好了,还不去去休息室呆着。”
梦雪回身,双眼狠狠的瞪着楚绍东,他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头等舱休息室走去。只是留下初念在原处蹬腿。
楚邵东定是怕她与初念纠缠不清,才强行拉开她的,桐梦雪心头想到这,只觉得指尖好痛。
“你的手指头怎么了?”好像他也知道她的痛意。
她这才想起,是刚才,看到皇甫轩和小婉也出现在机场的时候,一失神,撞到了杂志架上,手指头便被架子刮伤了。
这样的杂志架机场到处都是,为了方便旅客打发无聊的时光,她却还是大意的撞上了。
可为什么现在指头才觉得痛,而且是钻心的疼呢?
飞机,头等舱。
初念,在舱位的最末,独自低着头,戴着个黑超大墨镜,让人看不清表情。
楚邵东独自坐在第一排最左手靠窗的位置,而桐梦雪是第二排最右手靠窗。
小婉倒是落落大方的坐在了楚邵东身边,皇甫轩却一直没见。
初念不也是说皇甫轩一起来了吗?而且刚才明明看见他和小婉一起的。
管他来没来呢,和自己又有何干。梦雪轻抚着受伤的指尖,好像更疼了。
“伤口,处理下。”
居然是他,楚邵东,拿出了创口贴。
这次有奥斯卡这个助理相陪,自然需要的各『色』物品一定是随身带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还记挂着她的伤。
本想说句什么,没想到他看也没多看她一眼便又回到了小婉身边。
却见小婉冲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邵东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嫂子。”
邵东没有听明白,小婉嘴里的嫂子,其实指的是梦雪是皇甫轩命定的妻子,还以为叫他一声哥,便随着叫她一口嫂子。
“小孩子家,管大人的事。”从小,小婉和他关系就不错,尽管小婉其实和梦雪差不多大,他还是习惯『性』的把她当小妹。
“甭管我小不小,我现在关心的是你和我嫂子,究竟幸不幸福,如果你们在一起快乐,我就成全你们,会劝我哥放手,可是如果不快乐,我一定会支持我哥的!”
“小婉,大人的事,不要你『插』手。”
这次是皇甫轩。
话音刚落,桐梦雪和楚邵东不约而同的望向了他,他是从机长室刚出来的。
不远处,一直埋头看杂志的初念也不禁抬头看了看他。
“各位头等舱的客人,大家好。”是机长,从前舱出来。
“听说今天各位都是相熟的朋友应邀共聚,而且今天是在座一位最尊贵的客人的很特别的日子,受皇甫轩先生委托,我们机组人员特向桐梦雪小姐献上祝福,祝您纪念日快乐!”
身后一群身着空姐服装的美女也涌向了桐梦雪,她们的手共同捧着一个心形蛋糕,而蛋糕中央居然是无数颗钻石组成的一朵白『色』百合!
机长也走到了桐梦雪身边:“皇甫先生说,您从小就生长在百合中,最爱的是百合,您的品行也像百合一样高洁。在这里我们祝您和先生百年好合!”
空姐们也高兴的拍起了手掌,她们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浪漫的求婚。
皇甫轩高兴的凝视着桐梦雪,她却急的一张脸又白又红,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撇向楚邵东。
楚邵东铁青的脸扭曲的面目不堪!
是啊,早上他发给记者的通稿历历在目――
楚邵东从未与桐梦雪缔结婚约!
想必有些日报已经把这当做财经版亦或者娱乐版的头条刊发了!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干涉桐梦雪?
即使没有这条声明,他和她法律意义上也从未是夫妻!
他有心选在生日这天发出羞辱的声明,还特意带她去三亚旅行,铺排了一场温柔一刀!
可皇甫轩好像早已察觉一切!
他绝不会让皇甫轩轻易得逞!
三亚的沙滩是金银『色』的,细细的沙质,渗进脚趾间,很是柔软。
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也不觉得刺眼和炙热,刚好的温度让一切都那么舒适。
桐梦雪坐在房间里,还被机舱上的一幕搞的心神恍惚。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邵东竟然在机舱当着众人的面向她单膝下跪!
“梦雪,对不起,新婚以来我一直没有好好待你!谢谢皇甫老弟,为我们安排的这一切!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心意!”
天!
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
楚邵东,你还是人吗?
梦雪攒紧了拳头。
早上贺兰奕收到了几通媒体求证的电话,她当即就向桐梦雪汇报了。
而且媒体说,同时有神秘人送了好多照片,里面都是桐梦雪和各*人在一起的。
虽然没什么出格的举止,但如果有心的记者完全可以杜撰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
她答应父亲来三亚,是想着即使不能成为家人,分手后亦是朋友!
没有想到,三亚,是他要给她的致命伤!
要她身败名裂,要她终身难忘!
可她,面对着楚邵东的虚情假意,却没有哭,反而放声大笑!
皇甫轩、小婉、初念,还有一直藏在角落的初念,都吃惊了。
“邵东,谢谢你!”
楚邵东也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她!
是的,他以为她会给他一巴掌!
可她没有,难道他还没有通风报信给她?
楚邵东心底却是酸酸涩涩,没有任何一丝甜意。
伴随着音乐声,机长和乘务员欢乐的歌声充盈着每一个人的耳朵。
梦雪向皇甫轩投去充满深意的目光。
她知道,这是他的局,他有意掀开楚邵东真面目的局。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邵东会这样做。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维持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形象从而在舆论中博得更大的同情?
果然乘务员们一脸羡慕的看着桐梦雪,甚至有人提出要和他们夫妻合影!
皇甫轩和初念不约而同的铁青着脸。
这样的热浪夹杂着不纯的气息,只让她快窒息!
“不许喊!”
是他,咬着她的耳朵在说。
“我知道你已经清楚了我的决定,如果你想和皇甫轩有未来,你就乖乖的听我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邵东下飞机后执意要了一个总统套房,他和她一间。
只因他在飞机上的私语,她竟默然,让他的自尊心又收到了巨大的打击。
“你以为皇甫轩真的爱你吗?”
梦雪的再次默认,让他更加肯定心里的想法。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难道没有男人你就不能活吗?”
“他至少懂得尊重我。”
他的话终于激怒了她,也便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这句。
楚邵东愤怒的砸坏了一切,狠狠的推开了大门,独自留梦雪一人在房间。
一直到了晚上,梦雪都没有出去过一步,而楚邵东醉醺醺的回来时,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径自倒在了宽大的床上。
他粗重的鼻息声拌着海浪阵阵,让她无法入眠。
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一阵阵婴儿哭泣声。
她正要下床,手腕却被他死死的箍住
门外的婴儿哭泣声愈加清亮,此刻让她的心,更加的难受了。
他从来都是个无情的人。
她知道他制止她开门的举动的动机,但她始终觉得利用婴儿进行犯罪的人,应该得到严惩。
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会拿自己的孩子作为犯罪的工具。
犯罪分子怀里的那个孩子,想必是从哪里拐来或捋来的。
孩子的父母又该多么的焦急。
如果是子书墨在场,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救下那个婴儿的。
如果是皇甫轩,他或许会以他狐狸般的狡黠想出另类的办法将婴儿送到安全的地方。
这一刻,她对楚邵东的冷血有了更为清醒的认识。
梦雪哪里知道。楚邵东早已获悉今晚某人的举动。所以才会如此的冷漠与淡定。
但这样的举动无疑在两人的关系里划上了一道不可修复的鸿沟。
门外婴儿哭闹声坚持了好一会儿,终于奄奄一息,梦雪的心也随着不断的加剧了疼痛,直到彻底麻木。
一夜无眠,清晨,梦雪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了他。
昨晚便听到他与人相约海边打沙滩排球。
自然那人就是初念了。
一想到这,她便泄了气似的瘫在了床上,完全没有了起床的冲动。
偏偏这时候手机却响了,是皇甫小婉。
“呀!嫂子!”
“小婉,我不是叫你别这么叫了么?”
“哦!那还是叫雪姐?”
“行。”
“那,雪姐,我们出去冲浪?嗯?”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去?”
“嗨,我是谁,我是皇甫轩独一无二的小妹呀!”
这兄妹俩真是一对活宝。
梦雪正想找借口推了,门铃却响了。
“雪姐,你要不来,我二哥就要亲自来接了哦。”
难道门外的是皇甫轩?
梦雪觉得小心脏都快跳到喉咙上了。
没想到,来的却是奥斯卡。
他穿着一身沙滩服,很休闲,『露』出的胳膊也很健美。
这才让她想起,他俩已经很久不见了。
“夫人,总裁请你下去。”
“夫人,总裁请你下去。”
这下,她不得不下去了。
“雪姐,你总算来了。”小婉其实才比桐梦雪小半岁,但既然她不让叫嫂子,所以叫姐也叫的顺溜。
小婉活蹦『乱』跳的一把拉过了她,看见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忍不住大笑:“雪姐你对自己的身材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干吗裹的那么严实?”
相形之下,小婉的简约版比基尼,就像几根绳子,把她随便一扎,只是把关键部位遮挡了下而已。
小婉本来就是小麦『色』的皮肤,在碧海蓝天下,也别有一番美丽。
梦雪下意识的寻找着几人的踪影。
“沙滩上又没有戒指,你找什么?”是皇甫轩。
他总是在她最不堪的时候出现。
她知道,沙滩里找戒指的典故,是皇甫轩曾经向一个女孩子表白的时候,将戒指藏在了沙滩上,然后用沙子堆积了一个小屋子,让女孩找。
其实这个男人骨子里蛮浪漫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没有接受他的告白。
“既然出来玩就开心点。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他好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宽慰她。
“快看快看,邵东哥和初念!”小婉大惊小怪的尖叫着,沙滩上的人都侧目过来。
初念是响当当的影后,出现在三亚沙滩上,随即便有人指指点点。
小婉却一手拉着皇甫轩一手拉着梦雪,就往海里走。梦雪只觉得脑袋被太阳晒得肿胀,不由自主的往海里走去,一阵阵浪花,将苦涩的海水灌入了嘴里,真的好难喝。
“雪姐,你来追我啊!”
海水不断的从口里鼻子里耳朵里灌入,她的意识开始强迫自己麻木,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快完全窒息麻木的时候,只剩下腰间有一点点感觉,仿佛靠在了什么柔软的物件上,她终于安心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却是躺在了总统套房。
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早上那套泳衣,而她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散落在柔软的枕头上。
“雪姐,对不起。”小婉红通通的眼睛,脸上满是泪痕。
她很想开口,却始终没有力气。
一股好闻的大米粥香气渐渐飘近,皇甫轩穿着一身运动衣,手里捧着一大碗粥:“梦雪,小婉不知道你不识水『性』,幸好你被我们及时发现,现在没事了,只是呛了那么多口海水,胸口和胃肯定很难受。”
他说的没错,梦雪的胸就像压着块大石头,又沉又痛。
为什么是皇甫兄妹在照顾自己,这套总统套房不是楚邵东定的吗?他的眼里,向来不是最『揉』不进的沙子,便是皇甫轩。
小婉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甜甜的笑了笑:“雪姐,你把粥吃了,就当原谅我的过失,我就告诉你,邵东哥去哪里了。”
“小婉。”皇甫轩忍不住苛责了一声,旋即回头温柔的对上了梦雪淡紫『色』的眸光:“梦雪,起的来吗?我喂你喝点粥。”
“是呀,雪姐,让二哥替我赎罪。”小婉一脸认真。
皇甫轩温柔的弯身,将梦雪小心翼翼的扶起,任由她娇弱无力的靠在自己温热的肩膀,一手将碗放到床头柜,一手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舀出一勺米油,在嘴边吹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往她嘴边送:“酒店的条件有限,做不了什么好的,大米粥也是养胃的,你现在食道和气管都受了伤害,喝点米油好。”
梦雪很想挣扎着自己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雪姐,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二哥不会欺负你的,你就好好吃完这碗粥,等有力气了,再好好声讨二哥。”小婉老老实实的坐在梦雪的床沿上,一双眼睛盯着梦雪,好像只要她不喝粥就不罢休的意思。
梦雪被这两兄妹搞的没办法,只好胡『乱』吃几口,可皇甫轩偏偏较了真,好像一定要她喝完才行,梦雪执拗不过,由着他执着的喂着。
可随着一口口热乎乎的粥滑下了肠胃,她感觉原本又冷又硬的身子竟暖和了起来,涩涩干干的舌头也软和香甜了起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皇甫轩听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脸『色』掠过了一丝乌云。
她还是惦记着他。
“雪姐,邵东哥哥决定不要你了。”
小婉一脸委屈的模样。
“小婉。”皇甫轩又苛责了小婉,示意她住口。
梦雪没有想到小婉如此直白,心里便想到,大约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这是三亚酒店里送的几份报纸,有邵东哥委托发表的声明,也有记者们分析的精彩故事,还带了照片。”小婉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还把一直藏在包里哥哥不让拿出来的报纸全倒了出来。
“小婉!你!”皇甫轩气的青筋暴突,小婉却依旧我行我素。
“二哥,雪姐要面对的,迟早要自己去面对,我们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小婉说的对,轩二少,你就别怪小婉了。”梦雪捏起其中一张报纸,她其实早就知道了里面的内容,楚邵能源公关部发的通稿,一字不落的刊登了出来,将他和她的婚约解释为长辈的一场误会!
她认出来,这是楚邵东在维也纳的公寓,很破旧的小,他们的房间在二层。
而这个男人,她虽没有十分把握,但也大约可辨,便是奥斯卡!
哪件睡衣便是jojo陪她执意为她买下的限量版!
有了这件睡衣,就算她想说是被人ps的,都很难让人相信!
楚邵东,你真的好阴毒!
虽然早已知道楚邵东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她素来深信不疑的奥斯卡居然是楚邵东的帮凶,是她打死也不愿意相信的!
“雪姐,很难相信?邵东哥这么狠。”小婉很是打抱不平:“你更没有想到,今天在海滩上,是初念这个丑女人的助理在底下使坏,不然怎么可能造成雪姐溺水。”
皇甫轩看着梦雪的脸『色』由白到苍白,又有苍白到通红,心又痛又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见车子停在酒店独家无敌一线海景边上,几个侍从快速小心的铺好了临时的餐桌,白『色』的餐布、嫩黄『色』的花瓶和瓶里盛大的蓝『色』妖姬玫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以前
就算梦雪以前最爱的是百合,从今天起,他,皇甫轩,要告诉梦雪,一个男人的爱,可以有多少丰富的内容!
铺好了餐具,鱼汤被小心翼翼的端上来,又掀开了锅盖,是上好的石斑鱼,白白嫩嫩的汤水浮在上面,香喷喷的葱花若隐若现。
一股香甜的空气旋即漫开,闻着,肠胃都特别舒服。
三人走到餐桌边,小婉忍不住蹦?起来,在皇甫轩的脸上狠狠的啃了一口:“哥,我爱死你了!”
皇甫轩略带不安的看了一眼梦雪,却见梦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兄妹俩,她真的很羡慕小婉!
“小丫头,快喝!”皇甫轩红着个脸,这话,像是对小婉说的,又像是对梦雪说的。
小婉迫不及待的拿着勺子来了一口,顿时舌头麻了:“好烫好烫,好鲜好鲜!”
看来美食当前,什么公主风范,世家教养,都可以抛之脑后!????皇甫轩宠溺的看着小婉,又看了看梦雪,帮她们每人各舀了一小碗:“烫,先舀的少一点,凉的快。”
梦雪似笑非笑的端起了碗,吹了吹几口气,慢慢的用下,确实很鲜,甜甜的鱼味贴在嘴唇上,一早上的涩味终于一扫而光。
“哥,汤里还有米线呢!”小婉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拿着筷子,捞了一大把米线出来,直接夹到了梦雪碗里:“雪,快吃。好吃。”
皇甫轩终于也端起了碗,小心的喝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沉醉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小姐,让我给你算算命”
吃完早餐,小婉和皇甫轩陪着梦雪走在沙滩边的马路上,悠然自得的点了一个椰青,在等待的时候,一个衣履阑珊的老太婆,眨着深陷的大眼睛,耷拉下来的双眼皮遮住了一部分她眼里投『射』出的怪异光芒。
她执拗的要给梦雪算命,说就是不要钱,也要算。
“哥,要不就让雪姐算算?”小婉从小被保护的极好,从没见过这种算命的,好奇的很,皇甫轩却一脸不高兴,示意要走。
“你从小就没有了妈妈,是不是?”老太婆松垮的眼皮眨了一眨。
“你命里没有兄弟,却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老太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父亲也将不久于人世。”
这句话,终于让想拔腿而走的三个人停下了步伐。
这句话,终于让想拔腿而走的三个人停下了步伐。
梦雪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手里拿出了一张百元的票子,递到老太婆手里:“老人家,你拿着,生活不容易,别太辛苦了。”
说完,她头也没回,转身离去。皇甫轩和小婉面面相觑。
没想到老太婆一个大步踉跄了过去,双手死死的保住了梦雪!
老太婆楚愿不要钱,也要把话说完。说完她倒是轻松了,可梦雪三个人却心里各自揣着心思,非常的怪!
算命这种东西,人们往往说不信,但心里多少都有点楚信其有不信其无。
“别想了,我们该出海了!”皇甫轩率先打破了沉默,然后小婉便雀跃了起来。
“是啊,雪,快走。哥哥一早就准备好了。”小婉冲着梦雪挤眉弄眼起来,梦雪才发觉小婉刚才已经不再叫自己雪姐,反而叫雪,好不亲昵。
后来她才知道是皇甫轩不让她叫雪姐,说梦雪才比她大半岁,别把人叫老了。
老,其实无关乎年纪,更多的是心态。
梦雪忽然发觉,不到二十岁的自己,却有着四十岁的心态。
整个一个被弃的怨『妇』。
想到这,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皇甫轩的双眼,他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不管她身体的僵直,扶着她便往码头走去。
小婉就像个尾随的小狗,一蹦一蹦的跟在后面。
“大哥?”
看到他精心准备的游艇上挂着一个牛仔帽,那是皇甫枫的标志『性』物件。每次只要皇甫枫出现,随身必带一只这样的帽子。
可大哥不是应该在京城吗?上次和后妃汇谈合作,因为莫如是的搅局,差点坏了事,大哥直接奔北京找了中央的领导才摆平了n城事件的余波。随后,大哥便一直待在京城和几家着名的娱乐集团商议合作大计。
大哥怎么会突然来到三亚呢?
皇甫轩看着这只牛仔帽,好心情顿时冷却了起来。
从小皇甫枫作为他的孪生哥哥,就像光彩四『色』的钻石,在炫目的镁光灯下长大,而他皇甫轩,和哥哥长着完全一样的脸蛋和身材,甚至智商,却因为次子的身份,永远只能做背地里的阴影,只有哥哥力不所及的时候,父亲皇甫仁才会想到他,而哥哥力不所及的机会永远都是那么少,这也造成了皇甫轩干脆对皇甫家的一切不闻不问。
他的下面是皇甫小婉和天鸣,也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天鸣的『性』格像极了皇甫枫,沉着、冷静、果敢,善于应酬,也喜欢跟在皇甫枫后面做跟班,而小婉的天『性』随和,喜欢玩乐,爱好自由,这点和他极像。
所以四兄妹,很自然的分为了两国。皇甫仁和母亲苏丽木对这种情况是听之任之。
大家族兄弟姊妹多了,恩怨难免不少,皇甫仁深懂。他的父亲六子四女,他这个老幺,也是凭着非凡的手段,才夺得了皇甫实业最有实力的一块业务,并凭着这块业务迅速壮大,最终吞并了皇甫家族其他兄妹的产业,让皇甫实业在父亲去世不到10年重新化为统一。
皇甫轩从小就耳闻目濡这一切腥风血雨,心底里对父亲的做法极不认同,所以言行上难免和皇甫仁有着隔离,这也早就了皇甫仁对他的愈加不信任。
而皇甫枫却恰恰表现出了领导人的风采,他对权力的强烈,让皇甫仁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所以皇甫轩和皇甫枫,这对孪生兄弟,却远比他和小婉关系疏远。
大哥不请自到,皇甫轩的脸上终究没有了好脸『色』。
小婉雀跃的脸蛋,也平静了些,脚步不自禁的放缓了些。
梦雪怪异的看着兄妹俩的变化,不明所以。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皇甫轩咬了咬牙,便拉着梦雪和小婉的手登上了船,迎接他们的,却是皇甫家的老管家徐福。
“苏总的助理说他们已经到了。”
端坐在途安后排宽大的座椅上,贺兰奕向紧闭双目的梦雪汇报着。
途安是梦雪从三亚回来后,特意为自己选购的公务车。
周遭的人都不同意,作为童氏企业新形象,却用这么低调的车,与身份不符,可梦雪的坚持,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屈从,可没想到这样的措施,却让她迎来了财经媒体的一致好评。童氏管理层的老人们才放弃了对梦雪的非议。
苏总,便是乔信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贺兰奕给的资料里没有他的照片,但从履历上可以看到,他是一个坎坷的男人。
出身于世家,却在未成年的时候遭遇了家族企业的破产,一边打工一边读完了大学课程,进入了神秘行业工作十年,突然一夜之间消失人间,再回来,便是空手起家创立了乔信,短短三年时间,代理了诸多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一跃成为行业内第一流的公司。
而苏总本人因为拒绝媒体的任何访问和参加任何的宴会,外界对于他的一切都是神秘的,而乔信的所有商务会谈也不由他出面,今天,是唯一的例外!
梦雪其实早在网页上便留意过这个公司,童氏早就不满足只在房地产行业发展,所以接触一下全新领域,她很感兴趣。
对于这个苏总的主动邀约,她很吃惊,可也完全不吃惊。
无疑,以童氏的实力和人脉,对于乔信来说无疑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午餐会的地点是苏总定的,是沪城最隐秘的巷角里的私家别院,名唤“落英”,只接待最神秘的客人,即使是政要或富豪,只要不是主人看得入眼投缘的,不管花什么手段,也没有资格入内。
传闻中,落英的主人,也是有着极深的背景,即是,又是富二代。
可谁也没有见过,连男女『性』别都不辩。
至于为什么取名“落英”,得以在私家别院吃过饭的人,都不屑于散播八卦,而乐此不疲追问的人,也不会获得资格入内就餐,所以外界对于“落英”就如同对她的主人一样一无所知。
苏总选在这个地方,真是恰如其人,他亦或者她对外界来说,不也一样是一个巨大的谜吗?
“桐总!”
一个身材小巧,戴着黑边眼睛的女子,站在落英的门口,两眼炯炯有神的望着梦雪。
刚才绕巷子的时候,梦雪有点头晕,可一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她便顿时神清气爽了起来。
利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穿着,笔直的腰板,带有几分军人的英姿飒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苏总?
只见贺兰奕从她身后越过,走向女子,伸出手来:“慕助理!”
原来只是苏总的助理!气度已如此不凡,那苏总本尊又该如何呢?
“贺兰你好!”
“我们的桐总!”在外人面前,贺兰奕从来都很给梦雪面子,梦雪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知怎的,n城应酬的阴影又浮现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慕助理却走到她身边,一股好闻的百合香水味道扑鼻而来:“桐总,我来伺候您进去!”
越过一层层老式方式的大门和门槛,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让人豁然开朗。
话说,落英如此传奇,除了房子老旧以外,其他便无特别。
如非要说特别,便是整座落英就像一个空宅,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好像看出了梦雪的疑『惑』,慕助理说:“无为有时有还无。落英,不正取的这个意境吗?”
说完,她轻闲一笑,隐身而去。梦雪回头,贺兰也不见踪影。
忽然,所有灯光灭去。黑暗笼罩在身,梦雪心中闪过一丝害怕!
正要喊人,却见一排排香烛燃起,白『色』、粉『色』、卵黄『色』、天蓝『色』的各『色』蜡烛,在烛光下影影绰绰。
婉转清澈的《凤求凰》响起,梦雪听辨,是古琴。
梦雪心下会意,闭目安神。一时间,琴声如高山流水,落满房间每一个角落。
时而,琴声如诉如泣,时而,低沉悱恻。
梦雪却觉得琴声中含着几丝故人的味道。
琴毕,梦雪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耳边是好闻的铁观音茶香。
这一股香味让她一怔,这不正是他身上常常散发的香气吗?
“苏总?”
烛光后,光影四动。
一男子渐行渐近。
“梦雪,你来了。”
好听的声音,是她以前从未听过的。
苏,究竟是谁?
梦雪正疑『惑』间,房间又点亮了几盏烛火。
她渐渐的看清了来人:“怎么是你?”
“是我。”他席地而坐,示意梦雪坐到他对面。
梦雪与他之间,则是古『色』古香的岸台。
“是先用餐,还是先喝茶?”他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流溢着别样的桃花,定定的望着梦雪白皙的小脸。
“你怎么会是传说中的苏总?”梦雪始终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不是?”
“皇甫……”梦雪差点把他的名字脱口而出,却被他示意停止。
“代表乔信的,就是我苏岳迩而已。”他见梦雪没有答复他刚才的问题,便自行将刚泡好的浓茶,斟满了她的酒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桌上是落英的主人提前备好的点心,有梨花玉米膏、海棠山楂饼、茶花龙须糕、桂圆红枣粥,这四样,是落英的私藏,普通的客人来只能享用到其中一样,特别的客人来最多能尝到两样,今天这四样是落英的主人特别准备的,只给特别的人。”
他好看的桃花眼在烛光下散发着谜一般的『色』彩。
不知为什么在三亚,她以为和他已经走得很近,可是现在两人的距离真的很近,心却很远,远到她觉得不认识他。
“为什么?”
“答案你以后自会知晓。”
他喝下一口铁观音,嘴唇边新茶的香气满溢,让他不禁神『色』舒缓。
梦雪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皇甫家的子弟都必须琴棋书画样样齐全,今天他古琴的手艺,真是一绝,不愧皇甫家的栽培与教育。
“你约我来,只是为了谈乔信的合作?”她一脸疑『惑』,在烛光下显得尤为真诚。
“你约我来,只是为了谈乔信的合作?”她一脸疑『惑』,在烛光下显得尤为真诚。
“不若,又如何?”
“网上关于苏岳迩的传闻,都是假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
梦雪不禁笑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皇甫轩,还有这样的一面。
“乔信已经掌握了80%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的中国总代理,童氏如果要涉足奢侈品领域,和乔信合作,是不二的选择。”
“我是个商人,不会拒绝对公司有利的事情。只是乔信做得那么好,我看不出童氏参与的必要。”
“因为乔信只是我向梦雪小姐求亲的一个礼物而已!”
正在喝茶的梦雪差点被口里的茶呛到,为了不失礼,强忍着喉咙里异样的瘙痒,她的脸被憋得通红通红。
对方却像早已料到一般。
“难道梦雪小姐一点都不动心吗?”
“梦雪何德何能,让苏总甘愿以乔信作为聘礼求亲。”
“你我的缘分,早在从小就已经注定!”他决然起身,这句话,她听过,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却是如此陌生,和令人,害怕?
究竟她失去的记忆里,有着什么样的故事,让楚邵东那么恨自己,又让皇甫轩非要自己不可呢?
“梦雪,把自己交给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不管我爱不爱你,幸不幸福?”梦雪倔强的抬了起头:“我想我该走了,苏总自己慢用!”
原本,在三亚,他的游艇上,对他产生的一丝丝好感,现在不仅被一扫而空,还平添了许多厌恶!
什么叫从小就已经注定?她从来都不相信命运的安排!
坐在回童氏的车上,贺兰奕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梦雪闭着双眼,今天午餐的事,真的很蹊跷。
她不想再想了!原本,皇甫轩的出现,只是她人生的『插』曲而已!
车刚停到童氏大楼前,一辆雪白的迈巴赫,在阳光下份外耀眼。
她知道,那是楚浩最钟爱的坐骑。
“楚爸爸。”自从楚邵东宣布婚约不存在后,她不能再叫他爸爸了。
楚浩从报纸上看到消息,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等梦雪回了沪城,便数着手指头等待今天的午宴安排,特意叫李嫂做了一桌子的菜,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梦雪。
他知道,梦雪是真的要和楚家分清界限了。
邵东这次太伤人心了!作为父亲,总不能以儿子任『性』为借口。
在三亚之行之前,他知道邵东始终心心念念的都是初念,可他不晓得,楚邵东所作所为隐藏了多大的仇恨!
而三亚之行之后,当楚邵东把一切真相向他坦白,他才知道所有的仇恨都是他种下的果!
所以今天对见到梦雪是特别的期盼!
可惜,梦雪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他来了。
“梦雪。”
“楚爸爸。”犹豫了一小会,还是叫楚爸爸比较合适。
楚浩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楚爸爸,您什么都别说了。”梦雪吸了一下鼻子:“您从小疼我爱我,视如己出。我都知道的。”
“不,梦雪,是楚爸爸对不起你。”两行老泪滑下,换来的却是梦雪心中巨大的惊讶。
“楚爸爸,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邵东之间,是我和他的问题,和您没关系。”
“不,有关系。”
“楚爸爸!”
在楚浩的坚持下,梦雪跟着他回到了怡园。
这座刻满了伤痛的园子,在夕阳下,格外的孤独。
“箫西说过,这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园子。是我的错,才会让邵东那么恨我,也那么的恨你。”
“楚爸爸!”
跟着楚浩,梦雪来到了怡园一处从未涉足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是个暗格,镶嵌在主卧和客卧之间。
梦雪从没想到,这里还有另一番天地。
厚重的材料堆满了一地。
一个巨大的玻璃书柜,里面放着的是一叠叠的信封。
“这里是充满了我和邵东妈妈回忆的地方。”楚浩拄着怪站站在书柜旁边。
原来,年轻的时候,楚浩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偏偏在遇到楚浩之前已经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女人,楚浩叫她怡,而怡爱上的男人最终娶了她。
可他还是不死心。这个时候,另一个名字里带着怡的女人进入了他的视野,两人不仅名字像,就连长相和气质都非常像,更有趣的是,两个人的出身都来源于苏城孤儿院。
那时,楚浩第一次见到她,就把她当作了怡。
一直等到她怀上了身孕,他才意识到,她其实只是怡的替身,他爱的始终是怡。
可她,求他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哪怕为此,她可以容忍他精神的出轨。
他说,他从未出轨,因为他从来就没从上一段感情出来过。
她便明白了,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可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她还是忍了。
最终,楚家还是接纳了她,因大夫通过b超,说腹中的是个男胎,而楚家素来对长子长孙是极为重视的,所以不管楚浩如何淡漠于婚事,他们终究结合了。
这场不幸的婚姻只是开了一个头。
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叫怡的女人,在一次酒醉之后,不小心落入了他的怀抱!
多年来的相思,缠不住的想念,顷刻间爆发!一夜缠绵,却被她发现!
伤心欲绝的她,不动声『色』的大着肚子离开了楚家庄园,从此销声匿迹。
而这个叫做怡的女人,终究在数年后为这一夜酒醉糊涂账被迫离开了心爱的丈夫,并死在了冰冷的异国他乡。
为此,楚浩后悔不已,自己的一时放纵,害的却是两个女人的一生。
便修建了怡园,以做纪念。
“楚爸爸。”听完苍白头发老人的叙述,梦雪知道,看似平静的他,早已内心泪千行。
梦雪温柔的伸出双手,就像梦里多少次渴望抱住父亲那样抱住了楚浩。
她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告诉她这一切。
“梦雪,我那消失匿迹的妻子十二年后,带着已经长大成半大小伙子的邵东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是又喜又惊又怕。喜的是看见他们,惊的是他们居然忍心十二年不见我,怕的是他们又要离去。”
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见,竟是他和妻子的永别。
在妻子决定把邵东送回楚家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自己身患绝症,所以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楚浩要给邵东完整的父爱。
“可惜,我终究做不到。在梦怡怀孕的时候,我便和箫西的母亲有过一夜之缘。”
世家的女子,不是玩玩就可以算的。所以在邵东妈妈消失后的二年,楚浩被箫家要挟之下,被迫以分居二年为条件和邵东的妈妈解除了夫妻关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跳动
梦雪的心里顿时塞的无法跳动,她没有想到,楚邵东,原来也有如此苦不堪言的过往。
“邵东的妈妈叫邵梦怡?”
“是的。而我心爱的女人叫:雪怡。”
楚浩停了停,抬起头,看着梦雪:“她就是秦雪怡,你的妈妈。”
梦雪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
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
一向宠她爱她的楚爸爸,原来爱慕的是她的妈妈,而他和妈妈的孽缘,是妈妈失去丈夫、自己失去亲生父亲的导火索!
她的世界,顿时坍塌了。????她一直如父亲一般敬重楚浩,可此刻他素来高大的形象顿时化作全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童氏企业最顶层,她的办公室。
所谓的神秘企业老总苏岳迩原来竟然是皇甫枫,皇甫枫这个疯子竟然向她求婚。
更让她心情万般难受的是,楚浩的一番话。
原来,她和楚邵东,真的有如此纠结的缘分。
难道,这,真的是天在作弄她吗?
窗外,突然雷雨倾盆。今年,该到了台风的季节了。
贺兰奕敲门后,自行进入,给她端了一杯热巧克力。
近来,她愈发懂得梦雪的心了。梦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递上一杯热饮,最好的是巧克力,可以让情绪缓解。
梦雪抬起头,淡淡的紫『色』从眼中化开:“你早就知道苏岳迩是皇甫轩?”
贺兰奕依旧不冷不热不亢不卑:“我不知道。但我猜到应该会是总裁的某个熟人。”
“此话怎讲?”
“慕助理,是苏总贴身助理,在他身边很多年了。为了约您的时间,慕助理给我来过好多次电话。如果不是为了要见到您,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她完全可以代理苏总,直接把方案给我,但她一直没有这么做。”
梦雪不得不佩服贺兰奕对信息的敏感度。
她却更陷入沉思了。
为什么,皇甫轩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那么做?在维也纳、在三亚,他们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他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证明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吗?
只有皇甫小婉才有这个胆量这样穿着到处照耀。
“梦雪,你不会一天到晚都猫在这个办公室吧?”小婉两眼也不瞧梦雪,只是拨弄着梦雪办公桌上的小挂坠。
这个,还是叶梅留下的,梦雪为了保留对叶梅康复的一丝希望,她尽力的保持这里的原貌。
看着调皮的小婉,梦雪脑子里砰的一下子出现见到苏岳迩的场景。
不知怎的,她觉得苏岳迩和平常她看到的皇甫轩,总有点哪不对。
“梦雪,你怎么了,是不是脑子烧掉了?”小婉笑嘻嘻的说。
“对了,我的同胞弟弟皇甫天鸣明天下午要来上海,说是找大哥有事,可皇甫家的司机刚好都派出去了,你能帮我弄辆车和司机,送我去机场接弟弟吗?”小婉俏皮的做了个鬼脸。
原来,找她,果然是有事,这不是什么难事,梦雪一个内线电话,贺兰奕便安排好了一切。
可,小婉并不急着走。
“梦雪,你知道吗?二哥今天突然飞墨尔本了。”
墨尔本?
轻轻松松的以苏岳迩的身份闪亮了一下,就跑到墨尔本做什么?
“二哥去那边,说是要让自己静一下,顺便买几只羊。”小婉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皇甫轩做的是一个大生意。
“羊?”
“是啊,梦雪,你不知道吧?养羊很挣钱的,一只小羊养大了,可以至少转80美刀呢。”
梦雪彻底晕倒了。这个皇甫小婉和皇甫轩真是与众不同。
一会儿说是给藏獒配种,一会去澳大利亚买羊。
“可是墨尔本也没有羊啊。”
“梦雪,我发现你真的很笨也,墨尔本有做养生意的farmer呀!”小婉不屑的冲梦雪做了一个噗状。
被小婉纠缠了一个下午,梦雪好不容易把下午该签批的文件批出去,便被她拽到沪城城郊的一个小湖边吃饭。
没想到,在这,却碰到了皇甫天鸣。
“天鸣,你不是明天才到的吗?”
小婉迎了上去。梦雪看不清天鸣的脸。
“妈让我早点过来,说大哥这边的事有点棘手,让我过来帮忙。”天鸣的声音很脆,很好听。
“大哥的生意也有棘手的时候?”小婉一脸不可置信。大哥素来都是能力超强,野心超大的,怎么会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时候?
小婉转身将视线让了开来。
一道俊美的笑容旋即落在了梦雪的眼中。
皇甫天鸣,嫩的就像个水豆腐似的脸蛋,好看的五官,精致的就像混血美人一样。
而天鸣,见到梦雪,居然,也一怔,连嘴里的话都不利落了
“也,没,什么。”
“究竟有还是没有啊?皇甫天鸣。”小婉看了看天鸣,又看了看梦雪,奇怪的鼓着双眼,心里却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位是梦雪啊,我们未来的二嫂。”小婉的话一下子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梦雪显然对这句话很不满。
她想起了苏岳迩。
忽然她自如的笑了,伸出手给天鸣:“小婉素来喜欢开玩笑,我知道她喜欢我,可也不带这么埋汰你二哥的。天鸣,你好,我是童氏的桐梦雪,很高兴认识你。”
“大哥呢?”
小婉很自然的将他俩分开,引着他们往湖中心走。
这是一处吃河鲜的地方,特意把餐馆用浮木搭在湖中央,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梦雪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湖水的一个大波浪扑来,害她差点从浮桥上掉了下去,还是皇甫天鸣眼疾手快把她捞住。
一个反作用力,梦雪便落入了天鸣的怀里。
天鸣年纪尚小,比起皇甫轩来说,身上有着嫩娃子特有的青葱气息,在他的怀里,梦雪好像回到了中学的时候。
其实梦雪只是比他半岁而已,只因上学早,经历的事多,所以显得成熟罢了。
天鸣的脸却红了,一直红到脖根子。
今晚的主菜是老鼠斑,斑鱼的一种,一条鱼就要7、8千元。
“这种鱼不是海鱼吗?”梦雪很奇怪,明明来湖边,吃的却是海鲜。
“叫人从北海市空运过来的,早上才从南海捞上来的哦。”小婉眨巴了下眼睛,夹起鱼鳃边上的一块嫩肉就放到了梦雪的碗里:“我的好嫂子,二哥为了你,可谓用尽全力啊。”
是啊,连个小小的晚饭,都动用空运,真是奢侈。
天鸣听了这句话,依旧默默无闻的吃着。看见他把老鼠斑上调味的葱花一点一点的撇掉。
“你不爱吃葱吗?”梦雪的声音软软的,就像姐姐一般温柔。
天鸣抬起头,明亮纯净的眼睛看着她,笑了笑,『露』出了深深的两道酒窝,点了点头。
活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可不就是个大男孩吗?刚刚19岁的年纪。
可小婉生日不也是他的生日吗?龙凤胎怎么都不一起过生日呢?
皇甫家,都是怪人。
梦雪在心里下了一个定义。便不再打理姐弟俩,吃了起来。
话说,湖边的私家菜还真是好吃,酒糟炒田螺、大闸蟹、农家鸡、小河虾,无一不鲜,无一不嫩。
“吃饱了,我们就去湖边的别墅玩玩。”小婉看着饕餮过后的狼藉,伸了个腰,不经意的说道。
“小婉,我还有事,必须回童氏。”梦雪一听去别墅,神经就紧张了起来。
自从遇到苏岳弥,她对皇甫家都变得不再那么信任。
皇甫轩,这个家伙在她脆弱的时候,轻而易举的获取了她单纯的信任,可到头来,还不是他的谋算?哪怕这场谋算只是为了他和她能结婚?可是结婚不是应该有爱情的吗?
突然她心底冷笑了起来,她和楚邵东,何尝又有爱情呢?
顶多,只是她对婚姻的执念而已,现在看来,也是大家的笑话。
可,天鸣竟然默不作声的拉起了她的手,便往湖边的船走了过去,完全不容她反抗。
于是,她冰凉的手又落入了他炽热的掌心,热的就像火山岩溶,快要让她热的窒息了。
小船摇摇曳曳的,湖边的灯火透过垂柳,落进每个人的眼里,是不同的感怀。
其实,今天的小婉,有点反常。
她知道,百里彦和初念今天要来湖边的别墅,线人的爆料从来不会错的。
所以她特意发了短信给楚邵东,没想到,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的,只有桐梦雪了。
对不起,梦雪,虽然这样可能会撕开你的伤口,但我相信,二哥会很好的为你治疗好一切伤口的。小婉心里暗暗说道。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天鸣的嘴唇不同于皇甫轩,是不薄不厚的那种,红红的,很是鲜嫩。
这是她曾经最爱的意境。
没想到,皇甫天鸣也喜欢。
三个人靠近湖边,先后跳了出来,猜到泥地上的时候,不约而同都溅上了些泥巴在裤脚上。
“小婉姐,你究竟带我们来这做什么啊?”天鸣皱了皱眉,看着米黄『色』的长裤腿上全是泥巴。
“小雪,你的裤腿呢?我看看。”天鸣正要弯腰帮梦雪,被小婉一手打开。
“老弟,我比你大半小时,你叫我姐,梦雪比我们大半岁多呢,你怎么叫人家小雪,而且她还是我们未来的二嫂。”
“小婉。”梦雪实在受不了小婉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天鸣勉强反复强调她将来要嫁给皇甫轩,这是哪门子的亲事,她从来没有答应过,怎么就扣上了这么个帽子。
“难道你还想着邵东哥吗?”小婉双眼如火在黑黝黝的湖面上仿佛会擦出火花似的:“你知道的,初念的存在,而且今晚就会让我们看清楚,邵东哥喜欢的女人究竟什么样的,邵东哥,还值不值得你惦念!”
闻言,梦雪脸『色』大变,马上希望掉头回去,却看小船已经开远。
“姐,你!”天鸣看到梦雪备受打击的模样,心里竟生了恻隐。
“百里哥。”
三个正在吵嘴的人,听到这声娇滴滴的唤声,立刻受了声,什么都不说。
小婉得意的眼神看着梦雪和天鸣,心里却有点苦苦的涩。
“念儿。”百里彦的声音有点急促。
“百里哥,念儿好想你啊。”初念的声音如夜莺婉转,黑暗中传来了拉链开闭声。
小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梦雪悄悄的望向她,恍然明白了。
“敢情今天我们来,是抓『奸』的?”天鸣一脸刺激的模样,一改适才面对梦雪的娇羞。
梦雪诧异的瞪了天鸣一眼。天鸣才乖乖的闭上了嘴。
却见小婉的眼睛里已经快撑不住的酸意了。
三个人才发现他们落脚的地方是百里家在湖心岛的别墅的窗户下。
“这对狗男女,居然不关窗户。”天鸣胆大,站了起来,刚好窗户里的灯灭了,却传来更为低沉的喘息声和初念娇滴滴的呻『吟』声。
梦雪扯了扯天鸣的裤脚,两人便一路猫着腰,沿着小路走了出来。
“小婉,这样做,又何苦呢?”天鸣自行叹道。
梦雪对天鸣更加诧异了。
“小雪,你知道的,我们皇甫家和百里家有联姻,百里家只有两位公子,所以小婉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百里家的儿媳。彦哥哥对小婉也是极为疼爱的。没想到半路跑出个初念。”天鸣红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嘴里蹦出的话却着实让人吃惊。
“初念以为自己是大影星,就攀的上百里家了,百里家族,根本就没有真正想过迎娶她。彦哥哥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其实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暗地里和邵东哥勾勾搭搭了。”
小婉也从黑暗的丛林中穿出,站在天鸣和梦雪身边道出了这么一番话。
梦雪的脸上却有点挂不住了。
勾搭?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勾搭的呢?真的只是在维也纳皇甫家的天台上,才是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吗?
“走。我们回自己家的别墅。”
小婉拉着梦雪,不由分说的往前走。
似乎证实了百里彦和初念的事,她才死了心。
何必撞破南墙呢?百里彦和初念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心里也骂自己贱。可是她,皇甫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就输给一个戏子呢?
“小婉,感情的事顺其自然的好。”梦雪很低沉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堵墙上。
不对,墙怎么可能有温度?
抬头,却是……
在皇甫家别墅门口碰到了楚邵东,三人皆觉意外,还是小婉脑子转得快。
“邵东哥,顺着我们身后哪条路走过去就是百里家的别墅。百里家的只是一个独栋别墅,没有院子,站在窗外,什么就都知道了。”
梦雪心中一惊,没想到小婉,对待感情这么幼稚,又这么的不理智。
楚邵东铁青的脸,却看着梦雪。梦雪低头,才发现天鸣竟然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衣角。
“天鸣,你。”
“对不起。”天鸣转身闪入别墅,小婉也吐了吐舌头便离开。
湖心岛上的风就着月『色』吹了起来,好凉。梦雪被小婉临时拉过来这里,身上穿的还是职业套装。裙子只是及到膝盖,有点凉。
楚邵东却莫名的蹲了下来,双手捂上了她的膝盖!一股暖流顿时通往了全身!
她的脑海里不可抑止的又浮现了楚浩所说的话。
她知道,不管他对她再怎么心软,她又如何的心动,她和他之间永远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她,还是希望他幸福。
她便也蹲了下来,月光下,淡淡的紫『色』眸光闪烁,看着他如冰一般纯净深邃的瞳孔。
“你其实,也有点喜欢我的,是吗?”
冰人显然没有料到梦雪会这么说。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楚爸爸把一切都告诉我了。邵东,我不怪你。”梦雪素来都是富有同情心的,她双手覆上了他的,才发现他的指尖已有凉意。
“既然我们无缘相爱做夫妻,我们就做一对好朋友吧。哪怕让我远远的看着你,只要知道你幸福,就好,可以吗?”她说的真诚,双眼中有一股暖意流动,似乎也感染了他的。
他没有想过,父亲竟然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知道楚童两家的恩怨,以及他对梦雪的心情。
这样一个女子,自己害了她几乎身败名裂,却还要和他做好朋友?
夜光下,树叶沙沙响,微微的花香沁入鼻息。
这样的看着他曾经的妻子,心中忽然涌现出一种情愫,是如此美好。
这种感觉,怎么和十岁那年见到三岁的她,如出一辙呢?
他的脑袋微微的疼了起来,不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的回握着她的手,便像是同意了她所说的。
“你们童家在湖心岛也有别墅,你知道吗?”他站起身,刻意的把头背了过去,说出的话,却有点沙哑的味道。
“哦?我倒是不知。那有人住在这吗?”
“你妈妈的骨灰盒便安放在此。”
这句话让梦雪的心和身子顿时失去了任何的感觉。
妈妈。
妈妈。
妈妈。
这个心底里她呼喊了多少次的称呼。
让她的心痛了多少年的妈妈。
竟然一直安睡在这里吗?
楚邵东带着她往湖中央最大的别墅走去。走到门口,便有门卫与他们确认身份,领头的人一眼便认出了梦雪:“小姐回来了!我是鸿叔的弟弟,叫阿元。”
梦雪借着路灯,看了看,确实和鸿叔蛮像,但年纪却只有四十岁左右。
“阿元你好。今晚我和邵东可能要在这里休息,能帮人安排两个房间吗?”站在别墅门口,梦雪压抑着莫名的心情,她觉得自己成熟多了。
不但可以自如的面对楚邵东,也似乎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
妈妈,我来了。
阿元很快便让佣人打扫了两间房。
“阿元,我妈妈的……”说到此,梦雪还是哽咽了。
“小姐,我晓得,夫人有专属的房间,那便是夫人生前最喜爱的地方。明天是十五,我们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斋戒沐浴上香,为夫人祈福。”
阿元不无伤感。
梦雪看得出,阿元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
也罢,既然今夜已晚,不如明日再议。
她冲楚邵东笑了笑,似乎感激他告诉她这里的事。
楚邵东第一次毫无心理负担的欣赏起她的美,才发现,她的美,原来如此扣人心弦。
第二天,阿元果然组织了众人,祭拜了起来。
“小姐,今天因为你第一次来这,我特意安排了人采摘了更多的鲜花和瓜果。都是夫人生前最喜爱的。”阿元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一定对母亲很好。
“其实夫人去世时,我还小,但那时已经跟着哥哥阿鸿住在这里了,替老爷和夫人打点些事情。”阿元回忆了起来。
“夫人一向来都是最仁慈的,她曾经资助了很多孤儿和贫困儿童,我就是其中之一。”说到这,阿元的话语有些不太顺畅了,似乎悲痛了起来。
“小时候,我和阿鸿很早就没有了妈妈,所以夫人,就像个姐姐,又像个妈妈一样照顾着我们。”
阿元一边说一边点了一把香,待香着了,吹了吹。
正要把香递给梦雪,楚邵东也出现了。
“楚少爷,你。”阿元面『露』难『色』,看了一眼梦雪。
阿元看到过各种媒体的报道,知道楚家的少爷对自家的小姐做了什么样的事。
梦雪转身,淡淡的清风便透过纱窗吹入房内,晨曦的阳光如『乳』白『色』的牛『奶』一般,让人甘之如饴。
楚邵东尴尬的笑着,冰山在悄悄的融化。
梦雪恍然明白了,他引她来这里的原因。
于是便示意阿元递过一支香给楚邵东。
阿元安排好一切,知趣的领着众人下去,独留梦雪二人在内。
梦雪手握着香,心中默念着母亲的名字。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找到了母亲留下来唯一的纪念:骨灰。
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出于怀念,还是等着和母亲合葬,所以母亲的骨灰一直这么供奉着。
楚邵东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雪怡阿姨。”
梦雪并不吃惊,只是由着他,把心里的话都说透。
“小时候,曾记得,你最是温和,和我的母亲,也最相好。母亲说过,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有共同的养父母,所以她的也是你的。”
“直到有一天,我赫然发现父亲的事,才知道母亲之所以一直过的很不好,竟然是因为如此不堪的原因。我不忿,不忿她的温和和淡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所以我开始了仇恨。”
“这样的恨,让我活了整整十五年。”
“对不起,当我带着复杂的心情做完了一切自以为是的完美报仇,我却一点都不快乐。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很多事,当事人也是无奈。”
梦雪的心一紧。
“对不起,雪怡阿姨,我给你磕头了。以后我或许不会再回来这个宅子了。但我和梦雪说好了,会做一对好朋友,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会补偿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摆渡
阿元叫来了摆渡船,把楚邵东送了回去。
梦雪却把自己留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直到把这幢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个遍。
她很惊讶于自己自从离开苏城沁雪别墅以后的蜕变。
想当初,她只是一个对凡事都充满了害怕、恐惧、怯懦的小女孩,如今,却长大成也有想呵护、守护、保护的人的大女人了。
“小姐,阿鸿来电话了!”
她正站在院子后方的菜畦,这里据说供应了沪城童府上下的蔬菜,阿元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爷,叫你快回去,可能。”阿元停了下来,脸上很为难。
梦雪猜到了什么:“阿元,不必说了。快备船,还有叫鸿叔派人到码头来接我。”????“是!”
梦雪回到沪城,便被直接接到了童府。
九姨哭哭啼啼的坐在大厅。梦雪看着童府衰败的景象,暗自咬了咬牙。
“鸿叔。”
鸿叔似乎一夜苍老了许多,原本只是些许的白发,却忽然多了起来。
“老爷恐怕是不好了。”鸿叔摇了摇头。
“还有,就是这份海外公司发来的急电。在北非和中东的几个石油开采项目,因为当地遭遇政变和战『乱』,被迫中止,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主权可能都不保。”
童氏在海外,有些能源的项目,梦雪上任后听贺兰奕提过,但因为忙着国内主板上市,她精力上还顾不过来整顿这些海外的项目。
而且贺兰奕给的报表显示,这些能源项目所占用的集团资金不足集团整体的1%。
可是,为什么,鸿叔给的报告里,却显示占用了45%的资金呢?
她正要给贺兰奕打电话,却见贺兰奕从父亲的房间退出。
“总裁,这后面追加的资金,是老总裁亲自签署的命令。刚好那段时间您在三亚。”贺兰奕依旧不为所动不冷不热的样子。
梦雪顿时困『惑』了。为什么父亲楚愿相信贺兰奕,把事情全权交给贺兰奕处理,都不愿意信任自己呢?
“小姐,快进去吧。”
“爸爸。”
“梦雪。”
“嗯。”
“不要怪爸爸。爸爸只是为了希望自己死后,你的路能更好走,才急功近利的加大了能源方面的投资。毕竟,21世纪,谁掌握了资源,谁就掌握了一切。房地产,始终不是永久不衰的产业啊。”
梦雪什么也没说,紧紧的握住了父亲的手,她才发现到,父亲这段时间,又瘦了,瘦的好厉害。
她悄悄的转身,假借给父亲倒杯水,赶紧抹了抹眼里的泪,真咸。
她以为,楚浩说出那番话,她会恨父亲,可是当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武装的站在父亲面前,亲情还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攻占了她的心。
“爸,你这辈子,爱过妈妈吗?”这句话,她忍了快20年,再不问,或许就不再有机会问了。
童远鸣忽然两眼冒出了泪花:“好孩子,你过来。”
梦雪小心的走到了跟前,父亲却把如木枝一般的手指放在了她的手心,一个金属感的物体落入了她凉凉的掌心:“这是我们家在湖心岛别墅的钥匙,这把钥匙可以开启最重要的那间房,没有这把钥匙,任何人都开不了。”
梦雪疑『惑』不解的看着父亲。
“里面,是爸爸和妈妈共同的记忆。你的妈妈,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她对我的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童远鸣回忆起妻子,原本黯淡无光的瞳孔泛起了光华。
“这辈子,是我负了她。等我到了下面,一定要用心的补偿她,无论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或许就是爱了吧?梦雪唏嘘到,想起了骨灰盒上母亲的照片,那么的安详楚静,就如同活着一般,看着她。
“孩子,爸爸只有两件事放不下。”
梦雪知道,交待后事的时间到了,心里格外的难过,嘴角却强作淡淡的微笑。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你母亲。”
梦雪低首。
“爸。”
童远鸣温柔的替女儿挽起额前的碎发:“第一件事,把我的骨灰和你妈妈的合葬。”
“爸!”梦雪的眼睛充满了泪水,瞪着父亲。
童远鸣摇了摇头:“生老病死,自古无人能免。你也别太伤心了,伤心伤身,这叫爸爸怎么放心?爸爸是要把整个童氏交给你的,但,你必须照顾好叶梅,如果叶梅有醒来的那一天,童氏的股份你和叶梅分享。在她没有醒来的时候,你作为她唯一的监护人监管她的股份。梦雪,告诉爸爸你能做得到吗?”
望着父亲热切的目光,梦雪含泪,庄重的点下了头。
事实上,她早已把叶梅当作了自己的姐姐。毕竟,血浓于水。
离开父亲房间的时候,童氏御用律师沈晨已经做好了遗嘱记录,不日将送往公证处公证。
沈晨,是父亲童远鸣儿时旧交沈月辉的儿子,今年25岁了。
靠着自己的努力,以某省文科状元考入北*律系,又以当年全级第一名的身份报保送了研究生。
研究生还没毕业便在童远鸣身边打理一切,成为童氏最器重的年轻人,那年,他刚拿到律师资格证。
他处理的第一桩案子,便是秦雪怡的遗产。
如今,算是可以结案了。
“童小姐,这份遗嘱,是当年你母亲去世前,委托我办理的。按照约定,在你父亲立下遗嘱后,便可以执行,所以今天起,你便是童家正儿八经的女儿,改名为童梦雪,而且会按照夫人的意愿,将秦家所有的产业都转归小姐的名下。”
梦雪拿到这封遗嘱,却意外的在上面找到邵梦怡的名字。
眉头微皱,按下了笔头,陷入了沉思。
父亲的病情,让她无法再逃避住在童府。虽然骨子里,她有千万个不愿意,这里毕竟是把身怀六甲的母亲扫地出门的地方,太多的伤痛,仍旧留在空气中,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
可,萧肃的童府,此刻,需要的却是一名新锐的当家。
让梦雪意外的是,童远鸣以童氏的名义对外正式宣布了,童梦雪是他失落在外多年的与原配夫人所生的女儿。
对于豪门世家,承认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往往需要的,是比普通人家更大的勇气。
之前,梦雪一直担心这样的事实披『露』,会引来童氏企业股票价格的波动,没想到,市场反响却一派良好。
或许因是童氏有了血脉相连的继承人,也或许这段时间来,童梦雪执政得当。
但40%的资金陷入了北非和中东,这笔帐,股东们知道后,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梦雪坐在童府专为父亲开设的办公房,对着偌大空『荡』的房间,沉思着。
“总裁。”
贺兰奕每天准时到童府报到,为童梦雪送来最新需要决策的文件以及各项信息。
在父亲弥留阶段,为了不错过什么,童梦雪决定都在童府办公。
这次贺兰奕带来的消息,更糟糕了。
北非和中东的政权纷纷倒台,原本童氏的合作计划不但没有保障,据说已经有一股当地强势力,仗着临时『政府』是后台,打算强行接管。
“这怎么行?”
童氏敢于在海外拓展石油,必定是有当地的背景撑腰。
“我们原先主要靠『政府』和当地一个很有势力的酋长,在北非和中东的投资,都是通过他运作的。”
“那我们没有至找他吗?”
贺兰奕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鸿叔便传话,楚邵东来访。
这个前夫,在没有失去她的时候,对她的笑脸相迎,总是递过来一个冷屁股。
如今,却上赶着往前。
贺兰奕听到他的名字,浑身还是有点不自在,梦雪便示意鸿叔带她去休息室小憩一下。
“梦雪,我听说童氏在海外的投资遇到了阻碍?”楚邵东的脸上虽然线条柔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冰冷的『色』彩。
“是的。”既然他能找上门来问,她便不必再问他从何得知,她素来知道他的手段。
“你有良策?”沉着冷静的梦雪,脸上有着一种特别的光彩,看得楚邵东有一瞬间竟出现了脑袋的空白。
“楚邵能源做石油开采和分解出身的,在北非和中东自然有一些别人没有的关系。我了解到,你们主要靠的是一个叫法希尔的酋长,他手里确实有一些人脉,但他为人也非常狡诈,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好处的生意做。所以这次政变风『潮』,他才能屹立不败。”
梦雪听着他的话,双眼冒出了光彩,一个主意已然成型。
“梦雪,你不能去。”
闯进来的,竟然是皇甫轩。
梦雪想起了化身为苏岳弥的皇甫轩,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尾随皇甫轩身后的鸿叔。
“是老爷叫轩二少过来的。”鸿叔解释道。
“哦?”
梦雪按捺下好奇,一双眼睛沉着的看着皇甫轩。
楚邵东和皇甫轩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童梦雪已今非昔比。
“轩二少,我正和楚总谈点正事,未能招待,失礼。”嘴上说着失礼,身子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皇甫轩瞪着一对桃花眼,看着与他疏离的梦雪,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哦,对了,轩二少,听小婉说,你去数羊了?”
“什么数羊?明明是买羊好不好。”皇甫轩没好气的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梦雪粉白的脸上微微一笑:“麻烦鸿叔再上一杯茶。”
鸿叔便转身离去。
“我还是第一次到童叔叔的书房来,怎么这么冷清。”他的桃花眼蔑视的看了一眼楚邵东,仿佛在说,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面对梦雪。
他并不知道,梦雪和邵东早已冰释前嫌。
“轩二少,你既然来找我,一定是有事要说,不如你先说,说完我和楚总还有事要商量。”梦雪的话说的很客气,婉转的下起了逐客令。
好你个童梦雪,一翻脸不认人,反而跟着敌人走了。皇甫轩恨得牙痒痒,却说不出二话。
“好好好!去埃及的专机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好你个童梦雪,连给我单独私聊的机会都没有!”
皇甫轩气的转身便要走,这会,却轮到楚邵东和童梦雪一脸的吃惊了。
梦雪心里暗暗说到,情况真是不妙,楚家、皇甫家都知道了童氏出的问题,那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四处散播的。
坏消息总是传的快。
她感激的抬起头,看了看皇甫轩,决定不再计较他鲁莽的求婚之举:“那就请轩二少留下来,我们共进下午茶吧。”
童氏的下午茶,是由专门的大厨师精心做的。
桃花蜜柚酥,绿茶杏仁饼,和上好的胎*茶。
整个小餐厅弥漫着芳香。
楚邵东刚好去了洗手间,皇甫轩便走到了她的身后,一股专属于他的热气便环绕在她四周。
曾经,这样的气息,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得到一丝温暖。
“梦雪,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很欣慰。”
他的话软软的,送进耳朵里,让她心里有点痒痒的。
“只要看到你开心,我就满足了。”说完这句,他转身,饮下杯中最后一口茶。
“我想该谈的事情也谈完了,我不想和那个人在一起太久,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告辞了。”
皇甫轩头也没回,便往门口走去。
留给梦雪的,却是无尽的疑『惑』和内心深处悄悄发芽的温暖。
其实,她不是生气他求婚的鲁莽,一个男人花费心机,隐姓埋名,成功的运作了一个庞大的企业,就是为了向她求婚,任凭哪一个女人,心底难免多少都会有点动容的。
如果,他不是『逼』人太紧的话,还是一个不错的可以相处的对象。
今天,他又回复到那只要梦雪开心便好的洒脱,又怎能不让梦雪心头一动呢?
京城,郊区某农家庄园,瓜果四处飘香。
高耸的藤椅,背对着两名黑衣男子。叫人看不清,椅子上安坐的是何人。
“听说皇甫家二少和楚大少不约而同的找了童梦雪,安排要前往埃及。”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
藤椅纹丝不动,只觉得一股暗黑的寒气四处散开,在这样夏季的闷热里,格外的怪异。
“主人。”另一名黑衣男子凑上前。
只见藤椅后伸出一直苍白如白血病一般的手,手的形状却异常的修长秀美。这只手一伸,两名黑衣男子心领神会,闪身隐去。
藤椅背后传来低沉的阴森笑声,久久不能隐去。
飞往埃及的专机,舒适又宽大。
陪同梦雪的,除了皇甫轩、楚邵东,便还有贺兰奕和皇甫小婉、天鸣。
“小婉和天鸣精通*语,我想带着他们去,对我们出行方便。”
皇甫轩提前和梦雪打了招呼,梦雪自然是不在意,只是会想起天鸣炽热的掌心,仿佛仍握住她的手一般。
其实皇甫轩没有说出口,埃及一行,必然有无数的风险,皇甫家的子女个个从小都练就了好身手,必要时,自救和他救也是方便。
此外,他特意将常年合作的贴身保镖扮装成机组人员的模样同行。
如此小心翼翼,只是为了降低梦雪担心的程度。
这一行,和法希尔酋长的谈判,已经足够让她担忧的了。
贺兰奕,作为她最得力的助手,此刻也全然心里无底,纠结着。
楚邵东双目微闭,楚家在北非的势力,虽然盘根错节,但要完全拿下,阻挠本地强势力对童氏的吞并,也不是有十足把握的。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飞机,停靠在开罗机场。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靠在下方。
“邵东,你的衣角折了。”梦雪很自然而然的帮他扯了一扯,顿时走在楼梯口的所有人都回头看了看他们俩。
楚邵东冰山一般的脸不自然的扭动着,梦雪却一脸泰然。
“呀呀呀!你这个扫把星,干吗来这里?”
小婉的尖叫声又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居然是初念,裹着大围巾,戴着黑超大眼镜,身边是几个身形粗壮的保镖。
“最近大哥投资的一部电影要在开罗取景,听说女主角是当红影后,绝『色』佳人,没想到竟然是初念小姐啊。”
天鸣站在众人最后,不愠不火的一句,让众人都觉得万份怪异,又说不出来什么。
选在时局不稳的开罗开拍一部电影,这个皇甫枫,还真是不按牌理出牌。梦雪心里笑了笑。
“其实,开罗最大的赌场之一,也是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之一,便是大哥个人的产业。”皇甫轩站在她身边,悄声说。并有意在“个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为了区分开皇甫枫和皇甫家来。
忽然一阵风沙吹来,吹的众人的嘴中都是,小婉连着咳嗽了几声。
“总裁,法希尔酋长的手下刚刚发来短信,说今天的预约被迫推迟了。”贺兰奕捂着嘴凑前低声说道。
一道忧虑爬上了童梦雪的眉梢。
众人入住的,又是“枫”酒店。
因为知道了皇甫枫的存在,梦雪便对这家酒店多了一份留意。
她发现,无论是维也纳的枫,还是开罗的枫,装修的风格,都是一如既往的随意,透『露』着骨子里奢华的随意。漂亮的水晶珠帘在大堂幽静处悬挂,黝黑的光芒在暗处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酒店大堂的应侍生,无一例外的穿着着手工缝制的精致服装,如若戴眼镜,也绝对是漂亮高雅的金丝边,配上白皙的皮肤,气质格外的书生气。
“小婉,你们家开的酒店,确实不同凡响哦。”梦雪偏头看了看小婉。
“我大哥的品味很独特,各地的文化都参杂些,所以枫的风格也显得特别另类。”
话毕,电梯间上绣着的大朵大朵的魔鬼真的如同嗜血的吸血鬼红黑的嘴唇一般『逼』近着众人。
电梯在二楼停了下,进来几个*着装的人,一股浓重的体味随即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弥漫。梦雪忽然反胃了起来。
对于她的失礼,她很抱歉,可几个*人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小婉,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梦雪听到这话,一双杏眼噔的溜圆。可心下一想,大姨妈,确实有快三个月没来了。
可更吃惊的是电梯里的几个人。皇甫轩脸『色』阴沉,楚邵东则错愕中带点惊喜,天鸣则冷眼相待。
梦雪的眉蹙的却更深了。
她知道三个月之前,正是她和楚邵东在怡园初夜。
可,这个孩子,现在来了,可真不是时候啊。
不说她和楚邵东婚约全无,童氏和整个童家都是最需要她的时候。
但再回转一想,如果让童远鸣知道了怀孕的消息,新生命孕育的新希望不知是否会让他开怀?可是他会接受一个从出生就注定没有父亲的孙子或孙女吗?
“梦雪。你发什么呆,不会真有了吧?”小婉低下头看了看梦雪,只觉得梦雪痴痴呆呆的模样,好像若有所思。
梦雪感到楚邵东和皇甫轩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分别从两侧打在了自己脸上,让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没这回事。”
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长吁了口气,意味却完全不同。
只有天鸣和贺兰奕依旧淡然。
“总裁,一会儿方便去你房间吗?有几份材料,是当地公司刚送到前台留给我们的,我想和您当面过一下。”贺兰奕剪掉的长发已经长出来些,垂及颈部,而她刚好站在楚邵东前方,长发便在他的胸前飘过。
贺兰奕虽然表情依旧不冷不热,但脚底却有些站不住了。
梦雪似乎察觉到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应允。
在房间里,两人就着地毯坐着。
贺兰奕带来的文件,不是什么好消息。梦雪心中更加着急了。
此时,门铃响起,贺兰奕起身开门,身子却僵硬在门口。
楚邵东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胸前的水滴还留在健美的皮肤上。
这样的场景,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多么的熟悉,贺兰奕感觉到下身不自然的抽动。
楚邵东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异常,有点尴尬。
“请进吧。”梦雪端了一杯普洱茶,站在贺兰奕身后,淡淡的说道。
“你现在喝这个好吗?”自从楚邵东坦白了心事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说话似乎不再冰冰冷冷了,但相对于皇甫轩等人来说,楚邵东还是想做冰山,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而已。
梦雪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在试探她。
“你想多了。”梦雪的脸上不再稚气,而是成熟的应对。
她的变化,也很大。
贺兰奕有点尴尬的看着他们俩个,心里有点诧异,可又不好说什么。而且楚邵东怎么说曾经是她很在乎的人,就算没有爱过,但床伴多年,情总是有的。
“今天的讨论就到这吧,贺兰助理辛苦了,我给你点了酒店最好的按摩师,应该五分钟后就到你房间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痕迹
好丫头,笼络起人心来不着痕迹。楚邵东心里暗笑着。
“说吧,找我什么事。”
楚邵东把全套如何应对法希尔的方案拿了出来,梦雪仔细的看着,好看的小鼻子上沁出了点汗水,竟让他看呆了。
这样的场景落在皇甫轩眼里,却又是份外的硌眼!
为什么他总是比楚邵东迟一步!
“轩二少,你怎么在这?”梦雪率先发现了皇甫轩,只觉得气场有点不对。
“我倒想问楚总怎么会在这。”他好看的桃花眼阴鸷起来,也是透着股杀气。
“轩二少既然进来了就坐吧。”她猜到应该是贺兰奕出门的时候没把门带上了。????皇甫轩穿着一身粉蓝『色』的休闲服,衬着他牛『奶』『色』的皮肤,显得他格外年轻,相较起来,楚邵东的气『色』就差了许多。
“楚总,有何高见?”
“我该说的已经和梦雪说了,先告辞。”如冰山一般的脸总算走了,皇甫轩松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会帮你?”桃花眼直直的『逼』近着她。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梦雪玩弄了手里的柠檬水:“就像轩二少,您不也热心的在帮我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口气里带点恼怒。
“皇甫轩。”梦雪的态度端正了起来:“我知道你关心我,为我好,我很感激。但是我和楚邵东之间的事,不希望任何人参与进来,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以吗?”
这算是给他一个交待吗?难道她对他的在乎已经上升到需要给他一个交代不成?皇甫轩心中掠过一丝喜悦。
按照楚邵东的建议,果然法希尔便亲自登门拜访了。看来楚家在本地果然是有点势力的。
这个酋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有四个妻子,十二个孩子,本人就掌握着二处巨大的油田。
“呀,真没想到童氏的新掌门人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姐。”法希尔站在梦雪身边,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梦雪没有想到法希尔居然会讲中文,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皇甫轩着急的瞪着梦雪,她却丝毫不理会。
“我在中国生活过7年,然后和童远鸣打了几十年交道,又娶了2位中国妻子,当然中文还算过得去。”
这个背景梦雪在贺兰奕整理的资料里看到过,只是没有说他会讲中文。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法希尔酋长,这是我父亲托我带给您的一封信。”
说是一封信,其实主要的内容还是一块和田玉。
法希尔不缺钱,但他一直想要块最纯的和田玉,雕琢成大闸蟹的模样,可就是不得手。
童远鸣知道他这个爱好,早早派人多方物『色』,才选到手。这块大闸蟹形状的玉,不但玉『色』圆润鲜亮,而且雕功极佳,栩栩如生。
果然,法希尔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童公一向好眼『色』。这块玉确实很不错!恭敬不如从命!谢过童公美意了!不过,我更期待的是童小姐的心意呀!”
“哦?”梦雪一双漂亮的眼睛透出特别的意味。
“哈哈哈!不着急!我让助理阿罕默德带你们先在周遭玩玩!埃及,以前是旅游胜地,自从出事后,也不太平喽!”
话毕,法希尔摇摆着白『色』大裙摆,亦步亦趋的消失在房间的尽头。
法希尔一去便又数日没有音讯。阿罕默德倒是很尽心的陪着童梦雪一行。
阿罕默德是个标准的*青年,信奉阿拉,遵规守纪,该说的都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多吐。小婉和天鸣轮番上阵,也没挖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来。
“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耗不起了。”小婉说道。
是啊,梦雪怎么能不明白,童氏的资金周转已经出现困难,而且楚邵能源为了帮童氏度过危机,已经注入了10亿元的资金,也可能打水漂了。
怎么办呢?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法希尔上次见面后意味深长的那句话。
“贺兰,和阿罕默德说约法希尔,他要的东西,我找到了。”她咬了咬嘴唇,一股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
法希尔指定的六星级酒店。窗外,是尼罗河畔传来的号子声。
“你真的想好了?”
“嗯。”
“好,那这是协议,对方已经签字了。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带着协议离开了。”
昏暗的灯光下,梦雪煞白的脸蛋儿凑近了这份用*语、英语和中文三种语言记录的合同书。确实是童氏最需要的一份协议。
“好。”梦雪惨白的脸上一颗又一颗的汗珠流下。
她明白“过了今晚”的含义是什么。
“什么?你说梦雪失踪了?”皇甫轩和楚邵东几乎同时收到了贺兰奕的告警。
“雪究竟会去哪里呢?”小婉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是啊,她又不会*语,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会说英语的。”天鸣呐呐自语。
这句话落入楚邵东的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
但阿罕默德说这几天法希尔都在配某国国王,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的。于是他脑子里又把刚才出现的古怪念头强压了下去。
“梦雪!你回来了?!”小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走廊里颓败的扶着墙壁的梦雪。
她的身子那么柔弱,浑身那么无力,就那样靠着。
“叫,贺兰奕过来。”有气无力的对答。
“总裁,您,怎么了?”贺兰奕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些许不妥,轻轻的提着梦雪的胳膊,竟看到她雪白的胳膊上一片淤紫。
“没,没事。”梦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给,法希尔的协议,快,你带着回,回中国。”
“那你呢?”贺兰奕此刻是第一次真的为童梦雪担心了。
“没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去吧。”
“什么?梦雪回来过?怎么不来找我们?”皇甫轩对着小婉吹胡子瞪眼睛,吓得她浑身哆嗦,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最亲爱的二哥对她这么凶。
小婉是第二天清晨,和众人用餐的时候,才把这个消息放出来的。很显然,是梦雪特别交待的。
“贺兰奕也飞回国了?”皇甫轩不相信童梦雪和童氏企业会把帮他们的人就这样撂在开罗。
楚邵东心里再次泛起了不好的感觉。对于梦雪,他多少还是了解的,做事有始有终,不辞而别,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小姐,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确定要做掉他吗?”
身穿*风情白『色』长袍的中国女人,约莫45岁,因为长期在赤道生活的缘故,皮肤黝黑黝黑的。
梦雪不想去追问,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有这么一只中国医生队伍。她知道,这一切,是她答应法希尔协议的代价。
“好吧,你等一下,我们的麻醉师会给你『插』管。”
在等待的过程中,手术室好像开始灌注冷气,让她弱小的身子不断的哆嗦。
这是她和楚邵东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从b超上看得到一个秀长如小鱼儿一般的影子。她纤细瘦白的手握着这张照片,缓缓的抱入怀中,好像在拥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宝宝,妈妈爱你。”
“呵呵,还真多情。”一道如蝙蝠一般的黑影闪入,脸上却被黑『色』面罩遮挡。
“你,还想怎么样?”梦雪的双眼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就像时间已经停滞,生命失去了希望。
“我家主人想要怎么样,你一切都清楚,只要乖乖照做,就好。等你做完这个手术,会有个你很熟悉的人来照顾你做小月子。半个月后,主人会安排你的专机飞往伦敦。这中间,都将由我来护送。”
“护送?不是送我上西天?”梦雪冷冷的瞥了一眼墙角那人的背影。
“我劝你,不要有『自杀』的念头!主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天醒了,身子就该醒吗?梦雪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眼角是无助的泪水,一颗又一颗的掉了下来。
“小雪,你不要哭了。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馄饨啊!”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怎么是你?!”
竟然是九姨!九姨不是应该在童府吗?而且那个人怎么会找到九姨呢?也罢,他既然有能力搞定法希尔,一定也有能力摆平九姨。
“唉,贺兰助理给家里打电话,鸿叔立刻就安排我过来了。小雪,你究竟怎么回事?身子怎么那么弱啊。”九姨关爱的望着梦雪,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好孩子,你是很少哭的呀,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皇甫家二少爷呢?不是他把你接走的吗?”九姨搂着她,轻轻的抚『摸』着。
“皇甫”二个字落入梦雪耳中,又是引来一阵泪水。
“九姨,你真好,只有你,不会放弃我。”
上海,深秋,萧瑟。
“初念小姐求见。”
奥斯卡因为照片门事件辞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jojo便升格为他的助理。
童梦雪已经有快2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了。
坐在楚邵能源的高层大厦里,楚邵东第一次觉得再美味的咖啡也难以下咽。
“邵东!”
“嗯。片子拍完了?”他昨晚就看到开罗的新闻,说中国影后初念拍完了皇甫实业投资的动作大片。
“是啊。本来剧组说在那边庆祝杀青,人家不管不顾非要飞回来,差点得罪皇甫老大哦!”初念撒娇的就往楚邵东身上贴。
“你的罩杯怎么又大了?”楚邵东玩味的将她胸球握入手中,轻轻一掐又松开。
“邵东,你真是的,二个多月不见,怎么那么……”
“你这两个月,可是把皇甫枫伺候的舒服了?”冰冷的眸光从眼角『射』出,定定的落在她全是厚厚脂粉的脸蛋上。
“你?!”气得五官扭曲的初念浑身发抖。
“你自己看吧。”一把资料扔到了她的面前,全是她和皇甫枫亲热的场景,其中一张,更是透着酒店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看到她和他赤膊相拥激战。
“你不要跟我解释什么潜规则。就算是,我们楚家也绝对不会接受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无情的抛下这句话,楚邵东终于将初念推开,留下长长的背影……
“童梦雪,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初念恶狠狠的盯着渐行渐远的楚邵东,竖起了中指。
“二哥,想不想去日本泡温泉?”小婉端坐在宽宽的沙发椅上:“天鸣也一起去吧?”
“天鸣,这段时间,你不用跟随大哥吗?”自从开罗回来后,皇甫轩就发现这个素来爱跟着大哥的小弟成了自己的跟屁虫。
“嗯,我总觉得梦雪的事有蹊跷,我不放心。”每次,只要小婉或皇甫轩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总是这么说。
皇甫轩何尝不知道要找梦雪,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难过,可他也隐约知道她躲着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他无法去触碰。
“二哥,你是不是怀疑小雪去安胎了?”小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是啊,在开罗,大家都看出来了,她有了楚邵东的骨肉,莫名的失踪,童氏企业转交给楚邵东打理等等都可以显示,她和前夫的关系正在暖化。
虽然两个月来,不再有她的信息,他也从来没有不安过。
“不,我不认为邵东哥和梦雪在一起。”天鸣湛蓝的眼睛如天使的心灵一般纯净。
这句话,就像划破天空的鸿雁,飞过去也便不留踪迹。
“二哥,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再怎么说,有了孩子,我们家更不会接纳梦雪的。”
“我们家?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家。我的妻子必须是我爱的人。只要梦雪想清楚,她决定要生下哪个孩子,我一定会支持她。现在的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哪!”
是啊,在开罗不辞而别,就像当众扇了他一巴掌。他忙前忙后的,为了谁,这片心,谁看不出来?为什么还是要那样?
为什么?
伦敦,阴暗的房间,一场秋雨渗进了墙壁。
“九姨给你做肉饼了?”黑面人继续护着她。
二个多月来,黑面人的主人一直没有出现,但她已经隐约猜到了身份。
“你最好识趣点。为了你,我差点命都没了。一会主人来了,别不识抬举。”黑面人忿忿的离去。九姨死死的保住了她。
“孩子,别想了,你还年轻,以后会有自己孩子的。”九姨终于知道了她被迫刮宫的事,心疼的滴血。虽然她一辈子没生下过孩子,但她知道一个女人对孩子有多么的渴望,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她爱过的人的。
自从被推出了手术室,梦雪就处于半昏『迷』状态,不知道是麻醉打的不好,还是她精神世界刻意自我封闭。
每天医生都会按照神秘人的嘱托,给她打上一针,然后她便昏昏欲睡,否则必然是失眠的。
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结束,直到哪一天。
“什么?”藤椅上的君王终于愤怒狂躁的站了起身,缓缓转动伟岸的身躯。
两名黑面人跪拜在地上,浑身颤栗,他们知道主人的转身意味着什么。
这里,只有最高阶的左飞鹰和右飞龙,见过主人的真面目。每一次主人要下达命令给他们都是坐在藤椅上背对着他们。
月盟有个不成名的规矩,除了飞鹰和飞龙,谁看见了主人的真面孔,就必须死。
他们两个使劲的把脑袋贴在地面避免看到主人,但依旧能感觉到主人一步步的往前走来。
“你们说童梦雪和那个老『妇』人九姨竟然逃脱了!你们是怎么看人的?”
“主人,请息怒。”飞鹰站了出来,他的脸有一半被面具罩着,那是月盟的标志。堂下跪着的是他的两名下属。
他知道这两人『性』命忧矣,但这两人是他的下属,他觉得身为上级,首先收到责难的应该是他。
“请主人息怒。是飞鹰管教无方!”他掳起袖子:“主人一向说话一言九鼎,飞鹰也知道犯下了什么错。但求主人留下二人『性』命。飞龙楚愿自废左手以谢罪!”
话毕飞鹰『操』起腰间弯刀,正要往左手砍去,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飞镖打过,弯刀落地,咣当一声。
“飞鹰,你和飞龙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舍得自断手足!”
阶梯下跪拜的两人忍不住抬起头,吃惊的瞪着飞鹰,又看了看主人。
原来,今天主人特意戴了月盟的面具!
那也就是说,主人原本也没有想处死他们!
他们长吁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你们不要以为侥幸逃过一劫!只是主人我,很爱惜弟兄们的『性』命,生命诚可贵!你们只是工作失误,所以我可以原谅,但如果是背叛,后果……”
“谢谢主人!谢谢左飞鹰!”两人使劲的磕头。
左飞鹰被遮住的左眼滚落了一滴热泪,让他的心一跳。
恰好,月盟主人转过头来看着他,什么也不说,那如月一般的双眼。
“飞鹰知道怎么做了。”
他转身离去。
梦雪没有想到,这一辈子竟然还有逃出黑衣人掌控的机会。
她带着九姨一路狂奔,沿着海路,漂泊了足足19天,才靠了岸,上岸才发现竟然到了美国!
不知怎的,好像看到了乌云后面的太阳一般,她重重的喘了口气。身边是替她做手术的中国女人,她让梦雪叫她任?。
此时,任?已经换了一套prada的行头。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任?,梦雪和九姨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逃离的。
任?为此也知道她背叛月盟,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梦雪曾经很多次问到她为什么帮她,她笑而不语,但她知道她非这么做不可。
“到美国了,你有两条选择,”她的眼睛望着梦雪,总让梦雪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双眼睛里有着丰富的世界,里面藏着无数的秘密。
“一条,我们各走各的,但我相信月盟的人很快便会追过来。”她严肃的对着梦雪说:“第二条,你跟我走,从此隐姓埋名。那个女人,我建议你不要带着她。”
“为什么?”
“她会害了你的。”
“不,她从小都陪着我,这次又是她来照顾我的。”
“呵呵,不信你走着瞧。”
月盟、楚邵能源和皇甫家不约而同的都收到了报告:童梦雪现身美国纽约。
楚邵东接到这条消息,既是惊喜又是沉重。喜的是梦雪终于有了消息,惊的是这条消息是谁报告出去的,如果是想害梦雪的人发的……
此时,皇甫小婉闯了进来。
“邵东哥!你太不厚道了!”小婉气愤的将报告砸在了楚邵东英俊的脸上,他那张如冰山一般冷酷的脸绷的更紧,双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打在小婉稚嫩的脸上,让她觉得生生的疼。
这个男人,气场真的……有点变态,小婉心里暗自说道,童梦雪这个女人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啊!
“好吧,看你这么无辜,你解释一下这个报告。”小婉鼓起勇气继续声讨,可身子已经出卖了她的害怕,她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楚邵东皱了皱眉,绝对没有想到皇甫家也收到了这条消息。
这意味着放消息的人非常了解梦雪。
这个人会是谁?
“李嫂?你进来干吗?”
邵东看到李嫂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放了一杯在小圆桌上,小婉正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老爷听说皇甫家的小姐来了,命我过来邀请去叙叙旧。”李嫂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的恭谦。
他沉静凝视了一会,示意李嫂先行出去。
“是你二哥叫你来的?”他小珉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这个味道和李嫂平时的手艺差太远了,平日里他的咖啡李嫂都会特别的研制和冲泡,今天这个口感实在的差,比起速溶咖啡没好多少。
“是!”小婉气鼓鼓的把胸挺了挺,邵东却笑了。
“你们觉得是我把梦雪藏到了纽约?”他拉出抽屉,把传真件递给小婉。
“我觉得这个传真件一定不是梦雪发送的,那这个发送的人是谁,是什么动机,就很值得揣测了。”他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次的味道更差了。
“你是说梦雪可能有危险?”小婉直直的趴在楚邵东书房里最大的会议桌上,丰满的胸脯贴在桌面上,若隐若现的诱人场景。
楚邵东连忙转身:“不是可能,而是已经在危险之中。”
他手里握了握一枚硬币,那是许多年前,在孤儿院拾到的,一直以来都被硬币封面所吸引,后来他查过这枚硬币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
但这枚硬币上却有着最出『色』的印功――正面是圆月如盘,藏在柳树后面,背面是万月如钩,落入海面。
他看到传真过来的纸张有水纹,水纹上便是一弯明月。
深深的忧虑爬上了眉梢。
“梦雪,你忍耐一下。”
今天早上,任?说出去办事,九姨便和梦雪告假,说出去买点衣服化妆品什么的。
没想到一回来,发现梦雪在地上打滚,说是肚子疼。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此时
“怎么办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了,怎么好端端的肚子疼。”
梦雪捂着略略鼓起的小腹:“快,快,快叫任?回来……”
正是此时,穿着一身米『色』风衣的任?风尘仆仆的推开大门,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了什么,一个弯腰,伸手抱起来梦雪就要往外走,却被九姨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许走!梦雪现在哪儿都不能去!”
“九姨……”梦雪的气息越来越弱,已然说不出话。
“九姨,我念在梦雪的份上,一路带着你逃命,现在梦雪命垂一线,你还想要怎么样?”
任?一个飞腿,正好踢在九姨的小腿肚上。九姨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板上,一时起不来,只好看着任?把人抱走,恨得牙痒痒的厉害。
纽约机场,皇甫轩竟然和楚邵东选择了同一个班机。
他们俩却在推行李的时候才遇见。????原来皇甫轩订机票的时候晚了一步,没有订到头等舱,但心里又着急的厉害,便选了商务舱。
两个气场不同却都绝对强大的男人对视着对方,剑拔弩张。
却见天鸣从远处招呼他们!
“天鸣,你怎么会在这里?”皇甫轩一直阴沉着脸,倒是楚邵东很随和的主动问候。
“大哥说有一笔紧急的买卖要做,带我来纽约。”
“哦!枫!说起来我都快有10年没见他了!他现在在忙什么大手笔?”
楚邵东脱掉了风衣,纽约没有他想象的冷。jojo帮她安排的专车已在专区等候,他一边推着行李一边询问天鸣和轩要不要坐他的车。
“不!”皇甫轩气愤的说。
“好啊!”但几乎同时天鸣却说出了和哥哥相反的意见。
“天鸣,你怎么回事,咱们家没有车吗?”他有点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知道的,我和大哥出来,从来就没有我话事的份。大哥说今天有重要任务,所有车都出勤了,你说我能说啥?”
皇甫轩不悦的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
楚邵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坐吧。”
银灰『色』的子弹头装在三个各怀心事的男人驶向纽约市区。
“地址上不是说的是郊区山叶别墅128号吗?”皇甫轩不明白楚邵东那么着急的赶过来不就是为了救梦雪,却反而背道而驰。
楚邵东微笑不语,心里却着急的等待在什么。
这时,电话来了。
他克制着内心的波动。按下了接听键。
雷雨这次带来的消息,让他吃了一惊。脸上再也无法保持沉浸。
天鸣率先发现了楚邵东情绪的变化:“邵东哥,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邵东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皇甫轩:“山叶别墅128号,刚刚2分钟前,被重型火力炸『药』引爆,已经夷为平地。”
“什么?!”
皇甫轩和天鸣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是谁说过,冬去春又来,春来花会开。
任?带着梦雪,到这太平洋的无人小岛生活已经快有半年了。
梦雪很惊奇,这个岛上竟然应有尽有。
任?自从上了岛,就出去过两次,每次都是她自己驾驶着小游艇,回来总会带着满仓的食物和淡水。
这个小岛风景秀丽,满岛上都是绿葱葱的植物,梦雪知道,是热带植物。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到这个岛上的了。
她只记得痛的晕了过去,中间醒来一次,任?只是告诉她没事了,她便又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就躺在岛上的别墅里。
这栋别墅也充满了野『性』风格。
整体建筑全部使用木造结构,厚实粗壮的木头紧紧的挨在一起,显得这房子非常的牢靠,而且连下雨都不带渗水的。
楚邵东和梦雪的爱情故事先到这里,先写写皇甫天鸣的番外:
皇甫天鸣看着正在花房里忙碌的宋晴天,觉得很无奈。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就是现在这样一个状况。明明就在眼前,可这中间却隔着一层谁也走不过去的障碍。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宋晴天大概每天会有七八个小时呆在花房里。他不知道,在那几十平方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是能经得起每天这么折腾的。有时候,他都会想,宋晴天是不是连每片叶子都会亲手去擦?
呵呵…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有些嫉妒那些叶子了。
“皇甫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站在一旁的助理唐治,在看过三次手表后,不得不出声打断了皇甫天鸣的走神。
皇甫天鸣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的懊恼。像是为了缓冲这样的心情,他习惯『性』的抬了手臂,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转身。
硬生生的,把停留在宋晴天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李小姐已经在酒店了,按您的吩咐她会以您女伴的身份,出席集团三十周年的纪念晚宴。”一直跟着皇甫天鸣的唐治,随着步伐轻声的报告,可走在前面的皇甫天鸣却没有一点儿反应。但跟了他近十年的唐冶很清楚的知道,皇甫天鸣有听到。
“听说,康氏那边的出席代表换成了康又宁。”唐冶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的拧了眉心,把刚收到的消息,报告给了皇甫天鸣。
果然,这一次皇甫天鸣停下了步子。
但仅仅只是三十秒,皇甫天鸣便稍侧了额头淡淡然然的向他交待道:“让沈『露』过来,收拾得妥当些。”
唐冶对这样的吩咐没有意外,就像是此刻皇甫天鸣的交待正应证着他内心所想。所以,稳稳的点了点头,一个迈步替皇甫天鸣拉开车门。
在目送皇甫天鸣离开之后的三分钟,他刚好打完三通电话。第一个打给了工作室,让他们带着整套的东西去酒店待命。第二个电话是打给了沈『露』的经纪人,让她空出沈『露』今天晚上的行程去酒店候着。最后一个电话,则是打给了已经在酒店的李曼,告诉她可以回去了。
三通电话一共加起来,唐冶没有讲超过五十个字,每一通几乎就是七八秒的时间。扼要,明了,亦不客套。
等到接受完专访的皇甫天鸣到达酒店时,沈『露』已笑『吟』『吟』的站在了他面前。甚至,乖巧的主动挽过了皇甫天鸣的手臂:“皇甫先生好久不见!”
皇甫天鸣镜片后的目光,轻扫了沈『露』一眼,目光稍稍一挑『露』出了些许的满意。侧了身,对着不远处的身影道:“唐冶,让皇甫园给沈小姐留套公寓。”
沈『露』搭在皇甫天鸣臂弯里的指尖紧了一下,眼神虽是浓浓的惊喜,心里却带了莫名的忐忑。她不明白皇甫天鸣忽然这么大手笔的对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可皇甫天鸣却拍了沈『露』挽在自己臂弯上的指尖淡淡一笑:“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沈『露』算不得是顶级的女星,但也算得上是那个圈子里的一姐。加上这两年,时常能看到她与皇甫天鸣的新闻,所以当她以皇甫天鸣女伴身份出现在皇甫氏集团三十周年的晚宴上,大家也不过是在心底想着这位沈大明星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皇甫天鸣带着她出席了这样正式场合。
西式的晚宴,固定的那些流程。等到皇甫天鸣携着沈『露』走进会场中央时,门口却小小的有了一番『骚』动。跟在皇甫天鸣不远处的唐治走得近了两步,侧过身:“康氏总经理,康又宁。”
皇甫天鸣无意识的摇了摇杯里的红酒,微微一点头。
他知道康又宁,知道了很多年。以前,总有人跟在他身后念念叨叨康又宁这,康又宁那。大概没有人知道,康又宁这三个字在他皇甫天鸣的人生里代表着什么。
“皇甫先生,恭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康又宁已走到了皇甫天鸣的面前。伸着手,嘴边挂着笑。样子看过去,很温润。跟皇甫天鸣的冷俊,是截然不同的。
“大家的关照!”
皇甫天鸣握过他的掌心,一抿唇,看不出到底是笑了还是没笑。等到两个人都收回手掌时,皇甫天鸣却一个侧身,对着一旁的沈『露』像是有了些莫名的不悦:“不问候一下康总?”
康又宁却不待沈『露』的问候,自行把目光落在了沈『露』的笑脸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沈小姐,久仰大名!”
久闻大名?沈『露』不傻,知道康又宁的敷衍与不屑。可是,沈『露』不懂的是皇甫天鸣。他鲜少会主动要求她跟任何人问候,可她却也明显的感觉得到,他之所以带她出席这个场合,为的就是康又宁。
她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
可不明白归不明白,沈『露』还是笑面迎人的朝康又宁伸出了手。但没有想到的是,康又宁却无视了那伸着的修长指尖,他只是朝着皇甫天鸣微微一耸肩,像是抱歉:“皇甫先生,我还有其他的安排。改天,我再做东给皇甫先生单独庆贺。”
这样的话,着实有些生硬与无礼。可皇甫天鸣只是微微的『露』出些遗憾:“那…”
侧了身,对着一直站在身旁的唐冶吩咐道:“唐冶,替我送康总!”
来回几番客套,康又宁的背影也终于消失在了皇甫天鸣面前。而早已收回了手掌的沈『露』,脸上却依然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委屈。在遇到皇甫天鸣的目光时,更是眨了眨那聚着薄薄雾气的双眸。可皇甫天鸣,却难得的朝她一笑,指尖更是亲密地落在了她的发丝旁:“怎么?皇甫园一套公寓,还抵不上这么点儿羞辱?”
没错,这不是委屈,是羞辱。
几乎就贴在皇甫天鸣胸膛上的沈『露』咬紧了牙关,仰了仰头,扬出笑:“皇甫先生指教的是…”
坐在车上的康又宁,与先前在会场里看到的样子,几乎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如果不是司机已经见识过了这样的康家新任掌门人,他大概会觉得在这样的空间里无法正常呼吸。
“哼…
竟然带着沈『露』出来?”阴侧侧的声音,仿佛就像是地狱深处传上来的。
而在副驾驶位上的男子,却主动地转过身来:“康少,本来陪同皇甫先生出席晚宴的人,是信安的副总李曼。”
康又宁冷冷的低哼一声,指尖握成了拳,脸『色』铁青的瞪了前方的助理:“他为的,不就是要羞辱晴天?”
坐在前面的秦方不再说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但凡扯上了宋晴天三个字,康又宁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就像…
就像皇甫天鸣一样。
可皇甫天鸣和康又宁又不太一样,全世界都知道康又宁和宋晴天有着错综复杂的纠缠关系。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宋晴天此刻住在皇甫家的大宅子里,且住了有三年之久。
这三年,皇甫天鸣的绯闻对象可以列出一大串。可独独的,就是没有宋晴天的名字。但久跟着康又宁的秦方知道,每当新闻里出现皇甫天鸣绯闻时,就是康氏企业高管们最悲惨的时刻。为了一个宋晴天,康又宁就是如此的癫狂。
再观这一头的皇甫天鸣,与之相比不相上下。丢下了几百位的宾客,更是丢下了自己的女伴。一个人,上了酒店的最高一层,站在『露』台看着不远处的阳江大桥。
很奇怪,以前宋晴天最喜欢住的地方,不是自己家,也不是皇甫家的老宅子。而是他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可现在,宋晴天三年没有踏出皇甫家大宅一步。这个地方,反倒成了皇甫天鸣的时不时的住处。在跟宋晴天争吵之后,彼此伤害之后,甚至欢爱之后。这儿,反倒成了他最爱呆着的地方。
“皇甫先生,康总已经回了晴园。”立身在皇甫天鸣一米外的唐治,把手机收进口袋。将自己刚看到的信息,报告给了皇甫天鸣。可意外的是,他却听到了皇甫天鸣的一声浅笑。那笑声里,带着这么多年,他绝对没有听过的自嘲。
“唐治,这些年辛苦你了!”
很莫名奇妙的一句话,让唐治愣住了。他望着皇甫天鸣的背影,却无法像平日里那样,依据着那衣衫上的轻浅起伏猜测出他在想什么。
“皇甫先生!”
唐治只是淡淡的溢出了一个称呼,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在他看来,此刻的皇甫天鸣是陌生的,也是悲伤的。可皇甫天鸣,却仿佛没有听道,只是默默的,轻轻的,低喃着一个地方:“晴园…
晴园…”
晴园,那是康又宁为宋晴天建的。宋晴天曾问他说:“还不错吧?不比老宅子差哦。”
那时候,他只是笑。笑里,只有自己才懂的凄凉。因为,在他看来,那儿只适合养金丝雀。后来,他使尽了一切手腕,让她踏不进那个囚笼,却没想到,她跟着他回来了,却将自己困在了皇甫家老宅子里的那一方天地。
好像,突然到了今天,皇甫天鸣才想明白了。
晴园那个地方,哪怕是囚笼,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而这儿…
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囚笼。
和皇甫家老宅花房不一样的是,在晴园的后院里,本就是一片的花海。康又宁可以容忍家里的工人不给他做饭,却无法容忍有人踩了那花上掉落的一片叶子。
谷依柔刚跟康又宁订婚的那会儿,因为摘了一朵后院里的星辰花,被康又宁冷冰冰的告知再也不可以踏入晴园一步。他就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无视着一切,将自己的未婚妻列入到了晴园素不接待的人员名单之内。那时候的谷依柔不信,用着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康又宁。可康家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站到谷依柔这边帮她说一句话。
后来,谷依柔像是懂了,也就越来越安静起来。静到,如果不是她主动出现,康家所有人都会将她遗忘的地步。
“康少,皇甫先生回老宅子了。”
秦方双手放在小腹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但他很清楚,康又宁的心里一定是翻江倒海,无法平静的。所以,他在等着康又宁的吩咐。
果然,咔嚓一声。
一朵刚新植上的星辰花,毁在了康又宁手里。
“还有脸回去?带着那一身恶俗的香水味,竟然还有脸回去?呵…
呵呵…
他真是越来越无耻,越来越…”
“秦方,通知下去,我明天不想见到有关皇甫天鸣一个字的新闻!”
秦方有些为难,这个时候了,明天的晨报差不多都截稿已经在印刷了。再说,皇甫氏三十周年这么大的日子,怎么可能没有一条新闻呢?
“康少,我尽力!”
秦方有些头疼,这样的新闻恐怖自己只能,压下多少是多少了。早知道,应该更晚一些告诉他的,秦方在心里懊悔不已。而稍稍恢复了理智的康又宁,将指尖里的花放在了鼻端,一个深呼吸,眯起了双眼冷声交待道:“至少不要让我看到沈『露』两个字!”
秦方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做到的。等到秦方走出了康又宁的视线,他才缓缓的起了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岁月的怀表。
怀表里,是宋晴天的照片。
他的指尖,落在了那脸颊上:“晴天,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皇甫天鸣回去的时候,玄关处还有着淡淡的灯光。
也许…
也许他就是贪恋着这一抹灯光,他才回来的。每一天,不管几点皇甫。不管离家多远,他总想着回来。皇甫天鸣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刚走进了客厅。却意外的,看到了蜷在沙发里的宋晴天。那小小的身子,就这么蜷在沙发的一个角落。身上,披着的是一床绒毯。皇甫天鸣下意识的皱了眉头,他请的管家是不是太不尽责了?
丢下手里的外套,他走近宋晴天身边。就在他自己都没有思考出是否要蹲下,将自己和宋晴天之间的距离拉得再进一步时,宋晴天竟然微微的睁开了双眼,并朝他伸了双手,努着『性』感的双唇:“抱抱…”
皇甫天鸣,皱了眉头。
宋晴天不年轻了,三十岁的女人,大概并不适合这样的撒娇。可…
宋晴天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一张并非倾国倾城的脸,偏偏有本事演绎着别样的风情万种。
皇甫天鸣心头一冷,步子干脆就直接后退了一步,深深的一个呼吸之后朝着沙发上的人儿冷声问道:“又喝酒了?”
宋晴天嘟了嘟唇瓣,身子也往沙发里更缩了些,沙哑着嗓子笑得就像是只偷了腥的猫:“你吻我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一下,皇甫天鸣镜片后的目光,更是冷到了极点。可与之相反的,是他握紧的双拳。皇甫天鸣盯着宋晴天看了好一会儿,转了身拿起自己刚丢下的外套走上楼去。可就在他踏上第一个台阶时,他又停下脚步。
看着他背影的宋晴天,指尖掐进了掌心,那力道几乎都掐进了肉里,却依然感不到痛。
“不用激我,要不要吻你,由我决定!”
冷冷冰冰的一句话,就这么从皇甫天鸣嘴里说了出来。
闻言的宋晴天,却忽的一下有了笑意,笑得绝对的猖狂:“呵呵…
我都忘了,连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由你说了算。瞧我,竟然给忘记了。”
盯着楼梯转角处那幅名画的皇甫天鸣闭上了双眼,他觉得真的够了。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结束,也不会结束。原本蜷着的宋晴天,坐了起身。甚至,在看着那紧崩的身影时,竟就这么光着脚踩在了地面,走到了离皇甫天鸣很近的地方。那与平日里不同的香水味,令宋晴天有种想吐的冲动。可她的手臂,却缠上了皇甫天鸣的腰身,脸颊更是正好贴在了皇甫天鸣的颈脖。一阵摩挲之后,宋晴天稍稍的点起了脚尖,将唇瓣落在了皇甫天鸣的耳边,一个莞尔:“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皇甫天鸣会选择掐上自己面前的脖子。可是,他不会这么做。他绝对不得让她得逞,他绝对不会成全她。但身体里的心肝脾肾像是错了位,全部都纠缠在了一起。痛得,都几乎令他没有力气再这么继续站立着。更何况,还要面对着她的凌言厉语。可哪怕就是这样,他还是一把捞过了宋晴天:“我死的那天,才是你的死期。你休想,休…”
皇甫天鸣的话,被宋晴天的唇堵了回去。最后,皇甫天鸣就这么将宋晴天抵在了墙面,站着要了宋晴天。而就像往常一样,她在最后晕在了他怀里。
宋晴天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眼底不由的又添了一抹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那不是她先前身上穿的,身体的酸痛,让她都不用仔细的回想也知道是谁替她换上的。可就是这样的认知,让她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想躲到一个不用见人的地方,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讲话
宋晴天看着一直跟自己讲话的男人,觉得有些好奇。她本来想问,是皇甫天鸣让你来的?可以皇甫天鸣两个字,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提及这两个字,恨极了这个名字。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赤豆汤,而且还喜欢在汤里放两颗话梅。你说…”
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在宋晴天面前讲着话。那些话,都是她曾经在某个公开场合说过,在她个人的网站上,经人专门整理过的。
可是…
她不喜欢赤豆汤,她说喜欢赤豆汤,是因为康又宁喜欢。因为,皇甫天鸣曾说过,他喜欢摩卡味的冰激凌。其实,皇甫天鸣不喜欢。所以,她猜一定是丽莎姐喜欢的。所以,当记者问起她喜欢吃什么的时候,她说了康又宁喜欢的。
康又宁,又宁…
宋晴天的脑袋,像是紧了一下。对,康又宁!又宁说过,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的。所以,她三年没有出过皇甫宅的大门。可是…
她应该要向又宁去谢罪的。是她,背判了他。甚至…????侮辱了他。皇甫天鸣为了再她带回皇甫家,曾对又宁做过些什么,她一清二楚!
她…
哪怕就是此刻跪在又宁面前,那也绝对是不足以平息他的愤怒的。
这样的念头,让宋晴天腾的一下站了起身。没等那个一直守着她的记者做出反应,便哗的一下迈开了步子朝外跑了出去。马路上,飞奔着的汽车也没有阻止宋晴天那赤着的双脚。她好像…
好像开始找到一点点正常人的思维了。
她要去晴园,她要见康又宁。
可是,当她真正的一路跑到了晴园门口。看到了那熟悉的黑灰铁艺大门时,她才意识到她离康又宁仅有一门之隔。
“晴天,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你竟然背着我跟他在一起?我爱你,护你,尊重你…
可你呢?你告诉我什么?孩子?呵呵…
你不会白痴的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我的吧?”
“晴天,你是把我当笨蛋的吗?娶你?我为什么要娶一个如此不自重的女人!哼,你觉得我是私生子,你就可以随便指着一个孩子说,那是我的种吗?”
“宋晴天,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不要。”
这是康又宁跟她讲的最后一句话,她…
她知道,这是她罪有应得。是她在知道了康又宁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结婚之后,跟他争吵,发脾气,甚至,酒后『乱』『性』很不对。可是,那时候醉得稀里糊涂的自己,是以为那个来接她的是又宁的。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那密密匝匝的亲吻中,交出自己。丽莎姐不是说过吗?男人总是希望在女人身上得到一些什么的不是吗?虽然,她听着这话时,觉得很恶心。可是…
这是事实!因为,皇甫天鸣的确时常留宿在丽莎姐那里。好几次,她去找丽莎姐,都会发现皇甫天鸣的东西落在那里。这不就是在证明,男人其实都是这样的。
连皇甫天鸣都这样,康又宁怎么会不是呢!
那时候醉得没有了记忆的时候。却还是记得,心里的害怕。她害怕,皇甫天鸣知道!
可是,当她知道了一个事实之后。她的心里已远远不是害怕可以形容了的。那样的恐惧,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的。也许,没有人能知道,她有勇气面对康又宁的指责,却没有勇气面对皇甫天鸣的目光。
唐治告诉皇甫天鸣,宋晴天不见了的时候,皇甫天鸣正在和大洋彼岸分公司的高层们开视频会议。
其实,当唐治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皇甫天鸣就已经知道是事关宋晴天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唐突的推门而入。甚至,连个致歉的表情都没有。可当皇甫天鸣听到唐治说宋小姐突然冲到马路上拦车逃跑了的时候,皇甫天鸣心里还是火辣辣的痛了一下。他敢保证,如果此刻宋晴天在他面前的话,他又会忍不住的想要掐死她。可是,她不在。
她一定是去晴园找康又宁了。
呵呵…
早知道,他应该在那天把她叫起来,至少要再跟她吃一顿早餐再分别。不然,他应该在她床头多呆一会儿。哪怕,会在她睁开眼睛时,看到她眼里的憎恶和痛恨,他也是可以忍受的。可为什么,他那天早晨就走得那么绝然?好像,再在她身边呆上那么一小会儿,他又会狠不下心,放不开手。
“皇甫先生…”
唐治只看到了从他指尖落下的笔,却迟迟听不到他的吩咐。宋小姐一定是去了晴园,一定是去找康又宁。如果宋小姐真去了那儿,那皇甫先生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全白废了吗?
虽然…
他也不是很明白,皇甫先生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唐治总是想,皇甫先生也定是为了宋小姐好,才这么决定的。
那一声浅唤,让皇甫天鸣缓过神来。略低了头,微微的点了点:“把跟着天天的人都撤回来吧!”
既然,她选择去了康又宁那儿,那她就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了。呵…
也许,这些年她也一直觉得他的庇护,是一种束缚,一种囚禁。
“皇甫先…”
“唐冶,按我说的办。”
很低沉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却不是因为现在是在会议现场才压低的。而是,他真的没了力气。有点儿,万念俱灰的感觉。唐冶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皇甫天鸣那没有任何光泽的双眼,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也许,皇甫先生没有说错,真正冷血心肠的人是他。他一直都不懂,皇甫先生爱宋小姐什么?在他不懂情爱的双眼看来,安信的李副总,离原小姐,无论哪一位比起宋小姐都是要好上千倍万倍。但…
皇甫先生只要一个宋晴天!这是何等的执着?
唐冶点了点头,不再劝说,一个侧身准备退了出去。可就在唐冶推开门的一刹那,身后却又传来皇甫天鸣的吩咐:“帮我跟离原说声谢谢,告诉她,不用了。”
有了康又宁,晴天大概不会再想回到这个圈子里了。当初,她进这个圈子也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康又宁的注意力罢了。如果…
如果当时自己阻止了她的选择,现在的他们,会不会不一样?他真的不知道,一个康氏的代言身份,有多么的了不起。那个原本属于离原的代言,因为宋晴天有意的偶遇了康又宁。所以…
离原失去了那个代言的机会,宋晴天踏入了那个对她来讲陌生的圈子。
有时候,他会想象如果当时自己阻止她,会怎么样?是他,太纵容她了吧。也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吧。
“tey?”屏幕里,传来一声呼唤。皇甫天鸣回过神来,稍愣了两秒,将桌面上落下的钢笔拾了起来:“soy,继续!”
“康少…”秦方有些胆怯,但他没有办法。
宋晴天去了晴园,穿着一身睡衣,赤着脚,披头散发的出现在了晴园。在晴园守门的,是秦方老家的一位亲戚,五六十岁。在见到了找来晴园的宋晴天时,并不知道她是谁。在问过几句之后,冷朝热讽的将她赶了出去。
如果,不是自己去晴园取资料。那个亲戚邀功般的讲给他听。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失过什么。
康少虽然说过让宋小姐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可秦方清楚的知道,康少有多在乎宋小姐。这三年,为了一个宋晴天,做过多少失了分寸的事情。所以…
当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香港。可就是在来港的两个多小时里,秦方也试想过很多个可能。可他依旧无法想象得出,康又宁如果知道了宋晴天来晴园找他,却被那有眼无珠的保安给赶走了,他会怎么样?
康又宁没有转身,背对着站在客厅中央的秦方。维多利亚港湾的夜景曾经是宋晴天喜欢的。就像,晴天很喜欢住在ls最高层一样。那儿,正对着的阳江大桥和桥南新建的水岸音乐广场。她说,那儿的夜景最美。一簇簇的灯光,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时候的康又宁会拥着宋晴天说:“最美的星星,在我怀里。”
“宋小姐去了晴园!”
秦方的话音一落,康又宁套着浴袍的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又带着浓浓的怀疑:“谁?”
“宋晴天小姐!”秦方的心里和声音,都已经开始发颤。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把事实全部讲出来,他有可能死得更惨。于是,秦方深吸进一口夜里略凉的空气:“但因为保安没有认出宋小姐,所以…
秦方没有看清楚康又宁是怎么转的身,更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将手里的酒杯砸到了自己额头上。尽管此时此刻的康又宁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也依然感觉到了康又宁的刹那间扬起的杀意。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主,康又宁眯起了双眼,看着那狼狈之极的秦方,盯着他额头的血迹冷声问道:“晴天现在在哪里?”
皇甫天鸣那个混蛋又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了阳城两天,跟着皇甫天鸣离开了他三年的宋晴天会主动找去晴园找他?是因为沈『露』?他让秦方断了沈『露』的片约?所以说,是沈『露』那个女人去找了皇甫天鸣,皇甫天鸣就为了沈『露』,去欺负晴天?
把晴天赶出皇甫家?是这样吗?
“不…”
“你要敢告诉我不知道,我就敢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秦方,我给你两个小时,我需要知道晴天在哪,跟谁在一起,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康又宁的目光,冷冷的扫了秦方一眼。解开浴袍的腰带,『露』出那线条分明且精壮的身子:“约jason,让他现在到酒店把合约签了。订最快一趟航班,我要今天回阳城。”
康又宁很有效率的已经换上了手工定制的衬衫,一个转身却见秦方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怎么?有问题?”
秦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董事长会参加明天的签约!”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果然,康又宁停下了步子,那紧贴着胸口的棉质衬衫微微的几个来回的起伏:“让人去找晴天,另外我也不想再见到沈『露』两个字出现。
宋晴天不见了,这是皇甫天鸣没有想过的。所以当唐治告诉他的那一瞬间,他就只想揪出康又宁问问,为什么晴天都主动去找他了,他还将她拒之门外?
但刚走到门口,却见离原从电梯里匆匆而出。她身上穿着的,还应该是他派人送去她庆生会的小礼服,不等皇甫天鸣开口,她便快步的朝皇甫天鸣跑了过来:“晴天在医院!”
“呃?”
皇甫天鸣极少才会像现在这怔住情况,离原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时,也是因为宋晴天进了医院。可是…
离原到现在都有些想不明白,宋晴天怎么会突然想要闯进ls酒店。保安拦下她时,她竟然对着人家又哭又闹。离原想着刚才见到宋晴天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这三年,在皇甫天鸣身上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她从来没有想过,宋晴天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幅崩溃得不能自已的样子。
“因为你让我开放记者会,所以刚才在酒店有记者拍到了那些照片。虽然…
虽然我跟他们要求了不能外传,可是你知道的,当时有很多粉丝和路人在场,不可能压住网络消息的。皇甫天鸣,她刚因为情绪太激动晕了过去。所以,我让coco送她去医院了,等她醒过来之后,我会跟她谈谈。”
也许离原是因为见了这样的宋晴天太意外,直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所以,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么。可皇甫天鸣却将她的话在心里整理了一遍。
宋晴天去了ls,遇见了正在开庆生会的离原。情绪失控,晕了过去现在在医院。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他稍稍的松了开。只是情绪失控而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这几年,虽然她一直过得很消沉,可身体还是比较健康的。不健康的,是她的心理。
离原捉了捉自己的头发,来来回回地跺着步子。片刻之后,像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我来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这时候在医院有很多记者,所以,不要去。”
唐治走了上前,停在皇甫天鸣面前:“皇甫先生,我跟离原小姐去一趟吧。您…”
唐治知道,如果皇甫天鸣不亲眼见到宋晴天是不会放心的。可是,那么多记者,又不可能避得开。唯有自己跟着离原去一趟,皇甫天鸣才会稍稍的静下心来。
但是…
“唐治,你是皇甫天鸣的人,这一点全国人民都知道。”离原将有自然垂在耳畔的发丝?了?,刚想再次向皇甫天鸣保证自己会照顾好宋晴天,却没料想,皇甫天鸣一个侧身背对着他们冷冰冰的来了一句:“通知康又宁!”
“皇甫天鸣”
“皇甫先生!”
唐治和离原都愣住了,他这是做什么?要把宋晴天还给康又宁?那当初,又何把她从康又宁身边带回来?
“通知康又宁,让他带宋晴天走。”
她都已经主动去找他了,她又怎么会突然跑回ls?康又宁做什么了?但无论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想要回到他身边的决心。
第二天占据各大媒体头体的新闻是宋晴天疯狂的模样,与此同时刊在同一版面的是高调庆生的离原。一期两后,不同的境遇。
皇甫天鸣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已没有了踪迹的花房,心里却渐渐的空空『荡』『荡』。没人知道,这一夜他是怎么过来的。到底,是狠下了怎样的心肠才没有赶去宋晴天身边。
“皇甫先生,宋小姐的那些衣裳,要不要我让人收拾一下?”老管家的声音,是这栋宅子里唯一的声响。可就是这样的声响,却依然填不满皇甫天鸣越发空旷的心。
莫名的皇甫天鸣唇角一扬,有些无力的自嘲。以前,天天在家的时候。其实他也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报,一个人生活着的。虽然,他们俩都在同一个空间里。可…
她无视着他的存在的。唯有,她愿意了,她才跟他吵上一架。然后,他被她气极了,做出些丧失理智的事情来。哪怕,他们之间是有着怎样亲密的关系,整个过程当中,都是充满着憎恨与冷暴力的味道。
被他亲自赶出去的宋晴天,这一次怕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她在这里唯一还珍惜着的花房,他都让人给拆了。看来,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
皇甫天鸣重新执起自己手边的筷子,那是宋晴天十八岁时亲手做的。她说,她原本是想雕一个鱼的。后来没有做好,就想着…
做一个符牌吧!画上她自创的两道神符,也是挺好的。可等到她终于削平了一块木头,却发现画上的神符太丑了。在苦苦冥思之后,她把它们改成了一双筷子。凹凸不平,长短不一的筷子。
就是一双这样的筷子,皇甫天鸣却用了十二年。用到连筷子尖都磨得快秃了,他都没舍得换。可今天,当他再执着这双筷子,看看这空『荡』『荡』的客厅时,他第一次觉得这儿,太冷清了。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终于,在一声叹息之后,皇甫天鸣又一次放下手里的筷子,微抬了头像是做了决定:“李叔,把天天的东西都收拾收拾,送到慈云会那边!这里…
我想重新装修一下。另外…
把这筷子收起来吧。”
有些东西,真的到了要整理的时候了。
老管家立在一旁,轻轻一个点头:“皇甫先生放心,我会守在这儿的。”
没了多余的话,皇甫天鸣也起了身走到那已修葺一新的草坪旁。几天前,这儿还有一道背影。虽然,只是背影。但对他来讲,也是足够的。只是…
自己太贪心了。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一直贪心着,才使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皇甫先生!”
不知何时进入皇甫宅的唐冶,打断了皇甫天鸣的出神。其实,这样的皇甫天鸣是唐冶不熟悉的。看惯了皇甫天鸣的冷酷与狠决,突然发现那样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寂寥的身影,在心理上是很难接受的。
皇甫天鸣回过头去,淡淡一声:“怎么了?”
大概,又是事关宋晴天的。可是唐冶应该知道,此刻他不想听,他害怕听。因为,唐冶要说的也只有宋晴天被康又宁接回晴园的消息。
“康少在香港,让他接宋小姐的电话,是康少的助理秦方接的。”唐冶有几分为难,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局面,只会令皇甫天鸣更痛苦一些。秦方说,康少目前正在处一项很重要的签约,宋小姐的事情,康少已经安排了他在处理。他会尽快回阳城,将宋小姐将回晴园的。
唐冶问具体是什么时候,秦方也只是回答尽快!
背对着唐冶的皇甫天鸣久久的,没了声音。而唐冶,也只有站着一动不动。可能正是事关宋晴天,所以皇甫先生才需要想这么久。
“然后呢?”皇甫天鸣回过头去,看着唐冶。而唐冶一愣,不知道皇甫先生这是在问他,还是在问他自己。
康氏集团与香港汇龙集团要签的,是阳江隧道一期工程的设计施工合同。汇龙集团负责设计,而康氏集团则负责施工建设。这并不是两家集团第一次合作,按项目造价来看,也不是一桩非得让康又宁亲自来港的项目。可康又宁亲自来了香港的原因,是因为汇龙集团的小东家jason,跟康家宁是情侣关系。甚至,有可能是姻亲关系。
康家宁…
呵,康家的大小姐,只比康又宁大一周。如果,康家宁是一个男孩儿的话,那康又宁只会是孤儿院里的一个普通孩子。但命运就是如此眷顾康又宁,康家少夫人生的是个女儿。原本,按日子算来康家宁的预产期应该是晚于康又宁的。可是,那位带着丰厚嫁妆嫁入康家的夫人发现了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才导致早产并难产。最后,摘了子宫才好不容易救回一命。
也就是因为这位少夫生的是个女儿且没了生育能力,而康又宁是个儿子,他才被抱回了康家。康家老太太给孙女儿取名家宁,为的无非就是希望媳『妇』能息事宁能,康家也能家和万事兴。
虽说,没有生出儿子的少夫人在一贯重男轻女的老太太面前,少了些底气。可娘家的势力,还是让她以一种不可商议的态度,给那个抱回的男孩儿取名康又宁。那个‘又’字,似乎天生带着一种嫌弃的味道,也带着一种落于家宁之后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去世
她说:“父亲去世了,也不知道换上孝服再出现。你这样子,像什么话?你现在是皇甫氏集团的最高领导人,你是六千多位员工的希望和未来…”
皇甫天鸣后来告诉他,他说那天在关上门后,『奶』『奶』才颤颤巍巍的抱住了他跟他说:“从现在开始,你负责外面的事务。家里头,就交给『奶』『奶』处理。”
那一年,皇甫天鸣二十二岁,跟唐冶一样大。可就是一夜之间,皇甫天鸣像是长大了。那样的转变,令唐冶觉得他是那么陌生。
“你想什么呢?唐冶?唐冶?”在喊了好几声唐冶仍然没有反应之后,皇甫天鸣随手将自己手边的枕头朝唐冶扔了过去。可这一次,唐冶却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啪的一下把枕头挡了回去。
“问你呢,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都没有反应。”皇甫天鸣轻轻的扫了唐冶一眼,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趣。
唐冶有些难为情的假意咳嗽了两声,在看到医生退出了卧室之后,他稍稍的上前一步:“康少刚打来电话,询问宋小姐的下落。”
“康又宁?”皇甫天鸣拧了眉心,那原本就沉重的脑袋,疼痛起来。
“是的!”????皇甫天鸣低下头,目光往窗外看了过去。像是想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先不要告诉他。”
什么让康又宁去接宋晴天的话,都见鬼去吧!他后悔了,后悔说出这么莫名奇妙的话。他希望,希望晴天能在那一望无际的大西北地区,想明白些事情。
他是如此迫切的希望着。
第二天的中午,康又宁又一次的给皇甫天鸣打去了电话。这一次,接电话的人是皇甫天鸣自己。但此刻的皇甫天鸣,却是在医院里,打着点滴。
“说吧!”
“你把宋晴天交出来!”康又宁在回到晴园后,将那些奉命看着医院的保全问了一个遍。可是,没有人能明白的告诉他,宋晴天到底是怎么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走出去的。有这样能耐的人,除了皇甫天鸣,还会有谁?康又宁想不出来。
“天天不在我这儿,她是一个成年人,腿在她身上,她想要去哪儿,我是绑不住的。”也许,是因为生病。也许,又是因为皇甫天鸣是真心的想要跟康又宁心平气和的谈一次。
可显然,康又宁并不接受这样的回答。甚至,对于这样的回答很排斥:“绑不住?呵呵…
过去三年,宋晴天连皇甫家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你还敢说你没有绑住她?”
皇甫天鸣咽下了那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默默的,就这么握着电话看着输『液』袋里的『药』水。
“皇甫天鸣,你有本事把宋晴天藏一辈子。不然,我一定…”
“我们见一面吧!”皇甫天鸣打断了康又宁的叫嚣,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康又宁有失水准。这样的他,只是一个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和思维的困兽。这样的叫嚣,没有任何的意义。
康又宁一愣,从来没有想过皇甫天鸣会主动约他见面。望着温室里的星辰花,他的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慌张。但康又宁在微微思索了一番之后,对着电话回应道:“一个小时后,青瓷见。”
挂断了电话,皇甫天鸣看着那还有三分之二的『药』水。他在想,如果天天知道了自己要去见康又宁会怎样?会跳起来反对吧!会咒骂他的吧!会怀疑他又要去做什么对付康又宁的事情吧?
按下床头的呼叫器,专职的护士很快的走了进来:“皇甫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皇甫天鸣伸着那扎着针头的手臂:“帮我拨了吧,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护士有些为难,但在看到了皇甫天鸣那认真的表情之后。终于走了上前,严肃的交待道:“您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您这样做!但是…您必须答应我,您会回到医院将这些『药』水输完,我才能替您拨针。不然,唐秘书会收拾我的。”
护士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样的动作,令皇甫天鸣有了些许的笑意。真难想象,唐冶在这些人眼里怎么那么恐怖?有时候,那些人看到唐冶比看到他都紧张一些。看来,他有必要让唐冶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皇甫天鸣郑重的表了态,护士也最终替他拨了针。
可等到皇甫天鸣到青瓷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却不是康又宁,而是――季荷
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都说过那个采访已经交给别人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一个与季荷年龄相仿的男子扯着想要往青瓷里面冲的她,脸上全是不耐烦。
可是…
皇甫天鸣看着那个不言不语的季荷,那坚定的目光只有一个目的地。
季荷,我们是同学,可是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采访会交给别人吗?你的处境我们都知道,可是你的处境不能变成你难为我们的借口。大家都不容易,你…
够了!很冷漠的声音,终于季荷的目光看向了那男子。
男子一愣,像是被她这样的态度吓了一跳。
我们只是同学?季荷微微的眯了双眼,那眼里的目光几乎就结成了冰。
季…
季荷!男子忽的一下有了几份难堪和狼狈。
皇甫天鸣没有忽视季荷唇边那一闪而过的轻笑,那笑容太伤心了,才那么…那么美。
算了,会对你还有奢望,我才真是那个傻瓜。季荷微微的扬了头,推开了那个男子一直紧抓着她的手:给你惹麻烦了,真是对不起,不过,以后不会了。
皇甫天鸣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似乎对季荷做出这样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意外。倒是那个男人眼里一下子涌进了慌『乱』和害怕。
季荷…
梁伟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青瓷里面穿了出来。
皇甫天鸣的目光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大约是因为皇甫天鸣站着的位置是青瓷大门的正中央,所以当那声音的主人走出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了他。
皇甫先生!就像是意外之喜!
皇甫天鸣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紧,他不擅长记住人的长相,特别是女人。可是,显然季荷是一个意外。
女子快速的走了过来,竟然都有点儿小跑的味道。这样急切的样子,让一直跟季荷纠缠在一起的男子专注起来。皇甫天鸣看着这个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子,有些稍稍的歉意,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有所表示。他只是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皇甫先生,您不认…”
“皇甫总,这位是hi连锁龚明总经理的千金龚楠珍小姐。”那个…
叫梁伟是吧?他迅速的丢下了季荷,赶到了他所站的位置。适时的替这位龚小姐解了围。
龚楠珍?
皇甫天鸣镜片后的目光,微微的轻皱了皱。记不住人的长相,并不代表他也记不住人名。
这个名字,在唐冶对季荷的调查报告中,他曾经看到。思及此,皇甫天鸣的目光又不着痕迹的看向梁伟。三两下,便将这三个人的关系在心里理了一个大概。
只是…
他侧转过身去,看向季荷。
她那目光,看着他们三个人的目光太犀利了,让人无法忽视。皇甫天鸣一怔,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用着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哪怕,是宋晴天。
也许,是自己真的烧糊涂了。所以,才会朝她迈开了步子。
季荷也是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朝自己走过来的皇甫天鸣。但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竟然有些迈不开步子转身。在这几步的距离里,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的想法。
她在想,皇甫天鸣走到她面前会说什么?
她也在想,梁伟…
梁伟看到皇甫天鸣主动走到她面前时,他会怎么样?
当然,她还在想。龚楠珍,那个一直把自己踩在脚下的她,在知道自己竟然与皇甫天鸣有着一面之缘,且能让他记住自己的时候,她会怎样?
就在这么四五步的距离与时间里,她那脑子里,竟然闪过了如此之多的念头。
全是不善之念。
“来了”
不轻不重的声音,两个字,却仿佛打破了这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压抑。季荷因为这两个字深深的一怔,甚至,后退了两步。梁伟也是,只觉得有些眼花缭『乱』,因为他实在无法分辨,这个两个字是他对谁说的。如果他是跟她说的,那谁能告诉他,季荷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而跟梁伟有着一样想法的,还有龚楠珍。可显然的,她比梁伟更紧张些。她无法接受那个连她名字都记不住且在别人已替她做了介绍之后,依然忽视了她而转向季荷的男人。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女人是季荷。
只有皇甫天鸣,大概只有他在感谢这两个字。
正是因为这两个字,他才停下了脚下的步子,止住了那原本已经到了嗓子边的问候。原本,他是想问:“身体好些了吗?为什么没有好好在医院呆着?”
但这些话,在听到那两个字时,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让他刹住了那脚步,甚至扬出了笑,转过身去:“还以为你早到了呢!”
这样的回应,与平日的里皇甫氏集团总经理的作风,完全不同。
康又宁理了理衣领,走近两步,低头看了一眼季荷。像是漫不经心,却问得直接:“认识?”
而皇甫天鸣,仅挑了眉头,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扬着朝青瓷的大门指了指:“进去再说吧!”
康又宁又一次的看向了季荷,那有些泛白的t恤,完全变了形的牛仔裤,帆布鞋。再看看皇甫天鸣,莫名的觉得自己过于敏感。收回了自己打量着季荷的目光,此刻他已能肯定皇甫天鸣不认识她。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不再在意,他迈开步子,越过皇甫天鸣。而皇甫天鸣也轻按了按一直有些微疼的脑袋,跟了上去。只是…
在他快要走进青瓷的时候,他见了那位龚家大小姐走向季荷的身影。
“哦,龚小姐不进去吗?”
终于,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可这一句话,却让龚楠珍扬起了无比的骄傲与自信。瞬间,龚楠珍便带着略带羞涩的笑容丢下梁伟朝皇甫天鸣走了过去。
康又宁皱了眉头,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龚小姐?看这样子,也不像皇甫天鸣的品味啊。
皇甫天鸣仅仅只是丢下那句话后,重新迈开双腿往里走了进去。并没有因为他那句不经心却有意的邀请,而一直停在原地等待龚楠珍的步伐。但就在龚楠珍走近皇甫天鸣身旁的时候,康又宁却伸了手,挡下了她那还想靠过去的身子:“龚小姐留步!”
龚楠珍眉头一皱,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梁伟却快步上了前,挡住了龚楠珍脸上的不悦赔上笑容:“康总请便,请便!”
康又宁的目光淡淡扫过梁伟,而皇甫天鸣却仿佛置若未闻一般,踩着一惯的步伐,从容而优雅。等到康又宁推门而入的时候,皇甫天鸣已经坐下,坐在一大片落地窗对面。
只是一对一的位置,康又宁没有得选择,只好在他对面坐下。
皇甫天鸣看向此刻的康又宁,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先前那个在电话里对他大吼大叫的样子,是有失他水准的。而不具水准的他,是没有资格当他皇甫天鸣的对手的。
这是他一惯接受的教育!
而康又宁眼里的皇甫天鸣,却是有些陌生的。这些年,皇甫天鸣在他眼里都是带着侵略和傲慢的。他天生,有种目无一切的存在感。他的出现,往往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从不否认,正是因为当初宋晴天对他说:“在那一大群人里,我一眼就看到你。”
他醉心的,是这一句,她的眼里,只有他。
可此刻的皇甫天鸣,竟然是一身的疲惫和茫然。有种,深深的倦意。
“你想说什么?”面对这样的皇甫天鸣,康又宁忽的一下问不出什么。
皇甫天鸣支起胳膊,撑着那越来越沉重的额头:“为什么?为什么要将天天拒之门外?”
虽然,他知道是因为晴园的保安没有认出宋晴天来。可是…
可是,如果那天天天进了晴园的话,康又宁又真的做好了重新接纳天天的准备吗?
康又宁讨厌这样的质问,因为,这样的问题太没有深度。在他想来,无论是谁都应该不会怀疑他对宋晴天的重视。皇甫天鸣这样问,无疑是在质疑他。
“我想,你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的。因为保安没有认出她,可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她,你不应该最清楚吗?呵,把一个跟了你三年的女人赶出家门,竟然还是穿着睡衣被赶出来的。你不应该最清楚吗?你难道不知道…”
“三年?”
皇甫天鸣打断了康又宁的话,用着一种可笑的目光看着他。康又宁皱起了眉头,一时没有明白皇甫天鸣的意思。
“请允许我纠正一下,是六个三年。”从她还是孩子,从他也是少年的时候。
康又宁紧握起了双拳,他很讨厌皇甫天鸣的这个纠正。这样的讨厌,不是因为皇甫天鸣占据着宋晴天人生的三分之二时光,而是这样的时间,有了很多他康又宁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的存在。皇甫天鸣不喜欢吃的,喜欢吃的。皇甫天鸣喜欢狗,讨厌猫。皇甫天鸣一分钟可以念一百八十个字,却念不了饶口令。皇甫天鸣这,皇甫天鸣那。宋晴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说得最多便是这些。
想到这些的康又宁,冷下了目光:“多少年不是决定能不能永远在一起的关键因素。”
虽然,康又宁想要用着嘲讽的方式,让皇甫天鸣难堪。可是,他眼中还是聚集了怒气。但没等皇甫天鸣说些什么,更是带着怎么也压抑不下的怒火低吼道:“甚至,你也别忘了,晴天最好的三年是和我在一起。”
她的人生中,最为光辉的三年。被万人瞩目着的三年,是他康又宁堂堂正正的陪在了她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宋晴天是他康又宁的女人,爱的女人。
皇甫天鸣支着脑袋的指尖,微微的怔了一下。康又宁说的没错,天天最好的三年,是他在她身边。而他…
主动的回避了他们在的任何场所。甚至,只有天天在的场所,他也装着不认识。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曾打过。就连回家,他们也一前一后,隔得远远的。
“岁月的长短,能代表什么呢?皇甫总经理!”皇甫天鸣的沉默,让康又宁有了几分的胜意。所以,微微的扬了抹笑,朝着皇甫天鸣丢出了一个问题。
是啊,岁月的长短,能代表什么呢?皇甫天鸣也被问康又宁问得糊涂了:“代表着…
一种需要吧!”
他需要她,没有理由,非她不可。
因为她的存在,驱散了自己失去母亲的悲伤。每当自己半夜梦见母亲,伤心难过的时候,是小小的她站在他床前,拍着他的肩头跟他说:“皇甫天鸣不怕,有天天呢!”
他总在她的安慰下,沉沉睡去。他总在第二天睡来时,见她傻傻的趴在床头。他总是将她小心翼翼的抱上床,盖好被子。冬天的时候,他也总将她的小手小脚圈在怀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这就是他们共同走过来的岁月,可是,这样的岁月代表着什么呢?
“皇甫总经理总不会分不清亲情与爱情吧!”康又宁只见皇甫天鸣一直不说话,所以丢出来的质问,也就越发的犀利起来。亲情?爱情?
呵…
爱情?
当初的自己,为何会放天天走向康又宁呢?不正是因为宋晴天拉着他的手跟他说:“皇甫天鸣不懂,爱情是怦然心动呀。”
那时候,他强装着笑颜问她:“哦?看来我好没有魅力啊,都不能让我们小天天怦然心动啊。”
宋晴天没心没肺的朝他咯咯笑,笑得都倒进了他的胸膛:“皇甫天鸣有丽莎姐姐的呀!你们,才应该怦然心动的嘛!然后,你们还要生一堆好可爱好可爱的宝宝。到时候,皇甫天鸣会有一个令天下所有人都羡慕的幸福家庭。那时候…天天”
皇甫天鸣皱了眉头,他至今也不知道,天天所说的‘那时候,天天’后面会说些什么。因为,她推开了他,一脸的笃定他会很幸福。
那时候的皇甫天鸣,只觉得她想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她才为他打造了一个看似美好的未来。可在他心中,却只知道没有天天的未来,怎么也不可能圆满。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讨论岁月的长短!也不什么亲情与爱情的。我只想说我给天天带去的伤害,需要时间去修补。”
皇甫天鸣还是承认了,他带给宋晴天的,是伤害。
这两天,病得糊涂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天天小时候笑『吟』『吟』的样子。可现在呢?不要说笑『吟』『吟』的样子,她能正常的跟他讲上三句话,他都感激不尽了。看着这样的她,难道不是伤害吗?是他,亲手毁了她的人生。她讲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修补?”
也许,是因为皇甫天鸣承认了。所以,康又宁此刻的声音,才显得那么理直气壮。他砰的一声将拳头捶在了桌上,像是把这些年积压的怒气,都使在上面:“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这几年都是怎么爱她的?你一会拥着李曼,一会抱着沈『露』。呵呵…
还时不时的,翻翻旧情人的老帐。而对我…
呵,当年,为了『逼』我和谷依柔订婚你甚至不惜找到我的亲生母亲。呵呵…”
康又宁有些咬牙切齿,因为,亲生母亲四个字。
皇甫天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重。甚至,他有些感谢康又宁这么大声音的朝他怒吼。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他听不清楚他在讲些什么。
亲生母亲?
亲生母亲怎么了?对康又宁来说,母亲不重要吗?他皇甫天鸣,想要,还没有呢。
“给天天一点儿时间,让她自己站起来。你不要出现,我也不要出现。从小,她没有受过一点儿委屈的,最大的委屈,可能也就是我了。康又宁,天天的未来无论是不是要跟你在一起,你不可以否认的是,她要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她不是谁的附属品,她不是我的,也不会是你的,她属于她自己。”
康又宁只觉得此刻的皇甫天鸣很可笑:“嗬…皇甫天鸣,你太可笑了吧?当年把她带走的时候,你自己说的话,还记得吗?”
原本单手支着额头的皇甫天鸣,已渐渐有些无力。索『性』就这样双手撑了起来,撑着自己想要往前倒下的身子。康又宁看着这个无力的、低着头的皇甫天鸣,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当年那个让人架着自己,而自己却坐得高高在上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点头
腾的一下,康又宁站了起来。甚至,一脚还踹开了他面前的桌子:“当你想要她的时候,她就是属于你的。当你不想要她的时候,她就是属于她自己的?皇甫天鸣,你未免太可笑了吧?”
皇甫天鸣点了点头,可每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总觉得眼前发黑。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赶宋晴天出来?因为沈『露』?李蔓?还是刚刚那个什么龚小姐?那个自称爱宋晴天的男人,那个自称最能给她幸福的男人,你想想,你自己给她的是什么?是背叛,是伤害,是…”
“什么都不是!”
皇甫天鸣用着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声音很轻,却成功的打断了康又宁的拷问。
她如果曾爱他,那他这些年的行为,才叫做背叛,才叫伤害。只是,她不爱他。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一场华丽的闹剧,演给自己看的,求的,是让自己痛快些。
康又宁有一刻的哑口无言,只觉得所有的斥责,都没了意义。
“皇甫天鸣,你连最起码的尊严,也没有给她留下。你有什么资格来谈她的未来?”康又宁想着自己这几天看到的图片,宋晴天那懵懵傻傻穿着睡衣,赤着脚的呆坐着的样子。看着她歇斯底里想要冲进ls,被保安拦在门外的样子。想着…????想着她在晴园被保安羞辱的样子。
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皇甫天鸣。
“皇甫天鸣,听清楚我现在说的话。从现在开始,晴天的未来与你无关。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你来质问。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放开她。”
“如果我不呢?”皇甫天鸣只觉得自己的问话,在耳畔旁都有回声。说出这几个字来,都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使得心脏都有些超负荷的跳跃。
康又宁一怔,觉得皇甫天鸣不应该这样回答自己。
“没有如果!”康又宁声音一冷,连目光也异常的冷漠。
皇甫天鸣深深的呼出一口浊热的气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那你,会娶宋晴天?”
这是康又宁的死『穴』,也是康又宁无法回答皇甫天鸣的问题。果然,在皇甫天鸣话语刚落时,康又宁的拳头便落在了皇甫天鸣的脸颊:“皇甫天鸣,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足足往后退了两步的皇甫天鸣,最终还是重重跌在了地上。咚的一声之后,他竟就这样没有任何挣扎的就那么在地上躺着,毫无形象可言。
康又宁像是被这样的皇甫天鸣吓着了,但仅仅只是片刻,他便再一次的冷下了双眸,盯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皇甫天鸣:“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那躺在地上的皇甫天鸣,低沉沉的笑了出声。那笑声,细细听来竟然有些悲鸣的味道:“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面前就算是有千万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她也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以前的他,错了。想错了,也做错了。他给了她一个被净化的世界,他纵她,宠她,任由她。她想要的,想做的,他都认为理所当然。这些,都错了。
在她叛逆的时候,她都对他说过:“你又不是我爸爸!”
可现在想想,他真的把她当成了女儿。皇甫天鸣深深的一个呼吸,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手掌,撑在那冰冰凉凉的地面上,很舒服。那冰凉的地气,像是缓解了他身上的热度。
“有没有鸿沟,那要宋晴天自己告诉我。皇甫天鸣,你既然将她赶出家门了,那她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我,要不要娶她,会不会娶她,与你无关。”
康又宁觉得再跟皇甫天鸣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再扫了那个依然坐在地上的皇甫天鸣一眼,他转了身,迈步离去。
而背靠在墙面上的皇甫天鸣,却仿佛真的没有了力气站起来。
皇甫天鸣很清楚,当初天天会同意离开康又宁,并不是因为康又宁不会娶她。而是…
那个孩子。
想来,还是他的错。
她气康又宁,恼康又宁,在酒吧喝到烂醉如泥的时候,他跟她计较什么呢?醉到连他都认不出来了,他竟然还跟她生了气,气她认不出来他来。昏了头的吻了她,她却捧着他的双颊跟他说:“没关系,不娶也没有关系。可你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你再晚一点儿再告诉我不可以吗?让我…
让我再做一会儿梦。”
她一边哭一边儿笑,她说:“丽莎姐的婚纱好漂亮,我喜欢,好喜欢。”
那时候,丽莎是他的女伴。只是,女伴,陪他出席活动时的搭档。他都不知道,丽莎什么时候有了适婚的对象,连婚纱都准备好了。可这些,不重要不是吗?天天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件婚纱就又哭又闹的孩子。如此伤心,只是因为康又宁不肯娶她,她才伤心的,不是吗?
所以…
“我娶,一定娶。我要天天做我最美丽的新娘,爱你,疼你,宠你一辈子,一生一世。”
他要她的时候,没有想过她是完璧之身。所以,她那一声又一声的哭诉,都刺进了他的心底。他心疼的要命,又自责的要命。她那揽着他肩头的手臂,对着他又捶又打。可他心里,却像是开了一朵最美的花。
眼角,忽的一下涌了些热意。
皇甫天鸣撇过头去,微微的抬了头看向窗外。可落入眼底的,却是那抹孤傲的的背影。
皇甫天鸣望着那背影,却忽的一下觉得这个世上,还有比他更痛苦的人存在。比起季荷来,他皇甫天鸣幸福百倍千倍不是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拨给唐冶。
“把季荷调到娱乐组吧!”没有过渡,没有前因。皇甫天鸣只是给出了一个结果,虽然电话那头的唐冶也觉得有些突兀,但习惯『性』的,还是应了下来。可当唐冶想要问他在哪里的时候,皇甫天鸣去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皇甫天鸣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那被康又宁踹得侧倒在旁的桌子,他又咬着牙将它扶了起来,摆得和他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在他离去的时候,连他坐过的椅子,都摆放在原来的角度。
他走出青瓷,就这么直接的走到了季荷面前:“跑娱乐新闻吧,q娱乐旗下的艺人全部由你头条,怎么样?”
他想帮她,因为她是如此的不幸。
季荷因为他的出现,抬起那一直耷拉的脑袋子:“为什么?”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去跑娱乐新闻?为什么要帮她?要帮她,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财经组?他知道不知道,财经组有一半的稿件,都出自她的手?那些时常署着别人大名的稿子,其实是她窝在储藏室里,借着电脑的点点光芒一字一句打出来的?他凭什么要让自己交出财经组的位置?
“太累,你太累,不是吗?”皇甫天鸣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像那一直往下垂的双眼一样。
季荷一愣,她想过很多种说辞。可是,她没有想过,皇甫天鸣会说你太累。季荷愣住了,完全的愣住了,看着自己眼前那似乎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他苍白却泛着红『潮』的脸颊:“你怎么了?”
生病了吗?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季荷,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我们改变不了这些,就只能改变自己。我们要学会妥协,只有先妥协了,才能生存。我们要先活下来,再谈活得好。”皇甫天鸣往前跌撞了一小步,这样的动作,使得季荷下意识的伸了手,捉着他的双臂。
妥协?
“我还不够妥协吗?”三年,所有人都转正了,她都没有转正。她依然不吵不闹,埋头苦干,她还不够妥协吗?
此刻的皇甫天鸣,离季荷的距离很近。特别是,离那双曾经打动过他的双眼很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依然是那么的固执。可这一次,却稍稍的有了些了『迷』茫的味道。皇甫天鸣挥开了季荷稳着他的手臂,自己有些吃力的抬了头,落在了季荷的发丝上:“傻瓜,你要妥协的对象,是你自己。你跟所有人都示过弱了,唯独对你自己太强横知道吗?你要心疼自己,爱自己。”
季荷…
眼里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泪,从她十五岁那年起,她只哭过一次。那一次,也就是几天前的凌晨,也就是在他面前。双眼,模糊的很,可就算是模糊,她也依然看到了他唇边的笑:“别哭,怎么像个孩子?”
季荷刚想说自己没哭,可眼前的人,却哗的一下倒在了自己肩上。
“皇甫先生,皇甫先生?”
她吓坏了,因为那隔着衣衫传来的温度。她慌『乱』的抚着他的额头,那烫心的温度,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当有路人因为见到皇甫天鸣晕厥过去而停下脚步时,季荷才哭喊着求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当她将皇甫天鸣送到医疗中心时,她脸上的泪痕都没有干过。三天,见季荷两次的急诊中心医护人员被这一幕惊呆了。三天前,是皇甫天鸣将昏『迷』了的她抱了进来,可三天后,是她送着昏厥了的皇甫天鸣进来。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季小姐!”匆匆赶来的唐冶,在vip的休息室里见到了季荷。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些安心。觉得,有季荷在,皇甫天鸣应该不会有事的。
已渐渐平静下来的季荷,迎着唐冶站了起来:“皇甫先生因为发烧有些脱水,刚刚昏…”
唐冶扬了扬手,打断了季荷的报告:“我都知道了,谢谢季小姐送医及时。唐冶哪天定会专程感谢,现在…”
这话,有了送客的意思。
可季荷,却稍稍的上前一步:“我有事必须要跟皇甫先生说。”
“录好了,就交给我吧!”宋晴天身后,是离原的贴身助理。因为离原把宋晴天绑来了剧组,所以她现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看完这个极度不让人喜欢的过气明星。
宋晴天回过头一瞪,只觉得现在真是阿猫阿狗都敢跟她嚷着声音讲话了。
“我自己交给她!”她倒是要问问,离原是打算什么时候放她回去?把她绑了四五天了,也足够了吧!她就不相信了,皇甫天鸣没有找过她!
想要拒绝,可是…
离原交待过,不许为难宋晴天的。可是,这个宋晴天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是她自己在为难他们一群人。宋晴天哗的一下站了起身,但房车里本就狭隘的位置让她一个不小心便撞上了脑袋。硬生生的吃痛了一下,可她竟忍着没有喊出来。
步下房车,还没有走两步便看见离原正带着妆躺在那属着她名字的躺椅上小睡着。她快步的走了过去将ipod往她身上,刚想质问她什么时候放她走时,离原却先她一步的睁开眼,冷冰冰的呵斥道:“宋晴天!”
完全命令式的口吻,让宋晴天的怒意一下子冲到了脑顶:“干什么?”
“没有人教过你,东西要轻拿轻放吗?”离原将ipod收进手心,坐了起身。只不过,目光有些冷。这样的冷漠,跟平时刻意的装酷不同。
宋晴天看向那个被离原捏在手心的ipod,她知道这个东西是离原珍惜的。她也知道,这个东西是皇甫天鸣送的。其实,皇甫天鸣送过很多贵重的东西给离原。随便一件衣服,也比这个东西贵重。可是…
这个东西,是她宋晴天选的,是她以为皇甫天鸣要送自己的。
呵…
可让她没有想到提,最后这个ipod唐冶拎来时,却说是:“离原小姐的礼物!”
“说话啊!”离原走近宋晴天,那踩着高跟鞋的离原,让宋晴天顿时有了被压迫的感觉。可在离原面前的宋晴天,永远就不会有认输的那一天。
“你想听我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不需要自己放东西吗?”她就是这样被人伺候着,处尊养优着长大的吗?让她收拾东西?要她轻拿轻放?对不起,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晴天!”离原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嗓音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离原的贴身助理赶紧的走过来,悄悄的扯过了离原的手臂,试图让她知道,周围已经有人在关注着她们了。要知道,当离原绑着宋晴天到剧组的那一刻,就已经让所有演职人员都是目瞪口呆了。可她,只是冷冷冰冰的丢下了一句‘这是我私人的事情,跟剧组无关’算是打发。
在娱乐圈里呆了这么多年的她,心里也是知道,这一句打发,只能抵得过风平浪静时的闲言碎语。一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会不会在五分钟后的网络里看到有人爆料‘离原、宋晴天剧组大战’的新闻标题。
“怎么,一个过了时的东西你还这么在意的吗?呵,也是连五千块都要我还的人,还真是蛮小气的。不过,不就是皇甫天鸣送的吗?怎么?他现在都不送东西给你了吗?所以你才留着这些多少年前的东西,在这儿睹物思人?呵呵…
离原你会不会太搞笑了?”
显然,宋晴天不在意这些。甚至,她就想要看离原在众人面前生气、发火、自毁形象的样子。所以,讲起话来也就越发的没了边际。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离原握紧了掌心的ipod,呵…
宋晴天没有讲错!
这东西也是皇甫天鸣送的,这东西…
是她最珍贵的。是他说‘台词背不下来的时候,就先录下,然后一遍遍的听’,是他在她最难最累的时候,帮助了她。
“说不定就是别人不要了,才给你的。你知道…
这叫什么吧?叫施舍!”
如果…
此刻有人注意宋晴天的手指,便会发现它们紧紧的握成是拳。宋晴天在紧张,甚至…
是慌张。那句别人不要了,才给你的,是她编的。她清楚的知道,那是皇甫天鸣特意选来送给离原的。可她,不想告诉原离。
离原一巴掌煽过去的时候,脑子有些空白。
“离原…
”只觉得自己要疯了,离原什么时候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也不知道离原为什么要带宋晴天进组。
宋晴天也懵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谁动手打过她。开什么玩笑,她是宋晴天。在皇甫家,除了『奶』『奶』敢斥责她几句之外,没有人敢忤逆她一句话的公主。她是皇甫天鸣宠着,捧着,纵着长大的,被打?谁敢!
“既然没有人教过你,我现在就教你。东西要轻拿轻放,这里每一样东西都不属于你,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吧?你才被施舍的那一个!还有,跟我讲话你最好客气一点。从小没有人教你,现在我来教你。顺便更告诉你,你宋晴天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教养!”
施舍?
呵呵…
没错,当年她宋晴天也施舍过给她的!拿着空白的支票,像打发要饭的!
捂着一边脸的宋晴天,身子止不住的气得发抖。离原竟然说自己没有教养?从小到大,她是『奶』『奶』按着上流贵族教育出来的淑女。教养?一个出身家庭都不全的离原,来跟她谈教养?
“离原…
”扯着情绪激动的离原,可离原呢,却似乎没有丝毫后退的想法。
“你有教养?你的教养就是怎么去破坏人家两人的感情,去拆散人家美满的婚姻,去做人家的第三者,去…”
“你给我闭嘴!”
如果不是一直拉着自己,或许离原会给宋晴天第二巴掌。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过拆散皇甫天鸣感情的事情。不是离原想得简单,因为能令宋晴天如此记恨的,那只有皇甫天鸣的事情。更何况,宋晴天曾为此找过她无数次的麻烦,为的就是她那自以为事。
她承认,对皇甫天鸣她有情。可是,她从来就没有表白过,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做过宋晴天说的那些不耻之事。
这样的冤枉,她受够了。
“你敢做不敢承认啊,人家连婚纱都准备好了。你凭什么去要挟她啊?你凭什么『逼』她离开?你以为你是谁?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宋晴天!”
离原是真的用了吼的,这么多年,无论哪一次宋晴天跟她大呼小叫,对她冷朝热讽,她都受了。在她眼里,她就是被皇甫天鸣宠坏了的一个小女孩。她对她的所作所为,只当是她不懂事,胡闹。可是,胡闹是有限度的。她离原也是一个有任何人都不能触及的底线的。
发现局面已经失控,剧组一百多号人,正在将这个闹剧的中心,围了起来。她慌忙的拉住离原:“你冷静,冷静一点。你跟她计较什么,不要丢了自己的身份。”
可就站在身旁不远的宋晴天,在听到这一句抚慰离原的话之后,则是完全黑了脸『色』。
呵…
一个破坏人家幸福的人,也有身份可言?
“我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评判?”宋晴天不是不知道离原身边的那些人是怎么看她的,也不是不知道外面的新闻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可是,这一切在她看来,就是狗屁。
一愣,没想到宋晴天竟然如此不分好歹。她这是在劝架,可她竟然将矛盾的箭头指向了她。这样的责问,一时间令自己无言以对。
而离原呢,则真是有些失望透顶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她就想给皇甫天鸣打去电话,让他把这个白痴,带出她的视线。
“你说你是什么身份!?”离原推开,问得冷若冰霜。
“我…”宋晴天一个我字之后,才发现没有了下文。她是谁?现在是什么身份?宋晴天一下子,也愣住了。
“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废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这个娱乐圈里的大腕?明星?影后?我告诉你,宋晴天!四年前,不是康又宁,你凭什么实力得一个影后?你自己都从来不看你自己拍的那些东西吗?从来没有一篇负面报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是谁在替你收拾那些烂摊子,是谁给你过滤了你的花花世界,你眼盲心瞎你知道吗?”
离原从来没有这样斥责过宋晴天,一来是因为皇甫天鸣的原因,二来只觉得宋晴天与她非亲非故。在她心里,并不喜欢跟自己无故的人过于亲密。只是,如果不这样过分的呵斥,宋晴天根本就不懂。
“我是因为康又宁,那你就不是因为皇甫天鸣吗?”
同一年,两届a级影展。皇甫天鸣明明知道她也有入围,他却撤回了原本的宣传投资。她以为,他是为了避嫌。可是…
后来她才知道,他把所有的宣传都投到了离原获奖的那个影展。这不是暗箱,是什么?这不就是为了捧离原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巴掌
她说她得影后是因为康又宁,那她自己还不是一样!
离原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巴掌,似乎还没有把宋晴天打醒。那个白痴竟然说她得奖是因为皇甫天鸣?她是哪个眼睛看到皇甫天鸣捧她了?
“宋晴天,你就是一个神经病!”离原的情绪,大概是真的有些不受控制了。
宋晴天咬着牙,瞪着离原。
“离原,你知道什么叫妒嫉吧!”
她跟她,是同一年两个影展的最佳女主角。当然,她们俩的电影,都分别进入了各自影展的提名。在那一年里,得出一个这样的成绩,也只道是公平合理的结果。虽然,离原的背后有皇甫天鸣。可是…
她也认可离原的演技的。怎么说,她也比她更早入行。可是,她说什么?她得奖,是因为康又宁?还说,她拍的电影都是烂片?
这算得上是诽谤了吧?而会让她如此污蔑自己的原因,大概也只是嫉妒了!????“只有嫉妒,才能令人丧失判断力吧!”
离原被她的反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妒嫉你?我有这个必要吗?宋晴天,你永远都活在那个美好的世界里。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没有一丝优点的你,却自以为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人。宋晴天,你要说自己是演员吗?你是有怎样的演技,才有这样的自信?”
离原随手一指,在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群众演员的身影:“喏,看见他们了没有?你连他们的水平都没有。如果你只是宋晴天,你就算是天天站在影视城的大门外,也没有一个剧组会请你去演一个烧火的丫头。”
除了长得美一点儿,她身上根本连一点儿演技都谈不上。她演过的电影,只是一个穿着华丽服装的道具。
如果,你只是宋晴天…
这句话,很多,很多年前,她的一个好朋友曾经讲过。
那是,她替好友还了她妈妈冶病的欠款,替她妈妈请了看护。然后在她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她应该好好陪她玩的时候。她说如果你只是宋晴天…
之后,这个好朋友转了学,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宋晴天望着一脸认真的离原,呼吸像是渐渐的停滞了下来。
离原的意思是在说,如果她只是宋晴天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算是吧?
“我演给你看!”宋晴天不服离原这样的评断,她凭什么这样否定她的存在。
离原侧过头去,毫不客气的轻笑出声:“你还是不要这样丢人好了,这个剧组里,可没有你的人。剧组的导演是得过最佳导演的,摄影是得过最佳摄影的,就连剧本,都是得过最优秀长篇小说的。你?你要演什么?路人甲?你演得出来吗?这个组里,不需要一个无论什么情绪,就只会瞪眼的演员。”
“你!”
宋晴天对离原的嘲讽,气得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反驳。只好,一个转身,从人群里拉出一个群众演员:“你演什么?”
群众演员突然从一个看戏的角『色』,拉入到了被围观的角『色』。一下子,像是愣住了,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路人,小贩,龟奴…
这样的回答,让周围传来了一阵低笑。
宋晴天心头也闪过几丝难堪,自己竟然捉着一个男的来问。
“演不了龟奴,也可以演『妓』嘛!”人群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了一道挑衅之声,仿佛就唯恐天下不『乱』。
宋晴天眉心一皱,觉得这声音极度的令人恶心和厌恶。
可是,这不怀好意的挑衅,却令所有人都有了笑意,轻笑之意。就连…
就连副导演,都用着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笑了出来。宋晴天没有演过这样的角『色』,她出道的第一部作品,演的就是豪门大家里的大小姐。导演说她,演得入木三分,全方位的诠释了这个大小姐的角『色』,给这个大小姐带来了鲜活的生命力。
她凭借着这个角『色』,获得了那一年的最佳新人奖,最佳人气奖。
她在娱乐圈呆了四年,一共拍了七部作品。可七部电影,却几乎令她揽获了一个女演员能得到所有奖项。她不像离原,离原是拍广告,拍mv,拍短剧,拍电视剧,成名之后才有大导演找她拍电影的。而她?接什么片子,演什么角『色』,入组多长时间,跟谁搭档,这等等的一切,都不是她『操』心的。她有一个很能干的助理,和一个强大到令同组所有演员羡慕的团队。
“不是不会演吧?”
又不知道是谁,带着嘲笑,扬着声问了出来。
“谁说人家不会演,人家是全满贯的演技派。”
“呵呵…
就是,你就是演一辈子,你也拿不了人家那么多的奖项。”
“没瞧着人家离原,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也没有拿过她那么多奖呀。可见人家是很有实力的!”
身边,一声接着一声的嘲讽,就这么飞扬了起来。那不算尖锐的声音,却刺进了宋晴天心里最深的地方。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讽刺她?
“我演!”
她一个转身,转向了离原的位置。她知道,离原的角『色』也是青楼里的*。可是,她所演的这个角『色』,却是密使,是地下工作者。
离原皱紧了眉头,她的本意,只是想让宋晴天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而不是…
不是让她去演一个什么*的角『色』。如果,皇甫天鸣要是知道了,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让宋晴天演了一个这样的角『色』。
她无法想象,他会怎样。或许,这部剧永远只能存在档案室里,而不是观众面前。
“好吧!”
一道肯定的答复,让离原和宋晴天同时转过了声。总导演吴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围观人群最前端。
“吴导!”离原有些不满,只因为吴导根本就搞不明白,用了宋晴天的后果。
“你担心什么?她要演不好,剪了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离原没了反驳的理由。可宋晴天,心里却咯噔一下,慌『乱』无措起来。
粗糙的戏服,化得奇丑无比的妆容。恶俗到不能再恶俗的造型。宋晴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化妆师,不敢相信,她竟然告诉她已经好了。可以去一号摄影棚候机了。
有没有搞错?
“这样?”
宋晴天指着自己耳畔斜『插』着的那朵绿『色』大花,问得有些莫名奇妙。
造型师低头看了一眼,又看看镜里的宋晴天:“还想怎么样?不过就是镜头扫你一眼罢了。你以为,还有你的大特写啊?”
共用的化妆间,传来几声唏嘘。
“你…”
宋晴天想要辩解,可一抬头,却见了穿着精致戏服的离原站在门口。
“我跟宋晴天单独讲几句话。”她双手拢在了双臂上,身子,微微的倚在门框。声音,轻缓的很。可房间里所有人,却在下一秒起身离去。这样子,像极了以前她的样子。
离原关上了门,走到宋晴天面前:“你现在说不演,也可以的。”
她给皇甫天鸣发去了短信,可是一直没有回复。她揣测不出,皇甫天鸣在看到这条短信后的心情。原本,她应该给他打电话的,可她没有那个勇气。她怕,听到皇甫天鸣对她的失望。他把宋晴天交给自己,是因为相信自己可以照顾好她。可是…
她今天不止煽了她一耳光,她还让她出演了一个这么尴尬的角『色』。
“不演?为什么?你以为把我扮丑,就可以不抢你的镜吗?”宋晴天其实没想说这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离原她就控制不住。
而离原呢?一面还在忧心皇甫天鸣的事情,一面,又觉得宋晴天实在是太可笑。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群众演员?所谓群众演员,就是连四分之一秒镜头都可能没有的人物。也许,只有一个背影。又也许,在审片的时候,被删剪时连个通知的没有角『色』。她竟然在担心做为群众演员的她,会抢了作为女主角她的戏?
这人,真是太白痴了些。也不知道,皇甫天鸣到底是怎么把她养大的。
无法沟通,离原只好瞥了她一眼,扔下一句‘不要丢了那些曾给你奖项组委会的脸’转身离去。
宋晴天到一号棚的时候,棚里正好在拍一场军官『妓』院包场,犒赏战胜士兵的戏份。而宋晴天的出场,则让导演喊了一声cut。
原本热闹的影棚,下一秒便安静了下来。吴导指着宋晴天:“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去。”
宋晴天哦了一声,转着脑袋看了看,便迈开步子往正中央的位置走了过去。可还没有等她走到那儿,一旁站着的副导,却扬出声来:“你有没有走过位?不知道那是主位吗?是给主演留?”
棚里,瞬间溢出了轻笑。宋晴天则不明所以的看向副导所在的位置。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自己只好退后几步。但是…
棚里搭着的几桌桌椅,全都坐满了。哪有她可以坐的地方?
“导…”
“真是的,你有见过*坐冷静板凳的吗?当然是坐我们腿上啦!”
宋晴天的身子,哗的一下被人一拉。还没有等她喊出声来,身子便紧紧的被人困在了怀里,而她自己,则坐在了两条腿上。颈脖处,因为那人说话,所以湿热的感觉一下子令宋晴天有了种想吐的感觉。
她手脚并用的推开他:“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哟?看来,还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主!”
“季小姐,你要说的话,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以我个人的立场而言,你现在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以新闻社娱乐组长的身份去见同事,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会比较好。”唐冶在见到季荷之后,便知道了她定是同意了皇甫天鸣的提议的。
只是,他猜不出来的是,她是怎么又遇上了皇甫天鸣的。他们相遇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季荷皱了眉头,组长?
“季小姐,你已经转为正式员工了。同时,你也将出任娱乐二组的组长。”看透一个人的心思,对于唐冶来说,轻而易举。
季荷后退一步,心理第一次体会到了惊喜交集的感觉。
她看向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也不知道皇甫天鸣好些了没有。医生说,烧成了肺炎,又说给皇甫天鸣先前打的那个『药』,可能不对他的症状。
“皇甫先生,已经好很多了。”唐冶看着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房门。就在唐冶以为季荷会离去的时候,她却坚定的抬了头:“我还是等皇甫先生醒来吧。”
唐冶微微的皱了眉头,不喜欢这样的她。这略带着侵略『性』的方式,与晴天小姐是截然不同的。但…
也许正是因为与晴天小姐的不同,才会引起皇甫先生的注意吧。
思及此,唐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皇甫天鸣的病房。
等到季荷见到皇甫天鸣的时候,已是晚上的九点多皇甫。终于退了烧的皇甫天鸣,像是全身都散了架。可在见到季荷的时候,他还是微微的笑了笑,向季荷道了谢:“麻烦你了。”
季荷弯了弯唇:“皇甫先生,我会去娱乐组的。但组长这个职务…”
她没有说下去,却看向了一直站在皇甫天鸣旁边的唐冶。她相信,唐冶已经向皇甫天鸣报告这件事情了。
“你对自己没有自信?”皇甫天鸣的嗓子,有些干,伸手拿过床边的水杯。唐冶刚想上前替皇甫天鸣添满水,却见季荷一步上了前,从皇甫天鸣手里接下了杯子。
季荷将杯子重新放在了床头柜上,又从一旁取过那水晶的冷水壶。就在季荷倒水的时候,皇甫天鸣转过头看向唐冶的位置:“我的手机呢?”
唐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从抽屉里拿出皇甫天鸣的手机。可刚想翻看的时候,季荷却将水杯递了过来:“先喝点水吧!”
皇甫天鸣稍愣了一下,因为身边突然出现的季荷。能出现在他身边的人,至少都是跟了他十年以上的。
这个季荷…
皇甫天鸣心里,慢慢的有了斟酌。可面上,他还是将手机递向了唐冶。同时,伸手接过了季荷端着的水杯。
“明天,我会准时过去的。”
季荷,心里真的想明白了。皇甫天鸣说得没错,至少要先活下去,才能谈活得好。跑娱乐新闻,至少可以让她养活一家人,不是吗?
这些年,是她过得太不现实了。但这始终是一个现实的社会,只不过是她认识的太晚了。
皇甫天鸣刚想扬出些笑意,身旁的唐冶,却大惊失『色』的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皇甫先生,离原的短信。”
离原?
离原?
季荷与皇甫天鸣两个人,都因为唐冶的惊呼而心头一怔。
季荷,是因为新闻爆点。
而皇甫天鸣则不同,他会怔住,是因为此刻的离原,代表着宋晴天。只怕,天天又做了什么事情令离原捉狂的。
“皇甫先生,事情比较…
”比较什么呢?碍于季荷在场,有些事情讲起来并不方便。
显然,唐冶的不便季荷感受到了。所以,她很快的后退一步:“谢谢皇甫先生的教诲,季荷非常感激。”
皇甫天鸣看着她,但唐冶却将手机又递进了一步。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刚煽了宋晴天一个巴掌,你要生气的话,哪天见面时你再煽回来吧。另外…
宋晴天也加入到了这部剧的拍摄,但是群众演员。演的…
是青楼里的*。”
如果说,皇甫天鸣在看到一巴掌的时候,只是皱了眉头的话。那在看完之后,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他的脸『色』。
“我给剧组打电话,让导演删掉那些镜头。”唐冶很快的给出了方案,站在保护宋晴天形象的角度上来讲,这是最有效的方案。
只是,皇甫天鸣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只是恢复到了他平时的状态,冷着双眼,抿起了那两片薄唇。
“这是离原五个小时之前发来的短信,应该也没有拍多少。消息,也肯定还没有传出来。皇甫先…”
“季荷!”
很沉闷的声音,却让那个一直回避着他们谈话的季荷瞬间抬了头,聚精会神的看向他,大喊回答:“在”
这是她的习惯『性』回答,在社里,所有同事一叫唤季荷这个名字,她都是这么回答的。
“现在去新闻组,把你的人都叫上,加班。明天早晨的头条‘离原剧组施暴,宋晴天当群众演员!”
什么?施暴?宋晴天当临演?
就算季荷从没有当过娱乐新闻的记者,她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具有耸动『性』和爆炸『性』的新闻。
“皇甫先生!”
唐冶不认同皇甫天鸣的方式:“标题取前一段就好了,为什么要加…”
“第二句,才是重点。”皇甫天鸣将手机随意丢下,扬声打断了唐冶的话,看向季荷:“听懂了吗?”
季荷…
眯起了双眼,只觉得对自己心里的猜测,很没有底。
似乎,皇甫天鸣只是希望通过‘离原施暴’这四个字吸引人们的视线。而她的新闻稿,却似乎只想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
宋晴天,那个消失了三年,最近,却以精神失常的面目回到大家视线的宋晴天,竟然在剧组做起临时演员。
“我希望在一个小时后,这条新闻能上时事搜索榜第一名的位置。三个小时之内,新闻的转载率越过80%,有效评论数超过两万条。明天早晨,娱乐版面的主标题不会出现其他的新闻。你可以做到吗?”
皇甫天鸣问得掷地有声,似乎,这就是她的死任务。完不成,她刚刚拥有的这一切,就会瞬间化成泡沫。
“皇甫先生,我先走了。”
季荷应该感谢身后有唐冶在做着支持,因为等她回到社里时,娱乐二组的所有人员已经就位。她默默的扫了自己面前的四个人一眼,略展开了自己皱了一路的眉头:“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季荷,经济周刊实习记者三年出身,以上。”
极其简短的自我介绍,还没有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季荷却啪的一声,将包扔在了桌上,扬着声吩咐道:“ok,从现在开始听清楚我讲的话。头条,离原剧组施暴,宋晴天剧组当临演。新闻一百字即可,二十分钟之内必须给我。”
她看向桌牌前写着文字编辑的男子,眯起双眼:“宋晴天会演一个什么角『色』?给我吊足了劲!”
“你们,无论你们是去发动你的水军,还是去找anti离原的组织,或者是去找挺宋晴天的粉。总之,我需要在我审稿结束的半个小时之内,将这条新闻炒到各大门户网站的时事搜索第一名。”季荷指向渠道维护的一男一女,简洁明了的下了命令。
最后,季荷看向美工。
“漫画,基本功,应该会的吧!”这样的询问,迅速的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应。
季荷看了看手表,继续吩咐道:“稿子发出后一个小时,我需要有离原施暴的q版漫画出现,记得,是q版漫画。主题是原爷v5,引号。三个小时后,要有宋晴天角『色』的十大猜想。这部剧的角『色』,我会发给你。”
“组长,我们这到底是要发离原的新闻,还是要炒宋晴天啊?”文字编辑,似乎还在『迷』『惑』。
季荷冷冷的朝他看了过去:“看来,你在娱乐组里呆着还没有学会,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的原则。”
深夜的办公室里,再也没有讲话。所有人,都迅速的低了头,开始忙碌。
半个小时之后,二组桌上的电话铃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一个小时之后,娱乐一组的同事渐渐出现在了办公室,支援季荷所带的二组工作。两个小时之后,全社娱乐新闻的同事几乎全员到岗,进入备战状态。而网络所有门户网站主页头条,几乎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离原施暴,宋晴天担任临演?
“组长,有一个反宋晴天的团,要不要…”
季荷站在27层的办公室前,轻咬着自己的指尖。思量再三,回转身去:“那个团有多少人?什么『性』质?曾参与过什么活动?活跃度多少?”
渠道维护的小李,只觉得被季荷问得冒冷汗。她完全不像是经济出身的记者,不然哪有可能对娱乐新闻幕后『操』纵的方式,如此熟悉?
“规模不大,只有三百多人。但这三百多人的观点都很犀利,专业。里面,有好几位匿名的专业影评人。宋晴天三年前获影后的抵制活动,就是由他们组织的。只不过,宋晴天的团队太强大了,两方的力量过于悬殊。结果,不言而喻。”
季荷咬着指尖的牙齿,更是紧了几分。
皇甫天鸣,到底是在算计着什么?那个短信,是离原主动发给他的。而他,却将这事给抖了出来。
皱紧了眉头,她拿不准。
“组…”
“让他们根据宋晴天以往的演技,做一个客观的推测。我们需要否定的声音,但在否定宋晴天的同时,我们要将宋晴天的过去晒出来。无论是她的成绩,还是她的不足。”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空气
季荷深深吸进一口冷空气,哗的一下转过身,语气异常坚定的给了答复。不能一味的捧宋晴天,这样只会起到逆反的效果,现在的读者,反炒作能力太强了。对于炒作的敏感度,也比以前高了许多。
“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交稿,这稿子,最好能与明天的专版放在1p上。”就在季荷停下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让季荷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季荷,请讲。”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舆情监控,会有其他的团队负责。”
坐在头等舱里的离原,手心里一直紧紧握着那枚红『色』的ipod。坐在她身边的,轻轻一叹:“离原姐,我知道这个东西对你的重要『性』。可是,宋晴天是不知道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会对她动怒?”
离原看向机舱外,黑沉沉的,仿佛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你信吗?”离原回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贴身助理:“她一定不知道,曾有人因为这个东西,付出过生命。”
皱紧了眉头,伸手握过离原有些冰凉的指尖:“离原姐,那件事情真的不怪你。你…”
离原弯着唇角,朝一笑,点点头,算是一种答复。告诉过她很多次了,那件事情与她无关。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无心之言,那个人,也许不会死。
“把宋晴天一个人丢在剧组,没有关系吗?”始终是不放心宋晴天的,从以前开始就是如此。
离原抿了嘴角,抽出被握着的掌心,在面前伸了出来:“她总要长大的,可成长的代价,却得沉重一些。”
今天,是她第一次打人。也是第一次,为了别人打人。
当她看到宋晴天被那些群众演员刻意占便宜的时候,是她『操』起了手边的道具扔了过去。那一刻,她没有想过皇甫天鸣的嘱咐,也没有想过自己对皇甫天鸣的承诺。只是,从心理上很讨厌这种落井下石的无耻之徒。
那个被她扔出去的道具并没有砸中那个调戏宋晴天的群演,可这一砸,还是令整个剧组陷入了僵局。就连副导演,都说她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过于激进。他说,那个群演并没有做什么越轨这事,出演一个*,演一出全景的『妓』院戏,怎么不应该那么坐着?
在娱乐圈里已经拥有了一定地位的离原,从来都是一个尽职敬业的艺人。出道十年,从来没有跟剧组的职员发生过一点儿矛盾。可这一次,她却指着副导演问:“欺负这么一个女人,算什么事?如果她此刻还是那个宋晴天的话,恐怕你跟她拎包的机会都没有。”
人『性』,就是如此的卑劣。
副导演说她不识好歹,她却笑道:“我离原还不需要你施舍那种假好心。”
这样的对峙,最后让总导演吴浩出了面,宣布全组休假三天。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离原把那个吓得脸『色』苍白的宋晴天一把捉了过来,塞上了车。
离开酒店前,离原曾问过那个从到酒店就一头栽进洗手间的宋晴天:“你要不要跟我回阳城?”
那个已经冲了两个小时的宋晴天,却只会摇头,再摇头。
看着她那失控的样子,离原很想打电话给皇甫天鸣问他,是不是每一次他跟她在一起之后,宋晴天也是如此的反常。
最后,因为皇甫天鸣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又没有回她的短信。她便让订了最快一趟回阳城的航班。而宋晴天,她则交给了自己的保全人员和生活助理。
宋晴天,大概少了伺候的人,会生活不便。可她,却不会。
“你要去见皇甫先生吗?”见离原像是陷入了沉思,而飞机也将要在阳城降落。如果,要见皇甫先生的话,她们是不是应该从特别通道走?不然,被人发现了行踪,总是不好的。
离原点点头,但见一脸的沉重,心里立即有些不好意思来。拍了拍的手臂,玩笑道:“难道,我连夜飞回来是要去见那个那歪歪啊?”
一愣,忽的一下爆笑出声。那歪歪,晋区的煤二代,一个曾经死缠烂打跟在离原身后的男人。
看着被自己搓得发红的脖子,宋晴天只觉得那上面还留存着没有洗干净的唾『液』。似乎,只要一想起那人喷在自己脖子处的热气,她就恨不得能用刷子再刷上个十遍八遍。
很恶心,太恶心了。
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里,都似乎全透着那令人想吐的腐烂味道。
怎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最让宋晴天不理解的是,皇甫天鸣竟然让这样的人出现在她身边!他竟然任由那个混蛋那样欺辱她。她不相信自己身边没有皇甫家的安保人员。在这陌生的大西北,除了离原之外,她身边肯定有不下四个人在跟着自己。这是最基本的不是吗?皇甫天鸣,哪一次不是这么做的?
可是,那群家伙哪里去了?他们不应该在她被欺负的时间挺身而出吗?他们不应该迅速的出现,把她从那个令人恶心的变态手里救出她吗?不应该把那个家伙打成骨折丢到荒郊野外吗?
“宋小姐,你已经在浴室里呆了五个小时了。你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离原的生活助理小蔓,一筹莫展的对着洗水间的玻璃门轻声喊道。
离原姐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要小心伺候着,要无微不致的照顾着。这人,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就是一个被人捧着长大的主。甚至,就是一个从来没有自己盛过饭的主儿。
浴室里的宋晴天被这样的声音,惊了一跳。
“滚,你们都给我滚。”离原就是不怀好意,留下这些人就是想要看她现在有多么的狼狈。她竟然还问她要不要回阳城?哼,她肯定是想把她带到皇甫天鸣面前,然后跟皇甫天鸣说:“宋晴天被一个变态搂在怀里,他的手还碰到了她的胸。他还让她坐在那两条腿上。他那…”
宋晴天的呼吸,因为想象,而越来越急促。
可是,她敢肯定。皇甫天鸣要是知道了,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平时,只要她提康又宁,他都会让她有种被碾压成碎片的感觉。更何况,竟然有人敢…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宋晴天,在想念皇甫天鸣的力量。
似乎,只有他才能将她从那种令人恶心的感觉里,救赎出来。
“宋小姐,您不能泡太久,泡太久头会晕的。”虽然,被宋晴天喊了滚开,可助理小蔓,却没敢真的离去。要看着她是她在离原姐没有回来前的第一要务。
“宋小姐…
宋小姐…”
“宋…”
砰砰砰的敲门声,却打断了小蔓的呼喊。小蔓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会是谁来敲宋晴天的房门呢?她稍稍的拉开门缝,却被门外的身影惊住了。
“开门!”
完全命令式的口吻,外加冷若冰霜的目光。
小蔓傻怔住了,却没有打开门:“你有什么事情吗?”
“宋晴天在里面?”
门外的人,伸手抵着门板。似乎,恨不得能将这个阻碍了他前进的东西,大卸八块。
小蔓有些犹豫,可就是这样的犹豫,让门外的人得到了肯定:“给我开门,开门,听到没有!宋晴天,晴天,是我,给我开门。”
离原见到皇甫天鸣时,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半。此刻,她已看过了在各大门户网站上的头条新闻。坐在皇甫天鸣病床正前方,指尖抵头仍然有些轻痛的额头:“事情的经过,已经跟唐冶沟通过了。因为你一直没有给我回复,所以…
你要怎么处理这条新闻,我不会过问。我来也只是想跟你说,要不要带晴天离开?或者说,需要我跟这部剧解约?反正,也没有拍多少。违约,也不过就是赔些钱而已。皇甫天鸣,皇甫天鸣…”
离原觉得自己是在跟空气对话,因为他根本就无视着她讲的那些话。
“皇甫!天鸣!”离原扬了三个八度,几乎就是用吼的,将那个走神的皇甫天鸣喊了回来。
“什么?”果然,他回过神来。脸上,难得的有着茫然的味道。
“我是问,要不要我跟这部剧解约带晴天回来?”总不能,真的让宋晴天去演一个*吧?更何况是让宋晴天去当一个临时演员呢?
“天天…有没有受伤?”不在现场的皇甫天鸣,也不知道那场冲突到底有多大?宋晴天那个脾气,他是最清楚的。不要说被人搂着,抱着。只要是她不亲近的人走近她一米之内,她也会翻白眼的。
那样的个『性』,怎么会不吃亏?
离原撇了撇嘴,有些刻意避开皇甫天鸣忧心的目光:“除了被我打了一巴掌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会出手打她,真的只是意外。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做,但有时候面对宋晴天,她就是如此的不由自主。离原有些忐忑的看向皇甫天鸣。可皇甫天鸣,只是微微的皱着眉头,深深的望了一眼离原:“天天…丽莎大概是对天天说过什么的吧?”
离原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皇甫天鸣在讲什么。当年,她极为不待见皇甫天鸣的那位女伴丽莎,所以…
也的确有过几次交锋。不过,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离原不怎么自然的撇过头去:“在问你怎么处理晴天的事情,你快一点做决定。我明天早晨还要赶回剧组去。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我怎么能放心?”
皇甫天鸣知道离原在回避他的话,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从床头取过电话拨给了唐冶刚在他手机里存下的号码。半晌之后,只见他对着电话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舆情监控,会有其他的团队负责。”
看着皇甫天鸣的离原皱了眉头,因为她不知道皇甫天鸣是在跟谁打电话,用着如此怪异的语气。
“你做得很好,出乎我意料之外。”
“其他的报道,会有人联系你的,好的,早点休息,谢谢…”
挂断电话的皇甫天鸣,见那眉头已经拧成一条线的离原,笑得有些无奈:“一个朋友!”
当然,在给出‘朋友’这个定义的时候,皇甫天鸣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真的没有想过,季荷会在他的圈子里,被定义成什么。在考虑过属下,客户,同事等等之后,始终是没有一个适合的。
所以,他给了朋友两字。
朋友?离原皱了眉头,他能有朋友?离原没想到皇甫天鸣会用“朋友”这样一个词来定义自己与别人的关系。呵,也许这个人在他心中是与众不同的吧!但最终离原还是咽下了自己的疑问,因为她看到了皇甫天鸣眉宇间的纠结。
大概…
算了,离原挥了挥手,将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都挥去了一边:“你要怎么处理晴天的事情?”
皇甫天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唇角,忽的一下轻笑出声:“不用你担心了,这个时候,康又宁应该已经到了你们剧组所在的地址。”
离发布第一条消息,已经三个小时了。没有意外,康又宁应该到了剧组所在的地址。他是绝对不会管皇甫天鸣今天下午跟他讲过的那些话,或者说,可能正是因为那些话,他才会更积极的找到宋晴天。
皇甫天鸣深深的一个吐纳,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明明说过了,不希望康又宁找到天天,可在知道天天有这些意外之后,却还是忍不住的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康又宁。
因为,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如果说,康又宁的出现,能让她平安、快乐。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吧。
想来自己要是能早一点儿想明白这层关系,也许事情不是现在这样。也许,天天会很幸福。哪怕,这样的幸福与他无关。
“晴天…”大概因为是康又宁的气势,助理小蔓竟然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将挣扎了片刻之后将离原的叮嘱丢在了脑后,迅速的替康又宁拉开了大门,自己逃命而去。
可一脚踏进门的康又宁,在看到那扇反锁着的钢化玻璃门时,心底却忽的一下有了点胆怯。
三年的时光,会改变些什么?
这一门之隔的那个人,是否还和当年一样?有着傻乎乎的笑容,在看到他的时候,眼里只印着他的样子?在他觉得孤苦无依的时候,是否还会像天使一样陪伴在他身边?
康又宁眼里的,晴天是这样的存在。
但时间过去了三年,这三年,他探不出一点儿关于她的消息。她好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可他知道,这三年她哪儿也没有去。她一直呆在皇甫家,皇甫天鸣身边。
这些…
他潜意识里回避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到他的耳边。他知道,这是皇甫天鸣吩咐的。说来,真是可笑。
但可笑的,始终还是他自己。
他爱她,却害怕婚姻。
他敬她,所以两人再亲密,他也控制着自己。
所以,在得知她流产的那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好像,他是在想,自己对她的尊重不值得。又好像在想,是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可是,脑海里,还有一道声音是在告诉他自己说,一个连婚姻都给予不了的男人,哪个女人也不会跟他走到最后的。
所以…
他的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所以,他才会在外界一片质疑又同情的目光下,走进她的病房厉声质问:“孩子,是谁的?”
那时候的宋晴天,被他问得一脸茫然且不知所措。那样子,仿佛是在说,孩子不是你的吗?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呵…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眼冒金星,气涌如山。才会口不择言的让她消失,消失在他面前。
可当他摔门而出的时候,是皇甫氏集团的总经理秘书拦住了他,将他请到了病房的另一头。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整一层的病房,都有着严密的监护。而这样的级别,远远不是经纪公司能做到的程度。
他记得见到皇甫天鸣的时候,他站在窗口,背对着自己,双手反搭在身后,指尖有意无意的敲打着。不知道为什么,康又宁在看到那个背影时会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父亲。小时候,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就是这样站在书房的。
而害怕,是第二个念头。
“康先生!”
那很深很沉的声音,康又宁至今记得。
“离开晴天怎么样?”他松开了手,就这么随意的『插』在了裤子口袋的两侧。身子,却仿佛没有想要转过来的意思。
那时候,自己皱了眉头。刚想要说与你何干?。他却哗的一下转过身来,用那种带着不容他反抗和商议的目光锁着他。
那样的坚定,令他一时脑袋空白。
“据闻,康董已替康少觅得了一桩好姻缘。而晴天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康家豪门贵胄的…”
听到这儿的康又宁,只觉得很可笑。康家,在皇甫天鸣看来算豪门贵胄?呵…
康家,不过在上一代才发迹起来的。而皇甫家,却足足富了四代。
他说,康家豪门贵胄?
他这是,在羞辱谁呢?
呆在卫生间里的宋晴天,在听到了那一声呼唤之后。?的一下,全身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那层钢化的玻璃门,上下分别有二十公分的位置,并没有做磨砂处理。所以,跌坐在了地上的宋晴天,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门外那双棕『色』的皮鞋。
记得…
最后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也穿得这个颜『色』的鞋子。好像,连款式都是一样的。那么正式,那么中规中矩。
不像皇甫天鸣,永远那么随意。
宋晴天的指尖,捏成了拳。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有多害怕此刻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三年,足足一千多个日子。她都不知道,这一千多个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像,从他叫她消失在他面前的那一秒皇甫起,她就真的听了他的话,自己静悄悄的躲了起来。
当然,在他质问自己的时候,她被他问懵了。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问,那个孩子是谁的呢?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呢?要知道,在他出现之前,她一直都在想,要怎么回答他,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小心?害得失去了那个从未感知的孩子。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问她,那么阴冷的质问她,孩子是谁的?
宋晴天被问得有口无言,被问得目瞪口呆。可是,自己那样的反应,换来了他的摔门而出。呵呵…
那一摔,好像把她的世界,摔成了碎片。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世界又只有一个自己。『奶』『奶』去世了,皇甫天鸣有丽莎姐。原本,她觉得自己还有康又宁的,可那一刻,她便好像知道了结果。
康又宁最终还是会离开自己的。因为,他从来都说,他可以给她建晴园,她会是晴园的主人,却永远不是女主人。所以,当他摔门而出的时候。她掀了身子的丝被,甚至,拨了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追了出去。
可是,她看到唐冶将他请进了另一间的病房。
她追了上前,想要跟上他们的步子。虽然,下一秒她身边就出现了安保的人群。可是,这些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时候谁要敢拦着她,让她生了气,伤了心,皇甫天鸣一定会收拾他们的。所以,他们由着她去了。
也就是这样,她才会在门口听到皇甫天鸣说的那句:“离开晴天怎么样?”
宋晴天捏成拳头的手掌,抵在胸口。
因为,害怕。也因为,控制不住的颤栗。她想过很多次,如果那一天,她没有追过去。她什么时候才会知道,那个失去的孩子,跟康又宁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甚至,那个孩子,还是皇甫天鸣的。
宋晴在紧紧的咬住了唇角,咬得都几乎有了血腥的味道。
“康家高门深宅,晴天不够资格。可是,既然是我皇甫天鸣的女人,是我皇甫天鸣的孩子,那想必康董也会给几分薄面,不会为难晴天。只是…为了让康董安心,我想…
做为康氏未来继承人的你,答应下那桩好姻缘,才是上上之策。”
那时候门外的宋晴天,愣住了。
如果,不是唐冶正好走了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那身子几分钟。只是,唐冶推门走了出来时,她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皇甫家,自己的卧室。
“晴天!”
康又宁隔着这层玻璃门,看着那跌坐着的身子。那无力颓废的样子,令他止不住的心痛。
如果,他能早一天回到阳城,也许他便可以早一点儿回到她身边。如果,晴园的保安不将她赶走,此刻的她便将是晴园的主人。
只是,万般的因缘际会,耽误了,错过了…
康又宁缓缓的蹲了下来,好像,为的是能与那坐在地上的宋晴天保持同一个水平线上的对视。哪怕,此刻的他们,并看不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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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5章 好久
“我们好久不见了!”康又宁的唇角,不自觉的扬出了一抹笑。
好像,过往的那一幕幕,都在眼前划过。好像,到了这一瞬间他才知道,他心里都记了些什么。
“晴天还那么喜欢耍赖吗?这么大了,还赖在地上?”这个傻瓜,怕是在剧组受了委屈吧?一个临演,还能有怎样的好待遇?
只是…
皇甫天鸣,怎么会?
思及此,康又宁略一低头,只觉得自己可笑。一个能把晴天赶出家门的人,他还指望他能保护她吗?更何况,从以前开始,他就不赞成她做这一行的。
是他康又宁替她过滤剧本,争取好的角『色』,甚至…
投资好的剧本。
那个做为宋晴天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除了将她挂在自己的娱乐公司之外,什么都没有替她做。甚至,连一个奖项都没有替她争取。
坐在地上咬着嘴唇的宋晴天,眼眶一热。
好多年,她没有听过这样的温言软语了。也有好多年,她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宋晴天的眼泪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始嘀嗒嘀嗒往下掉。
“晴天,你知道吗?”康又宁也坐了下来,甚至,额头抵在了玻璃上。半阖着双眼,语气有些无力。
要知道,在得知她消息的第一时间起,他是做了多少的挣扎,才能赶到这儿?
“我现在很害怕!”康又宁的唇角,忍不住的弯着自嘲。
宋晴天松了自己的唇角,而那一直紧握着的拳头,却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可是,那咽呜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康又宁的耳朵。
“你知道吗?在来这儿的飞机上,我想起了你第一次拍夜戏。拍到凌晨五点多,那天你没有回家睡觉,而是跑来了晴园,替我做了一顿早餐。”
康又宁的眼眶,渐渐地也模糊了起来。因为,记忆是如此的美好。
只是…
这些年,他把这份美好的记忆忘记了。他记下的,记在心里最深的,是一份伤害。
从来不拍夜戏的宋晴天,因为被皇甫天鸣教训了一顿,赌气似的坚持拍了四十八个小时。所以,在收工之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刚修建好的晴园,替他做了一顿早餐。
那顿早餐除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可以吃之外,没有一样是能令人咽下。但她,却扬着满脸的自信,等他一个赞叹。
那时候,康又宁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给了宋晴天一个满满的笑容。
曾经的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
原本低泣着的宋晴天,因为这一句话,把眼泪呛进了气管。
咳嗽,止不住的扬了起来。而门外的康又宁,抬了头,望着那一门之隔的身影。心里的疼惜,像是一点一点儿的蔓延开来。
“跟我回去吧!”
晴园,应该永远都是属于宋晴天的。康又宁起了身,因为,他不打算再这样与她隔门相望了。哪怕,心里还是在害怕相见的。可是…
他与她之间,绝对不应该再有任何的阻碍。
“晴天,跟我回去好吗?你呆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果,你是想拍戏的话,等我们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再慢慢的挑剧本好不好?”
康又宁下了决心,要带宋晴天回去。哪怕,他要为此面对康家所有人的瞩目。
嘀嗒一声,那反锁了自己近五个小时的宋晴天拉开了那扇玻璃门。可当康又宁听到了这极弱的一声之后,他下意识的伸了手,落在了门锁之上:“晴天!”
门内的宋晴天,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我要留下!”
康又宁一愣,但在下一秒后不由分说的推开了那扇玻璃门。将宋晴天含着泪却倔强的样子印入了眼底。
康又宁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想些什么。
她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化。除了那头长发,垂到了齐腰之外,她一点儿都没有变。
“晴…”
康又宁犹豫了一下,好像原本想要说的话,在真的见面之后,仿佛又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卫生间内的宋晴天,稍稍的上前了一步:“我要留在这儿,哪怕,我只做一个临时演员。我也会在这个剧组呆下去。”
这是一个借口,宋晴天的指尖紧捏着自己的裙摆。
不然,她会受了又宁的诱『惑』,不知廉耻的跟着康又宁回晴园。呵…
晴园是什么样的地方?那是他,将他对她的爱,都倾注在了那一砖一瓦上面建成的。
这样的她,怎能够再回到那儿?
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想要回晴园的时候,那才是真傻了。
“晴天,你想拍戏!?”康又宁不知道此刻的宋晴天在想什么?因为,这个与三年前长得一模一样的宋晴天,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在看到他的时候,总笑得像道明亮的月牙儿。而现在,她只是看着他。他的样子,印不进她的眼底。
宋晴天摇头,但很快的,又点头。
她不是想拍戏,而是,她不知道离开了剧组,她能去哪儿?虽然,离原在这里。但她不否认,除了这儿,她无处可去。
康又宁看到了宋晴天的犹豫,可这样的犹豫在他看来,却是带着对他十足的回避。
“晴天,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让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可是,我现在必须知道。你不跟我回晴园的原因,是因为皇甫天鸣?”
那个,将她赶出门家的男人。
宋晴天的心脏,叮咚一下,停止了跳动。
因为,从康又宁那儿听到了皇甫天鸣两个字。仿佛,只是刹那。她这几年和皇甫天鸣在一起的画面,涌进了她的脑海。
但是,她眼前站着的人是康又宁。这样的冲击,瞬间令她充满了羞愧之心。差一点儿,都令她无法在康又宁面前直挺挺的站着。
宋晴天的掌心,唯有撑在卫生间水台的边缘,才有力气这么站着。不然...
那强烈的羞愧感,早已把她击倒。
但一直候在门外的康又宁,再也没有犹豫的一步上前,站在了与离宋晴天半尺不到的地方。那执着的目光,似乎只为等宋晴天的回答。
而宋晴天呢?
心底有一句话,说不出来。因为,要承认那个事实,太难。
许久...
宋晴天的目光,终于鼓起了勇气,迎向了康又宁的目光,轻问“我们…
我们为什么分开这么久?”
康又宁一愣,但仅仅只是片刻,便不给任何预兆的伸了手臂,一把将宋晴天揽进了胸前。这样的拥抱,她很熟悉。因为康又宁喜欢这样抱着她,他说,这样她便完完全全的在他的怀里了。
她记得,她问过皇甫天鸣是否也喜欢这样的拥抱?她也问过丽莎,她问丽莎皇甫天鸣是不是喜欢这样抱着她?可丽莎只对着她笑,笑得莫名其妙。
但是,丽莎最后还是告诉了她。她说:“皇甫天鸣可不喜欢这样,皇甫天鸣更喜欢女人主动。”
丽莎笑得暧昧,宋晴天也不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得到这个答案时,只觉得恶心,恶心得她足足没有理皇甫天鸣三个星期。
双手圈着宋晴天的康又宁仿佛有那么一刹那,他脑子几乎都是空白一片的。可那个被他揽着的宋晴天,却在他胸口侧撇过身去:“又宁,是我不好。因为我,我们才分开的。”
一个女朋友,怎么会做成她这样呢?娶她?不娶她?都不应该是她犯错的理由和借口。更何况…
何况犯错的对向还是皇甫天鸣。
康又宁直接就拧起了眉心:“晴天…”
“你爱护我,帮助我,更尊敬我。是我自己没有做好,我们才会分开的。”康又宁不相信婚姻,更害怕婚姻。这样的他,令她难过,更令她心疼。她总想,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不再害怕。可是,她没有做到。甚至,还做了令他更受伤的事情。
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回到他身边?
宋晴天默默的一笑,笑得有几分凄婉的味道:“我有满心的歉疚和羞愧,可是又宁,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弥补你。记得吗?你曾让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那时候的你,到底是有多么痛恨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康又宁微微的张了嘴,像是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是,宋晴天却摇了摇头,制止了康又宁的话:“被带回老宅子后,我一直没有再走出大门一步。因为,只觉得自己真的无脸再见你。所以,只好在那深宅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回避着你的痛苦,也回避着自己的错误。甚至,一错再错。这样的我,不仅仅只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丽莎。”
“一切,都是我的错。”
从来,宋晴天就不曾这样反省过。或许,宋晴天这些年都在反省着,只是…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康又宁的眉心,几乎就皱成了一团。不是因为宋晴天的自我反省,而是,她现在所说的一切,只是在告诉他。她不肯跟他回去的原因,不是因为皇甫天鸣,而是因为他康又宁。
“晴天!”
康又宁扬了声,似乎是想从气势上压制住宋晴天那跑得有些偏了的方向。
“不是你的错!”康又宁深吸一口气,话说的有几分违心。
说到底,康又宁心里还是介意着的。那个被他敬慕着的女子,被他珍惜着的女子,突然有一天被人爆出有孕,且所有人都将这个孕事算到了他头上,他怎么可能做到不介意呢?
宋晴天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
很失职!很任『性』!更无知!”媒体现在是对她这样评价的。如果换作以前,这些评述是不可能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康又宁。
所有人都知道的,康又宁是宋晴天的男朋友,而宋晴天是康又宁的最爱。
没有谁会傻得去做得罪康又宁的事情,而皇甫天鸣…
没有人知道,与她最亲的人比起康又宁来更令人咂舌。
只是…
他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的。他只会教训她,只会说她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哪怕,因为她在外地拍戏四个月没有回过家,没有与他见过面,他也从来不会说一句鼓励她,赞美她的话。
康又宁想说些什么,宋晴天却推开了康又宁的怀抱。一个侧身,拉远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好像,只是这么短短的几秒皇甫,宋晴天已将自己那『乱』成了一团的心绪,掩在了心底最深之处。
捋了捋发丝,宋晴天轻按着眉心:“先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她并不想多谈,因为早已没有了交谈的余地。康又宁读懂了宋晴天眼里的坚持,也知道所有的事情,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之后,都会变得与以前不同。他按纳下了自己心里的焦急。在一声无力的叹息之后,朝宋晴天点点头:“我们…
明天再说!”
她能再一次走入他的视线,也许他就应该感激的。
宋晴天想浅弯唇瓣,却只觉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康又宁看出了她的心力交瘁,伸手半揽过宋晴天的肩头,将她扶出了卫生间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先休息!”
等到房间终于剩下宋晴天一天的时候,她才敢咬着牙关,将手掌握成拳,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自己的胸口。好像,唯有这样,她才还能呼吸,能活下去。
而走出了宋晴天房间的康又宁,刚回到房里的康又宁则一个电话打给了秦方:“联系《尘界》剧组的制片人,我明天要见他。”
远在大洋彼岸的秦方,却仿佛有了先见之明。迅速的回答道:“刚给制片李汉明先生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我们的人会去机场接他。康少什么时候见他,只需要给我打电话即可。”
虽然与康又宁分处在地球的两端,可这样的新闻,还是令暗识康又宁处事方式的秦方,有了前提做好工作的自觉。
康又宁满意的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查出来了消息是什么人放出来的吗?”
康又宁不相信,这样的消息和新闻报道方式,是一个什么新闻社娱乐组新人做出来的事情。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家伙,竟然炮制了一出娱乐圈的爆炸『性』新闻。这会是巧合?他康又宁绝对不相信。
“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来看,这条消息几乎就像是凭空出现的。而那个季荷,更是昨天下午才转正的实习记者,更有意思的是,她昨天晚上成了新闻社娱乐二组的组长,这是她担任娱乐记者以来发的第一篇稿子。”
听着电话的康又宁,心里莫名的有些烦燥。因为,他实在不喜欢出现这样突发的状况,这令他觉得失控。
就像…
就像,宋晴天突然怀孕的事情一样。
“给我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底细。”能有这样手腕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实习生?
远在地球另一头的秦方,倒是有了几分的为难:“康少,这个季荷太简单了,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康又宁,顿下了一直跺着的步子,眼中忽的闪过一道精光:“明天…
明天给我大幅的报道季荷,我们查不出来,自然会有人主动的提及的。现在,只需要我们开个头,自然会有人跟上来的。做新闻的人,嗅觉比狗都灵敏。而扔出了这么大条新闻的新人,自然会有人眼红的。”
季荷背后的人…
会是谁?皇甫天鸣吗?
秦方应诺下来,挂断电话。而康又宁则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几点路灯和车灯。他要带宋晴天回去吗?他真的,原谅了她吗?他…
还要继续他们的缘份吗?
在得知宋晴天的消息时,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她身边。那两个小时的航程,太短暂。仅仅只能令他消化可以再见宋晴天的喜悦和惊诧。他甚至都还来不及想,见到了宋晴天之后的一切。
而此刻,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了,特别是在宋晴天拒绝了跟他回去的前提下。
离原在第二天的早晨,搭了最早的航班。可令她意外的是,在这趟航班上,她竟然遇到了正在拍摄的这部电影制片人李汉明。
而以铁公鸡着称的他,竟然订的头等舱位。
离原把自己在见到他之后,最初的猜测抹了去。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宋晴天在剧组,所以他才跑去剧组的。
而李汉明在见到离原时,心里又是另一番的计较。
把自己找来的,是康氏集团的大少爷。他会找到他的原因,很简单。定是为了昨天被曝出来隐在剧组里的宋晴天。而按着几年前这位大少爷的办事风格,他大概能猜到一个大概。怕是,离原这个女主角的身份,会有变数。
“离原啊!你什么时候回阳城的啊?”李汉明主动的起了身,向离原伸过手去。脸上的笑容,比平日里来得更亲切了些。
离原并不是傻瓜,与李汉明接触也并不少。对于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离原心知胆明。但娱乐圈大概就是一个充斥着虚伪的地方,只要不是故意的与某人做对,一般谁都会选择给自己挂上一个亲切友和的美好印象。可是,这一次离原却想要知道,让李汉明如此主动的背后,是谁在哪儿?
“李大制片,怎么赶这么早的飞机啊?”离原的声音,也来得比以往更高亢了几分。甚至,带了几分戏谑的味道。
李汉明呵呵的笑,请了离原坐下,冲离原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啊!早班机便宜啊!”
便宜?
离原略睁大了双眼,像是微怔了一下。接着毫不顾忌的大笑起来:“我的大制片,您这是在寒碜我呢?你下一句话是不是想说,离原啊,你瞧啊,我一部片的制片费也就一个亿,你可好,你一个人拿走了十分之一!”
这样的自我调侃,换做了平时,李汉明一定会接着往下说。可此刻,他还拿不准康家大少的意思。而离原…
呵,既然他能出到一千万的片酬,那也是证明她有这个身价和号召力。如此,他现在谁也不想得罪。
李汉明打了一个哈哈,把问题绕了过去。而离原,在来来回回的几个玩笑之后,心里倒是也猜出了几分。
怕是,这李汉明是受了康又宁的邀请。所以,在飞机起机前的最后一分钟,她给皇甫天鸣发了一条短信:“李汉明已飞往剧组,此事恐怕与康又宁有关。该如何处理,回复!”
收到短信的,是唐治。
而在唐治身侧,正用着早餐的皇甫天鸣微微的抬了头,看向一脸纠结的唐冶:“说吧!”
唐治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手机递给皇甫天鸣。皇甫天鸣无奈低叹,放下手中的汤匙,接过手机。双眼瞄了一眼屏幕上的两句话。
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很好笑。因为,康又宁的所作所为,与三年前一模一样。
皇甫天鸣将手机往桌上一丢,重新执起碗里的汤匙:“唐治,你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被点名的唐冶,难得的瞥了皇甫天鸣一眼。答的有些意马心猿:“和以前一样就好!”
不理不睬,任其发展。
可是…
这一次,皇甫天鸣却将汤盅往外一推,坐直身来浅浅一笑:“不,咱们陪康又宁好好玩一场!”
不然,太容易了!
康又宁吩咐了酒店给宋晴天送去早餐,之后接到西北分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已接到了李汉明。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安排见面。康又宁定下时间,而李汉明则按着这个时间,急匆匆的赶在了见康又宁的路上。
只不过,在快到酒店的时候,李汉明却意外的接到了编剧打来的电话。说是剧本的版权,他决定卖出去了。
李汉明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要知道,他跟这个编剧是几十年的朋友,伙伴。一直以来,都是他写本子,他找人拍戏。这二十来年,他们是圈子里极好的搭档。可以说,只有他李汉明才能拿到他的本子。其他人,想都不用想。
“风哥,这是…怎么个意思?”版权卖出去?那现在在拍的这些,要怎么办?哪有这样的?都开拍了,还能把版权卖出去?
这太不合常理了!
电话这头的海风,看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唐冶。
深深一个呼吸,咬紧牙:“所有一切不变,只是对方买这个剧本的版权。”
李汉明有些发懵,一时理不清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性』质的突发事件。他让司机停下车,自己避开了康又宁派来的司机,站在路边捂着电话:“风哥,你把本子卖给谁了?”
谁吃饱了撑着,买个剧本玩?海风能把这个本子答应卖出去,那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海风不缺钱,他也绝对不会是因为创作费,或者改编费这样的理由。
可是,李汉明想不明白了。
而握着电话的海风,看着正摆着在自己面前的空白支票,指尖都有些微微的发抖。
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害怕。
当一个人拿着空白支票出现在你面前,一脸无所谓的告诉自己:“只要把版权给我,数字随你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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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6章 命令
这就不是一场对等的交易,而是一道命令,一道不容他拒绝的命令。所以,海风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电话:“你不用管是谁,你只要保证这部电影的制作就可以了。记住,剧组的一切,维持原状,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这也是现在版权持有者唯一的要求。”
海风果断地挂断电话,将那厚达一厘米的合约书翻到最的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双手递给了唐治:“唐先生,这张支票请你收回。我相信,你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给我。”
将手里的合约收起,唐治瞟了一眼桌上的那张薄薄的纸片。只觉得皇甫天鸣对人『性』的揣测,越发的深不可及:“海风先生的作品,值得这个价钱!既然我们送出去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想…
海风先生也不愿意令我为难吧?”
要知道,唐治不仅仅是皇甫天鸣的特别助理,也是阳城算得上名号的人物。
海风心底,有些为难。但最后,请了唐冶稍等,自己在那张空白的支票上,填了一个可观的数字。但在写上最后一个零时,他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卖的不是自己的文字。而是,用这一串数字,许了一个对自己的保险。
唐冶接过海风手里的支票,连看都没看,又递了回去:“这是现金支票,海风先生可以直接去提现金的。”
皇甫天鸣说,海风不会傻到填一个他承受不了的数字。而他能填写的极限,对皇甫家来讲,不过如此。
唐冶转身离去,可走到门边的时候,又折返身来:“海先生,这份协议我会派律师来向您做一个详解的。不过,也请您放心。里面的任何一条条款,对您都是保障。”
向皇甫天鸣报告了事情的进展,唐冶挂断电话。但在一个抬头的不经意间,却发现自己的车正停在新闻社的楼下。
季荷…
唐治不知道自己怎样去形容自己对季荷的印象,她的出现,令唐治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十几年前,自己身边围绕着的女子,大抵都和季荷一样。平凡,卑微的努力活着。说陌生,是因为季荷这样的女子,是不应该出现在皇甫天鸣身边的。
两个人的差距,太明显了。
说得再直白一些,那就是,他们不是一圈子里的人。不是一个可以维持在同个层面上,平等对话的人物。特别是,昨天晚上经她一手炮制出来的新闻,完全出乎他和皇甫天鸣的意料。一个如此聪敏精干的女子,竟然在一个新闻社里蛰伏了那么多年?
“唐特助,您现在是回公司吗?”司机,打断了唐治游走了很远的思绪。
可这一声询问,却让唐治有了新的想法:“把车靠边,我办点儿事!”
如果这新闻社的办事效率高的话,此刻季荷应该已经是娱乐刊执行副主编辑。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是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运。
但当唐治走出电梯时,没有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另一个女子对着她的叫嚣。
女子将手里的报纸,几乎扔在了季荷的脸上:“你自己想丢脸也就算了,你还拉着我们这些人一起丢脸。请你下次要赚外块的时候,不要打着我们经济刊的旗号可以吗?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还丢…”
可季荷,却头一扬,声音也随着扬了一个八度:“龚小姐!”
声音不算很高,却一字一句清晰的很。被点名的女子,果然停下了那喋喋不休的嘴,目光大概是因为季荷的态度,略为怔住。
“进社的时候,没有人教过你见到前辈和上级要问好吗?”龚楠珍比季荷晚进社,论资排辈起来,龚楠珍晚她好几期。可是…
以前她是正式员工,而季荷只是一个实习生。可如今,不一样了,不是吗?
“什么?”
龚楠珍秀眉一皱,只觉得季荷是疯了!
季荷唇角一弯,侧转身去看着龚楠珍的组长,那个…
与自己同期进社的男人:“周必清,看来你有必要对你的组员进行一下在职教育了。”
直呼其名!这样的态度,却只让那个平日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周必清微微的皱了眉头。龚楠珍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小媳『妇』,不过是搞了一篇头条的八卦报道。怎么…
大家的态度都变了?换做以前,大家早就联合起来针对她了。
“龚小姐,还不问声早安?”季荷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让龚楠珍给自己问好,她就是想把以前受的那些恶气,发泄一下。在她想来,她现在有这样的资格。
龚楠珍哗的上前一步,有种想要扇季荷的架势。
可就在她扬起手的那瞬间,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小陈,跳了起来将龚楠珍拦了下来,难为的朝季荷笑道:“季主编…
你大人有大量,我们小龚新来的还有很多地方不懂事,就不要跟她计较了。下次…
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主编?
龚楠珍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一个实习生,也可以当主编?
可事实上,一夜之间,季荷真的从经济刊的实习记者,成为了正式员工,成为了新闻社娱乐刊二组的组长,成为了娱乐刊执行副主编辑,向社长直接汇报工作的高层。
季荷搬着自己的东西走向电梯的时候,唐冶已经候在电梯里头。那样子,仿佛只是因为季荷按住了这层向上的按键,电梯才在这一层停下。甚至,就连替季荷搬着东西的小陈,也只是在见到唐冶时,惊讶了一下。默默的在心猜测,这皇甫氏集团的特助,怕是来找社长的吧。
可是,季荷在见到唐冶的时候,心跳却瞬间的达到了峰值。可表面上,却仿佛初次见面般的点头,浅笑。
一迈步,一转身。再抬头时,是电梯外,那个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可那儿…
现在看起来,却仿佛与自己再也没有关系了。
季荷忍不住的把目光留得更久了些,眼里也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涌进了些『迷』茫的情绪。而一直站在旁边的唐冶,将这些都默默的看进了眼里。只是…
“季小姐刚才那样的举动,并不明智!”
不过是一个执行副主编,她远远没有资格像刚才那样放肆。如果,她只是这样的水平。那么,这一次皇甫天鸣看人的眼光,未免有待商榷。
电梯的门叮的一声,紧紧的合上。季荷的唇角也轻弯出一道弧度:“是我唐突了!”
可显然,季荷的表情让唐冶觉得,并不这么觉得。他从心底里,抵触这个叫季荷的女子。不是因为皇甫天鸣对她施以了援手,而是因为她的目的,似乎与其他女人不同。而皇甫天鸣对待她的态度,也与其他女人不同。
唐冶微微的拧了眉头,心里只能猜测,皇甫先生的失常,恐怕还是有着宋小姐的原因。
不然…
“季小姐对今天早晨有新闻曝出来的康又宁昨天专机飞去西北,离原所在的剧组有什么想法?”
这样的新闻,在今天凌晨已经被爆料出来了。距离现在,足足过去了三个小时。可是…
这个新晋的执行副主编,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样不积极的态度,与她昨天的样子,是有明显对比的。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二十七层。季荷的目光,随着那缓缓开户的电梯门,一点点儿的掠过。因为,她此刻,真的有些恍惚。有点儿无法相信,在这层宽敞的办公楼里,她竟然会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呵呵…
想来,真是可笑的很!
想到这儿,季荷不由的抬头挺胸,脚步一迈。可就在她迈出电梯的下一秒,季荷转过身来,面向还在电梯里的唐冶:“唐秘书,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她唇边挂着浅笑,仿佛理所当然。
她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他唐冶可以不用过问了!是这个意思吧?唐冶稍稍的眯了眯双眼,将自己那瞬间冷下来的目光,隐了起来。
“康又宁是宋晴天的前男友,而现在离原跟宋晴天在同一个剧组。虽说,是客串,可谁知道这个客串会不会变成友情出演呢?现在曝离原的消息,不正好顺带着提高了宋晴天小姐的曝光率吗?”
季荷心里,是这么分析的。
事实上,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季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个炒宋晴天的机会。而康又宁会曝这个消息,为的也是宋晴天。
只是…
他康又宁还会跟宋晴天在一起吗?
季荷昨天没睡,因为宋晴天。她将有关她宋晴天的消息,都查阅了一遍。因为,在她心里有个疑问。
皇甫天鸣!
可是,当她翻过了所有的内容之后。她也没有找一个与皇甫天鸣有关的字眼。这说明什么?是她多心,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还是他们那层关系隐秘到了,可以瞒过全天下的地步?
捧着纸箱的季荷,指尖有些紧。
而这样的小动作,全部被唐冶收进了眼底。不否认,季荷很聪明。这样的聪明…
会是动力,还是阻力,却很难定论!
“我希望与季小姐的合作,会很愉快!”这样暗示,唐冶觉得季荷会懂。可是,当她有任何觊觎的心,或者做出什么伤害宋小姐的报道时,那她便是自掘坟墓。
不允许宋小姐受伤,是他的主要工作。
从新闻社回到医院的唐冶,站在病房内看着那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的皇甫天鸣。印象中,好多年没有看过他如此平静的背影了。
难道说,皇甫先生他真的是要放弃宋小姐了吗?还是…
“唐冶?”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转过身的皇甫天鸣,发现唐冶竟然看着自己发呆。那沉思与忧虑的样子,令他都觉得有几分的不好意思。呵呵…
真不知道唐冶到底是欠了自己什么,竟然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无怨无悔的。
唐冶回过神来,迈开步子,走到皇甫天鸣身边:“皇甫先生,来的路上我去了一趟新闻社!”
替唐冶倒水茶的皇甫天鸣,指尖微怔了一下。但随即,唇角扬了一抹浅浅的轻笑:“哦?那个季荷定是招到了所有人的猜忌吧!”
唐冶不说话,只是弯了身,从皇甫天鸣手里接过那杯倒了七八分满的茶杯。
“发现了没有,今天阳城的主流媒体提及季荷这个名字的概率是多少?唐治,有人替我们盯着她的。”而替他盯着季荷的人,应该是康又宁吧。
唐冶在浏览这些新闻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只是,他觉得那是因为季荷昨天曝出了那么大的消息。做为一个初次娱乐记者圈的新人来讲,才招来瞩目。但听皇甫先生这么一讲,看来还有更深的意思。
“我们拿到了版权之后,要做些什么呢?”仅仅只是为了维持剧组的原状吗?那宋小姐呢?真的让她留在剧组当一个临时演员?
一直坐着的皇甫天鸣,指尖落在茶杯的边缘。像是不经意,却一圈一圈的在杯沿滑着。最后,一声极低的轻叹,站起身来走到阳台栏杆的边缘:“晴天十二岁那年跟我回皇甫家,皇甫家上上下下把她当成大小姐一样伺候着。而我,一直让她生活在一个被过滤了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这个世间的险恶,她没有过过一个人的生活。如果…
如果不是她曾吵着闹着要学做饭,她可能不知道做饭要先放米。唐冶,她被我宠坏了。她没有自立能力的!”
当初,不是看康又宁照顾她的方式与自己是那么的相似,他又怎么会发现,这样的方式是错得有多么离谱?
站在皇甫天鸣身后的唐冶,双手『插』进了口袋:“皇甫先生,自立能力不是一天就可以学得会的,也不是像您现在这样,把她往外一赶,她就能适应的。至少,我们要让她有个过渡不是吗?我们至少要先教会她怎么在这个社会上行走,才能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在这个社会上奔跑,不是吗?”
像现在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陌生的环境里。这样的方式,又是对的吗?
皇甫天鸣回转身来,身子靠在栏杆,望着唐冶:
“人都是『逼』着长大的!”
拔苗助长,也是有可能的。
唐冶却不认同皇甫天鸣的观点,上前一步:“万一,她在这期间,长歪了,长坏了呢?”
皇甫先生凭什么笃定,宋小姐就能在这个险恶的现实里,不被带坏?
皇甫天鸣皱紧了眉头,因为,他不想去想。
这些,他考虑过了。但是,他始终相信,晴天不会的。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他,始终相信,她不会。
“皇甫先生,我了解你对宋小姐那种爱之深,责之切的心情。但是,也请您不要错过她的成长。因为,时光从来就不会倒流。也许,宋小姐哪一天真的长成了您所期望的那个样子,您也不会知道,她是经历过些什么而成长的。也许,宋小姐永远都不会达到您的期望,您同样,也不会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达不到。您所错过的,是不会重复的人生。”
李汉明见到康又宁的时候,心里虚得都不敢直视康又宁的目光。他很清楚,康又宁找他的目的。可是,海风把剧本的版权一卖,很多事情他这个制片人可以说了算的。
甚至,那个买走版权的人,才真正的握着这部电影的话语权。
“李制片,请你换一个副导,不是难事吧?”用着早餐的康又宁放下手中的刀叉,在李汉明那来回闪烁的目光下,将餐盘往外一推。
虽然,到达剧组没有超过六个小时。可是,昨天在剧组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完全的了解了。那个试图占宋晴天便宜的临时演员,此刻已经在被遣送回老家的路上。理由是,他没有这个城市的暂住证。
呵呵…
这么一个三线城市,做为一个外来人口,没有谁会去办暂住证。
可这个,恰恰就成了康又宁让他离开的理由。
而剧组那个副导演,比起那个临时演员来,不是更可恶吗?康又宁不自觉的眯起了双眼,周身,也透出些控制不住的寒意。
李汉明当然也听闻了昨天在这儿发生的一切,只是他不确定,康又宁不远千里迢迢的把他召来,为的只是开除一个副导演?
“等会我会给吴导派一个更好的助手来,康先生尽管放心!”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那就应该千恩万谢了。
康又宁稍扬了扬唇角,他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李汉明对面又坐下:“李制片,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离原小姐动了那么大的火气吗?”
竟然,煽了宋晴天耳光?
李汉明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想扯出一点儿笑容都觉得奇难无比:“这…这…听说是一点儿私事!”
听说,宋晴天是离原带进组的。挂的,还是她离原自己的人员配置。不占剧组的名额,费用开支也是由离原承担。甚至,就连这个宋晴天在剧组这个事实,也是按离原的要求,保密起来的。
至于昨天离原为什么动手打了宋晴天,听说是因为一个ipod。
李汉明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心里在猜测着,康又宁会不会想让他把离原也给换了?可就在李汉明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自己这大胆的猜测时,康又宁果然很明确的问道:“难道剧组可以纵容这样耍大牌的行为?”
康又宁的双腿,在李汉明面前架了起来。身子,也懒散的靠在了沙发上。似乎,他只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和先前那个副导命运一致的答案。
“这…离原在行内的口碑一贯很好,怕是这一次…”李汉明有些口吃,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答应康又宁的要求。
果然,康又宁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看着李汉明的目光,冷了起来:“那李大制片的意思是我们晴天不好咯?”
李汉明腾的一下站了起身:“康少误会,误会!”
圈里曾传过一个消息,说是有个稍有名气的女演员在背后议论宋晴天的演技差,可好死不死被康又宁听了一个正着。他竟然花巨资从日本请来了导演和编剧,让她拍了一部*片。甚至,这部*片还成了她出道之前的作品。
康又宁挑了挑眉头:“那李制片的意思是…
”
康又宁不想自己亲自动离原,因为在他的消息里,晋城那家的小九爷对离原可宝贝的很。而这个那小九,可是一个会花两个亿替鸟打笼子的主。
“康少,不是我李汉明不答应您这点儿小事。而是按版权方的要求,这部片子不可以换任何的主要演员。您也知道的拍海风的作品,这是基本的条件。”李汉明只觉得自己这一趟来错了,自己面前的康又宁,虽然一直用着平和的语气跟自己讲话。可这房间里的气氛太压抑了。这样的环境,令他都几乎不能呼吸。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是版权方就可以了是吗?”翻拍海风的作品,这是基本要求,康又宁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想让李汉明太过为难。
可是,李汉明却一脸更为难的表情看着康又宁:“康少…
这个版权,海风刚来电话,说是已经卖出去了。”
康又宁的眉头,腾的一下纠在一起。
“谁?”
李汉明摇头,再摇头:“他不肯说,但告诉我说,买主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任何人都不能换角。如果有投资方为此撤资,所有的损失他们会承担。”
康又宁的指尖,撑着额头。让自己的目光,能正好落在李汉明的脸上。
是皇甫天鸣吧?
是在跟他比身家吗?用这样的方式?比他更快的下手,令他变得如此的被动?他的目的是什么?打压宋晴天?将宋晴天『逼』到这样的地步,对他皇甫天鸣有什么好外?晴天这几年,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康又宁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猜测,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有人比我动作更快,那我也不好为难李制片了。只不过…
有些话说在前面,宋晴天是我康又宁的人,谁要是欺负了她,那就是跟我康又宁作对了。”
他的身家比不过皇甫家,但比起其他人来,还是远远富余的。
李汉明在再三的保证下,离开了康又宁的房间。可是,在进电梯时,却又遇到了拎着行李的离原。
“哟,大制片,您这是在哪儿做了运动来啊?瞧您这满头大汗的!”离原已经收到了唐冶的消息,知道版权已经握在了皇甫天鸣手里。而皇甫天鸣的态度,倒是真的令离原也有几分的不解。
就算不给宋晴天演一个女主角,那也不至于真的让她演个路人甲吧?
李汉明看了一眼离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打着马虎眼,盼着电梯快些到一层。而留在房间里的康又宁,则将电话直接打给了皇甫天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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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7章 频繁
呵…
最近他们的联系,是否太频繁了些?
可是,皇甫天鸣的电话依然在唐冶那儿。康又宁让唐冶把电话转给皇甫天鸣,而唐冶却只是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不好意思,皇甫先生在休假。”
事实上,这时候的皇甫天鸣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区。一身运动服,甚至还带着帽子。
“休假?”
康又宁不相信这样的借口,一个在休息的人,怎么还能去买了海风的版权?要知道,海风在这个圈子里,只卖过两次版权。一次卖给了这部《尘界》的吴导,而另一次他康又宁想不出来,如果不是皇甫天鸣,还能是谁?
“康少,皇甫先生一般每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会参与公司的运作。其余时间,都有其他的安排!”这是一道暗讽,意思不外乎是在说,哪怕你康又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呆在公司,那跟他皇甫天鸣,也是无法相比的。
康又宁冷了双眼,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转身时,却见宋晴天站在门外,一幅犹豫不决的样子。
宋晴天主动的找到了康又宁的房间,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回去。
他在康家是什么样的处境,她一清二楚。而踏出了皇甫家大门的这些日子,她知道他有未婚妻。这个未婚妻,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却也是阳城里的名门之后。家里的眷属在阳城的政界,倒也有些来头。
她不想让康又宁为难,三年前的她,或许还有力量帮衬到康又宁。可现在,她不知道康又宁要为她付出怎样的牺牲。
而这样的牺牲,太不值得了。
“晴天,快进来!”
康又宁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快步的走到了宋晴天面前。想要将她拥进自己的臂弯,可宋晴天,却明显的一避。有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走道上的监控:“又宁!”
康又宁顺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自己门外正上方的摄像头。心里,为宋晴天这样的小心,而有些心疼。
以前的她,才不会管这些呢。呵…不过,以前的她,也一贯住ls的总统套。
“没关系的,外面都已经知道我在这儿了。”现在这样一个信息社会,哪有掩得了的真相?可是,这样的消息也是他故意让人拍到的。
宋晴天有些歉意的低下头,把声音也放得更低了些:“又宁,你回去吧!”
“晴天!”康又宁没有想到,宋晴天主动找到自己,竟然是为了说这个?康又宁没再管那个什么破摄像头,一步上前,将宋晴天拉到自己面前:“那你跟我一块儿回去!”
留在这里,还不知道皇甫天鸣会做些什么呢。
一直低着头的宋晴天,有几分为难的笑了笑:“我怎么能跟你一块儿回去呢。又宁,你为了我这样做,会让你未婚妻为难的。而你在康家的立…”
“这些不需要你考虑!”
也许,是因为宋晴天提到了谷依柔。那个实实在在存在着的未婚妻。又或许是昨天在他登机前,接到康家总管打来的电话,那一通电话传达的也不过是两个意思。一是,哪怕是皇甫天鸣不要的女人,也不是他康又宁可以接手的。第二个意思是,不要让谷家的立场为难。所以,康又宁的声音,有些不受控的扬了起来。
而这样的怒吼,却真的吓着了宋晴天。她的指尖,搭在了心口那猛跳着的位置。按着宋晴天心底里的意思,她会问康又宁:“怎么这些就不需要我的考虑了?”
一个不婚主义者,一个当众说过他不会结婚的男人,在她被皇甫天鸣带去的同一年,却订了婚,有了未婚妻。
呵…
而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怎么可以守在自己身边?只是,在宋晴天心里更在担心,康家的立场。康又宁为了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她是亲眼所见的。而她心里更清楚的是,要毁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却易如反掌。
甚至,有很多人就在等着这一刻。
“又宁,我不值得!”
康又要想要说些什么,可宋晴天却抬起那坚定的目光,冲他摇了摇头:“又宁,我留下来为的是我自己。而让你离开,为的却是我们俩个人。”
“我不明白!”康又宁不理解宋晴天的话。
而宋晴天,却只是推开了他的手指:“不要做损己利人的事情,我在这儿,有我自己的目的。我需要学会独立的生活,不依赖任何一个人。”
昨晚的宋晴天,在康又宁离去之后,哭得昏昏沉沉的就这么合衣倒在了沙发上。醒来时,也是被自己的梦境,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似睡非睡的那几个刹那,她梦见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皇甫天鸣,站在她面前。他的唇,缓缓的落在她的脸颊。
呵呵…
这几年,他们之间充斥着冷暴力、争执、要挟、嘲讽…
可是,这几年,他们之间也有着令人无法言喻的亲密欢爱。但皇甫天鸣,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从来没有。每次,都是她主动的。真的,每次都是。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不自怜,不自爱,才会那么做。但是,为了不想听到皇甫天鸣讲出令更她苦痛的话,她不知道除了主动的吻过他,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他那些话堵回去。
所以,在惊醒之后。她望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只感觉到害怕。她推开了酒店套房的大门,一个人就这么走在深夜极安静的走道上。可是,还没有等她走得太远,从草布间里传来的对话,便让她停下了脚步。
“那间房真住着的是宋晴天啊?真是疯的吗?她跟那个康,还在一起?不是说,她被人包了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笑骂。那样的笑声,令人听着恶心。
“娱乐圈里头的事啊,咱们哪里知道哦。不过,离原挺好的。”
“呵呵…
知道,知道,那是你的偶像!”
“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比起那个宋晴天,我们离原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演技有演技。嗬…
当年要不是那个宋晴天傍上了康又宁,就凭她那个三流演技也能得奖?那些评委,都是瞎了眼的吧!”
宋晴天的指尖,紧紧的捏着自己身上的衣衫。
“演戏好有什么用啊,要嫁进豪门才算数哦!”这一声感叹,让草布间里的调侃之声,稍怔了那么一会儿。像是在片刻之后,所有人就都笑了出声。
“我看这个宋晴天是嫁不了的,当年怀着孩子都没有嫁进去。更何况现在呢!再说了,那个康什么,不是有未婚妻的吗?人家两个人,门当户对的,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还有啊,谁会娶个连神经都有问题的女人啊?”
“嗯,就是这么说啊!还是被人包养了几年的女人,呵呵…
这哪里能带出门啊!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的呢!”
“哇…
你要不要讲得这么直白啊!”一群人,像是恍然大悟。一阵唏嘘之后,又有了笑闹之声。
是了,当年,这样的话,皇甫天鸣也说过。他说:“你以为,康又宁还会要你?”
那时候,她咬牙切齿用着一种恨极了的口吻反问:“他为什么不会要我!”
那是一种垂死的挣扎,因为心底有很清晰的答案,却不肯面对现实。皇甫天鸣一把抓过了宋晴天,把她抓到了自己的鼻端之下,用着看待白痴的目光看着她说:“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你的男人是我,不是他!”
她想说,康又宁不会在意。可是,这话太不真实了,她说不出口。也因为,在她心里,自己计较着这事儿。
过不去的那个人,也许不是康又宁,而是她。
所以,回不了过去,她和康又宁之间,回不了过去。永远,回不了。
这也是宋晴天主动跑来找康又宁,让他回去的原因。
因为宋晴天说要学会独立,所以康又宁止住了自己所有的问题。
他不是不知道宋晴天有多么强的依赖『性』,可是这样的依赖,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改正。他喜欢有人依赖着自己的感觉。他喜欢被她当作最信任的人。
呵呵…
当然,康又宁承认。宋晴天更依赖皇甫天鸣,从心理上便是如此。
“我们好好谈谈!”康又宁的掌心,抚在额头。像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抬起头来面对着宋晴天:“你想拍电影?”
这是宋晴天昨晚提过的,所以康又宁只能这样猜测。
宋晴天抿着唇角,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因为…
离原的话,大概是对的。以前的自己,因为有康又宁,所以她才能在短短的两年半之内,拿下国内有关女演员的所有大小奖项。
“我想重新开始!”
那是她的职业,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带给了她无限荣耀的职业。可如今,有人说,她是一个连最基本的职业技能都不具备的人。那些所有给予她的光环,其实都是他人的施舍。
这样的结论,她宋晴天不能接受。
“因为这个,你要留下来当个临演?”康又宁有些混『乱』,因为此刻的宋晴天在他看来,是极度的陌生的。印象里的宋晴天,应该骄傲的像只孔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否认,便要真的去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
宋晴天把目光撇了开来,避开康又宁那尖锐的目光:“离原,会是一个好老师!”
她身上,有着连皇甫天鸣都称赞的精神。所以…
她无条件的相信,跟在离原身边,她可以学到很多。哪怕,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宋晴天不傻,她只是习惯『性』的依赖。因为,从小皇甫天鸣就给了她依赖的肩膀。
皇甫天鸣…
今天,第几天了?这一次,他竟然丢下她这么久了。
“晴天…”
“晴天…”
康又宁在说了好一些话之后,发现宋晴天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在两声呼唤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用着抱歉的目光望着他:“什么?”
康又宁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有几分的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心头蔓延开来。但他还是按下了那些负面的情绪:“你的角『色』…”
那个角『色』,不应该由宋晴天来出演。她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角『色』,都是正面的。可宋晴天,却坚持了自己的选择:“我不过是一个群众演员,没有角『色』可言。”
“你…晴天!”康又宁真的动了气,因为,他觉得面对这样的宋晴天,有些无力。
“又宁,见到你,我很高兴。”宋晴天伸手按住了康又宁的手臂,唇边难得的有了笑意。可这样的笑意,却带着诀别的味道。
康又宁深锁着自己的眉头,而宋晴天心里除了那些纷纷杂杂的思绪之外,却是真心的高兴。因为,他们真的很久不见。
在康又宁面前的宋晴天,一向很坦率。除了当年,那百口难辩的事实之外。她几乎对康又宁没有任何的保留,包括,她的身世。
所以,在康又宁面前的她,透明的很。
这样的透明的她,却始终还是有了杂质,有了…
污点。
“又宁,不要勉强自己。我们,回不去的。”
康又宁松开了宋晴天,而宋晴天却只是冲他浅浅一笑,自己走回了房间倒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白云,默默的发呆。
可能是一夜没睡,又可能是刚才跟康又宁讲的那些话,太沉重,让她渐渐的有了困意。当皇甫天鸣推开房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看到的是宋晴天那安静的睡容。
她大概不知道,他有十三天零九个小时没有见过她了。
她大概也不会知道,这是他们分开的,最长的一段时间。甚至,长过了他们这些年分别的时间总长。
恐怕,只有天知道,这一次他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能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皇甫天鸣摘下额头上带着的帽子,轻轻的在床边坐下。而床上正睡着的人,却仿佛感知了身边的动静。秀气的眉头一皱,伸手在床边『摸』了『摸』,在一无所获之后,嘟起了不满的小嘴,又继续沉沉的睡去。
看着如孩子般睡颜的宋晴天,皇甫天鸣只觉得自己坚冷的心,软了下来。
他无力的叹了叹,起身拉上房间里的双层窗帘。而床上的人儿,也像因为没有了刺眼的阳光,睡得也就更香沉了些。
慢慢走回床边的皇甫天鸣,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替她拉过一旁的丝被,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在几番忍耐之后,指尖还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天天…我错了!”
错到,差点儿就错过了你的成长。
如果不是唐冶的提醒,也许他只会一意孤行,坚持自己的决定。将宋晴天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让她自生自灭。
是唐冶提醒了他,哪怕是一点点的进步,他也要知道,她是经历过些什么,才有了这样的进步。
宋晴天因为自己脸颊上的温度皱了眉头,手却比双眼更快的捉住了那温热的指尖。
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之间,像是知道自己此刻握着的是手掌,是熟悉的手掌。只是,她心里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自己在睡觉,这是在做梦。
所以,她没有松开。甚至,张开了指尖,与那手掌十指相缠。
她怕,怕他不要她,又跑掉。
皇甫天鸣盯着那缠着自己的指尖,心里只觉得痛苦到了极点儿。宋晴天小时候,就是这样捉着他的手睡觉的。那时候,是她刚到皇甫家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就像是现在这样,捉自己的手,指尖与自己的指尖相缠。
她说,这样皇甫天鸣就不会半夜偷偷跑掉。
长大后,在『奶』『奶』去世的那天晚上。她半夜钻进他被子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
梦中的她,像是因为怀抱的僵硬而不高兴。在撒娇般的耍赖之后,狠狠的踹了皇甫天鸣两下,又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而抱着宋晴天的皇甫天鸣,却将她揽得更紧,更紧了些。只是阖了眼满是自责的感叹:“天天,皇甫天鸣是傻瓜!”
宋晴天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不然,此刻揽着自己的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宋晴天从皇甫天鸣的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指尖。像是为了确认,探在了他的鼻端之下。
那规律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无疑都在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宋晴天瞪着双眼,借着房间里本来很微弱的光,将自己面前的那容颜,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相信,到确信,再到现在的…
现在的,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怎么做?是应该把这个将自己赶出家门的人踹下床去,还是将这个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鬼地方的人直接掐死算了!
可这些念头,却在皇甫天鸣一个拥抱之后,硬生生的扼杀在了本就发了懵的脑海。
小时候,她不睡觉的时候,皇甫天鸣就是这样哄她的。他总骗她:“天天醒来,妈妈就会来的!”
可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将她丢在路边的母亲也没有出现。呵…
在她再也不相信皇甫天鸣的这句话时,他说:“天天还有皇甫天鸣呀!”
宋晴天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那怦怦直跳的心脏,就在离她最近的位置。如果可以,她想从这样的心跳里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来的目的,也是和康又宁一样吗?
那么,他为什么晚了这么多?
康又宁都可以连夜赶到西北了,他为什么不可以?
被皇甫天鸣放在了床头边的手机,忽的一下在这静得只有呼吸的房间里响了起来。这样的声响,让醒着的宋晴天惊了一跳。而睡梦中的皇甫天鸣,却仿佛更从容一些。松开了原本揽着宋晴天的手臂,依然阖着双眼翻转身去,『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喂?”
“你在哪儿呢?”
怕是因为宋晴天离得皇甫天鸣太近,所以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在下一秒宋晴天便知道,给皇甫天鸣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是离原。
精神像是还没有缓过劲来的皇甫天鸣,顿了顿,微微的睁开了双眼。这陌生的环境,倒是一下子让他反应了过来。可仅仅只是片刻,他便握着电话翻转身来。只见那半蜷着的身子,依然沉沉的阖着双眼,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替宋晴天拉过了被角,压低声音:“怎么了?”
“有记者拍到你从机场出来的照片,这会儿都在猜你这轻装简行的出现在这儿,是怎么回事了。这康又宁来西北是为了宋晴天,而你今天又出现在机场。这太诡异了!”
离原坐在房间里,那才是着急的。她可不想看到明天的头条上写着“皇甫康为红颜齐聚西北剧组”的大标题。
被子里的宋晴天,翻转身去。因为,怕被皇甫天鸣发现其实自己早已经醒了过来。可是,这样的动作,却让皇甫天鸣急撂下一句唐冶会处理的,不用担心,而匆匆的挂断电话。
但转过身去,背对着皇甫天鸣的宋晴天,却渐渐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手机是皇甫天鸣的私人号,离原竟然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到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很多她宋晴天根本都不知道的事实。
因为,这个手机里,原本只有她一个人的号码的。原本,这个电话里所有快捷键拨号的号码,都是她的号码的。
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皇甫天鸣起了身,但没有走出卧室。他只是将电话扔在了床上,自己去了卫生间。
只是,在等他再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却是宋晴天坐在床中央手里紧拽着电话、目『露』凶光恶狠狠盯着他的样子。
“天天…
”皇甫天鸣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醒过来。还是以这样一种行为方式,与他相见。
而宋晴天,脑子里,却只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手机里离原的电话号码,排在她名字前面。那些她亲自设定的快速拨号键,已经全部删除。
宋晴天的这愤怒到了极点的眼神,让皇甫天鸣有片刻的『迷』茫。他不知道,她是在气他突然出现呢?还是在气...
可还没有等皇甫天鸣整理出一个头绪,耳边咣当一声。宋晴天已经将手里的手机朝皇甫天鸣砸了过来。但幸好,她砸的位置偏了些。但那浴室的钢化玻璃,却在这一道重击之后,有了裂痕。咔呲咔呲地沿着裂缝,炸了开来。
皇甫天鸣皱紧了眉头,因为宋晴天这样暴力的行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咬牙切齿的宋晴天。可就在他试图走上前,走近她身边的时候。她却一个转身,顺手『操』起了床头边的水杯,朝他扔了过来。
这一下,正好砸在了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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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8章 重新
砰的一声,皇甫天鸣只觉得眼冒金星。好像,有那么一刹那,他连呼吸都怔住了。在水杯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时。皇甫天鸣却只能伸手捂着自己被砸中的地方,在心里默默的感叹:“每一次,都砸得那么准。”
大概,宋晴天没有算过,这几年,她一共砸坏了十四个水杯,六个摇控器,十几枚钻戒。以及,无数本杂志、书籍,字典或者她手边有的东西。那些,无一例外,全部都砸在了他身上。或头,或肩,或胸口。
曾经,因为一本牛津大词典,他的胸口足足疼了三个月。
他看着宋晴天那颤栗的指尖,看着那像是能把牙齿咬碎的面部肌肉。皇甫天鸣觉得,自己又来错了。这样的认识,令他很无力。所以阖了眼,在几个断断续续的呼吸之后。一个转身,将那已经朝她走过去了一半的双腿,又抽了回来。
甚至,转过身去,向卧室外面走去。
可是,在他还没有离开卧室前,身后便是宋晴天疯了似的尖叫。那样的叫声,仿佛能穿透这钢筋水泥。可那样的叫声,也像是痛苦的到了崩溃边缘的挣扎。
这样的宣泄,听起来太令人伤心了。
这样的尖叫,让皇甫天鸣再也迈不开双腿。
而坐在床上抱头尖叫的宋晴天,却像是疯了似的,只会放声尖叫。好像,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身上那些负面的力量,就会将她吞噬。
她怕...
怕如果刚才自己不把那个杯子朝皇甫天鸣砸过去,她就会有可能一步冲到他面前。将他捉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用满含着恨意却也满含着惧意的声音去质问他:“你怎么敢,怎么敢把我赶出去?”
所以,如果不这样放声尖叫,在看到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就会有可能不要命的冲上前,捉住他又打又咬。
可哪怕就是这样,也不足以抵消她心里的苦痛。要知道,这些天,她是有多么的,多么的,多么的想要问他:“你怎么敢,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不要我了!”
所以,她只好揪着自己,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她问不出来,这样的话,她问不出来。
“宋晴天,住嘴!”
的一声,皇甫天鸣一拳挥在了离他最近的门框上。那结结实实的一拳,好像连墙壁都为之震动了一样。可真正让宋晴天止住尖叫的,还是皇甫天鸣这一声怒吼。
她是完全被怔住了,傻愣愣的就这么坐在床中央,呆呆傻傻的望着皇甫天鸣。这一刻的宋晴天,像是连呼吸都忘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大声音跟她讲话。
看着这样呆滞的宋晴天,皇甫天鸣抿住了唇角。几道深深的呼吸之后,他一步上前,将床上坐着的宋晴天拎了起来:“你要再这么疯了似的鬼叫,我就…就…”
就怎样呢?
宋晴天微微的睁大了双眼,像是也在等皇甫天鸣的回答。
可是,顺着皇甫天鸣额头流下的血『色』『液』体令宋晴天的心跳,一度归了零。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你要这么不愿意见我的话,怎么不跟康又宁走了呢?他不是来了吗?”皇甫天鸣将宋晴天拎到了自己面前,鼻息之下。问出来的话,也是心痛欲绝。
大概,是因为皇甫天鸣提到了康又宁。这让宋晴天从懵懂中回过神来。所以,她蹭的一下挥开了皇甫天鸣的手臂嘲他吼了回去:“不要跟我提康又宁!是,他是来了,来得比你早!”
要不是他,她会跟康又宁好好的。
“不提?”皇甫天鸣的眉心,几乎拧到了一块儿。
宋晴天在过去的这几年里,显然都没有意识到,康又宁是她和皇甫天鸣之间永远的矛盾爆发点。无论是谁先提起这个名字,那都将会爆发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是,不准你提!你没有资格提!”因为,是他和她对不起康又宁。所以,他没有资格,她同样也没有。
“那你倒是告诉我,谁有这个资格?”一个康又宁,不过一个康又宁!她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康又宁,用着如此决裂的语气跟他讲话。是,没错,他是她的爱人。可是,那个爱人并不值得!
资格?呵呵…
他皇甫天鸣倒是很想知道,资格这个东西,是什么?算什么?谁有?而这个东西,又是谁给谁的?
“你对他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有没有资格,你心里没有数吗?”他跟康家宁的约定,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如果不是皇甫天鸣,康又宁也许早就坐上了康氏集团最高领导人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当一个徒有虚名的总经理,处处受人约束,牵制。
大概,皇甫天鸣也气得没有了一贯的理智和风度,看着宋晴天为了康又宁据以力争的样子,他只是将心里的话,夺口而出:“我做过什么?我做的,不过是让我的女人回到我身边而已。可是,我需要提醒你一点!宋晴天,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及他做过的。如果不是他,也许我们的孩子会活得好好的!”
他有做得很过份吗?她宋晴天只觉得康又宁是受害者,可她不知道,他心里的伤,不会比他少。三年,皇甫天鸣从来没有在宋晴天面前提起过那个连个b超都没有照过的孩子。他不提,并不代表他不记得。他只是觉得孩子对于晴天来讲,会是一个心痛的事情。所以,哪怕他自己再难过,他都不曾提起。
如果当年不是康又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宋晴天,她不至于会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宋晴天顿住了,因为皇甫天鸣提到的那几个字。
我们的孩子!
这一声怒吼,让宋晴天想起了最初的时候。在她知道了所有的事实之后,还回不过神的时候。她也曾抚着自己的肚子想象过。
一个小小的生命,会是什么样子。会长着什么样的眉『毛』,什么样的鼻子,什么样的嘴巴。他是会先喊爸爸,还是会喊妈妈…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会是她宋晴天和皇甫天鸣的孩子。在她的概念里,那是她的孩子。因为,不是康又宁的,所以只会是她自己的。而皇甫天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记得丽莎说过的。她说:“皇甫天鸣不要孩子,他极度讨厌孩子!”
“那不是我们的孩子,不是…
”她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哪怕,她清楚的知道,现在逃避的一切就是事实,她也是不肯接受的。
皇甫天鸣额头上的伤口,一直流下着血。那顺着脸颊落下的血迹,令人看起来,害怕的很。可是,皇甫天鸣,却仿佛一点儿也没有感知额头上的伤势。他只是盯着自己眼前的人,盯着她说出这句,让他从头冷到了脚的话。
她说:“那孩子,我不要的,我不要…”
皇甫天鸣的拽着宋晴天的指尖,因为这句话,力道几乎能将宋晴天的胳膊拆断。甚至,连他自己手臂都止不住的战栗着。可哪怕就是这样,他心里也一直在告诉自己。天天会讲这样的话,他早就该知道的。就算是当初那个孩子保住了,她也不会要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所以,她不会要他们的孩子。
可这些话,当他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残忍。觉得,心揪着痛。
那是他们的孩子,他皇甫天鸣的骨肉。她怎么可以,讲得如此不在乎?他看着她那坚定的样子,看着她说起这话时,毫不犹豫的样子。心底的无力,再一次的冲到了他面前。
皇甫天鸣松开了那一直拎着宋晴天的手掌,没有任何的预警,就这么忽的一下松开了。让那原本半跪着的宋晴天,哗的一下就这么跌坐在了床沿。
“你太让我寒心了。”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轻得,连宋晴天都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皇甫天鸣刚在说什么?寒心?
而皇甫天鸣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才头晕眼花,眼前的一切影像,都几乎有些重叠在了一起。这样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跌跌退退到靠在了墙边。那铺天盖地般的晕眩感,令他几乎到了甚至还要用手掌撑着,才能有力气站着的地步。
寒心?
到底,是谁应该寒心?宋晴天觉得皇甫天鸣冤枉了她!她宋晴天,哪里能受这样的冤枉!
“我让你寒心?你才令我寒心!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康又宁,你为什么还要对醉得没有了分辨力的我,做那样的事情?你到底是怀着一怎样龌龊的心理,才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来?皇甫天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对待我的方式,让我觉得自己连你那些床伴都不如…”跌坐在床上的宋晴天,听到皇甫天鸣的一句寒心,心紧紧的抽了一下。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都是一些令皇甫天鸣寒心到了极点的话。
床伴?
呵呵…
她宋晴天的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些?床伴!嗬,哪个床伴能让他一连求婚六十九次?哪个床伴,能让他皇甫天鸣半夜三更不睡觉,只为看到她睡着的样子?
“可以了!”皇甫天鸣用那冷到了极点的目光看着她,一句可以了,打断了宋晴天的话语。
宋晴天抬眼看着面前打断了自己,却连站都站不住的皇甫天鸣,心里莫名的惊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朝皇甫天鸣伸了手,像是想要去扶住他。可那手掌,却‘哗’的一下被皇甫天鸣挥了开来。
他晃了晃那越来越沉重的脑袋,低下头,做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能呼吸的决定!
“我最后一次说这些话,宋晴天你好好的听着!”
皇甫天鸣几个来回的深呼吸之后,扬了头,目光紧紧的锁着那个目光没有焦点的宋晴天:“明天――我会让文律师找你,我们把户籍关系重新整理一下!财产方面,『奶』『奶』留给你的那一部分,根据交易所的上市规则,我会让律师和财务尽快上报证监会做停牌,进行股份变更。所得利益,会全部转入你的名下。另外,皇甫家现在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只要你想要的,你都可以跟文律师说。”
宋晴天半跪在床上,听得似懂非懂。
“再委屈你当一天皇甫家的人,明天之后,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宋晴天这个人的存在。你可以回到你原来的身份,做你本来的样子。你可以重新回到康又宁身边,你以宋晴天这个身份,所做过一切,都将随着这个名字的变更,烟消云散。呵呵…
如果你还觉康又宁没有坐实康氏总经理这个位置,是因为我和康家宁在搞鬼的话,你可以要了皇甫氏所有的股份。甚至,你可以把这些都交给康又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没有坐稳那个位置,是因为没有背景,还是没有那个能力。”
皇甫天鸣不否认自己曾经跟康家宁有过约定,可这样的约定,也是在他观察过康又宁之后,做出的决定。他为什么宁愿让宋晴天恨自己,也没有把她交给康又宁的原因。不是因为,她跟他有过一夜之情,有过一个孩子。而是,他认定了康又宁不适合晴天。
但天知道,他现在自己每讲出来的一个字,都仿佛连着心脏每一道疼痛的神经。每讲一个字,都会令他疼到不能呼吸。可是…
哪怕就是这样,他还是一口气都不缓的,把这些话讲了出来。因为,心太痛苦了!
倒是一直听着的宋晴天,傻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有那么一刻,她在想,以前的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皇甫天鸣像是把所有要讲的话,都讲清楚了。一个转身。手掌,也终于按住了那一直在流着鲜血的伤口。想要离去,却发现脚下的步子,怎么都觉得沉重。
宋晴天也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的,想要起身,却被脑子里一道又一道的问题,问得没有撑起自己的力量。皇甫天鸣这到底是在说什么?文律师?户籍关系?她原来的身份?
他这是要做什么?
“皇甫天鸣!”宋晴天想也不想的喊了皇甫天鸣的名字,那声音像是因为太紧张,崩得有些失真。可那背对着她的皇甫天鸣,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踏着那虚弱的步子,走向门边。
“皇甫天鸣!”
这一下的宋晴天,眼眶里莫名的就掉下眼泪来。好像,都不知道那眼泪是从哪儿来的。就这么突然直直的落了下来。也许,是因为眼泪的原因。使得这一句皇甫天鸣,带了哀求的味道。那走到了门边,甚至指尖都搭在了门锁上的皇甫天鸣,拧紧了眉头,手上的力度,怎么也使不上按下那门锁。
可连着喊了两声皇甫天鸣的宋晴天,却在几次微启双唇之后,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这样的沉默,让皇甫天鸣莫名的笑了出声。极轻,却极重的带着嘲讽。
嘲讽自己,竟然到了这一刻,还在期望宋晴天能说些什么。
皇甫天鸣按住自己的眉心,牙关一咬,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门锁按下。嘀嗒一声之后,皇甫天鸣拉开房门。
但是,就在最后一刻意。
宋晴天却『操』起了手边的枕头,朝皇甫天鸣扔了过去:“皇甫天鸣,你就是混蛋!”
被砸的皇甫天鸣,其实已经习惯了。可这一句混蛋,却让他止住了原本就迈得有些吃力的步子。
混蛋?
呵呵…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上一次,听她这么说话的时候,还是她几岁的时候?十五?还是十四?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了这样的脏话,在他把她逗急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而他呢?收起了平日里的玩闹,将她拽了过来,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那时候的她,哭得跟个花猫似的跟去跟『奶』『奶』告状,说他打她屁股。
呵呵…
也是那天,『奶』『奶』跟他说,天天也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
宋晴天在喊完之后,心里觉得解恨。可心里,又扬着不安和害怕。在她印象里,皇甫天鸣曾为这个词,把她训得好惨。
可是…
这一次…
他却只是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便再一次的迈开了步子,从卧室走了出去。
“皇甫…”
她潜意识里,开始恐慌起来。
可就在她都准备追下床去时,那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的皇甫天鸣,却一个转身大步的走了回来!
宋晴天分不清自己看着那大步前进的皇甫天鸣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好像,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想‘对,没错!就是这样。皇甫天鸣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因为她在这儿,所以他永远都会回过头来找她!她是宋晴天,皇甫天鸣唯一的宋晴天!“
可是,等到皇甫天鸣走到那扬起了脑袋一脸趾高气扬的宋晴天面前的时候。皇甫天鸣却半弯起了自己的唇角:“今天还是我皇甫家户籍上的人,不要说出这样丢了身份上的话。”
轰的一下,宋晴天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充到了脑顶。
“你!”
宋晴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站在酒店那欧式的大床上。那高度,足足比皇甫天鸣高出三分之一。可气势上,宋晴天却觉得,越来越虚弱无力。
“再忍耐一天,明天你就算是要说一整天的混蛋,那也与我无关!可是,我想问,接受了所有贵族教育的你,只到这个程度?”
那半含着笑意的眉眼,就这么扬在宋晴天面前。可她,却被这两句仿佛是轻描淡写般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问得那所谓的自尊心,支离破碎。
但宋晴天,就是宋晴天。
那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此刻,她的念头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把那个说转头就转的皇甫天鸣,掐死去!!!
“程度?呵,怎么可能呢?混蛋吗?就这样?怎么可能呢?骂人的话,我可是会很多的,什么混蛋,王八蛋,心理扭曲的变态…
哦,还有!那就是,皇甫天鸣你这个心理扭曲的…”
宋晴天站在那软软的大床上,可皇甫天鸣,却稳稳当当的站在她面前。所以,在看到她那疯癫般的叫嚣之时,皇甫天鸣只是一个抬手,便将她一把扯下,扯到了自己面前:“你再说一句!”
那被皇甫天鸣扭着的宋晴天,跌跪在了床沿。可目光,却正好落在了皇甫天鸣额头的伤口上:“再说…
再说也是皇甫天鸣是混…”
她其实,也不想说的。只是,她习惯『性』的,要占上锋。
可皇甫天鸣,却眯起了透着危险信号的双眼,微启双唇,冷冰冰的朝宋晴天道:“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混蛋!”
然,这一切,终是会结束的。似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在就那一刹那,他们两个人,几乎同时推开了对方。
宋晴天胡『乱』的、狠狠地擦着嘴唇,用着全身仅剩的力量瞪着,那个同样双眼盛满怒气地皇甫天鸣,“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
那个不仅把她赶出门家,还要把她赶出户籍的男人,现在做的事情,算什么意思?
皇甫天鸣不是没有感知宋晴天刚在那一段亲吻中的回应,只是,他不会相信,也不想去相信。因为,希望便是失望。这些年,经历过太多了。多到,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算什么?什么也不算。只不过是在告诉你,什么叫混蛋!做为皇甫家人,不能白白的受了这样的封称。而你,既然有勇气这么说,那自然要有勇气去承受这么说了之后的结果。”皇甫天鸣,近乎无情的说完,手一松。宋晴天便直直的跪了下去。
宋晴天简直觉得懵了,因为这样的皇甫天鸣,是她没有见过的。
放开了宋晴天的皇甫天鸣,阖了双眼。因为,他不想见这样的宋晴天。既然,那些伤人伤到了极点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那就真的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是,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宋晴天眼睁睁的掉眼泪的样子。那豆子一样的眼泪,就那么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得,那么急,那么凶。
皇甫天鸣紧紧的拽着拳头,紧得都快要令身体发颤的地步。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宋晴天这三年,从来没有在皇甫天鸣面前哭过。
一次都没有,哪怕,双眼起一点儿『潮』意,都没有。
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眼泪是哪里来的。她好像,只晓得,她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说你是我的床伴吗?床伴是什么?我只不过是亲身示范给你看看!宋晴天,不许哭!用你的话来讲,你没有资格哭!该哭的那个人,是我,是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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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9章 喘气
宋晴天,只觉得自己哭得胸口快喘不过气了。
好像,她现在只能紧紧的捉着床单,一下又一下的抽泣。外加,嘴硬的回复:“我没有!”
没有?
皇甫天鸣盯着那个垂着头的宋晴天,听着她说,没有。
没有什么呢?她没有什么呢?她是没有无视他的存在,还是她没有感知过他的爱?或者,她是没有厌恶过那个可怜的孩子?
她有的,这些,她都有。
只是,她不自知。
“可以了,我不想再讨论下去了。这些,对我来讲,没有任何意义了。呵呵…
从出了这个门开始,你们就连陌生人都不是了。而这些,都将只成为我一个人的回忆。爱也罢,恨也罢。宋晴天,都结束了!”
真的,都结束了!
皇甫天鸣走出来的时候,离原正绞着指尖站在门口,焦急的站着。可是,在见到皇甫天鸣之后,却吓得愣在那里:“你…你这是怎么了?”
一身的血,更糟糕的是,他看起来就像是会随时晕倒一样。
皇甫天鸣可能是因为见到了离原,那原本绷着的全部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在几度晕眩之后,一个踉跄,跌到了离原面前:“叫唐冶让文律师办理户籍整理,把宋晴天迁出去!”
离原扶着皇甫天鸣,可他讲出来的话,却使她也懵了。
开什么玩笑!
清理户籍!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了?那该死的宋晴天,又做什么了?一向很淡定的离原,也忍不住的慌『乱』了起来:“这个,等会再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皇甫天鸣还想说什么,可那透支得已经无力再支撑的身体,却终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扶着他的离原,哪里撑得住皇甫天鸣的身体。可幸好,她背后是一堵墙。皇甫天鸣只是晕在了她的肩上。在她几次手足无措的摇晃,试图让他醒过来之后,他也只是一直在重复那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宋晴天!”
离原蹬到了脚上的高跟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皇甫天鸣扶了起来。可刚想掺着那已几乎半昏『迷』了的皇甫天鸣离开,却看到那光着脚,同样一身血迹的宋晴天站在门口。
一脸,呆滞的样子。
“你要带他去哪儿?”宋晴天的精神,也有些恍惚。特别是,在看到了那昏『迷』的皇甫天鸣时。
是被她砸得吗?宋晴天问离原的声音,也极小,极弱。气若游丝一般,毫无生气。
他又不是第一被她砸了,每次,不都好好的吗?那一次,她把牛津大词典砸他,他都没事的。这次,不过就是一个玻璃杯而已啊。
“去哪?”
离原只觉得自己在跟一个疯子对话!
“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问东问西的!宋晴天,你再不懂事,再胡搅蛮缠,再无理取闹也要有一个度。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杀人!皇甫天鸣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她搞不懂,宋晴天哪里好?为什么,皇甫天鸣就非她不可了?
这是宋晴天第一次被离原骂之后,没有还口。她不是不想,她只是脑子里腾不出空来,想怎么回击离原。
她微微的侧过身,极小心的探到皇甫天鸣那边:“他怎么了?”
为什么好好的晕了过去?
“怎么了?呵呵…
宋晴天,宋大小姐!你问他怎么了?他发烧四十度,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三天。可因为你的事情,他不顾医生的反对,千里迢迢的赶到你身边。可你做了什么?你把他弄成这样?这头上的伤,是你弄的吧?不要告诉我,是他自己弄的!你怎么下得了手?啊!”离原本来不想讲这些的,可她,看不得宋晴天那一脸无辜的样。
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宋晴天微瞪着双眼,傻傻的,有些不敢相信。而离原,也不再理会宋晴天。扶着皇甫天鸣一步一步朝电梯方向走去。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宋明天却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紧紧的捉着皇甫天鸣的衣角:“我也要去!”
离原觉得如果可以,她还会煽宋晴天一巴掌的。可她现在,腾不出手。
她只是冷冰冰的瞥了宋晴天一眼:“皇甫天鸣的事情,与你无关!不再是皇甫家户籍上的人,没有权利『插』手皇甫家的事情。”
如果说,上一次宋晴天被老管家派人将她拖出了皇甫家,她只觉得是皇甫天鸣在跟她生气的话。那现在,她才真正的有了感觉,感觉皇甫天鸣这一次是认真的。
他真的,不要她了。
这样的感觉,与当初丽莎说‘皇甫天鸣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人生。而晴天,呵呵…
早晚也会从皇甫家离开的’一样。她有一种,有人强行从她身体里剥离些什么似的感觉。好像,肌肉与骨骼在被剥开的感觉。又像是,有人硬生生的将她的经脉从身体里抽出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太痛了。痛到,都几乎痉挛的地步
宋晴天的指尖松开了皇甫天鸣的衣衫,因为忽如其来的疼痛。而离原一直盯着她的目光,太犀利了。她觉得,她都被她盯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了。
所以,她才这样的痛吧。
“你好自为之吧!”
离原丢下一句话,将皇甫天鸣扶得更稳当一些,转身而去。而被丢下的宋晴天,却在再也看不到皇甫天鸣的背影之后,一个人,默默的转了身,走回房间。
离原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将皇甫天鸣扶回了自己房间。让同样慌了神的找来了衣服,替皇甫天鸣换上。之后,匆匆地做了简单的包扎,再让人扶着送去了医院。可是,一直守在酒店门外的记者。因为离原的车,而全体尾随而至。
额头缝了三针,缝针的医生玩笑般的问:“真够狠的,不是离小姐你砸的吧!”
离原紧握着皇甫天鸣冰冷的手掌,抿着嘴角不说话。一旁的忙着打了圆场的扯了个谎,把事情圆了过去。而在皇甫天鸣送进观察室之后的三个小时,唐冶出现在这西北的医院。
见到离原时,他只是微微一个颦眉轻问:“宋小姐呢?”
能让皇甫天鸣进医院的,估计也只她了。只是,不晓得她又做什么了!额头被砸了?呵…
唐冶也无语的。真不知道,宋小姐砸东西,怎么那么顺手。
要知道,皇甫先生的胸骨,曾被她砸得骨裂。整整三个月,连咳嗽一声都能痛出一身汗。
“在酒店呢!”
离原没有好的语气,因为觉得宋晴天太过份了。
唐冶一声低叹,转过身去,掏出电话:“去酒店,照顾好宋小姐。出一点儿纰漏,你们知道…”
“唐冶!”
离原打断了唐冶的电话,走到他身边:“皇甫天鸣说,要清理户籍!”
她不是落井下石,她只是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如果只剩下对彼此的伤害了,那不如分开吧!这样,太痛苦了!
握着电话的唐冶,愣住了。清理户籍?
“先去酒店,等我电话!”
唐冶挂断电话,转过头去,看着那还没有彻底清醒的皇甫天鸣。好像,他有一刻,在后悔。后悔劝皇甫先生回到宋小姐身边。
执着和痴『迷』,始终都不是对的,他应该尊重皇甫先生的决定的。
“按他说的办吧!与其如此痛苦,不如彻底的结束。”离原拍了拍唐治的手臂,重新走回皇甫天鸣身边:“有时候,想要重新开始的人,最缺的是勇气。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只能默默的祝福。”
唐冶不说话,只是直挺挺的站着。
“皇甫先生,很爱宋小姐!”
离原半弯唇角:“有时候,被爱的那个人,一点儿也不知道。”
唐冶来酒店的时候,宋晴天正坐在客厅的餐桌上。面前摆着的,是她刚通过电话叫上来的餐点。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唐冶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目光有些呆滞的宋晴天,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弯了腰,朝她问候道:“宋小姐,好久不见!”
宋晴天抬起头来,看着唐冶。
“这里的意面,一点儿也不好吃。汤那么多,就跟水煮的似的。面包也不好,竟然还会粘牙。牛排就更不要说了,咬起来就跟啃木头屑子一样。连柠檬水都有一股子漂白粉的味道。唐冶,这也是五星级酒店的东西?你平时怎么管理的?”
宋晴天知道,这酒店是皇甫家的产业。不然,离原哪有这个本事,说要一层楼就能给她开一层楼的房间。
唐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因为此刻的宋晴天,看起来,并不需要他解释什么。她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人,听她讲话。
宋晴天看着那个只看着她,却什么都不讲的唐冶。那些,还想指责餐点不好吃的话,又感觉不好说出口了。所以,她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窗帘朝唐冶说道:“你看,这个窗帘跟沙发的颜『色』,地毯的颜『色』,家具的颜『色』一点儿都不搭。这让人看起来,好突兀的,是不是?”
唐冶犹豫了一下,默默点头。
大概,宋小姐自己忘记了。有一年,她特别喜欢桃红『色』。呵呵…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说是米『色』配桃红好看。她还在皇甫先生的书房里,用飞镖在皇甫氏的产业分布图里,『乱』扔了好几次。幸好,也只有一个飞镖打在了靶上。
那时候,她还不高兴。说这么好的创意,竟然只有一家酒店可以享受。
而在她走出书房后,他问皇甫先生怎么办?难道,真把酒店的窗帘换成桃红加米白?而皇甫先生,却冲他无可奈何的一笑,反问他:“不换?你敢吗?我是不敢!”
也是!
呵…
所以,那一年,西北地区的皇甫家的酒店vip楼层,进行了重新的装修。花费整整七百多万。
而装修完之后,酒店的入住率,却较往年下降了九个百分点。
“还有!唐冶,这个门锁好像也是坏的。刚才,皇甫天鸣都没有拉它,它就自己开了。”宋晴天指着卧室的那间门锁,用着几乎是指控的语气。
唐冶眯起了双眼,用着探究的目光,望着宋晴天。
如果…
如果,他没有听错。宋小姐提到皇甫天鸣两个字的语气,与这三年来的每一次,都是绝对不一样的。
这样的语气,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宋晴天的时候。
那是他第一次到皇甫家,替皇甫天鸣取一份文件。而将文件交给他的人,便是宋晴天。她半嘟着嘴角,眯着双眼问他:“皇甫天鸣是不是就是一个大糊涂鬼?”
当时的他,愣住了。怎么会有人敢这样说皇甫先生?可她呢?只是乐呵呵的冲他笑,拍着他的肩头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皇甫天鸣的!”
那时候的宋晴天,说起皇甫天鸣两个字时,语气是往上扬的。就像,现在这样。
“宋小姐,皇甫先生的额头缝了三针。但因为他身体本身还有一些炎症,所以需要住在医院观察二十四个小时。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问题。”
唐冶没有回答宋晴天那个关于门锁是否坏了的问题,他只是将皇甫天鸣的现状,用着最简单明了的语言,告诉了宋晴天。
而宋晴天呢?
则在听完这句简报之后,低了头,呵呵的笑了出来:“我就知道!”
唐冶不说话,但看着宋晴天的目光,却渐渐的有了一丝丝的暖意。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唐治!”
宋晴天在静了几分钟之后,抬起头来,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目光看着唐冶:“你还记得我以前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吗?”
唐冶应该是知道的,皇甫天鸣的一切,他都知道不是吗?
而她,应该是属于皇甫天鸣的一部分吧!所以,他应该知道她的一切的。
唐冶愣住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虽然,他晓得宋晴天是怎样进的皇甫家。可是,他并不知道,原本的宋晴天姓甚名谁?唐冶有些为难的朝她摇了摇头。
而宋晴天呢,则像是不信一样,嘟了唇瓣:“不知道?怎么可能呢?你应该比皇甫天鸣更了解皇甫家的人和事啊!”
不然,首席秘书,哪有那么好当的?
唐冶被宋晴天问得有几分的不安,他犹豫了一下,朝宋晴天走了过去:“宋小姐,明天文律师会来找你!”
宋晴天眨了眨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唐冶:“哦!”
“你可以拒绝的!”
只要宋晴天拒绝,文律师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宋晴天手上,持有皇甫氏集团百分之十六的股份。除了皇甫天鸣,她是第二大股东。皇甫先生说要收购那些百分之十六的股份,恐怕也只是气话。那么多现钱怎么来?就算皇甫先生现在的身价是在百亿这个层次,手头上也不会有可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现款的。
“皇甫老夫人的遗产归属,是宋晴天这个名字。你只要不同意股份转让,皇甫先生也是没有办法的。”唐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可是,他愿意再相信一次自己的感觉。
但宋晴天,眼里的『迷』茫,却越来越浓。她的脑子,几乎有些瘫痪。所以,她才会问唐冶:“可我不是宋晴天啊!”
皇甫天鸣说的,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宋晴天的。
唐冶觉得宋小姐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认了命的感觉。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的样子。
“那你是谁?”唐冶希望,她能先面对自己。
宋晴天摇头,茫然一片的摇头:“我忘记了,不记得了,想不起来了…”
是皇甫天鸣让她忘记的,他说,你就是宋晴天,给皇甫天鸣送来晴天的天使。是他说的,以前的那些,都忘记吧。以后,你就是皇甫天鸣的宝贝。
是他让她忘的,可是,怎么又是他,让她记起来呢?
阳城的夜空,大概与西北不一样吧?听说,皇甫天鸣去了西北,离原所在的剧组。网上,纷纷扰扰的消息,传得有模有样。
可是,那个说会将离原第一手信息交给她来报道的人,却一直没有动静。她手下的记者,都问过她六遍了,他们要不要有什么动作?不然,所有的先机,都会被别人抢走的。可她――季荷,却只告诉他们一个字,等!
如果真有消息,她相信他会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君子。
理由?
没有理由,她就是这样的相信。
很尖锐的手机铃声,叮的一下划破了这间办公室里的宁静。一直站在窗边的季荷,腾的一下回转身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桌上的手机。
“你好,季荷!”
“季小姐对现在网上的新闻怎么看?”刚从宋晴天房间里出来的唐冶,转身进了电梯,直接按住了酒店办公区域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时,已有工作人员候在了电梯旁,向他做一个引路的动作。
握着电话的季荷,听出了是皇甫天鸣的首席秘书唐冶的声音。这个人,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敌对情绪。甚至,还有很强的防备心理。
季荷默默的静了两分钟,伸手拉开了椅子,缓缓坐下:“是故意曝光的吗?”
康又宁去了西北剧组,为的是被她曝出来的宋晴天。那皇甫天鸣也出现在那儿,为的是什么呢?离原?她整理不出一个答案,但她心理却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
会让这样的消息曝出来,那就证明这是皇甫天鸣同意了的。
或者…
或者说,是皇甫天鸣故意的。
只是,他和离原,会是什么关系?情侣?不太像!那合作伙伴?想来,也是不可信的。一直紧握着电话的季荷,虽然脸上的样子,淡然若定。可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她好像,才渐渐的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一团『乱』的怪圈。这个圈子,与经济圈是完全不同的。
“不是故意的!”唐冶否认了季荷的猜测,因为,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逼』不得已,无可奈何。
季荷一愣,想要问那是怎么回事。电话另一头的唐冶,却先出了声:“皇甫先生交待这件事情交给你办,由你全权负责!”
已经走进了办公室的唐冶,点开邮箱输入了季荷的邮件地址:“资料,我发给你。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你代表的是官方的。”
唐冶不再等季荷回话,直接挂断电话。而这一头的季荷,却在打开邮件的下一秒,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果断的按下内线,叫了组员:“专题《谁敢爱原爷》”
这样的标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可当季荷将新配给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一转时,那上面的三人照片,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老规矩,微博先行,即时通讯新闻跟上。然后主标题新闻稿,再来投票pk,最后形成专题分析报告。记住,以最快的速度。”季荷相信,唐冶既然把这个新闻交到了她手上,那就不会让其他人先曝了这个消息。但是,从自尊心上来讲,她希望自己这个头条,这个独家真是她在第一时间报道出来的。
哪怕,她也是因为有内幕。
三分钟之后,原在西北的唐冶手机里收到一条由手机运营商官方客服发来的短信,关于
“谁敢爱原爷的最新消息”。
唐冶盯着手机,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这个季荷,果然不是普通的角『色』。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了在手机用户上将这条消息扩散到最大化。唐治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打个电话过去赞叹一下。
但是…
他始终是不看好她的,一个如此有能力的女人,不应该是最初见到的那样。而现在,将她提到这个位置,是对是错,也需要用时间去验证。
桌上的手机,轻轻的振动起来。唐冶接过电话,对方是皇甫氏集团的公共关系部总监:“唐特助,网上…”
唐冶嗯了一声,无所谓的吩咐道:“盯着就可以,不要『插』手。”
这样的新闻,已经不仅仅是娱乐新闻了。皇甫天鸣,离原,晋城那家老九…
电话那头的林总监,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如果这个动摇到了股市,怎么办?明天早晨一开盘,会『乱』套的。”
晋城那家,皇甫氏资产再大,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能跟那家相提并论的。皇甫先生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没事曝那家的八卦消息。而且,还是那家老九的消息。要知道,那小九爷,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主啊。
唐冶听着林总监那苦恼的声音,只觉好笑。
“林总监,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你担心!”会发布这样的消息,是刚醒来的皇甫天鸣吩咐的。既然是他吩咐的,那就只能证明,这条消息里的另外两位主角,也是同意的。
只不过,怕是又要委屈离原小姐了。
那小九那个家伙,还指不定的跟离原开出什么条件呢!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是那家的那个花两亿打造鸟笼子的傻子。可这个傻子,却靠着这两亿的鸟笼子,捡回了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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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0章 恍惚
按他跟皇甫天鸣说的:“傻儿子有什么不好?就因为我傻,我爹才告诉我上面的那八个姐姐,以后谁照顾我,家产就得最大份。不然,按那家的老规矩,八对一,我不死才叫有鬼。”
唐冶记得,那一年,那小九才十九岁。可在他十九的人生里,已遇到过大大小小的灾难,不下二十次。
咚咚两声敲门声,让分了神的唐冶,收回了注意力。
门外,是跟着唐冶从阳城来的工作人员。走到唐冶不远的地方,小声报告道:“康董身边的老管家,来了!”
哦?
唐冶也稍稍的有些吃惊,没想到…
康家对康又宁的行为,有如此的反应。
“刚到?”
对方摇了摇头:“他是刚从机场过来,但据我分析,康少像是从中午就被人控制住了行动。因为我们从楼层的监控录相里可以发现,中午有两名穿着酒店工作服的人员推着餐车进到康少的房间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出来。而下午,康少却打电话给前台,再要了四个房间。”
唐冶抿了抿唇角,指尖交叉抵在下颚,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最近,谷依柔是不是有一场音乐会?”
对方翻了翻随身带着的工作记录,点点头:“后天,晚上七点,阳城大剧院!”
唐冶的掌心,撑到了桌子的边缘,缓缓的站起身来:“估计,康老爷子是派人请康少回去听音乐会的。”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之后。唐冶的随行人员报告。康少刚让酒店的直升机做航线审批,他预约了三个小时之后回阳城。
唐冶手腕一抬,指针现在在九点的位置。三个小时之后回阳城,那到阳城也是凌晨了。更何况,还是直升机…
这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吧?不然,他应该不至于如此的着急。唐冶翻了翻手头上刚收到的消息,确定这些消息,没有哪一件是值得他如此急切的。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但叮叮的两声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唐冶的思维。他低头一看,是离原的电话。
“怎么…”
“皇甫天鸣不见了!”离原的声音,透着不可抑制的战栗。她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他人就不见了!而且,全医院她都找了一个遍。
唐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叫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不见了啊!我在医院都找了两遍了。他没有给你打电话吗?”离原觉得自己得疯了,皇甫天鸣,多大的人了。竟然玩失踪!他以为,他还是二十岁吗?可以离家出走的?
唐冶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拧在了一起。可是几秒之后,像是稍稍的镇定了下来:“他身上没有钱,走不远的。”
从阳城来西北,是专机来的。从机场到酒店,是专车接的。他几乎没有用钱的习惯,而钱包对于他来讲,似乎就是一件装饰物。这一次出门,他一身运动装,根本就没有把钱包带出来。
离原抚着额头,觉得唐冶想得过于简单了:“你要知道,他是那个曾经只有一百美金,却玩转了整个大西洋沿岸海岸的皇甫天鸣!”
他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的皇甫氏集团董事会『主席』!
唐冶不说话,因为他心里能理解,皇甫天鸣消失的原因。明天文律师会来西北。会将宋小姐从皇甫家的户籍上迁出去。这个事情,对于皇甫天鸣来讲,他很难接受。
哪怕,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那也是令他痛苦不堪的。
如果说,他想要逃避的话。那做为他的首席秘书,他只能暂时代替他守护他的一切。这才是他的职责,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
“离原,放松!今天,你太累了!”也许,给离原造成压力的,不是那些纷纷扰扰的绯闻。而是她内心对皇甫先生的那份情谊。可是,那家小九,怕是会因为这样一份情谊,更加为难离原的。
离原不再说话,挂断了电话一个人默默的站在窗前。其实,她心理也清楚的。只不过,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皇甫天鸣拖着那样的身体,出现在宋晴天面前。
她不想看到一个为了爱宋晴天,能爱到抛弃自己所有自尊心的皇甫天鸣。那个男人,哪怕再爱一个人,也更应该更爱惜他自己。因为,他在她心里,是那么的珍贵。
阖了眼,掌心抚在脸上。
身后,是的安慰:“离小姐,皇甫先生也许只是回阳城了。你不需要这么担心的!”
回阳城?
离原的唇角,掩在自己的指尖之后,默默的浅笑。笑得,好不讽刺。
“报上说,他来是为我呢!可天知道啊!”
西北的街头,皇甫天鸣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
这个城市,他来过大概七八次。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好好的停下来欣赏过一物一景。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漫步在这陌生的街头,去感觉那与阳城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走到好像累了,皇甫天鸣便随意的在公交站台前的长椅上坐下。他对自己这样逃跑的行为,感到有几分可笑。
逃跑!呵呵…
他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身旁不知道什么坐下来一个小男孩,睁着那双带着极度好奇的大眼睛向皇甫天鸣问道:“叔叔,你头都破了,你还笑啊?”
皇甫天鸣一愣!
男孩身边的老人,快速将孩子拉到了身后,朝皇甫天鸣道歉道:“小孩子不懂事,不好意思啊!”
终于回过神来的皇甫天鸣,忽的一下有了放声大笑的冲动。
是啊,都到了头破血流的地步。自己怎么笑得出来呢?可是,如果不到这个地步,自己又怎么舍得放手呢?而真的决定放手了的自己,也许真应该抑天大笑来替自己庆祝一番的。
解脱,解脱了呢!
这大起大落的情绪,让皇甫天鸣就这么坐在休息椅上,一会儿浅笑,一会儿大笑的扬起声来。而这样的表现,却让原本还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纷纷避让开来。唯独那一开始的小朋友,挣脱了老人的束缚,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伸到皇甫天鸣面前:“叔叔,给你买糖吃!你不要这么伤心了!”
皇甫天鸣稍稍的抬了头,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孩子身上。
如果…
如果他和天天的那个孩子还在,会不会也像这个孩子一样,如此善良?他伸了手,没有接过孩子手里的硬币,却抚过了孩子胖嘟嘟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又转过头来:“放放,放开的放!妈妈说,是放开爸爸的意思。”
皇甫天鸣似懂非懂,心里似乎知道孩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不确定。
“是你的,哪怕你放开了,他也会自己找回来的。不是你的,你天天把她绑在身边,那也不是你的。”
一直跟着孩子的老人家,走了上前。脸上的笑容,带了几丝的暖意。皇甫天鸣站起来,因为心底的震憾。他心里,似乎还有什么话要问。可正好停下的公交车,却让老人带着孩子朝他挥了挥手说再见。
而那个孩子在走了好几步之后,却突然转过身朝皇甫天鸣跑了过来。将那原本拽在小手心里的硬币,塞到了皇甫天鸣手里:“叔叔不要哭哦!”
然后,朝还有些发愣的皇甫天鸣挥手说再见。等到站台,再一次只剩下皇甫天鸣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是默默的给离原发了一条短信,他说:“对不起,又将你扯到了是非中来。”
信息发送成功之后,他将手机卡从手机里取了出来。随手丢在了马路边的垃圾筒。而手机,却扔到了马路中间。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飞驰着的汽车,从手机上辗过。
放手?
好吧!他真的,想要试试!
季荷第二次的爆料,同样吸引了圈内所有记者的关注。整个圈子里,似乎关注季荷的声音,比关注离原的那些新闻来得更强烈一些。
对一个完全是初入娱乐记者圈的季荷,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了解。但是…
随着有心人慢慢的挖掘,还有当惯了狗仔的灵敏,他们对季荷还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只是,他们不相信罢了。
所以,才会有了干爹之说!
当季荷抱着一些资料从阅览室出来的时候,恰恰碰见了干爹说的原创龚楠珍。果然,宿敌见面,堪比情敌见面。事实上,她们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的确是情敌关系。
“哟…
我们季大主编,还要亲自找资料的哦?”龚楠珍借着自己父亲的面子,似乎并不把季荷这个刚上任的执行副主编放在眼里。言语里,也尽是些挑衅,嘲讽之意。
季荷冷冷的扫了龚楠珍一眼,并不想理会。可是…
龚楠珍却似乎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她故意的迎着季荷走了过去,停在还有两步远的位置,上上下下的将季荷打量了一番:“怎么?堂堂一个主编,竟然还穿二十块一件的地摊货?啧啧啧…
你都不觉得丢人吗?”
二十块一件的衣裳,怎么了?季荷稍稍的眯了双眼,半弯唇角:“丢人?呵…
穿着两万块的衣服,脑子里的东西却值不到二十块,那才丢人!”
龚楠珍只觉嗡的一下,像是身体里所有血『液』都冲到了脑门:“季荷!”
高了不止一个八度的声音,像是能将资料室的玻璃都冲破。而季荷,却只是微微的挑了眉头,轻撇嘴角,对着龚楠珍不理不睬。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报了两个新闻,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起来!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面对季荷如此轻蔑的态度,龚楠珍几乎暴跳如雷起来。
“抬举?龚小姐是对自己太有自信心,还是对自己太不了解?你是一个能抬举我的对象吗?”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存在。
以前的她是这样,现在的她,依然是这样。只不过,她像是忘记了,现在的季荷,可与以前不一样!
龚楠珍什么时候受过样的羞辱,哗的一下便跳了起来:“季荷,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谁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换了这么一个啊!呵…
一个恬不知耻,死不要脸的女人,还…”龚楠珍说着说着,突然止住了。
因为,原本只是站在原地的季荷,突然就走到了离龚楠珍剩下不到五十分公的地方。直勾勾的就这么看着她:“再说下去!”
“说…
说你不三不四!”龚楠珍的声音,有些发抖!
而季荷,却因为她这句话,目光『露』出了带着寒意的笑容:“继续说下去!”
龚楠珍不知道季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周围众多围观的目光,却让她不能『露』出一点儿怯意。所以,她挺了挺胸朝季荷扬言道:“谁心里不清楚啊,你是怎么一夜之间从实习生摇身一变成大主编的啊!呵呵…
说白了,不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干爹吗?”
可就在龚楠珍想要看到季荷难堪,羞愧的表情时。谁也没有看清楚季荷那一巴掌是怎么挥到龚楠珍脸上的。可这一巴掌,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龚楠珍的脸颊上。甚至,脸上立即起了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干爹?呵呵…
龚小姐,好好期待一下,龚家商超的命运!要记得,有本事『乱』讲话,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当龚楠珍从懵懂里回过神,想要找季荷算帐的时候。季荷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一把拽过围观人员里的周必清:“管好你的人,管不好她,自然就会有人来管你!”
季荷的嚣张,让所有人都侧目。似乎,没有人都对季荷的变化,无力接受。无论是她的无指标转正,还是无端升职。甚至,还有她所曝光的消息来源。这等等的一切,都令熟悉她的,不熟悉她的人,异常关注。
接起电话的季荷,越过人群,走进电梯:“喂?我是季荷!”
就连季荷自己都分不清,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着像前一分钟那样的态度来面对所有人的。以前的她,在他们面前是连抬头,都不敢的。可现在,她竟然用着如此傲慢且无礼的态度?
“荷花…”
让季荷皱了眉头的两个字,却伴着令她陡然升高的心跳:“妈,怎么了?”
“前天夜里起大风大雨,把屋顶给刮了。你哥…
你哥淋了雨,今天已经烧了两天了。”季荷是全家的指望。虽然,季母也知道女儿的收入几乎全贴补给了家里。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了。当初,要不是她哥自己不读书,去给她打工赚钱。她怎么可能读到大学?而她哥,又怎么可能从工地上摔下来,摔成这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的呢?
季荷的额头,重重的扣在了电梯的金属板面上。咬了咬牙:“你们先到二叔家住几天,等我这个月工资发了,我就寄回去。”
至于哥哥的病…
“那你哥…”母亲的声音,又一次的追了过来。
季荷握着电话的指尖,紧得不能再紧:“能不能先到二叔家借一点儿?我这也…”
她是真的凑不出来了,她现在住的地方,也是刚找的。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了押金,她真的借不动一星半点儿的了。
“你婶婶你也知道的…
荷花啊,如果你能问同事借一点,就借一点儿吧。你哥如果不是躺着动弹不了,他也不会淋着雨挨浇的。他会这样,你也是…”
每一次,季母都只把话讲到这里。可一次,她的意思都很明确的传达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季荷。这样的感觉,有时候只想让季荷恨不得是自己躺在那里,而不是那个哥哥。
可就在季荷还没有给出一个答复之时,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叫嚣之声。几年没有回过家的季荷,却很快的听出了,是自己婶婶的声音。那陆陆续续从话筒里传来的,是婶婶对母亲的数落。
叮的一声,电梯门从外门打了开来。
而季荷,却仿佛被这一声电梯声响,拉回了现实。
电梯门外,是二十七层的办公室。是她季荷未来的舞台,是她人生的起点…
这里的一切,才是属于她的。
“季主编!”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长相,陌生的男子。他却站在电梯的廊道,似乎专程在这儿等着季荷。
依然握着电话的季荷,不着痕迹的将男子打量了一翻。下一刻,她很果断的挂断了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电话。扬起了这几天常常扬起那似有若无的笑容轻问:“您是…”
“季主编幸会,这是我的名片!”男子从容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名片盒,从里递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卡片。
季荷的目光,淡淡的扫了那名片一眼。但她,却没有很快的伸出手,她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秦方?
康氏集团总经理康又宁的特别助理?
“秦特助,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她不再是经济刊的记者,而康家少爷是一个除了宋晴天,便没有其他绯闻的清白主。做为他的特别助理,没有理由仅仅只是因为昨天那几篇报道他连夜飞往西北剧组的新闻,就亲自找上她的可能。
刚刚从机场回来的秦方,见季荷没有接下他名片的意思。倒也不急不慌的将名片收回了指尖,那唇边客套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好像,上一次季小姐预约过我们康少的采访。呵呵…
也不知道,季小姐还有没有这个计划。”
当然,那时候的康又宁,不可能接下这个无名小卒的采访。
可如今,他们需要一个正面接触她的机会。也需要,从接触的过程中,去了解她的本质。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季荷手中的电话,再一次响起。她低头扫了一眼那号码。
二叔家的坐机,她稍稍的犹豫了片刻。但很快的,她按下了拒听键。因为,这通电话除了要钱之后,不会再有其他的内容。她接与不接,其实都是一样的结果。
三年,她从来没有接过母亲关心、问候她的电话。哪怕,是大年三十,也是没有的。
季荷深深的一个呼吸,猛的抬起头来,朝秦方笑道:“要知道,没有做成对康少的采访,也是我人生损失啊。只不过…”
电话铃声,又一次的响起。那尖锐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过道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被打断了的季荷,脸上有些不好看。但站在她对面的秦方,却大方的朝她一笑,指着她手里的电话:“季主编先忙,我可以再等一会儿…”
季荷没再推却,迅速的接过电话:“我说过了,你先到二叔那里借一下。”
“荷花…荷花…”
季母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慌『乱』。像是,见了鬼一样。季荷心口一紧,脱口而出:“妈,怎么了?”
“你婶婶,我一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楼梯?
季荷愣住了:“怎么样了?摔到哪里了?”
什么时候,二叔家都住上楼房了?看来,有一个会赚钱的儿子和一个嫁得好的女儿,倒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我…
我不知道!”季母也慌了神,可原在千里之外的季荷,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要知道,救护车从县里到他们家,那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死了吗?”季荷的指尖,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胸口。她现在,急需知道的是…
死了吗?
如果死了,那母亲的行为是什么?杀人?过失杀人?自卫杀人?如果量刑,这都会被判多少年?如果母亲不在,那谁来照顾那生活不能自理的哥哥?而二叔,堂哥,堂妹,又会怎样?
季荷的脑子里,忽的一下涌进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这些,仿佛让她应接不暇。
“季主编,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秦方只能依据自己听到的消息来分辨现在的情况,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
现在这个季主编家里,会需要大笔的钱。
可是,瞧她用的手机,身上穿的衣服,他可以很确定的判断,她拿不出。这时候,他主动帮她,会赢得她的注意。而她不接受他的帮助,他也能从中知晓,在幕后帮助她的那个人,是不是皇甫氏的皇甫天鸣。
这…
才是他今天出现在季荷面前的原因!
坐在火车上的季荷,才觉得一切恍惚。
母亲失手将婶婶推下了楼梯,按二叔的来电,是说摔得头破血流。但幸好,人没有大碍。可婶母家的亲戚,却将母亲绑了起来,说要血债血还。高烧不退的哥哥,在一直没有送医的情况下,病情越来越糟糕,甚至,还有了其他的并发症。这些消息,都是二叔在电话里告诉她的。
就在二叔跟她说起这些的时候,那位康氏集团总经理的助理秦方,一直站在原地。等到她挂断电话时,他只是从口袋里递出一张透明的卡面,笑着对她说:“季主编可以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康少的采访时间,我们到时候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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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交代
季荷盯着那张没有限度的银行卡,声音微微的有些战栗:“秦特助这是什么意思?”
采访,不再做经济刊的她,是不会再去做的。所以,她不太懂,秦方这样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秦方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认真的对季荷道:“听说,季主编在经济刊的时候,曾对阳城商超行业做过一次调查。刚康少说,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所以,才会如此唐突的让我来约季主编做一次专访。呵…
说是专访,其实也就是想就商超一块,与季主编多加沟通,学习!毕竟,在这一个行业,康氏会是一个新手,没有任何的经验。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黑幕,是需要提防的。”
双手『插』在口袋里的秦方,其实在季荷接电话的那十分钟里。接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前半小时季荷与龚楠珍在资料室里发生的一切。
季荷伸手,将那卡面推了回去。
“那个调查及文字版权,并不属于我。”那是曾经的季荷做的,那时候的她,没有署名权。
秦方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些,不重要!我们只是想更多的去了解一下这个行业所不为人知的内幕!要知道,每个行业都会有一些害群之马。”
秦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可季荷,却有些不敢相信。
“季小姐,不如这样。您将那篇报道的电子版发给我,一周之后,我们再商讨其他的内容好吗?”秦方再退了一步,似乎退到了最底线的位置。
而季荷,低了头。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的点下头去。
秦方见到了轻微的动作,心里终于定了下来。他再一次的递上自己的名片:“邮箱,在这上面!”
季荷这一次,没有再拒绝。两个人,相互说了谢谢,也相互说再见。擦肩而过时,季荷也只觉得,这事情来得有些突然。
十分钟后,前台给自己送来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的,是她见过的那张无限度的水晶卡。信封里面,还有那似乎还没有干透的密码与感谢。
一个小时后,堂哥打来电话,说婶婶从卫生所包扎回家后,突然晕厥了过去。现在,他们将她往县医院里送。他让她,带好钱回来。不然,他妈有个三长两短,她母亲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季荷向社长请了假,踏上了回家的火车。而在上火车前,她从那张卡里,取了五万块现金。取钱的时候,银行的行长,亲自将她迎进了vip室。甚至,在她离去的时候,还将她送到了路口。
这样的待遇,几乎是强烈地刺激到了季荷那原本卑微的敏感心理。
皇甫天鸣口袋里仅有的,是刚才那个小朋友给他的两个硬币。他抬头望着那连颗星星都没有天空,似乎时光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宋晴天。
他一个人,被『奶』『奶』送往了地球的另一端。那时候,似乎年少轻狂,赌气似的断了与家里的联系。身上揣着一百美金就踏上了流浪的生涯。好像,那样的举动,只是为了向那些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陌生国家的决策宣战。
可现在…
他为的,又是什么?
那时候的自己,走到奥甘奎特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两块美金。可那天,他去游览了建造于19世纪的步行天桥。更去了那家footidge loste餐厅吃海鲜大餐。虽然,在他好好的享受了那顿美食之后,他留在那儿刷了一个星期的盘子。他还是觉得,很满足。因为,那个地方有着如诗般曼妙的美。现在,他依然记得。那会儿,他有种想永远留在那儿的冲动。
呵呵…
皇甫天鸣唇边的笑,更深了些。也许,那儿会留在了缅因州,或许他的人生轨迹会与现在不一样。他可以在那村庄里,开一家古董店。或者,经营着一家画廊。过着闲散且安逸的生活。
这样…
他便与晴天无缘相见。如此,便更不会有日后的这些恩怨纠缠。
皇甫天鸣将手心里的两块硬币,握得更紧了些。
如今,他要怎么做?
总不能,再去刷碗吧?刷碗,倒也不是不可以。他只是担心,哪天自己会上新闻版的头条。那样,对董事会太不好交待了。耳边,像是远远的传了几声小提琴的声音。这让皇甫天鸣,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只是,祈祷自己身边没有跟着记者。
两个小时后,皇甫天鸣拿着从小提琴主人那儿分来的三百块钱,跟他说了谢谢和再见。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可是,他不想再与宋晴天呆在同一个城市了。
所以,他边问着路边走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最快出发的火车票,便这样踏上了新的路线。等到坐定,身边便有人相互间的问到,大家都去哪儿。皇甫天鸣翻着自己的车票,看着并不熟悉的纸片上印着安定两个字。
他没有概念,他不知道从这儿到安定,需要多长时间。但是,等到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家一声惊叹,才觉得自己未来的路,有些忐忑。
“到安定啊?得二十七八个小时吧!”
皇甫天鸣愣住了,二十七八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这么长时间的车票,为什么才二百块钱都不到?近些年,他已经不再满世界的跑了。最近,最长一段时间的飞行时间,好像是三个小时。二十七八个小时?
他…
还坚持得住吗?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皇甫天鸣了,不是吗?岁月,总是在不经意间滑过的。
周遭,围坐着的人又一次的热聊了起来。老人家指着他隔壁位置的人说:“他比你还远,他去大丰,全程三十七个小时呢。”
大丰?
皇甫天鸣依稀觉得熟悉,可是…
他搜索了所有的信息之后,觉得大概自己只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过。他对那儿,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在火车上足足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皇甫天鸣,已经反反复复的车厢里走了不下一百个来回。这列火车,一共有十五节客车车厢,有一节空调发电车厢,一节用餐车厢,一节行李车厢,一节软卧车厢,总共二十节。其实,有六节硬座车座,九节硬卧车厢。硬座车厢定员118人,而硬座车厢66人。夜间,硬座的人员是不可以进入卧铺车厢的,哪怕,只是溜达也是不行的。
这些…
皇甫天鸣原本是不知道得如此详细。他自嘲,安慰自己说,这是一次学习的旅行。
在陆陆续续有人下车,硬座的位置也逐渐空闲下来之后。几乎已经有两天没睡没吃的皇甫天鸣,熬不住的蜷在了那座椅上,沉沉睡去。
直到,有人捅了捅他的肩头。有些不耐烦的朝他喊道:“起来吧,你睡到我的位置了。”
还懵懵懂懂的皇甫天鸣,从睡梦当中惊醒过来。一个起身,额头却硬生生撞在了桌板上。原本就缝着针的伤口,一下子让他跳了起来。
“你换个位置睡吧,这个座位是我的。”冷冷清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的不耐烦。
捂着额头的皇甫天鸣,在稍稍的回神之后,从口袋里掏出票,核对了一眼:“这是十二号车厢二十六座,这是我的票!”
当皇甫天鸣拿着票递过来的时候,那一直催促着他起身的人,愣住了。
季荷?
皇甫天鸣也愣住了!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倒是季荷,仿佛像是见了鬼一样。
“皇甫天鸣?”
这一次,她直呼其名。因为,震惊。
皇甫天鸣略挑了眉头,无所谓的一笑。坐直了身子,但捂着伤口的指尖,却依然停留在额头上。因为,实在是因为刚才那一撞,太疼。
“你…
皇甫天鸣吗?”季荷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皇甫氏集团的皇甫天鸣。还仅仅只是一个与皇甫天鸣长得相似的男人而已。
瞧这身上的衣服,她会认为是皇甫天鸣无疑的。可是,额头上的伤。先前那蜷缩在椅子上的样子。这令她又不敢确定了。
这是…
是不是他呢?
皇甫天鸣没有回答季荷的问题,而是因为已经开动了的火车,看向了窗外。像是无意的问道:“你去哪儿?”
依然站着的季荷,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讲话。或者说,她也不知道,他是以谁的名义跟她对话。
半晌,没有听到季荷的回答。皇甫天鸣回过头来,望着她满脸仍是诧异之『色』,倒也觉得有分的好笑。他默默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季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好像,每一次遇到她,都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缘份。
季荷在听到季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才真的确信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皇甫天鸣啊!
身价百亿的皇甫天鸣啊,竟然窝在这连空气都混浊不堪的绿皮硬座车厢里。谁能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要去安定哦!”看着依然没有回答他的季荷,皇甫天鸣玩笑似的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票。
可这一句话,却让季荷忽的一下回过神来:“安定?火车已经从安定出发了啊!刚才,就是安定车站啊!”
依然在西北的宋晴天,盯着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印象里,她大概只见过他三回。第一回见他是在『奶』『奶』的葬礼上,他是遗嘱的受理律师。第二次,是在皇甫天鸣就任皇甫氏集团董事会『主席』的就任礼上。而今天,是第三回。
“大小姐…”文律师也是一脸的为难,要知道当自己接到唐特助打来的电话时,是有多么的惊讶。
宋晴天抿了抿唇角,略低了头。大小姐…
呵,皇甫天鸣身边那些知道她存在的人,一般都是这样的称呼她。可是,这些人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五个。真不知道,是她宋晴天有多么的见不得人。
文律师将那份连夜赶制出来的文件,从包里拿了出来递到宋晴天面前:“大小姐,这些是户籍关系的整理文件、这些是股份收购项目的文件、这些是皇甫先生这些年,以您名义置办的产业。剩下的…
都是皇甫老夫人留给您的一些首饰,珠宝、字画等。”
要知道,完全整理出这些文件。他也动用到了三名助理,花了整整七个半小时。
宋晴天抱着的手臂,相互收得更紧了一点儿。
在桌上零零总总摆放着的那一大堆文件中,她其实只对第一份有点儿兴趣。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父母是谁?家住哪里?
这些…
她原本记得,现在也记得,却选择遗忘的事实。
“大小姐,皇甫先生有交待过。凡是属于皇甫家的财产,在您将户籍关系整理结束之后,您依然都有权力索要…
文律师觉得皇甫先生这样的安排,是极度不符合逻辑的,也并不符合常理的。一但宋小姐将户籍关系迁了出去,那她与他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等到那时候,她所索要的财产,那就会属于宋小姐她个人。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归属在皇甫氏的名下。
“索要?”宋晴天回味着这个词的深意。
什么时候,她宋晴天沦落到了索要的地步?
文律师没有错过宋晴天嘴里冷冷吐出来的两个字,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有说错话。
“大小姐…”
宋晴天呵呵一笑,像是极度的无所谓。可她从头到尾都相互抱着的手臂,却收得越发的紧了起来。她随意的往沙发后一倒,原本半垂在脑后的长发也落了下来,挂在肩上,淡淡的朝文律师开口道:“我不想索要!”
文律师有些难为情,只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用词,引来了宋晴天的反感。
可宋晴天,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
她哗的一下站了起来,用着一种俯视的角度盯着文律师:“只要我不签那份户籍关系转移的文件,我自然不需要去索要些什么。我依然会是皇甫氏的第二大股东,是这些产业的主人,是『奶』『奶』遗嘱的受赠者。”
文律师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晴天会拒绝这样的决定。要知道,如果她真的只是在乎那什么皇甫氏第二大的股东,那些业产的主人的话。她反倒是应该快快的将自己的户籍关系整理完毕,然后光明正大的将那些财产划到属于她个人的名下。
“大小姐!”
宋晴天终于松开了那一直紧握的手臂,微微的一抬手,阻止了文律师的话:“我拒绝且不容商议!”
这是…
唐冶教她的!用宋晴天的态度来面对所有人。在唐冶走后,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宋晴天应该是怎样的态度?
好像,她当了太久的透明人。久到,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一个怎样的状态。久到,她越发的不懂得与人沟通交流。
她记得,她第一次出席皇甫氏董事会的时候,一直跟在皇甫天鸣身后。他替她介绍在场的几位主要股东,她便礼貌的问候。其余的时候,她挽着他的手,或坐或站一句话也不说。她不懂商业上的这些东西,可是,她也好奇皇甫天鸣当上皇甫氏集团董事会『主席』时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是她对着皇甫天鸣哭着闹着好一会儿,皇甫天鸣才一脸为难的答应了带她参加。
那时候的她,不言不语。可是,她也依然能感觉得出来,所有人对她和皇甫天鸣的恭敬之意。所以…
只要她现在还是宋晴天,那所有人必然还是那样的态度。哪怕,皇甫天鸣说要整理户籍关系。她也依然是皇甫氏的第二大股东,是注定了不允许他人轻视的对象。
“大小姐!”文律师只觉背上一阵一阵的虚汗。
宋晴天眉头一挑,唇角上扬:“文律师,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这…这…皇甫先生有交待,今天一定要办完这件事情的啊!”唐特助就是如此交待的,而既然是唐特助交待的,那就是皇甫先生交待的啊。
这要是办不完,他要怎么向皇甫氏交待的啊!
“那皇甫先生还曾交待什么?”宋晴天的唇边一直半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样子,细细的瞧起来,真有些像皇甫天鸣平时待人时的样子。
“皇甫先生说,一切都按宋小姐的吩咐办!”
“那ok啊!你一切都按我的吩咐办啊!”宋晴天没有给文律师再继续辩白下去的机会,而是用着很强势的态度,阻止了一切。
可就在文律师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
宋晴天稍稍的顿了一下,走到门边,拉开门锁。
一身正装的唐冶,站在门外:“晴天小姐!”
宋晴天点点头,算是致意:“有什么事吗?”
唐冶的出现,可以算是救援。因为,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要装出宋晴天的气势,对现在的她来讲,真的有些难。
“根据我们刚收到的消息,康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康家宁小姐,昨天晚上与未婚夫在xg发生严重车祸。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如果这个消息一出,康氏的股票价格,一定会大跌,我们需要买进吗?”
唐冶终于知道了康董的老管家为什么会连夜出现在西北,为什么康又宁会连夜赶回阳城。
宋晴天听得一愣一愣的,康家宁出了车祸。那么,康又宁呢?他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这是他的机会,还是…
陷阱?
“皇甫先生的意见呢?”他比她,总是懂的。唐冶为何来问她?
唐冶看了一眼也走了过来的文律师,语气有几分无奈:“皇甫先生目前我们联系不上,按股份而言,晴天小姐您现在是皇甫氏集团的代理『主席』。所以,这个项目要不要跟进,请您指示。”
康又宁坐在谷依柔钢琴演奏会的vip座位,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他似乎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台中央的未婚妻。可如果你细细瞧过去,你会发现他的目光没有焦点。
就像,他那一直有规律搓着的拇指和食指一样。
康家宁与jason从夜店驾车出来的时候,与路口开过来的一辆集装厢货运车相撞。据说,他们驾驶着的那种事故车辆,几乎变成了废铁。而他们没有当场死亡,那就是一个奇迹。在经过了九个小时的抢救之后,目前两个人都在icu。
一切…
一切还需要再等待二十四个小时。
坐在康又宁旁边的,是秦方。做为康又宁的特别助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大概是最了解康又宁的那个人。所以,他才会在康又宁有了不跟随老管家回阳城,继续留在西北,留在宋晴天身边的念头时,劝住了他的冲动。
甚至,他说…
等到你成为康家真正主人的时候,宋小姐从皇甫家出来才会更理直气壮一些。
在一曲结束的时候,康又宁适时的弯了唇角。那是一种带着赞赏的笑意,但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宠溺。
一种,叫着表演的艺术。
其实,宋晴天的琴,弹得比谷依柔好。不得不承认,皇甫家给了宋晴天极好的教育。只是,晴天常说:“皇甫天鸣的琴比我好,可皇甫天鸣最拿手的,是小提琴。”
所以,他才不喜欢宋晴天弹琴。哪怕,她也极少弹给他听。但他还是知道,宋晴天的琴技,好过谷依柔。
中场休息的时间,康又宁走进了后台。那独立的一间休息室里,安排了一场小型的记者会。而能得到这场招待的记者,又是经过了康谷两家筛选又筛选的媒体。
“康少,对谷小姐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哇…康少与谷小姐今天是情侣礼服吗?站在一起,都跟画报一样了。”
“两位,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喜讯啊?”
挽着谷依柔一同出现在休息室的康又宁,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时不时的,与谷依柔温柔相视一笑。而被人围观着的他们俩,也在好一阵拍照声后,好不容易的坐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而这十几位记者,仿佛是刚从外星球回来的。似乎,对外面被炒得火热的康宋旧情复燃说,闻所未闻。
问得问题,也几乎只围绕着一个主题。那就是‘康又宁和谷依柔很幸福!’
“很感谢各大媒体和记者朋友对依柔音乐会的关注,原本,只是一个纪念『性』质的音乐会,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多媒体朋友的关心。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依柔给大家道个谢!”
这样的场面话,康又宁应付得很自然。对待媒体,他一向比皇甫天鸣更明朗。皇甫天鸣习惯『性』的回避媒体,甚至,有关于他的那些绯闻,那也是他想爆料才会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不然,哪怕消息已经进了印刷厂,他也有能耐将那些消息变成废纸。
“依柔在音乐方面的成就,是我所一直仰慕。毫不夸张的说,最初吸引我的,就是她的音乐。”这一点,康又宁没有撒谎。在他见到谷依柔的第一面,便是她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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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2章 脚步
那是…
巴赫的十二平均律钢琴曲集第一卷。
那时候的他,停下了脚步在原地听了一会儿。最后,走到了谷依柔身边问她:“第一卷前奏会弹吗?”
谷依柔再回到会场的时候,那黑『色』缎面礼服的领口处,多了枚粉『色』的泪钻。那是,康又宁前十分钟,当着所有记者面替她戴上的。
戴上的时候,她俯身在康又宁的耳畔。用着仅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他:“这算是做错了事的赔罪?”
可康又宁,却仅仅只是指尖颤了一下。便笑着转过了头对记者说:“瞧我,太生疏!看来,以后我要多加练习给太太戴项链才行啊!”
休息室里的记者,哈哈大笑。可伴着那齐刷刷的拍照声。谷依柔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赔罪?需要吗?”
他康又宁承认谷依柔这个身份,为的只是给康家一个交待。她对于他来讲,什么都不算。
皇甫天鸣曾说,谷依柔对康又宁你来讲,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不是大富大贵的贵胄人家,也免了康家宁和康夫人那一派系的关注。而谷家在阳城,能立足几十年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她能带给康又宁的,也许不是直接的财富。可是,她代表着阳城各级『政府』机关里的中坚力量,是为康又宁日后巩固康氏总经理这个位置的重要力量。
可就算是这样,康又宁依然不将谷依柔放在眼里。而谷依柔呢?做为一个谷家的大小姐,按着她的位置,她自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是…
她有她的苦楚,她有令她如此牺牲的理由。
所以,当她重新返回舞台中央,重新坐回琴凳时,她只是紧紧的握住了胸前的那枚坠子,然后,重新将指尖放在了那黑白的琴键上。
第二天,媒体几乎只围绕着两件事情。
一是皇甫氏集团董事局『主席』皇甫天鸣与国际影后离原的绯闻,终于大白于天下。而这其中,还牵扯出了另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晋城,那家的小九爷。
二是康又宁与未婚妻大秀恩爱,公开回应前几天那些与宋晴天旧情复燃的不实传闻。
可就在这些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同时。那原本远在西北的宋晴天,一身正装的坐在阳城皇甫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同时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是皇甫氏集团的五大股东。也就是唯一见过皇甫天鸣带着宋晴天共同出席就任礼的五个人。
“我的意见,相信唐冶已经很清楚的传达过了。但是否可行,董事会是否支持,我也会接受大家的意见。”
她以她百分之十六的股份,要了皇甫氏所有的可动资金。准备用这笔资金,去购买康氏的散股。而拟收购的那些股权,她交给皇甫氏进行管理。唯一的条件是,她拥有这些股权的支配权。
坐在会议室里的皇甫氏大股东,觉得不太理解。
但他们也不否认,这些对于他们来讲,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公司突然拿出这些现金。会不会对正常运作造成不良影响?
宋晴天按下桌上的通讯设备,请来文律师。
“我记得我有一枚玉簪,能否拿去拍卖?”那簪子,应该值皇甫氏一个月的正常资金流转。
坐一旁的唐冶,稍稍的抬了头,看向宋晴天。她好像,比他想象的更聪明一些。她竟然可以看出现在股东们担心的,是什么问题。
宋晴天这样的举动,令在座的五人急急的摆了摆手:“宋小姐,大可不必。皇甫氏,也是我们自己的产业。虽然不及皇甫家的股份,但也是我们的依靠。如果公司有需要,我们会无条件支持的。”
季荷出站的时候,身后站着背着手的皇甫天鸣。那棒球帽下,是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可就是这样的目光,季荷也是带着莫名的惊心的。
他的体温异常,额头上原本覆着纱布的地方,已经换成了一块她从乘务员那儿要来的创口贴。可是,那创口贴根本就掩不住那伤口的位置。据说,已经在火车上呆了三十九个小时的他,穿着那皱巴巴的衣服,一脸的倦容。
季荷问他,这是打算要去哪儿?
他却只是一笑,掏出车票和身上仅剩下的人民币看着她说:“能先补张票让我出站吗?”
季荷听后,有片刻的发懵。但现在,这是她必须接受的事实。
“需要我给你买张去安定的火车票吗?”大丰没有机场,就连个火车站,都是破破烂烂的。皇甫天鸣的火车票是去安定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但,这与她无关。
“无所谓!”
皇甫天鸣一耸肩,觉得哪儿都无所谓。
可是,当季荷替皇甫天鸣补了票,出了站。准备走到售票窗口给他买回安定的车票时,皇甫天鸣却只站在售票窗口外的台阶上,望着那几十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的平房,小卖部,灰头土脸的人群。
“季荷,这里的空气,很新鲜!”就这么闻起来,都带着一丝丝泥土杂着青草的味道。
已经递给售票员现金的季荷,收回了手。转过身去,看着那微微仰着头的皇甫天鸣。
新鲜?
大概,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讲,都是新鲜的吧。就像,现在城市流行的那种农家乐。季荷离开了售票的窗口,走到了皇甫天鸣身后。她想问:“外面几乎都为你和离原的消息,闹翻天了。你怎么可以如此惬意的,享受着这个乡村的风光?”
在遇到皇甫天鸣的这十一个小时里,他与她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很多时候,他在沉默,发呆。偶而,他也转过身来,笑着问她:“那个是什么?”
大朵大朵的花,白『色』的。
季荷摇头,因为她也不认识。或者说,她见过,但并不关心。
没有得到答案的皇甫天鸣,也无所谓。只是仿佛有些遗憾的耸耸肩,便把目光再一次的投向窗外。她的手机,一直会收到同事们发来的消息。消息里说晋家的小九爷,飞抵了西北。又有消息说,离原小姐跟小九爷共进晚餐。
跑过财经新闻的季荷,当然知道晋城的那小九是什么角『色』。
所以,她才想不明白。皇甫天鸣是为了什么,要把自己和那小九扯上关系。这样的消息,不是他主动曝料的话,没有谁能出得了这样的新闻。而将这条新闻炒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他却选择了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现在,他玩的,是什么?
“我留下来怎么样?方便吗?”终于转过头来的皇甫天鸣,双手『插』在口袋里,问着走了神的季荷。
“留下?”
季荷因为他的提意,回过神来。
而皇甫天鸣,却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笑:“是的!这里,很适合放松不是吗?”
季荷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是,皇甫天鸣却将唇边的笑容,扬得更深了几分:“季小姐,你不是想让我如此狼狈的回到大众的视线吧?”
“你…”季荷想说你怎么可能!
可皇甫天鸣,却抚了抚额头上的伤:“好像,要先换个『药』了。不然,说不定会得败血症的!”
再次回到西北的宋晴天,首先去见了离原。身上穿着的,依然还是那套在宋晴天身上难得见到的正装。看着这与平日里有些不同的宋晴天,离原倒是有几分琢磨不透,她这样急匆匆来找自己的原因。
宋晴天后退一步,将那个站在门边的离原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沉默片刻后,对着离原冷声吩咐道:“正在炒的那条消息,无论是你的杰作,还是皇甫天鸣的意思,我都希望你出来辟谣!”
皇甫天鸣需要和那小九那个白痴来抢离原?
她是炒作炒疯了吧!
那小九是个什么货『色』?是可以拿出来跟皇甫天鸣相提并论的人吗?更何况,还是争一个离原呢!
离原心底一愣,可这一愣并非是因为宋晴天这样的要求。而是,她这样的态度!
“凭什么?”
莫不是,她宋晴天到现在,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宋晴天像是猜到了离原会这样回答她,所以,她只微微一弯唇,笑得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如果你不出来辟谣,那我就让皇甫氏开记者招待会。”
“哦…
忘记告诉你了,皇甫天鸣现在无法联系上。做为皇甫氏的第二大股东,我想,我还是有这么一点儿权力的。你知道的,这样的谣言,真的会影响皇甫氏的股票,会侵害到我们股东的利益。”
还有一句话,宋晴天没说。可是,这句话也是宋晴天最想说的。
跟离原扯在一起的皇甫天鸣,太丢人。
离原眯了双眼,觉得宋晴天与前几日不太一样:“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讲话?宋晴天?还是楚忆的身份?”
宋晴天因为离原的话,只觉身子一颤!
连唐冶都不知道的那个名字,离原竟然知道?呵…
现在外面炒得正欢的那条消息,会是谣言吗?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而她,宋晴天…
在他们之间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她一直认为,是离原破坏了皇甫天鸣和丽莎姐。当她为丽莎姐鸣不平的时候,是皇甫天鸣向她保证了他只当离原是朋友的。
那么,现在谁来告诉她。她宋晴天的身世,是那一场‘友谊’可以分享的聊资吗?
这仅仅,只是友谊吗?如果不是友谊,那又会是什么?爱情?呵呵…
大概,只能是爱情了。可是,又有谁可以告诉她。她宋晴天在这段‘爱情’里,是不是演了一个感情的破坏者?
所以,皇甫天鸣将她赶出家门?甚至,要清理户籍?
嗬…
当年丽莎跟皇甫天鸣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只是说,晴天总有一天会搬出皇甫家的老宅子。可现在,瞧这样的架势,她离原,是想把她宋晴天从皇甫家连根拨起了。
“楚忆?楚忆怎么了?无论我是宋晴天,还是楚忆,我都是皇甫氏集团的大股东。难道,皇甫天鸣没有告诉你吗?皇甫家的动产,不动产。只要是我宋晴天想要的,那就都是我的。如果我愿意,皇甫氏可以更名为宋氏,或者…
楚氏。”
在离原面前,宋晴天是永远不会示弱的。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她也做得有模有样。
离原对宋晴天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叫嚣,只觉得无法理解。她不明白,宋晴天在讲的,跟她在讲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宋晴天,你要做什么?”
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她如果是以宋晴天的身份站在她面前,那这代表什么?代表,她介意她和皇甫天鸣的事情?这样的介意背后,会不会是嫉妒?
会不会,是爱?
回了房间的宋晴天,坐在床头。耳畔久久不能散去。是啊,她想做什么呢?原本,她听了唐冶的方法,拒绝了签署那份户籍文件。可是,康家宁出了事故。而面对是否要收购康氏散股的提议,她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其实,此刻的宋晴天,不再叫宋晴天了。
她叫楚忆,随母亲的姓氏。据说,她没有父亲。又据说,她有父亲,只是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俩。版本,有很多,很多。只不过,她所知道的是,母亲在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替她取了一个充满回忆的名字。然后,留下了一枚发攒做为遗物,从一栋七层楼的房子上跳了下来,脑浆四溢,鲜血满地。
之后,她被人送去了孤儿院。
在遇到皇甫天鸣的那一天,是她听说有人要把她带走,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孤儿院里一同长大的伙伴告诉她,那些人会将她打成残废,然后让她到街头去卖艺。所以,她趁着下课,一个人跑了出来。甚至,连书包都扔在了学校附近的垃圾筒里。
可就当她连着跑了不知道多少个路口,被雨淋到全身湿透了的时候。她在路边遇到了皇甫天鸣,那时候的他,看起来…
比她还要惨。
所以,她才会停下了自己逃亡的脚步,走到了他身边。朝他莫名奇妙的伸了手,甚至,冲他笑。
之后的之后,她成了宋晴天。他说,是她送给了他一个晴天。
可是,在二十个小时之前。
她又一次的,成了楚忆。因为,她选择了收购康氏的散股,并且,是以楚忆的身份。
唐冶说,如果是宋小姐的需要。由皇甫氏出面收购康氏也是可以的,并不需要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
她在想,皇甫氏收购这些股份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防止康氏与皇甫氏在某些项目上,日后出现市场分争时使用。
而她,想要拥有这些散股的原因。是因为,康家宁生死,影响着康又宁的未来。康又宁以后的道路,是走得越来越好,还是越来越难,她算不到。
毕竟,康家宁有一位母亲,而又宁,什么也没有。甚至,连父亲也没有。说到底,他和她是一样的,是孤儿。
所以,她签下了那份户籍迁出文件。以楚忆的名义,要了皇甫氏目前能拿得出的资金。委托了文律师和唐冶,着手准备收购康氏散股的事宜。
唐冶告诉她说,康氏现在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情,为的也是不让下面的小股东有机会将康家在康氏主导权位置上,赶了下来。宋晴天不懂这些,她只是向唐冶交了底说:“又宁个『性』不留余地,未来的路上,大概跌跌撞撞。是我有愧于他,能帮到的地方,我想尽自己的努力。”
唐冶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只朝她轻轻一点头。
现在的她,想要做什么?
现在的她,又能做些什么?
她要以楚忆的身份,生活下去。所以,她才决定回到剧组。可是,当她听到那些暧昧不明的绯闻时,她却在下飞机的第一时间,找上了离原,要求她出来辟谣。
这样的她,是在做什么呢?
而皇甫天鸣呢?
此刻的他,又在哪儿?是在庆幸着,她已与他没了瓜葛?还是在后悔着,将她赶出门外?他有…
有在挂念着她吗?
哪怕,一点儿!
阳城经济刊的记者小桦,手里头拿着一张照片。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等到他对面的同事,都觉得他有些奇怪了。他才将照片递了出去:“认识照片里的这几个人吗?”
同事李军瞥了一眼照片,白了小桦一眼:“阳城跑经济的记者,会有不认识他们几个的?”
小桦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紧了两分。目光也再一次的落到了照片之上,眼底的『迷』『惑』像是怎么也解不开:“皇甫氏集团排名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股东,外加皇甫天鸣的特别助理。”
李军不怎么明白的从小桦手里取过照片:“这怎么了?你是在想,皇甫氏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动作?有新项目要进?”
小桦抬起头来,横了李军一眼:“你什么时候看过唐冶替女人开车门?你什么又看过这几个人对着车子行注目礼的?”
照片拍摄的地点,是皇甫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那个车位,是皇甫天鸣的车位。平日,一般都空着。可照片里,那个车位却停着一辆十年前全球限量五十台的捷豹。车门旁站着唐冶,亲自抵着后座的车门顶。而正与那五位股东面对面的,是一位穿着正装的女子。斜戴的礼帽正好掩去了她三分之二的容颜,令人无法窥视她的容貌。
李军被小桦这么一说,收起了自己的玩笑之心。认真的盯着照片,打量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他将照片递回给了小桦:“这辆车…
好像是皇甫老夫人的。”
小桦一愣,皇甫家老夫人?那都过世多少年了!
等一下…
听闻,皇甫老夫人将自己在皇甫氏的股份,留给了一个女子。
“这会不会是皇甫老夫人的遗产继承人啊?”如果是的话,那可是大消息啊!要知道,当年有很多记者,花了大力气也没有打听到个什么消息。
一旁的李军,却对着小桦同情的一笑:“要真是那个人的话,你这照片也就永远锁在档案室里咯!”
小桦不明白,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望着这个比自己晚进社一年的同事,李军耸耸肩,有些无奈:“你以为你的前辈们真没有挖到什么料?只不过,都直接封了口罢了。做我们这一行,有些时候懂得封口,比会爆料更有前途。”
小桦又一次的沉默,盯着照片的目光,也渐渐的若有所思起来。
可就在小桦还挣扎在是要继续暗访下去,还是就这样先曝光照片,引起关注,用舆论压力来迫使这个女子现身的时候。总编突然出现他们的办公室门口,很有风度的敲了敲那扇玻璃门,对着小桦笑道:“小桦,来一下我办公室。”
这突如其来的吩咐,让小桦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的照片收进了抽屉,迅速的跟上了主编的脚步。等到主编关上门,请他坐下时,他却看到了沙发正座上的身影。
“聂记者,幸会!”
唐冶起了身,向怔在原地的聂小桦伸了手。脸上,虽然扬着礼貌的笑容,眼里却仿佛能将人冻成冰块。
小桦…
无由的觉得哆嗦。
“聂记者,皇甫氏的新闻由皇甫氏传媒负责。我想,这个行规你是懂的吧?!”唐冶的心底,其实也在后怕。如果…
如果此刻他已将照片公布在了网络,公布了宋小姐的出现。那他,要怎么向皇甫先生交待?
皇甫天鸣跟在季荷身后,虽然,她都问过他不下三次自己要去哪儿?他都没有回答她,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去哪儿,能去哪儿。
或许,再遇到她,是一种缘份吧。那么,他应该随遇而安不是吗?
“季荷,这里的水很清,山很美!”很难得,会有这么一个地方。一出火车站就能看到这样山清水秀的样子。
季荷回头看了皇甫天鸣一眼,她想说…
那是你看惯了城里的样子,才会觉得这个地方很美。你不知道,这里到了晚上都没有路灯。走在路上,可能会一不小心踩到蛇。
呵呵…
他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人啊!许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吧。
“这是你的家乡吗?”大丰!他想起来了,唐冶给他的资料里,曾经提起过的。
季荷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家乡,离这儿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可是,婶婶在这里的医院,母亲带着哥哥也在这儿。所以,她才出现在这里。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皇甫天鸣只能这样猜测,不然,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相信,凭着他那条与离原的消息,她也不可能会是回来探亲的。
一直走在前面的季荷,因为皇甫天鸣的猜测,停下了脚步。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皇甫先生,我觉得这是我个人的**!”
季荷不傻,她不会傻到认为皇甫天鸣没有对她做过背景调查。只是,她极度讨厌这样被一个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人跟在身后。更讨厌,他那似有若无的试探。他明明就知道她的家乡在比这里更偏僻的地方,可他还非要再问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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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3章 解脱
这算什么意思呢?
皇甫天鸣小怔了一下,但随即笑了笑。点点头,不再说话。
而季荷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自己的堂哥,责问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带着钱出现,问她是不是想躲起来。更威胁她说,如果十二点之前不出现的话,她的母亲也必将跟他的母亲一样。
季荷表哥的声音很大,哪怕季荷已将电话紧紧的贴在了耳朵上,皇甫天鸣也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只是…
这儿的方言,皇甫天鸣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从语气上听起来,他也能猜到几分。挂断电话的季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但那紧捉着肩包的手指,却几乎用着能穿透布料的力量。仿佛,连指尖都泛了青白。
季荷和天天,不一样,真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如果是宋晴天,她大概早就将手里的包朝外砸了过去。而不是像季荷这样,将心底所有的怨愤、不甘、委屈都压抑在了最深处。
皇甫天鸣一步走了上前,握过她的指尖:“季荷,放松!”
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到底是背负着怎样的命运?除了他亲眼见到过的清贫与努力之外,她还有什么,是他都不曾想象过的?
“季荷花!”
一声尖锐的怒吼,让出了神的皇甫天鸣,吓了一跳。而这一道女声,却让季荷,从皇甫天鸣指尖的温暖里,回了神。
她竟然…
竟然因为这点点的温暖,无法将自己的情绪冰封在心底。她竟渴望,这个时候能有一个臂膀可以借她依靠。
哪怕,对方是她不可望亦不可及的他。
皇甫天鸣跟着季荷来到了医院,确切的说,是皇甫天鸣跟着那个揪着季荷的强悍『妇』人来的医院。之后,他发现自己和季荷两个人被一群人围在了县医院的过道上,七嘴八舌的指责着、喝斥着、叫嚣着…
虽然听不懂,但从季荷一直将他扯在身后想要护住他的动作上,皇甫天鸣大概能猜出一些。特别是,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位『妇』人。就当皇甫天鸣想要开腔帮季荷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一直护着的他的季荷却用着比他们更高亢的声音,放声尖叫起来。
那…
是一种疯了似的宣泄,是一种精神的崩塌。这样的尖叫,令原本已经半举起了的手掌,准备控制这个现场的皇甫天鸣停了下来。可这一声似乎没有终点的尖叫,却让原本一直喋喋不休的指责,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季荷,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气息,在最后一个音节上停了下来。然后,用恨极了的目光紧盯着人群。然后…
狠狠的喘息着。
这样的静,令人有些窒息。可就在大家都不知道季荷下一步做些什么的时候,人群里,终于有人回过了神。一步就冲了上前二话不说的朝季荷脸上甩了个巴掌:“你发哪门子的疯?”
皇甫天鸣一怔!
如此野蛮的方式,是他无法理解,也是无法想象的。可他,大概没有发现。季荷被煽了那一巴掌之后。她的目光看向的不是那个煽自己耳光的亲戚,而是看向了他――皇甫天鸣!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她季荷人生里所有的污点,不光彩,都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赤条条的,掩不住任何一点点儿。
那些,她最不愿意,最想隐瞒的事实,都被曝在了他面前。
“就是要钱是吧?”
季荷深深的两道呼吸,抬起头来。她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争回些尊严的。所以,她哗的一声,拉开了那一直背在身上的肩包,从里面拿出几叠捆扎在一起的百元大钞:“住院费,检查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压惊费…
还有什么?还要些什么?你们说,只管说!”
这几乎是在砸钱,那叠厚厚的人民币就这样被季荷甩在那些亲友脸上。等到她将手里的那钱全甩了出去后,医院那过道上已经散满了钱。
“就是要钱是吧?钱已经给你们了!如果不够,你尽管说!你要多少?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今天就都给你!”
就都只是要钱是吧?呵呵…
钱真是一个好东西!瞧瞧,瞧瞧他们现在!被她砸得眼都直了。再看看那些一开始都想把她生吞活剥了的人,现在都在做什么?都在忙着跟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抢钱了。
如此狼狈的模样,如此贪婪的模样,如此令人恶心的模样…
却让皇甫天鸣看了一个全部!呵…
呵呵…
真无语,真…
“季荷!”
皇甫天鸣微微的蹙了眉头,终于上前一步,握过了季荷的指尖。有些话,他想说。可是,当他握过她的指尖时,他发现她的手指冰凉,甚至控制不住的在颤栗。皇甫天鸣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一声无力的叹息,将挣扎着的季荷拉到了身后。对仍然围着自己的两个男子沉声冷道:“医院费用,我们会全额承担。我想…
季荷为了赶回来,也好几天没有休息了。等休整一下,我再带她回来讨论一下后续的问题。”
季荷的堂哥,只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他以往见过的。虽然额头上也有伤,可这说话的语气和气质,却是透着一股子他们这群人身上没有的感觉。但他还是虚张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皇甫天鸣上前一步,但回过了神的季荷,却想要将皇甫天鸣往后拉。皇甫天鸣伸过手按住她,甚至,将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很镇定从容的对季荷的堂哥回答道:“朋友,季荷的朋友!”
终于从人群里挣脱出来的皇甫天鸣,拉着季荷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步步的前进。直到,走出了医院很远,皇甫天鸣才缓缓的停下脚步松开季荷的指尖。
假意的两声咳嗽之后,皇甫天鸣先出了声:“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季荷低下头,眼底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她不想…
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甚至,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可是,她控制不住。
而皇甫天鸣看着那压抑着抽泣的肩头,心里也是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在想,如果是宋晴天,遇到了这样的一幕,她会怎样?她会不会也像季荷一样,做出刚才那样有失风度和水准的事情来?
恐怕,天天要真是遇上了,怕是懵了吧!
“季荷…
你知道吗?在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我就在想。大概也只是这样的山水秀美的地方,才能养育出像你这样哪儿都透着灵『性』的女孩儿。走在这里的你,看起来很美。与这儿的一景一物,相衬极了。质朴,纯净…
但是,季荷,我能讲一句真心话吗?”
许是,皇甫天鸣这忽如其来的赞叹,让季荷卸下了戒备。
她依然没有抬头,但那抽泣着的声音,却渐渐的静了下来。皇甫天鸣稍稍的上前一小步,伸手拍了拍季荷的肩头,像是一种鼓励,又像是一种安慰:“你的难处,你的立场,你的压力…
我也许只能体会到百分之一,甚至连百分之一都体会不到。可是,季荷,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是一个努力的孩子。所以,不要再做像刚才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你,一点儿都不美。”
孩子?
季荷抬起头来,眼眶里,还盛着那没有落下的泪水。什么时候,她是孩子了?在她想来,她几乎是没有童年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她是从几岁起就担起了家里的家务?她又是从几岁起,担起了家里的生计?
孩子?
那个词,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一种宠溺,一种呵护,一种爱。那个词,怎么能用在她身上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很聪明,很努力的孩子?
皇甫天鸣看着那个一脸『迷』惘的季荷,他在想,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或者说,是把话说重了?
“呃…
如果你觉得我说得很过分,你可以当…”
“没有!”
皇甫天鸣想要解释,可季荷却扬着声迅速的打断了皇甫天鸣的话。这样的急切,让皇甫天鸣更为不解,但是…
这并不重要。
季荷咬了咬唇角,避开皇甫天鸣的目光。侧转身去,将脸上的泪痕抹了去。再抬头看向皇甫天鸣时,脸上已有了淡淡的笑意:“饿了是吗?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季荷的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这令皇甫天鸣有几分刮目相看。只是,他并不欣赏这样的她。或者说,是更心疼这样的她。
如果是天天,他会千方百计的让她哭出来。但如果是天天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会好好的训斥她。
可如果是天天,他不会让她发生这样的事情。宠她、爱她都嫌不够了,又怎么舍得?但…
现在的她,与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想再宠她、爱她都不可能了。
不知道,现在的她在做什么?
有没有在想念他,哪怕一点儿?
再次回到医院的季荷和皇甫天鸣,已经是在县城找了一间看过去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下。吃上了三十几个小时之后的第一顿热汤热饭。皇甫天鸣端着碗的时候,对季荷笑说:“感恩!”
可听着这两个字的季荷却在想,皇甫天鸣是在感恩她的热汤热饭?还是在教她,做人要学会感恩?
或许,是她小人之心了。
皇甫天鸣沿着记忆里的步子,想要去先前的病房。可跟在他身旁的季荷,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先去一趟门诊!”
皇甫天鸣不解,但没有多问。只是一挑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季荷去挂了号,拿着病历本又走回到皇甫天鸣身边:“先看看你的伤口吧!好几天没有换『药』了不是吗?”
这是一份真诚的关心,她不希望他额上的伤恶化。这样的一个男人,额上不应该留下一点儿瑕疵。季荷拉过了皇甫天鸣,而皇甫天鸣却因她眼里的真诚,涌上了些感动。额头上的伤,已经近四十个小时没有换『药』了。伤口很疼,可这样的疼痛却是他故意忍受的。他需要这样的痛感,他怕自己会对一切都变得麻木。
“你好像还有一些发烧是吧?难道,还是因为上次淋雨吗?”季荷拉着皇甫天鸣往外科走去,但皇甫天鸣却低着头,看着那边走边念叨的季荷的步伐。
呵…
她跟天天,真的不一样。
也不记得是哪一年,他半夜里发起烧来。那睡在他身侧的人儿,却只晓得对着他哭。烧得头晕眼花的他,却还得强撑着身子哄她,安慰她。就连安医生被她叫来了,替他瞧过病,扎过针了。她也只拉着医生不肯松手的问人家是不是庸医!
真是…
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这几日没有休息好,身体免疫力肯定又会下降的。这样,不是更不利于伤口的恢复吗?这儿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得阳城,但总还是要先清理一下伤口,做些处理的。你说呢?”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皇甫天鸣的回答,季荷终于在外科诊疗室的门口停下脚步。一转身,却见皇甫天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的脚尖。
其实,在季荷的印象里,皇甫天鸣一直很安静。
无论是以前从资料里了解的他,还是在接触过后,了解的他。他都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呆着,可这样的安静,带着疏远。她曾想象过,他的身边如果站着他的爱人,那他应该会是怎样的样子。
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她只是…
只是想知道罢了。
但现在,他在想着什么?这样的目光,是满含着思念的吧?是在想…
离原?他真的和离原是情侣的关系?他们一直没有公开,是因为晋城的那家小九爷?
指尖搭在皇甫天鸣衣衫上的季荷,大概没有发现皇甫天鸣已经回了神。回神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指尖的力度,让他感到疼痛。
“季荷?”
皇甫天鸣不知道季荷在想什么,想得,如此的出神。季荷一怔,脸颊哗的一下涌上了红『潮』。她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对着他一直胡思『乱』想?撇开了头的季荷,狠狠的甩了甩自己混沌不清的脑袋。再迎向皇甫天鸣探询的目光时,已将心里的凌『乱』收拾的妥妥贴贴。
“先看医生吧!来都来了,你别告诉我,你怕打针哦!”季荷扬着浅笑,就像是对待着普通的朋友。
可皇甫天鸣,却没有忽视,她那浅笑里的战栗。她在怕什么?
清洗了额头上的伤口,换了敷『药』。甚至,还开了两天的口服消炎『药』。替他取来『药』的季荷,甚至又跑出医院替他买来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般的笑道说:“只有这样的杂牌了!”
皇甫天鸣的目光扫了一眼季荷手里的水瓶,的确是他没有听过的牌子。可是,这也需要介意吗?他伸手接过水,冲季荷微微一笑:“自来水也是可以的!”
他没有那么讲究,甚至,家族对他的教育也很松散。他没有接受过那种所谓接班人的训练,更没有刻意的学习过什么经营管理。甚至,唐冶懂得都比他多的多。他一直过得很自由,很散漫。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讲究这些。
倒是『奶』『奶』对天天的教育,严格许多。呵…
每次,她总在被训之后,跑到他房间里躲起来。直到他回家,才肯跟他一块儿出来见『奶』『奶』。『奶』『奶』说他这是在纵容她时,她却只会躲在他身后,朝『奶』『奶』一脸古灵精怪的吐舌头。然后,『奶』『奶』无奈的就总指着他骂:“宠吧,你就宠吧!以后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现在,他大概懂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这样的苦果,他尝到了。
“皇甫天鸣…”
这已经是季荷第三次发现皇甫天鸣走神了,除去在火车上的发呆不算。他总在跟她讲着话的同时,思绪飘得很远。需要她叫他好几声,他才会发现。特别是,他在回过神的瞬间,他的眼底有失望,有痛苦,有挣扎,有很多很多季荷看不懂的神情…
皇甫天鸣有些抱歉的冲季荷一笑,拧开瓶子的封口,将『药』片吞了下去。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病床前却只有季荷的堂哥一人守在那儿。见到皇甫天鸣和季荷,立即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悦:“你不要以为拿了点儿钱就可…”
“闭嘴!”
季荷站在原地,止住了堂兄的低吼。这一次,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冷漠。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带任何的感情。
“我现在来,不是跟你讨论钱的问题。钱,不是问题。我需要知道,我母亲和我哥哥在哪里?”据二叔的消息,是婶母家的人将他们锁了起来了,为的就是要让她拿钱回来。现在,她回来了,带着钱回来了。那她母亲和哥哥就应该要让她带走吧!
季荷的堂兄一愣,因为季荷这样绝然且傲慢的态度。
“我妈还没有好,医生说还要观察是不是会有后遗症!”其实,会在包扎之后晕倒,是因为高血压的原因。可是,如果没有那一场事故。他母亲也不会犯高血压。归要到底,还是他们的错。
季荷瞥了一眼病床上那装睡的婶母,目光收回时,落在了床头的卡面上。她像是静了片刻,一个转身越过皇甫天鸣,走了出去。而看着她离开的堂兄想要追上她的步子,皇甫天鸣却手臂一伸,阻止了他的步伐:“稍等!”
季荷大概是去找医生,她不会只听自己堂兄的一面之词。现在的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相信,她有足够的智慧去应对。只是…
那瘦弱的肩膀,未免也承担了太多的压力。她有一个哥哥?那…
这个哥哥也太不称职了吧!
曾经,天天的同学说:“天天真是太幸福了,有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哥哥。”
但在那个同学走后,天天却捧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最后,眼泪汪汪的说:“怡美不是天天的好朋友,以后,再也不让她来了我们家了。”
皇甫天鸣不懂,但他尊重天天的决定。
季荷半个小时后,拿着医院的收费凭证回到了病房:“里头的钱,只多不少。剩下多少,都算是补偿。”
里头的金额,大概出乎季荷堂兄的意料之外。同样,也让皇甫天鸣一怔。
十万块,对于季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据他对她的了解,不要说十万,哪怕就是一万,她也是拿不出来的。更何况,她还至少砸出去三五万了。
“这样的程度,我想,你们没有理由再不放人了?”季荷不想继续在医院里呆下去,她讨厌医院,从心里上就极度的讨厌着。因为,她的母亲曾在这间医院的手术室门外,揪着她的衣服问为什么摔得半死不活的是她儿子,不是她。
所以,她讨厌医院。
半个小时之后,见到了季荷那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晕倒的母亲和那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哥哥。
他以为她的情绪会激动起来,可季荷却只是镇定的扶过了母亲,对那个推着她哥哥出现的二叔冷漠的吩咐道:“跟我来!”
皇甫天鸣跟着季荷,走进一间病房。这间双人的房间里,站着的医生迎了过来,她将季母安置在了床上,转过头来对医生吩咐道:“先替她做个检查!”
候着的医生,忙碌了起来。可当季荷再回转身,走到哥哥身边时,皇甫天鸣却从季荷看着哥哥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极深的挣扎。
那是一种想要放弃,又狠不下心的挣扎。就像,就像自己对天天的挣扎。皇甫天鸣看向了这个轮椅上,全身瘫软无力的男子。大概,这就是让这个家庭变得如此不幸的根源。皇甫天鸣抬头看向季荷。他在想此刻的季荷,会不会在想…
如果这个哥哥不在了,对这个家而言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小荷!”
极孱弱的一声低唤,却让在这病房里的两个人从各自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季荷一步上了前,蹲在了哥哥面前。皇甫天鸣,却因为这一声轻唤,莫名的想起了宋晴天。因为,睡得『迷』糊着的她,总在半夜喊他的名字。
好几次他明明在自己的房间,却总在梦里听到她的呼唤。等他到她房间的时候,她都睡得不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早些的时候,他总将她抱回他的大床,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起来,然后听着她憨憨的呼吸沉沉睡去。哪怕,就是这几年,他也会隔着被子,握过她的手看着她慢慢的平静下来,再一次安静的沉睡。
“哥!”
季荷跪在了地面上,握过哥哥的指尖。一直推着轮椅的二叔。缓缓的蹲了下来,蹲在季荷身边:“你哥他烧了好几天,我给他吃过『药』了。”
可季荷,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用着恨极了的目光看着那年长的男子:“我是不是要感激二叔?”
年长的男子不说话,只是撇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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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4章 打扰
“二叔,如果不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们不会去打扰你。不过就是请你收留他们两天,就这么难吗?”大概,真是恨极了。季荷才会在吼出这些话时,连声音都是战栗着的。
皇甫天鸣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季母,又看了一眼那瘫坐着,却流着泪的男子。他默默的上前一步,将季荷的双臂困在了自己的胸膛前:“先让医生看看你哥的情况,这些不重要了。”
离原重新回到了剧组,哪怕外面闹翻了天。剧组的拍摄工作,还是在休整了三天之后,正常开机。只不过,与以前相比,剧组的安保工作严密了许多。甚至,连送外卖的人员都只允许送到棚外。
在一组镜头结束之后,离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可是,还没有等她坐定,她却从人群里看到了宋晴天的身影。穿着那一身粗麻大褂,甚至素颜的宋晴天。
她没有回阳城?
在她找到自己,要求她辟谣之后,她竟然没有回阳城?这么说,她一直呆在这儿?
蹭的一下,离原站了起来。原本手里拿着的剧本,都掉在了地上。跟着她的被离原吓了一跳:“怎么了?”
离原没有理会,只是伸手止住了的话,自己跟着宋晴天的身影走了过去。在二号外景地里,她看到了正理着道具的宋晴天。离原像吓着了,她怎么也理解不了,宋晴天这算是什么意思?她一把扯过她,将宋晴天扯到自己面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别告诉她,她真是在这儿当临演!那个前一天,真的让皇甫氏传媒出来辟谣的宋晴天,竟然还在剧组里?
宋晴天扫了一眼带着妆的离原,又扫了一眼周边围过来的人群。稍稍的挣扎了一下:“不做什么,工作而已。”
不再是宋晴天的她,总要先养活自己。
离原觉得宋晴天的行为匪夷所思,她呵的一下笑了出来:“工作?”
正如她自己说的,就算跟皇甫家没有了关系,她还是皇甫氏的第二大股东。她要工作?别告诉她,她是要靠这个赚钱,养家糊口啊!
“是的,工作!而现在离小姐,你影响到了我的工作!”要知道,这份临演,也是她央求了半天才要来的。当然,求得不是几天前的那个副导演。
离原捉着宋晴天手腕的指尖,收得紧了些。她实在是…
实在是不想看到宋晴天。要知道,她让皇甫氏传媒发布的申明,让她的公关团队很伤脑筋。
“离原!”
意外的,吴导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过来。他脸上,有几分的不悦:“离原跟我谈五分钟,你们几个把现场再检查一遍,五分钟之后我们拍第六十三场戏。”
吴导朝离原微微的一点头,率先转身往旁边走去。离原无奈的松开了宋晴天,跟上导演的步伐。
“离原,我就直接的说了。留宋晴天在剧组,我也是听了制片方的安排。”吴导背着手,指着不远处一个陌生的背影:“看到没有,这是今天来的第二副导。接替的,是原来那个副导演。”
“谁的安排?”离原忍下了心里的怒气,她并不想吴导为难。
吴导抿了抿唇角,看向离原:“还能有谁?康家的大少爷!”
离原不讲话,因为,再讲什么都是多余。既然,康又宁都找到了制片方,那就代表着只要是宋晴天愿意,她就会一直在剧组呆下去。可是…
有两件事情,她想不通。康又宁都找制片方了,为什么宋晴天还只是在这儿当个临演?按常理,她应该替了她的位置。第二,康又宁在到西北的第二天,便回了阳城。甚至…
与未婚妻秀了一场又一场的恩爱。康又宁这样的行为,代表什么?宋晴天这样的行为,又代表什么?
“离原,我不希望你在剧组跟宋晴天有什么冲突。希望,你到时也能支持整个剧组的工作。”吴导的语气,突然恳切起来。似乎,还有一种拜托的味道。
这样的拜托,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康又宁,也不是因为制片方。离原稍稍的眯了眼,将目光落在了宋晴天身上:“导演看中她什么?”
吴导一愣,因为离原的问题。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吴导转过身来,低低一笑:“她身上似曾相识的气质。”
离原不自觉的眯起了双眼,目光恰巧落在了吴导的眉心。那道川字的皱纹里,似乎有道不尽的故事。吴导成名极晚,十年前,他四十多年的时候,才拍了他的成名之作《忆》。那一部充满了文艺气息的电影,让他横扫了全世界各类a级影展的最佳导演。呵…
有人曾玩笑的称,那一年,是吴导元年。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他还拍过些什么。
离原顺手理了理自己满是发胶的头发,唇边的笑,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慨。感慨,宋晴天总有用不完的运气。
将她视为至宝的皇甫天鸣、对她有求必应的康又宁。现在,吴导也…
她低了头,笑得极度的自嘲:“既然吴导有意栽培,那也是宋晴天的福气。”
吴导不讲话,知道离原的暗讽。但他并不打算回应,这个圈子,那样的规则太多。但清者自清,解释,有时候会令自己更难堪。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离原,你和宋晴天是什么关系,我不过问。但我只强调一点,公私分明!”
离原一怔,她什么时候需要人来提醒她职业素养和道德?可吴导却仿佛对她的怒意视若无睹。一个转身,走回二号棚内执起导筒:“全体人员注意,六十三场!”
一直站在原地的宋晴天,演的是街边的商贩。所以,剧组给她找来的戏服,是一件粗麻的土灰『色』上衣,黑『色』裤子。道具,是两条长凳架着一块木板,上面摆着几件藤制品。
戏,是几个**捉地下份子的戏。演员,除了地下份子里有个男主角之外,其他人也都是和宋晴天一样的临演。只不过,是一些相对于宋晴天而言有经验的临演。
但…
这场戏,足足拍了五条。
第一条因为男主角从宋晴天摊位边跑去的时候,目光落在宋晴天脸上太久。第二条,是因为原本要掀了宋晴天摊位的临演,临场退缩。第三条,是因为宋晴天的表情太麻木。第四条,是因为宋晴天的表情,依然不够惊慌。第五条,依然!
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离原,见吴导把导筒一扔,朝宋晴天吼了出来:“宋晴天,需要我给你讲戏吗?”
宋晴天抿着唇,不讲话。只是低着头,像是不敢直视导演的目光。
但站在吴导旁边的副导,却连忙讨好的将导筒朝吴导递了过去:“吴导淡定,淡定…
宋小姐几年没有拍过戏了,怕是还有些不习惯吧。”
吴导瞥了身边的副导一眼,目光有些冷。但在看了一眼那耷拉着脑袋的宋晴天后,还是接过了导筒,朝人群里喊了出来:“再来一遍!”
一直观察着宋晴天的离原想说:“吴导,你哪怕就是再来十遍,宋晴天也只有这个表情!”
她真的不会演戏,宋晴天唯一演得好的一个表情,就是发呆。她就那样呆坐着,做沉思状,那就一定是极好的。连她以前合作过的那些导演,都不敢苟同宋晴天的演技,更何况还是吴导呢?
果然,在ng了七遍之后。吴导将导筒一摔,把宋晴天单独叫上了车。而离原身边,却突然多出一个人来,用着几乎贴在她耳边的声音笑问道:“皇甫家的那个笨蛋,又闯什么祸了?”
离原全身一怔,瞬间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呃?那笨蛋身边的人呢?皇甫天鸣那家伙,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的啊?”
“喂,小原原,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啊!”
“小原原?”
“宋晴天,你被吓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车厢里,只有吴导和宋晴天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是很生气的。因为,宋晴天的表演,实在是太没有状态了。可是,当她坐在车上,不安的绞着指尖时,他原本那些责备的话,仿佛又说不出口了。
宋晴天微微的张了唇,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她被吓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没有谁敢吓她的啊!唯一一次,大概是皇甫天鸣半夜发高烧。她抚着他滚烫的额头,那温度着实让她吓着了。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坐在皇甫天鸣床头边哗哗啦啦的哭了起来。那时候,她害怕,害怕皇甫天鸣死掉。
导演问,她被吓到了,会是什么样子。她总不能说,被吓到的时候,会哭吧!再说,刚才那场戏,并不需要她哭啊。
“你是科班出身的吧?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吗?”据他了解,她毕业于zg最顶级的艺术院校,读的是表演系。
宋晴天的头,低得更下了几分。
她会读表演系,为的是跟那小九那个白痴打赌。他说,他能考上!她觉得他就不可能,所以夸下海口说,如果他能考上,她也能考上。
那一年,那小九以第一百名,也就是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艺术学院,读的还是导演系。
第二年,她在皇甫天鸣的反对之下,进入艺术学院,读表演系。
后来,听说那小九的爹,请了在那小九前面的三百七十四名考生,赴世界各地的艺术学院留学,才让那小九替补最后一个名额进入导演系的。当然,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宋晴天对着皇甫天鸣又哭又闹。说自己是被那小九那个白痴骗了,自己讨厌学那些东西。可皇甫天鸣只说:“那小九的伎俩都识不破,还好意思?”
她被皇甫天鸣气坏了,却无计可施。最后,她故意的说她喜欢桃红『色』。然后,拿着飞镖在皇甫家事业版图上『乱』飞一通。她不怀好心的让皇甫天鸣把那酒店的窗帘都换成了桃红『色』,想让人去鄙视他的审美。
谁让他鄙视她的智商的?
“你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这些,大一的新生都会啊!就不说科班吧!就算是普通人,身边的东西被人掀翻在地,也应该有些表情才对。她怎么就那么镇定的呢?镇定到,他都怀疑她是不是灵魂出窍。
“你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在想康…”
宋晴天忽的一下,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她想说,她在想康家宁是否脱离了危险,这个消息,会在什么时候公布出来?那她委托文律师和唐冶做的收购案,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特别是…
皇甫天鸣,还联系不上吗?
“宋晴天,我不否认我留你在剧组,是制片方的意思。但是…
容我提醒你一下,我不是一个在乎制片方的导演。说得再直白一些,就算是我戏里的一个道具,那也只是是我同意,它才能出现在署着我名字的大屏幕上。”
显然,吴导误会了宋晴天那脱口而出的话。
宋晴天知道导演误会了,可是…
这位导演,她是知道的。他的电影《忆》,她看过很多遍,每次都从细节里感悟出新的情感。她是欣赏这位导演的,所以…
她抬起头诚恳的问道:“我真的很差吗?”
因为宋晴天的问题,吴导被她眼里的认真打动了一些。清了清嗓子,抬起头来问道:“演员,对于你来讲是什么?”
她问他:“我很差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她是目前zg唯一一个大满贯的女演员。但她也的的确确是一个毫无演技的女演员。她会得奖,与她的背景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是,那样的背景对她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问他,我很差吗?
他只是觉得很心疼,因为…
很多年前,有个女孩也曾问过他,我很差吗?你为什么都不要我?
宋晴天摇摇头,演员对于她来讲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不喜欢那个专业,但皇甫天鸣讨厌半途而废的人。她也不喜欢这个行业,但当初她有要通过这个行业去认识康又宁的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在镜头里你的使命是什么?”一个连演员意味着什么,都答不上来的人。他竟然还想知道,她有没有一种使命感?
宋晴天低着的脑袋,下意识的想摇头。可是,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一句话来。那是…
皇甫天鸣为了替她补习功课时,给她录的音频。他说:“演员的使命就是在舞台上,在角『色』的生活环境中,和角『色』完全一样正确地、合乎逻辑地、有顺序地、像活生生的人那样地去思想、希望、祈求、动作。”
那是…
她选修课备考资料里的一段话。
那时候,丽莎刚成了他的女伴。他带着她出席q娱乐并购案的酒会,他还去她的原创品牌店参加剪彩。报纸上,但凡有他的报道,身边一定就有丽莎姐的身影。她记得,那时候的她要准备期末考试。可是…
周末她还是买了回阳城的机票,凌晨二点到的机场。回到皇甫家老宅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半。
回家的她,就像是一个小偷。蹑手蹑脚的去了皇甫天鸣的房间,她在想…
房间里的,会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当她站在他的床头,借着月光看清床上的身影一旁空着时,她只是觉得自己太可笑。但她心里却高兴,高兴的让她直接蹬了脚下的高跟鞋,一步就跳到了床中央,用尽全身力气的在弹簧床上跳了起来。
宋晴天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她记得,那天皇甫天鸣被她吓到了。他坐在床上愣头愣脑地看了她半天,才拉住疯了般的她问:“你难道不考试了吗?”
她冲他笑,不说话。因为,心里就是高兴。
一直打量着宋晴天的吴导,微微的眯了双眼。因为,宋晴天唇角的笑,太动人。
“咔嚓”一声,让宋晴天抬了头。坐在她身侧的吴导,却将手机递了过来:“你刚在想什么?康少?”
怕是,只有想念爱人时,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吧!
宋晴天一愣,不知道吴导好好的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她看了一眼吴导手机里的自己,那笑容,是自己熟悉却久违了的。看到那样的自己,真有些不习惯。宋晴天收回了自己所有的表情,淡漠地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看着又一次没了表情的宋晴天,吴导轻颦了眉头。不懂,宋晴天的心理变化怎么能这么快。但…
她应该会是一块好的璞玉。
或许,他希望她是一块好的璞玉。因为,他心底记得的那个女孩,应该是更优秀的样子。所以,他愿意给宋晴天机会,让她变得更优秀一些。
季荷在回到大丰的第六天,问皇甫天鸣:“明天我就回阳城了,你打算去哪里?”
据皇甫天鸣自己说,他身无分文。从西北到安定的车票,是他在街头卖艺赚来的。从安定到大丰的车票,是她下车替他补的。在大丰的这段时间,他所有的开支,都是她付的。甚至,连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她替他买的。
坐在医院过道长椅上的皇甫天鸣,侧过身去,看向季荷。那个被惊吓了的季母,已经不需要在医院观察了,可是…
那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哥哥,难道就这样丢下不管吗?
季荷从皇甫天鸣的目光里,看出了他的疑问。可是,面对这样的疑问,她回答不上来。所以,她只好低了头,唇边挂着只有自己才懂的苦笑。
哥哥在医院,她已经预付了足够的医疗费用。母亲,可以照顾他。甚至,她可以像城里的那些人一样,请个专业的看护人员。但是,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她也不能将母亲和哥哥接到阳城。
留在这里,她将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将他们带回阳城,那更不可能。连她自己都住在地下室的一间十平方的小黑屋里,她怎么可能还有能力去照顾他们?
“季荷,阳城的医疗条件,会好很多!”
在这里,只能维持着季荷哥哥的生命。或许去了阳城便会有更多的机会。在知道了季荷和她哥哥的故事之后,皇甫天鸣的心里很敬佩这位男子。如果季荷愿意,他会安排皇甫氏的医疗机构给她哥哥制定一个完整的康复计划。
可是…
她说,她要回阳城。哥哥的事,只字未提。
低着头的季荷,唇边苦涩的一笑。她就知道皇甫天鸣会有这样提议的。可是…
这样的提议,让她抬不起头来。深深地一个呼吸慢慢的,说出自己的决定:“再等两个月!”
两个月,让她存一点儿钱。
她看向皇甫天鸣,她希望他能明白她的为难。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大概想象不出来,她现在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他说,会替她补上她现在用掉的那些钱。而她,也同意了他说的分期还款的方案。
但哪怕就是这样,她的压力也是很大,很大的。
皇甫天鸣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她大概有她的想法。只不过,从他内心来想。两个月,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就像他和天天的十八年的情份,说断,也就断了一样。
皇甫天鸣转过头去,望着天空静了一会儿:“最近…
新闻都在说着什么?”
来大丰六天了,他除了偶尔随季荷来医院之外,一般都在这县城里逛着。从东头走到西头,从水库的上游走到下游。哪怕,回到酒店的房间,他也只是翻看着在路边买来的一本盗版的《资治通鉴》。
季荷瞄了皇甫天鸣一眼,确定,他是真的在问。
“那家小九爷在西北,所以娱乐版的头条,一直都是离原小姐。”媒体也在追问,那场三角恋情的另一位男主角,哪里去了?
可是,这样的新闻,被皇甫氏处理掉了。皇甫氏现在对这条新闻的态度是…
这一切都是炒作,是人刻意的行为。皇甫天鸣会出现在西北只是公干,他与离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皇甫天鸣眉头一挑,心里有些小小的意外。
因为,竟然没有任何一条宋晴天的消息。她…
她是宋晴天啊!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对待她的啊?
宋晴天在与吴导的一场谈话之后,默默的回到了片场。原本,她所站的位置已经换上了一个在从临演组织者那儿花五十块请来的临演。而她,站在了吴导的身边。
吴导问她:“你想当一个好演员吗?”
她反问:“我可以吗?”
她不知道什么才是好演员。甚至,她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一个演员。现在的自己没有自信,她似乎需要一部作品,让她自己认可自己。所以,她打算接受吴导的安排。
当天晚上,一位自称黄臻的女子敲开了宋晴天的房门。
就在宋晴天还来不及问候之时,她到是先微微一笑,拢着自己肩头的披肩说:“你们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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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不解
像?
宋晴天不明白,满眼的不解。
可这位黄臻却只是笑着在沙发旁坐了下来:“不仅形似,连神情都是极相似的。但是…
宋小姐,想要成为吴导作品的女主角,光有长相是远远不够的。哪怕,你这长相与他心中的影子是多么的相似,那也是远远不够的。”神似?形似?
宋晴天那本就不聪明的脑子里,在想很多种可能。但…
她也想到丽莎说过的,她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儿像?”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回答的?
宋晴天轻轻的皱了眉头,她记得不是太清楚。好像…
好像当时她笑,笑得好夸张。可心里却暗道自己比丽莎姐漂亮。甚至于那天晚上,她还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皇甫天鸣打去了电话。问他:“天天漂亮,还是丽莎姐漂亮?”
皇甫天鸣说…
“丽莎漂亮!”
“天天很美!”
好像,他就是这样回答的。宋晴天,不确定!但她却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天的她握着电话笑得像个白痴。她也记得,她在丽莎姐面前炫耀说过。她说:“丽莎姐,皇甫天鸣说你很漂亮哦!”
丽莎像是不信,挑着眉头问她:“哦?怎么可能?!”
那时候,她一脸天真的朝丽莎点头。无比认真的回答道:“皇甫天鸣说丽莎漂亮,天天很美!”
那个美字,拖着长长的尾音。那娇滴滴的声音,更是温柔的掐得出水来。无论怎么听,都仿佛能从那个字里,酿出蜜来。
“宋小姐!”
坐在沙发上的黄臻,望着宋晴天。只觉得她与导演交待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导演说,她的表情单一,情绪不足。导演把她从阳城请来,为的就是引导宋晴天的表演情绪。可是…
此刻的宋晴天,脸上的的嗔嗲娇乖,那么明显。她的心理,完全呈现在了表情上。如果是这样的话,还需要她吗?
黄臻有些好奇,所以站起身来:“宋小姐…”
宋晴天因为这声称呼,蹭的一下回过神来。
自己…
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个人,不要自己了。再美,都不要了。她竟然在想他,想他,将她背在背上,按她的要求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天天很美,很美!”
“黄…
黄老师!”宋晴天斟酌了一下称呼,收起了自己那些复杂的心思走到黄臻面前:“黄老师,吴导的电影我很喜欢。能不能出演吴导作品的女主角,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不是最重要的。能有一个这样学习的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她只是宋晴天,不在皇甫家户口薄上的她,哪怕拥有着皇甫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她也是一无所有的。
她三十岁了,她会什么?能做什么?导演问她有什么生活经历吗?她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发现空空白白。除了皇甫天鸣,只有皇甫天鸣。真不知道,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怎么就把自己的人生丢了。
黄臻弯唇一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张碟片:“这些看过吗?”
宋晴天看着自己面前的几张碟片《情书》、《卡萨布兰卡》、《魂断蓝桥》…
宋晴天下意识的将《卡萨布兰卡》递到了黄臻面前:“看过,看过很多遍。”
她看了不下二十遍了,除了第一次,后来的每一次她都会在皇甫天鸣肩上睡着。皇甫天鸣喜欢这部电影,对这部电影的喜好,到了令她嫉妒的地步。她曾挡在投影机面前问他:“你是要电影?还是要天天?”
对着无理取闹的她,皇甫天鸣会一把扯过她,将她牢牢地困在怀里,让她稳当当的坐在他腿上,一脸认真说:“我要天天陪我看电影!”
她说他霸道,他却只捏着她的脸蛋问她:“难道,天天忍心丢我一个人吗?”
她不忍心,所以只好无奈的陪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电影里的那些名台词‘
世上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偏偏走进了我的。
她都记得。
特别是那句‘iloveyoumoe &moeeachdayastimegoes y。
曾经,皇甫天鸣下颌低着她肩头,随着电影时原画面,在她耳边用着沙沙哑哑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念过。念的时候,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好像他在她耳畔念着的时候,她心脏又不会跳了。
阳城的康又宁,身边站着自己的特别助理秦方。
“大小姐那边,似乎还是老样子。但是…
听消息说,事发当天晚上,是大小姐跟朋友去的夜店,jason不过是去酒吧接她回公寓。听大小姐的朋友说,jason不过只喝了一杯而已。”这起车祸的调查,已经在xg开展。阳城没有任何的消息,是康又宁在媒体方面,处理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康又宁当然知道,秦方话里还透着其他的意思。只不过,会不会是他正想着的,那也另当别论了。
秦方犹豫了一下:“李太的意思是大小姐害得她儿子成了现在这样,找了一个托词,说是大小姐和jason的八字不合,不能在一起。除了要解除婚约之外,还让康董把大小姐赶紧接回阳城。”
康又宁一怔:“呃?”
他原本只是猜,李家会有不满。而这样的不满,会直接影响到阳江隧道的工程进度。毕竟,那工程是建立在两家联姻的基础之上的。
“您也知道,大小姐成这样。康夫人的情绪,总是有些失控的。在李家面前,可能做了些什么有损风度的事情吧!”秦方的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里,似乎还有些兴灾乐祸的味道。
康又宁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康家宁成了现在这样,与xg李家的婚约,也算是走到了尽头。纵然康夫人手里握着康氏10%的股份,那是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的。康氏虽然是以康家的股份最多,但除了康家实际掌权者,康老爷子手里的30%之外,其他都是零星的散股。幸好的,只是这些散股都被人各自持有。不然,以康家目前只持有40%股权的情况来讲,想要主持大局,也是一个难事。
这…
大概就是一直隐瞒康家宁出事的原因所在。
他会被叫回阳城,与谷依柔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爱情秀。为的,也就是在希望谷家能有朝一日,从中周旋。毕竟,谷依柔要嫁的人,说不定就是康家未来的接班人。康又宁如果能守住康氏的位置,那对谷家来讲,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康少!”
秦方打断了康又宁的沉思,上前一步:“这时候,我们可以收购一些…”
“秦方!”一声冷呵,止住了秦方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
秦方缩了缩,但却依然直挺挺的站着。因为,康少不许他说,并不代表不许他做。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康又宁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秦方。
康又宁眯着眼,那狭长的眼尾,瞥过秦方:“你现在,是越发的胆大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分不清楚的吗?”
秦方不吱声,只是默默的听着康又宁的训斥。
“查清楚那个姓季的记者去哪里了?”康又宁见秦方沉默的态度,心底的不悦,稍稍的淡了些。转过身去,却又想起季荷的事情来。她跟皇甫天鸣,到底有没有关系?
秦方终于抬起头来,朝康又宁的方向看了过去:“据我的调查和银行卡的帐单跟踪情况来看,那位季小姐是回老家了。理由是她哥哥病危。她哥哥…
是一位高位截瘫者,是我们在大丰修水库时,摔下来造成的。”
连秦方自己都没有想到,康氏和这位季小姐,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哦?工伤吗?”
秦方摇摇头:“大丰的工程,我们转了出去。等到转到最下一层的时候,也就是大丰的一个工程队。而她哥哥,是违规『操』作。所以,只有一点儿人道补偿。”
康又宁重新站回公寓的窗前,如果秦方的消息没错。宋晴天几天前回了阳城,皇甫氏的几大股东同时显身皇甫氏集团召开闭门会议。宋晴天在这场会议里扮演的角『色』,他不清楚。但是…
那场会议里少了皇甫天鸣。
这才是令他不解的地方。
得知宋晴天出现,到他不顾一切的飞抵西北。时隔三年的再次相见,那场不算坦诚的谈话。呵…
没等到谈出一个结果,他又一次被迫与宋晴天分别回到阳城。与自己的未婚妻,在公众面前秀了一场又一场的恩爱。
如今,他们之间又是谁对不起谁?
三年前,刚刚受董事会委任的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分享一下升职的喜讯,便被宋晴天未婚先孕、意外流产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当年,所有人都将那个孩子,算到了他康又宁的头上。甚至,把流产的责任也算在了他头上。因为,是他说不结婚的。所以…
有人说,是康又宁『逼』宋晴天堕胎的。也有人说,是宋晴天受了康家的刺激才意外流产。
总之…
一切,都是他的错。
呵呵…
就连康氏所有的股东都说:“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搞不定的男人,怎么能承担起康氏的未来?”
所以,他接受了父亲的安排,与阳城谷家的大小姐订了婚!因为这位谷家大小姐,是康家宁向父亲推荐的。说是家教贤良,温婉有礼,是阳城儿媳『妇』的上等人选。但他清楚的知道向康家宁推荐谷家大小姐的人是皇甫天鸣。
皇甫天鸣说得没有错,选择谷依柔对他来讲,利大于弊。
在皇甫天鸣将宋晴天带走的两个月后,他与谷依柔订婚。阳城的媒体问:“康少不是信誓旦旦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吗?不是说过不会结婚的吗?为什么与宋晴天分手两个月,就匆匆订婚呢?”
一时间,他康又宁又成了负心汉,伪君子。
那段时间,他不知道皇甫天鸣是怎么过的。他常常想,皇甫天鸣就这样看着这些新闻天天在报纸上登着,网络上传着。他就一点儿,都不内疚的吗?
他!康又宁,才是一个受害者。
康家宁曾问过他:“你怨恨吗?”
在他订婚的那个晚上,她问他怨恨吗?问的时候,是她一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他,只是瞪着她,一言不发。
怨恨?那太不足以形容了。
康又宁『揉』了『揉』因为回忆而拧紧的眉心,三年,事情过去了三年。三年没见的宋晴天,依然那么美。可是,却美得没了灵魂。
如果…
如果当年的自己,在宋晴天说想要有个家的时候,答应了她。现在的他们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像以前那么快乐。而皇甫天鸣,会不会还是他们之间永远的话题?
他说,他是不婚主义。那是因为,他真的害怕,害怕不能白头到老。做为一个私生子,他无法相信会有白头到老的爱人。
更何况,面对的是宋晴天。她,让他没有那样的自信。
因为,宋晴天说我也想成家的理由是,皇甫天鸣总有一天要跟丽莎姐结婚的。
皇甫天鸣在回阳城的前一天,与季荷的哥哥有一次的长谈。季荷回了老家,去请人修缮家里的老屋。把哥哥托给了自己的母亲。原本想跟季荷一起回去的皇甫天鸣,看到了季荷眼里的不愿意之后便主动的留了下来,说自己想四处走走。
在路过医院的时候,皇甫天鸣恰巧碰见了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弹动不得的季刚。所以,他才走了上前,与他打招呼。
没想到的是,季刚请他将他推到了树荫下,跟他说:“季荷一个小姑娘只身在外,请多多的包涵。”
季刚用了包涵这个词,不像季母,每见到他一次,都在拜托他好好的照顾季荷。
皇甫天鸣在水泥垛上坐下,朝季刚点点头:“季荷很上进!”
季刚那已经不太灵光的十指,紧扣在轮椅的扶手上。脸上,虽然挂着一抹笑意。可那泛着青白的指尖,还是泄漏了他心底的情绪。
“她很优秀,你应该很骄傲吧!”有一个这样的妹妹,的确是一件能令他骄傲的事情的。就像…
当天天被钢琴大师赞叹时,他也很骄傲一样。
“嗯!她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人。甚至,我们村里也只有她一个女大学生。”季刚的眼底,泛了些『潮』意。每次,提到季荷,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向人炫耀。可是…
眼前这个男子,哪怕季荷再优秀百倍,千倍,那也是不般配的。
皇甫天鸣理解般的一点头,把目光看得远了些:“她现在是阳城最大新闻社的娱乐版执行主编,嗯…
手底下,管着六十几号人呢。而且,大部分都比她年龄大,资历深。可是,她却是这些人的头,他们,都得听她指挥。”
季刚看着皇甫天鸣,听着他讲季荷的工作。他的想象,可能有些障碍。呵呵…
竟然无法想象出季荷坐在敞亮的办公室里,指挥着那几十个人样子。
“季荷毕业的时候,做了三年的经济版记者。工作很出『色』,跟同事的关系也很好。最近,社里想要全面培养年轻的干部,所以就把她调到娱乐版去了。你知道吗?季荷很能干,才去了没几天,就跑了好几条大新闻。以后啊,她有可能朝时尚圈的方向发展。之后,如果她愿意的话,也可以送她去国外进修。季刚…
季荷的未来,会很好!你们的未来,都会好起来的。”
皇甫天鸣不想说,季荷会负担你的未来。
因为,季刚不应该是季荷的负担。他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手足,至亲。负担那个词,太陌生了。
季刚看着皇甫天鸣的目光,更深沉了些。
这个男人,给季荷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将来。他看得出来,皇甫天鸣不只是说说。甚至,他能感觉得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必定是能兑现这样的承诺。
“皇甫先生,我能向你提个要求吗?”季刚不傻,他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他至少是读了一年高中的。
坐着的皇甫天鸣,眉头一挑,无所谓的问道:“请讲!”
“不要给季荷任何经济上的支持!”拿人手短,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皇甫天鸣一愣,没有想过,他会是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相信…
相信皇甫先生刚刚描述的未来。我也相信,她会走到那一个未来。所以,我不急,我有那个耐心等到那一天。看着她,抬头挺胸的走到我面前,跟我说,哥,这一切靠的都是我自己。”
季刚的话,触动了皇甫天鸣心底最软的地方,那是一种最真挚的亲情。他为季荷争取的,是一份自我价值的骄傲,他要维护的,是她最重要的尊严。
季荷回到阳城的当天,去了新闻社。而皇甫天鸣,则回了老宅子。正在重新装修的老宅子,因为皇甫天鸣的到来,停下了全部的工程。
他站在还没有动工的二楼窗前,问老管家:“李叔,你觉得前面的院子里,少了些什么吗?”
陪他一直站着的李叔,不做声。很久之后,才默默的走上前两步:“大少爷,老夫人生前喜欢的那些花,入冬可要保护好啊!”
皇甫天鸣撇了撇嘴,知道老管家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他不想。
见皇甫天鸣没有想要转身的念头,老管家替他重新铺好了床铺,掩起了房门,悄悄的退了出去。
如果…
如果那间花房,还在他的目光之内。他保证不了,自己的心,又会回到那里。每分每秒的看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个背影,让那个冷漠的背影来凌迟自己。
他…
不想想了!
转身,取过老管家摆在床头的睡衣。洗去了这一周的疲惫之后,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只不过,他依然习惯『性』的,睡在左边。
因为,右边是天天的位置。他伸过手,朝被子的一旁,探了过去。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这样的凉意,一下子让他从懵懂里,回过神来。但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却看到了床头边摆着的一个相框。
那是书房里,她坐在他的腿上。揪着他的两个耳朵,嘟着嘴说他是骗子时,被唐冶拍下的。
她说:“你答应我的,新相机的型号要用tt-1!”
tt,是天天的名字缩写。
可是,他没有采用,他用了一贯的ls―1。
她对此不依不饶。非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是天天,是ls。她说:“ls是什么嘛!难道,比天天还要重要的吗?我是天天的啊!”
她说,她真搞不懂。ls,是什么。皇甫氏的酒店,是ls。百货,是ls。在他手里开发出来的新项目,都是以ls来命名的。谁都在想ls,是什么意思。但只有唐冶懂,唐冶说:“lovesong对吧?”
照片,是在测试相机的唐冶,拍下的。大约,是唐冶时常跟在他身边的原故,天天对他并不陌生。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在唐冶看来,是怎样的亲密。
照片冲印出来的时候,他把它摆在床头。
第二天,他却在天天的笑声里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被子的小人儿,抱着相框笑得跟傻子一样。她指着被她揪着耳朵,对他说:“瞧你那小可怜的样儿!”
皇甫天鸣无奈,只好按着自己被她笑声震得有些呜呜的耳膜:“那你是不是可以不再追究ls是什么了?”
宋晴天抱着相框,倒在他腿上,仰着笑脸问他:“那我可以冲一张很大,很大的吗?”
皇甫天鸣猜不到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伸手取过了她的照片,捏了捏她娇嫩的小脸蛋:“你想做什么?”
“我要当墙纸啊!”她答得理所当然!
而皇甫天鸣,则有种欲哭无泪的挫败感。他将照片丢进了床头柜的抽屉,佯装着生了气。可宋晴天呢?则像个跟屁虫一样在他身后跟了一天,问他要照片的原文件。在他实在烦她了,让唐冶把照片的文件传给她时,她一个电话打给了公司人事总监。以他的名义,给唐冶月薪加了八千块。然后,抱着已将照片设成了桌面的电脑问唐冶:“皇甫天鸣很可爱吧?”
唐冶说:“皇甫先生只在晴天小姐面前这么可爱!”
那天,他也给公司人事总监去了一个电话。将唐冶的月薪,加了一万块。
回到新闻社的季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桌面上,摆着的是一堆待她签批的文件。她撑着几乎打不开的双眼,从里头抽出几项翻阅起来。
执行主编,到底要做的事情有哪些。似乎到了现在,她才有一点儿的体会到。她不仅要负责娱乐版的选题,采编以及制作。她还要对现在归属在她名下的六十几名员工,做好她们的规划。如何维护一个相对稳定和高质量的采编队伍,目前成了她最重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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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位置
而现在的自己,处在这样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背后的风言风语,她并非没有耳闻,只是,她没有那个精力去解释,去向那些不重要的人解释。
粗略的翻过几组选题,还没有等她理清一个思路。办公室的门,便咣当一声被人重重的推开:“季荷!你这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
没有抬头的季荷,被这一声叫嚣,怔得有些恍惚。好像,她还在大丰,被一群三姑六婆的村『妇』包围着。
“你凭什么让人收购我们家的产业,你要真有本事,你自己弄出一家可以跟我们龚氏商超抢占市场的企业来啊!背后耍花枪,你算什么?”
龚楠珍几步冲到了季荷面前,拽着季荷便拉扯了起来。而季荷,只是微微的眯了双眼。看着与一周前,明显憔悴了的龚楠珍。
收购?
她不禁想到,秦方这个名字。会是他吗?如果是他的话,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季荷的办公室门口,渐渐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虽然,季荷只是轻轻的扫了一圈,可她仍然在那些目光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看到了唯恐天下不『乱』。
“不说话?你以为你不说话,你就是无辜的?嗬…
怎么?打我一巴掌还不够解恨,非要整到我家破人亡,你才甘心是吧?”一直没有得到季荷的回答,让足足憋了六天气的龚楠珍更为恼火。
在与季荷大吵一架之后,季荷请了假,说是回老家。而就是那天晚上,原本在家吃饭吃得好好的父亲,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消失了两天。第三天,有一群黑社会样的男人,闯进了她家的别墅,说是这里的一切都被征收了,他们直接将她和母亲赶出了家门。就在她们报警之后的半个小时,有人拿着一份律师函告诉她说:“你们家现在所有的产业,都属于vn公司的了,这是你父亲的亲笔签名!”
出警的警务人员,一脸责怪的瞥了一眼龚楠珍。什么话都不说的,回了警车,倒车离开。而拿着律师函的龚楠珍,则怎么也不明白,那家叫vn的公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父亲,又为什么会签下一份这样的文件?
但就在她想了一整夜之后,她突然想到了季荷这两个字。
因为,是她说的:“龚小姐,好好期待一下,龚家商超的命运!要记得,有本事『乱』讲话,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这…
是季荷给她的后果,她要的,是龚家商超悲惨的命运。原因,就是因为她!
季荷看着那个一直对着自己嘶叫的龚楠珍,她也在心底犹豫。会是那个叫秦方的男人吗?他不仅给了她一张无限透支的银行卡,还替她迅速且高效的解决了自己的眼中钉。
理由!
理由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为了要她那篇什么关于商超背后的调查吧?
“季荷,是谁?你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龚楠珍的指尖,几乎将季荷的衣领拽烂。可是…
门口围观着的人群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将龚楠珍拉开。
这是不是…
是不是也在证明,她季荷有的永远都是敌人,没有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算不算,太可悲?
皇甫天鸣的这一觉,睡得很沉。
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确有很久没有睡在一个令他感觉到舒服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回程时坐的是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哪怕季荷替他买了卧铺的车票。但那嘈杂的声音,令他也是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的。
但…
最有可能的是他的梦里,宋晴天就睡在他右侧。像只小猫儿一样,窝在他的臂弯,蜷在他的怀里。只不过,等到他醒来时。大床的另一侧,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就连被角,都整整齐齐一点儿折痕都没有。
已经坐起了身的皇甫天鸣倚在床头,自嘲笑,笑自己一回家便控制不住自己思念的心。
要知道,梦里头的他还陪她坐在lemeuice的餐厅,吃着她最喜欢的摩卡咖啡口味冰淇淋。那是他替她庆祝十六岁的生日。她像个贪吃的小花猫,吃得小脸蛋儿上都有。他让她擦擦嘴,她却将小脑袋直直的伸到他面前,摇头摆脑的撒娇道:“那是天天特意留给皇甫天鸣的哇!”
他哭笑不得,但还是搁下了手里的餐巾,伸出手指抹去了她嘴角的残余。甚至,将那指尖上的渍迹在唇边『舔』了『舔』说:“嗯,味道是比我那份好一些!”
宋晴天喜欢lemeuice的摩卡咖啡冰淇淋,大概,是因为她喜欢,他也就喜欢上了。
唐冶说:“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吧!”
他没否认,这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他爱她,爱得那么的明显。
皇甫天鸣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将那些因为梦境而『乱』的心绪,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掀开被子时,却发现窗外,远远的望去,除了新植上的草皮之外,便是远处的青山。
不像以前,是白『色』的花房,里面种着百紫千红的鲜花。那些品种都是『奶』『奶』留下的。自从『奶』『奶』去世,照顾那些花草的责任,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天天头上。
哪怕在外拍戏,她也必定每周回来一次。唯一一次五个月没有回家,她也请人专门将这些花草搬上了专机,运到了她剧组所在的机场。然后,再运回来。
为了这事,他曾不经意的在她面前说:“我很嫉妒这些花花草草啊!”
可她,却冷冷的一哼:“是你自己觉得我丢你脸!”
皇甫天鸣没有听懂宋晴天的话,而她,见他沉默。便更是生气,将碗筷重重的掷在桌面,朝他吼:“气饱了,不吃了!”
他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但她知道,她五个月没有回家,他却去了她所在剧组的摄影棚不下二十次。每次,唐冶都问他:“要通知宋小姐吗?”
他都忍住了,因为,那个剧本的角『色』,他觉得适合天天。他希望,她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拍摄过程中去。
可是,等到他看完样片时,他还是失望。他不理解,为什么康又宁会为她找来一群比天天演技还差的人来给天天搭戏?一部电影,天天的那个角『色』到最后,仅仅只像一个走秀的模特。穿着顶级的时装,拎着全球限量版的包包,穿梭在一个又一个镜头下。
她演了什么,表达了些什么,给观众带了些什么,他一点儿也没有看到。
所以,他心里对天天,也因失望而生气的。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怒意,他特意选择了去巴黎出差。可是,路过lemeuice时,他还是无奈的叹了气。
他跟她,还气什么呢?
大概,她这辈子,最擅长的角『色』,是他皇甫天鸣的公主,不是吗?
只不过,他希望她,能成长,再成长。就像小时候,学钢琴,一天比一天有进步那样。
皇甫天鸣出现在皇甫氏集团,这几乎就是一件极度神奇的事情。一年两百多个工作日,他出现的频率不会超过20%。一般,没有特殊的情况,皇甫氏集团的万能秘书唐冶以及各部门的总监就可以完成公司的各项运作。
所以,当皇甫天鸣吱的一声把车急刹在了公司的大门口。再咣当一声把车门甩上的时候,那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吓得几乎都丢了魂。
进入电梯的皇甫天鸣,始终冷着一张足以冻死人的脸。可当他敲开唐冶办公室门的刹那,他还是将自己的澎湃的怒意,压了下去。只是,很冷漠的对唐冶吩咐道:“来一下我办公室!”
皇甫天鸣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给唐冶一个电话,听听他的解释。干吗非要这样跑一趟?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唐冶站了起来,在看到皇甫天鸣那样的表情时,也几乎就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他弯身,从抽屉里取过一份拍卖公司的函件。走到皇甫天鸣面前:“康家宁在你离开西北的当天,在xg出了车祸,康又宁被康董连夜召回…”
“我现在要知道的事情,不是这一件!”皇甫天鸣冷着的脸,已经有些青白。
可唐冶,却依然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宋小姐不肯签户籍迁出的文件,所以,在与您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她依然是皇甫氏集团的第二股东。在这样的前提下,皇甫氏是否收购康家的散股这个问题,董事会决定交由宋小姐来做判断。”
皇甫天鸣,听得有些愣。
宋晴天来做判断?她连股票都看不懂,她判断什么?
“按宋小姐的意见,公司目前正在积极的安排康氏集团散股收购事宜。但考虑到投入的资本较高,由公司全资收购的话,唯恐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作。所以…
宋小姐提出把自己的一枚发簪拿出来拍卖。所得款项,做为收购康氏集团散股的资金。也就是说,宋小姐将以个人的名义和皇甫氏集团的名义,联合收购康氏集团的股权。”
唐冶,终于将事情的整个过程,向皇甫天鸣汇报完毕。而一直冷着脸的皇甫天鸣,则稍稍的收起了脸上的寒意。镜片后的目光,也越来的深沉起来。
好一会,他抬起头来,看向唐冶:“天天在做什么打算?”
不签户籍迁出资料,他料到了的。只不过,他想,骄傲的她,应该会签字的。毕竟,她怎么能受得了,他会放弃她?
唐冶将手里的文件放下,收回手臂时,默默一笑:“宋小姐说,康少做事不留余地,只想着日后她的那些股份,可以帮到康少。”
皇甫天鸣眯了眼,他竟不知道,宋晴天能有这样的远虑。
“宋小姐猜得没有错!目前,阳城出现了一家叫vn的美资公司,迅速的收购了龚氏商超。但据我们的消息,龚氏是被零元收购的。而在龚氏被收购的同时,也有人正积极的收购康氏的散股。”不出意外,那叫vn的公司,是康又宁自己的。
“价格!”皇甫天鸣瞥了唐冶一眼,这人,大概已经将局面控制在了手心。包括,天天唯一留下的东西,行踪他也掌握得很准。
唐冶上前一步:“我们目前手里有康氏7%的股份,价格约六百九十万。而vn已经让人喊到了七百九十万。”
皇甫天鸣的指尖,落在了唐冶给他的几页文件上。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几眼:“龚氏商超值多少钱?让那小九把这个玩到那个价上。吃进去多少,吐多少出来,很公平!”
唐冶点点头,在心里默默的为康又宁担心。皇甫先生竟然让那小九去玩,那康又宁就注定了凶多吉少。
“另外,再收5%。算是…算是给天天的。”
她的心思,他唯有成全。
与那小九拼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因为,他有一个比印钞机生钱更快的煤老板爸爸。而这个那家的掌门,又恰恰只有那小九这么一个儿子。虽说,是傻了点儿。但那小九撒得了娇,卖得了萌,极度会讨老爷子喜欢。就连他跑去考艺术学院,考到四百多名,他爹也觉得自己的傻儿子是一个人间奇迹。
所以,那小九说:“康家有人欺负我!”
那家老爷子就恨不得立马派人从晋西杀到阳城去,将宝贝儿子接回来。再顺带着,收拾一下那个敢欺负他儿子的混蛋。
但那小九劝住了那个火爆的爹,还一脸特骄傲的说:“我要收他的股,让他以后给我爹端茶倒水,给我爹『揉』脚捶背!”
电话这头的老爷子,笑得跟朵花似的。放了电话,就给秘书交待:“小九要多少,给多少!”
三天之后,康氏十位股东申请停牌,股票转让的消息登在了阳城财经版的醒目位置。与此同时,康家宁在港出车祸的消息,终于纸包不住火的在阳城新闻版面上,闹腾了出来。一时间,康氏上下如同前门打劫,后院失火一般。
康董将康又宁叫到了书房,啪啪啪的将一叠报告甩在了康又宁面前:“查,给我查。到底是谁给我捅出来的!”
康又宁弯了腰,从地上拾起那此散落了一地的资料。里面,那属着vnlogo的信笺,令他嘴角扬起了笑。但当康又宁直起身子时,他又回到了沉默不语的样子。
“你怎么办事的?这么点事都办不好!”xg李家已经因为家宁的事情,满心的不悦了。而现在,因为这件事情,还影响到了康氏集团整个股东架构。
康又宁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就在康老爷子训斥了好一会之后,他默默的转身离开。可是,当康又宁正拉开书房大门时,康老爷子又叫住了康又宁:“你站住!”
康又宁依言,停下了脚步。可是…
他却没有迅速的转过身去。
“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吧?”康家老爷子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件事情本都瞒了这么久,怎么一下子就哪里都知道了呢?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的爆料,怎么可能?
而会这么做的人,做这些能得到利益的人,除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儿子之外,没有别人了!
康又宁心口一紧,但唇角的笑,却深了几分。带着十足的自嘲:“我要有这个实力,还会跟谷依柔订婚?”
连婚姻都做不了主的人,还有资格做这些?
康董不说话,但锁着康又宁的目光,却依然很犀利和敏锐。似乎,想从康又宁的表情里,捕捉到一星半点儿的证据。
“晋城那家,是我现在目前唯一掌握的线索。”正是因为那家的抬价,害他多花了近六百万。vn这几年的积累的资本和这一次收购龚氏商超得来的利益,几乎全搭在了里面。
就连秦方都劝他:“来日方长,跟那家拼钱是没有结果的。”
但事实证明,他康又宁赢了。
“那家?”康董眯了眼,瞅着康又宁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可是,他又想不明白,那家什么时候把触角伸到了阳城?为何,又盯上了康家?
康又宁瞥了一眼父亲书桌上摆着的全家福,冷不丁的丢出一句:“听说,因为您有一件跟那爷一样的衣裳。而那小九听着有人说,您穿着比他爹穿着好看!”
“什么?这是什么破理由!”康老爷子觉得匪夷所思!
可康又宁却只是笑:“那小九是什么德『性』的人,您难道不知道吗?会花两个亿打个鸟笼子,花个几千多万,让您不痛快。这对他来讲,是一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天的宋晴天跟在吴导身后,从小屏幕里看着一个镜头到另一个镜头。时不时的,吴导也会转过身来问宋晴天:“你觉得怎样?可以过吗?”
宋晴天不太懂,好几次只是傻笑。吴导看着不做声的她,只是宽容的笑笑。然后对她说:“就像选白菜,你选你最满意的就对了。”
到是晚上的宋晴天,令她更为不习惯。从剧且的套间搬到了外景所在地的休息间,幸好得了吴导的照顾,与仅仅见过一次的黄臻住了一间简易的板房里面。有时候,跟着出了一天外景的她睡在那会吱吱作响的上下铺上会想…
皇甫天鸣如果看到了,会怎样?
其实,在艺术学院读书的时候。她也住在学校的高低铺,送她去学样的皇甫天鸣看后,也只是告诉她硬板床对身体有好处。他没有像其他同学的家长那样,给她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而她,在那四年里,也的确过得很普通。甚至,被某些同学嘲讽是勤俭节约的好代表。
呵…
躺在床上的宋晴天,裹紧了身上并不暖和的被子。怕是这样的窘境,让她有了回忆的心思。离开皇甫家读书的那四年,她每个周末都会回阳城。或者说,是回到皇甫天鸣身边。唯一一次没有准时回家,是她被好心的同学拉去做了兼职。一份牛『奶』促销员的工作,让宋晴天足足的站了十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双腿都肿得不会走路了。
可当她领到这一天的工资一百块时,她还是兴高彩列的与其他同学在路边的小店里逛了起来。直到…
直到皇甫天鸣的车,直接停在了她面前一脸惧意的吼她为什么没有按时回家,她才记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开机。
那样严肃的皇甫天鸣,把宋晴天吓了一跳。
她知道,皇甫天鸣是怕她有意外。甚至,他是在害怕几年前的绑架案重演。宋晴天记得,那天她没有在乎同学的目光,伸手揽过了怒形于『色』的皇甫天鸣。将他紧紧的揽在了自己双臂之前,用着没心没肺的笑声说:“好不好看?我给你挑的哦!花了我八十块呢!你知道吗?我站了十三个小时,才赚了一百块。给你买个礼物就花去了我十个小时的辛苦。皇甫天鸣,天天是不是对你很好?”
皇甫天鸣没说话,只是在几个深呼吸之后。缓缓的推开了她,低了头,弯了身蹲了下来。紧皱着眉头的盯着她那双肿得有些变型的双脚。
始终都没有睡暖和的宋晴天,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板房的隔断。似乎,空间小点儿,暖和起来也就快点儿。就像…
那天的皇甫天鸣在大马路上直接扔了她那三寸的小高跟,将她横抱上了车。在后座上一言不发的给她『揉』了一路的腿。
而她,却一路叽叽喳喳的问前面开车的唐冶:“唐冶,你说我给皇甫天鸣选的领带好不好看?你猜,多少钱?这些东西,这么贵的吗?我是不是被人骗了啊?”
唐冶说:“晴天小姐的眼光自然是挺好的,但皇甫先生为了赶来这儿,让公司几个亿的投资没了。”
躺着的宋晴天,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当时听后的回答有些好笑。
因为,她说:“没了最好呀!这样,皇甫天鸣就不用每天往公司跑了,这样也就可以陪天天了啊。”
陪在她身边,永远永远,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二十岁的时候,她是这么认为的。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三十岁的时候,自己会与皇甫天鸣变成连陌生人都不如的现状。甚至,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到底,到底他们之间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唐治站在皇甫天鸣身后不远处,看着那仍然一身轻便线衫的他,实在有几分的窝火。
他在四十分钟前,就已经让李叔替他备上了今天晚宴准备穿的正装。可是,四十分钟过去了,他竟然依然站在这个窗口前一动不动的对着外面的草坪发呆。
“楚家第一次在阳城举办晚宴,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出席的。”这不是一个他唐冶可以代替的晚宴,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催促皇甫天鸣的原因。楚家在阳城,那是客。而皇甫家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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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何况
更何况,苏城的翦、陈两家,晋城的那家都会到。
哪有主人家不出现的道理?
背对着唐冶的皇甫天鸣,抬手扶了扶耳廓上的眼镜:“你还记得原来那个花房的样子吗?”
他好像…
都不记得了。
唐冶无奈,但只是沉默。皇甫天鸣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只不过,皇甫天鸣需要自己能想明白一些东西。而不是他直接给他一个答案。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终于,皇甫天鸣转过了身,看着那紧锁眉头的唐冶。他想知道,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对自己最了解的人,会怎么办?
唐冶犹豫了一下:“坦白的讲,你放不下!”
放得下,就不会在这里发呆发愣。更不会,为了成全宋晴天的心意,去收什么康氏的散股。
皇甫氏并不在意康氏的那些股份,有,或没有,对皇甫家来讲,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唐冶当初会做那样的提议,不过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康家宁与康又宁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康家宁,对皇甫天鸣而言是有过帮助的。
所以…
当初的用意,是在帮康家宁。而不是,康又宁。
皇甫天鸣自嘲般的一撇嘴:“是,是放不下。”
这几日,报上说宋晴天在片场,一个镜头演了十几遍都在ng。也说,宋晴天与吴导密谈。更有人说,宋晴天被吴导驱逐片场,下落不明。
他在担心,担心…
那个花花世界,是多么的险恶。
“宋小姐还在片场,但似乎是跟在吴导身边并没有参与拍摄工作。”唐冶的目光,早就瞄到了书桌上摆着的几份报纸。虽然,他目前也不清楚,吴导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
这应该并不算是一个坏消息。
皇甫天鸣继续的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去查查那个导演的底。”
他不放心!
唐冶迅速的应承下来,且在下一秒,抬起手腕让皇甫天鸣可以看到他手上的表盘:“我们,还有三十分钟!”
八点的晚宴,从这儿到会场,至少三十分钟!
皇甫天鸣按了按酸痛的眼角,白了唐冶一眼:“我说过了,皇甫家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
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秘书要是得到了这样的放权,早就兴高采烈了。怎么就他的秘书一幅恨不得想将这些权力丢还给他的样子?
“皇甫家的一切,我都可以做主?”唐冶挑眉轻问!
皇甫天鸣以为他不信,指着桌上的电话:“要不要,我给文律师去个电话。让他做一个公证?”
唐冶难得的笑了出来,摇摇头:“公证就算了!既然你说皇甫家的一切,我可以做主的话。那么…
今天晚上的晚宴,苏子岑会出席。据我所知,他是建筑界很有名的设计师。不如――请他在这前院设计个花房吧!”
楚家的晚宴,订在ls的宴会厅。原本一贯极为低调的楚家,因为第三代出了一个楚向北,便渐渐的高调起来。
皇甫天鸣出现的时候,楚向北已经带着夫人候在了宴会厅的门口。皇甫天鸣迎了上前,一阵寒喧,彼此间算是正式的打了照面。随着酒会的开幕,皇甫天鸣却在人群里的,看到了一抹忙碌的身影。
季荷?
这样的场合,她这是…
但很快的,皇甫天鸣发现季荷身上穿着的,是酒店的制服。那步履匆忙的样子,让他大概猜到了几分。
“唐冶!”皇甫天鸣侧过身去,喊住了离自己不到五十公分的唐冶。
顺着皇甫天鸣的目光,唐冶也看到了在一群人周围忙碌着的季荷。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唐冶不禁微微的皱了眉头:“我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兼职吗?在皇甫氏的酒店?这算什么意思?
皇甫天鸣淡淡的扫过季荷一眼,眼里涌出些异样的情绪。他想起,她说过的再等两个月,两个月后接季刚来阳城。
皇甫天鸣抬手扶了扶眼镜,拦下了正准备去打听的唐冶:“随她吧!”
她的努力,他很欣赏。
一直忙碌着的季荷,手机里收到了一条信息。信息的最后,署着秦方的名字。他说:“季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坐坐。”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
虽然,虽然皇甫天鸣回来的第二天,便让唐冶找到了自己,给了她一张空白的支票。同时,也让她签一份定期还款的银行协议。但她现在仍然害怕!害怕秦方找自己是想让她把那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银行卡还给他。
哪怕,她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归还的。
可是,她还是…
还是有些,舍不得。好似,还给秦方后,她就会使去对人生的支配权。这样纠结的心情,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复。而对方,也仿佛一点儿都不着急。不催促,但也绝对不放弃。
就当季荷第三次偷偷翻开手机时,新闻社新配给她的手机里却嘀嘀两声的提醒她收到新邮件。她走到了一角,点开了邮件。当屏幕出现自己的名字和参赛作品时,她几乎有些停止了呼吸。
怎么可能?
关于《商超背后的产业链接调查》,怎么可能署着她的名字?甚至,还参加了全国『性』的新闻评比?那篇调查,原本是归属给了经济刊的副编名下的啊!季荷不敢相信的将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一个仔细,可这封从主办方发来的邮件,除了告知评比的事宜之外,什么也没有写。
但叮叮的短信声,让季荷从邮件里回过神来。
“季小姐,希望你的作品能在新闻大赛里取得一个好成绩!”
信息发送的号码,仍然是秦方的。握着手机的季荷,却似懂非懂。
剧组出了夜景,吴导意外的让人通知宋晴天不需要跟队。这让已经习惯,或者说已经开始有些喜欢跟在吴导身边通过小屏幕看表演的宋晴天有些错愕。甚至,让她有些揣测是不是自己有哪儿没有做好?
幸好,就在吴导带着离原他们去了外景地不久。与宋晴天同宿舍的黄臻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几罐啤酒和鱿鱼干挑眉笑问:“要不要试试?”
宋晴天会喝酒,是这几年里学会的。每次要跟皇甫天鸣讲话之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喝上一两口。呵呵…
也是,不喝两口的话,她可找不到跟皇甫天鸣讲话的勇气。要知道,他是那样无视着她的存在。
但她过鱿鱼过敏,只要一吃便会胃疼到全身痉挛的地步。
宋晴天伸手接了过来,也不管自己身处的位置。就这么随意的坐了下来,拉开易拉罐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下两大口。一旁的黄臻对这样的宋晴天,倒是有几分陌生。在她对宋晴天的了解里,她应该不是现在这随意、无所谓的样子。
她之所以会拿酒给宋晴天,是想试探。可是…
她似乎对自己的形象,蛮不在乎。
宋晴天抬起头,看着那正望着自己有些走神的黄臻。略低了头,浅笑出声:“你是吴导的人,我并不想防你。”
宋晴天自觉自己心『性』尚属单纯,但她并不蠢。谁是谁的人,在这个剧组里,她看得还算是清楚的。就像,她也清楚哪些人是需要防范,哪些人是不需要的。
黄臻被宋晴天的话,问出了几分的尴尬。但转念一想,倒也多了几分的坦『荡』。与宋晴天一样席地而坐。握着手里的啤酒,举了举:“先干为敬!”
宋晴天不应话,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算是回敬。她会喝酒,但酒量并不好。想来,可笑的很。有一次为了有胆子跟皇甫天鸣吵架,她竟把自己喝醉了。醉得稀里糊涂的拉着皇甫天鸣又捶又打。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在黄臻对宋晴天以往的表演来看,她是真不适合当演员的。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她对表演的感觉还是敏感的。
宋晴天又抿了口酒,摇了摇头:“有些『乱』,还没有找到头绪,也不懂自己这么呆在剧组的意义是什么。”
她会回剧组的理由,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她不再是宋晴天,她需要赚钱吃饭过日子。可事实上,她在这儿不要说赚钱,像她这样的人哪怕是贴钱,剧组也是不肯收的。
黄臻一笑,与宋晴天碰了个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导演是想让你熟悉片场,找回拍戏的感觉。嗯…
应该怎么说呢?吴导是一个很感『性』的导演,他想要你拍的那部作品,是希望你在最自然的状态下完成的。简单的说,他并不需要一位演技精湛的女演员,他需要的是最自然,最原始的那个你。”
宋晴天略挑了眉头,自嘲般的笑问:“我和导演心里的那个人,有这么像?”
黄臻像是低低的叹了口气点头:“像,那天…
你坐在那道具钢琴边的样子,你大概没有发现吴导看着你都入神。”
宋晴天眨了眨双眼,不知道黄臻说的是哪天的事情。但…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事实。
“你暗恋吴导?”也许,是因为酒的原因。让宋晴天问起话来,如此的直白。可是,让宋晴天意外的是,黄臻对这个猜测并没有回避,或者掩饰。她很大方的点头答道:“哈哈…哪里是暗恋,我就是喜欢他,爱他,爱了很久,很久,很久…”
这样的回答,让宋晴天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无意间听到的一段对话。
丽莎姐问:“你真的爱?”
皇甫天鸣回答道:“嗯,真爱!爱了很久,很久,很久。”
皇甫天鸣很爱丽莎姐!当初,哪怕她是多么的不乐意,他还是认可了丽莎的身份。皇甫天鸣唯一承认的女友,带进过皇甫家老宅子的女友,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进入他办公室的女友。
要知道,她曾经反对过他和丽莎姐交往的。
如果,不是听到了那段对话。也许,她还会坚持反对的。可是…
她听着皇甫天鸣用着那么诚恳的声音说爱,她就投降了。
她想说,既然皇甫天鸣是真爱丽莎姐的,那她有什么好反对的?她应该祝福他们才对!或者说,她应该要对丽莎姐好。因为,唯有这样丽莎才会更好的对待皇甫天鸣。所以,她承认了他们的恋情。甚至,刻意的亲近了丽莎姐。只是…
后来丽莎姐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她却做了对不起丽莎姐的事情。
“爱哪有那么简单!”如果爱得那么深,一定伤得也是那么深的。就像丽莎姐,怕是现在她想起那些所谓的‘爱’,心头还是疼的。
黄臻没有错过宋晴天语气里,难得的真诚与感慨。她不八卦,更不想探听宋晴天背后的故事。这个二十四岁才出道,演过四部电影便包揽了国内a级影展各项女演员奖的宋晴天。她背后的身份,仅仅只是康又宁的女友?
谁要真信了,那才是愚蠢的。
“爱哪有那么难?”黄臻眼里的宋晴天,应该是明快的感觉。忽然间,那样的惆怅并不适合她一贯骄傲的样子。
宋晴天一仰头,将罐里的啤酒一干而净。几道喘息之后,笑了出声:“难,就是很难。你瞧,康又宁现在多难!”
报上的消息除了离原和那小九,就是康又宁和他的未婚妻。那一场又一场的恩爱,都几乎成了专业的秀场。她自认为,是了解康又宁的那个人。所以,她对他眼里的疲惫、挣扎看得一清二楚。
黄臻刚想开口,宋晴天却从身旁的袋子里拿过了第二罐啤酒。
“爱也难,不爱也难!”她爱康又宁时,大概没有人能懂,她心里是多么的沉重。那样的沉重,不知道来自哪里。她不知道要如何的排解,便只好对康又宁无休无止的示好。她不爱康又宁时也难。难的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就不爱了。
说爱,说不再爱了的人,都是她宋晴天。是她如此的善变,还是如本就如此的无情?
黄臻知道宋晴天话语里的那个爱,指得是康家的大少爷。但是…
她想知道的是,她现在对康又宁是个什么态度。据说,现在的副导演就是康又宁为了宋晴天安排在剧组的人物。三年前,康又宁不顾宋晴天流产执意分手。甚至,两个月后与谷家大小姐订婚。可三年后,却为了宋晴天大动干戈的将人安『插』进了剧组。
难道…
这三年,宋晴天一直都在康又宁身边?
“你这三年是跟在了康又宁身边?”这样的猜测,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宋晴天一愣,呆呆的愣了三四分钟。黄臻被宋晴天看得有几分莫名的心虚,她稍稍的低了头,小声的说了句抱歉。而宋晴天,却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来。举了手里的啤酒罐,一口气的喝了个净光。
“又宁如果跟我在一样的话,他会没命的。为了不许我跟又宁在一起,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呵呵…
为了能使谷家答应康家的提亲,他能把谷家在阳城的势力重新洗牌。为了『逼』我回家,能将自己女朋友『逼』到不许回国。为断了我的念头,他都恨不得天天在我面前提醒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康又宁不要我,是因为我是他的。”
可现在呢?
那个花了千方百计把她困在家里的人,把她赶出来了。受尽了世人所有的唾弃、鄙夷,他都不在乎了。也是,他早就说过了,他对不是皇甫家的人不在乎。
黄臻看着那个几乎将易拉罐捏得变了型的宋晴天,她没有错过宋晴天说到的两个字‘回家’。一个为了『逼』她回家,可以重新对阳城势力洗牌的男人?黄臻伸手握住了宋晴天有些凉意的手指:“咱们回宿舍吧!”
她们俩现在坐着的地方是搭景的台阶上,虽说不是人来人往,但要防着隔墙有耳啊。
宋晴天一抬头,懂黄臻眼里的意思。可是…
她突然就是很想要告诉某一个人,或者说,是想告诉全天下她的苦痛、恨和混『乱』。
“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不叫宋晴天,前段日子我迁了户口。我现在,自己是户主了。呃…
文律师说,新的户口薄会给我送来。可我却说,一本户口薄上只印一个人真的很浪费。那东西,不是还得收工本费的吗?黄臻…”
也许,是酒精上了头。让宋晴天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她捉过一旁的黄臻,笑咯咯的问:“你说,他是不是很小气?反正我们家的户口薄上就只有两个人,他竟然还把我赶出来。黄臻,其实他也不小气的。文律师都说,只要大小姐肯迁户口。他名下的财产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黄臻伸手,想要拉起宋晴天。可宋晴天呢?却只是坐在台阶上,傻兮兮的笑。甚至,还伸手去拿袋中的啤酒。黄臻伸手止住了宋晴天的动作,费劲的将她扯了起来。
‘大小姐?’黄臻稍稍的眯了双眼,看着宋晴天的眼神复杂了些。这样的称呼,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她还是十来岁的时候。那时候的吴导,是她家的房客。她记得他问:“小臻知道什么是大小姐吗?”
那时候,她不懂。所以反问:“像红楼梦里的小姐们那样的吗?”
她记得吴导没回答她,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呵呵笑道:“是啊,大小姐应该是那个年代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么叫的吗?”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是二十年前?应该快三十年了吧!她都快四十了,不是吗?
“黄臻,你知道吗?我就签了个名,就换了很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钱。黄臻,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送你!但是…
呵,不要是吴导哦!因为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宋晴天觉得自己眼前的黄臻在摇晃,所以她使劲的想要撑住那个似乎醉了的黄臻。
看着这个真有几分醉意的宋晴天,黄臻只想把她带回宿舍。不然,这万一被有心人拍到,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事端的。这段时间,剧组因为那小九的到来,已经是被娱乐记者围了一圈又一圈的。
宋晴天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沉,但她还有话想要对黄臻说:“黄臻,你放弃吧!吴导心里不是有人吗?你何苦这么累自己呢?你瞧,他说丽莎好,我就不跟她争。丽莎好就好呗,好有什么关系?我不跟她争,我一点儿也不想跟她争…呃,不对,不对…
黄臻,是他心里有人,再争有什么用呢?”
这是宋晴天的真心话,她喜欢黄臻。虽然从相识也不过短短十来天,但黄臻给她的感觉很好。她不想有人再受那样的苦。
丽莎?
黄臻自认为记不住太多的人名,可是这位丽莎…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她应该是皇甫氏集团『主席』皇甫天鸣的前女友。黄臻抬头看向宋晴天,想到她刚说的那些…
丽莎现在不在国内、皇甫天鸣的确有那个能耐可以重新谷家在阳城的势力,这么说…
前段时间,皇甫天鸣出现在西北,不是为了离原,是为了宋晴天?
“黄臻有电话的吗?给我打个电话!”已经有些站不稳身型的宋晴天,捉着黄臻就要电话。而被这个事实,冲击得有些发懵的黄臻,也没有多想的就掏出了电话。但拿着电话的宋晴天,却哗的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拨出号码后,似乎也没有管对方是否接通,便自顾自的吼道:“皇甫天鸣你就是混蛋,大混蛋!我告诉你,你就是求我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会回家,不回家!”
握着电话的唐冶,站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这个陌生的号码里,传来的声音他却肯定是宋晴天。这个世上,唯独也只有她敢骂皇甫天鸣是混蛋,且骂得如此的顺口,甚至悦耳。
唐冶转身,看着大厅里正和楚向北聊着天的皇甫天鸣。犹豫了片刻,握着还没有挂断的电话,朝皇甫天鸣走了过去,俯身轻道:“重要电话!”
皇甫天鸣不懂,什么重要的电话能让唐冶如此不分场合的送到。但看他一脸的郑重,皇甫天鸣还是向楚向北稍稍的致了歉,接过电话起身往外走去。可是…
当他只走了两步,便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皇甫天鸣,混蛋!大混蛋!”
“我告诉你,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我再见你,我就是小萨。哦…
不对不对,小萨是公的。”
“哼…我又骂你混蛋了,你怎么着?”
“皇甫天鸣混蛋,混蛋皇甫天鸣、皇甫天鸣混蛋,混蛋皇甫天鸣、皇甫天鸣混蛋,混蛋皇甫天鸣”
电话这头的宋晴天,只顾着自己吼得高兴了。丝毫没有发现,黄臻已经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宋晴天!”
握着电话的皇甫天鸣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连他身边的都听不清他刚刚说的什么。但周围的人,却从那几个字里,感受到了令人颤栗的寒意。甚至,连他脸『色』都变得阴冷了起来。这样明显的变化,让整个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唐冶迅速的扫了一圈皇甫天鸣身边的人群,将皇甫天鸣引到宴会厅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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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奢侈
“宋晴天?你在叫谁?我吗?我怎么会是宋晴天的呢?我遇到你的那天明明就是下雨天,怎么会是晴天?你这个骗子!那么大的雨,你怎么会说是晴天?你以为我不记得吗?你以为你说我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大晴天,我就要叫宋晴天吗?”
呵,还宋晴天呢?他在骗谁呢?宋晴天推开了黄臻,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又喊又叫的。丽莎姐说得没错,她就是皇甫天鸣捡回来的玩具。什么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呵呵,礼物不也就是玩具吗?
“我就是玩具嘛!你捡回来的玩具!你高兴要的时候,我就是宝。你不高兴了,不喜欢了,就可以随手扔掉的东西。宋晴天?呵呵…
我怎么担当得起这么童话的名字?
“你既然不是宋晴天,那就不要给我打电话。”骗子?玩具?呵,在她眼里他皇甫天鸣竟然只是个骗子?她只是他的玩具?那她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只为了让自己听她骂他吗?对不起,他没有这样闲心。
拿着电话的宋晴天愣了一下,她好像突然间清醒了。
这是皇甫天鸣的声音,她听了十八年的声音。这也的确会是皇甫天鸣讲的话,他的冷酷无情,她深有体会。这样的认识,让握着电话的宋晴天紧紧的抿住了唇角一言不发。而一直搀扶着她的黄臻,也似乎意识到了定是电话那方的皇甫天鸣,讲了些什么才让宋晴天变成这样。
“不要借酒装疯,也不要借着酒精来企图跟我有什么联系。我说过了,不再是皇甫家人的你,我不想再见到。呵…
醉酒?是啊,你每次喝醉之后,都恨不得拿把刀把我千刀万剐了。这些年,我受够了。所以,你有发酒疯的劲,不如跟离原好好学着怎么演戏。不要…”
“不要再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令人很讨厌!”也许,皇甫天鸣自己没有发现。站在室温二十一度的宴会厅里,他竟然浑身在颤栗。一旁的唐冶,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宋小姐又说了些什么,把皇甫天鸣气成这样。
嘀的一声,皇甫天鸣的手机挂断,不待唐冶说句什么,转身离去。但电话这头的宋晴天,却在听到嘟嘟嘟嘟的声音之后。一脸茫然的问黄臻:“现在,连电话都不许我给他呢?为什么?嗯?怎么会这样?”
黄臻想要扶起那个满眼储着泪的宋晴天,可她却只是坐在地上,睁着无辜极了的大眼睛看着她。似乎,她就在等她回答问题。
虽然,她也无从答起。可…
这姑娘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不给她一个解释,她是不会甘心的。
“你们结束了,不是吗?”只能这样回答了,结束了,就不应该再有牵扯了。
“反正,你不爱他。这样不是正好吗?互不相欠了!无论你还是不是叫宋晴天,这都不影响你开始你的新生活。他是不是骗子,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只需要确定一点儿,你不再是他的玩具了。”
西北晚上的风,带着与阳城不同的凌厉。好似,吹到脸都有种刀割般的疼痛。甚至,连心脏都有种被凌迟的感觉。
宋晴天眨了眨眼,无助的咬着嘴唇。看着已经给了她答案的黄臻,似懂非懂的点了头。可是,当她一低头不经意间看到袋子里的鱿鱼干时,却还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宋晴天咬了咬牙,指着台阶上的包装袋:“你让我再坐一会儿,我没力气站起来了。”
“你要吃点儿东西?”或许,补充点食物也是好的。黄臻蹲了下来,将袋子里的鱿鱼干撕了开来递到宋晴天面前。
看着那烤制的鱿鱼干,宋晴天并没有伸手接过。她很清楚,只要吃下去一片,不用五分钟她就会痛到心脏麻痹的地步。那样的痛苦,她曾感受过。曾带她去海钓的皇甫天鸣,捉了新鲜的鱿鱼。俩个人在游艇上,七手八脚的就这么把鱿鱼烤了吃。
可当她吃下第一块,还来不及说句好吃不好吃时。她就突然捂着胃蹲了下来,浑身疼到打颤。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皇甫天鸣手足无措,拨救援电话的指尖都不听使唤。而她,记得自己在被人抬上救援直升机时,还死拽着皇甫天鸣的手说:“我要是死了,皇甫天鸣还要娶丽莎姐姐吗?”
“晴天吃点吧,不是没有力气了吗?”黄臻取过两片,交到宋晴天手上。
而宋晴天却拿着手里的鱿鱼干,忽的笑了起来。笑得有几分凄婉的问道:“黄臻,你说我要是死了,他会怎么样?”
黄臻被宋晴天的问题吓了一跳:“胡说些什么?”
她不知道皇甫天鸣与宋晴天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但无论是怎样的故事,都不是可以拿生死来做比较的。她亲眼见过,导演在得知那个女人死后,是怎样的自责与痛苦。她曾到那个女人坟前问过,问她怎么那么的残忍。也曾问她,看到那个男人为她痛心,她又该是多么的后悔。当然,她也在她坟前问自己:“黄臻,羡慕吗?嫉妒的吧!”
“胡说?”宋晴天吐出一些酒气,无所谓的点点头:“是的,我是在胡说。可我,想试试呢!”
将指尖上的鱿鱼干,放进了嘴里。可能,是因为加了秘制烤酱的原因。那味道,比起皇甫天鸣烤的味道好了很多。这样的鲜美,似乎让她忘却了一点儿对过敏反应的恐惧。甚至,还将黄臻手里的鱿鱼干一口吞进了嘴里。
被宋晴天这样吃东西吓着了的黄臻,急急的抚着她的背:“慢点,这么急做什么?”
用力嚼着的宋晴天,却混沌不清的应着:“急着知道答案呢!”
“我再打个电话好不好?”最后一个,真的是最后一个。
黄臻知道她是想打给皇甫天鸣,但…
这样的恳求着的宋晴天,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或者说,也许宋晴天更需要皇甫天鸣的拒绝。黄臻递出电话,可她看着宋晴天却在拨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电话传来回答:“喂,你好。”
是天鸣。
晴天镇静了些,认真的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天鸣愣了愣,立刻斩钉截铁的答道:“天晴,我爱你。如果你死了,那我跟随你而去。”
听到这话,天晴流下幸福的泪水。
“而且,我现在就在离你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听到这话,天晴扔下电话,去寻找她最爱的天鸣。
好啦,天鸣和晴天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黄臻番外(自述):
多年以后。
干净整洁,如同是消毒过了的玻璃器皿,每一处都无可挑剔。那种又累又爽,仿佛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感觉,令人舒服的睡着了。
“黄臻,黄臻!”
雪梨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空寂响起一般,让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唔,sherry,我又睡着了?”
起身,拿掉身上柔软洁白的毯子,一边的美容师早已娴熟的把拖鞋递了过来。“是啊,真不明白,每次都能睡着,你在鸿家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每天长达十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还不能够满足你这嗜睡如狂的欲-望!”
雪梨说话一向都不怎么客气,可能狐朋狗友久了,她已经从内脏到脚趾甲都看透了我,语气里充满了怒我不争的失望。可惜我无动于衷,因为早已经习惯了。当然,手指上犹如带着魔法的美容师,却并没有怎么习惯,当她那黑白分明的八卦眼神被我察觉到时,不觉尴尬的收回。我无所谓的笑笑,一边起身,将早已准备完毕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镜子中的自己,称得上气质不俗!通常别人称赞你气质好的时候,就是变相的说明你不够漂亮。事实上我很认命,不够漂亮又怎样,我又不打算当明星,更没有打算用脸蛋吸引男人。相反,明星美女们想要的豪华大房子,我有了,明星美女们费尽心思要钻进的豪门,我已经进了。
而且和那些美女明星们相比,我运气超好。我嫁的男人不仅荷包丰实,相貌也好,在本城堪称一等一的人材。可能这就是老一辈人说的傻人傻福。既然早已注定的宿命里,上天安排的已经够好,我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知足常乐的人,往往容易发胖,不愁吃喝的人,睡个懒觉也是理所当然!我望着自己快要长出了双下巴的脸颊,有了一种顿悟,该减肥了,以后懒觉少睡点儿。“好啦,走吧,我们去那家泰国餐厅,今天想吃多宝鱼!”
和我相比,雪梨这个少『妇』就显得忙碌多了,她有自己的公司,还有很多产业,不管圈内圈外,人缘极好,走到哪里都风风火火的。“我觉得我该减肥了,不想吃鱼!”
我微微皱眉,否决了吃鱼的主意,一边和雪梨向b1层的停车场赶了过去。“不是吧,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会是突然间想通了?准备给你那位一个良好形象啦?”
雪梨像是看怪物似的目光,令我讶然,减肥而已,怎么就是为了男人哪?“放心吧,就算是这世界的母猪都为公猪减肥了,我也不会为了鸿津?变苗条的!”
话音刚落,电梯打开,迎面一男一女,女子挽着男人的手臂,极是优雅。那个男的可不就是鸿津??
很帅,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喜欢。鼻子挺拔,是那种很有型的挺,而不是所谓的鹰钩鼻,更不是欧美人的大鼻头,他的鼻子,就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挺。唇形也很漂亮,如果男人也做唇膏之类的广告,他的就可以拿去做广告。眉『毛』更是没得说,真的没有想到,这种天然长成的眉『毛』,比我每天都要修修画画的眉『毛』还完美。又浓又黑,让人怀疑,那里是不是施过肥料,怎么可以长这么精神。
当然,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看上去既深邃,又『迷』人的眼睛。不是那种一看起来就像是桃花眼的眼睛,也不是现在流行的*。他的眼睛就是那样的狭长却不显得小,深邃却不显得死寂,因为那里面的眸子又黑又亮,似乎渗透着水汽,又带着晶光。好吧,我承认我有些花痴,以前无聊的时候,研究过他的外貌,所以才会了解的这么透彻细致。
至于他的身材,经过良好的锻炼,一百八十多厘米的长度,有着完*肌的身形,穿上衣服,就会让衣服显得更完美。有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老公,总比那些肥头油肠的老头舒服多了吧。此刻,他眼波暗沉,似乎氤氲了冷飕飕的空气,脸『色』有些不太好的样子。显然,在外面偷腥的男人,突然间看到自己家里那根会移动的红旗。
多少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而我,因为刚才的母猪相对于公猪的减肥宣言中,不小心提到了他的名字,也不晓得他听到了没有,心头反而有些虚。以致于身边的雪梨也感觉到有些尴尬起来,不觉多看了我俩眼。“好巧!”
我一直挂着高档坤包的手臂,微微抬起,小手做出大和民族歌鸡们招牌动作的挥了一下,其实有点儿像个小丑。鸿津?没有说话,英俊的脸,严肃,只是点头,微微皱的眉,似乎嫌我挡住了他的道。我连忙拉着雪梨就赶紧让道,倒是在急于奔走的背后听到了一声柔柔糯糯的声音。“?,那位是你太太?”
女子略微试探的声调,在电梯合拢的刹那,再也听不到回答,而我再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心肝。“看来今天不宜出行,要不我回家弄俩个小菜给你尝尝?”
我拉着雪梨,有些惶惶的说,心底里算着时间,感觉有些不对,鸿津?不是说他去德国谈生意去了么?怎么会气定神闲的和美女约会,旋即我又自打巴掌,男人出门拈花惹草,自然要报个名目的嘛!不过,鸿津?一向当我开明仁慈的,有时候根本无须找借口,爱去哪去哪,爱干啥干啥,这一点,我可是从来不干预的。“我说,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你看到了没,刚才那个女人,长的像那个电视剧里的女明星,看你的眼神,可是嚣张呢!”
我还在思考自己的问题,抬头看到了雪梨一双大惊小怪的眼睛,不觉有些后悔道:“没看到呀!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雪梨眼看就要羊癫疯发作,俩眼一闭俩腿一蹬去挺尸了。
“臻,你这个没有出息的,瞧你刚才那奴才样,外面的女人都快欺负到你头上了,你怎么还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呢?”
终于,雪梨犹如福岛的地震一般,强悍的爆发了。“呃,还好吧!”
面对雪梨彪悍的小宇宙,我不知道她如此的义愤填膺又为哪桩,鸿津?身边的女人总是换来换去,我记住了又有什么意思,说不定下一刻又是个新面孔。“我说,黄臻,你看着自己那如花似玉的老公被别的女人巴着,一点儿都不妒忌?都不觉的尴尬和难过?”
和雪梨比,我远没有那种霸气,当然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是该妒忌。“第一次的时候,有些妒忌难过,后来习惯了,现在有些麻木了吧!”
我脸上微微的黯淡,这种很微妙的感觉,怎么说的出口呢,其实,也是曾经有些喜欢鸿津?的吧。毕竟他看上去就有让人第一眼喜欢的本钱。可是后来我很清楚,喜欢他只会让自己痛苦而已,所以后来我停止了自己的喜欢。“唉,这样也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太累,有时候感觉怎么用力抓都抓不着,也是蛮难受的!”
雪梨似乎若有所思的说着,没有再度对我炮轰,而我也没有忘记刚才的提议!“走,尝尝我最近创作的新手艺,上次在一个美食网上看到的,都是美容养颜的好菜『色』哦!”
自从嫁给鸿津?之后,我的手艺看涨,当然不是为了讨好他。实在是无聊的富太太生活里,有着太多的时间没得打发,后来索『性』研究食谱,现在已经是小有所成,但凡是菜到我手里都会做的既美味又漂亮。“不是吧,我感觉了强烈的呼唤,那是来着海洋深处的多宝鱼啊!”
雪梨平日里干练利索,和我在一起时,倒是很放松,她说她喜欢和我在一起,让人感觉到轻松,和那些只会攀比衣服和化妆品的女人,更令人舒服。我很庆幸自己还有这样的功用,不然,我真的感觉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米虫了。没有宏图大志,事实上再大的志向都是可以用钱来实现的,只要我愿意,鸿津?也是舍得这个钱的。但没意思,很多的事情没意思,于是告诉自己就这么简单的活着也好。“好了,下次我把你送到亚丁湾去,让你去感受一下海盗们的强烈呼唤!”
明明两个人去同一个地方,但还是每人驾了一辆车子赶去。我的车子挺保守低调,是白『色』的奥迪a4,本身我对车子没有多么高的要求,用着舒服就行,在鸿津?的车库里,多的是名牌奇货,这还是我以前没有嫁过来时的那辆,索『性』开了过来。和我比起来,雪梨的红『色』法拉利小跑就耀眼夺目的多了,再加上她那种艳丽多姿的形象,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发光体。还好,鸿津?一直没嫌我寒碜。当然,鸿津?身边一直美女如云,有没有我并没有区别。和貌合神离相比,我们过着放羊式的夫妻生活。
钟后,座落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古典别墅落入眼帘,在这个寸土寸金高楼林立的城市,夹道的古木参天,只说明了这地方历来都是风水宝地。“啧啧,就是不一样,这有钱人和有钱人比,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什么时候我也住这里,就是真正的富太太了!”
雪梨的口吻里带着十足的艳羡,眼睛冒光,自然明白这地段有多好,这里的每一处宅子,哪一栋不是有价无市,只有钱,就想住进来,那是太天真了。“还不是鸿津?的爸爸厉害,这又不是他的本事!”
我轻描淡写的说着,陈铁雕花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停好,即刻外面的喧嚣不见,一片清幽,偶尔还有鸟鸣,自然令人心旷神怡,也造就了我每天的嗜睡。“这趟饭吃的上算,真没白来,同样是别墅,我那里啊,乍一看荒郊野岭似的,从别处拉来的那些玩意儿,死的死,干的干,真是没人气!”
雪梨一边赞叹一边『摸』了『摸』别墅门口的那青『色』石狮子,和外面的金光灿灿的狮子不一样,这都是清朝阿哥家留下来的。“呵,喜欢经常来呗,这里住的都是老头老太,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也没人陪我玩,你来了,正好有人陪我说说话。”
我一边打开别墅的房门,一边对着女佣罗嫂点头。“太太回来了?”
罗嫂是个很和蔼的女人,以前是一直在这里做事的,我嫁过来之后,鸿津?的爸爸去了美国,别墅里的佣人就留了她一个。“您好!”
罗嫂极是客气,笑意盈盈,早已把一边鞋柜里的女士拖鞋拿了出来,雪梨连忙道谢。“罗嫂帮我把上次先生从法国带来的那箱葡萄酒取来。”
我一边吩咐罗嫂做事,一边示意雪梨随意,已经向着厨房奔了过去。“啧,真是别有洞天,连厨房都这么漂亮!”
雪梨已经跟了过来,而我一边笑着一边取了食材,准备开工,很多东西罗嫂早已清理的干干净净,做起来倒也不麻烦。“这个是鸿津?上次特地叫人改造的,他嫌这里看着太古董了,很多东西都换了!”
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这么不喜欢厨房的人,倒是有心思整理这些东西,还真是奇怪。“哇塞,这套餐具不是上次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一套青花瓷~真奢侈!”
雪梨两眼冒着生意人的晶光,赞叹连连!“好像是吧,当时搬过来时,小心翼翼的!”
我略微思索着回答,对于这些东西的贵重倒不是怎么在意,可能是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久了,便理所当然了吧。我做饭的时候,雪梨四处溜达,直到她大致都熟悉了,我的饭菜也快好了,当然,罗嫂早已把葡萄酒搬了上来!“呵,这是私房酒呢,待会儿要多喝两杯。”
雪梨自然懂酒,我平常倒是不怎么喝的,酒窖里藏了很多,若非有人来,我倒是懒得让罗嫂拿。“听说是那边酿酒师傅特地留下来,味道正浓,待会儿你带回去些!”
雪梨脸上得意的笑道:“我这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看到什么都心动。”
其实,一半是雪梨故意讨我开心,也算是满足一个无聊富太太的虚荣,另一方面,是好朋友的总喜欢互相找个乐子,我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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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本能
“尝尝这个汤,我特地从超市挑选的水果玉米,脆脆的,包你喜欢!”
罗嫂早已娴熟的把汤盛好,见我们吃了起来,便忙别的去了。“不错,不错,看不出来嘛,一点儿也不油腻!你这是要做美食家呀!”
雪梨一边喝汤一边赞叹,我则是不客气的先灌了一碗!其间,我打开了客厅的音响,整个客厅便有音乐缓缓流淌,和外间的高档餐厅比起来,我这里也丝毫不减半份。等红酒醒到正好,二人对饮,一边聊天一边说笑,倒是难得的惬意,雪梨侃侃而谈,讲着她和老公的一些琐碎事情。“上次那个庆功宴,若不是我跟着,只怕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早扑上去了,我老公那『性』子比较木讷,若是个花花肠子,只怕三魂六魄早被勾了去。”
雪梨对于自己的老公胜券在握,就是因为她那位黄先生出生名门,却是『性』格木讷了一些,平时什么事情都听雪梨的,故而雪梨不管是在男人面前还是在女人面前,都相当吃的开。“你老公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哟,有你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
和雪梨比,我就是逊『色』,相貌且不说,单就经商的头脑,人际关系就不如她。“嗨,漂亮有什么用,能干有什么用,他要是不喜欢,你做的再好也没用,我那个大嫂,就是!天天盼着她老公回心转意,结果呢,上次家宴,被打了一巴掌不说,听说大哥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我看她在黄家岌岌可危了!”
“我做这些,只是给自己找条后路而已,万一哪天容颜不在,彪悍的小三缠上家门,也给自己准备条后路!”
雪梨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有些感伤,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微微黯淡,眼底里也有一抹的清冷。和她相比,我的没心没肺是真的没有出息。豪门里,结婚离婚的事情也多了,我是那种不离婚,也和离婚没多大区别的人,唯一不同的是,我还有大房子,还有可以随意消费的各国流通货币。这也许该庆幸鸿津
对谁都没那么多的真心,听说他之前也恋爱过,有个固定的对象的,后来好像嫁人了。我周围的人,都不怎么敢在我面前提,我也当不知道。他爱谁,不爱谁,都与我无关,有时候想想,不要爱情的女人,倒是难得的轻松自在。“过段时间可能不能陪你了,我准备和老公去马尔代夫渡假,顺便,努力造人,老爷子那边,想抱孙子了!”
雪梨从来都善于打算,估计婆家大嫂的例子更有惊醒意义。相反只有鸿津一个独生子的鸿家,我过的清心寡欲,至于生孩子,那更遥远了。“你年纪刚好,趁着现在没事,也生个孩子吧,这可是个可移动固定资产!”
我噗哧笑了出来,不觉乜了她一眼道:“有你这样的娘,那孩子真是可怜,哪里有用孩子当资产的!”
我正笑的开心,却没有注意到别墅一层的房门被人打开了,有个身形正往里面赶来。
“你这种生活在水晶宫里,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女人,怎么知道现实是多么残酷呢!”
雪梨一副悲天悯人的腔调,故作严肃的模样,只换得我无所谓的回敬:“孩子可是爱情的结晶,不要辜负了上帝的意思,如果这世界都这么现实,也太没人情味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做的味道甜美的养颜猪蹄,送到了雪梨的碗碟中。“爱情?我说,黄臻,你这个笨女人,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呢?鸿津爱你吗?你会爱上鸿津吗?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要孩子吗?”
雪梨白眼,脸上却是嘲笑我的天真,而我也不觉被怔住。要生一个属于我和鸿津的孩子吗?“呃,别讨论这个千古谜题了嘛,多吃点儿,美容养颜哦,我特别加了蜂蜜,保证你喜欢!”
试图将美食塞进雪梨的嘴里,以防止她在炮轰我那脆弱的心理城堡。没有女人不渴望爱情啊,也许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但细水长流的淡淡感情,也不错,就像我爸妈那样也好!“唔,味道真不错,不过我还是好奇,像你老公这样百花丛中的大工蜂,那么多鲜花都翘首期待,你真的不动心?”
雪梨的话让我差点儿噗的吐出来口中的食物。“唉,我说,吃饭的时候老问这个问题,不利于消化诶!”
雪梨也觉得自己说话太损了些,便收整了颜『色』,有些八卦兮兮的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爱上了你家那风度翩翩的老公,会不会把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全部铲除干净?”
其实雪梨一直想帮我铲除那些花草,可惜我没这个意思,反而是她比较着急。此刻见她一脸八卦,我却是难道严肃的回答道:“如果,如果我真的爱上了他啊,我就~”
突然间意识到客厅传来的细微的声音,目光不觉看了过去。“你就怎样啊?”
背对着客厅的雪梨还在得意的等待着我的豪言壮志,而我在看到了突然间正面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时,一时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鸿津的那张帅脸一如既往的冷峻淡定,即便他是微笑的时候,估计也会让你觉得很有压迫感,尤其是正在八卦他本尊的时候突然间出现。我感觉这份压迫感倍为强烈,不觉间紧张起来,以致于连我脸上的这个笑容都是虚伪的明媚。“呃~老公,回来了?”
我很好奇他不是如花美眷陪着夜半不归的么,怎么突然间现在回来了,可是问出的话里没有半份刻薄,我懒得讽刺挖苦,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而雪梨明显受到惊吓,差点儿从椅子上弹起来,猛回头,却是比我变脸更神速的笑道:“呵,鸿先生回来了!”
鸿津轩昂的眉微微舒展,眸间一袭晶光,似乎早已穿透我和雪梨的心脏,让我俩不由正襟危坐起来。“回来拿点东西!”
鸿津的声音很好听,脸『色』略微沉寂,言毕,已经拾级而上,去了二楼!
波澜不惊的上了楼,雪梨和我早已风中黄『乱』的瑟缩相望。“我说,你老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好吓人啊,我刚才说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雪梨自然没有忘记刚才怎样形容鸿津的!可能是我音乐开的声音大了些,也可能是我和雪梨难得如此轻松自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了鸿津的到来。“呃,我想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儿小事而和你计较!”
我用一种轻松自然的腔调安慰着雪梨,心头其实微微的忐忑,但已不是刚才的惊慌,毕竟做了鸿津这么久的合法夫妻,我的抗压能力还是提升了一些的。“嗨,吓的人家都没有胃口了,我看这美事不是好享受的,我先回去吧!”
雪梨说着似乎真的有打算离开的念头,我一看不由着急了。“怕什么呀,他不过来了一下就走,你看他的样子,压根儿没当回事啊,这里也是我的家,不许走哦!”
我拿出来女主人的架势,留人,雪梨见状复有坐了下来,贼兮兮的道:“我在这里不是给你们做灯泡么?”
我知道雪梨是为我着想,本来我和鸿津就没有特别的感情,雪梨还是努力给我们创造机会,我怎么不懂?“没事了,不信我们打赌,他待会儿估计是点个头就走了!”
我说笑着,便又开始吃了起来,雪梨见我如此淡定,终于拿起了筷子。不过这会儿二人吃的安静多了。不到两分钟,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以及罗嫂的问候:“先生回来啦?又要出去了?”
我和雪梨不由望了过去,见得鸿津点头,似乎就要出去的模样。“喂,你们都不曾一起吃过饭的?你至少叫他一声嘛!”
雪梨见我似乎巴不得他就这么消失的眼神,连忙催促起来,我不由好笑,但是还是顺了她的意思,因为鸿津经过餐厅时,身形微顿,手中拿着一份牛皮纸袋他难得闪现了一抹思索的神『色』。似乎在怀疑那桌子上的饭菜哪里来的。“呃,鸿先生要不要尝尝lisa的手艺哦,味道棒极了!”
面前的雪梨大有将功补过的王婆架势,而我见状也不得不做做样子道:“老公很忙吗?吃了饭再出去吧!”
我说的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性』质,其实倒是希望他就此拒绝而离开。却不料,他那一向带着寒辉的眸子,微微一闪,唇角似乎也微微抿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居然走了进来。“是需要吃些东西!”
他眉『毛』微微一扬,没有理会我的呆愣和雪梨的惊喜,居然优雅的坐了下来。罗嫂早已很有眼『色』的走了过来,添置了碗筷,然后快速的退出。“罗嫂的手艺进步了!”
鸿津优雅的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入口中,这是我特地挑选的,颗颗鲜嫩爽口,蒸的火候也是恰到好处的。“先生,这都是太太亲手做的!”
罗嫂哪敢居功,连忙说出真相,鸿津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然后继续吃了起来。一时间原本闲情逸致的傍晚,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
没有料到鸿津会坐下来吃饭,更没有料到他会信口称赞罗嫂的手艺。我想以他的睿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饭菜,不是出自罗嫂之手呢。所以说,鸿津是变相的在称赞我吗?呃,因为这个发现,我吃的不专心,一边的雪梨估计更是吃的不上心。
看她那架势,若不是我刚才强行挽留,也许她早就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溜走了。也正在这时,雪梨的手机铃声,犹如一道天籁的响起,我明显看到了雪梨脸上那种中了大奖一般的喜悦。“喂,嗯,好的,我上过去,就这样!”
雪梨电话挂的利索,显然去意已定,我还没有来记得说什么,就听得她欢快的开口道:“你们慢慢吃,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一定要马上见面,我过去了哈!”
雪梨利索的起身,眼看就要扬长而去,而连忙叫了一声:“喂,sherry,红酒带上!”
我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红酒,雪梨回眸,明显有些扼腕的成份。“马上要见客户,不方便带这些东西,有空我一定回来拿哦,这么高档的红酒!”
雪梨那份风风火火的架势,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我知道她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借机遁逃而已。而面对雪梨的离开,鸿津也算礼貌的回应了一声:“慢走!”
只是我,还停留在那种惊诧的状态,嘴巴长大的看着雪梨离去的身形,意识到了鸿津那道视线,方才坐下来认真的吃饭。很显然,罗嫂也不笨,看到了我和鸿津一起吃晚餐,也借机离开了。饭桌上,我和鸿津吃的极为安静,他吃饭很是优雅,很少说话,这一点我自是明白,当然,他和我之间,通常无话可说。
现在,我只祈祷着,他吃完饭,抬抬屁股走人。他并不是每种菜『色』都夹,老实说,我对他的爱好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吃饭一向吃的很少,似乎什么都不对胃口似的。今天他能够主动吃饭,并称赞厨艺,实在难得。
就在我看到了鸿津拿起来一边的餐巾,优雅的擦拭了唇角,似乎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却突然间开口了。“如果,爱上了我,你就怎样?”
他眼眸一如既往的明亮,似乎波澜不惊,可是我却感觉到了某种嘲讽似的。差一点儿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把口中的饭菜给喷出来,还好我足够镇定,我心头阿弥陀佛了一把,脸上努力维持平静。“我们是利益婚姻,你都知道的!”
我嘴角微微抽动,试图想避免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因为面对鸿津回答这个问题,有些令人局促。“爱上了,会怎样?”
他的声音低沉的就像是一种神秘的诅咒一般,有种咄咄『逼』人的味道,让我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但是又觉得他这样生气的没有理由。“如果,真的爱上了,我想我们会离婚吧!”
对上他那双冷峻中寒光毕『露』的眼眸,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来心头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真的爱上了,我想我们会离婚吧!”
我记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心平气和的,而鸿津看着我的目光,是少有的明亮,那种冷峻入骨的美,自是蛊『惑』人心,有这样一个老公,估计很少有女人会离婚吧。包括我自己,也认为,那是假设,说说而已。
所以,我没有过多的深究这么遥远的问题,但凡费事又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便懒得深究。简单活着就好,想得多,于事无补,又自寻烦恼嘛。鸿津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拿起了身边的牛皮纸袋,离开了这个前后呆着的时间不到20分钟的家。
晚饭罢了,想着雪梨匆匆离去的样子,不觉好笑,给她拨打了一个电话。“莫西莫西,lisa同学,你那英俊无敌的老公,有没有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雪梨八卦的情绪极为高昂,更说明了她之前的遁逃,纯粹是给我和鸿津制造机会。“没有,你呀,以后就不要想着成人之美了,好多事情,勉强不来的!”
换了柔软的兔子头拖鞋,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切换着频道,一边把电话捱在耳朵下,一边拿起客厅茶几上的杂志。“啧,黄臻同学,你能不能出息一些,但凡别人能做的事情,你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还没有努力,就已经放弃了,你永远那么无关自己的态度,让鸿津怎么会注意到你呢?”
一旦雪梨感觉到我触动了她暴躁的因子,她就会连名带姓的呼唤我,振振有词之间,恨铁不成钢的扼腕,总是如此鲜明。我无辜的『揉』了『揉』头发,想一笑置之,雪梨却更加带劲的说道:“其实呢,和那些外面的女人相比,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个成语说的好,日久生情,只要你方法得当,届时发挥自己的魅力,男人嘛,并不是都如看起来那么铁石心肠的!”
我有些苦笑,适时阻止了她道:“关于这个两*往的艺术问题,改天你再教我呐,我感觉头发油了,我去泡个澡!”
不等雪梨继续,我马上挂断了电话,冲向了豪华舒适的浴室。我很想问雪梨:鸿津的爱,值几何,难道要我和那些女人共同分享他的爱吗?还是要我为了对付外面那些女人而每天焦头烂额?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头大了。
做了贵『妇』人,我很知足了,爱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我就当作自己不是能够遇到的那一个呗。瞧,这舒适的浴缸,瞧,那漂亮的天花板和壁花,那些女人们,爱的也不过是这些嘛。而男人们,很多时候,得到了便不懂得珍惜的,尤其是有钱的,长的又帅,资本雄厚的男人。
与其挣扎着痛,不如平静着享受生活。呼,我为自己的豁达而勾唇浅笑,昏昏欲睡。夜,总是如此安宁,这栋别墅,我很喜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动着杂志,打了呵欠,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分,可以休息了。早已经习惯,没有鸿津在的夜晚,独自一个人睡去。
睡的正香,被人弄醒,想必没有人会开心,而我是一个床气很重的人,这份不开心自然又浓重了几分。被子被人扯走,我胡『乱』的抓着,试图再拽回来。但是,当我揪着被子,如同无尾熊一样贴着被子继续想睡下去时,有人偏偏不让我如愿以偿。“我要睡觉~”
随意咕哝了一句,我很恼火这个时候温暖的被窝被人扯走,害的我无处容身!但下一刻粗鲁的大手,以及浓重的酒气,终于惊跑了我所有的瞌睡虫!是鸿津回来了。可是,他喝了很多的酒,即使夜灯没有打开,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他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带着某种我陌生的失控情绪。因为,偶尔他应酬回来,若是醉了,就宿在客房,今天,怎么来主卧室了?而且,他的动作更是让我有些紧张和惊恐。他干什么?要酒后施暴么?睡衣应声响起一片钮扣被扯落的声音。黑暗中,我有些害怕和气恼,忍不住想推开他。“老公,你干什么啊?”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四点,阳光透过漂亮的雕花玻璃窗,洒落在我的脸上,斑驳成影,而我居然浑然不觉,可见我睡的多么深沉。并不意外,身边早已没有了鸿津的影子。稍微一动,浑身的酸痛,就像是车轮碾过,索『性』赖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昨晚,鸿津疯了么?
不可否认,心底里还是有些苦涩,和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相比,能够让鸿津如此疯狂的女人,我想表示不在意,可心头还是有难以掩饰的不爽的。鸿津原来也有爱情,也有真心喜欢的人。而我呢?脑海里快速的缩影出一个消瘦的身形,但模糊的看不清他的面貌了。或许,那只是喜欢,和爱比起来,太轻薄无力了。
自嘲的笑笑,伸手拍了拍脸颊,奴了一下嘴,不得不承认自己又累又饿,还有更重要的是,我必须去卫生间了。起身,床褥很少黄『乱』成这个样子,尤其是满室那种令人皱眉的气息,即便阳光照『射』进来,仍旧有种太过沉沦的旖旎!重新找了一件睡裙,匆匆的套上,便去卫生间解决三急问题。马桶上坐了十五分钟后,起身准备洗漱,却发现,从脖子到胸口,一簇一簇的红痕,处处昭显了昨夜的一切,垂眸不去多想,大不了洗个澡,一切都会照常。生活嘛,本来如此!
我如同慵懒的猫,随意的向着浴室走了过去,打开磨砂玻璃门,眼睛还有些酸疼的我,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但是下一刻,我被自己看到的镜子里的人吓倒了。湿漉漉的头发,只裹了一件浴巾的高大身形,居然就那样靠在了浴缸上,脑袋后倾的扬起,双目紧闭,唇角,以致于洁白的地板上,鲜红的血丝,触目惊心。
鸿津,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一般,躺在了那里。本能的转身,瞪大了眼睛,我以为自己会尖叫,可是我却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个倒在浴缸旁边的男人走过去。“老公?鸿津?”
我的声音近乎颤抖,忍不住想摇醒他,『毛』孔耸立的我甚至不敢去试探他的鼻翼还有没有气息。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他的身上已经冰冷。难不成他这是殉情?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鸿津这么脆弱?“咳,我没事!”
鸿津艰难的开口,轩昂的眉『毛』本能的皱起,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鲜红形成了刺目的对比。那双一向带着晶光和冷锐的眸,此时显得涣散。但他还是看到了我,以及我脸上的担心吧?虽然我们感情并不深,可以谓之浅淡如云,可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还是本能的担当起了妻子的责任。“怎么会吐血?难受怎么不叫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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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0章 滋味
我责备之余,有些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看来鸿津的心底里,我确实不算什么,病成这个样子,都不会向我求助。“只是,胃出血,而已~”
任由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扶起他高大的身形,不知道是他怕我担心,还是自己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的语调居然还带着轻松。
平时,我和鸿津如同是早已摆好的平行线,我们相敬如宾到一种关系冷漠。即使他犯了什么错误,估计我也不会知道,更没有对他大呼小叫的勇气。是的,基本上鸿津,对于我而言是陌生的,陌生的让我有些怕他,怕他冷漠犀利的眸光,和没有心一般的花心无情。但是此刻,当我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床边,险些不稳和他一起要栽倒在床上时,我忍不住气恼道:“什么叫胃出血而已?难道自己的身体都不懂得爱惜吗?”
对我而言,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就好比物质富足对于精神生活的重要一样,有了健康,也是一笔不可或缺的财富。当然,我的声音有点儿拔高,我承认我的人生字典里一直有欺软怕硬这个词,因为现在的鸿津没有平时那么可怕,他脸『色』苍白,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正是病来如山倒。
但是他也没有必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吧。不是平时那种淡漠疏离,也没有犀利晶光,而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我,似乎第一天才认识我一般。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再看自己近乎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连忙起身,他身上裹的浴巾也已经散开,我忙转过脸去。“那个,把衣服换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似乎,突然间感觉到鸿津的目光长脚了似的,如芒在背,我从衣柜里找到了他的内衣和衬衣,裤子什么的,随便拿了一套,放到了床边,然后准备出门等候。是的,我和鸿津还没有关系亲密到大白天可以看着他一丝不挂的模样。相反的,和他那些花枝招展的情人相比,我和鸿津的肢体接触并不多。
而昨晚是一个意外,刚才,救人心切,也没多想,现在,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潜意识里,我不想和他太过熟稔,更不想投注更多的感情。可以关心鸿津的女人大把大把的,必不缺我一个,我没有必要对他太过殷勤。约莫在外面等了一刻钟,我怕自己扶不住他,还叫了罗嫂在一边候着。“太太,要不你进去看看吧?”
显然,罗嫂也知道我和鸿津感情疏淡,见现在我干在外面等着,她忍不住催促了一声。拗不过罗嫂的眼神,我还是选择进去,却见得鸿津仍旧是那样躺着,根本都没有动,唯一动的是他的眉心,皱的很深,脸『色』更是煞白。不再想那么多,我走过去,拿起丢在一边的衣服,扯去了他身上的浴巾,一件一件的帮他穿上。
即便我认为我对鸿津只是出于妻子的责任,可是看到了男人最私密的地方,我还是忍不住脸红手抖,喉咙里都干干的,紧张的眼珠子不敢『乱』瞄。终于,*和长裤套上,正准备扶起来他穿上衬衣,却见得鸿津紧锁的眉下,那双眼睛盯着我,有些失神。“昨晚,对不起!”
他轻声出口,显然力气不多,任由我扶他起来,无力的配合,我正在帮助他穿衬衣的手一停,没有料到鸿津会说对不起。
中鸿津何时向人说过对不起三个字,他虽然风流倜傥,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峻无情,沉稳莫测,有财有貌如他,即便是错了,也没有人去指责的吧。所以,他的道歉让我真有些受宠若惊。可是,我总不能因为这份受宠若惊而说:没关系!毕竟,那种事情,怎么用没关系三个字来一笔带过,索『性』什么也不说,我努力进行着自己手上的‘宏图大业’,只求早点把这个身体不当回事的男人送到医院去。
与罗嫂合力,二人跌跌撞撞总算是把高大的鸿津送进了我的小奥迪,一直我都认为『乱』花钱是不道德的,花那么多钱买那么多名贵的车,更是浪费。可是鸿津坐进了我的小车时,我还真有些局促,仿佛出租车上突然间坐上了重要的领导人的味道,他似乎天生就趁那种香车美女!而我似乎够不上他的那个档位!
后座,我努力通过观后镜看着他的脸,依旧苍白的没有血『色』,浓密的眉锁着,但是他的目光,却像是黑暗中难以熄灭的灯塔,与我的目光对上,我立刻丢盔卸甲,仓惶转移。“呃,忍着点,马上就到哦!”
我努力做出来轻松的口吻,试图做一个淡定从容的妻子。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当他那种状似漫不经心,却带着晶光的眸子直视我时,我总觉得无处遁迹的窘迫。还没有到医院,我就打了医院的电话,这是我手机里存储的私人医院的电话号码,以前没嫁过来时,妈妈身体不好,我经常带她去的。
现在,情况紧急,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家医院。当然,在本市有钱有地位的人,估计都会有这家私人医院的电话号码,大多数还是尊贵的vip客户吧,凑巧,我也是这家医院的vip客户。意料之中,到了医院门外,有种列队欢迎的架势,早已有医生和护士,还有准备停当的担架在守候多时,依然,顾客就是上帝,财富让尊严高贵,在这里得到了最佳的体现。“谁让你叫的担架?”
就在我连忙下车打开了车门,准备去扶鸿津时,他却低低的,略微不满的这样问了一句,我一时讶然,才明白过来,他这样高傲的男人,怎么愿意躺在那里任由别人抬着。不过,他此刻开口的语气,怪怪的,有点儿小别扭。这让我不由胆大包天起来,口吻里不觉带了一抹安抚的调子。“哦?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准备这么齐全,你不想用担架,我扶你就是!”
伸出手臂,看着鸿津无视了一边的高大男医生,而偏偏靠向了我时,黄昏的阳光中,他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他的眸间低垂了某种近乎陌生的光芒,让我的心不觉漏了一拍。隐隐中感觉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难道说,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因为他好像对我??有些在意了么?我连忙忍不住挥去自己这个想法,怎么可能,鸿津昨晚口中念念不忘的女人,叫小柔啊!
看着鸿津的病床围上了专业的护士和医生,我才算是喘了一口气。此刻停歇下来,感觉到又冷又饿。冷是因为刚才出来的匆忙,只简单的穿了一件单衣便跑了出来,又出了点儿汗,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不觉间哆嗦了一下。从醒来我就饿,到现在仍旧没有吃过东西,瞬间有种前心贴后背的感觉。但是,总得等鸿津状况稳定了再去弄吃的穿的,这个时候我总不能离开。想到了刚才下车时,他那若有似无对我的依赖,我愣是没有办法铁石心肠,去做个置身事外的冷血妻子。
准备打电话让罗嫂把东西送过来,偏偏有护士叫住了我。“鸿太太,鸿先生平时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胃出血可不是小『毛』病,您得让他多多注意啊!”
护士小姐一边专业的低头记录着什么,一边低头揭下了一张填好了相关信息的表格递给我道:“我们需要对病人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做个了解,您填写一下,等鸿先生醒了,这下面也要相应的填上!”
护士小姐的态度专业而友好,我接过来表格,找了一边的台子,开始填写起来。私人医院服务周到,什么都设置的比较人『性』化,包括这份调查表格也是设计成粉『色』的信笺模样,调查的信息都是日常细节,而我却是愣在那里,无处下笔。从三餐,到病人工作的时间,饮酒吸烟的频率,到健身,以及夫妻*都有涉及。鸿津三餐吃什么?我只知道早餐,偶尔见到他时,一杯牛『奶』,一颗鸡蛋了事。至于他的午餐,晚餐,对于我而言犹如一片没有开垦的荒野!我皱眉,一边的护士倒也不催促,但并不代表人家不好奇。“鸿太太,如果有的信息不好填写,等鸿先生醒了再填也不迟!”
护士提醒着,我歉意的笑笑,看着小护士扭身离开,我不觉苦笑,看来我们真是陌生,我对他了解的太少太少。没有等太久,急诊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扯掉了口罩,见我迎上来,语气虽然客气礼貌,但是面『色』却是相当严肃。“鸿先生的胃如果再不好好保养,以后是个大问题,病的这么严重才治疗,真是太大意了!”
我连忙点头称是,心底里却是疑『惑』,鸿津到底把自己的身体累成什么样了。“那他的胃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据我所见,吐血的样子非常可怕,那一刻真的以为他会死掉呢!“据我们初步检查,鸿先生的胃已经是严重溃疡,如果不注意饮食,又情绪过渡刺激,很容易胃出血,胃出血导致死亡的概率在百分之十一上!”
我听了之后心头也是一紧,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折磨着自己的身体呢!而显然,昨晚他不仅喝了很多酒,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知为何,本来各不相干的俩人,我居然对他有些微微的心疼。我走进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鸿津,疲惫安静的躺在那里,突然间感觉他似乎很孤单,很受伤一般。这样的他让人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想到了这里,我转身离开,再怎么放羊式的夫妻,也有关照一下的义务吧!
么大,我真的没有为哪个男人如此奔碌过,除了爸爸,我为他买过两次香烟,一次刮胡刀,再之外,还有那件永远都没有送出去的衬衫。所以,为鸿津做这些,我还是有些小小的说不出来的兴奋的。让罗嫂临时煮东西送过来,显然不实际,所以我只让她帮我把衣服送过来,我自己开车去寻饭馆,买吃的去了。
胃不好的人,应该好好养的,吃些清淡的吧。跑到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饭店,五点多的时光,生意还没有特别红火,所以我没有等太久,新鲜的靓汤和粥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做了出来。当然,我付的价钱也让他们满意,饥肠辘辘的我,忍了忍,准备回到医院和鸿津一起吃。经过了一处水果店,『色』泽极好,我又下来买了几种,樱桃,草莓,苹果,香蕉,猕猴桃!其间,罗嫂打了电话过来,说是鸿津的公司那边询问他的下落。
我没多想,只觉得鸿津作为老公旷工了这么久,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会议等着呢,就告诉了罗嫂医院的地址。提着一篮水果和分量十足的晚餐,我步伐少有的轻盈,也许,在我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有些轻盈和兴奋的吧。就像那一年,踩着细碎斑驳的树荫,披着春日的暖阳,准备着表达心中的感情时一样!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苦笑,那时候,年轻单纯,纯粹的爱慕一个人。而现在呢,不过是,觉得那个作为自己丈夫的男人,辛苦的让人有些疼痛,想给予他一点儿温暖而已。我以为这是不同的。到了医院的走廊里,还没有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罗嫂的脸上挂着推卸不尽的尴尬,手中还提着衣服,歉意的看着我。“太太,我不知道~会是个女人找先生!”
罗嫂的话说的很是纠结,原本慈祥的脸上都是愧疚,我因为她的话,惊讶之余,也霍然明朗。是啊,怎么没有想到,会有女人找他呢。我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凝滞,罗嫂也看在眼底里的吧,只是也是刹那罢了。水果篮放在一边,食物还在手中,透过病房门上的条形玻璃,跃入了一道靓丽的背影。
见过许多次,鸿津和别的女人相携而去的画面,听过许多次,雪梨在别处打听到的八卦,可是这一次,怎么有中涩涩的东西,堵在了心头的感觉。不由好笑,我这是怎么了,为自己的辛苦奔波而不平衡了吗?居然有种回到了从前的味道,阳光下,那种涩涩的,堵堵的感觉,仿佛又侵袭了过来。不觉间让自己平静下来,又努力的望俩人一眼。女人低头削着苹果的样子,是那么的优美,即使没有看到她的脸,我也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很有气质的女人。而鸿津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那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上。那张惯有的冷峻疏离的容颜上,多了一道我不曾熟悉的笑容,早已深情相许的笑容。
“太太~”
罗嫂的声音里欲言又止的关切,看得出来她很想走进去把病房里的女人赶出来,而我却心头一滞之后,再度轻缓过来。“衣服给我,这个给你,待会儿送进去好了,医生说先生的胃需要好好调理,喏!”
我一边矮身拿过了罗嫂手中还提着的衣袋,水果篮放在一边,另外一只手把手中的提着的食物递给了罗嫂。面对罗嫂嗫嚅想说的话,我『露』出来一个淡然的笑容,和以往一样,我觉得我笑的很轻松随意。“唉,太太~”
罗嫂似乎不忍心我这么离去,又喊了一声。我穿上了外套,原地望了罗嫂一眼,一如既往的腔调:“哦,我出去买点儿东西,先生那边,你多照顾些就好!”
我的声调轻松,脸『色』宁和,像往常一样,悠然而平静的神态离开。那种年轻的时候需要很久才能调适的尴尬和难堪,现在很容易就调解过来了。我和鸿津之间,还是保持原来的状态就好,我做我的富太太,他做他的大众情人。『露』天停车场旁橘黄『色』的per我没怎么注意,打开车门,快速的驶出了医院,拧开音乐,然后习惯『性』的打给了雪梨电话。而雪梨那边回应我的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顿时了然的想到,雪梨说是去马尔代夫旅游去了,不由朝镜子中的自己挤了一下眼,这下真的是孤家寡人,连找个地方消遣时间都没有了。一个人开车在路上没有目的的闲逛,红灯亮了我就停,绿灯亮了我就走,如此,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子,心中却不时的冒出来鸿津的那个笑容。还有昨晚,鸿津的疯狂,以及最后的痛苦的呼唤。
唇角原本自然的弧度,有些僵硬,胸口渐渐挤压出一股说不出来的落寞,还有几份内心不甘的躁动。落寞的是,这桩婚姻,真的惨淡,在鸿津的眼底里,我可能只是一个标签而已,于他而言,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不甘的是,本来我以为鸿津只是花花公子,他那样的人,属于骨子里的花心冷傲而已,可是事实上他花心的背后,原来有着如此深爱的人。和鸿津比起来,我好像贫瘠的可怜。
没有爱情的婚姻,我就是一只披着龟壳的鸵鸟,以为可以自娱自乐,但其实,心底深处,何尝也不想拥有一份浪漫的爱情呢。所以说,突然间不甘的躁动,甚至有一种冲动,但又不知道冲动起来去做什么?只是,隐隐的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自己:黄臻,笨蛋,别装了,这样的婚姻,真的太可怜了!
所以,我做了一件平时只有和雪梨一起才做的事,买醉!可惜,我黄臻天生胆小,买醉这种事情,还做的很谨慎,想到了酒后失态的模样,我就不寒而栗,所以我很保守的选择了一家酒吧。那家酒吧的主人,是我的高中同学,这样即便醉了,至少还有人善后,归根结底,我天生胆小,又害怕出糗!
同学郭晓薇开了一间酒吧,叫做:绯『色』红唇,很暧昧的名字。大老远的,黄昏的光芒还没有散尽,酒吧那淡淡『迷』离的气息,已经从幽静的法国泡桐的覆盖的双层洋楼里遣散出来,当然,像我不怎么常来的顾客,多少有点儿不懂得掌握时间。时间尚早,客人稀少,所以郭晓薇在吩咐着一个服务生把一边的吧台清理干净的不经意间,看到了我。“哟,稀客,什么风把我们的黄臻美女给吹来啦?”
郭晓薇漂亮的卷发,唇红眉弯,眼亮笑媚,修长的手指上,指甲颗颗染的耀眼的炫彩,酒红『色』深度v型衣领连衣裙,很是节省布料的穿法,却是极为的引人注目,尤其是异『性』。郭晓薇聪明能干,并不是我这样仗着家世好就随便做米虫的懒散女人。她石榴裙下一堆潘安宋玉,每一个都能够被她驯的服服帖帖,很是会交际的女人,我就想这样的女人,摆在旧sh,她肯定是扬名于十里洋场的交际花
。所以,我们交情不深,出身不同,『性』格不同!但郭晓薇做事精明,从来不会得罪我这样的女人,相反的,她对我挺是义气,每次见到我倒是热情的很。“你不是天天念叨着我不来光顾生意么,要是不欢迎,那我可回去啦!”
我眉眼一扬,半是玩笑的开着,郭晓薇早已拉住了我。“走什么走啊?难得你来一趟,说什么,也得让你尝尝我这里的好酒,刚从法国那边弄来的,保证不比你家里的差!”
果然,郭晓薇热情,当然她是聪明人,知道我不会亏待她,我这种人很少和别人计较,从小,钱对于我,真的没有多少的概念,是个数字而已。“好啊,那我可要尝一尝,不过,在尝之前,麻烦先给我点儿吃的,我饿死了!”
在雪梨那样的知心朋友面前,我不需要掩饰自己,在郭晓薇这种聪明的女人面前我也懒得伪装。我想这也是我为什么宁愿安分低调的做着鸿太太,也懒得和鸿津的那些女人们周旋的原因所在吧。我对于女人之间的斗争,一是缺乏兴趣,二是缺乏手段,最重要的是,缺乏智慧和魄力。确切的说,我觉得自己是个又笨又懒的女人。“呵,我说大小姐,你当我这里是饭店吗?哟,这是运动过渡,给累坏了吧?”
饶是酒吧里『迷』离的光线,郭晓薇豪放自在的开口仍旧是让我一?,循着她那锋利的目光,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间『露』出了一些浅浅的痕迹。不觉尴尬的脸红,我忙有些口拙的掩饰道:“瞎说什么呢!快点儿给我弄点的吃的吧,老板娘!”
郭晓薇却一点儿不在意的笑道:“害什么臊呀,女人被爱是好事!得,看你饿的这样,我这就勉为其难的为黄大小姐准备吃的去!”
郭晓薇扭着丰『臀』而去,完全不当我的窘迫是回事儿,和她比起来,我却是太放不开。不过,我现在是来放得开的,买醉,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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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1章 风情
郭晓薇风情万种的走来,手中的托盘上除了小菜都是甜点,我也懒得顾忌形象,没有理会郭晓薇那一张惊讶而好奇的脸,拿起筷子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不错呀,味道蛮好!”
我说着,眉开眼笑起来,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前来的目的,迎上郭晓薇那看熊猫似的眼神,我马上补充道:“有什么好酒,还不快拿上来让我见识见识?”
我好奇的看着郭晓薇亲自去取了红酒过来,但见她脸上有些得意的说道:“放心吧,不是波尔多的拉菲,是巴罗洛,刚特地托朋友弄来的,味道不错哦!”
郭晓薇如此隆重介绍,我自然不能波澜不惊,对于红酒,我一向懒得研究,平时浅酌,不过是一种习惯,美容养颜,益于睡眠。当然,我身边的朋友,很多懂得品酒,每次邀请我喝,我的评价都是,好喝!
犹如深红『色』的宝石,从瓶口泄流而出,芬芳浓郁的果香,让人忍不住有些馋,郭晓薇却是不急不慢,摇晃着高脚杯子,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液』体旋转,华丽而奢侈的幽雅,不言自明。“闻起来就很诱人,看来我今天很有口福啊!”
我眼馋的说着,顿时也放缓了进餐的速度,郭晓薇把酒杯推到我面前,然后半俯着身子,完全不在乎她胸前波浪已经『露』出半壁江山,若是个男人在她面前,非流鼻血不可。“说说看,你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里喝酒啊,看你这一身战绩,不应该是来买醉的吧?”
郭晓薇眼眸间疑『惑』的是这个,而她猜测却与事实相反,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尴尬,自然不能给她解释这一切都是假象!正是这一身战绩,和一份雀跃之后的清醒,让我有了买醉的冲动。举杯,喝了下去,来不及去品位酒体如何,更不理会它是不是圆润绵长,只看到郭晓薇那双眼里的着急。“我说,大小姐,你这是暴殄天物哪,哪里有你这种喝法!”
味道是不错,果香浓郁,我咂咂嘴,一脸讪笑的回应道:“真好喝,再来一杯!”
伸手,有些讨好的把酒杯递到了郭晓薇面前,她微微摇头,风情万种间对我抛了个眉眼。“我说大小姐,平日里优雅文静的,怎么喝起来酒,像猪八戒吃到了人参果一样!”
知道她只是开玩笑,并没有心疼红酒,再度斟满,我慢慢的喝了起来!夜『色』浓了,酒吧里有了客人,郭晓薇交代了我俩句,起身做生意去了。喝着杯中的酒,想的却都是一幕幕曾经尴尬青涩的回忆。曾经年少单纯的表白,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表面和平安静的婚姻,夜畔疯狂的厮磨,天亮搀扶的认真,还有最后默然离开的酸涩。
突然间觉得我黄臻这二十多年活的好无趣,好没意思。一杯又一杯,直到一瓶红酒见底,我觉得意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脚下有些虚浮而已。但是起身,才发现,酒劲的蔓延,比我想象的严重,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幸亏一只有力的手臂托住了我。沿着那洁白衬衣上的钮扣,一粒一粒的数上去,整洁挺拔的下巴,再向上,我的眼睛居然停住在来人脸上,挪移不开。
薄唇,轻微抿起,并没有半份冷冽的感觉,只因为那笔直如罗马柱一般的鼻梁上,一双眼眸,月郎星疏的清明淡泊,即便在如此奢靡而五光十『色』的环境中,他的清雅,也是如此清澈透底,无法掩盖。即便此刻,他扶着醉倒的我,依旧没有影响他半份的雍容淡定。犹如一道浮光掠影间的*,我被这张一尘不染,帅气雅致的俊脸,吸引了视线。
是啊,和鸿津那帅气『逼』人的冷峻之美相比,眼前的男人,给人的感觉是暖如春阳的俊朗,三月春风的优雅。短发显然经过很好的护理,虽然看不出来任何花俏的东西,但是,却透『露』着名家大师的手艺,不然不会有那种根根精神的美感。好像和鸿津不相上下的身高,让我感觉自己格外娇小,他似乎轻轻一托便扶住了我,而我却虚软的靠向了他。
是的,这个男子的魅力,便在于,让人忍不住靠近,犹如一个强大的磁场,吸引着任何心志不坚的异『性』。无疑,此刻的我,真的是心志不坚,想到了鸿津那些花花草草,我觉得自己落败了许多。所以,我嘟囔着唇,望着男人那优雅的身形,没有找到他的衣服是何种牌子之余,『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明媚的笑容。“哈罗,帅哥,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
也许,他是郭晓薇的入幕之宾,也许他是别的女子裙下败臣,但是偏偏撞入了我的眼帘,让我的心情没由来的大胆舒畅了许多。是的,我黄臻活这么大,还没有疯狂过,找个帅哥喝杯酒,不算过份吧。“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乐意做的事情,更不会在你的酒水里动手脚,我还没那么饥渴!”
我歪头,眨眼,一脸诚恳,见他眉心微皱,清波『荡』漾的眸子里,写着某种疑『惑』,我将手指放在唇角,眼眸寻找着郭晓薇的身形。果然,郭晓薇的目光讶然的落在我和男子的身上。“嘘,待会儿我会向她解释的,陪我喝杯酒,她不会那么小气的!”
我朝着郭晓薇眨眼,然后试图站稳,扯着男人来我的地盘,可惜我力气有限,更像是揪住他的衣襟,攀岩在他身上的树袋熊。男人抿唇,眼眸里似乎闪过迟疑,更是鼓舞了我的斗志。醉酒,是可以让人胆大的,我胸口飘飘的热气,让自己近乎后悔以前怎么都不敢喝醉,原来喝醉了的感觉这么舒服,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来嘛,喝两杯酒都不敢?你不会那么胆小吧?”
我一副促狭的眼神,故作眉眼弯弯的激将,看不透他的月朗风清的那抹笑容,为什么而来,但是我知道,我成功了。果然,女人追求男人,只是隔着一层纱的距离。想泡帅哥,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老板娘,把最好的红酒都拿上来,姐姐我今天要请客,不醉不归!”
我豪迈的开口,无视郭晓薇那难得惊诧的要掉了下巴的表情,嘻嘻一笑道:“放心吧,就算拉菲都给你喝光了,我回头也会给你补齐的!”
郭晓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却瞪了她一眼,转眸,抬眼看到了男子刚刚收回的目光,我得意的笑道:“不怕的,老板是我朋友,醉了我也不会干坏事的,当然,你也别想!”
,看着郭晓薇真的端来的拉菲,她的目光中有着浓烈的刺探,从我的脸上,复又转到我身边的男人脸上,最后『露』出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请慢用!”
郭晓薇杨柳摆动般离开,男人却似乎从没有注意到一般,这般定力,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我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即使他是个弯的,我也要当他是一个直的来聊聊天,调*。我没有等他动手,已经拧开了酒瓶塞儿,先把他面前的杯子斟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摇着晶莹剔透的酒业,凑到鼻头,很努力的嗅了一下,对着面前依旧波澜不惊的男人,歪着脑袋得意道:“这可是正宗的拉菲哦,算你有口福!”
然后眯起眼眸,认真的盯着樱红『色』的果汁纤维,慢慢下沉,最后在他那略微带着好笑的眸子里,举起了酒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哇,果然不错,和巴罗洛比起来,波尔多的东西,更好喝!”
我一副夸张的样子咧着嘴,一边赞叹,一边继续倒了起来。“你好像很不开心?”
男人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就像是我手中的拉菲一样,让人有些『迷』醉了,磁『性』十足,且悦耳温柔,听了他的声音,我就感觉着,想靠在他肩头睡觉的冲动,那种感觉,美美的,就像是电视广告里的男女主角一样。呵,对,他就有这种魅力,和鸿津生人勿扰的冷酷比,面前的男子,给人的感觉,是宁馨安静的,善于聆听的!“你的声音真好听,告诉我,是不是做广告模特的?不对,喝酒的姿势都这么优雅,应该是品酒师,诶?不像?你是不是哪个明星?还没有窜红呢?”
我手指不自觉的指着他,眼睛里都是各种角『色』的变幻,他依旧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我,优雅的喝着红酒,绅士如他,当是*中的*,精英中的精英。脑海里不由泛出来鸿津的样子,他若是坐在这里,必是冷飕飕的,睥睨着我,尽管他俊美无俦,尽管他器宇非凡,可绝对不会听我这么唠叨的。
男人浅笑,似乎对我的不答反问一点儿都不介意,他静静的坐着。但是当我喝了又一杯之后,准备再去倒一杯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我面前,拉走了酒瓶,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平静:“酒喝多了伤身,即使,它是红酒!”
他微微咧开的笑容,一份轻描淡写的督劝,有种暖人心脾的亲切。“没事,我刚才吃了东西,平时都好好保养,才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更不会胃出血!”
我一副任『性』的姿态,却没有抓过来酒瓶,眼巴巴的看着他将红酒倒入自己的杯中,脑海里落入了鸿津酒后胃出血的画面,然后又是医院那一幕温暖静匿的镜头,脸上也不由一滞。我怎么又想到了鸿津呢?“你说,如果你的老公一点儿都不爱你,他的心中早有深爱的女人,你该怎么办呢?”
突然间喃喃自语,再度对上他似乎霍然一亮的眼眸,我顿然一凛。怎么就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了呢,而且问一个男人这种问题,我后悔的抿嘴,却听得他绕口令一般的温柔语调:“争取值得争取的,放弃应该放弃的!”
的男子,每一句话都言简意赅到精辟,可是这一句没有给予我任何警悟,却换得了我的反驳和牢『骚』。我不雅的打了个饱嗝后,瞪着他道:“切,你知道什么是值得争取的?你知道吗?我送给自己喜欢的男生礼物,他却笑着说,对不起,你不是我的style!然后,我看着他走向了风情万种的校花美女,你认为值得争取的,也许早已经注定是遥不可及的!”
就像是鸿津,他已经有了深爱的女人,而我没有多余的勇气去争取,这桩婚姻,要不要放弃呢?“也许我该放弃,可是,我又懒又笨,谁能保证下一桩婚姻里拥有爱情呢,对,我羡慕那些拥有爱,并且幸福的生活的人!”
我颓废的低头,然后有些无奈的承认道:“其实,当我在医院的门外,看到了他那么温柔的看着那个女人时,我已经放弃了,也许,她就是小柔!”
我咧嘴,自嘲的抬头,迎上男人的目光,似乎寒光划过,让我感觉到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下一刻,他的眸光中又是温和与宁静,但不知为何,我感觉他身上隐隐有一种冷凝的味道。可能是他眼角的那份柔和无形中收敛了,也许是因为他唇角的弧度没有了。只是这样一个男人,即使有些冷凝,我也不怕,谁让我醉了,谁让我们素不相识呢。“喂,劝我别喝,你是不是借机想多喝几口?”
看着他无声的将红酒饮了一杯之后,再度斟满,我马上有些清醒过来,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看上了这瓶高档红酒!“如果他们两情相悦,你也不必自寻烦恼,爱情不是生活的唯一,如果你想继续维持自己的婚姻,一定不能做一名怨『妇』!”
男人缓缓开口,无视我瞪大眼睛的指责,他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淡笑,终于把红酒倒进我的杯子内。我认真的像是一个等待着老师发食物的学生一般,盯着红酒在杯中跳跃,然后郑重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该找点事情做,我才不会做怨『妇』,我的尊严不允许!”
我一本正经的笃定,我认为自己足够清醒,只是话越来越多起来。“看你这么冷静理智,肯定是没谈过恋爱,又这么有型,一定是女人追着你跑,一定不明白我这种感受~”
“我觉得自己是笨蛋,好像很冷静,其实胆小,怕受伤!”
“你相信会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吗?我很好奇,应该有的,可惜我遇不到而已!”
……“咦,你的鼻子变成了俩个!嘴巴~也是~”
眼皮渐渐沉重,我伸手,毫无忌惮的去抓男人的鼻子,没有抓到,只感觉手指掠过湿软的东西,然后我感觉浑身向下沉去,好想睡觉。我『迷』『迷』糊糊的想就势躺下,原来醉了,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脑袋里还残留着清醒的意识,身体却已经不支。嘭,脑袋撞到了吧台的一角,疼痛的感觉并不明显,而温暖的怀抱,就像是诱人的温床,我靠过去,便要睡,懒得理会是什么东西支撑着自己。“那个,谢谢你今晚陪我,我让老板娘给你小费,以后,后会无期~”
近乎呢喃,不知道他还听不听得到,郭晓薇的声音传来,遥远而飘渺。
中郭晓薇的声音犹如蚊蚋,感觉温暖的热源似乎要离开,我本能的伸手抓紧,如此,直至沉睡。夜半,因为太多酒水的作用,我『迷』糊着爬了起来,起身便习惯『性』的向左寻找洗手间,却嘭的撞到了坚硬的墙壁,痛的我总算是清醒了一些。“洗手间在右边!你没事吧?”
郭晓薇的声音不算是特别大,显然她睡的正香时被我吵醒了,夜灯昏暗,我回首才发现陌生的床上,郭晓薇坐了起来,困倦的睁开了眼睛。“唔,没事!”
没有时间想太多,我唔了一声,摇摇晃晃的便去了右边。从洗手间回来,没有力气想更多,但还是闭上眼睛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是你家?”
郭晓薇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叹息的回答道:“是啊,本来准备把你送回去的,可是谁知道你扯着人家帅哥死活不肯松手!”
郭晓薇打了呵欠,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聆听,只知道郭晓薇会为我善后就安心了,然后便呼呼的睡了起来。“喂,黄臻,你知道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你可真会找人~”
郭晓薇的声音里似乎有股儿酸涩的调调,但是我无力领悟更多,睡神已经将我征服。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时已经是头疼欲裂,床边只留下了郭晓薇的便笺,她人想必已经出门了,郭晓薇和雪梨一样,都是大忙人,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郭晓薇的便笺留的很简单:冰箱里有食物,衣柜有衣服,请随意!
便笺旁边还有一叠创可贴,我不由捂住了额头,果然,额头上有创可贴,而且这么一碰,疼的我不由皱起了眉头。起身照了镜子,更是失笑起来,一左一右,两条创可贴,贴的有点儿滑稽。只是一笑,也忍不住疼了起来,可见昨晚撞的不轻,可是我回忆起来,当时并不怎么疼啊。捂住额头,不由想到了昨晚的醉酒,还有理智尚存时遇到的那个男人。不觉有种做梦的感觉,我当然不会糊涂到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恍恍惚惚的,感觉不太真实而已。还好是酒吧,还好我不常来,想到了在那样俊美优雅的男人面前出糗,我衷心祈祷着以后再也不要遇到他,却又微微的遗憾,遗憾那样俊朗的男子,为何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呢。我不由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嘲笑自己花痴。第一次见到鸿津时,还不是窘窘呆呆的看了许久!也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打开一看,六个未接电话,都是别墅的固定电话,想必是罗嫂打过来的。“太太,您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啊?”
罗嫂显然极是关心,她约莫可以理解我昨天离开的心情,并没有往坏处想我,只是关心。是的,平日里的乖乖女,怎么会做什么坏事情。“哦,在同学这里过了一晚上。”
我回答的坦然,想到了昨晚郭晓薇说我拉着人家帅哥不肯松手,不觉扼腕,原来酒后真的容易失态。“那您赶紧去医院看一趟吧,先生要做胃镜!”
罗嫂的催促,让我立刻想到了鸿津,他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薇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女人味十足,较之于我的衣着,略显*夺魄了许多。我选了略微保守的藕『色』套裙赶向了医院,欠郭晓薇的改日再好好回馈于她。坐在车上的时候还在想,万一在医院里在遇到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心头不由有些抵触,脑海里不由想到了昨晚那个男子的话:争取值得争取的,放弃应该放弃的!鸿津值得我去争取吗?理论上讲,那是有很高的难度,他生『性』冷峻寡言,我又不会主动投怀送抱!实践上讲,更不用说了,他已经为别的女人情根深种,而我,不过是一页挂牌红旗。原本安静的生活,怎么就突然间有种暗流汹涌的不安全感呢。
我赶向医院的时候,罗嫂电话说她煮了粥,一会儿就打车过来。去医院的时候,把刘海落下,试图盖住自己贴着创可贴的额头。走廊里安静,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病房内并没有其他人,才小心的推门而入。病床上,鸿津安静的躺着,英俊的脸上苍白的找不到血『色』,那股冷峻的气势无形中减少了许多,让他看起来可亲不少。
目光不由落到了一边的桌子上,那是我昨天给他买的食物,毫发未动,看在眼底里不觉有些淡淡的涩。但是马上我又发现,那枚苹果,削的干干净净,连同苹果皮整整一条,也安静的躺在了那里,也没有动,看来那个女人削的苹果他也没吃嘛!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心头舒畅了一些,不觉嘲笑自己,嘴角一动,却发现了一双眼眸,除却清冷晶光,而多了一份平静,若有所悟的看着我。犹如被人发现了心思的我,顿时间多了一份窘迫,不知道什么心思,特别不愿意让他看到我的这种念头。不觉讪讪的止住了笑容,低头,有些尴尬的开口问道:“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平和亲切,如同往常一样!但抬眸,见得他的眸子停驻我的脸上,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显得无力。“怎么受伤了?”
鸿津的目光第一次这样,近乎有种温和的情绪在里面,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心头一颤,甜甜酸酸的感觉,他这是在关心我吗?我不由窘了,怎么能告诉他这是昨天出门买醉后的证据。“呃,昨天夜里起床没开灯,不小心撞到了!”
真的越说越心慌,就算是撞到了,也不能一左一右都撞到了吧,不觉低头,更窘。“这么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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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2章 说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英俊的脸上,居然『露』出来一抹好笑的神采,即便苍白如纸,也有种美不胜收的魅力。而这个笑容,以及他眼底里淡淡的平和,让我感觉,好像鸿津对于我不是那般冷淡疏远啊。也正在这时,罗嫂敲门进来了,手中提着大大的保温盒,准备的分量十足。当然,罗嫂也看到了我额头的创可贴,只是她惊讶了之后,连忙收敛了目光,显然她不能这个时候追问我怎么受伤了,不然一夜不归的我,岂不是有些可疑。
生说做胃镜之前八个小时都不能吃东西,先生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一定饿坏了吧!”
罗嫂恭敬之余,是贴心的关怀,甚至比之于我,更加熟稔,听了她的话,我霍然明白,自己昨天的关心,只是心血来『潮』,却没有任何理『性』,就算是个马屁,那也是拍在了马腿上的那种。再度为自己的愚钝而窘迫,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不觉间有种像低头逃跑的冲动。“嗯,确实饿了,不过没胃口!”
鸿津的声音虚弱无力,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犀利『逼』人,眼眸似乎从我脸上划过,然后垂下。刹那间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完全归功于我们长期放羊式的夫妻生活,一旦硬生生的放在一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太太应该也饿了吧,不如也喝点儿粥,我先回去收拾厨房,来得及都没有整理呢!”
若不是罗嫂提醒着,我真的忘记了我也没有吃饭,其实蛮饿的,昨晚基本上都是酒水撑着的,还好我酒品不错,没有出现呕吐什么之类的行为。“哦,那你先回去吧!”
我有些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罗嫂已经笑眯眯的离开了,有那么一刹那的明了,罗嫂在给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不由笑了,都在一起生活快一年啦,也没有碰撞出来火花,又怎么会凭借这短暂的时间来激发出不一样的感情来。再度对上鸿津睁开的眼眸,连忙收敛了这份笑容,有些没话找话的开口道:“无论如何要吃一点的,不然你的胃受不了啊,昨天你那样子很吓人的!”
虽然我表达的内容是关心的,可是我的脸『色』还有那谨慎措辞的样子,落在鸿津的眸子里,那份关心大打折扣起来。“不想吃!”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乎又变成了往常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又出了问题,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因为我不是他在意的人,所以并没有安抚规劝的作用?他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我倒是真的着急了,若是再吐血,会出人命的哪。来不及多想,我打开了保温盒,然后取出来一边的陶瓷小碗,盛了个半满,做到了病床边,尝了一口,温度略微有些烫,不由凑过去吹了吹,然后看着他那不太友好的俊颜,强迫道:“吃些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去守寡。”
霍然睁开的眼眸,再度犀利,果然我这句话成功的让他睁开了眼睛,一时心虚我目光漂移,意识到他似乎费力要坐起来,连忙放下了碗和勺子,将他扶了起好,枕头也给他垫在了后背。“你怕我死了分不到遗产吗?”
鸿津的目光犀利的吓人,当初财产公证上是有一条,我们夫妻生活俩年以上,则以后若因为感情不和而离婚,则财产五五对分!如今被鸿津一提我倒是真的想了起来,脸上因为他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气结。谁稀罕他的钱了,我端着碗瞪着他,脸『色』不觉黯淡了许多。“算是吧!”
由衷,便如眼前我这般的回应,明明不是,却要偏偏承认,所以说,我黄臻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别扭女人,给自己找不愉快呢。再度抬眸,鸿津的眸子里却是有一份别样的神采,晶亮如炬,犀利中一抹难以察觉的愉悦,闪现其中。他似乎坐在那里,守株待兔一般等我去喂他。好吧,为了财产,为了不年纪轻轻守寡,我喂。
只不过还没有如此伺候过男人,不免有些窘,一不小心就把小米粥喂到了他的嘴唇上,实在是因为我的勺子收回的太快,直接将边沿的米粥刮在了他的唇角。很明显破坏了他的形象,我有些手忙脚『乱』,连忙抽出了纸巾,认真的给他擦去,于我而言,这真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工作。如此,对上他那越来越有神采的眸,我更是紧张起来,平日里也算是雍容优雅呀我,怎么一对上他就总是层出不穷的笨拙呢。
马上盛出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脸上不由泛起淡淡的红晕,正在想着一定不会再出问题时,他被烫到了,痛苦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痛苦,眉心皱了起来,脸『色』也苍白很多,米粒溅到被子上,我更是狼狈。“你想~咳~谋杀亲夫吗?”
他眸线里都是郁闷无奈的神采,害的我很想找个洞钻进去,如此遁去最好。“我,对不起,我忘了粥太烫了。”
我一边帮他擦着,一边懊恼自己的笨拙,脸上更是窘的无地自容。还好,他没有追究下去,而是无力的靠在了枕头上,我迟疑片刻,再度将碗端了起来,先自己尝尝,果然还是很烫。吹了半天,感觉粥的温度降下,才再度送到他的唇前。“真的不想吃,胃里难受!”
他皱眉,声音沙哑,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他像是个孩子似的,不知道是在和谁呕气,让我恍然以为自己眼花了。“那怎么办?我去叫护士过来给你看看?”
不知道如何照顾他,我只好去求助专业人士,还没有起身,却听得他阻止的命令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再吃!”
看他的样子不似作假,想必是难受的很,脸『色』比之前还白了许多,不由愧疚,自己伺候个病人也状况连连。“哦,那你睡会儿,我这里陪着你!”
因为自己的服务不周到,才让他更难受,我决定在这里陪着他,等他醒来,将功补过好了。帮他抽去了枕头,盖好了被子,看着他皱起眉心躺下,我不由叹息,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想到了这里,我响起来之前护士让我填下的表格,关于鸿津日常生活的调查。记得昨天走时都交给了罗嫂,抬眼一看,那张表格果然被压在了水杯下。
我抽了出来一看,脸上不觉一愣,原本空空拉拉的表格,早已被人填满。娟秀的字体,个个漂亮端庄,字如其人,想必书写它的人,也是美态毕现的。这不是鸿津的字体,鸿津的字,力透纸背,很有气魄,犹如他的人一样,力度十足,过目难忘。
望着填写的干干净净的表格,心头不觉失落,最了解的女人,自然不是我!嘿嘿,俩更哦,把昨天的也补上?欢迎投票撒花呀
?睡的并不安稳,眉心时舒时展,像是有着梦魇缠绕一般,和往常相比,此刻的他没有那么冷漠,反而有种孤寂的疲惫。伸出手指,想抚平他眉心的皱痕,但到了跟前,又收了回来。想到了鸿津对于那个女人温柔的笑容,看到了面前那填写的干净整齐的表格,我讪讪的收回了手。
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来,我连忙从包包里取出,按了静音,怕吵醒了鸿津,出了病房的门,才打开来接听。是雪梨打来的电话,她不是说要去马尔代夫旅游几天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那间打我的电话啊?电话那端鲜有的沉默,让我一下子有点儿奇怪,莫非雪梨不小心按到手机按钮?
“喂,雪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不是在马尔代夫吗?那里好玩吗?”
想着雪梨还真是幸福,不仅事业有成,老公又事事顺着她,可能自信的女人,注定了魅力无穷吧。我正在羡慕雪梨,却听得她那边似乎突然间一声压抑的近乎抽泣的声音传来。我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难道雪梨在哭?“雪梨,喂?”
直觉告诉我雪梨可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觉声音再度高扬起来。“雪梨,说话呀,是你吗?怎么了?”
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了抽泣的声音,虽然雪梨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那种沉闷的压抑的声音,让我恐慌而担心。“雪梨,你在哪里呢?怎么了,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是的,一向坚强乐观的雪梨,怎么可能会哭泣,除非发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但是雪梨没有说话,只是哭泣,我没有办法,只得默默的听着她哭,那种哭泣的声音,让我听着非常心疼。“黄臻,我离婚了!”
这个消息对于我无疑是震惊,甚至不敢相信,但是雪梨的哭泣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会离婚,雪梨的老公不是对她言听计从,很好的吗?但我终究没有问出口,为什么,因为不爱吗?还是因为早有所爱呢?“你在哪里,雪梨,我去看你!”
我有些口拙,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唯一能做,就是在她难过的时候在她身边陪着她。“我在~莲花医院!”
终于雪梨的回答一下子震惊起来,怎么会在医院呢,好端端的。“怎么回事,你病了,还是怎么伤到哪里了,他打你了?”
我顿时有些怒气,难不成离婚也要闹到如此惨烈的地步么,但是雪梨却是停止了抽泣,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没有,我只是赌输了!”
雪梨回答的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赌输了?但是雪梨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挂断了电话。我推开病房的门,看着睡熟的鸿津,然后转身下楼,开车去了莲花医院。当面如白纸的雪梨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看到了她刻意的藏在被子下的手臂。
才明了她所谓的赌输了是什么意思。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维持走到尽头的爱情和婚姻,值得吗?但我知道,雪梨是聪明的女人,她认为值得的就会争取。
病房的门口,我微微愣住,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总有如此伤人的破坏力,若非两情相悦,总有一个被伤到体无完肤!往日的雪梨,眉眼间的那份自信美丽,好像被人信手拿去,只是两天的功夫,憔悴苍白,在肆意侵蚀着她的美丽。每一天都打造的完美无缺的发型,每一刻都精心装扮的行头,全然除去。
面『色』苍白,眉眼间都多了一层疲惫,唇角脱了层皮,眼底还有没有褪去的血丝。但是,即便如此,雪梨依然在看到我的时候,笑了。这个笑容没有往日任何一刻明艳,却有一种疲惫之余的苦涩,和一份惯有坚强的粉饰。
即便雪梨电话里说的轻松,但此刻我已经看到了被爱情伤过的她。悬崖万丈,就在你嫣然回眸的刹那间,一不小心便将人摔的粉身碎骨!“怎么可以这么傻?”
我走进了病房,坐在了雪梨的病床边,忍不住掀开被子,受伤的手腕,即便缠上了白纱,鲜红的血迹,依旧透着白纱,染红了视线。“没什么,看着可怕而已,离死还差远了!”
电话里那样抽抽噎噎的哭泣,再也没有,雪梨反而显得轻松豪迈了许多,就像是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瞧你说的轻松,发生这么大的事,之前都没有告诉我?”
盯着她苍白如斯的脸,还是忍不住责备。“傻瓜,这事怎么给你说,怎么说出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爱面子!”
雪梨的脸上多了一抹柔和的笑,甚至像往常一样轻松自然的语调,可偏偏,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那种压抑的晶莹。是啊,她那么爱面子,怎么容许自己的婚姻失败,明明还计划着去马尔代夫旅游造人的,下一刻等待她的就是离婚的厄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伤到了自尊的。“可是,弄成这个样子,你不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没有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导致的离婚,只是心疼雪梨刻意努力的坚强,更觉得婚姻,如同是安扎在地震边缘的帐篷,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骤雨吹散,被地动山摇颠覆。“我不是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会比大嫂好些,会更胜一筹吗?”
她再度自嘲,任由我握着她的手,眼眸里闪过淡淡的悲凉。但从这一句话里已经透出来端倪,和大嫂一样?莫非,雪梨的老公,也在外面金屋藏娇了?那样的男人,也有外遇的吗?印象里,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斯文安静,说话都不会大声的男人,背叛了雪梨!“以后千万别这么傻了,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不是常告诉我,女人最起码要爱自己的吗?”
我有些无从安慰,只能尽力找些说些鞭长莫及的话。雪梨却眼底里闪过一丝冷静和低沉道:“黄臻,我只是不想输给那样的女人而已,有时候真不明白,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还是靠那可怜的自尊活着!”
我不知道雪梨的老公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只知道她此刻眼眸黯淡,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否定。
雪梨黯淡的眼眸里,那丝不平衡,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不要说爱情不可以勉强,很多时候爱情都屈服于现实,屈服于金钱和地位。“其实她有点儿像你,没有工作,小鸟依人,看起来可怜楚楚,很能够博取男人的同情心,不同的是,她懂的如何拴住男人的心,而你不会!”
雪梨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声调里的酸涩可想而知,只是没有料到会拿我来作比较。“喂,你这是表扬她,还是在挖苦我啊?”
我不满意的噘嘴,换来了雪梨第一个会心而开怀的笑容。“当然是讽刺她,表扬你!笨蛋!”
雪梨不满意的撇了我一眼,我有些不能够理解她的表扬到底是什么意思,见我不懂,她补充道:“你,不缺钱,把自尊看的很重要,不需要靠攀附在男人身上来达成豪门公主命,所以,注定你比她要尊贵多了!”
想必,赖上雪梨丈夫的女人是个懂得借机上位的小女人,雪梨虽然输了,可是看得出来她瞧不起那种女人,雪梨一直都瞧不起无所事事的女人,比如我!雪梨总是对我恨铁不成钢,但还不会鄙视我的地步,她所鄙视的是我不懂得抓住机会,捕获鸿津的心。“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更关心雪梨以后的路,雪梨却很是轻松的说道:“我还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少了那样的男人照样过”
是的,雪梨即使失去了那样的男人,一样可以让生活多姿多彩,而我呢,如果鸿津变心了,找到了他所谓的挚爱,我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呢。“女人呐,多给自己找条后路吧,lisa,你不要总是这么浑浑噩噩了,男人一旦变心,吃亏的还是女人!”
雪梨显然看出来我的忧虑,她认为我要么把精力都放在鸿津身上,牢牢拴住他的心,要么就出去找一份事情做,让自己活的更充实一些。前者,我肯定做不到,所以,我选择后者。与其做一个婚姻里的怨『妇』,不如去转移注意力,好好的丰富自己的生活。“可是做什么呢?你看我这么懒,又没有你们那样的冲劲,更不会理财!”
我微微的苦恼起来,真的,有些没有目标,所以才会每天睡十多个小时仍没有多少精神。“你读那么多年的书,都变成‘z’字符号了么?有空我找朋友帮你问问,给你介绍一些工作,你做做看!”
如此,雪梨又来了精神,刚受伤的女人,因为关心我,又多了一份神采。“呵,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连忙拍马屁,雪梨淡淡一笑之后,颓然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道:“回去吧,lisa,我困了,该哭的也哭了,该闹的也闹了,我想我可以平静下来生活了。”
我握紧了雪梨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劝她好好休息,然后起身离开了医院。心底里确实明白雪梨的心意,她不过是为我的人生打了一个预防针而已。离婚,对于每一个女人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我似乎一直都生活在灾难的边缘。谢谢,雪梨,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会找一份工作,让自己活的更充实的!
了莲花医院,不由想到了还躺在医院里的鸿津,刚刚居然忘记了告诉雪梨这一情况。而我也没有打算在雪梨最狼狈的时候,再向她诉苦。想到了答应过要照顾鸿津吃粥的,也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开了车赶紧赶向这边的医院,将车子停在了停车场的时候,不意间又看到了那辆橘黄『色』的per,心头不由一跳,这车好像昨天也见过。
没有多想,便准备着去鸿津所在的病房,电梯叮的一声响起,我抬头便走了出去,一道靓丽的身形,高挑的像是个模特儿,掠入眼帘,那么一闪,走进了鸿津的房间。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堵着自己,感觉有些呼吸的不太流畅!
其实,我大可以像从前一样,当作鸿津的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而已,然后当作一个过客路过。但是我又发现自己没有笨到糊涂的地步,因为,我知道,鸿津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能够让鸿津,展开温柔笑容的,没有见过。
能够在鸿津生病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探望的,更没有一个!和雪梨的老公相比,鸿津玩的是光明正大,而我,只是一直不在乎,所以,没有察觉到屈辱,更没有闹到离婚的地步。但是,我更清楚,如果这个女人是鸿津心心念念的小柔,即便我不去阻拦鸿津风流快活的道,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和我say?good?bye。
深呼吸了一口气,扭身,走开,却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不由想到了那天鸿津的问题,问我爱上了他我会怎么办?我说会离婚。其实,也许根本不用等到那一步,我们也会离婚的吧?门当户对并不能保证天长地久,我清楚的很呢。脸『色』略微沮丧,我再度钻进了自己的小奥迪时,上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像是我鸿津每日相处的时间一样,上帝安排,即便在他病了的时候,仍旧不需要我啊。
于是,我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子,改变着方向,准备驶出医院,回家睡个懒觉去。这个时候雪梨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连忙接听,又听得很是担心的追问:“对了,lisa,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的额头受伤了,你不会是发生家庭暴力了吧?”
我没有料到雪梨会突然间这么追问,大概是她刚才太难过也没有注意我额头的伤,我自己也没怎么在意,此刻她紧张的追问,让我好笑起来:“没有啦,昨晚夜里起床,不小心撞到了墙壁!你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叫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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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3章 挂断
俩个人又说了几句方才挂断电话,就在我一转眸的时候,看到了车子后视镜里的身形时,起初的不以为意,到一下子想到了昨夜,郭晓薇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子,我忍不住心头打了个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再度眨了眨眼睛,高大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即便我落下车窗,伸出脑袋来看,也没有看到那个男子去哪里了!
下望了一眼,确实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影子,我心下稍安,不再多想开车离去。回到了家里,罗嫂见得我回来,连忙询问了鸿津的情况,我含糊而过,罗嫂又把视线落在我的额头上,我如实回答,因为不熟悉同学家的地理面貌所致,罗嫂不再追究下去了。脱掉了身上郭晓薇的衣服,换了睡衣,懒散的躺在床上,若是以前,我定能五分钟后便呼呼大睡,保证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日上枝头。
可是现在我躺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睡到,脑海里总是能够想到那到玫红『色』的身影,又想到了面『色』苍白的雪梨!离婚的字眼,似乎越来越呼之欲出。又坐了起来,给郭晓薇打个电话,她果然正忙,我便说过几日去那里把衣服还给她,然后再捎带些上好的红酒过去。似乎,不安心,又给雪梨打了一个电话,接听的却是一个男人,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吵到了雪梨,告诉我雪梨正在睡觉,我并没有问是谁,便恹恹的挂了电话。
实在无聊,便爬起来做饭,对于吃,我还是蛮有兴致的。等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摆上了餐桌,罗嫂有些谨慎的询问。“太太晚上不去看望先生了么?要不要给他送些饭菜?”
望着罗嫂那种谨慎却别有所指的眼神,我*得自己的罪过,老天爷,我把自己明媒正嫁的老公给忘了。“哦,这些食物都挺温和的,你给他送过去好了,我太累了,晚上就不过去了!”
反正那边也有特护,晚上自然不用我去陪夜。罗嫂看得出来我并不想去看望鸿津并没有说什么,说真的,以我们夫妻这天高云淡的感情,这个时候不去,真的不算什么罪过。想到了玫红『色』的影子,我的心底里渐渐的坚硬了很多。看着罗嫂把保温盒提走,我坐下来一个人安静的吃了起来,只是,餐厅里过份安静,突然间感觉到寂寥的可怕,我打开音乐,继续没心没肺的吃着。
晚上,罗嫂回来时,目光看了看我,欲言又止,也许,那个女人还在的吧!那么昨晚她不会也一直陪着鸿津的吧?想开口询问,却是话到了嘴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心头蹦出来一个认真的念头,一定要找份工作去。
可是理想总是那么丰/满,现实却是如此骨干。鸿津第三天就离开了医院去公司了,当然,这也是我从罗嫂的口中得知的,因为我并没有尽职尽守的每天往医院里跑去看望,相反的我看望雪梨去了。“怎么不在医院里多呆俩天呢?”
看着急急就出了医院的雪梨,面『色』还很苍白,我不觉关心而责备,雪梨却是不满意的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再多丢人几天,有事情,疯狂够了就算了,再说,人前痛苦没有用,装可怜更没有用!”
雪梨眼神中的坚强令我不得不心疼而赞叹,若是我,估计很难这般。“那去我家,我给你弄些好吃的!补一补吧?”
我说着便要拉着雪梨回别墅,但是雪梨事情太多,尤其是她的服装公司,她可不会丢下。“不是要找工作吗?顺便去我公司看看,有没有你想做的!”
我听了不由好笑的拒绝:“不行,我不要给你打工,太没意思了,我怀疑我会天天迟到!”
雪梨想想也是,只得放弃,而我却在想,我还能做些什么?
梨的服装公司回来,俩个人便讨论起来工作,自然也讨论起来我的额头。“你说,连起床去个卫生间都能撞到自己,你还能做什么?”
雪梨那眼神是你没救了,我有些无奈,只得低眉顺眼的在心底里画着小圈圈。“还有呀,你这么能睡,猪婆似的,如果天天迟到,可怎么好?”
雪梨望着我,终于挖掘了更加现实的问题,我无畏的撇撇嘴道:“大不了早起早睡嘛!然后再定俩三个闹钟!”
雪梨点头,看着我忙忙碌碌的身形,又开始为我筹划起来。“回头我多找几个朋友问问,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比较闲散的工作!”
我听了倒是有些不以为意道:“不用闲散的也没关系,如果工作也天天无聊,那和不工作有什么区别!”
我说着,再度把白萝卜切的根根如同汉白玉的小印章一般,整齐漂亮。“切,说的轻巧,一旦给你一份高强度的工作,你估计干不了三天就懒得做了!”
我不满意的瞪着雪梨,可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反而是耸耸肩,喝着我特地给她炖的血燕。“啧,味道不错,要不,这么着吧,你给我做保姆去~”
雪梨两眼冒着狼光,我不觉气哼哼的送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才不,姐姐我的手艺,那是一般的大厨能比的上的?”
雪梨听了,马上鄙视起来道:“你一个人在家吃着不怕浪费,反正我以后也一个人~”
雪梨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再说,我转头,看到她脸上难掩的苍白,不觉心底里担心。“那好,你以后每天下班,就住我这里好了!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还免费出租房间,以后我们每天出双入对~”
雪梨不觉好笑起来,我见得她脸『色』又好,不由也跟着笑了。“嗨,你这是想让我当电灯泡呢,还出双入对,我可怕你老公那双眼睛,非得把人瞪出洞来不可!”
面对雪梨的消遣,我想也没有多想的回敬道:“放心吧,我和他一个月见到的次数还没有例假来的勤~哪里会遇到他呢!”
雪梨被我豪迈的形容笑的要喷,还没有开口说话,客厅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罗嫂被我吩咐去楼上浇花去了,我还以为是罗嫂下楼来了,却被突然间跃入眼帘的鸿津。黑『色』手工订做的西装优雅的放在了手臂上,粉『色』细条纹的衬衣没有打领带,却显得随『性』的雍容。
之所以先看到了他的衣着,是因为我因为这惊吓不自觉的垂下了眸子,然后才故作平静的抬头望着他的脸。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的没有什么『色』泽,那双眼眸,深邃中透『露』着陌生审视,那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有点儿担心的想,他不会是又听到了我的话吧?
一边的雪梨,自然也不比我好过多少,每一次她在的时候,鸿津都会赶来,还真是个巧!“呃,那个,老公回来了?不是在医院休息吗?”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掰着字眼般问出来,好奇的看着他的衣服,心想,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换的呢?
?再怎么冷漠犀利,也不会把我吃了,更何况我还没有那么惧怕的他的理由。我只是为自己每一次豪言壮语之后,都被突袭的窘境而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而已。我一字一字的掰着开口,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机器人,实在是有失真诚和自然。好歹我黄臻也是个大家闺秀,我在心头为自己的形象默哀。再撇一眼雪梨,何尝没有被?到呢,她那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明明是忍俊不禁了吧。“鸿先生回来啦?”
和我的木讷的反应相比,雪梨的反应还算是敏捷正常。“看来我打扰了二位的雅兴!”
鸿津点头回应了雪梨的时候,目光再度落在了我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那淡淡的唇角微微挑起的感觉,似乎心情愉悦。“公司的事情很多,并不是什么大病!”
鸿津解释的简单,雪梨惊讶的看着鸿津那苍白的脸,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仿佛我隐瞒了她什么大事似的,我有些无奈的坦然道:“胃出血了,住了医院!”
雪梨听了更是瞪大眼睛看我,似乎像看着一个外星物种一样,那眼神里的指责我怎么没有看得出来,在丈夫最需要的时候,连个殷勤都不会献,雪梨一定认为我是蠢的够可以了吧。“这么重的病,要好好休息啊!”
雪梨的那忧心忡忡的腔调和担心的眼神,比之于我,都显得有几份人情味,而我只是有些僵硬的『露』出来一个笑容道:“就是说,是班重要,还是命重要!”
但我的话只遭来雪梨不满的一瞥,显然我这样的关心的话语,怎么听着都不够动听,更像是不冷不热的嘲讽,我自己也恨不得咬舌头!再看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鸿津,还在那里站着,我却有些无话可说,对于一向都和我如同平行线的鸿津,此刻再度相逢,我的那颗平常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平常的。
除却刚才自己语出惊人带来的尴尬,还有更多的是,在知道了鸿津的心底里真的驻扎着那样一个人,而可能危及到我们本来貌合神离的婚姻后,我连装作虚伪的热情,都很难表现出来。等我反应过来,雪梨的眼睛似乎要眨弯了的时候,我才赫然发现,鸿津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我,我倏然一愣后,有些不太灵便的开口道:“吃饭了吗?”
鸿津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但见罗嫂下来时,也是有些讶然,估计也和我一样,没用料到鸿津会回来的吧。“没吃呢,胃里不太舒服,没有什么胃口!”
鸿津虽然这么说着,却是任由罗嫂将他手中的西装接了过去,并没有离开餐厅的打算,我还没有弄明白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却听得雪梨已经热络的开口道:“胃不好,更应该好好养着,怎么能不吃东西,黄臻做的都是补品,都没有多少刺激的,吃点儿,肯定有帮助的!”
雪梨这份话说的并不无道理,被她狠狠的眼神一剜,我赶紧补充道:“是啊,一定要准时吃东西,不然胃怎么都好不起来的!”
鸿津的脸上我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情绪,但已经是很自觉的坐了下来,见得他如此姿态,我也不好说什么,连忙转身去准备新的碗筷。“这个是温『性』的,喝点儿好!”
我盛了一碗温热的汤,然后很是礼貌周到的服务起来,鸿津却是目光似乎一直锁在我的脸上,我微微抬头就看到了他目光里的光芒,有些怪怪的。
次雪梨并没有急着离开给我和鸿津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相反的她索『性』坐下来,向鸿津推崇我的手艺,很显然她看穿了我不会自我推销,更暗示我不懂得适时放电!“lisa的手艺可真不是盖的哦,不仅菜『色』漂亮养眼,最重要的是味道纯正,而且对身体还很补,鸿先生好福气哦,一般的男人,可没有这口福。”
我不得不佩服雪梨王婆卖瓜的能力,当然,她这不是自夸,不过也让我很是赧然,不由咳嗽了一声,又看了鸿津一眼。后者不仅没有不耐烦,似乎真的有在听雪梨在讲似的,这可是大大的鼓励了雪梨。“男人哪,还是娶个聪明贤慧,懂得进退的太太最实在,lisa这种好女人,现在这年头可不好找了,脾气好,『性』格温润,虽然有时候『迷』糊些,但绝对不是那种给人添麻烦的女人!”
咳~我猛的用力一咳,但是并没有引来雪梨的注意,反而让鸿津的目光投向了我,那目光里的意味,似乎真的有仔细打量了我一样。我佯装冷静的迎上他的视线,却不由心头一跳,他这么认真的打量着我是什么意思,不由找了个借口转身对着雪梨故作凶狠道:“快吃你的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雪梨却是一点儿都不怕我的模样道:“lisa是笨了一点儿,不怎么会说话,不过人是真的好哦!”
我脸上终于僵持不住,没有咳嗽,索『性』开口道:“那个,这些我老公都知道,对不对?”
我连忙给鸿津示意,挑了挑眉,想这个男人一向虽然冷漠了些,但是生活中还是蛮配合的,比如去我爸妈家,去他父母家。但是鸿津此刻却是没有听到我的说话一般,而是『露』出来一抹慵懒的笑道:“是吗?怪不得平时都不怎么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呃,这是什么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这更鼓舞了雪梨,她脸上一凛,索『性』大胆道:“所以哪,鸿先生也多关注关注自己的妻子,别等哪天人都跑了,才发现是块宝,女人可不是男人,一旦放弃了,很难回头的!”
咦,这说哪里去了?我皱眉看着雪梨,有些无奈起来,倒是鸿津眼底里升起了一抹冷静而严肃的视线道:“我会的!”
估计再说,鸿津就要生气了,雪梨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吃完了那份燕窝之后,便起身就要走。“唉,才吃了一点儿东西,怎么就走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雪梨风风火火的背影,离开时还不忘记给我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那眼神无非是让我多努力一些。而我耸耸肩,转身回来,却看着鸿津已经认真的喝汤,似乎刚才的话并不怎么上心一样,这样我的心底里松了口气的同时.
却有几份清醒,鸿津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正当我盛了份汤也准备安然的喝下时,鸿津的一句话却让我顿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朋友说的对,看来我们了解的不够!”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脸上略微紧张,这潜台词是要说离婚了嘛。
至可以看到鸿津那深邃的眸光中,折『射』着我的脸,一瞬间的僵硬,手上的汤碗,也微微一颤,并不是万劫不复的恐怖和不甘,只是有些感觉准备不足够的怯懦。是的,我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从容。即便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早已习惯的生活模式,当真的需要面对离婚时,没有人可以从容到波澜不惊。“所以呢?”
我不自觉的抿唇,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舌尖不由『舔』了一下唇,然后努力放松自己的神经,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口吻间自我感觉着还算是正常后,心却比平时都跳动的厉害。“所以~不烫?”
就在我以为鸿津会说,所以,我们没有必要这么虚伪的维持下去时,他却突然间皱了眉,眼波落在了我那泼上了汤汁的手上我被他眉『毛』微皱,目光不满的样子给怔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他在询问我的手时,我不由支吾了一声。“唔,还好~”
怎么能不汤,只不过是我刚才真的把这事给忘记了,此刻被他一问,倒是意识到疼,连忙把碗放到了一边,转身便去用冷水冲洗。心底里却是莫名的有些感觉到哪里不对,他这是什么意思?关心我吗?不能确定,我心底里闷着,默默的洗好了之后,便转身回来,抬头看他并没有喝汤,而是在盯着我的脸,似乎突然间我的脸上长了花一样。在他那种目光下,我不由低眉,有些不太自在。“疼吗?”
鸿津的声音一种很醇厚的黏『性』,如果是个花季少女,估计只这么一声低柔的问候,足以心『潮』澎湃,芳心暗许了,更何况他这样貌,他这身家。我不觉间抬眸,眼睛睁得更大,而他似乎兴致盎然迎上了我惊诧的眸,修长的手突然间伸了过来,捏到了我的手指,那种指腹摩挲的感觉,让我有一种错觉,想收,却没有力气收回。最后我愣愣的看着他时,有些不能明白他这举动,是怎么回事。“老公?”
我愕然的样子,换来他唇角微微的一勾,却是低眉间,一抹晶光闪过,有些意味深长的口吻道:“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多一些了解!”
他突然间这一句话,让我顿时有种幻听的错觉,更是愣了。“老公,你没事吧?”
我不由『露』出来一个尴尬的笑容,有些不能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鸿津是吃错了『药』,还是哪里受到了刺激,所以特地来找我寻开心的吗?“老婆,我不是洪水猛兽~”
他突然间薄唇微微的一勾,眼神突然间一利,却是多了一份我所不熟悉的气恼,似乎对于我的不识好歹,有些不满了。“呵,呵呵,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是需要多一些了解!”
我笑的很不自然,那份谄媚的脸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够真实,如此的敷衍,却没有引来他的不满,只见他再度坐回去吃饭,而我则是用被他『摸』过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弹着碗边,眼底里不觉间好奇,用余光打量着他的不同。
我的余光,鸿津那张英俊的脸,就像是铜墙铁壁,毫无任何影响,低头吃饭的姿态,既优雅,又从容。我想,再看下去,就会显得我自作多情,于是用心喝汤,不再抬头。只是,偶尔我能够感觉到,似乎有两道目光掠过,等到我抬头看时,鸿津依旧在认真吃饭,并没有任何左顾右盼的嫌疑。“这汤烧的不错!”
就在我慢慢融入了这种安静的气氛,恬然的吃着菜的时候,鸿津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让夹在筷子里的菜,都掉了下来。没出息,我暗骂自己一句,居然被他一夸,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呃,谢谢!”
我反应约莫慢了几秒钟,我的话更是既死板,又礼貌,实在是因为之前我们如此的交流太少。他只是略微一顿,看了我一眼后,本来似乎情绪不错的脸,有些冷漠疏离,又继续吃饭起来。对于他的冷漠疏离,我倒是有种甘之若饴的感觉,这才是我们的夫妻定位,他不需要我,我亦不需要他靠太近。
当然,不远不近的距离,是为了防止某些可能,比如防止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我会吃味,比如防止真的习惯了他的存在后,却要离婚!所以,我觉得这场婚姻的制胜法则就是,不远不近!事实上鸿津吃的并不多,这个可以理解,一个刚刚因为胃出血,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人,不可能有太好的胃口。
见他起身离去,我微微松了口气,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自然清新了起来,愉快的吃完晚饭,把清洗的事情交给了罗嫂,便准备着上楼,去看看我写的那个美食帖子,今天多少的点击率。“太太,先生~也进了卧室,身子估计还没好透,你多多照应着点!生病的人,比平常脆弱!”
罗嫂这话是大胆的提醒,我却是笑笑,点头上了卧室,并没有想实施罗嫂的掠心方案。浴室里哗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鸿津在里面洗澡呢,我听了一下,便又想到了他之前在浴室内昏厥的情形,倒是有些担心。“老公,水温不要开的太高,别把窗户都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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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4章 问题
只听见水流的声音,我有些敏感,深怕他出了问题,听不到他的回音,我着急了。手指叩在了浴室的门面上,加大了力度紧紧的又叩了两声。“老公~”
我声音拔高,正准备再作提醒,浴室的门,却被人哗的一声拉开,鸿津头发上还带着泡沫,显然正在洗头,脸上滚落着水珠,流到了那昂扬的脖子上,沿着胸肌向下,一路蜿蜒,直到~
等我发现鸿津什么都没有穿就这么『露』出来『性』感的身躯站在了我面前时,我一时间脸红的怔在了那里,这和看着昏厥的鸿津时,完全不一样的冲击力,让我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有事?”
鸿津皱眉,那两条精神十足的眉便有一种别样的韵味,那双眼眸,依旧深邃,晶光闪动,看着我时,他似乎还有些困『惑』。
“哦~那个,我只是提醒你,你洗澡的时候水温不要开的太高,别把窗户都关死了!”
说完,我便故作从容的转身离开,身后的门并没有即刻关上,我有些怨恨自己多管闲事,似乎还能够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盯在背上一样,让我浑身绷紧,等到听到浴室的门又霍然拉上,我才如获大赦一般,呼的一口气坐在了床边。黄臻,出息点,我认真的提醒着自己。
我装作轻描淡写的问话,实在是觉得夫妻俩个如果一句话不说,太怪异。“嗯!”
按摩浴缸很舒服,我洗的昏昏欲睡,直到水有些冷了,才有自觉。连忙起身,估计着自己这澡应该洗了一个多小时了,就算是个神经衰弱的人估计也睡着了吧。我擦干净头发和身子,然后故作优雅的打开了房门,向着卧室的大床上看去。呃?鸿津就那么靠在了柔软的靠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动着我无聊时看的美食杂志。
我心底里疑『惑』,但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当他的目光再度看向我时,那精锐的眸线,让人有些抗不住,我连忙回身,去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老天爷,我实在不是害怕啊,我是不习惯。不习惯洗澡完后,有个男人在床上等着我似的。
但再不习惯,也不能这么就呆在了浴室里吧,我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去了卧室,然后很是平静的上床,钻入被子,床足够大,足够两个人滚,当然,更容易划开两个人的距离。我很快的放平了枕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壁钟,又看了一眼他道:“我先睡了哦!”
睁开眼睛,我第一反应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太正常。我伸懒腰,可是腰上多了一道有力的手臂。我一转身,看到了一张英俊的一塌糊涂的男『性』的面孔。我瞪着鸿津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睡梦中的热源为何物,所有的不正常,是因为鸿津居然在我睁开眼睛时,还在我身边。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睁开眼睛,身边空空如也的我,此时,发呆的看着鸿津,实在是不习惯他的存在。
完毕,我看了一眼时间,微微有些愣,上午十点钟了,我贪睡是常态,鸿津贪睡是可是异常了。但是看了床上慵懒的身形,我迟疑着,终究没有叫醒他,一是因为不习惯早晨的时候遇到他,一直天高云淡的夫妻关系,让我早已觉得不和他有生活上的纠葛,是一件再正常也不过的事。二是因为什么呢?
再天高云淡,那也是老公啊,他胃出血,身体不好,难得睡这么熟,还是别叫了吧。想到了这里我释然了很多,于是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没有贵『妇』的优雅,只有一点装嫩的清纯和活泼,我想我以后要找工作了,得换个形象。
所以我这么下去的时候看到了罗嫂时,罗嫂略微讶然,倒是很快眉开眼笑,想当然,鸿津这么晚还在家里,让罗嫂以我的春天要到了吧。“太太,先生身体好些了吗,医生说一定要让他准时吃『药』呢!”
罗嫂一边把早餐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一边若有所指的提醒着,我看了罗嫂一眼,她又去忙碌了,步伐有些轻快,我不觉摇头轻笑,却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鸿津已经西装革履,英姿勃发的站在了那里,帅气的让人总会多看一眼。“早~”
他带着一抹慵懒,和我打招呼,显不得多亲昵,有些淡淡的,我倒是挺自在。“早!”
我也这么来了一句,心底里无形中给自己加了道防线,可不能像昨晚那么反应迟钝。好在,睡了一觉之后,鸿津好像又恢复成了我认识的鸿津,没有特别找我说话,而是认真的用着早餐。只是我还是想到了罗嫂的提醒:“吃完饭半个小时,别忘了吃『药』!”
我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多少语气间也表现出来几份身为*的自觉,有些关心和叮嘱的味道。鸿津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略微一怔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点头!“别不当回事!”
我一定是鬼上身,才会在他那淡然的点头后,觉得他在敷衍我,才会加了这么一句。果然,鸿津抬头,看着我认真而严肃的脸,晶光闪闪的眸,微微一眨,犹如芳华乍现,又似诡异的云朵,翻卷着猜不透的心思。“我会的!”
他垂眸,继续认真吃着东西,脸上依旧冷峻,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索『性』认真吃饭,不再说话。早饭就这么安静的吃过了,鸿津去上班了,我也忙碌起来。雪梨办事很效率,上午便给我电话,说是有份不错的工作让我去试一试。“公司总经理是我朋友的朋友,他们公司需要一个网站维护的编辑,我打了招呼,这职位就是你的了,过去走个形式!”
雪梨豪迈,一锤子定音,我听了虽然有些不太乐意这种找工作的方式,但也觉得计较这个也没有意思。到了雪梨指定的地址,巍峨的高楼,让对自己以后工作的环境有些期待起来。“请黄小姐回去,准备一下,我们的offer下午就可以到!”
基本上没有什么面试上的难题,我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转身出去。看着ol风格的白领抱着文件袋,有说有笑的经过,她们的脸上充满着努力奋进的神采,突然间我也觉得羡慕起来,只有工作,才会让女人的身上散发着真正的自信吧,不然再完美的女人,只像花屏,摆设,而失去了人之为人的意义。我正准备拨打电话给雪梨打过去,却迎面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男人。一下子,记忆就复苏了起来,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居然忘记了躲。
而又有特质的男人,自然都有一个特点:过目难忘。所以我记得了他,哪怕当时我心情不佳,灯光不好,眼光还是不错的。俊朗,淡泊,清雅,有人可以把干净的帅气演绎到这种极致,我总以为那是『插』画里才有的事情,而这个人长的像幅『插』画。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到哪里去,一闪而过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一身浅淡的休闲衣装,却衬托的挺拔而丰神俊朗,这样的男人,望一眼便给人价值不菲的尊贵。我甚至想着,是不是要『露』出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微笑,因为他的脸上淡淡的柔和,似乎你只需要给予他一个微笑,他就会『露』出来那种微笑一般。
但当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想对他『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时,他的目光只是在我的脸上闪了一下,犹如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哦,不,是我错了,把自己当作了一面之缘的人,是他根本不曾记得我。也对,那种地方,那种情形,见到的女人,或许根本不值得记起。
他从我身边如若浮云般走过时,我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露』出来微笑,而『露』出来苦笑。黄臻,你真是个笨女人,总会自作多情。我摇头,快速的走开,哪怕迎面险些和正在奔跑的小青年撞上,只是让自己昂首挺胸的阔步,别人让发现我小小的尴尬。似乎真的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两道视线在嘲笑我一般,我仓促的向着停车场赶了过去。
上了车,便不由暗骂自己花痴,也在这时郭晓薇打了电话,让我不由想到了她的衣服和红酒。“哦,大忙人,我把红酒和衣服给你送过去,什么时候有空?”
郭晓薇妩媚而带着微醺的声音,懒懒的扬起,却是流『露』出来淡淡羡慕的感觉来:“黄臻,你真是个好命的女人!”
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我有些找不到北,只得回以装作无知的笑。“呵呵,那个红酒包满箱还你,衣服也送你一套新的,香奈儿的秋装,怎样?”
郭晓薇自然是眉开眼笑,爽朗的道:“得,那些东西存在你那里,长利息吧,等到明年再还给我,就可以换成十箱子的红酒,整个paris的最新品牌服装了!”
和郭晓薇说说笑笑,我装了红酒,带着衣服向着绯『色』红唇赶了过去,我以为郭晓薇会先对我那套限量版的香奈儿秋装更感冒,却不料她开口就这么来了一句:“黄臻,听说你找工作了?”
这个问题,让我多少还是有些讶然的,难不成我刚好找工作的地方,有她认识的人。“真是消息灵通,你是侦探社吗?”
我调侃着走了进去,郭晓薇依旧风情万种,我选的香奈儿也是很符合她的style的『性』感版秋装,她自然乐的合不拢嘴,但是她还是不忘记热心的加了一句:“哦,我有朋友在那边上班,所以好奇问你嘛!鸿津的太太找工作,这是个大新闻!”
郭晓薇故作夸张的说着,我却是特别提醒了一句道:“这事,我老公不知道,拜托你就不要帮我四处宣传了!”
郭晓薇马上忠肝义胆的模样,藐视着我道:“当然,你当我是那么八卦的吗?我是关心你嘛,想找好工作,我帮你推荐,免得你自己跑!”
郭晓薇这么一说,我自然无话可说,只得感谢之余回答道:“谢谢,已经找到好工作了!”
郭晓薇眉眼一抬,却是『露』出来一抹诡异而艳丽的眸光,补充道:“找到就好,做的不爽,就来找我,保证给你找最适合你的工作!”
我想这也不过是客套话而已,但真的没有料到,原本水到渠成的工作,像煮熟的鸭子一样,再也没有光顾我!
一下午的offer,都没有收到,我想可能是人事部的人办事太不效率了,也许再等一等就到了。于是从郭晓薇处出来后,心情愉悦的我一个人开着车子,购买了不少食材,还买了一些快要忘掉的专业书。回到了住处是下午四点多,这几天我难得勤快,乐得罗嫂一边眉开眼笑的道:“太太,这几天先生很早就回来了!”
我正切着紫包菜的手不由一顿,罗嫂不会以为我这么兴致勃勃的回来做菜是给鸿津吃的吧?看了罗嫂一眼,只听得更她更乐观的道:“先生肯定是喜欢上了太太的手艺!”
我懒得和罗嫂去争辩这些,只是正准备切菜的手没有动,而是好奇今天鸿津是不是还会回来,那可就是破天荒的大事件了,自从结婚以来他很少这么连续几天回来的。果然,这种大事件没有在预期中发生,我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这样才是正常的夫妻生活,而罗嫂却是因此失望了一傍晚。
吃了晚饭我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又看了一下邮箱,offer依旧没有到,并没有特别失望,而是习惯『性』的浏览会儿美食网页,又添了一个食谱上去,然后我爬进了被窝准备休息。闭上眼睛却是想起来了,早晨鸿津居然搂着自己睡的样子,不由苦笑,那肯定是他突然间心血来『潮』。正准备好好睡觉,手机却响了起来,我想只有雪梨会这个时候打我电话。
但是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证明我猜错了,居然是鸿津。我微微一怔,还是快速的接了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让我一时间有些没缓过神来,如同银铃般的声音,温柔动人的语调响起:“是鸿津的妻子吗?”
我拿开手机一看,没错,确实是鸿津的手机,但以往,无论鸿津有多少女人,他的那些女人,也都很懂规矩的没有来『骚』扰过她,现在这一个是不懂规矩的吗?脑海里映出来那个为鸿津削苹果的女人,小柔?我不由坐直了身子,认真的接听这个电话。“我是!有事?”
我淡淡的回答着,不让任何人听出来我的情绪,电话那端的人听了略微一顿,却是带着一种比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还具有优越感的语调道:“是这样的,?喝醉了,人在斯蒂克饭店,我不方便送他过去,麻烦你来接他怎么样?”
似是商量的口吻,却是带着一种别样的信号,她喊鸿津是如此的亲切,似乎鸿津就是她的什么人一般,但她却说不方便送鸿津回来,避嫌?片刻间的念头一一闪过,这种不痛快的感觉,让我有些想矢口否决她的提议。但女人天生的尊严和虚荣在作祟,我还是平静而认真的回答道:“嗯,我知道了,谢谢这位小姐,麻烦把地址发给我!”
本来斯蒂克我也去过,但是听着她那理所当然的口吻,我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找回点儿什么,我快速的挂了电话,不给她口头说出地址的机会。果然,等了好大一会儿,手机上多了一条讯息,是斯蒂克的详细地址。而我看着这个地址,胸口还是有些闷的,早上还把我当作保暖袋的男人,晚上又醉倒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旁吗?鸿津,也许是真的想和我离婚了吧,不然不会越来越如此的张扬了!
的时候,我也会想,黄臻,你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枉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受过新时代的教育,怎么过的像是深宫大院里的女人一样。但更多时候,我更清楚,我比深宫大院里的女人强多了,我还有自由,我还有兴趣,我还会享乐……
女人除了自由,兴趣,是不是还缺少点什么?自由往往是寂寞的,因为没有一个人牵绊你的心,兴趣往往是疯狂的,因为不自觉中,你想用兴趣打发时间。
所以,偶尔我是落寞的,我也想拥有除了自由和兴趣之外的一些东西。比如爱情。只是,每每看到了鸿津的那些花花草草之后,我既没有拔苗助长的能耐,也没有斩草除根的决心,而是非常清醒的告诉自己,喏,想要爱情,太天真了。
比如此刻。我又在想,雪梨那么努力的付出,老公还是走了,鸿津再怎么爱小柔,他娶的还是我。所以呢,在我放弃爱情这个奢侈的字眼之后,我觉得我的生活是满足的。斯蒂克饭店门口,泊好了车子,我按照那个女人指定的包间去寻找着鸿津。时间不早,人早已不多,更何况是去包间的位置,所以在那一道纤细的身形从角门离开时,我还是很快看到了。
还是那个女人,娟秀的字体,好听的声音,窈窕的身形,一个似乎很完美的女人。我这么想着,快速的进了包间,灯光略显晦暗的房间,照耀在一张英俊的脸上。我进去的时候,第一眼,我认为鸿津是醉了,因为他斜倚着柔软的椅子,坐在那里,一身倦态,慵懒的坐着,眼波『迷』离的模样,『性』感而有些疏远。
但是,当我靠近他时,我有一种感觉,他没醉。因为一个醉了的人,不会有这么清冷而如同利刀似的眸子,不会唇角挂着淡淡自嘲和冷酷。当然,醉分两种,我那种脑子清醒,却酒品很差的,是其一。而鸿津这种,是酒品相当好,因为他一开口,我真的感觉到了浓浓的酒气。“你来了~”
鸿津慵懒的笑了出来,让他的冷峻减少了不少的棱角,帅的一塌糊涂,即便他懒懒的这么一开口,仍旧有种雄狮苏醒的气场。我站在他面前,有些无从下手,因为高大的他,我扶了一把鸿津,却险些因为他的沉重而站个不稳。“你~”
我看了一眼鸿津那张英俊,似乎无辜的脸,又发不起来火,只是顺着他手边的压着的位置,看到了一张淡粉『色』的便笺。顺手扯来,是娟秀的字体,盈盈于纸的关心。葛花茶一杯,健胃『药』两片,最好睡着时,给他一个抱枕!似是轻松而关切的语气,连睡觉时的习惯都添加其上,却偏偏给我这个妻子看。这个女人,她想做什么?
证明她的存在,她在鸿津心目中的位置么?我没有理会便笺,片刻的失神,便微微笑了,准备喊人来帮我把鸿津扶下去,却一转脸,看到了一双深邃的眸子,似乎在认真的看着我一般。我有些愣,下一刻鸿津长臂一伸,快要把我抱住,人却是自己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老婆,我们回家~”
他的称呼让我略微淡淡的惊喜,还认识我是他老婆呢,不过这种喜也没什么值得庆贺的,只是他没喊‘小柔’我略微意外而已。我快要因为他高大的身形而站不稳,心头多少有些恼火,弄了半年还是个醉的。“你明明胃不好,还喝!”
我责斥着,还是努力把他给扶着,就这么一路艰辛的将鸿津塞进了我的小奥迪内。透过镜子,我看到鸿津靠在车座上,眉心紧触,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显然胃又疼了,我不觉叹息,这个男人为了别的女人买醉,作贱自己,我真不该多管闲事。
转脸,冷漠的开着车子,一路沉默。罗嫂早已侯在了门口,看到了我扶着鸿津有些吃力,便准备过来帮忙,岂料鸿津两只手臂一收,都搂在了我的脖子上,不给罗嫂殷勤的机会。罗嫂一怔,略微有些『摸』不到北。“罗嫂,去弄杯鲜果汁送上来,给先生解解酒!”
我吩咐罗嫂去忙,自己一个人支着鸿津上楼,感觉他没像刚才那么用力的压在我的肩头,倒是轻松了不少。我将鸿津放倒在床上时,自己没站稳,直接压倒在他身上,额头碰到他的下巴,疼的我只龇牙,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时,有种穿透了我身体的感觉,我略微尴尬,连忙起身,看着他还穿戴整齐,不得不开口道:“把衣服换了吧!”
但是鸿津动也不动,压根儿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反而身形一转,险些滚到地上去,害的我连忙奔过去稳住了他。我不由叹气,以前他喝醉,自己往书房里跑,现在我直接把他扔到书房去,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本来不想管他,可是这么一个醉醺醺的人睡在自己身边,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所以,我动手帮他解开了钮扣。
低头帮他脱鞋子和裤子时,似乎总能够感觉到他看着我似的,抬头,他只是在望着别处而已。罗嫂上来时,我终于把鸿津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给他套了件睡袍。“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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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5章 模样
接了果汁,遣走了罗嫂,我看着那眉宇间似是夹着一个川字般的痛苦模样,不得不摇头,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老公,坐起来喝杯果汁,解解酒!”
似是温柔真的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鸿津睁开了眸子看着我,脸上多了一份淡淡的,似是有些惬意的感觉,却抬眼看着我时眉头一紧,疑『惑』的问道:“怎么不是葛花茶?”
我的手上一顿,心头也似被人给轻轻扎了一下似的,送到他唇边的果汁,有些不是滋味。脸上不觉间漠然了许多,真想把果汁就此收回来,但是鸿津已经自顾自的接过了果汁,一口饮尽,完了,似乎有些淡淡回味的模样,看着我时,目光晶亮,有一种很狡猾的感觉。“味道比葛花茶强多了!”
他声音沙哑,说出来的话自是诱人的,更何况还这么近,带着一种赞叹的口气,我顿时那份不爽淡去了不少,而是轻轻补了一句:“酒后喝茶,伤胃,以后都喝果汁最好!”
当然,不喝酒最好,但是这怎么可能,我说完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是何等模样,拿起杯子就走,却是到了门口时,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没怎么醉?!
火光间的念头,我回头再去看鸿津时,他似是已经安然入睡,我不由摇头,自己是不是又想的太多了?夜盼,温暖的热源靠近,我习惯『性』的依偎着,睡的一如既往的酣畅淋漓。天亮,早已没有了鸿津的影子,似乎昨晚他的醉酒,那个女人的电话都像是一场梦。但真的是梦吗?除非我黄臻失忆啦,但再怎么懒,再怎么笨,我还没有到了失忆的地步。
工作?!我看着已经是上午十一点的时间,还没有到来的offer,让我怀疑那用人单位的效率了,想去打电话问雪梨,又觉得没多大的事儿,实在人家不要我,我自己找去。这么想着一晃就是下午,我正懒懒的靠在了沙发上看着韩剧,越发觉得这日子无聊透顶时,郭晓薇的电话打了过来。“嗨,工作怎么样了?”
我没多想,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实情,倒是没有忘记郭晓薇昨天要帮助我推荐工作的承诺。“那家公司昨天说给offer的,现在都没有到,估计看出来我没真才实学了!”
这倒是我比较怀疑的,对于我这样的空降兵,估计人家不好意思说不要,于是做了一个迂回折衷的办法把我给打发了。“不要你,那说明他们没眼光,我这里刚好有个朋友的公司在拓展,说是招人呢,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
郭晓薇这份热心,略微有些可疑,但是以往她对我向来热心,我知道有些朋友是看重我的钱,我的身价,刻意讨好而已,一般而言,我不想承别人这份情,但是郭晓薇既然提了,我还是应了一声。“什么职位呀,我怕是我不合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专业知识贫瘠的可怜!”
那边郭晓薇早已打哈哈道:“别谦虚啦,谁不知道你是真聪明,不好好学而已,我记得有次考试,你被别人嘲笑了,后来猛学了一个学期,结果蹿到了年级第五名,当时吓坏了多少人啊,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我都怀疑你那脑子是不是装了多拉阿蒙!”
郭晓薇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么回事了,只是脑海停顿在某个镜头,不再继续想下去,我抱着电话不觉笑了。呵呵,我黄臻也曾为爱疯狂过呢!“那好,我去试一试,希望不给你丢脸哦!”
我这么说着便也应了下来,面试定在了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我认真的记在了便笺上,准备着第二天再去面试一次。是一个助理职位,只需要熟悉office软件就好,这一点倒是难不倒我!傍晚时分,我围着围裙,忙忙碌碌,做着晚饭,看着自己日渐发福的小肚子,又深呼吸了一口,得减肥了。“太太,这是给先生做的吗?”
罗嫂看着那个猪肚汤略微好奇的问我,我看了看,眼眸微微转了转,不得不承认,我好像有那么个意思。“嗯,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喝!”
我淡笑道,倒是没有多少不好意思,更没有虚伪,我想我有一个健康的老公,就算他是风筝,我是那线轴,其实还是有些牵绊的吧。因为不想,有别个女人,一张便笺,婉转而从容的关怀,更像是知心爱侣一般,显得我这个正牌妻子一无是处。
边尝了一口汤,觉得有点儿淡,似是少了一份食材,找了半天仍旧找不到,想必是被罗嫂换了位置,看着锅里火候正好,急忙转身就向外面走了出去。“罗嫂,人呢?我买的枸杞你放哪里去了?”
我急急走出来,额角因为在厨房呆了太久,有了细密的汗珠,忍不住深受拭擦的同时,催促着罗嫂。却看到鸿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罗嫂正在帮他把脱掉的外套给收起来,听得我如此喊时连忙转头道:“哦,放在左边上方的小柜子里了!”
我略微有些怔忪,迎上鸿津那带着晶光的眸子,似是颇有兴致的注视,让我略微有些脸红,一般而言,不太习惯让他看到我不太中规中矩的样子,现在的我围着淡蓝『色』的碎花围裙,一只手上还抓着勺子,模样约莫有些太傻。“哦~”
我急急转头,不去细想鸿津那视线是不是看了会笑话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老婆。“先生,太太在给您做猪肚汤呢,养胃的!”
罗嫂非常多嘴而喜感的加上了这么一句,我顿时有些无地自容,有些气恼罗嫂的多嘴,结婚这么久,鸿津身边环肥燕瘦,我又何曾对他表现过刻意的温柔和在乎,现在罗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似是我巴着鸿津这个花蝴蝶一般。本来只不过多了一份小小的不服气而多煮了一份汤,现在被罗嫂这么一说,更像是我特别殷勤的要讨好鸿津一般。
真真不爽,但是我黄臻向来是个懒得计较和解释的人,若再多怨,则显得我矫情了。所以我面无表情的转身找到了枸杞,看着火候尚好,便赶紧做起来了汤。只是,怎么都感觉着两道火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似的,我想我肯定又自作多情了,所以我没有转头,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忙碌,全然当作鸿津不存在好了。
但是一味汤做好,端过了煲汤锅的手,烫的我忍不住习惯『性』的捏住了自己的耳朵,正准备转身去放在冰箱里冷一冷这双手,却是一下子撞到了男『性』硬硬的硌人的怀抱里。若非鸿津伸手扣住了我的腰,我想我这一下非得一个后跳,直接砸在了自己刚刚煮好的烫锅上。“很烫?”
鸿津问的似是漫不经心,他的目光在我脸上直打转,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我连忙正经了脸孔,平复了情绪,故作冷淡的笑道:“有点,呵,你回来了?”
我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鸿津,实在是因为不习惯突然间被人这么抱着,尤其是非床上时间,我们何曾如此亲密,就算去见我爸,我也不过是挽着他的手臂而已。“嗯~”
鸿津显然因为我的推拒和冷淡,英俊的脸上沉了下来,那一声嗯,犹如平日里我们见面打个招呼一样,见他冷漠淡然的转身,显然是不太高兴了,我则是不得不自嘲的想,看来我确实是不会讨好男人。
能够提早回家,本来是该惊喜的事情,却被我搞的有点儿情况有些诡异,饭桌上,任凭罗嫂给他添汤,吃的不咸不淡,犹如过去的那些恰巧坐在一起吃饭的日子一样,没有不礼貌,但是这份礼貌却让人不太舒服。“我吃饱了,汤做的不错,谢谢!”
鸿津优雅的擦着嘴巴,似是没有看到平静的我一般,面容冷峻的起身,上了卧室,餐桌上罗嫂早已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太太,您~就热情点儿~”
我抬头不冷不热的看了罗嫂一眼,罗嫂迅速闭嘴,转身去忙别的了,只是摇头轻叹着,似是我多么无『药』可救一般。虽然鸿津的礼貌让人不太舒服,但我还是很快适应了,过去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么,现在何必有那些小小的失落。
不就是多为他煮了一份汤么,以后不煮就是。我懒懒的没有多少胃口吃完,然后吩咐罗嫂收拾了一番,本来准备上楼洗漱一番,但是想到了鸿津在上面,索『性』呆在下面看电视,像过去一样,我尽量避免和他频繁接触。没过多久,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脸,看了一眼穿戴整齐,帅的一塌糊涂的鸿津一边正了正西装领带,一边朝外走去的样子。
往常他这个时候出去,会是什么样的应酬,我根本不去仔细想,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女人,反正都是与我无关的事。但是现在看着他衣衫整齐的出去,想着刚才吃饭时的冷淡,我多多少少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爽的,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老公还爱着别人。对上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我快速的垂下眸子,不让他看到我眼底里些许的落寞,我才不要做怨『妇』呢。迅速的转脸,继续看着电视剧《49日》。
“有个应酬,会回来的晚些!”
背后鸿津突然间开口,似是向我汇报情况一般,我以为自己幻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我转脸哦了一声时,他的身形已经到了门口,只留给我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我眨了眨眼,鄙视自己,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居然没出息的感觉到惊喜了。
看了会儿电视,上楼沐浴洗漱了一番,又特别打开了网页浏览了一些office的应用的基础常识,破天荒的没有看我的美食网,而是想着明天的面试要拿出来真才实学不可。是啊,只有工作了,估计才可以转移我最近心底里这份怪异的躁动和不安。十点钟时,生物钟叫嚣,我撑不住了,鸿津没有回来,也算是正常,我不去多想,而是窝进了被子里睡觉。正『迷』『迷』糊糊中,似是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我懒得睁开眼睛,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去睡。
我有些不能确定鸿津是不是吃错了『药』,不然他何以如此的热情,如此的百战不殆。“老婆~”
沉睡之前,我没有忘记这个事,闭着眼睛,扯着被子,嘟囔着说完,已经浑然如梦。
似是来自遥远的呼唤,扰得我不得踏实睡觉,我不满的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让自己好好的休息,实在是太想睡了,困倦的身体懒惰的像是冬日暖阳下的猫,谁动我,我和谁急。“老婆~”
似是清冷的声音,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梦境里踏云而来一般,我皱眉,在有什么东西扯到我耳朵时,不甘心的挥了出去。终于,这惊扰人的感觉没有了,我满意的,带着一抹胜利的笑容,安然入睡着。但这种好景不长,当我一向保养得宜,肉多面肥的小脸有种被捏的疼痛的感觉的时候,我终于不满的睁开了一条缝隙。“唔~”
我哼了一声,困死我了,眯起的眼眸里一定带着怒火,不然我不会看到一张渐渐的清晰的俊脸上,那略微惊异的眸子。当鸿津的手离开我的脸颊时,我总算是从沉睡中渐渐的清醒了过来,脑海里过点一般,回忆起昨晚睡前所说的话,人也顿时清醒了不少。“起床了!”
鸿津的声音略微沙哑,带着一种浓稠的质感,他刚才应该叫了我好久,因为我听到了喊老婆,老婆好多声,而他本人早已西装挺拔,发丝整齐,领带笔直,光鲜无比的离开了床,转身时那闷沉的声音,似是带着淡淡的愉悦,没有生气?以鸿津的耐『性』,居然叫了我很多声后,没有生气?
“哦,谢谢老公~”
我后知后觉的慢了半拍,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壁钟上的时间,八点半。还好,还好,幸好鸿津叫我了,我心底里略微清醒自己昨晚睡前的明智。只是这一动身,我的脸上都僵了,昨晚鸿津发的什么神经,简直要把我榨干了才满意,莫非是在那个女人跟前没有讨到好处,所以来我这里发泄么?心底里淡淡的堵,我让自己清醒而理智起来,脸上也平整而宁静了许多。“起这么早干什么去?”
鸿津的声音果然在我清醒后,薄冷起来,他这么问时,我看到了他眸光低垂,俯视着床上的我,唇角抿起,显得那么酷,可是又那么的冷情。“去面~面膜!和雪梨说好了,做spa!”
被他冷情的模样给惊的打了一个寒颤,我脱口而出,险些暴『露』原型,幸好中途改了理由。“嗯!,我先走了!”
他转脸,淡淡的神态,开口说这句话时,虽是打了招呼,但那语调何其僵冷,让我的脸上不觉挂了一层薄霜,这样冷酷的老公,让我没有勇气去争取,也没有心思去争取。本来不过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且莫想多了。
他不过是偶尔回家一趟而已,我万不可养成了依赖的习惯。起身,险些又坐在了床上,腰酸背痛的感觉如此明显,不用看,都知道一身都什么样子了,我努力清洗掉鸿津留下的痕迹,然后穿了知『性』而精干模样的套装,最后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遮去那被种了草莓的痕迹。“太太起这么早?”
罗嫂惊讶的很,看着我时,眉眼里都带着某种企鹅要去奔跑的震惊了,是啊,平时的我,很懒,确实起不来这么早。“和朋友约了去逛街!”
我懒懒的找了个借口,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迎接新一轮的面试去了。
地点,融安大臻,本市数一数二的高级写字楼,车子在很远的地方我就看到了。看来郭晓薇挺上心,找的公司估计也不赖,我微微一笑,把车子停了下来,并没有离融安太近。鸿太太的身份,我并不想彰显,更不想被人发现,如果被鸿津知道自己的老婆去写字楼做个小职员,估计会生气。不过,也有可能,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心底里胡思『乱』想着,又检查了自己的面试简历和衣装,学着白领丽人的姿态,走的雄赳赳,气昂昂。可惜,总有什么不配合,鞋子不合脚。一向懒散又细皮嫩肉的我,受点儿苦就皱眉,对于自己的娇生惯养还是了如指掌的。抬头看了看,融安大厦前面的广场上刚好有一辆车子,我挪着走了过去,然后借着车身,四周扫视了一番,发现没有人注意,便把鞋子脱了下来。“漂亮的鞋子就像是帅气有形的老公一样,中看不中用!”
我一手提着鞋子摇头叹息,没有注意到身后,被自己挡住的车门,开了条缝却被我的身形挡住。研究了鞋子的后面不合理的缝合处,我有些挫败,总不能现在就去买双鞋子,而创可贴之类的东西,我基本不带,平时穿惯了柔软舒适的鞋子,现在这种真的让我后悔不迭。不过,好在我还有灵机一动的那一刻,那天雪梨好像扔了一盒创可贴在我车里,我一激动,居然错把身后的白『色』车子当作自己的,转身就去拉了车门。
车门一轻,被我打开,不,应该说是被人推开的时候,我顿时愣在了那里。先是看到了这个面熟的帅气男子,那明朗如阳光的眸子在疑『惑』的看着我。后是窘迫于我的后知后觉,和愣忪,我,我这都干了什么丑事?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当日醉酒后的豪迈,早已灰飞烟灭。两辆车的颜『色』一样,我一时间着急,居然出了这种乌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偷车的呢,不,看了眼前的美男子后,人家会以为我是故意搭讪的呢。“那个~哦,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我忘了我的车~停在那边了!”
我力图镇定,维护着我黄臻可怜巴巴的自尊,咬着唇,告诉自己,他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说完,不理会他的脸上何等表情,我扭头就走,却发现一只鞋子还在手上,顿时身形一矮,险些摔倒。男子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的一只手臂时,一股清新好闻的气息,自然的充盈了我的鼻翼,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他开口询问:“有什么我可以需要帮忙的吗?”
这绝对是一个绅士,一个优雅的,具有着尊贵,和高度涵养与气度的绅士,他的笑容很『迷』人,他的姿态雍容淡定,在阳光下,更加『逼』真。我顿时间忘记了言语,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这么帅气的男子的礼遇,哪怕我有个魅力四『射』的老公,可还是很没有出息的对于出手相助的男人产生了好感。心底里却是微微庆幸,他不认识我。不然这糗就是双倍放大了。“呵呵,谢谢~我没事啦,穿上鞋子就可以走!”
我优雅的把小皮鞋一举,然后地上一丢,然后把脚塞进去,然后不管疼还是不疼了,犹如逃避,从他面前逃之夭夭。走到了一楼大厅,我还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卖糕的,如果被雪梨知道,估计会笑的指甲油都散落了!
可以作证,那男人的车膜贴的太棒了,我真的没有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大活人啊。其实我在刻意回避自己经常『迷』糊这一个天大的弱点。懒散的女人,常常都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生活上常常会犯些小『迷』糊。虽然我刚才那个『迷』糊还蛮大的,我自动把它收缩到最小。转头看了一眼广场,哪里还有那辆车子那个人!
可是,刚刚被他扶住了时,那份力度,片刻的亲昵,却印在了脑海里,这样的男人,似是『插』画里,广告画里,才有的精品男人,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我就这样和一个精品男人,喝醉了后在酒吧胡言『乱』语的说了大半天。
想一想,我就忍不住想抚额头了,幸好雪梨不知道,不然这脸可是丢的辽阔了,还不被她嘲笑个三年五载的。不过,心底里却有些小小的愉悦,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走了两步,我微微愣住,居然对一个有过几面之缘,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有着莫名的好感?那肯定是我花痴了,或者审美疲劳了!
我这么想着时,又给自己定了定神,黄臻,你是鸿太太,你有着一个身价不俗,冷峻帅气,不可忽视的老公呢,尽管他桃花旺盛!我又不由嘲笑自己,鸿津可以桃花朵朵开,我怎么就这么安分守己,真是个大笨蛋。
不过,话虽这么说,我却不能和鸿津叫板去,不是说男女不平等,也不是说女人没有风流快活的权利和资本,而是我黄臻对自己,必须自律,自爱!婚姻是告诫男女忠诚,保证权益的一道手续,太多时候它不代表爱情,也难以维系爱情。我和鸿津的婚姻,没有爱情,只是一道手续,一个我早已接受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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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6章 难免
可是,偶尔,心底里的不平衡,难免有的。比如,一个优雅温和,看一眼就让你觉得阳光,扶你一把,就让你觉得幸福的男人真的出现时,我又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我努努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人活着,还是难得糊涂的好。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三年五年后,相看两厌的时候,谁来保证婚姻的天长地久。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但门当户对能敌得过山盟海誓吗?我不由想到了鸿津喊着小柔的样子,又想着昨晚鸿津热烈的索取,又想着我这么努力来找工作,改变现状的原因。天,人生真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不适合我这种懒女人去思考如此深奥的因果。不过,我会努力让自己别败的太惨。离婚与否,是真爱伟大,还是门当户对稳固,都不是我眼前思考的问题。
我能够做的,就是无论哪一种现状下,都好好的让自己生活下去。对的,前提之一是,绝对不可以爱上鸿津。爱上他,不用鸿津说半个字,我们的婚姻城堡就会坍塌,我再『迷』糊,却懂得,爱情是自私的,而我绝对也不是一个伟大的女人。
“6号,别发呆了,到你了,lisa!”
面试官口吻严肃,惊扰了我的神游,我一怔,有些尴尬的笑笑,倒是真的不曾想,郭晓薇介绍的这份工作,半点不掺水的啊!
过面试一个小文员,居然回答了那么多的问题,有些问题我压根儿没听说过,只得空白,答到第二页时,我就想这份工作八成泡汤了。“最后,麻烦你根据这个要求做一份报表和ppt演示!”
面试官收了答题卷并没有看,而是推过来了笔记本电脑,脸上还是那么严肃。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眼镜,又这么严肃,这种人一定不好相与,我在做ppt和报表的时候,已经想着这份工作,估计不好做,实在不行换家吧,我又不是来受气的。我这么想着,还是很快把唯一的强项发挥了出了,做excel和ppt之类的是我的强项,几分钟就把她要求的格式做好了,然后ppt也绝对够得上专业水平,这全拜我大学导师的儿子所赐。不仅我,我们宿舍,我们班的女生,哪一个的office不是顶呱呱的。“做好了?”
那面试官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一抹淡淡的惊讶,显然我留意到她在我做这些的时候看了我的答题卷,明显脸『色』凝重,现在看我把电脑推了过去,惊讶中绝对没有喜悦的成份。但是当她看了我的报表和ppt后,眼光变了许多。“不错,以前做过的吧?”
我笑笑点头,终于从面试官的严肃中找到了一丝欣慰的表情。“这不是一份简单轻松的工作,上面的人会对细节要求极高,有什么差池,随时会扫地走人,所以你有这个信心做好这份差事吗?”
我依旧淡淡的笑着点头,看的出来她对我的报表很满意,只是对这份工作我并没有那么的憧憬,所以她说这些时,我依旧淡定。“这么着吧,如果合适的话,下午我就会给你电话,请先回去,敬候佳音,我们公司的待遇很不错的,期待你的加入!”
总算是客套完毕,我有些如释重负的走出了写字楼,心想还是靠人情的工作找起来更舒服一些。我走到自己的车位时,脚上的疼痛提醒我之前犯了的乌龙,不由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来,以后在这里还会遇到他吗?我摇摇头,不让自己犯花痴,开了车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鞋子。然后倒在床上就是大睡一场,实在是昨天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也难怪那些女人喜欢鸿津,除了不能给予名分之外,他样样『迷』人啊,一想到了鸿津会和别的女人如此缠绵,我极快的甩开这个念头,睡我的觉去。这一觉睡到了晚上,直到罗嫂上楼叫我,我才起来。“太太,您还自己做晚饭吗?”
我摇摇头,罗嫂即刻会意自己下去做饭去了。清洗了一番,下楼时,罗嫂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钟了。今晚鸿津不回来了吧?“太太,您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犯困?”
罗嫂突然间这么问的时候,脸上泛起了希冀的光芒,我愣了愣,有些『迷』『惑』,没怎么困,但是今天确实困。“您那个~月事?最近可来了?”
这下我明白罗嫂的意思了,我点点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罗嫂不由叹气下来。“太太,我多说一句,您别嫌!”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可能说的话是什么,也没阻止。“男人只要有了孩子,那就不一样了,这家才像个家,您呀,肚子要争争气,早点怀上个,那些个女人就算是再缠先生,也不怕!”
鸿津那似乎降至冰点的俊脸,我目光游离,手指无意识的在鸿津的肩头画着小圈圈,谁让他离我这么近,我的手上习惯『性』的小动作,一紧张就出来了。他眉心一触,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唇角抿成了一个笔直的弧度,我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小动作,想要缩回去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被他抓住。排山倒海的占有让我毫无招架之力,而他的怒,来的如此没有理由。难道他想要孩子不成?既不相爱,又不相知,要孩子做什么?“痛~”
鸿津毫不客气的在我的柔软处咬了一口,痛的我无力多想,这场战事激烈持久于我的意料之外。“当别的女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我的种时,你却不想要我的孩子,黄臻,你的确和她们不同!”
似是赞美的话,用那种冷酷的带着寒意的口吻吐出,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计较这个问题,而是垂下眼眸就睡。在他的眼底里,我这个又懒又没趣的妻子算什么呢?一个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工具?还是他最安全最可靠的情人旅馆?哼~我慵懒的轻笑,任『性』的闭上了眸子翻身就睡,不理会他怎么看怎么想。
想不通,也不愿意相通和鸿津和别个女人之间的事情。半个小时后,某大『药』房门口,一个女人对着另外一个人大呼小叫。“什么?黄臻,你~要买避孕『药』?”
我紧张的四处望去,果然有人用别样的目光扫来,我故作平静,坦然无谓的模样,骄傲而矜持,力图表现出当事人不是我的精神面貌。“你不能小点声!”
我难得发威,看着雪梨时,我用一种少见多怪的目光,后者显然更像是动物园里看到了ufo一样,用更小声,却更批判的语气道:“你疯了吗?鸿津想要孩子,你不生?”
我抬眸看着雪梨那双刀子一般的眼神,没脾气的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他想要孩子,我看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心血来『潮』而已,万一生了孩子闹离婚,我一个人女人,带着孩子,多难嫁?”
我说的平平板板,没有多少的感情,雪梨更是见鬼了一般:“黄臻你是不是脑子撞坏掉了,怎么不想着他浪子回头金不换,怎么就想着要离婚的事呢?你哪根神经不对了?”
雪梨手指头快指到我额头上了,我没有平时的小媳『妇』模样,自然也不会解释那个小柔,只是平静的向着『药』房走去,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说我要避孕『药』。喏,也许离婚,就像是买避孕『药』,没那么难的事,卖『药』的人一脸淡然,见怪不怪。“我想,你老公肯定是外面吃腻歪了,突然间发现你这个朵家花,娇嫩柔软,甜蜜可口,温馨动人~”
我看了雪梨一眼道:“鸿津的爱,我无福消受!”
我打断了雪梨的话就走,却看到了身后刚下车的男人,他的脸上一片暗沉,目光如铁,落在我的手上还没有装进包里的盒子,妈富隆!
以往被鸿津这么盯着,我估计会有些胆战心惊的把『药』盒缩一缩,实在是因为我和他不太熟,在陌生人面前『露』出来这个很尴尬。可是今天,我偏偏大了胆,一脸冷静的看着他,偶尔,我黄臻也是有骨气的啊,难道因为他长的居高临下,因为他冷酷帅气,我就要畏畏缩缩吗?我淡然的迎上了鸿津的目光,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里是公众场合,他也不会让我难堪的。“好巧~”
还是那两个字,不过那天我是可怜兮兮的挥了挥小手,今天我却是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的和他打招呼。他会是因为看到了我在这里,我特地下车的吗?我不由向着鸿津身后的卡宴望了过去,似乎车里的人怕被我看到一般,车窗缓缓的升起,虽然只看到了半边面孔,而且是大大的墨镜,金黄的头发,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淡然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目光!
鸿津的新欢,这个念头猝然挤入了脑海时,我握紧了手中的『药』盒,心底里的滋味难以明辨。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无尽的遗憾。松口气是因为他还是原来那个鸿津,花心多情,没有专爱于哪一个人,那个小柔,那个玫红『色』衣服的女子,也许只是他偶然的留恋。
遗憾是因为鸿津对于我这两天的特别,绝对不是真心的喜欢,也许和外面的这些花花草草一样,我唯一不同的是,具有法律的效力,方便又实用罢了。这就是婚姻,总有遗憾的地方,没有完美,嫁给他之前我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此刻还是莫名的遗憾而失落了一些。鸿津的目光似冷似怒,似无情似不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似笑话我的自不量力一样。“嗯!”
轻点他那昂贵的头颅,我第一次觉得我们的婚姻,像是一场博弈,我和他之间的平衡,也许迟早都会被打破,而打破的那个人可能是我。“走咯,雪梨~”
没有去理会鸿津去『药』房干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给自己的去买『药』,那么,他是给车里的女人买『药』?也许买的和我手中的是同一种?
我为自己胡思『乱』想而摇头,雪梨早已用刮目相看的眼光看着我。“行啊,黄臻,有进步了,你没看到刚才鸿津那张脸,估计被你气死了,还硬装着很冷酷,很无动于衷的样子!”
雪梨一脸扳胜了一局的成就感,说出来的话也多了一份解气的味道,她的脸上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好,雪梨是个坚强的人,即使经历了婚变,仍旧可以如此伪装的很好,是我的话,也可以如此吗?我觉得我天生是一个胆小的人,害怕受伤,所以不愿意付出,所以选择了鸿津。“难道你没看到车里坐着的女人吗?”
我略微好笑的看着雪梨,她只看到了我了吧!雪梨那艳丽的脸上微微一紧,多了一抹狠毒的意味。“要不,我帮你把那贱人给除了?”
我摇头笑笑,不想变成因为男人外遇而恶毒的女人,要错也错在鸿津,至于那些,三儿,四儿的,是外因罢了。
光定定,不由疑『惑』,难道韩澈中途退场,只为此时在这里堵我?皱眉看着他车后被堵住了无法前进的出租车,如果他不让开,后面单行道上的出租车也没法拐弯,而且看这姿势,显然是蓄谋已久,就等着我出来呢。我没有回答韩澈的问题,而是打量着韩澈那异于寻常的正经的脸,就像是最后他出国那天,被我气到了的脸一样,此时更甚。
我结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面试登记表上,我改了丈夫一栏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若有心查起来,还是不难知道我是谁的妻子的。我想如果鸿津知道我不仅把老公名字也改了,联系方式也改了,他一定会气坏的,想到了这里,倒是有种恶作剧的感觉。“上车!”
然而我的走神,换来了韩澈的不满,冷声命令的语气,让我明白,如果不上了这车子,他定不善罢甘休。可惜,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一被他招惹,气的快要飙眼泪的笨蛋。这里呆久了,万一鸿津出来看到,可就不妙了。打开车门,我钻入了车子,坐在后排的位置,赶紧系好了安全带,如我所料,韩澈的车速总有种让人胆战心惊的*。似乎没有料到我如此机警,韩澈将驶入了马路上的车子放缓,用一种很挑剔的口吻道:“你变了!”
他说的没错,我变了,变得成熟一些了,米饭又不是白吃的,时间不是白过的,当我决定嫁给鸿津时,我一点点的变了,变得懂得欣赏寂寞了。“当然,是人都会变的!”
我唇角微微勾起,摆出来一副今非昔比的模样,『露』出来悠然淡定的姿态,不让他看出来,我的情绪,以前因为太被他了解我的『性』格,没少吃亏,现在可不一样了。“我没变!”
韩澈突然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说出来的话让我皱眉,我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犹如从前,不敢相信他那些讨厌的折磨,是因为喜欢!“嗤~看出来了!”
我没有『露』出来心头的不可思议,而是用一种打击人的语调,表示了我的见地,韩澈似乎被我真的又气到了,脸上一寒,镜子里他的模样,妖魅而帅气,却是像恶魔一样,让我有些担心。果然车子,再度飙了起来。“喂,你疯啦,放我下来,我得回家了!”
我看着他大有把车子开向了高速公路的架势,不由着急。“那个男人是谁?”
却不料韩澈没有听到我的大呼小叫一般,却是带着一种冷蔑的口吻,如此追问,我微微一愣,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我老公是谁!“这个你不用关心!”
我没有回答他,若是知道了是鸿津,谁知道他什么反应呢!“切,别以为我查不出来!”
韩澈骄傲一笑,犹如从前,把那些追求我的男生都吓走,导致我的无人问津,孤单影只。“你别太过份,我老公,可不是你能够惹的!”
我这是实话,以前在学校里,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现在可是社会,是一个靠金钱和地位,人脉和势力的地方,他去招惹鸿津的话,哼,估计会死的很惨。这一点,让我不由有些小小的骄傲起来,看你韩澈怎么办?
小小的骄傲的情绪,大概刺激到了韩澈,镜子里他妖艳的脸微微有些怔住。“是吗?那他对你好吗?爱你吗?”
韩澈这话问的本来是有种失落的味道,但是却让我本来骄傲的情绪,受到了打压,鸿津对我,那绝对算不上好,爱?那更可笑。我沉默了,这桩婚姻,嫁给鸿津,多少女人,认为那是一件幸运的事,包括雪梨那种女强人,都会认为我是好命,但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多少是有诟病的。
即便是不再期冀爱情的我,也因为韩澈的问话,而不自觉的狼狈了。刚刚升起一线小小的骄傲,此刻无形中被打压了下去。见我沉默不语,韩澈却变本加厉起来。“不爱?是个老头?”
韩澈突然间似乎笑眯眯的,却是带着绝对的刺探和揶揄,又带着火恼和不甘心似的,那种模样,看起来很欠扁。韩澈总能让我无处遁形的同时,再给我的脸上刮一巴掌,若是从前我肯定会气的跳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都是已婚女人了,还被他挑拨,未免太没出息了。“那是我的事情,不劳韩公子费心!”
我优雅一笑,灯光下,我看到了镜子里自己那从容镇定的脸,韩澈顿时被人给咬了舌头似的,只见他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纽扣,解开了两粒,似乎为了好好喘气似的,然后头也不转的突然间停了车子:“下车!”
让我上车的是他,让我下车的还是他,只是几年后不同的是,现在躁动不安的人似乎是他而不是我,我看着他那邪魅至极的侧脸,没有多说,赶紧解开了安全带下车。“这里没有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个巷子口,有点儿黑,若是以前,我肯定害怕的再退回来,但是现在我的胆子大多了,我轻轻一笑,优雅的起身。“黄臻!”
又是韩澈低哑而邪佞,带着懊恼的声音,而我却有种抓到了胜利秘笈的喜悦。“干嘛?”
我越淡然,他越火大,原来如此,男女之间,谁先动了心,谁就会失去主动权的。当年我不动,现在我动了。“如果,你过的不幸福,记得告诉我!”
啪~车门被我快速的阖上,有那么一刹那,还是有些心『潮』澎湃的,如果有一个男人这么对一个女人说话,那应该是不止于喜欢了吧?韩澈是真的喜欢我?我带着这个疑『惑』,歪头思考,不在乎那车子扬长而去,而是走到了路口,招了辆车子,载我到停着我的小奥迪的地方。然后自己开车,回到了家里。
回到了家中,我有些饿,罗嫂已经去楼上休息,我懒得使唤她,便去自己准备了点儿宵夜。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今晚的惊险,庆幸自己的灵机一动。端了一份汤圆,正准备向餐厅里走,客厅里喀嚓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吓我一跳,我眨了眨眼,果然,鸿津回来了!自从那天『药』房门口相遇,已经好多天冷落我的丈夫,鸿津,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出来,似乎不太高兴呢。
我不认为鸿津的不高兴会和自己有关系,但是很少看到他这样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我们虽然不是最和谐的夫妻,但还没有互相给脸『色』的地步。那天『药』房门前的一幕,我还记忆犹新,我们没有吵架,但再次见到他,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我还是主动开口了。“老公,回来了?”
我想,我要是生活在古代,一定是一个母仪天下的,德馨贤淑的好皇后,心底里划过这个念头时,我自嘲的嘴角『露』出来一抹苦笑。“晚饭没吃饱?”
似是没有料到我的殷勤问候,鸿津英俊的脸上,那双眼眸要把我看穿了一样,语调淡淡,微微一挑的询问,似是关心,却有些嘲笑的味道。我略微讶然,心底里有些不太爽,似乎我干了什么对不起天他的事情似的。壮胆看了他一眼,以我最认为不卑不亢的姿态,轻轻点头,转身便准备去餐厅吃饭。“那个男人是谁?”
背后,鸿津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虽然不显得多么生气,但这一声质问,明显的表达了他对于我的在意,而且这份在意,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虽然没有韩澈那种质问时的冷蔑,更显得莫不经心而轻描淡写,但我还是为今晚再次听到这句话,微微的有些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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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7章 眼眸
我转脸,迎上鸿津那双晶亮的眼眸,有着『逼』人的威慑力,又似两道强光,被他盯着,若是个胆小害羞的,肯定会芳心『乱』跳。但是我现在却是进了动物园的小朋友一般,无辜的看着他,似是他问了一个天方夜谭的问题一样。鸿津似乎被我的模样给弄的有些生气,只见他眸光一沉,伸手扯开了领带的同时,再也不看我,我想他应该问完就上楼了才对,却不料他跟着我过来。突然间『逼』近,居高临下的姿态,让我感觉自己太过渺小,只得抬头看着他。“我以为今天在饭店,你应该看到了我!”
他眉『毛』微微一展,帅的没有天理,唇角勾起来的弧度,成熟中没有半份的*,却有一种难以推卸的威胁感。我愣了愣,真没有料到他说出来这么一句,更没有料到他好像很在意,我的外出,以及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头居然莫名有些开心,不过面对鸿津这种既帅气又危险的笑容时,我可不会表现半份得意。既然他已经看到了我,我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张了张嘴,大胆解释道:“其实,我和他也不认识的啦,只是巧合!”
我诚实以待,但不料鸿津因为我这个答案,眉眼笑的更加多了一份危险,被他那么盯着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害的我不得不眼睛盯着他胸口衬衣上的纽扣,死死的,似乎能盯出来个钻石一般。“呵,车都坐上了,还不认识?”
鸿津这一句,轻蔑的语调,似乎笑话我的演技拙劣一般,我一下子愣住,旋即明白他说的是韩澈,心下倒是微微松了口气道:“他是我以前大学同学而已!”
因为意识到鸿津只是误会我和韩澈,我反而轻松了许多,索『性』说完,便傲然的模样离开。
自然是在我极好的控制下,并没有真的吐出来,但是我的动作显然一僵,脸憋的通红。老天爷,给我块豆腐撞了吧。我心头无力的呻『吟』,却看到眼前的男人,居然是那么的波澜不惊,淡定从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可以把人给下个半死一般。
但偏偏这样的他,却让我感觉到了一丝被促狭的感觉。长这么大,即使面对韩澈,我似乎也没有这么窘过,脸上奇异的红了起来,一想到那次喝酒之后的胡言『乱』语,我尴尬的附和了一声:“呵,是吗?”
我从惊慌失措中,找回自己的甚至,故作淡然的一笑,似是漫不经心一般。但是抬头看着他时,心底里莫名的有种错觉。他的目光像是蓄满了水,有一种清波『荡』漾的感觉,看着我时,那种淡淡的笑容,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似乎是对自己宠爱的女人,才应该表现的眼神。一定是我大清早没睡好,头晕了,我不由有些尴尬,低头准备找着理由起身而去。“嗯,之前没有想起来是你,抱歉!”
他的笑真的有种天地失『色』的感觉,怎么会有人笑的如此云淡风轻,又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呢,而他说话的内容让顿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心底里我可是百分之两百的希望他没有想起来我才好,最好从那一次我来面试时算起才好。但世事怎么可能都由人一厢情愿,我还没有那么自以为是的地步。“说真的,我倒是希望你没有认出来那个人是我才好!”
或许他给我的感觉太过亲和,没有半份的压力,我说话也从容了些,我一边故作坦然的诚恳,一边微微有些脸红。这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儿像第一次喜欢那个穿白衬衣的男生时的滋味,或许眼前的男子和曾经的那道身形有些相似的清雅,所以才会有这份好感吧。
我如此给自己剖析,却迎上了alex的眸子清亮无比的看着我,我不由正『色』起来,脑海里快速的闪现出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形,一张成熟而冷峻的面孔。鸿津,我可是有夫之『妇』呢,都想些什么呢?“你也在融安上班?”
似乎为了缓解我的尴尬,他转移了话题,我顿时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心想,我这份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做的下去呢。正在我觉得如此面对一个大美男而有些心神不宁时,听得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我趁他转身接电话的空档,咕嘟咕嘟的喝光了咖啡,然后赶紧离开。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感觉到自己太残次了,就像是和鸿津在一起一样,哪怕他花名远播,但是我还是自认为配不上他,我没有长袖善舞的能耐,怎有与他比翼双飞的自信呢。“嗯,我马上回去!”
lex清越的声音让我明白,人家也要忙工作去了。我匆匆的走着,漫无目的,但又最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迎面,果然有柯爱琳那张温和而显得严肃的脸。“总经理有什么训示?”
她说这话的时候,把一张表格推到我面前,我没有先看表格,而是在想着要不要和她说这份工作不做了。“重大新闻,津远集团的总裁来了,靠,那车可酷了~”
我脑子里一顿,有些思维空白,津远,那不是鸿氏财团总部的称号吗?
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能工巧匠,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实力,但还不足以让薛明明特别要我的吧?“总裁不是说跟进最新企划的人需要精通本公司的业务,更需要有灵活的处理信息和决策的能力吗?lisa初来乍到,还需要锻炼锻炼的吧,你这样把一个新人拉过去,是不是说不过去?”
我没有料到柯爱琳会不放手,而且理由也无可挑剔,我看了薛明明一眼,只见得她带着自信的道:“不会可以教,我可以教她!”
薛明明把这话往绝处说,看样子对我势在必得,两个人的争执,已经摆上了台面,我多少有些不爽的,似乎我就是一件物品一样,被两个人争来夺取。“这么着吧,还是看看lisa自己的意思吧,她一个人新人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环境,让她自己来挑,我们谁也不要勉强她!”
柯爱琳笑意融融,说出来的话,让在坐的人都脸上微微的讶异,而我则是觉得柯爱琳这看似友好的提醒,更意味着我的选择必将得罪她们其中一人,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和薛明明的直来直往相比,我更喜欢后者。“linda,这样子看似尊重了lisa的意思,但是却不够合理,她初来乍到,怎么会熟悉哪些工作适合自己,我想以她的潜力而言,跟进chris,不算过份!”
韩澈笑融融的开口,那张帅气的脸上却是透着傲慢与桀骜,并没有不公平和不公正,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帮我做出了选择。但是也正是韩澈,让我对这份工作本来都没有多少耐心了,如此再争执下去,我估计真的要辞职了。“总经理说的对,这样吧,让lisa先在这边熟悉一下基本的业务流程,晚几天过去也不迟吧,不懂得的地方,我可以先教教她!”
没有料到柯爱琳如此的不肯服输,和她那温柔亲切的形象真的不相符,让我更多了一份反感。“lisa,我想大家也都想见证你的实力,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人会说什么吧?”
柯爱琳的话让我连开口辞职的退路都给拦截了,就此走了,似乎我能力不足而逃避一样。而她的话让薛明明和韩澈都无话可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迎上她似是温和可亲的笑脸,却是微微笑着点了头。“喏,现在lisa已经做出了决定,总经理和chris是不是可以暂且放一放她了?”
刚上班两天就遇到这种事情,真的令人不爽,而这些整天处于勾心斗角的人,想必早已见怪不怪,韩澈的脸上并没有不满,包括薛明明都开口道:“嗯,你就这里先跟着linda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过两天再跟我过去也不迟!”
就此我被留了下来,当薛明明和韩澈离开时,柯爱琳脸上『露』出来如释重负的笑容道:“lisa谢谢你留下来!”
乍一看她真是一个亲切和蔼的女人,但是当她指着那张表格说话时,一定会让你感觉到她的强硬和不肯罢休。“快把表格填一下吧,待会儿我还要交到人事部那里,回头拿了推荐奖金,大家一起吃顿饭啊!”
融安有自己的福利措施,推荐一名新人并且通过试用期的话,奖励一万元,这么高的回馈,很多人想要的,但是我想柯爱琳肯定不仅仅在乎这一万元的问题。她只不过把我当作与薛明明争夺权力的棋子而已。
着柯爱琳转身就准备离开的样子,却是认真平静的加了一句:“推荐我来的人,到现在我还不清楚是谁呢,我去问一下chris,她应该知道是谁推荐我来的!”
这话说的不算是冲撞,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可是柯爱琳以及身边的同事们都用一种讶异的目光看向我,似乎我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一般。一时间她们面面相觑,而柯爱琳则是看了我一眼之后,脸上一闪而过的严肃和僵硬,旋即『露』出来了淡淡亲切的笑容道:“好啊,这是应该的,如果你觉得是别人推荐的话,那就填别人的吧!”
笑容还在,但是转身时那僵硬笔直的脊背,关上办公室的门时的巨大声响,都说明我干了一件愚蠢的事。“lisa,你,唉~”
旁边的tina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目光看着我,我则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无视那边的几个听到我说话的同事,脸上带着八卦的光芒,准备去找薛明明。“chris跟总经理出去了!”
提醒我后,似是欲言又止,我知道她肯定是嫌我笨了,刚才应该给柯爱琳留些面子,但可惜是职场经验不足的我,刚想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更何况我不认为需要给她留这个面子,她何尝给我面子。当然,对于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而言,一般是没有我这份底气的,我这份底气和我的无知是有关系的,更和我的随时准备撤离有关系的。
听到了薛明明跟韩澈出去,我自然没有马上跟过去,而是走到了办公室的玻璃门外,在外面的大堂里准备等一会儿薛明明。或者是打个电话问一问郭晓薇,她到底介绍给谁的啊,不会是韩澈吧?但是郭晓薇的电话一直接不通,我无奈的放下手机,准备薛明明回来再问时,听得外间楼道里的脚步声。“真抱歉,鸿总,本来这两天庄经理是要来的,但是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没有过来的!”
一道很是礼貌恭敬的声音响起,恭敬的对象正是鸿津。“嗯,没关系,我路过来看看老同学而已!”
鸿津的声音低沉有力,话语间的慵懒,那种天生的气度是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无视的。“那鸿总,我送您从这里坐电梯吧!”
我连忙躲到了一角,深怕鸿津走到电梯门口,被他看到。鸿津不过来看老同学一眼而已,居然让融安上下一片震惊,真是富豪效应。人之卑恭屈膝,利之所趋,连我都会觉得,有钱真好。“哦,对了,如果庄小姐来了,不必告诉她我来过!”
庄小姐?是个女同学?看起来关系匪浅,我倒是怀疑,鸿津有没有纯洁的女『性』朋友,而这个庄小姐又是何许人也。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头,我不由转头,看到了薛明明好奇的模样,赶紧恢复了自己的平静和淡然,电梯的门合上的声音响起。
黄敏笙是个聪明理智的生意人,这一点从他当初劝说我接受他所安排的相亲时,我就已经知道。“小臻,你能保证那些没有钱的小伙子,就一定对你真心真意,还是你有把握考验并得证凤凰男比富家子更能够天长地久?”
“回忆回忆自己的生活吧,小臻,你并不足够出众,但绝对是一个合适的好妻子,就像是你妈妈一样,这一点,以爸爸过来人的身份而讲,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爸爸挑选的男人,会比你自己胡抓『乱』撞的结果更好!”
从小到大,那是爸爸对她说过最意味深长又笃定无比的话。正巧,那次因为相亲而产生逆反心理的我,经过了这份说教后,看到了鸿津。当时,被他的模样给吸引,觉得这种男人估计就是爸爸所说的门当户对,又不会出现问题的标准金龟婿。和鸿家相比,我们黄家算是高攀了呢。
于是,在鸿津那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午餐之后,我居然没有出息的答应了这门亲事。其实呢,我真想和爸爸说,这世上,女人的便宜不好占,男人的便宜也不好占的,鸿津这么一块大香饽饽丢给我,可是好久都消化不良呢。包括现在,我也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好看吗?”
我去更衣间里挑选着衣服时,胡思『乱』想,等我走出来后,便看到鸿津审视的目光,当然,我不会穿的太华贵,也不会很照耀,简约典雅,温柔中多一份恬适,是我一直的审美品位。以往我很少这么问,那是因为鸿津不会去这么打量,我们只是如同伙伴儿似的,同出同入罢了。“很有老婆的味道!”
鸿津这句评价,让我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是赞是贬。“你干脆说我是个适合做老婆的女人好了!”
我口吻里有一抹淡淡的调侃的意味,难得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倒是有些娇嗔的感觉,说完我有些尴尬,转头。韩澈那句话不时的回『荡』在耳际,鸿津又泡了一个妞!这一点我想装作不在意,却是那么难。“配上这个更好!”
淡卡『色』的兔『毛』披肩,盖在肩头,让我不由一惊,有些不能相信,这是出自鸿津之手的相得益彰,但是他神『色』极为坦然,表情里似乎都有一份少有的愉悦的感觉。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眼中的自己,这披肩让我感觉自己似乎更柔软了几份,妩媚了几份,风情中多了一份幸福的错觉。“谢谢!”
我礼貌的开口道谢,鸿津脸上那份愉悦似乎随之收敛褪尽。“可以走了!”
语气一如从前,冷淡中,有一份睿智果决的味道,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慑力。我随他而去,罗嫂笑容满满。往常,我和鸿津回我家的时候,都是我优雅的挽着鸿津的手臂,带着一副很幸福的模样微笑着,面对父母。但是今天,就在我要挽着鸿津的手臂时,他长臂一伸,却是在揽在了我的肩头。微小的动作变化,让我不由看了他一眼!
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被人叫了出去,我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有些好奇大哥和二哥为什么不在,起身正准备上楼,却听得吴妈已经解释道:“大少爷去了美国,昨晚就寄了寿礼给老爷,二少爷去法国赛车去了!”
我听了顿了顿步子,没有再继续上去,而是折返了下去,虽然不怎么喜欢应酬,但是还是需要出去帮帮忙的。黄家别墅后面有一个不错的后花园,即便是秋天,这里也没有任何萧瑟的感觉,妈妈爱花,这里就是她的私房地,整理的井井有条。此刻,这里鲜花软椅,倒是成了一处宴会别致的休息好地方,几个贵『妇』人姿态优雅的品着香茗,正在仪态万方中,聊着一些趣事,我从后面桂花树旁边经过,正在想着需不需要打个招呼。“鸿涛呀,年轻时,听我公公说,那可是*人物!”
一个女人谈着修长的指甲,似是轻描淡写,可是表情上『露』出来的傲慢,却『露』出来她的八卦潜质。鸿涛,不是别人,正是我公公,鸿津的爸爸!“是吗?听说鸿家原来就有钱,从民国时,就跑到海外圈钱去了,以前在xg,也是混的不错的!”
另外一个语调略微高了一些,说的兴致勃勃,围绕的主题让我有些讶然失笑,居然是那个只见了两面的公公,已经将近六十岁的年龄,却保养得宜,看起来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鸿津就继承了他的特质,帅气而沉敛,气度『逼』人。“呵呵,你们知道不知道,鸿涛以前喜欢的那个女的叫什么?”
第一个说话的『妇』人显然知道更多的八卦,她微微坐直身子,正准备开口,旁边一个女人咳嗽了一声。那边妈妈已经披着驼『色』的披肩,身边有礼仪小姐跟着,手中托着托盘跟了过来,我见状退了出去!回到了别墅前厅,早已是霓虹灯亮,华裳锦衣,笑语无限,一眼就可以看到鸿津鹤立鸡群的存在,年龄优势,相貌优势,身价与财富优势,注定他成为焦点。而我这个锦上添花的妻子。
多少有些不太起眼,犹如爸爸所言,和那些名门闺秀比,我真的不是最出挑的,鸿津却选了我,或许如雪梨所言,是我的运气吧。
当然,鸿津这些大大的亮点让人们忘记了他的缺点,或者是在他们看来,一个多金又相貌出类拔萃的男人,天生本该如此。而爱情,在繁华里,早已如同是春花秋月,只供欣赏而已,并非生活中所有。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又三三两两来的男男女女,爸爸很是忙碌,妈妈也赶了过来,只听其中一人高声道:“黄老面子真是足啊,连庄大画家都来捧场,这位是~”
庄泰贤本城名宿,因为被市长曾称赞过‘当代徐悲鸿’而名噪一时,他的画也一幅比一幅值钱。当然这位庄画家平时小老百姓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附庸风雅之辈,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里,很多人是知道他的,我也知道。庄泰贤一派儒家学者模样,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慈爱之间,转脸看着身边的女子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庄静柔,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柔?!我一时间脑海里闪烁着无数个念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疑而产生了一种叫做妒忌的情绪。但是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比妒忌更可怕的感觉,或者说我认出来了这个叫做庄静柔的女人是谁。哪怕,医院里,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哪怕鸿津醉酒时,我去接他看到的仍旧是一个背影,但是这个时候我却直觉的认为,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和鸿津有关系的小柔!
一股寒意悄然的流入我的血脉里,我有些怔忪的打量着这个被鸿津醉酒后深情呼唤着的女人。吹弹可破的皮肤,是天生丽质这个词语的最完美的表达,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我都可以断定她的皮肤好的让人艳羡。挺秀的鼻梁因为那近乎可以看到血管的白嫩肌肤,衬托的她的五官更是干净优雅,给人一种玲珑剔透的感觉。脸颊不大不小,没有那种犹如巴掌大小的尺寸,而是一种更符合审美观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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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8章 傲然
再加上一双傲然洒脱的眼眸,犹如上帝精工打造的两颗璀钻一般,在如同远山的弯弯眉『毛』下,『露』出来一股子完美无缺的气质,唇角微微抿着,给人一种公主般的感觉。这个女人站在哪个女人面前,哪个女人肯定都会有危机感的。
例如我,这么迟钝的神经都感觉到了。庄静柔这种女人,估计是天下女人的公敌,这种气质,这种漂亮,太吸引男人了吧?!我默默的看着她,一只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在我的认识里,一直都觉得这种女人只有电视里在灯光和化妆的掩盖下,才会出现的形象,却真的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我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再怎么难以接受,我还是得承认眼前这个事实,我的老公鸿津喜欢的女人拥有着百分百的魅力,和她比起来,我落了下乘,让人忍不住会产生一种自卑的心理。她静若处子,微微一笑间,早已迎来了四面八方的注视,但是这个女子显然比我想象的大胆,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四处望去,似是随意,但最后却落在了鸿津的身上,不再移开。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但是我却是注意到了,顿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甚至有一刻,控制自己不想去看鸿津是什么反应。但目光还是有了意识一般,顺着庄静柔的视线,向着鸿津望了过去。这一看,我万分后悔,更甚至有种懊恼无措,立刻逃离的感觉。
鸿津的目光显然落在了庄静柔的脸上,那一刻,是否一眼万年呢?心头一股难以压制的失落感,让我不自觉的想要控制自己的低落情绪,转身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黄太太就是客气,我们自便就好,坐了这么久,要开始跳舞了吧?”
八面玲珑的富太太,夸我好命的中年阿姨,很是活络,这种女人年级一把,依旧惹人喜欢的。“丽莎?怎么不过去玩,走,我们都过去凑个热闹,不然还不成了男人帮了!”
可掬的贵『妇』人直接将我的退路堵死,势必造成了和我关系不浅的错觉,居然手挽手与我一起来到了前厅。音乐已经切换,悠扬的如同是微醉的人,散诞着一种慵懒而闲适的情调,彰显着这是个高雅的晚宴。
柔和的灯光下,鸿津的身形那么挺拔突出,犹如鹤立鸡群,他唇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容,手中举着香槟,正在与身边的人侃侃而谈。庄静柔就在鸿津的不远处,面带微笑,与两名气质高雅的女人在应酬,就在她的目光与我对上之后,那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优雅而『迷』人的笑容,只见她朝身边的人点点头,便向着我走了过来。
我身形不由站直,努力让自己优雅从容,脸上也『露』出来一副主人家应该有的笑容。“这位就是黄老的女儿,黄臻吧?”
与那日电话里的声音略微有些差距,现实中她的声音更好听,柔软中带着不卑不亢的气度,再加上她的风情无限,这个女人真『迷』人啊。蕾丝花边的白『色』晚礼服拥有她这样的主人真的是物有所值了,如果是我肯定穿不出这份气质了,因为我的胸略微大了一些,人丰润了许多,固然也有该有的风情,但和她比起来,却没有这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是啊,谢谢来参加家父的晚宴!”
和这样的女人说话,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而宁馨了许多,不能丢了爸爸的份,不能丢了身为鸿津妻子的份,想到了这个,心底里约莫还是有些不平的,如果我选了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公,估计就不用如此劳心劳力了,都怪自己,猪油蒙了心,嫁给了鸿津。“客气,都说黄老朋友众多,家风甚好,我来跟爸爸沾点儿人气!”
庄静柔说的客气,我听得累,这种应酬我本不喜欢,尤其是不相熟的人,我更懒得应酬,更何况这个人还有着别样的身份呢。“老婆,刚才跑哪里去了?”
也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庄静柔的目光一闪,漂亮优雅的脸上微微僵硬,包括我自己,肯定也察觉到了某种不同,这个时候,鸿津叫我老婆,语调中略微带着责备一般,似是亲昵,却让人不得不深思其中的乾坤。
抬眼看了鸿津那帅气冷峻的面庞,眸光深邃透亮,似乎视线里只有我一般。但是我可没有忘记他看向庄静柔的目光,严肃的表情,如同电击了一般的怔忪,如果不是喜欢的人,应该没有如此的反应吧。心底里莫名的一烦,有些淡淡的苦涩和气恼,鸿津,你在我面前做戏,还要拉上我吗?
我淡淡一笑,无视鸿津的目光,转身顺手接过了旁边礼仪送过来的酒盏,顺手『操』在之间,也作优雅的姿态,对着庄静柔示意一抬,雍容的抿了一口之后,方才回答了鸿津的话。“只是陪阿姨们聊聊天!”
我微笑,感觉到了鸿津一只手顺势揽在了我的腰际时,本能的身子僵硬,有种抗拒的冲动,鸿津似乎感觉到了,将我搂的更紧!
“你不就是想离婚吗?我同意!”
不是争强好斗的『性』格,多半时候我更安于现状,年少的时候感情上主动过,冲动过,挫败过,才造就了我后来的谨慎与矜持。韩澈曾经眯着眼盯了我半天评价过:黄臻你这个人看起来听话乖巧,有时候还能干出来点儿让人笑掉大牙的莽撞事,但是多半时候,你把那猫咪爪子给收起来,做你的乖宝宝,温文淑女,我说你是装的吧?
那时候韩澈喜欢气我,当时会横他一眼反驳过去,此时想来,觉得他评价的透彻无比,原来早有一个人把我看的这么清楚了。此时此刻我脸上严肃,身子微微使得那把劲儿,也被鸿津不动神『色』的给控制住了,半个身形快要被搂入他的怀里,如果可以我真想挣脱,『露』出来彪悍的一面,瞪他一眼也是好的。
但是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年少轻狂,理『性』控制着感『性』,才不会出糗。顺从了鸿津的同时,我看到了庄静柔那淡淡如烟霞般的眸子里,凝结成水珠的温度,流淌着一种叫做审视的光芒,唇角好看的抿起,似乎在看我们可以撑多久一样。这样的女子不是太过骄傲自信,就是天生的优越感,如果我再软弱下去,未免太窝囊了。“老公,这位是庄伯伯的女儿!”
鸿津语出惊人,我的脸上微微一怔,还没有明白过来他如此坦『荡』的语气,是否掩饰了什么,因为我突然间想到了鸿津去融安看完的同学,不正是姓庄吗?“这是我太太黄臻,叫她丽莎就好!”
我回转了视线,没有再去观察鸿津的表情,而是听着如同一般朋友之间的介绍时,庄静柔的唇角一直抿着的弧度,越来越严肃起来。“早就听阿?说过,今天总算见到了!”
阿??迎上庄静柔明静如水的眸光,似乎我稍微一个的惊慌就会挫败,心头传来的不适,我自己最明白,除了生气,还有丝丝的疼痛的感觉,犹如被人刮了一层皮,就像是一件明明是自己手里的东西,庄静柔更是它的主人一样。庄静柔这么说完后抬头,用她的眸子看着鸿津,我像是一个多余的人!“那边已经在跳舞了,阿?好久不见,跳支舞吧!”
庄静柔的『性』格绝非她的样貌那样古典而不食人间烟火,这个女人很聪明,很勇敢,很锋利。而鸿津如果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我该怎么办?
柔的大胆直接在我的意料之外,或者说我对于我和鸿津一年多的婚姻,并没有因为近些日子的温热而有什么信心,而庄静柔称呼的阿?,更是让我莫名的心情糟糕。目光不由的落在了鸿津的脸上,甚至有些一股子冲动,将他推给庄静柔好了,爱怎么跳就怎么跳去。这股子糟心劲儿一起,我的唇瓣刚准备张开,鸿津似乎看懂了我的情绪一般,顺手一抄,将我搂入怀中,并且对着庄静柔淡淡一笑道:“我想我现在的义务是先陪老婆跳一支!”
女士邀请跳舞,一般男士是没有理由拒绝的,这是一种基本的礼仪,我想熟络于人际圈的鸿津肯定明白,而且此刻离我们不远处还是有人的。庄静柔的脸『色』终于变化,秀美的脸庞僵硬的那一刻让我猜不明白,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鸿津,为何当初没有在一起。而鸿津突然间转『性』似的对我的好,让我有些应接不暇起来。“你这样很不礼貌!”
被鸿津有力的手臂一带,我自然的随着他的步伐移动了起来,堪堪跟上他的步调,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口,我带着一种似是不满又似责备的语气,吐出来这样的一句话。“生气了?”
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是一种生闷气才有的情绪,而是意识到了鸿津低头俯首间靠向我的耳畔时,那种带着暧昧与别样的意味的亲近,让我不自觉的心头一动。他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庄静柔的面和温存,是要表明立场吗?可是之前那些事情又怎么解释,我抬头,眼眸里泛出了疑『惑』,却看到了鸿津的眸光,幽深晶亮处,『露』出来一抹淡淡的玩味,甚至他的唇角还有抹淡淡的弧度,那模样,感情是因为我而开心一般。
刹那间,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拨动了,鸿津现在的样子是在讨我欢心吗?而且以这样的姿态,不惜伤害庄静柔的方式表明他的立场,我该欣慰?“才没有!”
我别开脸,不愿意与他对视,更不想去思考更多,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太容易被鸿津的只言片语牵动情绪,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不是如此!“呵!”
一声轻笑,从鸿津的唇边溢出时,他手更收紧了一些,我不自觉的靠他更紧,一个节拍没跟上,踩了他一脚。“抱歉~”
原本生着某种闷气的我,突然间因为这个失误而有些尴尬,习惯『性』的为自己的失误连忙道歉。“丽莎,你好像很怕我!”
对于我的道歉,鸿津似乎无动于衷,但是口吻里带着淡淡不满,俯首看向我,留给别人一个亲近贴合的侧影,并且一语击中了我之于他的态度。“没有!”
我抬头,一副淡然勇敢的神采,看向他时,还努力的将眉头微微的抬高,不愿意被他一眼看透。“那为什么想把我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低沉,那种夹着天生威仪的语调,让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他是明知故问吗?这一次我真的大胆的狠狠的瞪了鸿津一眼!
我的瞪视,鸿津的唇角微微的勾起,甚至整个英俊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笑?而我生气的脸庞,映『射』在他乌黑深邃的眸底,是一张有着情绪而显得生动的模样,让我不自觉的别开了眼,鸿津怎么可能会故意逗我的呢?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给庄静柔看的吧?意识到庄静柔此时可能很不好看的一张脸,我不自觉的把目光转向了刚刚她站的地方,但那里早已经没有了那道纤细优雅的身形,有的是妈妈越过旁边贵『妇』的目光,『露』出来温暖与欣慰的笑容。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与鸿津的这番情景,在别人的眼底里是一种卿卿我我的甜蜜?
对于庄静柔是怎样的刺激?是鸿津忠于自己的承诺而对我这个妻子上了心,还是别有用心的恩爱秀?面对我疑『惑』的眸光,鸿津却是昂首而立,如同骄傲的帝王,让我看不到他眼底里的任何情绪。轻缓的舞步,低声细语的人群,我身置其中,犹如一年来和鸿津若即若离的婚姻,浑浑噩噩,找不到真实的感觉。
一曲终了,我本能的寻找庄静柔的影子,但环视整个大厅,庄静柔和庄泰贤都已不在。庄静柔的离去,不是曲终人散的自然回归,而是因为某种被伤害的自尊的负气?!我看向鸿津时,只见他的脸显然比刚才严冷了许多,心头七七八八的滋味,从来没有如此复杂过。一阵莫名烦躁,伸手就想推开他时,腰上的大手却将我扣的更紧,鸿津蹙眉垂首,看着我,低低沙哑的声线,犹如诱『惑』:“陪我多跳两圈!”
我一愣,抬头,才看到他脸『色』虽然严冷,可是目光里多了一份少有的霸道和认真,那似乎是一个疲惫的丈夫在对妻子的任『性』?抗拒的力道不自觉的减少,我想我是被施了魔咒,才会以为此刻的他才是真实的鸿津,霸道而冷酷,却还当我是他的妻子,享受着身为老公的权利!
这份霸道让我自然的靠近了他一些,鸿津脚步一缓,险些被我踩到,幸好我反应及时,掌控了脚下乾坤,身子却倚在了他怀里。那一刻,鸿津扣紧了我,轻轻起舞,似乎要跳一辈子。某些心情,似乎都在一夜酝酿,当妈妈目光欣慰的看着鸿津揽着我离开时,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心境悄然而生。第二日上午,融安办公室!“心情不错,喏,这个看看!”
一到了公司,tina就把文件送到了我面前,我脸上不由一震,这么多!“放心吧,chris不会让你加班的,总裁那边有指示,让我们慢慢消化!”
一脸开心和神秘,尤其是提到总裁那两个字时,口吻里有一种动了春心的骄傲情绪。我微笑着接下了任务,脑海里却响起爸爸最后的叮嘱:“婚姻不是一成不变的守,更不是浑浑噩噩的混,小臻,该出手时就出手!”
爸爸一定是看到了我和鸿津整整跳了一晚的舞,才会如此的下定了结论吧。好一个该出手时就出手,我摇头,不甘苟同爸爸的理论,实在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工于算计的女人。email闪动提示,有一封新的信,我信手打开,却微微一愣。信人是alex,发信方式是私密方式。“lisa,今晚有空吗?请我吃饭吧!”
alex发过来的信件,我有些意外,一是我险些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二是没有料到像他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会主动要求女士请客。但我还是意外之余,很快的回复了。“好啊,陆唯轩怎么样,那里我去过两次,环境不错,菜做的也很正点!”
陆唯轩清新明亮,有一种早晨起床看到了太阳的感觉,我很喜欢,里面的银雪鱼也是我的最爱,价格不菲,但是对于鸿太太身份的我而言,请人吃饭,一般都是这种地方。我以为alex会很从善如流的答应我去这个地方。但没有料到他又给了我一个意外。“我晚上七点钟下班,稍等我一下,听说帕兰朵的意大利菜很有特『色』,距离公司很近,我们去那里吧!”
帕兰朵和陆唯轩档次差不多,我倒是不计较价格,看着alex的这个建议,我还是微笑着接受了。“好的,正好我也有很多工作要做,七点钟不见不散!”
我把email发出去之后,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如小山似的文件,不由多了一份斗志,这种感觉很不赖,似乎原本懒洋洋的生活,突然间有了生机一般,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起舞,看着alex又回了一封信,再度打开。“好的,不见不散!”
关闭了信件我倒是想到了要给罗嫂知会一声,说我晚上在外面吃饭,晚点儿回去。“太太,您这工作好像挺忙的?”
罗嫂听了声音里略微有些迟疑,我不觉笑道:“刚开始会有些忙,以后肯定会好起来来啦!”
我的情绪很好,罗嫂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让我早点儿回家,因为鸿津最近都很早就回去了。“那太太再给先生打个电话吧,免得他回来又看到你不在家,会不高兴!”
还真是不公平,那么多日日夜夜,我都没有怪他回家晚,或者是不回家!他偶尔早回去几次,我就要给他打招呼,我心下有些不甘,但是听着罗嫂那殷切的语气,我还是应了下来。向鸿津汇报行程,这种事情我还没有做过,我握着电话半天,最后都没有打出去。我放下了手机,开始准备工作,一副壮志黄云的姿态,根据原来的模版,自己又做了一份表格。函数,链接,隐藏,标题,副标题,就像是所有的东西都刻在脑子里一般,一一浮现,想当初被韩澈折磨的,我可是梦里都是这些东西。“lisa下班咯!”
喊我时,已经晚上六点一刻,我点头笑着说做完手中的活再走,薛明明对于我的表现很是满意。当然,除了工作,还有一点,是因为我要请alex吃饭。完成了一份表格后,我伸了伸拦腰,看了一眼手机,却是有些灵机一动的拿在手中,拨打了鸿津的电话号码,与其看到他不高兴的脸,还不如早点儿说明情况呢。手机响了足足四声,就在我以为估计没有人接听的时候,鸿津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得出来鸿津的口吻里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一般,因为他那个字的尾音有些重!我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觉有些尴尬的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很小心的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心头万分后悔真不该给他汇报行程的。“老公,是我,黄臻!”
我两字一句,说的有些干巴巴的,但是声音却是柔软而小心了许多,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有些意料之外,沉默了一下之后,似乎在刹那间就收敛了自己原本的情绪。“有事?”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没有那份不耐烦的语气,而带着一种熟稔的语调问我时,我顿时间想到了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哦,有点儿小事,我那个晚上请朋友吃饭,晚点回去,给你说一下!”
我如实汇报了情况之后,便等着他说再见,然后了事。“我知道了!”
鸿津言简意赅,没有特别冷漠的声音,但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我听了之后便准备挂断电话:“嗯,那就这样,我挂了哦!”
鸿津那端沉默不语,我以为他是不高兴呢,只好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回去的早,喝点儿暖胃的汤再去休息~”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那端鸿津开口道:“有客户过来!”
我一听连忙尴尬的准备结束了这个电话,心头讪讪,这份关心,还真是送的不是时候。“哦,好的,再见!”
狼狈如我,果决干脆的挂断电话,没有给鸿津反应的机会,而是不由拍了自己的脸颊,微微苦笑着骂自己真笨。正在自嘲,却看到邮箱里有一份新的信件发了过来,是alex的。“159,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待会儿好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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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9章 纠结
一想也是,于是从刚刚和鸿津通话的纠结中抒解开来,把自己的号码也发给了alex。很快一个号码打了过来,正是alex的,我存储下来后,不去想刚刚和鸿津电话的窘况,而是努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时间居然不知不觉『逼』到了七点半,我才意识到alex还没有给我信息,不由有些蹙眉,再晚岂不是要吃到十一点钟了,如果他没时间,改天也没问题的。我给他发了email,见五分钟之后没有反应,我不得不拨打了他的电话。“马上就来,抱歉,刚才有事,离开了一下!”
lex的声音非常清越,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和这种人一起,会让你觉得很轻松,很值得信赖。约好了楼下见面时,我才发现今天alex穿着很是休闲而随『性』,却更显得优雅绝伦的帅气与英俊,他微微笑着,带着一抹歉意道:“刚从国外回来,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冒昧找你陪我吃顿饭!”
lex如此一说,我倒是理解了他的突兀请求,面对他清明浩淼的眼眸,我放松而坦然的带着笑道:“本来就该我请的,是我疏忽了!”
如此,我和alex自然的上了车,向餐厅赶了过去。“两位,这边请~alex先生是吗?这是您订的位子!”
我讶然的看了alex一眼,他却是笑道:“怕太仓促,所以先订好了位子!”
我坐了下来之后,心底里却是有些感觉这不像是我请他吃饭,更像是他请我吃饭了。
是吃饭的黄金时段,这里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因为这种档次的餐厅,历来不会那么满满人气,相反的,大家喜欢这里安静闲适的情调,尊荣华贵的享受。而和那边坐着的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士们相比,alex的即便并非正装,也有一种绅士的风骨,反而更显得气质卓越,当然那侍者的态度也格外的好。“喜欢什么尽管点!”
瞧瞧,果然不像是我请他吃饭,这口气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话该我说的!”
我忍不住多了一份活泼的语调,和alex几次三番的相遇,让我对他颇有好感,又很轻松,反而说话比平日里自在许多。“呵,一样!”
他笑着,眉眼疏朗之间,有一种既温暖又柔和的光芒,正是我一直喜欢的那种气质,让人看了不觉有些着『迷』。“把前菜先送上来!”
lex对着侍者说完,又翻了一下菜单,我也看着菜单,两个人点了不少,等到菜端上了桌,果然满满的,我们俩个很有默契似的,相视一笑,动起了刀叉,认真的吃了起来。“对了,那天是不是你给总裁打了小报告?”
我用一种调侃的口吻,打破了饭桌上的平静,对于alex的帮助,我是感谢的,但真的没有料到他会给总裁打报告。听到我的话,他的脸上微微『露』出来一抹淡淡的笑,儒雅的脸上有些高深莫测起来,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低眉认真的吃了一口牛排后,才抬头道:“今晚,谢谢你肯陪我吃这顿饭!”
lex没有给我答案,反而用一种带着我所不熟悉的,淡淡的落寞感谢我,一时间让我没有去追究他的多嘴,而是在看到他俊朗的脸上有一种落寞后,有了恻隐之心。“呵,应该的啊,是我该感谢你!”
我言笑晏晏,带着随意,知道不能帮人家什么忙,但至少也不想做一个无趣的人。“这些和陆唯轩的差不多哦,尝尝好不好吃?”
我脸上『露』出来轻松和写意,alex似乎懂得我的想法,唇角再度微微弯起,我们两个认真的低头吃了起来。“阿?,别骗我了,我不需要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变了,对不对?”
话语委屈,带着一种指责,但又不失温柔,好听的声音,略微激动的情绪,隔着一道拱门,我听到了隔壁女子的声音,正在切着牛排的我,刀片滑到了盘子外,脸上也不由一怔。阿,这个称呼可是昨晚才听到的,会有人那么巧重名的话,但是那声音也绝不可以如此熟悉。
是庄静柔在说话,我的心莫名被人撞击了一下,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原本还很好的心情,顿时间阴霾,一时失神的我并没有注意到alex看待我的眼神,而是故作严肃平静的想让自己保持自然。“我刚才进去,你接的正是她的电话,对吧?”
庄静柔的声音,由激动变得淡淡的冷清和清醒一般,对面的人一直没有回应,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什么客户?呵,是庄静柔啊!
庄静柔如此笃定而刨根究底的询问,那端的人一直没有回应,我的心也跟着一时无法着落下来。口中的食物时索然无味,若不是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我可能会起身就离开这里了。关于鸿津的花花绿绿的感情,我一直很少问,或者说我宁愿不知道,我以为即便我知道了也不过像上次那样挥挥小手当作路人甲一样路过罢了。
可是现在的感觉让我明白,鸿津不是我的路人甲,他是我的丈夫,是一个将我这个妻子的尊严,估计已经摆到了微不足道的男人。扣紧了刀叉,手中用力过紧,叉子又划了出去,我像是和那块牛排有仇似的,用力的切割,直至餐刀戳在了餐盘上,发出清脆而薄凉,犹如嘲讽般的声音。“阿?,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庄静柔的声音提高,或者说,她改变了语气和策略,恢复了平静的时间很快,这个女人很收放自如,或者说,她比我灵活而伶俐多了。“一定要知道?”
鸿津的声音,低哑的有些陌生,或者说他的语气,在我听来太过刺耳,带着一丝不耐,但又不得不说的语气,却有些宠爱的调调,我不由要紧了唇瓣,却不停的告诉自己,平静,平静。是的,有什么愤怒的,鸿津又不是一次,两次玩花边新闻,找漂亮女人!庄静柔与鸿津交谈的内容,被侍者的声音打断,我没有听到:“两位,您点主菜到了!这是您的!”
看着大盘大盘的主菜奉上,我一点儿没有胃口,但面前还坐着alex,就这么不吃,有些说不过去,当然,我更不想被他知道,我的丈夫正在和别个女人在一起共进晚餐,并且还讨论到我!“不舒服吗?”
lex的语气里带着关心,听起来极为的体贴,俊雅的容颜上,那双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明月清风的感觉,清亮璀璨间,多了一份成熟男『性』特有的气派。“没~”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赶紧低头吃着东西,不想被人察觉自己的狼狈和不爽。“呵,阿?,我不知道是你聪明呢,还是糊涂呢,你以为一个女人会因为爱上你而离婚?那是骗人的,一旦爱了,那些骄傲的话都没用了!”
庄静柔的反问,让我脑子里一震,虽然我刚才没有听清楚鸿津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从庄静柔的话里推测到了鸿津说的什么。脑海里电视火光的回『荡』着那日雪梨去家里时的画面。鸿津问我,如果爱上了他呢那个问题时,我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我不由想到了鸿津最近的变化,不由想到了他对我的好,不由推测出来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那个买醉后喊着‘小柔’名字的男人,不是因为决定要和我开始新生活而对我好,那所有的改变,背后只为一个目的,要我爱上他?然后等着我主动提出离婚?原来如此,我的心刹那间冰冷,庄静柔说的没错,一旦爱了,那些骄傲的话都没用了,我此刻似乎就有这种感受,因为鸿津最近的对我的好,我好像忘记了当初那清醒时的话。还好,此刻清醒,还不晚呢,而我并没有达到泥足深陷的地步!
答应过黄家二老,如果丽莎不提出离婚,我是不会离婚的!”
鸿津的声音有些低沉的传了过来,似乎不用看,都能够想到他那慵懒而高贵的样子,手举着玻璃杯盏,冷峻而优雅,鸿津以前在书房里这样电话时,我见到过,他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着自己所表达的内容,高高在上,不容动摇。“是吗?阿?,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所说的这些话,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或者,你根本已经不爱我了!”
庄静柔的声音铿锵有力,和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有些出入,淡淡揶揄反问之后的笃定,她似乎比我还要冷静而清醒呢。而鸿津那句话在我听来也尤为刺耳,什么叫答应过黄家二老,如果我不提出离婚,他是不会离婚的,难道因为这一点,才故意做出来那些表面的柔情吗?
有一种站起来去兴师问罪的冲动,但是我克制了自己,我知道自己并不是擅长吵架的高手,更何况,他还不足以让我如此愤怒而失态。可是,手中捏紧了刀叉,我耳朵像是长了腿脚一样,忍不住去聆听那边的内容,期间alex并不多言,我也没有注意到他根本也没吃什么东西。“阿?,如果你真的爱我,不是主动去融安找我,更不是惩罚我在黄家出现,阿?,我猜不透你,你是不是还恨着我,因为我当初的选择?报复吗?”
庄静柔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到最后委屈到哽咽,我听到餐盘与刀叉撞击,椅子被拉开,以及高跟鞋哒哒的踩在地上的声音,一连串的动作,说明了庄静柔的扬长而去。然后听到了鸿津唤来侍者埋单的声音,而我口中咀嚼的食物,却难以下咽一般,不知其中滋味。从头到尾,我在鸿津的眼里算什么呢?一个摆设而已,一个过场而已,或者说,一个他与庄静柔之间的棋子而已。“lisa?”
lex的声音响起,我才意识到自己快要把头埋到意大利面上去了。我想我此时的脸『色』肯定『露』了破绽,不然alex不会蹙眉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关怀的目光看着我。狼狈的低头,不愿意让他看出来我有任何的异样,微微勾起了一个笑容,想必不太好看,我故作轻松的撇开狼狈,却是大胆的提议道:“alex,我想来点儿红酒怎么样?”
我们点的菜里并不是没有酒,但是那只是浅浅的一盏,并不会醉人,而我要的红酒,是另一番的意思。“不开心的话,喝酒容易醉!”
lex一句话似乎已经揭穿了我的所有掩饰,他似乎可以看透我的情绪始末,而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磁『性』的温暖,不赞同我的买醉。“就喝一点儿!”
不到酩酊大醉,只须微醺糊涂就好,我的口吻有一丝祈求的成份,或许他给我的感觉太过温暖而亲切,我放肆了自己的情绪。当然,我想喝酒,是因为我不想回那个家,我想给自己一些结束这桩冷清婚姻的勇气。
是我带着淡淡祈求的口吻有些可怜,alex并没有阻止下去,我已经自作主张的向侍者挥手。“来两瓶最好的拉菲!”
带着一种倔强和执拗,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如常,不愿意『露』出来任何因为鸿津而产生的挫败,就像是过去的日日夜夜一样,我不曾因为鸿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寝食难安,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也可以做到。“两瓶会醉的!”
lex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豪迈的要了两瓶,冷玉一般的俊脸上,淡淡的『露』出来一丝的严肃,不赞同的语调,让我不觉笑了出来。“今晚我陪你吃饭,你陪我喝酒啊,所以你帮我喝一半,不会醉的!”
我本来是一个会自娱自乐的人,从来没有过份把希望放在男人的身上,更愿意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形象尽失,此刻迎上alex那双清明的眸光,犹如审视一般,抿起唇角的模样,我努力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到最好。顺手将红酒倒满,连同他的杯子也斟了个满,举杯示意,我便扬起了脖子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就像是小时候的夏天喝冰水一样,畅饮之后,总换来的妈妈的责备。
我喝完,还意犹未尽的模样抿了抿嘴巴,迎上alex那定定的视线,以为他是不高兴我的豪饮,低头吃了一口水果沙拉,才故作平静的道:“放心吧,我不会醉的,我的酒量大着呢!”
lex刚刚还带着柔和笑容的脸庞,在经历了严肃与静默之后,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我看着alex也一口饮尽,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绵软的红酒流入喉咙,通向四肢百骸,刺激着神经,让人可以有短暂的放松。
“你知道吗,我酒品不好,但是我喜欢喝得微醉时,那种很熨烫温软的感觉,上高中那年暑假,我就偷了酒窖里的红酒,大哥刚好身在外地,我喝醉了就跑到了他的房间大睡了一天一夜,害的家人好找,二哥直接要报警,以至于后来爸爸锁了酒窖的门。”
不知不觉我喝的有些高,也开始絮叨起来。“还有一次,我都不记得,二哥说我上幼儿园时,就喝醉过,哭了半天,以为我发烧呢。”
说到这里我不由笑了起来,没肝没肺的回忆着那些?事,如果被韩澈知道,还不挖苦死我,嘲笑到坟墓里去。“alex,你相信豪门里有爱情吗?你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
我从酒品上,话锋一转,就挪到了爱情上,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刻意回避着关于鸿津的一切,但还是不甘心这桩婚姻的落寞,所以忍不住想找个人倾诉吧。“lisa,你醉了!”
lex的声音轻柔的提醒着,我不由『摸』了『摸』发热的脸颊,怎么才喝了三杯就醉了么?
有?我什么都知道!”
我以为自己还保持着那份淡然平静的姿态,连『摸』自己脸颊的动作,都认为理所当然的优雅才对,等到看到了alex喊来了侍者准备埋单时,我连忙挥舞着手臂道:“这顿我请的!”
可是手抖了抖,居然没有打开手袋,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手软到把拉链拉反了,对面alex早已将卡递了过去,我不由有些着急的声明,那边的侍者早已经麻利的刷掉了alex的卡。“小姐,下次您再请!”
侍者微笑着,似乎看到了我的模样很可笑的似的,居然眼光里『露』出来淡淡的轻松,显然来这里请客的多半是男士,而我这么急吼吼的样子,是有些失去了千金小姐的风度。“呵,醉了。”
lex带着一抹无奈而淡淡宠爱似的的口吻,像是在和侍者解释我的失态一样,那侍者不忘记恭维的道:“先生,您女朋友很可爱!”
本来略微醉意的我,正想辩驳自己没有醉时,却被侍者一句话给噎的想瞪眼睛。可是alex已经起身,挡住了我对侍者的发飙和解释,却是一手伸过来,自然的扶起了我,一边弯腰帮我捡起了手袋,动作流畅而从容,犹如照顾着自己的亲密情人一般,我本来想要推开他而自己行走的身子,却偏偏不受自己控制,靠在他的身上!
淡淡清新的味道,男『性』特有的力度,体贴而周到的扶持,我完全没有被感觉到被人生拉硬扯的不适,只觉得由alex扶着,便可以任由自己依靠下去,这样的男子肯定会把我照顾很好似的。“alex!”
我没有推开alex,心底里冒出来一丝淡淡的不甘,何时鸿津曾这般对过我呢,何时鸿津知道他缱绻在别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时,我这个妻子的感受呢。他可以拈花惹草,旧情复燃,我为什么不可以去喜欢别的男人?lex低眉,俊脸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时,眸光里闪过的光芒,似乎很柔软。“alex。”
我微微的努了努嘴,似乎思考似的转了一下眼眸,然后笑着对他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小心我喜欢上你。”
lex的脸在灯光下微微一怔时,他的眸光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耀眼『迷』人,可是又低柔婉转,似乎拿我的话有些无可奈何一样。“lisa,看来我不该请你吃这顿饭!”
lex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愧疚似的,莫可奈何间扶着我,俨然把我当成了一个酒醉撒泼的小女人一样道:“下次一定不能让你喝这么多酒!”
呵,下次?我不由轻笑,下次不会那么巧遇到鸿津,不会像今天这样,我努力维持自己的优雅,试图站稳,却被他微微扣紧,将我搂着走出去时,我讪讪地补了一句:“为什么之前没有遇到你这样白马王子牌的好男人呢?”
果之前遇到你这样的好男人,我一定要做你的女朋友!”
我一醉酒,胆子就大了起来,顺着刚才侍者的话,我调侃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在理『性』下的孩子气!我感觉到了alex的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我则是带着一种玩笑似的口吻道:“当然,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白马王子,自然要配白雪公主啦!”
至于白雪公主的不二人选,我脑海里却第一时间映出来了庄静柔的模样来,如果我和她之间没有隔着一个鸿津,我想我还是不得不客观的承认,庄静柔那静雅端方,白皙如玉的气质,和白雪公主这个头衔是挂的上钩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我真的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诅咒自己。“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谁能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就是错误的呢,估计上帝就是惩罚我这种没有主见的女人!”
我喃喃自语,带着一种自省,又有些茫然,现在怎么这么的怨怼了,以前鸿津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也没有这么的自怨自怜啊。心念一动,我有些后怕,莫非是几日来鸿津对我的好,让我居然愚蠢的动了心?不然何以如此不甘而郁闷,难道仅仅是因为鸿津当时把我当作了棋子一样利用而生气吗?我想到了刚刚庄静柔所说的话,你以为一个女人会因为爱上你而离婚?难道我要等到爱上了鸿津,才用一种骨肉剥离的方式离开吗?显然庄静柔不相信我有那样的定力,包括我自己也有些怀疑起来,若真的等到爱上那天再决定离去,是不是已经太晚了?“lisa?”
扶着我的alex看着愣愣发呆的我,关心的叫了一声,我此刻脑袋有些热,一堆讯息高速交替着,抬头,看着高出我许多的alex,我微微勾起一抹骄傲而认真的弧度,带着一种自认为淡然而笃定的语气道:“alex,我决定了,不能让自己像只乌龟似的老躲着,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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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0章 胆量
“对不对?”
lex估计被我一半清醒,一半『迷』醉的样子给弄的有些懵,我抬头看了他半天,他没有回应我,反而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我,那俊雅的脸,显得严肃。我完全没有意识到alex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是否听得懂,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问道:“不对吗?alex,与其做别人的布景画,自己难受,还不如早点儿撤身,做回我自己!”
lex突然间伸出手,抚『摸』在了我的脸颊上,我一时愣住,忘了推开,只听得他带着一抹感叹似的疑问:“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我看到了alex脸上那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笑容,眼眸里闪烁着的光芒,有些璀璨。匆匆抚开他的手,我努力站稳自己的身子,一副你少见多怪了的眼神睥睨着他道:“我当然没醉!”
但就在我自认为潇洒的转身,证明自己没醉之后,只听得嘭的一声,额头巨疼传来,我居然撞到了身后那坚硬体面的罗马柱!
之下,酒意去了许多,我有些清醒了起来,更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天哪,我又出糗了!捂住额头的我顿时间无助的呻/『吟』了一声,并非完全因为痛苦,一只手还没有找到支撑点,已经被alex的大手扶住,整个人再度笼罩在他清新淡雅的气息内,我想推开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容易。“疼吗?我看看!”
lex的声音来的如此真切而自然,那轻柔的声音产生一种诱人的幻觉,让我不自觉的放弃了防备,任由他的大手挪开了我捂住额头的手。“应该没事!”
lex的声音太过轻柔,让我心头一热,好久没有享受过如此被人关怀的感觉,我声音不觉间讷讷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底里已经冒出来了水痕,老天爷知道我是不是脑子太热了,一直保护着自己的自尊,让自己过的闲适无为,可偏偏此刻还是渴望着有一个人温柔以对。
只是,这关心我的人却不是鸿津,而是一个才认识几面的男子,心底里的失落还是油然而生的,等到再回味到鸿津刚刚与庄静柔的话来,我的脸上已经蔫答答的多了几份失落和孤单。“肿了,我送你去医院!”
lex大概是觉得我突然间无精打采又委屈的模样太可怜了吧,他声音更是柔和了许多,像是哄孩子似的口吻补充道:“忍着点,我开快些!”
车子飞逝,我捂住额头不语,一是因为疼,二是因为尴尬,三是因为内心委屈。我有些晕晕沉沉的身形靠在了副驾驶座上,目光却是扫到了镜子里,那张干净出尘的脸,他认真的看着路况,载着我去了医院。本来我是想说,我回家抹点儿『药』膏就好了,但是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家,此刻一点儿也不想回,而是任由alex扶着我上了车,就此去了医院。
或许是他认真开车的模样,太过优雅『迷』人,或许是他真心关怀我的样子,太过亲切温暖,我张口而出的话,也太过大胆而惊人。“alex,如果我有一个你这样的老公,我肯定睡觉都会笑醒的!”
我以为自己没醉,可是胆子真的大了,若是平常,即便是玩笑我也不可能这样和别个男子开的,更何况我和他还不足以熟稔到如此开玩笑的地步。果然,alex一定是被我吓倒了,他好大一会儿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怪怪的,就在我想着他以为我说了个冷笑话而不准备回应时,他却笑了开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柔和:“呵,为什么睡觉都会笑醒?”
我见他没有生气,反而眼眸里都『露』出来真诚的笑容看着我时,答案早已脱口而出:“当然是太幸福了,所以睡觉都会高兴。”
我说的理所当然,可是alex的脸因为我的话收敛了刚刚扬起的笑容,而是唇角微微的抿起,看了我一眼道:“你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知足常乐。”
我撇撇嘴回答的很及时,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很知足,不希求太多的东西,才会如此的保守,可是真的事到临头,我也不知足!
临头我也不知足,我也渴望爱,我也不想被忽略!脑海里一片熨烫的热,人已经没有平时的冷静清醒,这个念头越发强烈起来,难道只有醉了才清楚自己内心最想要什么吗?lex没有再说话,而我回答完他的问题后,车内陷入了沉默之中,我靠在了车座上闭着眼睛不再多想,红酒的后劲儿趁着这个时候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lisa,到了!”
lex的声音响起来时,我『迷』『迷』糊糊的已经就要进入梦乡,努力睁开眼眸时,发现他那张俊雅的脸离我很近,一只手正在推着我的手臂,试图喊醒要睡着了的我。“哦。”
我收起了所有的神志,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如果不是alex叫我,我想我可能就顶着额头这个包睡着了,随着红酒麻醉的作用,我已经感觉不到那么疼。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任由alex扶着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医院,涂抹了一层『药』膏后,额头一片清凉,我已经没有之前那份倦意,只是手脚有些软,走路不太稳。“睡觉前再涂抹一次,明天应该就可以消肿了!”
lex一手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药』膏,另一只手自然的搀扶着我,两个人走出了医院时,alex再次温柔的提醒,那是刚才医生叮嘱了的话语,由他说出来更有一番体贴的味道。“alex,今天真是谢谢你!”
我虽然身形不稳,意识也没之前那么清醒,但是有些话,脱口而出,却是由衷的,如果不是有alex陪着我,我此时估计又是一个人孤孤单单了!“小心。”
lex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而是扶着我下台阶时,比我还在意,若不是他抓的紧,我估计会一脚踩空。“呵,alex,你这么好的男人,哪个女人嫁给你,一定幸福死了!”
被他扯起的我保持了平衡,却是又一次有些有感而发,这么好的男人,如果娶了老婆,那么他老婆以后一定幸福死了。但alex默不作声,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絮叨,我所谓的形象早已在他面前殆尽,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认知,我比平时都要大胆而妄为的多,问题也越来越多,想到哪里问哪里。“alex,你也是有中文名字的人吧,我叫黄臻,和lisa谐音,你呢?”
“总是叫你alex,感觉还是那么陌生呢!”
我一边说一边好奇的抬起眸子,看着这个英俊而好脾气的男人,带着一丝期盼,像是求知的好学生一样。“呵,我当然也有中文名字的。”
lex似乎被我的问题逗笑了,尾音里一停,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他的名字一样,我正洗耳恭听,却听到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忍不住皱眉,懒得去接,但alex已经提醒我去接电话。“电话响了!”
我有些不甘不愿的掏出了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眉心不自觉的皱起,人也不由清醒了许多。鸿津,他打我电话干什么,现在不应该和庄静柔在一起吗?冷着脸,我手上用力,挂断了他的电话!
是鸿津的电话,我不自觉的冷了脸,破天荒的挂断了他的电话。若是往常,我定会受宠若惊,然后很快接听他的电话。但是此刻,我心底里压着一股子火,却是毫不客气的挂断了他的电话。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电话再度响起来时,我有些讶然,却是片刻的迟疑后,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再度挂断!
如此反复,第三次电话又响起来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以我对鸿津的认知,他肯定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更不会因为我的晚归而如此执着的打电话。“喂,有事?”
结婚许久,我何时对他大小声过,更别提发火发怒的情绪,我一直都谨慎的维持着这桩婚姻的边界线,享受着奢华与落寞的同时,守着自己的心。但今晚我知道自己是受到了刺激,鸿津与庄静柔的对话,已经揭开了问题重重,我再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不是笨蛋,就是窝囊了。
当然,更让人生气的是,鸿津几日来所谓的改变,所谓的弥补,到头来更像是一场挖苦,我宁愿他无视我,当我是风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要被他拿来利用,那样的鸿津更可耻。
我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以失控的姿态面对他,或许我认为这就是维持好自尊的最好办法,那便是表现出来对他的不在乎。电话那端似乎没有人接听一般,让我怀疑是不是鸿津在恶作剧。“喂,鸿津?”
若是平时,我会礼貌而口吻轻柔的喊一声老公,但今晚实在没有这种心情,我喊着他的名字,敛去了那些畏怯,有些不满意他的沉默。“是我!”
鸿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似乎挺不高兴,这点我可以理解,刚才几次三番的挂他电话,估计早就火了吧。“哦,找我有事?”
意识到了他的怒气,我不自觉的抓紧了手机机身,却依旧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试图表现出来自己的平静。“说话啊。”
但是电话那端又沉默了下去,和鸿津交流似乎成了一道难题,面对他的沉默,我终于忍不住催促起来。“你醉了?!”
鸿津的声音似疑问,更是笃定,还带着一抹讶然似的,那挟持着天生霸气的口吻,像是审问犯人似的,我听了更是皱眉头。“我才没醉!”
lex说我醉了,鸿津也认为我醉了,所有的人都以为我醉了,可是我清醒着呢!我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和不满,用一种凛然的语气回敬了鸿津。“人在哪里?我去接你!”
但是鸿津似乎压根儿没有听到我的辩解和否决似的,接下来的一句话,略显急迫,却彰显着一种叫做关心的情绪,霸道而又直接,居然要来接我?
觉间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确保里面发出的声音不是假的,然后再度放在了耳边,依旧清晰的听到了鸿津的声音。“人在哪里?我去接你!”
重复的话,加重了语气,似乎我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样,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庄静柔在一起吗?怎么有心思关心我?还是想用这种关心的方式,换得我的动心之后,然后等待着我承受不了他的花心,而提出离婚?
想到了这一点,心头似乎燃烧了起来一般,借着膨胀的胆量,我语调平整,认真而直接的拒绝道:“不用,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不理会电话那端的人什么反应,我很是用力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担心它会再响,索『性』关机。从头到尾我都忽略了旁边还站着alex,等到意识到了alex正在用一种专注的目光看着我时,我顿时有些尴尬起来,从头到尾,我和鸿津的矛盾,却要连累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一点让我觉得自己幼稚,刚才仗着alex的好脾气,任『性』的享受着这份被人照顾的温暖,现在应该适可而止了。“alex,今晚谢谢你,我想我必须回去了!”
我一本正经的语气,不愿意承认自己醉了,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淡然自若,推开alex的扶持,我认真的看着脚下的路,虽然腿有些软,身形略微摇晃,但还是让自己成功的走下了台阶。“我送你回去!”
lex声音里带着不放心,人也跟着我走了下来,没有扶我,却已经健步向着停车库走了过去。“唔。我自己回去,alex,你不用管我,我清醒着呢!”
肢体的麻木,不算醉吧,我脑袋清醒着呢,我如此笃定,转身就向外面大门走去,出租车这个时段来去如梭,空车颇多。等到alex驾着车出来时,我已经打开了出租车的门,回望他开车而急急转弯的样子,我笑着挥了挥手,钻进了出租车。“到xx路xx号!”
一坐进车子,我懒洋洋的报出了地址,任由司机载着我前行,却是心底里有些别扭,凭什么鸿津打给我电话,我就要这么着急的回去呢?我怕他什么?我不是都决定要早点结束这份没有感情的婚姻了吗?“师傅,改道。”
我又报了一个地址,出租车司机似乎有些迟疑,我的语气是比平时莽撞了许多,但还不至于胡言『乱』语吧,我只不过是想去雪梨的住处而已,只听得出租车司机开口道:“小姐,外环我不送了,我帮朋友多开了两个小时,该交班了!”
我听了有些头大,自己的车子还停在帕兰朵餐厅那边呢,刚才坐的是alex车子,早知道开自己的车子过来好了。“那去帕兰朵餐厅!”
我改了主意,alex喝了三杯酒都可以开车,我想我当然也可以的!
虽有些软,可是脑袋却清醒了许多,鸿津的电话原来有解酒清神的作用,居然让我此时此刻多了一份少有的冷静。到了帕兰朵餐厅,取了自己的车子开了起来,脑海里却不断的给自己提醒。鸿津再怎么好,再怎么光鲜,离开他我又不是不能活,不就是一桩投资失败的婚姻吗,结束就结束呗。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人没有经济能力时,需要靠男人,造就了5000年璀璨的男尊女卑的世界,但现在时代不同了,女『性』早就解放了,只要有钱,有能力,怕什么呢?我拿出来雪梨那一套思想安慰着自己,不去想鸿津那张帅气的脸有多『迷』人,再好看,也不过是张皮囊而已。不知不觉车速提高,脑海里一片空白,却是茫无目的,那个家已经不想回,可是找雪梨又有什么意义,不由想到了雪梨离婚后,两天才给我打电话的情景。现在似乎能够明白那种心情,最狼狈的时候,却不想让朋友知道。
方向盘一转,就准备拐弯,迎面一辆车子开的飞快,显然是将红绿灯切换的时间算的死准,我一时心慌,想要刹车,却手脚不停使唤。嘭。一声闷沉的响声,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惯『性』使然而前倾的身子,让我顿时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天哪,我眨了一眨眼,看到了被撞的车子,是一辆挺新的别克,心下微微安稳了一些,等到看到了车子里探出头来,一脸火气的男人后,庆幸只是撞到了车,好在人没有事。
进警局这种事情,估计穷我想象,也没有料到,我黄臻会有酒后驾驶这一天。“酒后驾驶?行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是高学历,新闻报纸上那些报道都没有看到吗?”
一个警官很是揶揄的挖苦着,我有些尴尬的转脸,低头间,眉心早就蹙成一团,醉意早已全无,有的只是紧张还害怕。“光天化日之下酗酒撞人,我要起诉她,这种人,一定要让她坐牢!”
被撞的男人中气十足,明明没事,却坐在一边很受伤的样子,开口就要我坐牢。坐牢且不说,但就鸿,黄两家的背景,若是被新闻媒体知道了,估计也后患无穷。我一时间心头忙『乱』,打开了手机后,还没有准备好向谁求救,鸿津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喂。”
鸿津的声音似乎挟持着一种隐忍的情绪,我想他估计比刚才更生气了。“我在警局!”
脑海里一闪,吐出来四个字后,没有精神再想更多,声音里本能的透『露』出来紧张和恐慌。电话那端又是片刻的沉默,我以为他会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只是带着一种沉稳而冷静的语气道:“别怕,我马上过来!”
不仅可以提神醒脑,原来也可以安神定心,我握着电话,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屏幕,一时失神,我居然信任他?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鸿津已经赶了过来,冷峻的脸,分外严肃!轩昂的眉,在看到我的脸时,不由一蹙。迎上他的目光,我尴尬的别开了脸,难堪让我有些抬不起头。“伤到哪里了?”
虽然没有即刻走过来,但是关心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头。”
面对鸿津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我早没有了之前的冷静与豪气,却有一份狼狈而懊恼的退避,怎么看到他总是忍不住会紧张。我抬眼看他,低声回答,难以掩饰自己的狼狈与尴尬。“嗯,等我,一会儿就好!”
他目光在我身上黄厉的扫过,似乎发现我身上没有别的伤,语气间没有了刚才的急促与紧迫,转身就走,不留半份的残念。原本揶揄我的警官已不见,而跟随着鸿津离开的是另外一名警官。大概等了不到十分钟,鸿津再一次出现。“没事了,走吧!”
鸿津看着我,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我的手不自觉的缩了缩,只见他俊脸一沉,索『性』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拉着我转身就走。鸿津把我领出来的时候,那个叫嚣着让我坐牢的男人早已没了踪影,旁边的警官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我知道,我终于没事了,心下突然间一松,整个人一下子虚脱了不少。“上车。”
鸿津打开了车门,顺手推了一把失魂的我,愣愣的坐进了他的兰博基尼,看着他矮身下来,我顿时一个激灵。“系上安全带!”
我一个后倾的姿势大概惊到了他,鸿津正准备进行的动作一怔,口吻略显暗沉的叮嘱出口,我脸上顿时无措狼狈的情绪,映入他深邃的眸。“谢谢,我自己来!”
慌忙中夺下了他手中的安全栓,匆匆系上之后,便看到高大的他早已绕过了车头,坐进了副驾驶座。车子行驶了许久,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紊『乱』的思维还没有回落。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醉了,又怎么会撞车,但是鸿津却是打开了导航仪,顺着pda的导航线路向前走,直到我意识到那不是回家的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鸿津看了一眼如同惊弓之鸟似的我,喉结微微的耸动,轻轻吐出来两个字:“医院!”
我眼眸不由一转,意识到了他原来这是关心我,和alex一样小题大做了。“没事,我这小伤不用去医院!”
我急急的要阻止,但是鸿津根本不听我的话,继续着刚才的路线的同时,又轻悠悠叹息似的的飘来一句:“以后喝酒,不要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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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1章 奈何
关心的话,脱口而出,还带着一抹宠溺似的无可奈何,原本一直空落落而别扭的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鸿津对我所谓的好,才造成了我所有的苦恼。如果没有听到他和庄静柔的那些话,或许我此刻还乐陶陶,晕乎乎的享受着他的改变,或许会以为他真的想要和我过日子呢。想到了这里,我的心没由来的被揪起,有一种疼痛而愤怒的感觉。“鸿津,我们离婚吧!”
我确定我没有醉,我说这句话很清醒,除却突兀了一些之外,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性』质,但是鸿津却开着车子,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直到我正想张开再说一遍,鸿津的声音带着一种清冷而平静的味道:“什么?”
感情他刚才都没有听到我说话么,就当我要脱口而出时,他转脸看向我,英俊的脸上,一双眸子审视着我,像是一个威严的法官一样,被他那么盯着,让人莫名的心慌。鸿津总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哪怕此时我们平起平坐!“我说。我们离婚吧!”
我吞了一下口水,用尽所有的勇气,看着他,正儿八经的说出来这个纠结了一晚上的决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认真,不『露』半点儿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天知道每一次和他对峙,我都有种节节败退的感觉,在这种强势的男人面前,我怕我的任何决定都得不到尊重。所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力图让他正视我的态度。
嘶,汽车轮胎和地面磨擦的声音响起,估计都要磨擦出来火花了,我的身子差点儿撞到了装置较矮的车窗上,鸿津这车子停的何其霸道而直接。我脸上因为急剧停车而一紧的表情,他根本不以为意,却是口吻里带着一种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依旧是精锐犀利的光芒,却格外的平静,犹如是蓄积着无数汹涌的海面一样,这么问着我时,他好看的唇角微微挑起,似乎我无理取闹了一般。他居然问为什么,我原本刻意冷静的表情,忍不住皲裂出一抹气恼和好笑的情绪来。
“因为我们的婚姻只是门当户对而已,哦,不,可能我们家比你们家差了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和你之间没有共同的语言,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样如同死水般的婚姻,我不想继续了,所以,结束吧!”
我觉得自己肯定是受到了刺激,才会有一种慷慨陈词的情绪,其实我还是醉了,如果是平时,我想我不会这么不冷静的,被他一句为什么,撩拨的情绪像个孩子似的和他大小声,也不会让他眼眸里『露』出来一抹似乎听到了世纪笑话一般的神采来。“我会改!丽莎!”
我如此义正严词提出的离婚要求,鸿津的态度却无畏的让人想吐血。五个字,简洁明了,掷地有声,甚至,鸿津看都没看我一眼,将车子再度启动,以风驰电挚般的速度,肃穆的没有半点儿玩笑的侧脸,就那么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姿态,让我顿时间有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心情坐在他旁边的,扭着脸,想用无声的抗议来表示自己不接受的态度,但是鸿津似乎压根儿不在乎。“喂,罗嫂,家里有消肿『药』膏么?”
车子在飞驰,但是鸿津显然驾驭的轻松自在,哪里有我那番狼狈,闹到了要进局子的下场,居然可以一边开这么快的车,一边打电话,难道这样就不危险了吗?“嗯。不是我。是太太。嗯!”
鸿津挂了电话,然后继续开着车子,方向已经不是医院,而是回家的路,和他的雍容沉默相比,似乎我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样,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又说不出来的不甘。他和庄静柔之间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去追究,追究下去,只会让我难堪而已,追问下去,只会表现出来我对他的在乎。而事实上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才对。“晚上在哪里吃的饭?”
鸿津的声音,沉默中突然间响起,我原本准备着冷战抗议的神『色』微微一滞。冷着脸,看向窗外,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帕兰朵?”
但是鸿津显然更机警,居然猜到了我提出离婚的原因所在,事实如此,我没有否决。车内再度沉默,我甚至可以听到他长嘘出气的声音,车子的速度更快,透过镜子,我还是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漠然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也对,之前遇到他和女星在一起时,不也是这样的表情,心下黯然,我心情更加低落。“和谁一起吃的?”
但是没有料到鸿津突然间又穷追不舍的问这样一个问题,而且语气里,似乎对我和谁一起吃饭,很是不爽似的。呵,凭什么啊,我越发的气恼起来。“和谁一起吃饭,不需要告诉你!”
其实应该让他看到我和谁一起吃的,让他和alex对比一下,什么样的才是好男人。我突然间小火山爆发似的态度,似乎惊诧到他了,我看到刚才还冷漠肃穆着的俊脸上,微微的『露』出来一抹尴尬,神『色』间缓和了一些,转脸看着我,最后居然脸上柔和的继续开着他的车。直到车子快要到了家门口,我有些别扭的不想走进去时,他却转身,拉了我的手,扣紧,然后很是郑重的说了一句话:“我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
说这话时,就像是平素里对下属下达一个严格的命令一样,不是作伪,可是却让我并不感激,他即不爱我,又不准备和我离婚,想到这一点,我即刻缩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抓的太用力,我吃痛的皱了眉。“放开我!”
我近乎用一种冷漠的声音命令着,天知道今晚的胆子是哪里借来的,或许是他此刻的姿态没有那么冷峻,我也没有那么怕他,都准备离婚的人,还怕什么呢。我又用力一抽,鸿津果然放开了我,默不作声的越过他,就向楼上赶去,罗嫂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随时准备好的医『药』箱:“太太,先生。”
我看了罗嫂一眼,没有说话,快步上楼,身后鸿津的声音响起:“嗯,给我!”
顺手就准备把卧室的房门关上,却被一只大手成功的格挡开来,鸿津高大的身形,理所当然的进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几支消肿『药』膏。眼光一凝之间,就让他给进来了,我有些失措,所有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间房子里,似乎得到了缓释,我们是夫妻,一个不争的事实,让我没有办法将他顷刻间驱逐出自己的世界。“去洗个澡,涂点『药』!”
鸿津今晚的态度越好,我越生气,我默不作声的转身,试图让自己和他保持距离。但我走向床畔的同时,他又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我忍不住转身怒视着他时,他似乎有些无辜,硬挺的眉,略微一蹙,顺手将『药』膏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声音敛去了所有的情绪道:“我去书房!”
书房里有沙发,他以前也睡过,我自然是知道的,看着他说完之后,面容严肃的离开,我的心却没有了从前那般静谧,似乎有什么东西撩拨着,横竖都不高兴!有人说,醉了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醉了,只有清醒的人才有资格说你醉了。
这一点,也是在我第二天头疼的醒来时,才意识到的,我一边捂着脑袋,看着只有一个人的大床,又看了看躺在床头的『药』膏,拥着被子,足足愣了两分钟。昨晚种种历历在目,我的失控,此刻想来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为了鸿津和庄静柔的对话,而到了喝酒买醉,酒后失态,又开车撞人的地步,天哪,黄臻,你的自制力呢,你的高姿态呢?若真的要离婚,就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和他离就是,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还要那样的闹情绪?
正胡思『乱』想时,电话响了起来,座机的号码很是眼熟,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居然把工作给忘记了。“lisa,怎么到现在没来上班?”
电话那端的薛明明并没有过份苛责的语气,但是我已经很不好意思。“抱歉,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再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钟,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便下了楼,迎面罗嫂正好上来。“太太,您起床了,今天还上班吗?”
班自然要上的,尤其是经历了昨晚的一幕之后,我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点了头,就准备毫不迟疑的出门,却听得罗嫂道:“先生去纽约出差一周,让我转告你一声!”
脚步随着罗嫂的一句话一顿,我还没有想清楚再次面对鸿津时,要把自己怎样武装起来,他却出差了!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鸿津准备用这种方式拒绝离婚吗?
在我和他不能坦然相对的时候,选择远离?如此这样倒真的是最好的方式,时间和距离都是淡化恩怨的利器,他一离开,我也舒坦了许多,这一点我倒是觉得他做的很明智。车子报修了,我懒得去车库临时找车,打了车去公司,路上总有些心神不宁的,中间雪梨打过来一个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刚到办公室,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tina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头也没抬,不停的对比着两份报表,然后又快速的翻着旁边的一堆厚厚的资料。
“怎么连上班都忘了?快点儿去把那些邮件都打开,按照我标题上的要求,速度把所有需要的内容都整理出来!”
薛明明此刻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对我居然半中午才来上班,还是有情绪的,我有些尴尬的点头,坐了下来之后,打开邮箱一看,不由咂舌,连着五封邮件,却是牵扯到了三个大项目,不是要一个一个处理的吗?我有些不太明了,但还是赶紧打开了,准备好好工作,弥补自己旷职的错失。一番辛苦下来,刚弄出来个苗头,就到了午饭时间,关掉显示器的时候,看到邮箱里多了一封信,正想打开,tina喊我去吃饭。“天哪,什么叫天子一怒,庶民遭殃!”
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脑袋,虽没有过份抱怨的语气,但调侃的口吻,让我不免好奇,难道今天高负荷的工作量,和高层的怒气是有关系的?“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例会上,那个庄经理,可是个超级大美女,和总裁起冲突了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意见不合,庄经理居然和总裁呛声。”
八卦的有滋有味,而我听到了庄经理三个字后,神情间微微一僵。庄静柔的『性』格和她的相貌与名字,真是有很大出入呢,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可以让鸿津为她神魂颠倒,百般思念,过去的一年多,又为何没有和鸿津在一起,到了现在突然间出现。或许她一直存在着,而我不知道罢了!因为我离鸿津太远了,远的同一屋檐下,不了解他的故事,不了解他的人。“lisa?”
见我发呆,忍不住叫了我一声,我有些讶然的看了她一眼,尴尬的笑了问:“庄经理和总裁呛声,关我们什么事?”
一听,有种要对我翻白眼的冲动。“你呀,怎么这么迟钝,庄经理和总裁呛声,所以要求我们所有人把这个新项目的企划全部重新做一遍。”
神特机敏,被薛明明当作得力助手的她,显然是个实干家,工作做的棒,对韩澈也没那么哈,当然,我才知道她喜欢的是新总裁那种类型的。“哦,呵呵,没有啦,我有个同学,也叫韩澈,他又想让我请他吃饭,我不高兴。”
我感觉自己笑的脸都僵硬了,撒谎真不是我的强项,但是这个谎我不得不撒,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和韩澈关系不一般,过往的教训历历在目呢。“就说嘛,你刚才那么一嗓子,吓我一跳!”
显然我的借口挺合理,至少tina的眼底里我不会那么对拽的二五八万的韩澈如此大小声。我一边敲打着键盘,准备着辞职报告,一边想着再找工作,干脆找个小公司好了。“辞职?”
薛明明看着我的辞职报告,眉头皱的老高,用一种极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我。“我看你很有天赋,这份工作很适合你!”
薛明明先不问我为什么,而是说出来了我的优势,这一点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从开始到现在薛明明都对我青睐有加,我现在不仅随便迟到,有辞职,但是薛明明依旧挽留了我。我一时间没有说话,薛明明见我坚持,终于问了一句:“能告诉我这么坚决要辞职的原因吗?待遇不理想?工作太枯燥?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三个原因,薛明明问的虽然没有咄咄『逼』人,但也表达了我辞职的无礼,让我一时间难以说明。“其实是我家离这儿太远了,上下班太不方便。”
找啊找,我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薛明明听了果然皱了眉:“其实很多人都离家很远,我就住在外环呢,这点儿小苦,不算什么!”
“如果觉得实在懒得动,就在附近租个房间,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薛明明口吻友好,甚至忘记了我说过我结婚了的事实,我张口就想说老公不会同意的,但是一想到了鸿津,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这个,你考虑一下吧,辞职报告先放这里,如果觉得实在不行,我给你签字!”
薛明明如此说,我自然没话说,转身走了出去时,听到她拿起电话,按着电话号码的嘀嘀声。晚上和雪梨约好了时间在陆唯轩吃饭,我喜欢的风格,明亮又干净,雪梨气『色』不错,恢复的很好,手腕上缠着漂亮的丝巾,不嫌得累赘,更显得别具一格的点缀。“这两天忙死我了,准备再开一家分店,让自己的品牌响彻东南亚,直至亚非欧!”
我就佩服雪梨这股儿干劲,对于事业的执着可以让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难过,这样的女人很坚强,又不死板。我说了一堆应景的话,乐得雪梨哈哈大笑,直到我开口说:“我想和鸿津离婚了!”
雪梨险些把一百八十块一杯的『奶』茶就给吐了出来,她的眼神和表情无疑表达着一个意思:黄臻,你终于开窍了啊!“黄臻,你动心了?!”
没有搞错,动心了是巴着他不放,不是要和他离婚!”
我忍不住给雪梨一个大白眼,真不知道她思维是不是出问题了,之前可是要我斩草除根的把鸿津身边的女人都打倒的,现在我说离婚,她居然一口咬定我动心了,动哪门子的心,我是不高兴被人当小丑耍罢了。“你误会了,我说的动心,不是指你对鸿津动心,是说你终于动心思了,不过,为什么要离婚呢?莫非是鸿津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容忍的事情,感觉到没脸了?”
怎么看着都觉得雪梨不像是要帮我说话的样子,更像是等着看笑话似的,我真的怀疑告诉她这桩心事是不是错误的了。“是不是他采用家庭暴力打你了,这额头怎么回事,好像受过伤?”
雪梨简直是火眼金睛,额头上早晨就消肿了的包,还有些红,居然被她看出来了,我打了粉底呢。“不是这个原因,这是我自己撞的!”
眼见雪梨真的有拿刀去砍人的模样,我有些头疼了,亏得她平素最积极,怎么今天全不靠谱了。“那是什么原因,说来听听,发生什么大事了?”
雪梨严肃了一些,脸上多了一份认真的神采,那样细细的打量着我时,有些探究的意思。“也没有什么,我发现他喜欢的女人出现了,我不想『插』在别人中间当灯泡!”
被雪梨看着,我实在不太自在,仿佛我和鸿津之家有着天大的jq似的。“什么,他喜欢的女人?她喜欢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雪梨的话随着我的神情最后顿了下来,然后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时,语调降低了许多:“你是说他对别的女人动真心了?”
这一点雪梨果然很敏感,同为女人,她和我一起久了,一直让我去争取,无非是知道鸿津对谁都不长久,现在我这么一说,意思很明显,鸿津这样的男人,一旦对谁动心了,那绝对不是一笑而过。“是啊,我想我不准备再要这有名无实的婚姻了!”
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似乎很洒脱,漫不经心,可是一旦意识到要真的结束这桩婚姻时,胸口里居然很不舒服,脸上有种干干的滋味,眼底里也不舒服。“lisa,你对鸿津动心了?”
雪梨却是没有安慰我,而是一语道破天机的口吻,再一次说了和刚才几乎如出一辙的话。“哪有?”
我想都没想的就否决了雪梨的话,雪梨却直接无视了我的否定。“这么着吧,告诉我他新欢是什么样的,哪里的神仙,我给你把她掰了去!”
这一次雪梨的语气可真是不一般的狠了,似乎对小三儿特别的恨死的,原本离婚的伤口,还是在不经意间闪现了。“没有,不是新欢,是旧爱,鸿津以前喜欢的女人,很爱很爱的女人!”
‘很爱很爱的女人’几个字时,我的脑海里不由想到了鸿津之前喝醉的那一晚,抱着我却叫小柔的情景,就像是一根刺,刺的胸口烦闷的痛,让人忍不住就想拔去。拔去的最好方式,不是雪梨所说的把庄静柔给掰了,而是离婚。我还没有愚蠢到以为一切都是小三的错,更何况,人家还不是小三,人家是鸿津最先爱的人。我算什么呢,浑浑噩噩的和鸿津生活了这么久,刚觉得婚姻有那么一点儿味而已。至少现在离婚了,还不至于难受的死去活来的地步,而我对于自己能够好好看住自己的心,这一点产生了怀疑。
所以,离婚吧。可是鸿津狡猾的出差了,让我准备说出的话缺少听众。现在先告诉雪梨,也不过先预演一下而已,免得到时候见到鸿津,我表达的不流畅。“黄臻,还没有开始,你就准备退,旧爱又如何,干什么的?肯定见不得台面的,不然鸿津之前怎么不娶她?”
雪梨这一说让我笑了出来,毫不迟疑的把的士气给堵住了:“哪里,是本城很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女儿,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我这么一说,雪梨的脸上也变『色』,男人爱『色』,本『性』如此,这一点无需多做说明,但又美又有身家的美女,那就是其他女『性』的天敌啦。“谁啊,瞧你说的,三头六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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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2章 抱怨
雪梨被我推崇的语气给刺激了,很是不甘心,但是士气却有些下降,比我优秀的名门闺秀,确实很有竞争力啊。“庄泰贤的女儿!”
雪梨眉『毛』一挑,脸上微微错愕,显然对于庄泰贤,也是只闻其名而已,雪梨总是自诩为暴发户,却是对于这种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不怎么熟。“黄臻,不管怎么说,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我不赞成,怎么也得拼一拼,头破血流不可耻,除非鸿津他说要和你离婚,不然别犯傻!”
呵,雪梨的话让我不由苦笑了,鸿津的那句话还记忆犹新,他的意思很明显,说是不准备离婚,答应了我爸我妈,除非我提出离婚。当然,还有后续,我提出离婚了,他又说没想过和我离婚,唉,我现在不就是纠结的这个吗?我怕鸿津一个不同意,我又没有了之前的底气,没有了那份坚决。雪梨又想开口,却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啧,这国外的号码?喂。”
雪梨眼尖,自然认识美国的号码,倒是有些好奇,所以接了,我看着她接听了电话后的模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似的看着我,我有些愣了。“哦。是鸿先生。有事吗?”
我听了顿时一愣,不由惊讶,鸿津打电话给雪梨干什么?雪梨的语气显然没有从前那么友好。“丽莎都喜欢什么?”
雪梨原本严肃的脸变了变,如此重复着电话那端的内容时,我甚至可以通过扬声器听到鸿津低沉而魅『惑』的声音。
梨重复着鸿津的那句话,而眼眸里『露』出来一抹晶亮亮的神采时,心头有什么东西,似乎不经意的掠过,如羽『毛』般轻柔,一下子抓不到痕迹,想抚又不抚不去。“鸿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我甚至可以看到雪梨抱着电话,低头间一脸算计的期待的模样,感情她抱着的是情人的电话一般,没由来的,原本因为韩澈那句话而烦躁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只是不敢相信太多太遥远的东西,毕竟,鸿津没有让我值得期待和信赖的地方,那些直觉里感官里第一眼认定的东西,早在一年多的婚姻消磨殆尽!“女人嘛,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衣服,首饰,物件儿,还有床上用品,还有。餐具,lisa是个小煮饭婆。”
呃,我忍不住抚着额头,正好抚到了红肿的位置,有些疼了起来。雪梨无畏于鸿津一向冷峻不容人挑衅与侵犯的气场,居然罗罗嗦嗦说了一堆,摆明了是为难鸿津,而我听着,忍不住有种想阻止的冲动,我和鸿津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她还在这里问他要东西。但是我还没有伸手,雪梨似乎就看到了我想干什么,一转身将手机护的牢牢的,不给我碰触的机会,电话那端鸿津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啊?黄臻她。在我身边!”
不知道那边鸿津说了什么,雪梨脸上有一刻的惊悚,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机递过来的同时,对我比着口型:“你老公是万里眼,这都能被看见!”
我被雪梨夸张的口吻逗笑了,肯定是她刚才那过份的要求让鸿津察觉到了什么,以鸿津的敏锐,自然会想到我可能就在雪梨身边。“喂。”
我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雪梨已经把手机递到了我面前,最后还是将手机贴在了耳边,喂了一声。“瓷器太易碎了,别的有什么喜欢的?”
鸿津既没有我们刚刚闹过别扭的自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话,让我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以为我的脾气就那么好啊?他以为我只是酒后狂言啊?他以为我只是闹情绪啊?他以为我会和别的女人一样随便送件礼物就满心欢喜啊?心头百千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抿着唇,没有理他。“丽莎?”
长久的沉默,换来了他的疑『惑』,我在生气,他估计看不到,但应该想得到的吧?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一面对他又闹情绪了,原来不喝酒,我也会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在生气?”
他声音微微一挑,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宠溺似的,口吻里有些不自觉的挫败和温和,乍一听,似乎我无理取闹一般,我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淡然道:“没,你先忙吧,不用买什么礼物,我先挂了!”
我快速的挂断电话,不给鸿津继续说话的机会,故作平静的把手机递给雪梨,却听得她毫不客气的评价道:“黄臻,他在讨好你!”
雪梨比我激动了许多的情绪,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是鸿津在讨好呢,从出差开始避开了尖锐的矛盾,然后又打电话给我最好的朋友,问我喜欢什么东西,目的呢?我没有往下想,却是故作一本正经的吃着东西。“黄臻,别装了,刚才脸上都写着了,老公,我生气了,我受伤了,快来安慰安慰我吧!”
“瞧你电话挂的,急匆匆的,就像是鸿津是洪水猛兽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雪梨这一会儿哪里有为我打抱不平的模样,完全是取笑我了。“哪里有?我是觉得和他没话讲!”
我急急的为自己辩驳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过单薄,怎么都站不住脚似的,再迎上雪梨那笑眯眯的眼睛,我顿时有些无力的呻『吟』起来了。“大小姐,你想歪了,我和他不熟,所以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都准备离婚了,谁要他的礼物!但是这么想着时,面对雪梨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神,我还是感觉到耳根子有些热,有种无处可藏的感觉。“黄臻,别自欺欺人了,夫妻日久生情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你这样温柔细腻的女人,从现在看来,鸿津好像对你是有感觉了,刚才我那么胡搅蛮缠,他什么都没说,想偷偷通过我来了解你呢,这一点说明他上心了,我可不认为鸿津这种男人是会刻意去会为谁上心的男人,他大可以直接叫助理买份礼物直接扔给你算了!”
雪梨收敛了取笑,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口吻,说的确实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事实。但那又如何?我沉默着,继续吃东西。“瞧瞧,这就是女人,心底里动了,还不承认,黄臻,没有人一辈子的婚姻都顺顺利利的,如果前面苦点儿,后面能收了鸿津这个浪子,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再提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了,提一次可以,两次也行,可不要天天挂在嘴上了!”
雪梨务实,又是过来人,说这话的时候语重心长,我知道她这是真心为我好,如果是爸妈,估计也会这番说辞,我顿时间接不上话来。“以前都忍得,现在怎么忍不得了?黄臻,再忍一忍,如果真的不行,鸿津不值得你珍惜,ok,姐陪你,一定把离婚进行到底!”
我被雪梨逗笑了,有这样一个好朋友,真的会让人生灿烂许多。“好了好了,快吃东西吧,我听到了!”
夹了一块红烧肉,堵住了雪梨的嘴,心底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诚如雪梨所言,离婚的话不能天天挂在嘴上,是个男人都会不高兴的。但如果这一次不能离婚,以后真的可以苦尽甘来吗?“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喏,好日子是靠自己奔的!”
饭,又兜了会儿风,十点半回到了家。脑海里回『荡』着雪梨的那些话,以及这两天以来发生的种种,我渐渐的有些承认一个事实,对于鸿津,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或许女人对于第一个男人都有归属感,或许第一眼看到他时,那种沉稳内敛的形象,很有安全感,或许他近日的种种改变,很有诱『惑』力。
总而言之,我的内心深处还是不经意的给他留了一个位置的。我知道每每面对鸿津时的那份紧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是没有的。或许,那就是在意,那就是喜欢!喜欢他什么呢?花心萝卜一个,我皱了皱眉,深呼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多想。好日子靠自己奔的,无论未来婚姻能否长久,我都要自己的好日子。“太太,回来啦?”
罗嫂和我打了招呼,我看得出她有话要说。“有什么事,说吧!”
我又不是难说话的人,罗嫂自然也明白。“是这样子的,我孙儿昨天调皮,在幼儿园伤了脚,正嫩着呢,医生说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爸妈都忙着工作,没时间照顾,我想请假回去照看一阵子!”
我看罗嫂眼底里的担心和着急,两只手不自觉的搓了起来,自然不会为难她。“那就去吧,不过离开这阵子,可没有薪水哦!”
这一点倒是要说明的,以前在黄家就有一个佣人,仗着伺候了爸妈好多年,旷职了许久才回来,还嫌我妈不够仁义,人,有时候太容易贪心了。“那是,我走了,太太忙不过来,找个人来帮忙,也是应该的!”
罗嫂倒是个知足讲道理的,她这么一说我自然不会找人了。“你回去好好照顾孙子好了,我这里一时半会也没什么需要照顾的,等要回来了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了,哦。这事,和先生说了没?”
罗嫂虽是个佣人,但也是鸿家的老人了,鸿津在国外,估计也联系不到的。“说了,刚才先生打了电话回来,正好,我就给他说了!”
罗嫂说这话时,还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道:“先生怕你回来太晚外面危险,特地叮嘱。太太,先生是真的变了呢!”
呃,又一个说客,然后我一时间默然,鸿津最近回来的早,总会催我回来,就是霸道啊,他夜不归宿时,我也没拦着,怎么到了我身上,就不一样了呢?我又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花季少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给先生说请假的事,先生说,太太决定就好!”
罗嫂倒是热心,我只好笑了道:“我都知道了,你赶紧去收拾吧!”
罗嫂见我脸上释然,方才笑了离开,看着热心的『妇』人,我也做了一回好东家,又去那边储藏室取了不少补品什么的,给了罗嫂一些。第二天罗嫂一大早给我做了早餐就走了,我一早点,随便收拾了一下餐盘,然后起身去上班,不想再打车,索『性』去后面车库找了一辆在所有的车子里最便宜的车子,宝石蓝的小『迷』你。
开着这个车子时,我却是想到了那次在医院下面看到的橘黄『色』『迷』你车。那车,不会是庄静柔的吧?我脑海里冒出来这个念头后,连忙扫了去,我怎么又想到了她呢。这『迷』你车子是比我的白『色』小奥迪招摇了一些,但是一想马上就要离开融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融安大厦的停车场,泊好了车子,步伐轻快的往里赶,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老实说,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虽然遇到了一些不愉快,但是第一次感受到工作的充实与忙碌,绝非是那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富太太所能够感受的。
而今,居然因为自己老公喜欢的女人而离开,这真是嘲讽。当然,如果昨天不那么巧遇到她,我或许还不会立刻去辞职,不过同一屋檐下,融安虽然大,总会哪天不巧遇到的,我还是防患于未然吧!正如此想着时,就看到了一道靓丽而耀眼的身形,闪现在了融安门口,不是庄静柔还能是谁。
当然,这一次我也没得躲,那么大的广场,早晨的阳光如此灿烂,想看清楚彼此,太容易了。我一愣,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是心底里已经决定了要离职,倒是坦然了许多。我是鸿津正正经经的妻子,即便庄静柔有着鸿津的爱,但也名不正,言不顺,不自觉的我扞卫着自己的尊严。“黄臻是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以为庄静柔会表现出来几份敌意和防备,但是我显然低谷了她的段数,这个淡若烟波,如同圣洁的公主似的女子,却有着很高的智商和情商,在鸿津面前所表现的那些娇弱和委屈,在我面前半点儿也没有。
甚至友好的像是一个朋友似的,微笑着带着讶然询问起来,不知道她有没有因为我较为职业的套装看出来个始末。面对庄静柔友好而甜美的笑容,我正想着怎样回答更好,却听得身后不远处有人喊了我一声:“lisa!”
我一转脸果然看到了韩澈,他一身西装,衬托的整个人都帅气阳刚了些,更是柔和了那份妖魅,有一种很韩版的酷哥模样,帅的极为妖孽。韩澈出现的又是那么及时,只是我并没依靠他来打烟雾弹的意思,大不了让庄静柔知道我在这里上班就是,只是转脸之时,庄静柔的眼波里多了一份闪耀的东西,却是不动声『色』,那边韩澈早已走了过来。“庄经理,这是干嘛去?”
此时我才发现庄静柔身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大大纸箱子的男职员,箱子里除了一些文件夹什么的,还有两颗小盆栽,俨然是辞职搬家的模样。“总部那边缺人,我申请过去协助董事长!”
柔还是带着淡淡微笑,永远那么自信满满的模样,可是我总感觉到她说这话时,似乎有些情绪似的。“呵,高升呢,恭喜庄经理!”
韩澈此刻也人模人样,敛去那身上的桀骜与骄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品男人的魅力来,我不由看了他一眼,却见得韩澈正好瞥了一眼我,我不由皱眉收回了视线,却迎上了庄静柔的目光,似是有些玩味,她唇角又『露』出来灿烂的笑来。“谢谢,要赶时间,再见!”
庄静柔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款款的拾阶而下,似乎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好奇了,我顿时皱了皱眉,韩澈这厮,帮倒忙了。不过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庄静柔爱怎么想怎么想去,我问心无愧!韩澈率先一步走了,我没有跟着他走,而是缓了两步,韩澈看我停了下来,不由皱眉的催促道:“还磨磨蹭蹭干什么?”
他这声音不高不低,足够没走多远的庄静柔听见,我眉心皱的更紧,瞪了韩澈一眼,我爱走快走快,爱走慢走慢,关他什么事!韩澈见我瞪他,却不生气,而是转脸看到那边前台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时,眼光一冷,大步走向了电梯。
我故意磨蹭着,不想和韩澈同乘一步电梯,脑海里却是想着庄静柔离开的事情,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没有走,她倒是先走了!眼看韩澈那部电梯要阖上了,我手指一按,选了旁边正好下来的一部,正准备进去,险些和里面走出来的人给撞了个正着。“alex?”
我略微讶然,大清早的怎么往下跑呢,alex脸『色』有些严肃,俊朗儒雅的面庞上,一双眸子本来似乎有些暗沉,看到我时,微微一愣,眉眼间多了一抹笑容。“早!”
我进他出,短暂的相遇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按了按钮和他点头示意再见时,隔壁vip的电梯里匆匆的跑出来一男一女,个个都是整齐干净的职业套装,脸上略显狼狈的模样,电梯门阖上时,我只看到了alex转脸间的冷漠。我上了电梯时,韩澈却在上面等着我呢。“黄臻,请我吃顿饭这么难吗?”
我一本正经的不理他就准备进去。“庄静柔都走了,你也不用辞职了!”
韩澈说出的内容让我眉眼一展,刚才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都已经和薛明明送了辞职报告,现在又说不走了,这不是胡闹吗?再说有韩澈这位瘟神,我也不乐意呆啊。“别把工作和私人感情放一起,我是秉公办事的!”
韩澈一脸严肃,模样儿还真有领导派头,只可惜在我眼底里永远没有好印象。“晚上没有人陪的话,一起吃饭吧,黄臻!”
韩澈眼眸里都是诚意,可惜,他话里的意思,让我不高兴,望着隐隐升起希冀的光芒,我却是淡然道:“抱歉,我晚上有人陪!”
的眼底里,那份流光溢彩的神采,因为我的话,而黯然一片,唇角抿着,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没再说话,犹如多年前,我对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这个讨厌的男人一样。心念一转,我不去多看韩澈的眼,转身便走。今晚没有人陪我,除非我刻意找人陪,比如雪梨。“今晚很忙啊,有两个重要的客户,要不你过来等会儿我,我弄完和你一起再吃顿好的?”
我听了雪梨的话,自然是拒绝了。除了雪梨,我还真想不到有第二个人可以陪我,当然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lex,那天喝酒犯傻,都是他陪在我身边,听着我一遍又一遍的唠叨。我不由想到了那天在他面前说过了好几遍的话,羡慕那个能够嫁给他的女人。天呢,我以后真的不能再喝酒了,即使喝也要在家里偷偷喝点儿,美容养颜就好。只是,一想到了家,我又有些很不想回去的感觉。那晚上怎么办呢?
真的请alex吃饭去啊?想想又觉得不妥,刚刚alex那转瞬而过时,变得冷漠的脸,却是没由来的闯入了脑海。其实alex也没有那么好说话的吧?想想作罢,真要请的话,改天找个机会吧。我又不是没有渡过一个人的夜晚,怎么突然间觉得无聊到非要人陪的地步?“lisa,这个怎么处理的,昨晚chris让我参照你的做呢,说你做的好!”
,拿着一份企划案的草稿,跑过来向我求教,让我有些意外,我把自己整理的报表,以及同步的ppt发给她看,tina不由带着了解的目光道:“怪不得chris说你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些啊,你这都怎么想到的?”
韩澈教的呗,我淡淡一笑,不多说,却是想到了交给薛明明的辞职报告。但一早上没有见到薛明明的样子,下午也没有见到。“一大早chris就请了假,好像家里有事!”
我有些讶然,难道这是天意吗?真的不用我辞职?“这些是总裁秘书发过来的文件,我们按照这个处理就可以了,不必按照昨天外宣部那边的要求,真奇怪,朝令夕改的!”
忍不住抱怨了一下,我则是想到了庄静柔离开融安的事情,只是看了tina一眼没有说罢了。总裁秘书发来的新邮件,条例清晰分明,对于企划案的要求比昨天简单了一些,但任务还是一样的重,既然薛明明不在,我又不想回家,不如今天好好加班做一做吧。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随着一排排的报表做出,时间过的飞快,我早已忘记了晚上一个人的问题。“先走了,l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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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时候
下班,tina为了赶班车,早早的走了,我想着这个时候是吃饭以及交通的高峰期,索『性』继续工作下来。快七点钟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信手接听,却是愣住,忍不住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有些不能相信,这是鸿津国内的手机号码啊!
我抱着电话而愣住了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没有家里的钥匙!”
鸿津没有言明他回来了,更没有任何特别友好的语气,却是陈述着一件很简单的理由,所以给我打电话了。“哦。我就回去!”
我也没有矫情的问一句:老公你回来了?只是轻声的哦了之后,掩盖了自己的惊讶与疑『惑』,然后很是平静的说就回去。“嗯,我在楼下等你!”
他声音里似乎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很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我心底里却是炸开了锅,不是说出差一周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没有什么事情做,无功而返罢了?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回来了,我要再次面对他时,心底里却没有往常那番的平静,虽然我在醉酒的时候提出离婚,他或许没有想的那么严重。
但是我清楚,有些裂痕和嫌隙已经无形中拉大了。握紧了方向盘,我感觉自己像是去战场一样,不是我不给鸿津机会,而是真的面对他时,总觉得像是一场挑战,我怕我没有足够的耐力坚持完这段婚姻的马拉松而中途离去。深秋的尾巴,已经渐渐的被冬天的初寒剪了去,十二月份,或许在这座城市不算太冷,树叶纷纷而落的豪宅门口,白日里那番,秋『色』浓浓的美,此刻显得有些萧条,夜盼的温度,在我走出办公室时已经感觉到了,冷!
远远的,就透过车窗,看到了一道欣长的侧影,一件简单的欧伦风格的黑『色』外套,衬托的鸿津更加挺拔而冷峻,犹如一件精美的雕塑般,若不是他手中的烟火忽明忽灭,或许给人的感觉,他不过是油画里的模特儿一般。我微微皱眉,站这么酷干什么,又没有人看,他身后靠着的阿斯顿马丁,早已熄火,看来他等了许久了。
看到我过来,他转了脸,英俊的脸迎着灯光,有一种棱角分明到让人想抹平的感觉,帅的有些没有天理,有些生人勿近。车灯打在了他的脸上时,我有看到他的眉心不自觉蹙起的样子,等我按下遥控门按钮,他已经将烟蒂顺手一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帅气的姿势,就像是作秀一样,然后转身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默不作声的任由他将车子开进了前厅的小车库内,自己也把车子跟上。锁上了车门,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了鸿津走过来的脚步。“不是出差一周么?”
终于,我还是打破了平静,被他跟着不说话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转脸,果然他人已经到了我身边,就差伸手就可以搂住我了,不得不抬头才能和他对话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长的太矮了。“最近都不在家?”
谁知道鸿津没有看我微微抬头询问的疑『惑』,却是如此询问了一句,似是询问,已经笃定的语气里,似乎有些许的不高兴!第二更来咯,我吃午饭,再写第三更
的锁,其实融合了指纹,密码与钥匙开启三种功能一体的,我不怎么喜欢用指纹,至于密码我总是记住又忘记了,索『性』用最保守的钥匙开门。鸿津刚才进不来,是因为他没有带外面大门的遥控钥匙,此刻他跟到了我身边,没有按密码按钮,而是等着我去开门。我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却反问了我一句。钥匙拧到了一半,停在了那里,看着鸿津一脸尊贵与冷然的模样,我的嘴巴居然出奇的快,超出了理智控制的范围:“我不会夜不归宿!”
我将下巴扬起,一脸淡然而坦然的口吻,看着他时,表情里多了一抹无畏!似乎被我这么直接干脆的回应给愣住了,他的眼眸微微的眯起,犹如我脸上长了花一般,看得我不觉得把脸转开了。“我知道!”
刚刚似乎还有些不高兴的口吻,无形中消失了一般,他那理所当然的口吻,似乎在说给我个胆子,也不会夜不归宿似的,就这么把我看的如此透彻吗?有些别扭被他看透,感情我那样的回答正中他下怀似的,继续低头拧钥匙,却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我的问题,他并没有回答。“为什么提前这么多天回来了?”
若是以往我是不会这么继续追问下去的,但这一次却是少有的执拗起来,或许是他霸道的不回答,反而追问我,让我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务必为自己保留一份尊严。鸿津大概没有料到我又追问一遍,英俊的脸上一片漠然,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想工作的话,我在津远给你安排职位!”
鸿津再度开口,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或许从刚才他问那句话时,就已经清楚了一个事实,我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因为我去工作了。是我这一身的职业套装暴『露』了自己,还是有人告诉他?早晨刚在融安门口见过庄静柔,晚上他就知道我工作的事情了?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冷峻的脸上,更显得漠然,没有什么表情,唇角微微抿着,没有刻意霸道,但怎么都让人听着不怎么乐意服从。我索『性』闭嘴,低头不说话,继续开门,但是锁眼儿却是和我作对似的,往常很容易打开的房门,此时却怎么都打不开。“明天去辞了那份工作!”
似乎我的不乐意让他不满意,只听得鸿津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略显霸道,却低沉沙哑,吃定了我还像从前那般听话?心底里莫名的一堵,索『性』停了手中开门的动作,而是站直了身子,眼睛大大的看着他道:“我喜欢那份工作!”
似乎被我的表情和语气给怔住,鸿津的眼波中,一片惊涛骇浪拍打而过,最后恢复成平静的海面,沉默的空气在那一刻形成,气压都变得低沉起来,我基本上没有在正常清醒的情况下和鸿津发生过口角,这一次,多少有些超出我的预想之中。接下来我又平静淡然的补充了一句:“我在融安上班,是她告诉你的吧?”
霸道,我淡然,我想这才是我们最初的相处之道,哪怕他此刻那犹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味道,我却是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清亮的看着她。只是,我自己明白,我的淡然外强中干,手中握着钥匙,捏的紧紧的,免得被他看出来我的情绪波动。我不喜欢吵架,也不想为了鸿津的女人们而生气,我觉得如果不准备离婚的话,我应该像从前那样退一步海阔天空,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短暂的对峙,我坚持着不让自己败下阵来,那种不甘被人主宰的意思,我想他听得清楚了。鸿津的目光由犀利变得淡淡的晦涩,转向了密码锁上,英俊的脸显得面无表情,估计还没有遇到过我这么和他说话吧。当然,第一次带雪梨来时,我说我爱上他会离婚时,也是这样的语气,当时他似乎也如此讶然的。
在鸿津的眼底里我就是乖宝宝,就该是家中一面安份的红旗吧。我抬头,看到他双唇抿的更紧,我以为他会很不高兴,或者冷酷无情的再说出来什么,但是他却是喉结微微的耸动了一下,转脸,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了门锁的密码。
嘀嘀嘀嘀嘀嘀的六声,一串数字,,幻化成一串星号,房门应声而开,鸿津没有看我,率先走进了大厅,我比他慢了一步,跟了进去。鸿津没有停留,到了客厅,径直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心头怪怪的,以为会发生一些口角,可是鸿津就这么走了,让人有些不适应。客厅里静悄悄的,若是往常,我定会先上楼换了衣服什么的,然后下来吃东西。
现在,看到鸿津进去之后关闭的卧室的门,我索『性』将手袋放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将外套挂在了一边,弄些吃的去,刚才只顾着加班,倒是把晚饭都给忘了,现在饥饿的感觉无法忽视。既然面对鸿津总会让人那么不自在,不爽快,我不如去忙自己的去。
冰箱里满满的食材,我习惯『性』的挑拣了几样自己最爱的,最后目光落在了那边的南瓜和洋葱上,那些都是罗嫂买的,说是养胃的。手指略微迟疑,最后还是将南瓜取了下来,又拿了一些紫菜出来,准备做一个汤,养胃健脾,自己喝了也好。只是,脑海里却不由想到了鸿津,他的胃,可曾好了些,从美国赶了过来,或许根本就没吃晚饭。然后又叹了口气,那么霸道的男人想他干什么,敛去了心思,用心做菜。
等到几个小菜和汤都做好了,我早已饿的饥肠辘辘,香甜的米饭盛好,却是最后不由望了楼上一眼。拿起了筷子之后,又放了下来,我起身上了楼。卧室里,哪里有鸿津的影子,包括浴室也不曾有,或许人去了书房。我正准备出去,却看到了床头柜一个精致的酒红『色』丝绒盒子,有碗口那么大,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色』的丝绒盒子,就像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样映入我的脑海。不由让我想到了鸿津昨晚给雪梨打过去的电话,这就是他买的礼物?迟疑了片刻,我还是走过去,打开了盒子。璀璨的d级无暇紫钻,颗颗晶莹剔透,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每一颗都是精工打磨,犹如耀眼的星星一样,在灯光下眨巴着眼睛,诱『惑』着每一个爱美之人的心。
这是一条紫钻手链,没有项链的奢华与夺目,但是却有着手链特有的轻盈与典雅,高贵中,『露』出来俏皮,甚至不用试都知道,戴在手腕上,是何其『迷』人。我端详了片刻,却没有真的把它取出来,我不曾收过鸿津一些有心相送的礼物,也不曾幻想过他如此在意,这手链的价值或许不下百万,千万,都是有可能的。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奢华的女人,这手链做的很是低调婉约,小巧而精致,似乎真的配我。
但我还是看完之后放了下来,转身就准备走。一抬头,我愣住了,鸿津何时站在了门口,那刚才我端着丝绒盒子品看手链的情形都被他看到了?脸上不自觉的一紧,我目光微微闪烁,不去与他的视线对接,故作平静的开口道:“晚饭做好了,如果没有吃的话,下去用餐吧!”
心底里却是懊恼自己是只有好奇心的猫,怎么就爱不释手的看了老半天,被鸿津看见了都不知道。“喜欢吗?”
没有主语,简单的三个字,在我尴尬的自责时,鸿津磁『性』十足的声音扬起。抬眸,迎上他似乎早已洞察一切的视线,我讷讷而诚实的回答道:“嗯,很漂亮!”
我的诚实,似乎让他很满意,鸿津的眉眼里没有了之前那份冷漠的味道,只听得他转身向楼下走去时,淡淡的陈述了手链的来历:“恰巧纽约有个拍卖会,英国女皇的收藏品,应该很趁你的皮肤!”
我不由一怔,鸿津这一次可是一掷千金呢,难道他送别的女人,也这么阔绰吗?也这么懂得搭配吗?“还愣着干什么,不饿?”
鸿津看着发呆的我,转身,肃穆了表情,催了我一声。“哦。”
感觉在他面前,无论怎么伪装的淡然,可是总显得笨拙了起来,我走到了餐桌旁,坐在了他的对面,刚刚那被他强行命令离开融安的情绪,似乎无形中被消弭了许多,看着他不挑不捡的优雅的吃着我做的饭菜,一种自己都陌生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没有任何交流的餐桌,我和鸿津安静的吃着晚饭,偶尔筷子敲打在了餐盘上的声音,清脆的发出回响,看着鸿津吃了许多,我可以确定他晚上一定是没吃东西的。
的眼底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因为我的话,而黯然一片,唇角抿着,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没再说话,犹如多年前,我对他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这个讨厌的男人一样。那样的话,无疑是伤人的,在韩澈后来出国留学的日子,我也曾想过,当初的话是不是说的重了点儿,心头也曾有过小小的愧疚,但是现在看到他时,那份小小的愧疚,又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能离他远点,还是离他远点儿念头。快速的走出电梯,不去多看韩澈一眼,有没有人陪并不是一件要命的事情,何必被他一提显得如此在意呢,过去可以一个恬淡自在,我以后也可以!这么想着时,我步伐更轻快了些,从容的在韩澈的视线里消失。到了办公室的座位上,刚坐下!“lisa,这个怎么处理的,昨晚chris让我参照你的做呢!”
拿着一份企划案的草稿,跑过来向我求教,让我有些意外,我把自己整理的报表,以及同步的ppt发给她看,tina不由带着了解的目光道:“怪不得chris说你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些啊,你这都怎么想到的?”
韩澈教的呗,我淡淡一笑,不多说,却是想到了交给薛明明的辞职报告。但是一上午都不曾见薛明明的影子,也没有任何邮件下达,我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了tina,才知道薛明明原来今天有事,一大早就请了假。心头不觉间有些讶然,或许这就是天意,庄静柔走了,薛明明不在,我也不用辞职了?
呵呵,我笑着,还是打开了企划案的报表整理起来,也在这个时候,总裁秘书发来了新邮件,条例清晰分明,对于企划案的要求比昨天简单了一些,任务还是一样的重,但是看得出来做了一个不错的修正。“啧,又有新精神,不必按照昨天外宣部的要求做了!”
看着新邮件,表示欣慰的赞叹了一声,却不知道庄静柔已走的消息,当然,我也没有打算八卦这条消息。既然还没有辞职,我便打算好好的做完属于自己的事情,事实上这些报表要比大学时那些更专业,更敏感,尤其是身为黄家的一份子,对于商业企划,我还是有着相当的敏感度的。一工作起来,时间飞转流逝,直到tina拎起了挎包和我说再见时,我才注意到原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伸了个懒腰,看着隔壁的同事们一个个走出去,我却没有动,现在还不算饿,忙了一天,不想自己动手做饭了,想了想,我把电话拨打给了雪梨。“今晚很忙啊,有两个重要的客户,要不你过来等会儿我,我弄完和你一起再吃顿好的?”
听了雪梨的话,自然不准备再打搅她。挂了电话,看了电脑里处理了一半的文件,我又敲打了起来,直到办公桌的隔板被人敲响,我猝然抬头,看到了韩澈一张放大的脸。心头一颤,险些把鼠标给扔一边去了。“你要吓死人啊!”
是我刚才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太清脆,真的没有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再加上隔板的遮蔽,我一时半会儿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任凭韩澈一张艳绝无双的脸,也让我有一种惊魂的震撼,再加上对他本能的排斥,以至于我的声音大而夸张,只差没有尖叫了。
看到我被吓得差点儿从座位上坐起来,韩澈却是由原来一本正经的没有说话的凝视,『露』出来一个邪魅的笑,那样子势必要惊扰的天地变『色』才满意一般。这种『骚』包的笑容,我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每次当我出糗后他都会得意的笑,只不过此时比起少年时光,更显得有魅力和韵味了,不像笑,更像是在放电,让我不由转开了眼。“黄臻,你胆子还是这么小!”
韩澈的脸虽然在笑,可是眸子并没有完全得意的光芒,有的是一抹清冽如水,沉淀成熟的认真与清明,淡淡的看着我,似乎一眼就把我看穿了一样。“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理会韩澈的眸光,而是严肃着表情,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准备离开,多多少少被韩澈看到我一个人呆着,还是有些狼狈的。“不做什么,刚好路过!”
韩澈站直了身子,两只手『插』在裤袋里,没有说要请我吃饭的事情,却是换了委婉的说辞,没有之前的倨傲和挖苦,倒是多了一抹罕见的亲和力,只是这亲和力用在我身上,有些适得其反罢了。“哦,那再见!”
我看了韩澈一眼,没有刻意不礼貌,但是面对他,又很难礼貌,我抬腿就走,韩澈跟了过来,亦步亦趋,哪里是路过。“听说东吴路新开了一家韩国料理店,里面的多宝鱼很好吃,比泰国餐厅的还地道,又香又可口!”
韩澈终于『露』出来了他的尾巴,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罢了,至少不是板着个脸‘赏’我吃东西,不过,我也不是曾经爱吃那些东西的黄臻了,大学里和室友一起养成的很多爱好都改掉了。“那些我不爱吃!”
我实话实说,走的飞快。“那大闸蟹呢,臭豆腐?”
韩澈不甘心,电梯门一开就急着和我一起挤了进去,这一刻,他像是故意讨好我的大男孩,那妖魅的脸庞,多了一份小心的味道。“也不爱吃了,韩澈,我变了!”
我看着韩澈说的一本正经,走出电梯时,也是优雅『迷』人的姿态,不会再『露』出心急火燎的模样。“等等,黄臻!”
我走的快,韩澈走的更快,直接用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我的去路,好在前台都下班了,不然被看到,又是一桩八卦!“韩澈,我结婚了!”
我皱眉仰望着韩澈,严肃的如同一个女学究,韩澈那张脸多了一抹因为我冥顽不灵的怒气。“黄臻,别拿你那婚姻当借口了,鸿津他在乎你吗?”
又是这事,我的婚姻,韩澈比我更心痛,我看了眼前的韩澈,正想开口说些不让他『操』心的话,手机响了起来。
“澈,鸿津在乎我吗?是我的事。”
我一边看着韩澈,淡淡的说了一句,明知道他是为我好,却不想听他的那些话,很多时候,忠言逆耳,更何况韩澈所言,比之于忠言,更一针见血。绕过韩澈,打开了手机,还没有接听,就被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给怔住。迟疑间没有去接听那个电话,心头大大的问号冒出来,鸿津不是去美国一周吗,怎么现在就回来啦?
我的走神显然让韩澈更不高兴,我刚绕过他,他又绕过我,继续挡在了我面前,也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第二遍,号码还是原来的号码,仍旧是鸿津打来的。刹那的迟疑,我终究还是接听了鸿津的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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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4章 在乎
“黄臻,是不是觉得鸿津不在乎你,你也不在乎他,这样的婚姻就是你想要的豪门富太太生活?”
韩澈因为我的心不在焉,而多了一份严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的同时,字字见血,道明了我的婚姻现状,也压下了电话那端鸿津低沉的声音。短暂的沉默,我有些愣愣的看了韩澈,更是不自觉的收紧了手中的手机。嘟。果然那端的手机,毫无预警的挂断了。“韩澈。”
我刚开口,后面的话还没有说,韩澈已经截住了我的话:“不是说要幸福给我看的吗?黄臻,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
果然,世事到头,依旧逃不出韩澈的挖苦,或许在他的眼底里,我黄臻这辈子干的傻事太多了,而这一桩,最为可笑。我还记得当初被韩澈说让我勉强给他做女朋友时,一着急拒绝时的话:我一定会找一个给我幸福的人,那个人绝对不是你韩澈。那一晚,我因为这句话,做了一通宵的报表!
现在是现世报了吧,韩澈的话,我无从辩驳,怔怔的抬头看着他,不自觉的抿紧了唇瓣,无谓的笑还没有摆上脸,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融安大厦的大门口想起来:“丽莎的幸福自然不用你来『操』心!”
降温的嗓音,压迫感的身形,不容置疑的语气,当我的手臂从韩澈的手中解放出来而落在了鸿津的手里时,我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灯影下,完美如同希腊神像般棱角分明的俊脸,此时寒意浓浓,犹如即将到来的冬季。显然没有料到鸿津会提前回来,并且出现在融安大厦的门口,我一时间忘记了反抗,任由他用力一扯,身形已经落入了鸿津的怀里,一只手早已揽在了我的腰上,不容躲避。“这就是你最近一直晚归的原因?”
鸿津没有看我,揽着我大步向前的同时,声音低沉的询问,没有发现我偷偷上班的不满,只有一股不言自明的淡淡嘲讽,冷傲中,他的唇角似乎还挂着一抹轻笑,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喂,鸿津!”
但偏偏,总有一个人不知死活的挑衅了鸿津的底线。韩澈的声音里充满着一股子不满和鄙夷,鸿津止住了步,连同我,被扣在怀里,转身面对韩澈无畏的脸。
怎么可以这样。”
霸道?当融安大厦已经被远远的甩到背后的时候,我还没有适应鸿津的霸道,张嘴说了一半的话,因为他那冷酷漠然的脸『色』又刹住了,因为我并不想和鸿津争吵,我现在可没喝醉!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鸿津的强横与霸道,之前我并不认为他会是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人,或者说我们之间,极少有严重冲突的时刻。
那一次,因为买避孕『药』而在『药』店门口见面的时候,那种些微的冲突,也不会有过份激烈的情绪,顶多他走的路,我过我的桥,我不过是受些惯有的冷落罢了。当然,和眼前车内的沉默相比,我更希望受那种冷落,至少没有这种令人特别憋气的感觉。
车子并没有一直嚣张的开那么快,因为市区的速度不允许,现在正是黄金时间段,街头到处都是车,即使这辆阿斯顿马丁有着世界第一的马力,也不得遵循着交通规则缓慢行使。
同样,随着车速的减慢,刚刚那一刹那间升起的情绪,似乎也在缓缓回落,我并不是一个善于和别人争吵的人,尤其是在鸿津面前,我总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露』出来幼稚或者是不够完美的一面。确切的说,敬而远之的时间太久了,突然间面对彼此的情绪,我有些不太适应。刚刚那一声的抗议之后,现在想来就有些尴尬,原来没喝醉,我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鸿津此时开着车子,更是沉默不语,但是和我的收敛情绪,低头皱眉相比,他则是一张俊脸漠然而冷峻,驾驶着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唇角微微抿紧,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整个车内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压抑,狭窄,让原本情绪收敛的我,心头多少又泛起不甘。但是我告诉自己,黄臻,别生气,有什么话说出来,还是趁现在说清楚。“鸿津。”
我蓄足了勇气,带着一种自认为淡然的语调开口,却没有转脸看向他,而是透过镜子与他那略微冷然的目光对接。“叫我老公,或者津?!”
镜子里,鸿津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满的神采,随之而来的话,让我本来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份惊讶,不得不从镜子上转开视线,看向他。冷峻的脸,一双眼眸直视着前方路况,压根儿没看我,但是那话可是实实在在和我讲的,我一双眼睛兜在他脸上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个遍,依然不能确定他刚才的不满又所为何来。
以前不是也这么叫他的吗?也没有见过他生气,今晚这是怎么了,吃了炮『药』吗?还是在他的眼底里,韩澈和我也如他和别的女人那般?想到了这里,我转了脸,心情莫名的好不起来。“有话就说!”
但就在我快要把车窗给盯出来一个洞的时候,鸿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不离婚,我希望我们还像原来那样过,怎么样?”
讶然于他态度似乎改善了一些,我转头开口,把刚才准备说出的话,继续完整下去。
的出现太突然,他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融安大臻,这些我忍不住会猜测起来。早晨庄静柔在融安大厦门口见到我,晚上鸿津就到了,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单凭这一点,他就没有理由对我霸道,单凭这一点,他更没有理由干涉我,我想这一点鸿津应该明白才对,适用在他身上的法则,在我这里也应该一样,我们的婚姻,或许与爱无关,但至少还得剩下一点相互间互不干涉的尊重,这是我最基本的要求。所以面对鸿津的霸道,我还是一口气说出了心中所想,不然,我们的婚姻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雪梨让我忍得,但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难以忍得了,比如眼前。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车内的气氛都异常的诡异起来。这一次我可没有醉,我等待着鸿津给予我一个鲜明的态度呢。当然,面对鸿津那冷酷如寒冬的表情,鹰隼般的眸子,我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淡然自若,相反的我有些紧张,这还是我和鸿津第一次如此面对面的冲突,争取权益呢。车子因为前面的红灯而不得不停下来,鸿津却是讳莫如深的脸,没有转过来看向我。“鸿津。”
我又叫了一声,声音略微多了一份柔和的味道,与其争吵,不如和平解决问题。鸿津的眉果然皱起,转脸看向我时,我感觉他整个脸『色』都肃穆的可怕,鹰隼般的眸子,犀利的光芒在看到我时,如此的锐利,似乎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不自觉的抓紧了安全带,将紧张收敛,垂眸不去对他的视线。
或许会被反驳,或许会被嘲讽,或许会被接纳,但是以我对鸿津的了解,接纳我这个建议的可能『性』,估计很小,心头不由渐渐沉下,脸『色』也严肃了许多。难道嫁给他,只能任他主宰吗?“不怎么样!”
幽幽的吐出来了四个字后,鸿津转脸开车,雍容的姿态,似乎我刚刚说出的话只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既没有反驳,更没有嘲讽,当然也没有接纳。“诶?”
我不由看向他的脸,那层寒霜似乎不经意的被人剥落,在街灯的光芒投『射』下来时,显得那么漠然,那么的麻木。“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似乎不用转脸,都知道我什么表情一样,鸿津口吻里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强横,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某个信号,让我疑『惑』,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态度偏颇,这口吻大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早晨四点钟的飞机,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突然间皱眉淡淡的补了这么一句,却让我的心头莫名的动『荡』起来。
一句话,却在我的心头翻起了巨大的波澜,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投进了画面,激起了无数的涟漪,想挡都挡不住,潋滟成波,心神俱动。早晨四点钟的飞机,从纽约飞到这里,可不是么?至少前前后后要用掉十五个小时左右,赶到了融安,可谓是马不停蹄,中间估计连一点儿空隙都没有。
自然,早晨四点钟的时候,庄静柔还不曾遇到我,如果不是庄静柔告诉他我在这里上班,鸿津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早晨四点钟就准备赶回来的鸿津,为的是什么呢?心头犹如许多的问号组织而成,顿时间结成了一张网似的,困『惑』了我。原本集聚在内心的不满,随着鸿津一句话,似乎足以四两拨千斤,让我忍不住看向他。
此时才发现,灯光下,鸿津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冷漠之外,有些许的疲惫,只不过他相貌太过出众,掩盖了疲惫带来的苍白。鸿津说他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当然不是要为了向我抱怨以博得我的同情,一个因为胃出血晕倒在了浴室里都不肯让我知道的男人,怎么会抱怨他饿了一天呢。刚刚那一句话,不过是解释而已。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犹如一道晴朗的阳光,划过了阴霾,原本低沉的心情,不自觉的好了一些。
但我并没有因为鸿津的这句解释,而顷刻间欢心雀跃起来,他的澄清并不能成为他刚刚那么霸道裁决的理由。只是,听到他说一天没有吃饭之后,还是杜绝了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一想到了他之前那晕倒在了浴室里的样子,还真是有些莫名的生气,这个男人难道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吗?为什么一天不吃饭?“飞机上不是有吃的吗?”
脱口而出,我有些为自己的话而愣住,我这是干什么啊,怎么听起来像是关心他似的,脸上没由来的尴尬起来,黄臻,你还真是没出息,那么霸道的家伙,关心他干嘛啊!想到了这里,我不去看鸿津什么脸『色』,而是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了窗外。“飞机上的菜,吃不下!”
鸿津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冷硬和霸道,甚至无形中透出来倦懒和疲惫,像极了平日里的他,却又比平时更随意的在我面前展现了出来。鸿津在说这句话时,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透过后视镜的视线,在看着我,那光芒没有之前的凛冽,却有种我所不熟悉的别样神采来。那种神采,有一种了然于胸的促狭,与温和?!
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我的视线避开了鸿津的目光,怕败下阵来,他这个情场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目光所及,落在了车前一个精致的酒红『色』丝绒盒子上,方方正正的盒子,好像早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刚才我没有看到,现在瞥了一眼,微微愣住,还没有明白那是什么,鸿津已经开口道:“打开看看!”
的命令,有一种无形的支配力,我不想去服从,可是当被他的目光投来,然后又看到了那个酒红『色』的丝绒盒子时,我想到了鸿津打电话询问雪梨的情景。这是他买的礼物?心念一动,不自觉的伸了手,将盒子取了过来,打开。
盒子打开的刹那,我的目光不由被吸引。璀璨的d级无暇紫钻,颗颗晶莹剔透,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每一颗都是精工打磨,犹如耀眼的星星一样,在灯光下眨巴着眼睛,诱『惑』着每一个爱美之人的心。
这是一条紫钻手链,没有项链的奢华与夺目,但是却有着手链特有的轻盈与典雅,高贵中,『露』出来俏皮,甚至不用试都知道,戴在手腕上,是何其『迷』人。我端详了片刻,却没有真的把它取出来,我不曾收过鸿津一些有心相送的礼物,也不曾幻想过他如此在意,这手链的价值或许不下百万,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奢华的女人,这手链做的很是低调婉约,小巧而精致,似乎真的配我。我低着的头,迟迟没有抬起,诚如雪梨所言,鸿津真的在讨好我。若说一点儿没有感觉,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我也绝非是一根紫钻手链就可以收买的人啊,习惯『性』的矜持着,不说话,顺手就要放下时,却听得身边人淡淡的问道:“喜欢吗?”
转眸,鸿津的视线直视前方,正在专心的开着车子,似乎不经意间,送我一件礼物,并没有刻意而为之一样。可是我怎么不明白,像鸿津这样骄傲的男人,或许会像雪梨所言,直接让助理买一件东西丢给我好了,大可不必如此的费尽心思吧。“挺漂亮!”
想到了这里,我诚实的回答,心头舒缓了许多,第一次受到了鸿津送的礼物,多少是有些愉悦的。“恰巧纽约有个拍卖会,英国女皇的收藏品,应该很趁你的皮肤!”
声音低沉,凝聚了运筹帷幄的气度,就像是随意一瞥相中了某件东西,然后随便丢给我一样,那感觉却不怎么让人讨厌!淡淡一语,却说出来了手链的来历,英国女皇的收藏品,只怕价值早已超出市价,再是拍卖,更会远离手链本身价值,鸿津还真是一掷千金呢。不知道他送给别的女人,是否也如此豪阔,也如此懂得搭配?想到了这里,我低垂了眼眸,脸上平静如水,将手链就准备放回去。“戴上吧!”
鸿津的眉心一蹙,看了我一眼,似乎被我的动作弄的有些不高兴,语气里淡淡的严厉起来。看着他表情里的严肃,我抿了抿唇,如他所愿,取了出来,戴上了。凉丝丝的钻石,贴上了肌肤,更有一种晶莹而婉转的感觉,灯光下衬托的我的手腕,似乎多了一份女『性』的柔美来,鸿津
眼看向了鸿津时,他的手臂已经搭在了我的肩头,和刚才融安大厦的强势相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让人一眼看来,我是他特别珍视的女人一般。“走吧!”
鸿津没有去看我脸上的变化,而是揽着我向着台阶走了过去,我不自觉的抚『摸』着腕上的手链,清凉的感觉,提醒着鸿津的用心,他不仅给我买了礼物,而且还知道我爱去哪家餐厅吃饭。看来他是真的有心维持我们的婚姻?既然如此用心,那么庄静柔呢?那么深爱的女子,他打算如何处理的?
心头『乱』『乱』想着,已经到了座位上,陆唯轩来过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我感觉到不一样来,当然,来这里的大都是消费得起的人,服务生不会怠慢了我,但和今天相比,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区别。两名女服务生的态度显然热情多了,连走路的姿势都妖娆多姿,甚至询问鸿津点什么菜时,刻意的靠近,给人以亲切友好之外的,格外妩媚!“丽莎,你来点!”
鸿津顺手将菜单交给了一个离他极近的服务生,顺便也杜绝了那个女服务生靠近自己的机会,然后双手交握,靠在了舒适的椅背上,把抉择权交给了我。看着两名服务生那略微讪讪不甘的模样,我不得不佩服鸿津非凡的魅力的同时,在鸿津那专注的目光下,捡起了自己面前的菜单。收敛了心头纷『乱』的念头,点了一些招牌菜,而主菜我刻意点了两份不伤胃的软食为主,至于牛排,生蚝之类的食物,被我自然的给排除掉了。
或许是饿了,也或许是我点的菜恰好都符合鸿津的胃口,他吃的优雅气度,但又津津有味,似乎奔波了一天,此刻最安宁一般。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我也不去想太多,认真的吃了起来。安静宁馨的环境,让我蓦然抬头时,有些微的失神,这样看来我们真是一对既浪漫又有品位的夫妻,乍一看显得那么琴瑟和鸣,和谐幸福。
也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似乎不远处有人的目光投『射』过来,不过重点估计不是我,因为那是一个美女,只在我的脸上看了一眼,就放在了鸿津的身上。这让我不得不相信鸿津的魅力无穷,走到哪里,无时无刻不受到异『性』的欢迎呢。“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间!”
鸿津显然没有注意到从后面投来的视线,而是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唇瓣之后,起身之时,叮嘱着我。我点了头,任由他离开,正准备把自己汤碗里的汤喝掉,就闻到了一阵呛鼻的脂粉香味儿,香奈儿的香水,擦多了也会让人感觉到俗不可耐,我皱眉抬头,便看到了刚刚落坐在那桌的摩登女郎走了过来。“你是谁?”
女人妆容很浓,此刻站在桌边,自然而倨傲的抱臂姿势,居高临下之间,鄙夷的看着我。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我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调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楚面前女人的模样。有些面熟,好像是在电视里见过的,或许是个小明星之类的。这么居高临下的姿势和语气让人哭笑不得,如果我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是鸿太太,未免太没有意思了,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她站在这里有碍观瞻不说,直接影响了我的食欲。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让这个女人更生气起来,只听得她带着揶揄和不满的腔调道:“哟,怎么爬上了鸿大总裁的床就了不起了吗?”
“eva,过来,让她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里比得上你!”
弄了半年,这个还不是正主,旁边那个刚才一直没有看清楚面孔的女人,才是鸿津的情人?“echo,不要为难这位小姐,我们走吧!”
和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比,刚刚转过来的女人,却是干干净净,高挑漂亮,气质『迷』人,好像是在上一期的绝代佳人的节目里见过她,据说是才华不一般,出过书,作过画,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正在费力思考,那叫eva的女子,却是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后,眼底里『露』出来一抹审视而轻蔑的光芒来,和嚣张的echo相比,这个女人显然更有自信,自信我会被鸿津不久就给换掉吧。“唉,你不是找了他好久嘛,现在既然遇到了,就要说清楚。”
echo显然比eva更理直气壮以些,但是后者不知道是怕鸿津回来找她算帐,还是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般见识,扯着echo就要走。“等一等!”
我开口阻止了那位作势要离开的eva,果然她的脸上『露』出来一抹惊讶,我已经站了起来,拎起了自己的手袋,对她微笑道:“你不是有什么话和鸿津说吗?他去了洗手间,一会儿就会出来,我先出去,你们有话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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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5章
说完这些,我不理会eva脸上『露』出来的是错愕,不信还是惊喜的表情,已经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身后还传来echo的怪叫:“这么嚣张,她以为她是谁啊。”
呵呵,是啊,我是谁啊,我是鸿津的妻子,却要被这莫名其妙的情人的朋友给质疑,这不是最可笑的地方吗?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突然间觉得这桩婚姻大大的失策了,所谓的尊重,如果没有男人的忠诚为前提,妄谈尊重。
或许,不离婚的话,就是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正如此想着,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形笼罩在了阴影之中,鸿津出来的还挺快,此刻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张严峻冷酷的脸,帅气中不可忽略的情绪,他生气了。“丽莎,就这么丢下我离开?”
鸿津的声音并无气急败坏,而是嗓音低沉的质疑,不满的情绪,让我莫名其妙,怎么听起来是我错了?
窝在柔软的床上,却是迟迟没有睡意,我并没有等待鸿津回来的习惯,自然也没有他那份霸道,只是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睡不着而已。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快到十二点钟的时候,仍不见鸿津回来。生物钟的作用,我渐渐的睡意浓了起来,朦胧中只觉得身后的床垫下沉了许多,感觉到有些凉意袭来.
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循着热源靠了过去。一只手探入了睡袍里,覆盖在柔软之处,熨烫着肌肤,让我莫名的清醒了许多,半眯着眼睛看到了鸿津一张帅气的脸,似乎就在眼前,意识复位。“回来了?”
我懒散的问了一声之后,本能的躲避着他那种抚『摸』,伸手把他的大手拉了出来。“嗯。”
鸿津的声音低哑了许多,我却是没有那些兴致,转身便准备离他远一些,但一只大手顺势一收,我便落入了他的怀抱里,被温暖包围着的感觉如此熟悉,难道以前夜里他也是这么抱着我睡的。不自觉的转脸,想看一眼,却听得鸿津淡淡懒散的声音道:“睡觉!”
乍一听,还以为是我不老实呢,被他拥着,我索『性』不动,继续睡去。闹钟响起来时,我还没有起身,已经有一只长臂帮我把它按下,当然,我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的贪睡,而是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今天要去上班,稍作犹豫,便准备起身。但刚刚坐直的身子,就被一双大手稍微用力一环,便倒在了床上。“干什么去?”
似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鸿津却是抱着我,准备继续睡的样子,英俊的脸,还是那么冷酷而傲然的感觉,但可能是因为贴的太近了,让我感觉不到那份距离。“哦,鸿津,我去上班!”
我没有多余的思考,诚实的回答着这个问题,果然见得鸿津本来还闭着的眸子,突然间睁开,刹那间寒光乍现,有种贯穿了我身体的感觉,那种光芒,让他不怒而威。“想工作的话,我可以在津远给你安排!”
我以为鸿津会直接蛮横的像昨晚那样,直接不让我去上班了呢,但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这个说辞,依旧让人不满,我不喜欢鸿津左右我的工作,就像是我不曾左右过他一样。“不需要你安排,我自己可以找!”
其实,因为韩澈,因为庄静柔,我并不是非得在融安工作,但是当鸿津这么要求的时候,心底里不自觉的排斥,他是怕我和庄静柔同一屋檐下相遇,还是以为什么?
想用美男计吗?我心头一怔,忍不住就要推,但是鸿津显然已经料到我的反抗,不给我任何获得自由的机会。
以鸿津的聪明,断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招数,但是事实摆在面前,让我有些力不从心的同时,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时,正好对上他那双眸子,似冷似烈,就像是要驯服猎物的猎人一般,侵略『性』的目光,让我脸红的无法与他对视。伸手又想去扯他耳朵,但是鸿津这一次显然早就料到了一般,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抓住了我的手,直接按在了一侧,力气上的悬殊,让我对着他的霸道干瞪眼。
原本似乎有些冷傲的眸子里,多了一抹胜利的淡淡的笑,有一刻,我觉得他是在故意逗我,这样一转而过的念头,让我心头莫名跳动,抗拒的力道使唤不出来一样。早晨的太阳投过了窗幔『射』了进来,阳光洒在鸿津的脸上,融化了许多的冰冷,鸿津或浅或深的吻,渐渐有种将我融化了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没有电话过来,我可能真的要缴械投降了。“电话。”
我一个激灵,在即将陷入漩涡的前一刻清醒过来,也在鸿津失去防备的时候推开了他。不理会鸿津被我推开时,那刹那凝固的脸,我一边抓紧了衣襟大开的睡袍,一边坐起来了身子,在鸿津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我已经滑下了大床,起身去接了电话。“喂,lisa是我,抱歉,打扰到你,起床了吗?”
是薛明明打过来的电话,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chris,有事吗?”
薛明明语气较为客气,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这样的,你昨天呈交的那个报表,今天总裁那边需要用,可能第一个会议上就会需要你过去作一下解释,别迟到啦,即使要辞职,也把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完,好吗?”
薛明明原来是提醒我不要再迟到的,对于我的能力给予肯定,对于我的责任心产生了怀疑。“哦,放心,我马上就过去,不会迟到的!”
自己份内的事,当然要负责到底,但是挂断电话后,就看到了已经起身的鸿津,脸『色』漠然而肃穆的表情,没有看我,却是唇角微微抿着,转身向盥洗室走去的同时问我:“一定要去融安工作?”
他的口吻里那不赞同的语气,让我忍不住抗拒:“是的,就算要辞职,我也得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
就算我不去融安,但也不会去津远,这一点我自己倒是清楚的很呢。“我送你过去!”
鸿津淡淡不容否决的语气,吐出的话让我又一次瞪大了眼睛,谁要他送啊,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鸿太太,那如同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观瞻的感觉,我从来不觉得是一种享受。“不用你送,我自己过去!”
我本能的否决了他这个提议,却见得已经走到盥洗室门口的鸿津转头看着我,蹙眉道:“你怕什么?”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审视的寒光,刚刚的热情与亲昵,似乎是一场幻觉,这样的鸿津,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被质疑的不甘:“我没有怕什么,你怕什么?”
淡淡的笑,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无波,却是说完之后,不自觉的咬紧了唇。我和鸿津的婚姻,或许就像是那一截阑尾,早晚都有炎症突发的时候吧。
?足足看了我好几秒钟,然后才转身进了盥洗室,我则是微微抿了唇之后,由原本清亮无畏的目光,变得渐渐的晦涩起来,怎么和鸿津交流,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针锋相对起来了?我洗漱完毕之后,还在想着鸿津会不会坚持己见时,只见得他已经收整一新,正准备走出卧室,并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题,让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罗嫂不在家,我下楼时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没有早餐吃,鸿津可以忍受,我可受不了的。自然鸿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下楼时,他正在餐厅的门口站着,看着我下来之后,没有多说什么,阔步而出时,我想开口说的话,没有说出来,鸿津的胃,我还是不由想到了的。“上车!”
等到出了门口,看着鸿津已经把车子停在了眼前时,他打开副驾驶座边的门,不容置疑的命令着,我顿时有种热血上涌的感觉。怎么,他还是要送我过去?我的脸上不自觉的黯淡了下来,鸿津这种男人,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在乎我什么感受吧?“一起去吃早餐,不送你去公司!”
鸿津淡淡的补了这一句之后,我顿时脸上有些热,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像就是眼前我这般情景。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得他脸上微微的柔和了一些,虽然没有看我,我还是少有的尴尬起来,但莫名的心情好了许多,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上一刻可以阴霾如夜的心境,下一刻又有些春雨湿润的喜悦。
陆唯轩并不顺路,或者说和津远背道而驰,去融安很方便。但是鸿津把我载到了陆唯轩门口,早点丰盛可口,我和他都吃了不少,等到告别时,我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想,如果以后每天的早晨可以这样过,也不错!
或许是心情好了许多的缘故,看见了天空蔚蓝的云朵,都觉得比往常宜人了许多,所以在匆匆从出租车里出来,赶向了融安大厦时,在楼梯口遇到了alex时,我很主动的和他打招呼:“alex,早!”
lex转身看到是我时,脸上『露』出来一抹疏朗而优雅的笑,就像是今天的天气一样,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睡好似的,没有往常那么的完美无瑕,眼底里有了血丝。“早,lisa!”
lex唇角的笑那么淡淡的流溢着,我不由想到了打算请他吃饭的事情。“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我顺手按了电梯按钮,到达一楼时,轻便的走了进来之后,看着他似乎迟疑的步伐,催了一声:“进来啊!”
lex似乎有些讶异我今天的模样似的,跟了进来时,按了电梯的合并按钮,却没有按楼层。而也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身职业套装,匆匆的赶过来的女职员,那睁大而好奇的眼睛,那眼神里似乎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随着电梯门的合上,印入我的脑海里。“总。”
等我想去按电梯按钮等她时,电梯已经上去了,那个女职员我认识,就是之前来jane那里,搔首弄姿大谈特谈帅哥的总裁秘书!
alex看了我一眼,柔和的笑问:“好像心情不错,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lex问的亲切,淡淡的笑容里,总让人莫名的放松,完全不是和鸿津在一起时那样,总会忍不住有压迫感,当然alex也很有气场,总给人一种心悦诚服的感觉。而他的问话,让我略微一怔,今天没有什么高兴的事情,我有表现的很高兴吗?略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笑着摇头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遍:“最近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
lex似乎被我格外热情主动的话给惹笑了,只是略微蹙眉后看着我道:“最近很忙,刚刚着手一些新项目,怕是没有时间!”
我听了略微有些可惜,但还是释怀道:“没关系,不是有你电话吗,以后有空请!”
lex笑笑点头道:“嗯,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听了alex的话,知道他估计没有料到我会辞职的事情,所以认为还有很多的机会,刚想说自己辞职的事情,电梯到了。和alex道别了后,我进了办公室,果然见得薛明明抱了笔记本,还有两份企划案,正在准备着早晨的会议。“哦,对了,lisa来的刚好,你去准备一下,待会儿会议如果需要,你也跟着过去!”
薛明明似乎俨然忘了我要提出辞职的事情,见到我马上给分配着工作。当然,这个时候,我也没有打算重申辞职的事情,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了也不迟。点头,坐在电脑旁整理了一下昨天的文档,又把ppt给精简了一些地方,时间在工作中总是很快的流逝。
就在我惊觉到了薛明明好像没有需要我跟过去开会时,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也在这个时候抱着苹果电脑,优雅而温和的柯爱琳却是特别拐到了我的办公桌前。“lisa,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柯爱琳突然间笑容满面,友好亲切的话让我顿时有些警觉起来,讶然的看向她时,只见得她略微尴尬的笑笑道:“还不是那天我让你加班,害你被困在办公室的事情,虽然门锁坏了不关我的事,当时感觉你冤枉我,很气不过,说些难听的话,但是事后想想,我也要承担想当的责任,怎么样,给我一个弥补自己过失的机会吧?”
我听了,虽然不明白柯爱琳这么突然间表示诚意的原因所在,却是笑笑道:“没关系,那件事我早不放在心上了,不用请吃饭!”
柯爱琳似乎见我淡淡的语气,似乎真的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听到了脚步声后,转头看到了薛明明,便朝我点头微笑道:“有空再聊!”
柯爱琳优雅的离开,这个能屈能伸的小女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和薛明明宁折勿断的『性』子相比,我倒是觉得柯爱琳让人不可深交。“恭喜你,lisa!”
薛明明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一向严肃的她此时『露』出来一个欣慰的笑脸,说出的话更是让我讶然而疑『惑』。
明的恭喜让我有些莫名其妙,喜从何来?不过从柯爱琳那明显改善的态度来看,这喜估计还不是一般的呢。我没有说话,等待着薛明明的后话,果然薛明明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我面前,然后一脸满意的道:“你做的报表和ppt都很棒,不仅层次分明,而且很实用,具有可观『性』,完全涵盖了要点,又加强了保密『性』,刚才在会议室,不仅几个经理,包括总裁特别表扬了你呢,估计用不了多久,我这里就留不住你了!”
薛明明说这话时,似乎忘记了我要提出辞职的事情,而是一脸荣辱与共的满足,又补充一句道:“总裁对于新项目很重视,已经和海外的大客户接触过,我们的新产品行销欧洲的话,将采取你这个模版,到时候总裁回总部,势必要带去一个这方面的特别助理,你可是首要人选!”
薛明明羡慕而开怀的口吻,似乎完全忘记了我要辞职的事情。“谢谢,但是我已经提出了辞职申请!”
我及时的提醒了薛明明,后者的脸上『露』出来些微的不能理解和反对:“lisa,我看你对工作很认真,不是这种拈轻怕重的人,这么坚持辞职,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如果可以,我会帮助你,也会向上申请,给你尽量优渥的待遇!”
薛明明不是忘记了我辞职的事情,而是压根儿不想我辞职,只见她敛去了刚才的笑,再度严肃下来,眉心也蹙了起来,倒是真的为我考虑的口吻。“也没有什么特别原因,我老公希望我换一家比较方便的公司,他怕我跑来跑去的辛苦!”
我还是找了一个委婉而折衷的说法,倒是给鸿津戴上了一个高帽子,想着他昨晚那语气,真不甘心呢。“呵呵,这年头听老公话的女人不多啦,都是老公听老婆的!”
薛明明干干一笑,虽然没有嘲笑我的听话,但是意思很明显,我显得在家里没主权啊。“老公这也是为我好!”
我浅浅的一笑,一想到又是为鸿津戴高帽子,有种想咬牙的感觉,而薛明明见我如此坚持,顿了顿,才抱起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道:“现在整个新项目都已经开启了,如果你坚持要走的话,也要在我找到合适的交接人之后,把你处理这些材料的一些方法和心得传授一下!”
薛明明这要求不算过份,但是以我的认识,这种事情,最好找个人被韩澈挑三拣大半年,应该也会做出来不错的报表吧,当然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觉得薛明明的要求合理后,点了点头。看着薛明明转身离开,我倒是有些疑『惑』起来,我是在做这种事情上有些天赋,当年也比室友们都做的好,但是受到如今这样的推崇,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lisa,以后多多关照啊!”
e走过我时,突然间神秘兮兮的样子,开口说出的话,让我第二次的费解。
话让我不由皱了皱眉,难道我的一点小小的成绩,值得这么多人对我如此态度陡变?有些不得其解,但我也懒得多想,反正都要辞职了,在乎这些干什么呢?想到了薛明明说的工作交接的事情,我索『性』认真的整理了一个表格制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怎么样更直观更方便,当然,还有一点我考虑到了观众那挑剔的眼光,例如韩澈这种,怕被他找到边边角角的『毛』病,我已经每一处都考虑的很细致。
很快中午就到了,和jane的别有意味相比,tina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听到了我受到了表扬后,强烈要求下午要我给她辅导一下。“那些从服务器上拖下来的模版,还是我来公司工作时就有的,添添改改,也就那么凑合着用了,其实很多地方因为设计的不合理,看着挺别扭呢,尤其是那些备注什么的,经常要链接到别处去看!”
的意思我倒是理解的,这也亏了当初柯爱琳故意的刁难我,给我的那份模版更是惨不忍睹,我也是没有工作经验,不知道按照老的修改就可以了,却是按照以前韩澈那些要求做的,却没有料到当时的努力,如今有了这样的回报。“lisa,中午一起出去吃顿便饭吧,我请客!”
薛明明快要到了吃饭的时间走了过来,我正想推辞,她又开口道:“你不是要辞职吗,我想好歹我们也认识一场,吃顿饭也是应该的,还有tina也去,我们三个一起!”
听到我要辞职,一脸惊讶,连忙追问着我为什么,我笑着又把之前的理由说了一遍。“就这么辞职了啊?好可惜,不过你老公对你真好啊!”
的话让我但笑不语,如果她知道实际上如何,估计就不会羡慕我了。“既然要辞职了的,lisa我更得赶紧向你学习学习!”
我点头答应了tina,然后三人一起出去向着融安大厦的对面的商务餐厅走了过去。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我们吃一顿不错的午饭,当然,和公司的餐厅相比,这里的菜更让人有胃口。薛明明虽然没有当初柯爱琳那么大方,却也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三个人压根儿吃不完。
三个人随便聊聊,tina自然是忍不住疑『惑』的问我怎么这方面这么专业,我只告诉她是学校里,老师太苛刻,所以学的精通一些。薛明明倒是话不多,只是认真的吃东西,偶尔和我们碰了碰酒杯,三个人吃的倒是惬意,这样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庄静柔以及韩澈的原因,其实我还是蛮喜欢的。就在薛明明付帐完毕,准备跟着离开时,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alex?我略微讶然,但也没有向他打招呼,因为alex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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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低头
x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妇』人,低头正在喝着东西,发髻高耸,衣着考究,没有看清楚正面,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贵『妇』人气质,以及她是个美『妇』人的事实,都无可否决。“lisa,走啦!”
见我不动,催了我一声,我转脸应了tina一声,赶紧跟了上去,三个人正出了餐厅的门,却迎面遇到了另外三个女人,jane,hellen,还有一个是总裁秘书。三个人看到我们时,脸『色』略微一变,却是很快满脸笑容,jane已经开口问道:“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啊?”
e说这话时,却是目光从薛明明脸上挪到了我脸上,旁边hellen和总裁秘书虽然没有怎么说话,但是她们的目光同样落在我的脸上,尤其是总裁秘书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可是眼底里的那抹冷光,总让人感觉不是特别友好的。“是啊,真巧,你们也来吃,有活动啊?”
略微有些疑『惑』的问了句,毕竟这餐厅也价格不菲,吃一顿饭也要好几百块,没事谁来这里午饭的吗?“嗯,今天betty生日,我们来给她庆祝庆祝呢,你们呢,也有人过生日吗?”
e回答了tina的问题之后,如此反问过来,似乎既好奇又了然的神采,等待着我们的答案,薛明明看了我一眼后,淡淡的回答道:“lisa准备辞职,我们吃一顿散伙饭!”
薛明明的回答让她们三个人的脸上,『露』出来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尤其是总裁秘书betty。“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辞职干什么?”
batty的反应让人忍不住皱眉,仿佛我离开这里大逆不道似的,不仅她,连jane和hellen都面面相觑。“呵呵,是啊,好端端的,不是刚被总裁表扬过吗?怎么要辞职呢?”
e似乎好奇的不得了一样,让我有些皱眉,淡淡笑道:“私人原因罢了!”
懒得和她们解释,薛明明见状也不多说,看了一下手表,便催着大家过马路,毕竟下午要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不过jane三人并没有跟上我们的步伐,而是走在了后面,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三个人对我辞职的反应特别激烈,有那么惋惜吗?但是等到下午的时候,我正在忙碌,tina跑到了我身边,不是请教问题,而是好奇的问了一句:“lisa你认识我们总裁?”
我抬头看了一眼tina,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我们新总裁?我没见过啊!”
半信半疑的眼神,又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后来却是略微一滞,莫非她们认为总裁表扬我,是因为我和总裁认识?谁知道新总裁长的是方的还是长的啊,这些女人,还真是会联想。我却不知道,就是这一天,我自认为无稽之谈的一件事,早在公司上下慢慢的散播开来,流言蜚语,早已不胫而走。
下午我总能够感觉到隔三差五的有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多半都是女同时,等我抬头看她们时,又赶紧转开了脸,让人说不出来的怪异。难道早晨那番表扬到现在还起作用?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整理了一下文档,把办公桌也顺便清理了一下,这种感觉挺不赖,且不说早晨会议上被人认可,每天做了许多的事情,然后等到收工时的满足,让人心情没由来的就愉快了起来。
只是,略微有些遗憾,如果不用辞职就好了。神思不由飘『荡』,想到了昨晚鸿津的霸道要求,以及早晨和我一起去吃早餐的情形,我又把这份遗憾给压了下去,去别家单位也是一样,如此想着释然了许多。虽然才上班了几天,但是也只有爸爸那天生日时,我回去的早了些,想到了早晨和鸿津一起吃饭的情形,罗嫂又不在家,我准备回家做饭。
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才下班,我显然有些『操』之过急了,索『性』去一趟卫生间。“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既然有这么好的人脉,直接去总裁身边做事好了,干嘛遮遮掩掩的,还说要辞职?”
e的声音,从格子门里传来,我听了微微一愣,辞职?她这说的是我吧?“不清楚,或许是被人发现了,不太好,撇清关系吧!”
和jane比起来,hellen保守了许多,语气也没那么的酸溜溜的。“我看是直接回去做情人了还差不多,不过真没看出来她哪里有什么特『色』,除了胸好像大。”
e打开了格子门,看到了我时,那张原本显得轻蔑的脸,顿时间变幻的多姿多彩,眼睛也像是见了鬼一样,我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模样,看了她一眼后,打开了格子门。“其实lisa长的挺秀气的。”
“咳咳,咳咳,lisa也来上厕所啊。”
hellen的话被jane强行打断,而点头之时,有些疑『惑』,看着jane道:“我和新总裁不认识!”
e一脸干笑,而hellen则是走出来格子门后,脸上也带着一抹惊讶和尴尬,马上『露』出来笑容道:“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hellen推着jane走了出去,而我则是愣在了那里,她们口中的别人,让我不由想到了总裁秘书betty,中午她们一起吃饭,难道八卦的就是这个?洗了手,出了卫生间,却听得tina道:“刚才总经理打电话过来,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我听了不由皱眉,不知道韩澈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希望韩澈找我,又是为了私事。敲门进了韩澈的办公室,只见得他背对着窗户坐着,见我进来后,转椅一旋,一张妖孽般的脸庞,却是少有的严肃和疑『惑』。“黄臻,你和慕天白认识?”
样的,因为水之前工作时,基本上大家也都是有英文名字的,很少有人喊真实姓名,伊妹儿也基本是用英文名字,加个点,然后加姓氏这种模式,我想很多亲应该见过这种,为了免得麻烦,水下一本绝不这么用啦,抱歉,这本大家稍微费脑筋了!
我把人物表列一下,免得大家糊涂哈,其实我是写惯了,再直接把名字再换回来,也要糊涂了,不过这些名字,以后尽量不出现了lisa,这个不用说啦,女主,谐音,大家也不会混『乱』!lex,慕天白,男二,好记的,为了避免麻烦,鸿津和韩澈我尽量不给他们用英文名字!rry,雪梨,音译,很谐音的,也好记哦!
hris,薛明明这个其实是男孩子的名字,貌似,呵呵,不过确实见过女同事用!linda,柯爱琳,与薛明明基本上平起平坐的女主管。lisa的同组的同事,聪明而简单的一个女孩子!e,hellen归属柯爱琳(linda)的两名同事。betty,总裁秘书!与jane比较熟,两个人经常一起聊八卦,所以总裁那边有什么事,jane总是很快知道!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一时间错愕,alex是谁,怎么解释呢?一个不知道真实姓名,疑似融安大总裁的男同事?我和alex的几次相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如果只是同事倒也好说,问题是,我把他当成了一个偶然相遇,又帮了我几次忙的朋友,如果恰巧是融安的总裁,那么或许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现在鸿津问起,我还真不好解释呢。“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我脑海里转了半天,才回答了这个答案时,鸿津似乎早已经望了我这个答案一样,已经认真观察着路况,从容的把轿车在渐渐拥挤的车道上行使的如同蛟龙般自如。“滩外楼如何?”
鸿津突然间冒出来一个问句,让我总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跟不上他的节拍,等到听他说了吃饭的地点时,我不由一怔。那里倒是一个好地方,粤菜做的不错,食物很少有辛辣的,很适合鸿津现在的胃呢,尤其是汤,煲的更是靓,我听了便点头道:“好啊!”
车子在渐渐升起的霓虹灯中间穿梭,我和鸿津都没有说话,明明克制着自己的理智,却仍旧是感觉到了一种受到重视的欣慰。如果当初鸿津刚结婚时就这么对我,估计我会爱上他的。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英俊的侧脸,因为沉默,更显得冷酷而尊贵,沉敛又霸道的气度,自然的吸引人。“我脸上长花了?”
快到了餐厅的时候,鸿津突然间如此开口,让我不自觉的把脸转开,天哪,黄臻,你犯花痴了吗?怎么会不由自主的去欣赏他呢?“没。”
我单字节回答,却听到了鸿津淡淡的微不可闻的笑声。车子缓缓停下来时,我的脸上还有些热,居然被鸿津给笑话了,估计对于自己的魅力,自信到从容的男人,早已不以为意女人的欣赏吧,听听他那波澜不惊的语气!不想让鸿津再为我开车门,我自己早早的解好了安全带,下了车,却是在不经意的一瞥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白『色』车子。
这车子,好像和alex的一样,是同一型号的奥迪,那一次的出糗我还记得呢,自然对这车子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当然同一型号颜『色』的车子多了,我没多想,而是下车后,我刻意想保持的距离,却因为鸿津自然的牵到了我手后,而没有办法保持下去,只好随他,从容的坐在了最好的位置。晚餐比昨日还要丰盛,鸿津不眨眼的点了那么多,让我终于明白,虽然同样有钱,我却是没有他那份摆阔的能耐。
滩外楼华贵气派,此刻生意特别好,三三两两的人进来,我和鸿津偏安一隅,有点儿小情侣的味道。菜『色』齐全,满满一桌子,正当我准备拿起筷子夹菜时,却见得鸿津把筷子一放,淡淡开口道:“不吃了!”
我不由一怔,抬头时,发现此刻鸿津的一张脸鲜有的黑着,阴沉沉的,目光睥睨着某处,又收了回来。
津?认识这么久,何曾见他如此的黑过脸,即便动怒,也是那种冷酷沉默罢了,像是这样黑着脸,阴沉沉的情况,我是第一次见过。忍不住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我也微微一愣,原本放在中间的木制屏风不晓得何时移走了,只隔着一层雕花移门,可以看到对面包间里,刚刚缓缓坐下的中年贵『妇』人,只见她正脱下了外套,交给侍者帮忙挂起来之后,又认真的理了理本来就一丝不苟的头发,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尊贵。
两个包间的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贵『妇』人太为细致的表情与皮肤,但是大致的轮廓还是看的到的,那是一个五官完美搭配的美『妇』人,而且极为眼熟,似乎就在哪里见过一样。也在这时,对面包间的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身高体长,气度儒雅,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人觉得熟悉,我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第一次见面的人,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在皱眉,想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样,却发现鸿津已经站到了我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的外套已经取在他手中,让我多少有些惊讶的,鸿津何时如此情绪化,说不吃就真的不吃了啊?他面『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是整个人还是比平时都显得冷漠,有种生人勿近的味道,可以断定,如果我不在这里,他估计起身就走了。“真不吃了?”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起身时,他已经将顺手将我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头,同时淡淡道:“我会让侍者过来打包,外面等着!”
见我穿好外套,鸿津顺手取了我放在旁边的手袋,拉着我便走了出去。这情景让我有些莫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边刚刚坐下的中年夫妻,言笑晏晏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一般。只是那贵『妇』人抬头时,正巧看了过来,脸上似乎有些惊讶的表情。心底里有些好奇和不解,跟着鸿津出来时,他已经顺口吩咐了侍者,整个人淡淡的冷酷,似乎又和平时无异,并没有特别彰显的情绪,大手拉着我时,紧紧的,我与他十指相扣,似乎很自然,就这么匆匆的离去。“鸿津,刚刚怎么了?”
路上,许久的沉默之后,我似乎感觉到了鸿津那淡淡落寞的情绪,整个人安静的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刚刚的那二人我并不认识,却有种见过的感觉,怎么回事?鸿津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一般,我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转脸望向了车外,一半好奇,一半关心,但是我想我的关心或许鸿津不需要。“没什么!”
慢了好多个节拍的答案,似乎有些疲惫,那沙哑的声音,落在耳朵里,让我感觉到了鸿津淡淡的伤感似的。转脸看向他时,依旧如常的表情,冷酷高傲,似乎刚才那声音,那情绪都不是他的一样!
鸿津那冷酷高傲的俊脸,我压下了心头所有的疑『惑』,而是安静的等待车子到家,既然鸿津并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过份的去追问,过往生活的习惯,让我还没有想过去主动了解鸿津的种种。车子到了家门口的时候,鸿津将从饭店带来的满满一便携箱子的晚餐提了起来,汤汤水水的分量十足,提在他手上,却是有些不搭,鸿津似乎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脸『色』漠然,在我打开了房门后,走向了餐桌,将晚餐放在了一边后,人转身就准备走。
我以为他上楼去换衣服,倒是没有叫他,而是把手袋放在了一边,一一把食物给取了出来,虽然说没有临时端上来的菜『色』鲜靓,但是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没有变味儿。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鸿津没有下来,我看了满满一桌子菜,确实有些饿了,但还是先起身上了楼。“鸿津?”
推开卧室的门,然而卧室里除了有鸿津脱下的外套,顺手丢在了大床上,却没有鸿津的影子,浴室里也没有动静,人去哪里了?走出了卧室,沿着走廊,看到了书房的门口『露』出了一抹光亮,不自觉的走过去,推开了房门时,不由怔住。只开了壁灯的书房,一片幽然的『色』泽,安静的就像是不曾有人在里面一样,但是窗口那高大的身形,半面凝重而萧瑟的俊脸,犹如一尊石雕,若非是已经燃尽于指端的星火明灭忽闪,真的以为他要镶嵌在那里了。“老公。”
我推门时,吱呀的声音他似乎都没有听到,及至我走进了两步,鸿津似乎都没有感觉,不由开口叫了一声,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称呼上突然间改了。“嗯?”
鸿津终于反应过来,手中的香烟,似乎就要燃烧到手指,他却没有感觉一样,而是转脸看了我一眼,俊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然与沉稳。“饭菜都弄好了,下去吃饭!”
我如实说出来情况,这么兜了一圈没吃成,饿了。“没胃口,不想吃!”
鸿津突然间眉心一拧,口吻里有些嫌恶似的,淡淡的吐出的话,让我微微怔住,鸿津不是一个随便任『性』的人吧?“没胃口,也要吃!”
一想到他那一次晕倒在了浴室的情况,我接的很顺溜,并且有些严厉的嗔怪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鸿津原本有些冷漠疏离的脸上,似乎因为我的话而微微错愕,一双眸子不自觉的眯起,细细端量着我,似乎在打量一件工艺品似的,让人不自在。“你忘了自己的胃,大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有生命危险呢!快点儿下来吃,菜凉了更伤胃!”
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脸上严肃了一些,又补充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走。
本来应该是彼此的义务和责任,我不过是表达了一个妻子应该有的关怀罢了,但是被鸿津的目光那么盯着,偏偏让人不自在起来,真是一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到了楼下,坐在了餐桌旁,忍不住想,或许我的话对于他根本没有威慑力。但是当我刚盛好一碗汤放下时,鸿津却是出现在了餐桌旁。“先喝汤!”
我略微一怔,顺手把汤送到了他面前,鸿津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和肃然,取而代之时平日惯有的尊贵与沉敛,然后听得他声音略微沙哑的开口道:“过来!”
没有特别严厉的霸道,可是那语气也让人不容反驳。“诶?”
刚想坐在对面的我看着鸿津有些讶然,却见得他眼眸一抬,看着我道:“坐这边!”
鸿津示意了他身边的位置,平时我们都是对面坐着的,被他这么要求着,有些莫名,而且怎么都感觉着鸿津似乎突然间情绪好了起来似的。“哦。”
见他似乎等着我坐过去的样子,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应了下来,坐在这边吃饭,好像显得更亲近一些?“这个我吃了对胃好?”
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鸿津的筷子已经落在了栗子闷芋仔,却是转头开口询问我。“嗯,每个菜酌量吃些,不能挑食!”
被鸿津这么虚心求教,我实话实说,还是有些不对劲儿,刚才好像情绪不好的人,现在似乎有胃口了。“嗯!”
鸿津轻声沉『吟』,每个菜都吃了些,似乎真的有心养胃了,我碗里的汤喝完了,他端了过去,顺手帮我盛好,放在了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坐在他的左边,不仅是有种亲近的感觉,还有一种被他保护着的味道。
晚饭,居然莫名的,我们两个胃口都很好,看着鸿津吃了许多,我有种成就感似的。鸿津先吃完上去,我收拾了一番才上去。有些不太习惯,迎面走进卧室,就看到一个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美男子,我略微尴尬的想去楼下看会儿电视去,却被鸿津的声音叫住。“丽莎!”
洗完澡鸿津的声音,有些黏『性』,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嗯?”
总有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却听得鸿津淡淡道:“吹风机放哪里去了?”
吹风机不是就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么,我见他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便走了过去。刚准备蹲下来去打开抽屉,只感觉腰上突然一紧,整个人不再着地,人却被鸿津给抱了起来。“老公,你干什么?”
始料不及的我,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惊慌的转脸,却对上他那张冷峻『性』感的脸庞,却听得他慵懒无辜的声音道:“刚才没吃饱。”
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因为鸿津这句话,顿时间脸红到了脖子,心跳似乎要跳出了胸口似的,我眼眸扑闪,只看到那张放大的俊脸已经贴了过来,鸿津的,瞬间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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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7章 直接
着鸿津霸道而直接的动作,一时间愣住,他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心头一抹亮光闪过,似乎照『射』在心扉,让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寒着面孔折返。“怕生了孩子我们养不起?”
鸿津没有看我,一张俊脸冷飕飕的,俯视着我,那冷冷揶揄的味道,让人以为我刚刚做了什么*人怨的事情呢。“鸿津,你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被他这么问着,我忍不住反问,表情认真而严肃,让他怔住,索『性』欣长的身形坐下,任由床垫一沉,我也跟着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锁在我脸上,沙哑的声音问道:“说来听听,意味着什么?”
见他目光凝视在我的脸上,似乎真的有心聆听,我把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生孩子意味着,我们的婚姻多了一个纽带,一个责任,一个义务,我们不能轻易离婚,我们必须要为孩子做一个好榜样,做一对好父母,不要给孩子的成长带来阴影,还要给他/她最好的指导和培养。”
意识到鸿津眸光微微暗沉,目光凛凛,我住了嘴,但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旦拥有孩子,想要离婚没有那么容易,更不能做一个任『性』的父母,更不想让孩子生活在没有父母关爱的家庭里。似乎我的话让他陷入沉思,他虽然在看着我,我却感觉到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到了别的东西一样,就在我想着,鸿津或许不愿意受这样的约束和桎梏时,他却突然间抬眸,锐利的眸子从我的脸上,落在了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声音里带着一抹魅『惑』:“那就努力做好父母就是!”
诶?我再度被他如此果断而快速的决定给怔住,却发现他脸『色』一冷,带着某种威胁似的语气道:“还是你想和我离婚,怕孩子是负累?”
他说这话时,突然间整个人都有一种寒彻入骨的感觉,略显轻蔑的口吻让人听了忍不住生气。“我才没有那么冷血!”
我双眼睁大,用一种很不高兴语气回敬了他,却在话语刚刚说完,唇上一热,鸿津点到即止的吻划过唇瓣时,听到他近乎从鼻翼里哼出来的声音:“我知道!”
鸿津快速起身,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愉悦,而刚刚那个吻,就像是他的奖励似的,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鸿津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回答一般。“起床,一起吃早餐!”
鸿津淡淡的丢下了这句话时,已经套上了西装。“啊。”
我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忘了时间,还有我要上班的事情,连忙起身,一阵酸痛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却听得鸿津道:“觉得累的话,就在家里休息!”
鸿津发号施令的语气,垂眸落在我胸前的目光,让我不由拉上被子盖住了自己之后,直接的吐出来了两个字:“不累!”
但是说完这两个字后,我脸上一片通红。“那就好,我在楼下等你!”
如此说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份小心翼翼谨慎的口吻,无形中不见了。“嗯!”
没有看我,阖上了报纸的鸿津优雅起身,到了车库时,我发现我开的那辆『迷』你并没有被鸿津命令司机给开回来,不由开口道:“晚上我自己开车回来,你不用去接我了!”
鸿津接我引起的不必要的麻烦太多了,我不喜欢成为八卦的焦点。“嗯,我晚上有个应酬,你自己吃饭!”
这一次鸿津显得好说话多了,依旧自然的为我打开了车门,顺便补充的行程说明,让我略微讶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他的应酬是生意还是女人呢?想到了这里时,我忍不住想甩开这个可笑的思绪,却发现鸿津那眸光正好落在我脸上,英俊的脸有些黑,却什么都没有说。早餐还是在陆唯轩吃的,吃完后,我们一左一右,去了各自的公司,路上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想,好像日子真的就可以这样过下去,我和鸿津的婚姻,或许真的在改变呢。也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持续的响着,让我蹙眉之后,忍不住接了。“喂,哪位?”
电话通了,但是那边的人却没有声音,我皱眉,有些不满,正准备挂掉,却听到那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喂,是黄臻吗?”
庄静柔的声音,我自然记得,哪怕隔着电话,依旧清晰的传来,毕竟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通话,听到是她的声音,我本能的想把这个电话给挂了,几日来鸿津似乎都在我身边,让我险些感觉不到庄静柔的存在了。不知道那天庄静柔和鸿津是否不欢而散,但是现在听来,庄静柔的声音温柔友好,让我一时间难以挂掉。“是我,有事吗?”
本能的谨慎而平静,以更温柔友好的态度回答,这一刻我想的是,即便和鸿津离婚了,也不愿意输在庄静柔面前,以前,我可是没有这种念头的,鸿津的女人,是方是圆,我都不感兴趣的。“哦。也没什么事情,我跟阿?要了你的号码,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常常联系啊,这是我的号码,请惠存哦!”
的寒暄而来两句,便挂断了庄静柔的电话,这个电话让我有些莫名,大早上打过来的,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庄静柔的语调轻松活泼,阿?两个字眼吐的清清楚楚,又自然大方,听起来更像我才是庄静柔与鸿津的一个朋友而已,这种感觉,庄静柔完美的送给了我。如果庄静柔想藉此表现她和鸿津的关系如何亲密,大可不必如此,早在她给鸿津削苹果的那一次,我就知道了,这个电话多少显得狗尾续貂,多余了。
自那日我喝酒说要离婚之后,鸿津态度一直很好,本来我并没有追问鸿津那些花花草草的兴趣和习惯,若鸿津有心,我不需要和任何女人去争什么,若鸿津无心打倒所有的女人也没用。但是庄静柔和那些女星交际花之类的相比,却大大不同,鸿津那次喝醉酒喊她名字的样子,我难以忘记。想到了这里不由苦笑了,刚刚滋生的一点小小希冀,如同蝇头烛火,被浇灭了。即便庄静柔狗尾续貂我还是在意的,鸿津打算如何处理他和旧爱的关系呢?
做享齐人之福吗?庄静柔不是这样的甘心偷偷『摸』『摸』的女人吧?鸿津不愿意和我离婚,甚至也准备生孩子,做好父母,那么这一切真的值得我相信而期待吗?等到了融安公司的时候,我才发现一直想着关于鸿津的事情,坐在了电脑旁习惯『性』的打开了公司邮箱,里面果然已经有了新的信件。
韩澈发给我并转发给薛明明的,信里很直接的说十点钟的会议上,要我跟随,并且要求我在这之前再回温一下自己做好的ppt,说是要讲给美国那边的执行总裁听的。“到时候,新总裁和总裁助理都在,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韩澈附赠的一句,看起来似是提示下属的话,却是让我一愣。韩澈这是什么意思,其实我这份ppt虽然做的好,还不至于精益求精到独门绝技,只有我自己才能诠释的地步,薛明明完全可以代替我去,用不着我跟过去。韩澈,难道还在认为我和那个慕天白认识不成!
好,我也想看一看到底慕天白是不是alex,这么想着,我认真的领命,开始看起来了自己做的东西,只是面对美国那边执行总裁,难道让我说外语不成,想到了这一点,我还是有些心虚的,我的口语表达能力确实差了一些。当然,我还是忍不住好奇alex是不是就是慕天白,本来我想打个电话问一声的,但是想到了之前打过去被一个女人接听的情景,却是免了这个念头。是与不是,马上就知道了不是吗?和韩澈的临危不『乱』相比,我确实略微有些紧张,跟着他上了四十八层时,韩澈状似不经意的转脸,看向我时,却淡淡道:“新总裁和戴维斯是好朋友,到时候不必紧张,有些地方我会给你备注的!”
了韩澈一眼,他酷酷的只手『插』在了裤袋里,任由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跟着,在外人看来,真的把我当作跟班一样,完全没用徇私的迹象。四十八层虽然整体布局,或许和下面的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穿过走廊,向总裁办公室那边望去,就和楼下布局完全不一样了,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每一间都隔开的房间,磨砂玻璃上打着融安的标记,让人可以约莫看到里面简约大方的摆设,却看不清楚更多。“这边!”
韩澈随意的看了一眼,显然这里常来,见我打量,率先给我带了路,一间大小适中,却倍感安宁舒适的中型会议室展现在眼前。此刻会议室里,一张只允许坐上十来个人的长桌边,已经快要坐满了人,桌子的顶端,一左一右,左边清一『色』的三人是黄皮肤,右边清一『色』的四人是白皮肤。左边最顶头,位置最好,适合看清楚投影仪画面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儒雅,又不失管理者的威严与气度。
此刻见韩澈领着我进来时,便对韩澈点了一下头。他的前面坐着的一名女助理模样的同事,黑白搭配的职业装『色』调,干练而优雅,一双精明的眸子掠过了韩澈,落在了我脸上。我脸上在看到了办公室里并没有熟悉的alex时,心头微微的有些松口气,见韩澈看了我一眼后,给我指了一下那边靠近投影机的位置,我坐了过去,旁边早有男同事帮我把接线口弄好,即刻ppt的影响显示在对面的墙壁上。
虽然只是十几人的小型会议,却有一种压迫感,尤其是初涉职场的我,只听别人讲解的份儿,需要自己出场,并且还要用到英语交流的时候,我手心里还是多了一层汗,希望不要出丑才好。对面坐在最顶端的高个子美国人,一身西装革履不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显得深邃的同时,也让人感觉着他的严厉认真,他身边的三个同伴,也个个认真而严谨的模样,让我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开始吧!”
果然坐在最顶端的中年男人,开口吩咐,没有过多的寒暄和介绍,旁边男同事示意,我便略微紧张的开口了!“首先,从我们的市场蛋糕开始分析!”
起初我说的很慢,唯恐发音不准,又怕专业词语用的不够恰当,小心翼翼,倒是错了两处,但是那美国人并没有苛责的意思,而是颔首之后,吐出来了爽利的英文,示意我继续。受到这种鼓舞,我也渐渐放松了许多,越来越进入状态,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我的声音,一种很自然的信心,让我对这份工作,由衷的喜欢起来。“停,这个地方,小姐,是不是少了重要的一块,完全没有直观合理的数据,一笔带过,这如何说服大众?”
突然间老美站了起来,直接指出来我认为压根儿没有什么问题的地方,面对他认真而好奇的语气,湛蓝的眼眸里,似乎失望于我们zg人的只要结果,没有过程的表面文章,让我一时间窘了下来,我总不能说,企划案下来时,压根儿就没有吧,这个不属于我管辖的范围,但是却要我此时回答,我有些为难。“戴维斯,这个问题我想需要我来给你解释!”
我知道韩澈不可能看着我被难倒而袖手旁观,但是当这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并且感觉到男『性』高大的身形靠近,甚至俯身,示意我把鼠标交由他时,我顿时愣在了那里。
x的声音就像是夏天里山涧中流出来的一股泉水,清越中散发着一种凛冽的味道,不疾不缓的流淌在我的耳边,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lex就是慕天白的事实,似乎跃然纸上,呼之欲出。只是我没有像电视里的小白女主角那样的生气和懊恼,或者说,我只是觉得这太具有偶然『性』,戏剧『性』,不真实『性』,幸好我不是灰姑娘,不然真的就像是电视剧了。
lex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或许真有电视剧里男主角一样的理由,但是我却不是电视里的女主角,我有老公,这一点在和alex第一次见面时,似乎就应该清楚了啊,而且我开得起车,吃得起帕兰朵的菜,不是没有钱的人啊,所以有点儿让人费解。“戴维斯还有什么疑问吗?”
lex带着一种沉稳的语气,把他的一番诠释说完之后,询问着对面的戴维斯,戴维斯很诚实的回答了个no,随后alex的手轻拍在了我的肩头,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吩咐道:“继续!”
再度握住鼠标的我,没有回头去看alex是什么样的模样,这个时候,那么多双眼睛,不是我要表达好奇的时候,我继续了刚刚的地方,完整了整个会议时,已经有些口干舌燥。等到韩澈和坐在最后排的那个中年男人,又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几句总结,讨论了一下欧美市场后,会议结束,持续了将近八十分钟,会议室里早已没有alex的身形。抱着笔记本跟着韩澈离开时,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身后韩澈带着一种陈述的语气道:“刚才那个就是慕天白!”
转脸,果然看到韩澈一双眼睛整盯在我的脸上,俨然审视的目光,让我本来无所谓的心情,多了一份不爽来,认识慕天白有那么糟糕吗?“那又如何?”
我转脸便向电梯走了过去,因为韩澈的话,面无表情起来。“别人不会相信你们之间是纯洁的普通朋友,尤其是公司的女同事们!”
韩澈似乎已经吃定了我和慕天白认识,我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如果早知道alex就是慕天白,我或许会和保持一些距离,但是现在被韩澈这么一说,有一种逆反心理。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吗?想到了之前第一次喝醉时,是我把慕天白给拉过来的,融安再遇不过是个巧合,在别人的眼底里真的就这么旖旎暧昧了吗?“那你相信吗?”
我反问韩澈,语气中有些淡淡的嘲笑,也明白了公司里女同事那些流言,更觉得没意思的狠。“黄臻,一个男人如果接近你,还不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尤其是慕天白这种,你以为他真的是想和你做朋友那么简单吗?”
韩澈面对我的问题,反而如此笃定的语气,让人更是不爽。“哦,在你看来,他因为什么靠近我?”
和韩澈说话,总会越说越冷场。“因为喜欢!”
韩澈看着我,仿佛这就是最准确最无容置疑的答案一样,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一个字,电梯打开时,扭头就走。
往是一种叛逆『性』的动物,而韩澈的话,总能激起我的叛逆,或者说,韩澈的态度更有让我叛逆的冲动。如果他知道是我先找慕天白说话,是我对慕天白有好感,是我希冀那种淡淡被人关怀,而没有压力的温暖,他怎么说?和鸿津一起的婚姻,理智而冷情,庄静柔的出现,让我对婚姻有了危机感,让我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意,让我知道鸿津也有深爱的人,让我遇到慕天白时,放纵了自己的任『性』。
确切的说,如果真的是喜欢的话,是我喜欢慕天白身上那种淡淡的温暖,那种可以放任自己情绪的依赖感罢了。所以说,韩澈的话,说反了。甚至,我想,以刚刚慕天白的工作态度来看,或许他怕我因为知道了他身居要职,而接近和他套近乎呢,公司里女同事们肯定会这么认为的。所以说,韩澈刚才的想当然,有些可笑,被我鄙视了。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时,我还在想,慕天白也不必担心,我马上就准备辞职了嘛!邮箱里来了新邮件,我打开一看,来的正是alex的信。“抱歉,我叫慕天白!”
简单的几个字,让我笑了起来,或许之前我有些惊讶和不满alex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刻意隐瞒我吧,只是那一天我喝醉了问他时,他有些迟疑罢了。“没有想到,原来你是大总裁,^_^!”
我略微调侃的口吻,回了自己话,还难得的带了一个调皮的笑脸。“呵呵,希望我的身份没有为你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天白的话,让我相信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的必要,当然,更让我相信他是一个超然而有气度的男人。他并没有担心我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借机上位,这一点我感觉得到。“还好,我想你是没有机会给我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咯!”
“为什么?”
“因为,我要离职了!”
“这就是你着急着请我吃饭的原因?”
“是啊!”
“那,今晚有空吗?我们去吃!”
“你不是说新项目要处理,很忙的吗?”
“所以,拜托你等我半个小时!”
在得知了alex的真实身份就是融安的新总裁慕天白之后,我并没有过份的惊喜,也没有像女主角那样生气他为什么欺骗了我,而是在他要求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时,我认真的思考了这个提议。今晚鸿津有应酬,今早庄静柔的电话要和我保持联系,鸿津可以在深爱着另外一个女人时要和我保持着婚姻,那么我为什么不能交一个可以谈心说话的异『性』朋友。想到了庄静柔,我答应了慕天白的要求。“好,这一次我请你,记得把你的钱包收起来!”
和慕天白交流,没有和鸿津在一起时的冷漠与疏离,没有那份压迫感,更没有和韩澈在一起时的那种防备和反抗,他让我觉得轻松,而值得信赖。
口要请客,alex也没有客气,不过他有一个要求,想去s市比较有情调有特『色』的地方,我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以前那里是李鸿章四姨太住的地方,现在改成了很着名的粤菜馆。有些好奇接手我工作的人有没有找到,所以特地去了一趟办公室,薛明明却道:“你以为一个好的职员,是那么容易选择的吗?我已经和人事部那边打过招呼,一有合适的应聘者,马上面试!”
薛明明这么一说,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奇怪,从柯爱琳那边抽调过来一个不就可以了吗,想必是有人愿意补上我这个位置的。但柯爱琳和薛明明的关系,决定了她不会去跟柯爱琳要人,所以我只好多做几天的事情了。只是下午的时候,没有全身心要准备的事情,思维有些涣散,总是不经意间想到了庄静柔的那个电话,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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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继续
多此一举。时间似乎过的有些慢,中午没有吃多少东西,晚上刚下班的时候,就饿了,但是和alex约好了的,只得先忍一忍。顺手继续整理了几份文件后,饥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alex打过来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还好,不是太晚。“抱歉,lisa,刚开完一个远程会议!饿了吧?”
其实我一感觉到饿,就有种前心贴后背的感觉,不吃点儿东西,真没有什么动力干活。“哦,还好,不是很饿!”
但是总不能告诉alex我快撑不住了吧,这也太损害我千金小姐,名流富太太的形象了,虽然在alex面前我或许早已没有形象可言。“让女士饿着等我,真的很抱歉,我还有一个临时视频会议,预计二十分钟,不如改天?”
lex似乎沉『吟』了一下,又补上了这么一句,语气诚恳而抱歉,原来是通知我他还有工作要做的,这让我不免有些苦笑,看来alex真的很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不用,就今天吧,我等你!”
不就是二十分钟么,我还不至于忍不住。“这样吧,这边有个同事也没用晚饭,我让他先陪你过去?”
lex如此的提议倒是让我一愣,我并不介意多请一个人吃饭,但这样的话,多了一个人知道我请alex吃饭,会不会又有一些无聊的八卦呢?“呵,我想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lex似乎在看着那个同事说话,一语道破了我的小人之心,这让我倒不好意思起来。lex既然会推荐过来陪我吃饭的人,自然也不简单,这一点我应该想到的。“那好啊,我在楼下等。”
挂了电话,收拾好了东西,刚刚提着手袋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电梯口站着的人,不是韩澈,还有哪个?“你怎么还没走?”
看见他,我莫名的有些警惕起来,若是被他知道我请alex吃饭,估计又要一番理论了。“一起吃饭啊!”
但是韩澈一脸痞痞坏坏的笑容,那种达成了目的的得意笑脸,让我即刻间明了刚才alex说的人,正是韩澈本尊。
往日,我定会嗤之以鼻,赠送韩澈一枚白眼,或者骂他无聊。但是此刻,韩澈固然笑着,得意着,那眸子里淡淡的审视和严肃,让我清楚,若是不给他亲眼看到,或许他不死心,若是不吃一顿我请的饭,他总是不肯善罢甘休。当然,既然答应了邀请alex,我不能因为韩澈,而幼稚的取消这顿晚饭。
不过,脸上却是因为看到韩澈,而多了一份不愉来,韩澈一定看得清楚的。我冷着脸进了电梯,韩澈也跟了进去。“大总裁很忙,我们这边的太阳落下了,人家外国的天空可是亮着呢,我不过是好心帮他分担一下。”
电梯内,韩澈还是不由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子,解释起来。我终于没忍住,丢给了韩澈一个白眼,但也知道这个白眼对于他没有什么效果。“黄臻,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就像你和慕天白那样!”
没有料到韩澈看到了我的白眼后,会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眼神和语气间,带着一种请求的味道,似是玩味的看着我,可是又似怕被我拒绝了一样,这样张扬而妖孽的男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和我做朋友呢,我真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可以吸引他的地方。“朋友,不是用说的!”
如果韩澈不每每挖苦我,警告我,捉弄我,或许,我自然的就会把他当作朋友,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现在再要求做朋友,不是有点儿没事找事吗?“韩澈,你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像正常朋友那样交流吗?”
电梯开了,我走出来时,丢给韩澈这句话后,正越过大厅,却看到了前台那里坐着两个人,正目光如炬的看过来。一个是本职的前台小姐,另外一个是昨日刚刚谄媚又嘲讽过我的jane。“为什么不能?黄臻。”
韩澈后面跟了过来,正准备说的话,也在看到了那边的两个人后,和我一样愣了一愣,显然,前台小姐加班的情况倒是少有的,而jane这个时候,还没有走,真的有八卦的嫌疑。e在看到了韩澈跟过来时,脸上早已精彩纷呈的变化,显然她没有料到我和韩澈一起出来,在我和韩澈都转过脸看向她时,她一时间表情愣住,却被前台小姐给扯了一把,回过神来。“总经理好!”
e这问候,听起来像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似的,平日的势力不见,而多了一份紧张。这下好了,估计明天又有八卦的内容了,我不由蹙眉,看着韩澈脸上有些寒『色』的询问jane和前台小姐:“这么晚还不下班,等着融安给你们补贴吗?”
韩澈的语气坏的要命,那口吻里的挖苦意味十足,怪不得jane会紧张,韩澈根本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人。“我在陪同事等一份快递!”
e解释着,韩澈淡淡的从鼻孔中轻哼出声,转身率先走了一步后,看着我,也多了一份威严道:“还愣着干嘛?走了!”
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却是恨恨的想着,韩澈这个时候再想粉饰什么,不是晚了吗?
会解释清楚的!”
出了门,韩澈如此开口时,显然怕别人误会了我们似的,我想他还是尊重我的婚姻的,韩澈这个人说话难听,心肠并不坏。“清者自清!”
我看了韩澈黑着的脸,却是比他平静了许多,眼见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去取了车。“我腿疼,今天没开车!”
韩澈刚刚还黑着脸的模样,此时又变得得意张狂起来,一屁股钻进了我的小车内,让我有些无话可说。没有理会我的无视,韩澈似乎很享受『迷』你车子一样,索『性』双手一搭,斜倚着靠在那里假寐,我见状把车速开的挺快,拉货物似的,只希望早日交货。到了申粤轩,时间刚刚好,车子停好,正往里赶,却看到了一抹橘黄『色』的车型,忍不住看去,果然是一辆『迷』你,让我心头微微一紧,有股不祥的预感来。“怎么了?”
韩澈见我未动,便跟着好奇起来,我走了出去,没有回答他,而是在进了申粤轩时,忍不住目光四处逡巡了一遍。“没有来过啊?这里可适合小情侣约会了!”
韩澈懒洋洋的说着,话语里的意思,让我不由看了他一眼,却见得他目光清明,倒是真的没有挖苦我的意思。这里确实不错,虽然没有特别的昂贵,但也是一个不错的约会地点,不过,如果是鸿津坐在这里,或者alex坐这里,可能比韩澈坐在这里,更有些气氛来。韩澈长的很妖孽,很吸引眼球,可是在我的眼底里却不吸引人,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便低头认真的看了菜单道:“我们先点儿吃的吧!”
现在闻到了别桌上淡淡的香味儿,更是觉得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怪不得满身都是肉,还是这么能吃!”
韩澈一边撇撇嘴,顿时又揭了我的短,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再胖又不是给你看,狗拿耗子。”
正说着时,便看到了韩澈的目光略微惊讶的亮着,看向了那边的走出来一道身形,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得庄静柔穿着香奈儿的新装,从餐厅的后堂走了出来,女老板模样的人,正在和她寒暄。“知道我在这里,以后就常来啊,别的不说,这人气,你一定要帮我捧一捧!”
“放心吧,我一定常来的,不过下一次如果再送霸王餐,我可不敢来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是熟稔的样子,只听得有人叫了一声老板,便听得庄静柔道:“你去忙吧,我约的人应该也马上要到了!”
庄静柔这么说完之后,面带微笑转过来脸,正好看到了我和韩澈。“韩经理,黄臻?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庄静柔的声音略微高昂,眼底里的惊讶大于脸上的表情,似乎看到了我和韩澈在一起时,有些难以接受似的。
么,庄经理不高兴我们来这里吃东西啊?”
韩澈似笑非笑的调侃语气,反问着庄静柔,庄静柔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脸上已经敛去了惊讶,而是『露』出来了柔美大方的微笑。“怎么会呢,这里是我朋友的餐厅,正愁去哪里找朋友来捧场呢,你们来的正好啊!”
庄静柔本来就漂亮的夺目,如此微笑,悦耳的声音,可谓是赏心悦目,驳得韩澈无话可说。“我只是太惊讶,在这里会遇到融安的同事,黄臻,原来你和韩经理认识!”
庄静柔这么美目流转,淡淡一笑的了然,却把目光落在了我脸上。“是的,我和韩经理是同学!”
我也微笑着,想到了鸿津和庄静柔也是同学的情景来。“真是巧啊,我也约了一个朋友,刚好你们应该也都认识,不如大家一起?”
庄静柔如此话锋一转,居然邀请我们一起用餐,倒是让我和韩澈都微微一愣,我和韩澈都认识的人,能是谁?会是鸿津吗?庄静柔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约我的老公,还这么理所当然吗?如果是,如果鸿津一边讨好着我的同时,仍旧与庄静柔如此暧昧不明,这样的鸿津真让我倒胃口的。想到了这里,顿时没有了胃口。“那怎么好意思,我们还有朋友没到呢!”
我礼貌的拒绝着,本能的推拒了庄静柔的这个要求,我不想和鸿津之间发生不必要的战争,即使有一天我们分道扬镳了,我也要笑着离开。输什么,不可以输掉自己的心,更不可以输掉自己的自尊。“有什么朋友?都一起坐好啦,大家也认识认识。”
庄静柔说到这里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略微一怔的表情,看着餐厅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形,漂亮的脸庞上,一抹冷静与坦然,目光如水的看着被冠以‘黄臻老公’身份的男人。后者的脸上冷沉无疆,似是环顾了一眼整个餐厅之后,才落到我和韩澈的位子上一样。我对上鸿津那像是利剑般的眸子,一只手不自觉的收紧,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啊。
早晨还对着我说要做好父母的人,晚上就与心爱的女人约会了,所谓的应酬,无疑是骗人的!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压迫在胸口,让呼吸顷刻间显得困难起来,我转脸,避开鸿津那如炬的目光,脸上努力平静而漠然,以前又不是没有看到过鸿津和别个女人手牵手的样子,生什么气,郁什么闷,当作没看见好了。
我饶是如此安慰自己,仍旧难以控制的思绪。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鸿津和旧爱约会吃饭,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难道真的还要这么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吗?也在这个时候听得庄静柔似乎带着揶揄的笑道:“阿?,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柔一句话,鸿津放了我的手!我急忙抽身,不愿意再和鸿津有任何的接触,没有理会他是不是一双阴鹜的眸子看着我,而是转身对着一边的韩澈道:“韩澈,我们走!”
我低头,忍住心头翻涌起来的酸涩的情绪,快步就要往外走时,唯恐鸿津会跟上来似的。韩澈自然很快跟上了,但是也在这时,鸿津的声音里带着严厉的喊了一声:“丽莎!”
鸿津这嗓子足够冷沉,那语气间的味道,仿佛我是他的小猫小狗一样,懒得理他,我走的义无反顾。如果他在乎庄静柔,就留下来好了,如果他觉得这段婚姻他才是掌握了开始与结局的人,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阿?,你还不能走!”
我走出了餐厅大门的时候,却听得庄静柔如此喊着,心底里却是想,鸿津所谓的从没有想过要和我离婚,是不是一个天大的谎言。“韩澈,我们去吴江路,那里的小吃可好吃了!我好久没有吃过了,我们去吃怎么样?”
若是在雪梨面前,我连伪装都懒得,可是在韩澈面前,我却不想哭,不想委屈,不想让自己表现出来任何的在意,因为韩澈估计正巴巴的等着告诉我,黄臻,这就是你的好婚姻呢!韩澈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没有挖苦我,而是看了我一眼后,点了点头。
车子还是我开的,韩澈依旧是懒洋洋的坐在后面,没有说话,而我则是熟练的掌握着方向盘,找着路线,然后很辛苦的找到车位,等到从车子里出来时,我仿佛松了口气似的,鸿津没有跟出来,我也可以死心了。“东西不贵,但很实惠,便宜你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从头到尾韩澈都没有聒噪,甚至没有像以往那样管我,任由我买了这,买了那,抱着烧烤,没有多少形象的啃起来。反正韩澈也见过。“嘶嘶,辣,辣。快给我纸巾!”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辣的东西,我刚吃了两口,感觉到嘴唇都要肿起来了似的,火辣辣的,到了喉咙更是呛的不得了,很快眼泪就流了出来,伸手就问韩澈要纸巾,这也是以前养成的习惯,那个时候,他故意看我流眼泪,故意把纸巾拿一边去。但是韩澈递过来的不是纸巾,而是一方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手帕,蓝灰交错的格子,大方又低调。我没有接,迎上韩澈那显得阴嗖嗖的眼眸,我却是执拗道:“我要纸巾!”
不要手帕,不要韩澈别样的感情,不要韩澈所谓的关怀,他的在乎一度是我的苦恼,直至今日,仍不能接受!“黄臻,你这个笨蛋!”
纸巾递了过来,却没有送到我的手上,而是越过了窄窄的桌子,用力的擦在了我的眼脸下,弄疼了我也不在乎,我一时间愣住,韩澈,或许这就是天意。如果当初你对我可以温和一点,我不会选择这样的婚姻!
的出现,结束了我的初恋,杜绝了任何对黄臻有非分之想的人,这让四年来看管了分分合合的我,对爱情没有那么憧憬了。因为父母不同意女儿只身嫁到外地去,米阳阳把从好朋友手里抢到的男朋友给蹬了,因为英语四级没有过,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傅小婉和男朋友分手了,因为毕业后父母的提供的诱人岗位,一个艺术学院的小男生,成功的追到了我身边的系花。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谈了恋爱,结局或许大抵如此吧。因为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我嫁给穷小子,据说凤凰男也有自卑心理,很难伺候的,随时随地要维系着他的自尊。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有些『迷』茫了,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只是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喜欢整我,对我处处为难的韩澈,是真心喜欢我。
我接过了韩澈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起来,其实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哭,还是被辣哭的,只是觉得眼睛涩涩的,总有泪水流下来。
只是有些自嘲罢了,说不期待爱情,说不在乎婚姻的离合,那都是骗人的。鸿津因为庄静柔一句话,而放开了我的手。鸿津因为庄静柔一句挽留,而停下了追逐我的步伐。事实胜于雄辩,鸿津对于我的好,过于突然而肤浅,对于庄静柔才是真心实意。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那是在浪子游戏人间的前提下才成立,事实上,鸿津并不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男人,他那些新闻,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锦上添花的?
庄静柔没有出现之前,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如此开口说话,哪一个不是对他恭敬有加,温柔讨好?那么鸿津后来对我的好,意味着什么呢?
帕兰朵餐厅的话,犹如在耳,我不敢承认而已。或许,鸿津依然在贯彻着原来的方针策略,等的无非就是我受不了他的多情,而绝然离开。鸿津,是这样的吗?“黄臻。”
韩澈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他的眼底里晦涩,一张妖孽版的帅脸,有些臭臭的。“为了一个鸿津哭鼻子,值得么?”
果然,韩澈还是忍不住挖苦我的,不过我没生气,而是倏然一笑,没有理会眼角的泪水,带着一种顽固的洒脱道:“当然不值得,我又不是为他哭,我又没有爱上他,走了,喝酒去!”
尽管我上一次已经发誓,这辈子没事不喝酒,可是我现在就是想喝酒,只有喝了酒才畅快似的。不过,我准备去郭晓薇那里喝,喝了不回家,出了糗也不让人看到。鸿津,让他和庄静柔卿卿我我去吧,我黄臻,不稀罕!
要喝酒,明显的看到了韩澈那漂亮的脸上抽筋的神情。“心情不好,想哭就哭出来,反正你什么糗事我都知道了。”
韩澈忍不住嗤之以鼻,但是我却是笑了,韩澈不了解我啊,一直都是,不了解。我不是那么难受,只是觉得有些空虚而已,一直不曾拥有,更谈不上失去,喝酒,是让自己放松罢了!这世上可以放声大哭的事情,或许并不是最伤心的事情,我虽然被韩澈一撩拨,就冒脾气,但还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哭的小女生。“去饭店,我多叫两瓶啤酒!”
韩澈的主意特馊,被我鄙夷了。“真没品位,去什么饭店,喝什么啤酒,跟我来吧!”
有郭晓薇这个酒吧老板娘,有上等的好酒,我干嘛要去饭店和啤酒呢,真看不出来蛮时尚的韩澈,主意这么的落伍。“黄臻,你不是要去酒吧吧?”
果然,韩澈目光还是老辣的,一下子就发现了我的路线有问题,我淡淡一笑,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洒脱老练。“嗯哼,聪明,我有个同学是酒吧老板娘,郭晓薇,你也认识的吧,她在本城也算是个小名人呢!”
我这么一说,韩澈的脸上果然『露』出来了然。“放心吧,就算是我醉了,她那里有上好的房子和大床等着我呢,我今晚就睡她这里!”
第一次看到了鸿津对着削苹果的庄静柔微笑时,我一个人来喝酒,遇到了alex,现在,因为鸿津为庄静柔而停留的步伐,我又找上了郭晓薇。“哇,稀客稀客,这边坐。啧啧,大帅哥啊!”
郭晓薇果然是有交际花的潜质,一看到了韩澈,马上开始寒暄起来,那诙谐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荤的素的,都能令人捧腹。电话响了起来,我顺手打开一看来电显示,是鸿津打过来的,毫不迟疑的给拒绝了,但是他又拨打了过来,我索『性』挂掉,并关机。也在这个时候韩澈的手机也响了,却见得他接听了电话之后,脸『色』大变。“好的,我马上过去!”
韩澈挂了电话,脸上一片严肃,似是有很紧急重要的事情,看着我时,欲言又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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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9章 外套
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韩澈时,韩澈却是看了一眼郭晓薇道:“黄臻。你帮我好好看着,别让她喝太多了,我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韩澈说完,已经穿了外套,临走,却是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又看着郭晓薇,郭晓薇马上笑道:“放心,把她搁我这里,最保险!”
不知道韩澈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他离开,我微怔。“不简单嘛,这么抢眼的护花使者,都给你占着了,黄臻,你是不是最近犯桃花运啊?”
韩澈走了,郭晓薇用臂肘戳了我一下,我轻笑不答,却是自酌自斟道:“可惜,没有上次那个好,这个嘴巴太损了!”
我本来开玩笑的一句话,举杯一饮而尽时,看到了郭晓薇眼波里一闪。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我以为自己并没有那么的纠结,却是很快就醉了。趴在了吧台上,有些『迷』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lisa?”
好听的声音,清越温和,大大的手,拍了拍我的脸颊,抬眼,果然看到了alex的一张脸,又帅,又亲切。“alex,我要离婚!”
看着他我突然间心血来『潮』的吐出来这么一句,面对韩澈都不曾有的信赖,却在alex出现时,毫不保留的倾诉了!
黄臻的爱情故事先到此结束,下面写写韩澈的番外(以韩澈为第一人称):
三年后。
酒吧的名字很特别,叫丢了河东。
今晚在这里,我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与英胜钢材公司提供的担保协议已经签约,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英胜公司的总经理郑天良在这酒吧里为我庆生。
“今天喝酒了,就别开车回去了,我在后面逸天大酒店给你安排好了房间,房间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好好享用吧。”郑天良在我耳边说着,悄悄地塞进我的口袋里一张房卡。
“什么生日礼物,不用不用。”我的头有点晕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孟云正在音乐的节拍下扶着栏杆扭动自己的身体,在这里只有她是我的同事,其他几个人都属于英胜公司。
“哈哈”,郑天良大笑着,把孟云拉到一边,“女人不能知道。”
“郑,郑总,请帮我把孟云送回去。”我说话已经含混不清。
“好好,放心吧。”郑天良拍着我的肩膀。
我向楼下走去,这状态的确是不能开车回去了,连车门都难以找到,还怎么开车呢。
酒吧的楼下也挤满了人,耳中是劲爆的音乐,眼前是扭动着的男男女女,我差点撞在一个『露』出一大半胸脯的女人身上,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
我知道,走过一个窄窄的巷子,后面就是逸天大酒店了。
刚拐进巷子,却看到面前的地上蹲着一个女人,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夜晚的这条巷子,灯光并不暗淡。
我从她的身旁走过,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的手高高地扬着,我看到她的手里里举着一张房卡。
“帅哥,送我回酒店吧。”她的手指着逸天大酒店的方向。与我同一个方向。
在灯光下,我看到她睁开眼睛。
“黄臻……”我喃喃地叫出了声,眼前的女子如同一场幻觉。
“黄臻?”听到我的声音,她的眼睛睁开又合上。
朦胧中我抱起她,我看到她手里的房卡的确标注着逸天大酒店的名字,上面的房间号码我却看不清楚。
“黄臻,你怎么在这里,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一边抱着她走着,一边喃喃地说着。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进逸天大酒店的楼梯,我怀里的这个女人,她闭着眼睛,似乎在梦呓着,搂紧了我的脖子,亲吻着我的脸。
我的头脑也一阵混沌。眼前的服务生,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服务生把我带进了房间,并悄无声息地关上门离开了。怀中的女人仍然紧紧地搂着我,我分明清晰地听到她说:“生日快乐!”
女人侧身朝着我躺着,一只手搂在我的腰上,乌黑的秀发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我把她的头发理了一下,她的脸的确很好看,我看到她的耳朵上有个白『色』的耳钉。
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快七点半了。
身上的女人似乎睡得很香,我想要把她移开,可是还是把她弄醒了,女人睁着眼睛看着我,怔了几秒,身体突然之间离开我,趴向一边,用被子裹得紧紧的。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她的眼神很复杂。但却好像不怎么惊恐。
“是你昨晚让我带你回来的。”我说。
女人看着我,那样子又在思索着。
“让你带我回来,也没让你这样吧。”
“似乎我没强迫你,你记不得了,我也记不得了。”
我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分明就是黄臻的眼睛啊,只有黄臻才有的眸子啊。可是,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其他地方的不同表明她的的确确不是黄臻。
似乎她和我一样,都不知道再说什么。
说对不起吗?
或许,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在乎。
“我……你,你走吧。”我听到她说。
我是要走了。
拿起地上的衣服的时候,一张房卡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才是我昨晚该去的房间。
女人的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她是怕我把她的东西拿走吗?她的眼神不再惺忪。看了看我,眼睛又望向天花板。
“马上就走。”
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把头扭向窗台的方向,。在晨光的照耀下,让人想起美神维纳斯。我看到她的脸有些红了。
我想起来昨晚郑天良交给我房卡的场景。
向门口走去的时候,我听到身后的女人问我:“黄臻是谁?”
我回头,望着她的脸,反问道:“杨天是谁?”
这个女人,我听到她叫过杨天的名字,在昨晚的风雨中,这两个字让我对梦中的黄臻又爱又恨。
原来,她不是黄臻,我与眼前的女人,心中都有另一个人,本应擦身而过,却意外相逢了。
出了她的房间,我看到这个房间的门牌号是8310。原来和我本要进的房间在同一层楼且相隔不远。
打开8303房间的门,里面有人动过,被子被掀开着,我『摸』了『摸』,还有余温,我还以为走错了房间,回到门外看了看,又看了看房卡,才确认没有走错。
这房间,昨晚是谁住在这里?
我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索『性』不再想,洗脸刷牙,准备上班去。
不管怎样,昨晚的感觉,很好。
黄臻走后,我成了一个单身的男人,虽然在这之后有过女人,但也只限于女人,那些女人是因为偶尔的**才在一起,我说了,只是女人,不是女朋友,更没想过会成为我的妻子。
对于我,我总觉得男女之间成为恋人是那么的难。或许只因为我已不是青春期的少年,分不清**和爱情,容易爱上女孩子,或是只是因为我曾爱过,只是因为还没有一个女人能逾越黄臻在我心里的地位。
而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女人了,昨晚,不管是怎样的艳遇或邂逅,今天让我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
那个女人没有怎么怪我,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摔打东西,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立即让我滚,她甚至问我黄臻是谁,她的表现让我觉得她对自己甚至有些好感,可是却似乎也有小小的失望,因为她的不愤怒,不懊悔。
难道她是欢场的常客?
想着女人的美丽或许只是一副皮囊,我的喜悦劲儿就有了打折。
刚漱洗完毕,却听到门口有刷门卡的声音,很快门就开了,推开门的,却是孟云。
“你在啊,”孟云有些惊讶,她的手里拿着的是买来的早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只买了一份,要不,我们分着吃吧,我只喝豆浆就行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用,你自己吃吧。”
她喝着豆浆继续说,“我怎么不能来,你……昨晚住哪了?”
“……就住这儿啊!”
“怎么可能,骗人!”
“为什么不可能?”
我却看到孟云的脸红了,“哦,原来是你住这了。”被窝里的是孟云的体温。
“嗯。”
“我……我住朋友那了。”我说。
昨晚的事怎么能说出口。
“我想也是,快吃吧。”孟云往我手里塞过来一个鸡蛋饼。
她似乎很开心。
吃完早餐,我和她走出去。
我带孟云坐进我的车里,为什么我和孟云都有这房间的房卡?郑天良搞什么鬼。我有些侥幸昨晚没有闯进这个房间里来,我不希望自己侵犯了孟云。
“郑总把你和我安排在一个房间,你不感到奇怪?”我说。
“他应该是弄错了吧,昨晚的酒他也喝了不少,反正又没,没发生什么事,就别想了。”孟云轻描淡写地说。
我看了看她,她在补妆,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的脸。面前的孟云也是个清秀的女孩,如果着意打扮,绝对称得上美女。如果昨晚和她在一个房间,难保也会发生什么事来。
“你带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吧,反正顺路。”孟云转变了话题。
“谢谢大人。”孟云调皮地说。这称呼让我想起韩国古装剧。
到了孟云所在的小区楼下,我在车里等她,她下车上楼去。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到是郑天良打来的。
“怎么样啊韩澈,昨晚开心的吧。”
“嗯,是的,谢谢你了。”我说。昨晚郑天良花了些钱,也确实玩得很开心,虽然原来自己不喜欢酒吧的环境,吵得要死,但是后来听到一个朋友说,就是因为吵,才可以放得开,在强烈的音乐里忘记自我的存在,我想也对,后来竟然有些习惯了。
我听到郑天良在那端笑,“哈哈,看来韩澈对昨晚的生日礼物还算满意,那就好,回头聊,我先挂了啊。”
什么?生日礼物?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郑天良说的生日礼物,我却没有看到,如果是物品,孟云一定会给我,那应该不是物品,似乎应该是个女孩子,隐约记得原来郑天良在酒桌上曾经提起过怎么给我庆祝生日的事,说我这段时间没有女朋友,肯定很寂寞,要找个女孩给我做生日礼物,我当做是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我看到孟云已经下楼,朝我的车子走来。
孟云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拉开车门,闪身进来。
我把车子驶出小区。
“昨晚我喝多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
“什么?没什么事啊?”
我看了看她,“刚才郑天良打我电话了。”
“哦,我……”孟云低着头,『摸』着自己的头发,“……昨晚你走后,我听郑天良说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说是个女孩什么的,说8303房间要马上上演一场什么激情戏……”
果然如此。不过我琢磨着郑天良或许不会这么跟她说,她应该是旁敲侧击或者给郑天良灌了不少的酒才从他的口中得到这些。
“……然后呢,你怎么会在那里住了一晚?”
孟云的眼睛骨碌了一下,说道:“我就担心你被利用啦,或者留下把柄什么的,后来就去了那里,是个女孩子开的门,你不在,我,是我让她走的,我在那一会儿就睡着了。”
“哦,谢谢你。”我说,我开着车子,望着前方,不去看孟云,我知道此时,她正望着我。
“谢什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孟云说。我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我说:“昨晚喝多了,我都记不清当时郑天良和我说的话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我加大了油门。
“我知道,你总在想着黄臻,接受不了其他的人。”孟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息。
我的心里是还没能接受其他的女人,可是身体的寂寞早已接受了其他的女人,你孟云,知道什么。
这东西的确扯蛋,我的爱情被黄臻带走了,再也寻不回这份情感,她带走了我所有对爱的感觉。
黄臻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美丽,深情而动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深深地被陷了进去。
而昨晚,我又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足以换回我所有的记忆和情感。可是早上发现,那一切都不是真的,真的黄臻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与她或许只是过客,因为意外的相遇,才发生了一晚的缠绵,从此之后,各自天涯,再无交集。
“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开着车子呢,我的小命握在你手里呢。”孟云的话让我的思绪回到眼前。
“我在想昨晚那女孩子长得好不好看。”这句话被我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惊讶是怎么说出来的。
“你是不是后悔啦,后悔我再帮你找回来!”孟云没好气地说,然后她的眼睛一转,“不会是我让她走之后她和你遇上了吧,然后开了别的房间?”
“要能遇上就好了。”
“那谁知道遇没遇上。”
“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鬼才吃醋。”她说。
我真的希望孟云不会介意,她是我部门来了不到半年的新员工,从进公司的那天起就跟着我,她二十三岁,而我已经二十八岁。她偶尔会喊我师傅,偶尔喊我名字,偶尔喊个“喂”。
我给不了她爱情,更给不了她更多,我也远没有她想象般的“纯洁”。
与我靠得太近,对于她,只会是伤害。
“今天有个海归要来,听说长得很帅呢。”停了一会儿,孟云说。
哦,我差点忘记了,今天有个留学英国十年的海归过来,他归国创业需要资金,于是找到了我们公司。
“帅就多给你创造点机会。”我说。
“不会比你还帅的。”孟云说。
我摇了摇头,“他叫什么名字?”
“叫杨天,看,名字都没你的帅。韩澈,这名字多帅,还很有名!”孟云说。
无奈,我爹妈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从小到大没少受到奚落,这不是我的决定。
杨天?这名字似乎听过。我说:“这名字好像很熟悉呢。”
“这名字很普通,熟悉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孟云说。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昨晚的那个女人叫了一夜的名字。
杨天?或许只是重名或者重音而已,不会那么巧的。
已经在会客室里等了,我走进去,坐着的两人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杨天,”面前的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睿智而成熟,的确有些帅,“这是我的助理萧琪。”他侧过身去,我看到了站在杨天身后的萧琪。
我仿佛遇到重击,眼前的女人,才刚刚和我分开两个多小时而已。我看到了她的惊讶和不自然,但她很快变得镇定。
“你好。”
这个女人,名叫萧琪。
坐下来,我偶尔接触萧琪的眼睛,那双眼睛对我来说似乎是致命的伤,疼痛却又忍不住想看,萧琪一接触我的目光,总会很快把视线转开。
这是个女助理爱上老板的故事?在此次见面之前,与杨天曾经在电话里接触过,在电话里杨天说过他在英国有短期的创业经历,或者他们是在那里开始的。
杨天侃侃而谈,谈他的求学经历,谈他的想法规划和意愿,谈他对自己研发的产品的优势和信心。他是想归国做他自主研发的一款电子产品,有着国际领先的专利技术,市场前景也相当不错。至少,我这一关,基本能够通过,老板那边应该也没多大问题,接下来就是我们公司选择直接投资还是为其提供融资担保的问题了。
萧琪也谈了很多,她像是和我从没见过面,更没有那么亲密的接触过的样子。甚至让我觉得昨晚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人。
女人,这些你如何能做到。
“萧小姐对这件事也这么熟,你这个助理很能干呢。”我说。
“谢谢,是的呢。很多事都是她帮我做的。”杨天说着看了看萧琪,那眼神里带着赞许和感激。
萧琪看了看我,说了声谢谢,头微微地低了下去。
我罪恶的脑子里浮想起昨夜的场景,不知道有没有让她误会觉得我说的是昨晚她床上也很能干。
她今天是一副职业的打扮,像个干练的职场人士,举止得体,落落大方。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这段时间,我还要去趟英国,这边有什么事,就让萧琪和您联系可以吗?请多多关照。”杨天客气地说。
“我说好的,放心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的眼睛和萧琪对视了一下,萧琪的眼睛很快移开。
孟云进来,帮他们两人加了点水,接下来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孟云的眼睛不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我想暗示她,那样子看人是不礼貌的,可是她却完全不在乎我的暗示。她似乎在研究萧琪是怎么化妆的了。
杨天要乘晚上的飞机去英国了。
杨天和萧琪离开之后,孟云跑过来。
怎么样,看上了吗?”
“不帅,那女的倒真好看,我要是男的,真要喜欢上她的。”停了一会儿,孟云又说,“我怎么看着那女的看你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呢?她可能喜欢上你了呢!”
“有吗?”
我把她赶出去做事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我没想到昨晚只是一个开始,我和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后续的故事,人生有时平淡无奇,按部就班,有时却又这么出其不意。
我和她还会发生什么,有了昨晚的事,以后会如何相处与合作呢。
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我看到这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萧琪,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有些资料要交给你。”
“可以,我请你。”我找不到推脱的理由,甚至心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还是你找地方吧,我付钱就是。”她接着说。
我和她约了见面的地点,当然,我不会让她付钱,这或许只是我的习惯,甚至是一种规矩,此刻并没有太多的含义。
这个女人,要和我说些什么?我低头闻了闻胸口,我的身上还留着她的味道。
在一家餐厅门前,我看到萧琪已经在等着我了,长长的头发被风微微吹起,她抚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显得俏皮而『性』感。
我和她进了一个包厢,这里不那么吵闹。进到包厢里之后却又感到空气有些僵了。这让我又想起昨晚的事,不由不想起。
“你,别再想昨晚的事了。”萧琪说,她也不回避这个话题,也不客气,拿着菜单点起了菜。
“好的,冒犯了你,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会那么巧。”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不叫冒犯,是她冒犯了我还是我冒犯了她,如果她是“惯犯”,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但看着萧琪的眼睛,看着那还算清澈的眸子,看着那酷似黄臻的眼睛,自己甚至觉得,如果那么去想这么一个女人,那是亵渎了这个女人,甚至是亵渎了黄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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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尴尬
萧琪没有说话,翻看着菜单,接着喊来了服务生。
点好了菜,重新陷入尴尬。
“你很美。”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句话,甚至有了些许的失态。
“是吗?有黄臻美吗?”她接着问,她的嘴角『露』出笑意,却也看不出有任何讽刺的意味。
她在清洗着眼前的餐具,十指纤纤,每个动作都很优雅。
“还是不说那个了,先说正事吧。”我镇定了一下心神。
萧琪拿出了资料,里面不光包括详细的计划书,还有一系列的数据,厚厚的一沓。
“今天早上怎么没带着呢。”我问她。
“带着了,就是想有个和你共进晚餐的机会。”萧琪说。
我感到有股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难道重新遇见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她期待着能够再见面?萧琪开始倒酒。我说:“我今晚不能喝了,昨晚喝的太多,况且,我还要开车的。”
她说:“我昨晚不也一样喝了很多,那好吧,你喝茶或者喝饮料吧。”
我要了一杯橙汁,打开,倒在玻璃杯里。不能喝酒的时候,对于我来说,坚决不会喝。她端起酒杯,“为我们这么快就重逢干一杯!”重逢?“好,干。”
我喝橙汁,她喝酒。这女人,这么说话是不是太不在乎昨晚的事了?这是一个豪放女吗?“杨天现在应该已经上了飞机吧,怎么你没有去送他?”
我说。“他哪里需要我送,他的女友送他就够了。”
“哦?他有了女友……我明白,你很痛苦,既然已经这样,还是想开点。”
我想握住她要端起的酒杯,不让她多喝,她却比我早了一步,我握在了她的手上,然后再松开。她的小手嫩嫩的,很柔软。她看了看我,停顿了一下。说:“我是不是太傻,等了他五年,他回来半年之后就找到了新的女友,而且,我还傻傻的仍然帮着他做事,我以为这样可以看到他,就这么答应了他,就这么看着他和他的女友恩恩爱爱。”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已经是和我亲密过的人,这已经改变不了,经历昨晚,却也让我感到自己的情感堡垒开始有了些松动,虽然还是那么的爱他……”“这么快?”
“等我喝多了,带我走可以吗?”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不知道是想要哭,还是酒精的作用。“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人陪我,我只能想到你,何况,何况做一次,和做十次,很多次,有区别吗?”
她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吃惊,眼前的女人,却有这样的思维逻辑,幸亏这是在包厢里,不是在外面,没有第三个人能够听到。爱情,真的能把人折磨成这样吗,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对于男人,她可以有无数的选择,可是,一个人,就这么真的让她人仰马翻?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了黄臻,没有了爱情,我却拥有了寂寞,眼前的女人,*一般的女人,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管她是什么女人,没有爱情,没有伤害,两厢情愿,有错吗?我没有喝酒,看着她喝得差不多了,我扶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走出了餐厅。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让她坐在后面的驾驶座上。
我不喜欢买醉的女人,虽然那是发泄,那是发泄心中的烦闷与痛苦,但是偶尔的一次可以,昨晚和今晚,看到她的两个晚上,夜晚的她都是这么醉酒的样子,与白天的那个她判若两人。今天在公司里的那个她,自信,干练,而此时的她,颓废,满身的酒气,这折损了她的美貌,却又让人怜惜。
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停好车子,却看到她睡着了,在路上她还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现在她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就那么歪着身子睡着了。把她抱进家里,刚放到床上十几分钟,我在卫生间里洗漱完走出来,她却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看了看我,我听到她说:“黄臻会不会回来?”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看着她:“她不会回来的。”
黄臻,我每晚都在等她回来,想着能听到她的敲门声,她的脚步声,想着开门能看到她,可是,那么多的日子过去了,她一直没有出现,当期待一次次成为泡影,便渐渐不会再有期待。“你的眼睛很像黄臻。”
“真的?怪不得一直在我面前喊她的名字,那就把我当成她吧。”
她说着起身朝卫生间里走去。我看她倒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这话说得很认真。可是黄臻却很节制,她不会怎么喝酒,她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仪态,但也不是没有醉过一次,只是那是在我的面前,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她也曾烦闷,喝完了酒,胡言『乱』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她绝不会在外人的面前有任何不好的举止。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萧琪已经打开了水龙头在冲澡了,我看到甚至卫生间的门都没怎么关严,还留着一条不小的缝隙,或许真的,既然有过亲密的接触,又何须顾忌那么多呢。我打开电视,看些新闻,一天的工作下来,这也是一种放松,况且多少可以了解一些时事。萧琪不久之后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拿着一条浴巾裹着,『露』出光滑的双肩和修长的双腿。“看什么,都你昨晚弄的。身上还有呢,现在还疼着呢。”
她撅着嘴说。“哦,对不起。”
我没说我的身上也有。“……没什么,怎么了,看你那样子是不是有点累。”
她歪着头看着我,把头发移到胸前。“还好,我以为你会醉得爬不起来呢。”
我说。“不会的,你不能陪我喝,我一个人不会喝太多的了……你和她为什么分开了呢?”
“不想说。”
“那你找过其他的女人吗?”
“找过,但只是女人,不是恋人。”
“只为满足……需要?”
“是的。”
“没想过建立感情?”
“想过,但不成功,总能在女人身上找到忍受不了的东西。”
“比如呢。”
“什么都有,说话大声啦,声音不好听,习惯不好,睡觉姿势不好看,穿衣服不好看,屁股大,喜欢缩脖子,什么样的都有。”
“那我呢。”
“我还没发现,估计也很快就能发现。”
“……你找过的都什么样的女人,比如职业。”
“都有。”
“小姐有吗,那种职业的那种。”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想。”
“你总把眼前的女人和黄臻相比是吗?”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她已经成为潜意识的一个标准,还没遇到一个女人能出其右,我也很无奈。”
“你倒也蛮可悲的。”
“是的。”
“或许我也和你一样。”
时钟滴答,我和黄臻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与我这么相遇的女人,你有过吗?”
她继续问。“没有。”
“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她坐在沙发上说。我指了指,“杯子和水壶在那边,你自己倒。”
萧琪白了我一眼,不情愿地穿起拖鞋去倒水,“你都不懂照顾女孩子。”
“我没想照顾你,找不到理由。”
我不去看她,就看着电视。“你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
她说。“好的,谢谢!”“你!”她撅着嘴,但还是给我倒了一杯水,一起端过来,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身上的浴巾却松了。她忙用胳膊夹住。“快接过去。”
我看了看她,把她手中的杯子接过来。她把浴巾裹好,“你这浴巾,多久没洗了呀!”她闻了闻。“放心,都干净的,怕不干净就别穿,光着好了。”
“你真坏蛋,不过看你这房间收拾得还真干净,”她的眼睛又四处看了看,“一个男人住的房间这么干净却挺少的。”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男人的房间?”
“喂!”“我这里,是因为来的女人多了,自然就收拾得干净了,为了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我去睡了。”
她起身说道。“你身材真好。”
我说。“那当然。”
“胸也很好,看到你,都不用去看3d*了。”
“臭流氓。”
她头也不回地去了卧室。这个房间,昔日只有一个人的房间,今晚变得有了些生机,有人陪着说话,即使扯淡也是种人生的安慰吧。原来,人都是需要陪伴的。刚关了电视,在沙发上睡着,手机响了,同学谢志成打来的。我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半了。
“了没有啊,我刚泡了个妞,你说去哪里开房好啊?”
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问我这个。“你不比我有经验啊,去哪开房还找我?”
“哎呀你快说啊,她马上过来了,我在接她呢,快捷酒店不要啊,那里隔音措施不好,都得憋着气做,郁闷的啊!”“去华泰饭店吧,那里还好。”
“多少钱啊?”
“最多一百六,还有特价房一百,不知道你有没那个运气。”
我看到卧室的门突然开了,里面的灯光照了出来。萧琪站在卧室门口说:“你还进不进来睡了啊?”
萧琪说话的声音被谢志成听到了,他马上问我:“你那里谁啊,有女人在啊?在催你睡觉?”
“是啊,不说了,忙你的去吧。”
我把电话挂了。“你睡吧,”我跟萧琪说,“我睡这儿就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觉得萧琪跟其他自己经历过的女人一样,没什么区别,想着便没了兴致,至少今晚没什么兴致。“我也睡不着,还是看电视算了,真无聊。”
萧琪走过来,又把电视机打开了。我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件毯子。我把头扭向沙发里面,她坐在我腿旁看电视,我让她把声音放小点,她没理我,过了一会儿还是把声音放小了一点。可是我刚睡着一会儿,手机电话又来了,还是谢志成,我愤愤地接了,“你又怎么了?”
“我们在吃夜宵呢,要不你带你那女人一起来吃夜宵啊?”
“我没空,都睡了。”
“睡个『毛』啊,电视机的声音我听不出来啊,你当我二啊。嫂子呢,让她接电话。”
“哪来的嫂子!”我差点说出来。萧琪就坐在我的身边,乐津津地听着我说话,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哦,你也好,”我听到她说,“行啊,可是,他车子被同事借走了,现在出去打车也不知道好不好打……那行,我们等你。”
萧琪说完把电话挂了还给了我。“你可真会编瞎话。”
“是嘛,走嘛,就当陪我去玩可以吗?我去换衣服了。”
她不等我回答就走进卧室去换衣服。我也不去理她,继续睡我的觉。然而不久,谢志成就来了,萧琪给他开的门,谢志成一直以脸皮厚着称,一口一个嫂子的叫,连着夸她漂亮。谢志成说:“这么晚了,过来打扰真不好意思,这不,感到惊奇嘛,韩澈这房间里竟然也会有女人了,特大新闻,我这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看看。”
“真的?不是帮他骗人?”
萧琪问他。
“然真的,四邻都能作证。”
我被谢志成拉起来,穿好衣服,去吃所谓的夜宵。萧琪被她夸得很开心。“泡妞开房,很光彩啊。”
我一边下楼一边说着。“没你说的那样。”
谢志成还是想掩饰一点,只顾嘿嘿地笑。“只要别把我们当电灯泡就行。”
萧琪挽住了我的手臂。“怎么会呢?求之不得。”
谢志成说。到了楼下,看到谢志成的车里一个小女孩在副驾驶室里坐着,看上去很纯真的样子。谢志成忙着相互介绍。从他口中我知道了这个女孩名叫陈紫函。至少,谢志成还知道了人家的名字,不是只知道一个网名,这样子似乎更让人觉得好一些。“还在读?”
萧琪问了一句。“嗯,读大一了,下学期就大二了呢。”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谢志成的车子往金凯饭庄那边开去,那里晚上有自助餐。夜风习习,萧琪靠在我的身边,头发不时拂到我的脸上。这么快,昨晚以前还是完全的陌生人,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现在,却俨然一对恋人,可是我与她,她与我,虽然有了身体的依赖,却无法占据彼此的心灵。
我从不会带原来的女人见我的朋友,因为那只是女人,只是短暂的过客,可是萧琪,今晚第一次来这里,就见到了我的朋友谢志成,这又代表着什么?这个叫陈紫函的女孩不怎么说话,而萧琪看起来兴致勃勃,胃口也挺好,我却兴味索然。找了个机会我把谢志成拉到一边,“房间有没开好?开好不去忙活你的事,瞎折腾什么?”
“哎,这妞你什么时候泡上的,真不赖啊,你真要教教我。”
他答非所问,双手合十不停作揖。我问他他找的女孩是哪里的,他说是一电影学院的。“什么电影学院?”
“就那个职教园区那个。”
“狗屁,职教园区那里叫影视学院,昏。”
“反正一个意思吧,我看着还行。”
“你这简直暴殄天物,人家才多大啊。”
“我知道,我这不在带她吃夜宵培养感情吗,还把你们拉出来,以示对她的重视。”
“行了,原来是这意思,我一会儿就走,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远远地看见萧琪和那女孩谈得正欢,我和谢志成走过去,她们的谈话就停了下来。“怎么不说了,让我们也听听。”
我在萧琪身旁坐下。“女人话题,男人不能听。”
萧琪说。那个叫陈紫函的女孩也吃吃地笑。
“完吃完我们走吧,别打扰他们了,我明天也还要上班的。”
“没事儿,再待会儿。”
谢志成说。“不待了,有得是机会,”萧琪说,“还是走吧。”
“我送你们。”
谢志成说。“算了,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
我和萧琪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萧琪同谢志成和那女孩挥手作别。“他是你什么同学?大学同学?”
萧琪说。“幼儿园同学,读小学以后就没见过他!连电影学院和影视学院都分不清,这城市哪里来的电影学院,真是无语。”
萧琪咯咯地笑,“他是个蛮可爱的人呢,”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现在最缺少的是快乐,快乐可以忘记一切。”
的确,我也有同感。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我和萧琪的身体朝前倾去,萧琪的头碰到前面座位的后背上,在这深夜,有人骑着电动车在横穿马路。萧琪抚着自己的额头,“你怎么不抱住我。”
她责怪着我说。“不好意思,前面有人横穿马路,没伤着吧。”
司机回头说。“没事没事。”
我说。萧琪的脸转过来瞪着我,手指掐着我的胳膊。“我没那义务。”
我说。“你真没劲,我们难道不能做那伪装的一对,就像在你朋友谢志成面前。”
她靠近我的耳边愤愤地说。伪装是否太累。不过或许有一天假戏成真,彼此爱上呢。也不是没有可能,养个猫狗尚且能培养出感情来,何况是人。想到此,我『摸』向她的额头,“你说的可能也对。”
她一下子把我的手拦开,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她又主动靠过来,靠在我的身上。下车的时候,她找自己的钱包付钱,司机当我们是关系成熟的一对,车开走时留下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我和她都愣在了那个地方。幸福这个词好像很久没有听过,也或许每天都在耳边,却又离自己很远。而她,不过才和我遇见不过二十四小时。上楼时我说:“为什么要付钱?”
“怎么了?付钱也有错?当交今晚的住宿费了!”说着话,已经到了门外,我打开门。我说我累了,冲个澡就睡了,她说我怎么还不困呢。“那你随便吧,我去冲澡睡觉。”
我进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我那本几个月前得时尚杂志。冲澡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只是她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你,去床上。”
“一起睡吗?我不想睡,你去睡吧。我还没洗澡呢。”
她说。“你是不用上班。”
“我跟你在一起时就是在上班。”
的累了,去卧室睡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的。早晨被闹钟吵醒,发现萧琪正在我的身旁躺着,半个身子趴在我的身上,“你睡,我要起来了。”
“你是不是想要?”
萧琪说。“嗯,但要上班了。你怎么像个小娘?”
“有错吗?”
“没错。你在英国呆过是吗?”
“不,在法国。”
“怪不得那么开放。”
她睁大了眼睛,“我开放吗?没觉得,我第一次这样,在你面前,我似乎什么都看开了。”
“我今天就这样等你下班吗?”
她问我。“随便你,钥匙在桌子上。”
我出门的时候朝卧室里看了一眼,她在床上趴着,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今天的天气有点凉,我进去,帮她把被子盖好。她的身体动了一下,继续睡了。下楼,我掏出手机打电话。谢志成,我今天也打搅他一次,现在的他应该还在酒店里抱着那个女孩睡得正香吧。果然,这家伙还在睡,听他接电话的声音就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怎么样,*快活了一夜,爬不起来了吧,我也拜你所赐,头昏欲裂。”
“*快活个『毛』啊,”他突然来了劲儿了,“你都不知道,我坐起来跟你说,吃完夜宵和那女孩回到酒店,正脱着衣服,她却说起她男友的事!”“那又怎么样?”
“她说她男友现在偶尔还找她。”
“你介意了?对她动情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女人动情过。”
“不是,妈的,她跟她男友,不对,前男友,说做一次一千六,她*男友真为了跟她做,就给了她,以后每次都这样。”
“她说这个就为了问你要钱?”
“那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妈的,都脱了一半了不脱了。”
“哦,上半部分试吃,下半部分要付钱了。”
“可不是吗,妈的,郁闷。”
“那你就给她不就得了,你又不缺那点钱。”
“给她个『毛』,好不容易找个清纯点的,让我那么失望。你说,这世上还有好女孩吗?”
“好女孩?刚认识就带人家去开房,还想让人家是好女孩,你倒也会想。”
“泰坦尼克号不也很快上的床,我前天跟你打球还没见你说有女人了呢,怎么那么快就住到你那里了?”
“那是不是好女孩,我也不知道。”
我说。萧琪是好女孩吗?
隐觉得,女孩昨晚的表现与萧琪有关,昨晚吃夜宵时,不知道萧琪跟那女孩说了什么。上午的时候,我在办公室跟萧琪打了个电话,萧琪接电话说:“我正找搬家公司搬你家东西呢,快回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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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1章 耽误
我说:“你搬吧,留个内?裤给我就行。”
萧琪在那头笑,“要那东西干什么。”
“昨晚你跟那女孩说了什么?”
我说。我本不想为了这事儿还打电话,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跟萧琪找点话说。“没说什么啊,就随便聊聊什么的。怎么了?”
“真的?”
“我就,就问她有没有交过男朋友,问她喜不喜欢你那个朋友,教她怎样把宝贵的东西留着。”
“就教给她用那种方式?”
“什么方式?”
“前男友,一千六一次。”
“这孩子真听话,连价钱都没改动一分。”
“亏你想得出来,这都什么招啊,用这种自损形象的招式?――这女孩也真够傻的。”
这女孩竟然那么听她的,就认识那么一会儿。“傻女孩才是好女孩。”
萧琪说。这话似乎有些道理。“不说了,你自己在家找东西吃吧。”
说着我把电话挂了。孟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办公室来了。她就坐在我的旁边,没有说话。在忙着做事。我看到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她出去了,再回来,样子很开心。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的电话。或者即使听到,也不一定知道我打给电话的那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让她知道,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吧。我这么想。这间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孟云两个人。我的办公桌下方的抽屉里,还放着黄臻的照片,原来放在桌上的,但后来,我还是把她收了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我想,这也是淡忘的过程吧。我们今天,要去英胜公司去一趟,去看看生产经营情况,这是贷后检查的工作。“准备一下,我们走吧。”
我对孟云说。“好的。”
孟云答道。这次英胜钢材厂,为了扩大生产规模,添置设备,向银行贷款八百万,我们公司为英胜提供了担保,使英胜成功融资。英胜钢材厂在郊区,为了能够看到真实的情况,事前并没有告知厂方,更没有告诉郑天良知道,还是到了再说吧。车子很快行驶在郊区的路上,孟云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怎么不说话。”
我说。“在享受风景呢。”
她把手臂放在车窗上,瘦削的腰身向外扭着。不知道此时萧琪在家里做什么。很快到了英胜钢材厂了,说明来意,门卫打了个电话,马上让我们进去了。不一会儿迎头来了个女孩,女孩看到孟云,似乎怔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但还是很快走了上来。“你,你们好。”
“哦,是你?”
孟云看着女孩,开口道。“你们认识?”
我说。
“等一下。”
她跟我说,然后拉过那个女孩,走向一边。这个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岁,皮肤白皙,清新可人,看样子像是办公室的人员。不知道她们在楼角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女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朝我这边看了看,那样子像是对孟云在恳求着什么。不一会儿孟云走过来,那女孩呆在那里没有动,孟云过来低声说:“那个女孩就是上次被当做给你做生日礼物的。”
我听到怔住了。我看到那女孩,她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她妈妈病了,她没办法才答应郑天良的,五千块钱,郑天良已经给她了,她怕『露』陷,所以想让我们帮忙瞒着。”
“哦,答应她,没问题。”
我说。这个郑天良,也太过分了。但在这里不好这么表现出来,即使郑天良不在,他也很快会过来,或者派其他人过来。孟云过去又跟那个女孩说了几句,看样子那女孩在跟孟云说着感谢的话,这真是让人感到悲哀,看那女孩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女孩需要钱,而直接可以给她钱的是郑天良啊,那她和郑天良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呢。为了钱既然都可以那么做了,那郑天良会放过吗?我的脑中在胡思『乱』想着。“你叫什么名字?”
孟云问她。“我叫黄可橙,”女孩说,“谢谢,谢谢你们,我是这里的行政助理。刚才郑总已经打电话过来,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带你们参观,你们想看什么都带你们去。”
哦。看来他得到消息还真是快呢。看了生产车间,生产情况,仓库,财务报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正常,一切都井然有序。“郑总晚上会过来接我们,他说已经在外面餐馆定好了位置。”
黄可橙说。我说:“不用了,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吧。”
我想还是走了之后再跟他打电话先斩后奏算了,否则很难推得掉。我现在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我不知道郑总的目的何在,为什么要找个自己厂子里的女孩子,他越是殷勤,我越是需要提防,因为我方在承担着为他担保的责任,一旦他的还款出现问题,我方就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在厂子里看完,我们正要去开车回去,从厂外进来了一辆车,我知道,那是郑天良的车子,看来,是要留下来吃饭了。
“老弟,你们来了。”
郑天良从车子上走下来,“本来啊,我还怪你事先怎么不说一声,岂不是怠慢了,不过后来想一下,这也是你的工作需要,或许我不在你们能看得更加详细全面,辛苦了,走吧,我在古林湾酒店那边定了个包厢,我们去那吃点饭吧。”
“不用了郑总,我还是回去吧,,回去还有事,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怎么行,你怎么客气起来了,随便吃个饭而已。”
郑天良说着,看了看黄可橙。黄可橙朝着我,红着脸说:“韩经理,也该吃饭了,就别推脱了。”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或许是工作需要,或许是慑于郑天良的压力,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难处。“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小黄,你坐韩经理的车子吧,小孟,要不,你坐我的车?”
郑天良说。“不用,我们都坐韩经理的车子,我坐习惯了。”
孟云拉过黄可橙上了我的车子。郑总的车子在前面,我开着车子在后面跟着。“这个郑天良,怎么这样呢。”
孟云愤愤地说。我能感受到黄可橙的尴尬。“对不起,跟你们添麻烦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做人不能那么软弱,知道吗,大不了辞职。”
孟云说,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妹妹。“不要怪她了。”
我说。人生总有些无奈的事,有时候道理只是拿来说说的。到了餐厅,郑天良示意黄可橙坐在我的身边,而孟云看了看,也坐到我的另一侧来了。“我今晚不能喝酒,”我说,“还要开车回去的。”
“今晚可以不开车回去的。”
郑天良说着这话,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看着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郑总的司机没有上来,这次只有我,郑天良,孟云和黄可橙。“韩经理,要不,少喝点。”
黄可橙拿过酒杯,做出要给我倒酒的样子。“还什么韩经理,这里都不是外人,叫韩哥算了,给你韩哥满上。”
郑天良说。“不用不用,吃完饭就走,今晚酒是不能喝,对不住了。”
“我代韩经理喝,”孟云说道,“他今天可是真不能喝,不光要负责把我安全送回家,他自己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他呢。”
“哦?是这样啊。那好,那好,那就不勉强了,喝点饮料吧。”
郑天良说。“我还是倒一杯代表郑经理向郑总表示下感谢吧。”
孟云说着站起来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瓶白酒,这丫头,哪里喝得了这么多。
“好,韩澈,你这个下属不简单那。”
郑天良说着端起了酒杯。孟云把那半杯白酒一饮而尽了。喝完,郑天良开了瓶橙汁,几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了点。吃饭时候黄可橙坐在我的旁边,静静的,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甚至惶恐,那天晚上,不知道她是有着多大的勇气,才会答应郑天良,而那晚孟云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解救吧。想到这里,我把郑天良拉到外面。我问他:“这女孩,怎么竟然是你厂里的。”
“是啊,这有什么关系。”
郑天良搂着我的肩膀说,那张脸胖胖的,眼睛眯着,带着酒气,让人感到有些无耻。“你不用那样的。”
我说。“管她是哪里的女孩,你享受过了,喜欢就行,哈哈。”
听了他的话,我有口难辨。他继续说着:“我觉得你喜欢这个类型的,我也没有任何强迫她的意思,她需要钱,这个社会,不就是相互需要才构成的吗,需要金钱,需要感情,需要快乐,都是需要。你情我愿,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又有什么不对呢。”
“原来是这样,”我佯装惊讶,“你这是乘人之危,把她当工具,请你别再这样了吧。”
“韩澈,没想到你还这么善良呢,可这女孩子,她没觉得有什么啊,说实话,她曾经想让我包养过她,但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还是把她让给了你,我出钱而已。她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我愣了一下,“好了不说了,这事儿就此停住。”
说完,我走了进去。回到饭桌上,一切照旧。我看到孟云的脸有些红了,眼神也有了些飘忽,我知道,酒精在发挥作用了。而黄可橙,看到我和郑天良进去,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玩她的手机,好像在跟谁发着短信。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告辞了。我说:“郑总,我们吃好了,不能再奉陪了,还是先走了。”
“酒没有喝,吃总要吃好的。”
郑天良说。我说吃好了。“那好吧。小黄,等下你也打车回厂里吧,车票找财务报销。”
说着郑天良喊来服务员结了帐,并且打电话喊司机来。黄可橙等我和孟云上了车,在车窗外朝我们挥了挥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孟云吧,我会安排的。”
我摇下车窗,朝着她说。“我们韩经理就对女孩子好,除了我,因为他把我,把我当男人。”
孟云身子倾过来,对着黄可橙说,她的脸都快贴在我的脸上了。
名叫黄可橙的女孩说着谢谢。“谢谢你们,韩经理,孟姐姐再见。”
说着就去打车了。我朝郑天良挥了下手,开车走了。孟云坐在副驾驶座上,靠在车座后背上,闭着眼睛,真是喝多的样子。“没事吧孟云?”
我说。“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回去好有个交差,你怎么谢我。”
她竟然还能说出这么连贯的话来。“你说什么呢。我要跟谁交差。”
“你家里有个女人在等你呢,不是吗?”
这话我无可否认。“记住了,欠我一个人情啊。”
呵呵,我笑,“那谢谢你了。”
“光嘴上谢谢怎么行。”
“那你想要怎么样。”
“不知道,还没想好呢。我喝醉了,让我睡会儿,头有点晕。”
她不再说话。到了她所住的楼下时候,停好车子,我喊她,她也不说话,推了推她,她只发出一声唔的声音,我只好下车,打开副驾驶室的门抱起她。这酒是她为我喝的,因为我,她才喝成这个样子。我听到她喊我的名字,韩澈,说的其他的话我也听不清楚。她鼻孔里呼出的气吹在我的脸上。
她说过的,她住四楼,并且指给我看过是哪个房间,我只是没有上去过。夏天小区里还有散步和说笑的人,我抱着孟云走上楼梯,到了四楼,我辨识着方向,敲了下门,孟云说过,她是和一个女孩子合租的,刚才在楼下,看到了四楼的灯光,应该里面有人。
门开了,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手还湿着呢,或许是在洗衣服吧,看到我抱着孟云,脸上『露』着惊讶,小嘴张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她喝多了……”我说。“哦,你好,请进,我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我正要跟她打电话呢,她的房间在这里。”
女孩带着我朝前面走去,房间里布置很简单,却也温馨可爱。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有着简洁的装修,面积不大,但两个女孩子住,总是够了。“你们的房间都不锁门吗?”
“偶尔锁,不过钥匙也会放在客厅里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哦,谁让我们俩关系那么好呢。”
“那是不错。”
我说。孟云的手一直搂着我的脖子,我把她放在床上。“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吧。”
“好的呢,应该的。”
“那我先走了,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的,我会让她请我吃饭的啦。”
女孩送我出门,“你是?不好意思,我怕她醒来,都不知道谁送她回来的呢,我描述能力比较差,她可能会怪我的哦。”
“是她同事韩澈,她知道的。”
“呀,你就是韩澈,她可喜欢……她经常说起你。我叫陈小楠,有空来做客哦。”
“好的,拜拜。”
我走下楼梯,孟云竟然和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同住。在路上,我在想着,家里的萧琪在做着什么。回到家里,敲门却没人应。我掏出手机,打电话。那端的电话,很久才接。“你在哪呢,我到家了。”
“到家你先睡吧,我在外面玩呢。”
萧琪说。“睡什么啊,我没钥匙进不去啊。”
“啊。你就这一把钥匙啊。”
“不是就一把,是我没拿,我以为你会在家的。”
“那你快回来。”
我说。“你想我了?”
“我想钥匙了。”
“好吧,你等着。”
说着,她把电话挂了。过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你好韩先生,我是来给你送钥匙的,我已经到了春江小区,请问你是在那一幢呢?”
送钥匙的?“32幢510。”
“好的,请稍等一下。”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韩澈先生是吗,这是你的钥匙――那个漂亮女孩说不清你的详细住址,只记住了小区名字。”
“你是?”
我是个出租车司机,这男子憨憨地笑着。“哦,谢谢,她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
“她一定留电话号码给你了,我再给你一百,帮我打个电话。”
这司机在我面前打起了电话,“喂,小姐,你说的那人我没联系上,这钥匙怎么办……我在春江小区呀,没错呀。要不,你过来吧,交给小区门卫怎么行,人家也不收啊,那行行,我等您,好嘞。”
我把一百块钱放到出租车司机手里,“你可以走了,如果她再打电话来,你就别接了。”
出租车司机答应着走了。我打开门,进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想有个人在家等自己的感觉,或许一天都在想着今天家里有个人在等自己,然而回到家门却发现这是一场空,由此自己产生了心理落差?于是,我想让她回来。虽然她没有义务,我也没这个权利。然而我突然希望这个房间里不要再是我一个人。我重又走出来,关上门,抽起一支烟,在门前坐着。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我看到电梯的门开了,萧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急匆匆地回来了。
“钥匙呢,那出租车司机没找到你啊,他人呢?我打电话也打不通。”
“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掏出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没衣服换你不知道啊。”
我只以为她是出去玩了。“对不起,是我让那司机给你打的电话。”
“你!”她拿起手中的袋子朝我砸来,“我东西还没买好呢。”
“明天再买也不迟。”
“有钥匙了怎么不先进去,在外面呆着做什么。”
“想在外面,寻找等人的感觉,那种感觉也很不错。”
我拉起她的手,走进房门。进屋关上门,她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帮我倒杯水来。”
“好的,乐意效劳。”
我去给她倒水。她接过倒满水的杯子,“还说想钥匙,到底是不是想我了,才让我回来。”
“或许吧,不知道,”我说,“只是觉得两个人或许真的比一个人有意思些。”
“真的这么觉得?”
“是的。”
“看我买的衣服怎么样,我试给你看。”
“等等吧,”我走近她,“我现在想看的是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讨厌,”她想把我推开,“我都累了,一身汗还没洗澡呢。”
“你身上的这些衣服,都是该洗的了,都脱掉吧。”
“这个时候,我们是动物,还是人?”
“有什么区别。”
接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
我看着她说。“你什么意思,要赶我走?”
“没有。”
“那是什么?”
“每个人都想把和自己有关的未来看得远点,仅此而已。”
“放心,黄臻回来我就会走的,”她说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你在空巢等她?”
“是的,我以前从没带女人回来过夜。”
“都在外面开房?像你朋友那样?”
她的话让我想起谢志成的事。我没有回答她。“有我在,你还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去开房吗?”
“当然不会。”
我说。“那就好,不过开了也应该没关系,在我爱上你之前。”
“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呢?”
她说:“不知道呢,说不定我内心已经爱上你了呢,你知道吗,我原来每天很痛苦,那一晚遇上了你,我才知道,那晚我感受到了以前完全没有感受过的享受和快乐,我终于找到了办法去忘记,没想到第二天就又见到了你,于是那天下午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女人,我需要你,请你在外面这段时间规矩点可以吗?”
“我会的,我们相互帮助去忘记另外一个人。我倒希望我能爱上你。”
“黄臻如果回来呢?”
“她不会再回来了吧,即使回来,若我已爱上你,又能怎样呢。”
“给我说说黄臻吧。”
“黄臻与我,是个慢慢相处到相知的过程,虽然从看到她的那一眼起,我就爱上了她,可是却一直难以表白,她爱上我却是个缓慢的过程,在那个我故意制造的相处的过程里,最终得到了她的爱,那个不太出名的学校,校风涣散,不再以育人为本,只以赚钱和忽悠为重。然而黄臻,却以她的淡定自若,度过了自己的校园生活,她仍然好好看书,学着自己喜欢的课程。她像一株不受沾染的百合花。”
萧琪睁大眼睛问道。我皱了皱眉:“说什么呢。”
萧琪撅了撅屁股,“问问嘛。”
手机响了,又是谢志成打来的,他这段时间习惯了在深夜打电话。“韩澈,没耽误你打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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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主意
我昏,萧琪就在我身边呢,我没好气地说:“有什么事,说!”“是这样,我今天和朋友吃饭,说到这边不是有停车场要搬了吗,搬到青沙塘那边,青沙塘那边有个废弃的厂房,咱去看看,可以的话把它租过来你看怎样。”
“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周末有空的吧,中午来找你。”
“可以。”
“那我挂了。”
“挂了就是死了,以后别这么说。”
“死个『毛』……”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刚才与萧琪的谈话被谢志成的电话打断了,她躺在我身边,用手支撑着下巴看着我接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电话的内容。安静了一会儿。“你累了吗?”
她说。“嗯,想睡了。”
“你不想听我的故事吗?”
“你说吧。”
我的这句话有些漫不经心,困意袭来,我的确有些想睡了。“你没兴趣我说什么。”
我把她搂过来,她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她都睡着了。夜里突然响起了雷声,一个雷声就像在头顶,萧琪紧紧地搂着我,身体发抖。“我好怕。”
她说。我打开灯,搂着她说:“没事。”
看看时间,快四点了。外面下起了暴雨。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和谢志成去青沙塘,萧琪吵着也要一起去,只好带上她。这个地方在城郊,不算偏僻,交通还算方便。“那女孩昨晚还在发信息给我,我骂了她一通。”
谢志成愤愤地说。我看了看萧琪,她与我相视而笑。“你们笑什么?”
谢志成不明白,应该没什么让我和萧琪笑得那么夸张。“别骂她了,等会儿你去找她吧。”
我说。“为什么,这样的女孩子打死我都不要,亏我对她动了感情。”
“真动感情了就去找她吧。”
“我脑袋被猪圈门夹了才会去找她。你给我个理由。”
“神马前男友,神马一千六,都是某个贵人教她那么做的。”
我说。“什么?啥意思啊,不懂。”
谢志成更不明白了。“总之那个女孩很傻很天真,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很傻很天真的吗。那个女孩是不二人选,何况你还侵犯了人家上半身,总要负责任的吧。”
谢志成还是一脸『迷』『惑』,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琪。
我教她那么做的,”萧琪说,“那女孩真的好傻,你别伤害她。”
“真的假的啊?”
谢志成的脸上堆满了激动,像是刚扔了件破烂,却又突然发现那是块宝了。“是真的,我看你和她都一样,倒也般配。”
我说。谢志成问我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萧琪朝着谢志成说:“你别再骂她了,你再骂她,那女孩现在肯定在恨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贵人,哈哈。不过,这什么怪招。”
谢志成掏出手机在那里乐,“我约她,跟她道歉,哈哈,别不理我了才好。”
“就因为这招太怪,所以才更显得这女孩傻。”
“高,不是一般的高。”
谢志成说。“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更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萧琪听了我说的这话,一只手伸过来使劲掐我。“嫂子,你这方法好像会给我留下心理阴影的。”
谢志成说。“要验证一个人,不下猛料怎么成,不过,也可能,被萧琪歪打正着,那女孩子正巧有那回事……”谢志成心怀怨愤地跟萧琪说:“嫂子,跟他在一起,真委屈你了。”
谢志成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跟那个女孩发着短信,不久车子也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有着几十年历史的饲料厂,厂房陈旧。规模也不是太大。厂里东西都已经搬走,只剩下个空空的厂房,另外大门内有一座办公楼和一座宿舍楼,办公楼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管理员留守。办公楼下,一只大狼狗朝着我们汪汪地叫。“我们是过来看看的,昨天和秦厂长说过的。”
谢志成说着掏出一支烟给他。“好的,你们随便看吧。”
那个管理员说。管理员没有跟着我们,反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东西早已经搬空了。我们三个人边走边看,进了厂房里面,看到早上的一场暴雨使得这房顶不少地方漏了水,这场雨来得挺不错,让我们看不到晴天所看不到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就是为了评估和发现问题,以找到向对方要求降低租金的条件和借口,我把发现的问题记在心里。这里的租金在来的时候谢志成跟我说过,一年40万,签五年的合同。另外需要盘算下修补和装修的费用,还要预估分租出去能收到多少租金。粗略地算一下,应该是有利可图的。可是,一下子我和谢志成要拿出好几十万了。“那个秦厂长是男的女的啊?”
我问谢志成。
副厂长,其实厂里面的人习惯叫她秦总,他们在本市还有两个厂呢,在浙江也有厂,只是这个厂不用了,按现在的发展规模,这个厂占地规模对于他们来说太小了,而且年代也有些久了,其他的都是新厂房。”
“这样最好,谈起价来也不会那么计较。跟那个秦厂长约个时间吃饭吧,我们和她谈谈,早点定下来。”
我说。“0k,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谢志成掏出手机拨着号码,口中还念念有词,“约了小女人,再约老女人。”
萧琪笑,在厂子里察看的过程里,她一直挽着我的手臂,我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个秦厂长在电话里答应了,但是在外地出差,需要三天后回来。“这个秦厂长,可就靠你搞定了。”
我说。“我哪成啊。”
谢志成一脸无辜相。“为了赚钱,牺牲点『色』相,又有什么不可的。”
我开玩笑地说。“你们的钱都是这么赚的?我要是那个秦厂长,早被你们气死了。”
萧琪在旁边说。“是的。”
我一脸严肃。我们一边在厂子里走着,一边说着话,包括实用的话,和不着边际的话。不知不觉几十分钟过去了。“看完了,别扯淡了,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有陈紫函,快带我去吧,行行好。”
谢志成催促着。“她不是在上课吗?”
“在上课,我可以等她嘛,发短信给她了,说了很多道歉的话,总算肯见我了。”
“唉,”我叹息,“人家才读大一呢,你可悠着点。”
谢志成没心思回答我的话,匆匆朝车子走。告别管理员,我一边朝外面走着,一边回头望着这坐厂子,试想当初在这个位置建起来的这个厂子,几十年前一定很偏僻,充满了艰难,不知道那个秦厂长秦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和这个厂子是什么关系,这座厂子像是一部历史,而我喜欢有历史沉淀的东西,除了女人。
男人都不喜欢女人有太多的感情历史,都想让自己拥有的女人前不见古人甚至后不见来者,像张白纸,只有自己一人涂抹的痕迹。三年来,想着黄臻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那也是我出去找女人最重要的缘由和动力。
不知道此刻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萧琪在我身旁,为什么我还停止不了这些思绪,为什么这些思绪和感受还会突然冒出来。谢志成已经自告奋勇坐在驾驶座上,萧琪挽着我的手臂不放开,自然两人一起坐在后排座上去了。车子迅速开动了,萧琪望着我的脸,微微轻启着她那『性』?感的唇。
是要从我的眼睛里读出什么来,但终是没有说话,回身坐好,轻偎在我身旁。到影视学校门口,谢志成下车,我开车想回去,“谢志成,离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就在这耗着吧。”
我说。“我心至诚,感天动地。”
谢志成的话飘来。在我吐之前赶紧驱动车子。萧琪坐到副驾驶室里,“来到这里,看到这么多学生,真让人觉得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
这里是职教园区,不远的地方是高教园区,附近学生不少,这里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王国,让我想起我和黄臻的学生时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你,不打算带我出去玩吗,比如爬山。”
萧琪说。好主意。反正是周末。当锻炼下身体也好。不过,要回去换衣服和鞋子的,“你有运动鞋吗?”
我看着萧琪脚上的鞋子,那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有的啊,山脚下应该有的吧。”
拜托,那是山脚,不是她的脚。“上身就穿这个?”
“那有什么关系。”
穿着个紧身短裙爬山怎么会方便。我不再跟她?嗦,还是直接开车回家。“你真霸道。”
她不高兴地说。“我哪里霸道。穿成这样,是会*的,懂吗?”
“这怎么会*,我走在前面,你给我拍张*照看看呢。”
我不理她,继续开我的车。她在车里『乱』动,我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怎么了?身上痒啊?”
“我突然感到很烦躁。”
她说,的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难道要来例假了不成?”
她白了我一眼,“不是的。”
“那怎么回事?”
“走吧,回去吧,没什么事。”
这句话等于宣布她放弃了。她不想说,我也不再问她,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外面的天气还是有点热,不去爬山也好。说不定爬一段她就受不了了。我开着车子,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
这,是不是代表着一种亲密,或者关系更亲密了一些。有时候上床过的男女却未必肯牵一下手,因此牵手有时比上床显得关系更亲密。杨天要下个月回来。从萧琪的口中,我知道,杨天的家在这个城市,他的女朋友也已经住在他家里了。萧琪说她不想回家,只想和我呆在一起,她似乎对她的家不愿过多地提及。她坐在那里,静静地不再说话,我突然有些怜惜她了,车子转了方向,她也不管我,一副随便我去哪的样子,我在一家商业区附近停了下来。
着她给她买运动衣和运动鞋,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她挑了一款情侣装,然后她不再想着去爬山,活动的内容便改为逛街了,似乎女人都是这样,不会买了一件衣服就离开商场。她拉着我陪着她,她不再烦躁,兴致勃勃地一个商场一个商场地逛。直到傍晚,两人都饿了。逛街也是一种运动,而且是女人更感兴趣的运动。
我们把买好的东西放进车子里。萧琪说她要吃面,虽然我是个不太喜欢吃面的人,除非做得特别的好吃,谁知道呢,或许好吃呢,即使不好吃,也不会持反对的意见,穷人家出生的孩子,挑食的比例似乎不多吧。
“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呢?”
萧琪吃完面说。“回去,做的事。”
我调侃似的说。显然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想到她看着我的眼睛,只是说了一句好,而且表情很自然,似乎我说的,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可真让人意外,可是,我没想到,她会带给我更多的意外。回到家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她坐在沙发上,我倒了杯水也坐下来。“你能抱着我吗?”
萧琪说。我坐到她旁边,她起身坐到我的怀里,“这几天你找到我身上让你难以忍受的地方了吗?”
我说:“没有。”
“你喜欢我吗?”
“嗯。”
“爱我吗?”
“我不知道。”
她的唇靠近我,她的眼睛望着我,“我好像已经想不起来杨天了,他离我远了很多。你呢,这会儿还想着黄臻吗?”
我说:“没有。”
“这几天很快乐。”
呢,我爱上她了吗?我不想再沉『迷』在原来的故事里,我希望自己能忘记黄臻,而爱上眼前的这个女人,甚至爱上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行,这也是我早就有的希望,可它总是不能成功。“我希望我能爱上你。”
我说。萧琪『摸』着我的脸。靠近我,让我的脸埋在她的胸前。有时心里会想,如果黄臻没有那么美,那么出『色』,如果我当初爱上的黄臻能够丑陋一点,能够笨一点,不那么招人喜欢就好了,我曾经爱过的那个黄臻,起点没有那么高,现在的我也不至于爱不上别的女人。而眼前的萧琪,此刻,我还没有发现任何让我觉得讨厌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为什么。醒来,已经是黑夜,她不在卧室里。我走出来,看到她正在厨房里忙碌。在准备吃的东西。“你醒了,我去楼下买了点儿吃的,一会儿就好。”
我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子,过来抱住她。“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我说。“吃面你会饿的,现在是不是饿了。”
她说。的确,吃那碗面夜里的确会饿,“你比我想象的善解人意。”
萧琪说:“我要让你记住我的好。”
很久没有过了,我有了家的感觉。而她穿着内衣系个围裙,有着说不尽的『性』感。“穿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我把手伸进围裙里,吻着她。“不把我烧的菜吃完,不允许碰我。”
她举着勺子说。她烧的几个小菜都很好吃,她说她的手艺是跟她妈妈学来的。我不知道她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如此的美丽,她的妈妈年轻时肯定和她一样漂亮。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谢志成打来电话说,他有事跟我说,我问他什么事,他却吞吞吐吐的。我以为他要求我帮他做什么事,或者他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后来我才听到他说的是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黄臻已经结婚了。”
谢志成说。“你听谁说的?”
“就我那个同学说的,原来的女同学,跟黄臻老家一个地方的,她说前段时间遇到了她。”
谢志成大学时候和我并不在一个班,但高中时便是同学。“我知道了。”
说完我便把电话挂了。或许至此所有的思念便可以终结了,或许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等待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而未必是她本人,一切,一个电话便可以结束,而我等了三年多。我苦笑了一下,想喝点酒。酒的最大魔力是能让自己不再跟这个世界贴得那么紧密,我想暂时疏远不想要的现实,触『摸』虚无的感觉。
萧琪打电话说,我要晚点回去。她问我去哪里,我一时觉得她问得太没礼貌,甚至嫌她多事,我说想去喝点酒,找个酒吧,再找几个公主陪陪。萧琪似乎怔了一下,有了片刻的停顿,我听到她说,你回来接我,我去做你的公主。我开车回去,没有做出任何反对的意见,我发现自己成熟了很多,人似乎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东西,这不知道是成熟还是麻木,即使我不喝酒,也不会怎样,回家就回家吧,至少,家里还有个人可以陪伴。
黄臻有男人,我也有女人。一切都没什么了不起。回到家里,萧琪已经准备停当,我看到她穿着一件低胸的无袖上衣,下身一件摩登短裙,甚至还涂了眼影,拿起一个小包就要和我一起出去,我把她拉住。“你还真把自己打扮成酒吧女了。”
“你不是想吗?”
她说。“给我换掉。”
“要么就在家里喝,除了不能放酒吧那么大声的音乐,其他都能尽力达到你的要求,而且比在酒吧的服务项目还要多得多,你看怎样?”
我顾不上说话,把她拉到卫生间里,让她把脸上的妆洗掉。“我最不喜欢涂眼影的女人。”
我说。萧琪伸了伸舌头,乖乖地洗脸。看着我的样子,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我。看来她已经烧好了饭菜,现在却已经收拾进了冰箱了,萧琪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了看我,从冰箱里把烧好的菜端出来。“等会儿,我先热一热,吃好了再去喝酒,这样对身体比较好。”
“不喝了。”
我说,我过来,和她一起摆好碗筷。看着萧琪,我想着自己似乎不该再被黄臻的事左右。“对不起。”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黄臻结婚了,我心情有点不好。”
“哦,”她吃着东西,“有了结束,便可以有了开始。”
我抬头望着她。“不管以后,以后会怎样,你都该重新开始了,不是吗?这是好事儿,吃完饭去庆祝。”
我笑了笑,说:“ok。”
酒吧里的音乐,的确很刺激,酒吧,不知道是不是为失意的人而设的。吵闹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让人觉得这里是个忘记自己,忘记往事,却也或许是回忆往事的好地方。而萧琪在我身旁,阻碍了我的思维,让我不至于沉湎在往事的回忆里。只是喝酒,今晚没有开车出来,就想着要喝酒,准备着晚上打车回去。
陪着我,不时地和我碰杯,她和我贴得很近,和酒吧里的一对对男女一样,这吵闹的音乐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不咬着耳朵,便无法传递信息。“我是不是不该这样,跟你在一起时,不该想着另一个女人。”
我说。面对着一个同样美丽,在家为我烧饭,与我时时云?雨,亲密的女人,我这样做是不是一种残忍。“别想那么多,我要你今晚发泄掉,明天开始忘了她。”
萧琪在我的耳边说,有如呓语,有如叮咛,有如真诚的劝告,也有如央求,“我要你忘了她,爱上我,我不想你对我**多于爱情,我不要那样。”
我转过脸来,清晰地看到萧琪的脸上流下的两行泪。那晶晶的泪水让我有些慌了神。忙着伸手去擦拭。我不知道,黄臻曾经嵌进我的生命,而萧琪难道也在把我嵌进她的生命里了?“对,对不起。”
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拥着她,在酒吧里肆意地吻着她,然而那感觉却一会儿是在吻着萧琪,一会儿是在吻着黄臻。
黄臻,是个不会光顾酒吧的女孩子,这类场所是与她绝缘的,无论她心情有多么地糟糕,她也不会光顾,而我,在和她分开之前,也没有进过这类地方。不知道现在,黄臻,会是什么样子。她结婚了,不知道她与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了,是不是比我对她好,是不是比我有钱。
比我先醉了,她躺在我的怀里胡言『乱』语,嚷嚷着还要喝,甚至在我的身上胡『乱』地『摸』,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拉着她踉踉跄跄地朝着外面走。走到外面,听到手机铃声,谢志成说:“在哪啊,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
“死不了,酒吧,回去了。”
我说。“回去……”萧琪伏在我的身旁,重复着说。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的。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卧室里很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很凌『乱』,萧琪紧紧地搂着我,我给她脱下衣服,让她躺好,自己起身,去倒杯水喝。看看时钟,早上四点三刻,自己的感觉却好像过了一天,似乎迎来的是不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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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3章 喝水
等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萧琪也醒了,我问她喝不喝水,她嗯了一声。我端来一杯水,她喝了几口,把杯子放下,望着我。“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我该怎么办。?”“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我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我只是个平民小子,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维护并且珍惜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光。”
“嗯。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不会再去想黄臻的,我们相亲相爱。就像古代新婚之夜才见面的男女,就当已成定局,就是夫妻了,你说那样会不会好点。”
我看到她的眼眶里有些湿润。我点头,我觉得对她,我应该珍惜。这样又过了两天,一切都风平浪静。这天下班回家,萧琪正在厨房里烧饭,我倚在门前看着她,她含羞地笑了笑。这样的感觉真好。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看到是孟云打来的,孟云下午的时候出去办事,我下班的时候她还没回公司。“今天公证处这边有事耽误了,我刚忙完,不回公司打卡了,你要帮我签字啊?”
我说:“知道,没问题。”
我以为电话要挂了,她却继续说:“你知道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谁了,是那个跟杨天在一起的美女啊,叫什么来着?”
我看了看萧琪,她在忙着做菜,我不想避开她,我想一切都让她知道,却又觉得不知道孟云会说什么,还是暂时不让她听到为好,还好,厨房里的声音会挡住我手机里的声音。我走到了客厅里。“你说的是萧琪吗?”
我问孟云。“对对,我看到那个萧琪了。”
“她在做什么,看到你了吗?”
比我先醉了,她躺在我的怀里胡言『乱』语,嚷嚷着还要喝,甚至在我的身上胡『乱』地『摸』,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拉着她踉踉跄跄地朝着外面走。走到外面,听到手机铃声,谢志成说:“在哪啊,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
“死不了,酒吧,回去了。”
我说。“回去……”萧琪伏在我的身旁,重复着说。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的。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卧室里很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很凌『乱』,萧琪紧紧地搂着我,我给她脱下衣服,让她躺好,自己起身,去倒杯水喝。看看时钟,早上四点三刻,自己的感觉却好像过了一天,似乎迎来的是不同的一天。等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萧琪也醒了,我问她喝不喝水,她嗯了一声。
我端来一杯水,她喝了几口,把杯子放下,望着我。“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我该怎么办。?”“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我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我只是个平民小子,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维护并且珍惜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光。”
“嗯。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不会再去想黄臻的,我们相亲相爱。就像古代新婚之夜才见面的男女,就当已成定局,是夫妻了,你说那样会不会好点。”
我看到她的眼眶里有些湿润。我点头,我觉得对她,应该珍惜。这样又过了两天,一切都风平浪静。这天下班回家,萧琪正在厨房里烧饭,我倚在门前看着她,她含羞地笑了笑。这样的感觉真好。
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看到是孟云打来的,孟云下午的时候出去办事,我下班的时候她还没回公司。“今天公证处这边有事耽误了,我刚忙完,不回公司打卡了,你要帮我签字啊?”
我说:“知道,没问题。”
我以为电话要挂了,她却继续说:“你知道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谁了,是那个跟杨天在一起的美女啊,叫什么来着?”
我看了看萧琪,她在忙着做菜,我不想避开她,我想一切都让她知道,却又觉得不知道孟云会说什么,还是暂时不让她听到为好,还好,厨房里的声音会挡住我手机里的声音。我走到了客厅里。“你说的是萧琪吗?”
我问孟云。“对对,我看到那个萧琪了。”
“她在做什么,看到你了吗?”
“没有啊,当时我在公交车上,她好像心情不好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样子好可怜,怎么那么漂亮的人也会有烦恼的。”
我突然感到心疼,朝卫生间里望了一眼,萧琪正把锅里的菜往盘子里放。
“我知道了。”
“你这回答怎么怪怪的。”
孟云说。我没心思再听她说什么,把手机挂了。到厨房里,怜爱地看着萧琪,吊带衫,热裤,围裙,她忙碌着,我以为她像表面上的这么不在乎,可是,我却让她那么痛苦,她一直在隐藏着,我不该对她那样,不该再想着黄臻,提起黄臻,我应该多陪陪她。我上前拥抱了她一下。“怎么了?”
她说。我在她的额上了一下,我说:“辛苦你了,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里呢?”
我想了想,拿了一支笔来,“我们各自在自己的手上写上想去的地方,然后剪刀石头布,谁赢了,就去谁写的那个地方。”
“好呢。”
萧琪来了兴致。我让她先在手里写好,接过笔在自己的手心里也写上。“我出剪刀你出布。”
她想耍赖。“不准那样的。”
她撅了撅嘴,“你该让我的。”
无论是输是赢,我都会陪她去她想去的地方。第一遍,她出剪刀我出剪刀。第二遍,她出锤子我出锤子。第三遍,她出剪刀我出布。“耶,我赢了。”
她开心地叫,掰开我的手看写的是什么,我写的是:校园。她怔怔地看了看我,伸开了自己的手掌,和我的手放在一起,她写的是:学校。她靠在我的怀里搂着我,“我好开心。”
她说。我们都想到了那个相对清静的地方,不那么累,那个快乐最多的时光,笑声最多的时光,是在校园里,我经常会想自己从校园里走出来之后的变化,是变得世俗,冷漠,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变得让人看不清楚,变得拥有了太多的经历,变得不像了自己,变得跟曾经校园里的那个自己,判若两人,似乎和几年前校园里的那个自己,只是年龄相差很大的兄弟关系。
晚饭后驱车赶到一所大学,现在小吃街上逛了一会儿,萧琪吃了根羊肉串,在那群学生中间,她也似乎跟他们没什么分别,她蹦蹦跳跳,不好好走路,跟我想象中的孟云电话中说的情景相去甚远。“想开心,就要去找开心的人,”萧琪说,“你看他们多开心,多简单。”
“是啊,快乐和悲伤都是可以传染的。”
我和她朝学校的大门走去。“你觉得我老不老,门卫会不会觉得我太老了不像学生不让我进。”
“怎么会呢,嫩着呢。”
“真的?有多嫩?”
“这么嫩。”
我悄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她踢了我一脚。我们走进校园里散步,萧琪跟我讲她读书时候的逸闻趣事,不时发出笑声。我和她到『操』场旁的一处台阶上坐下,灯光昏暗,但是时时有清风吹来,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很安静,不远的地方似乎有情侣在。“在这里,我想找回原来的感觉,原来的那种纯粹的,纯粹的爱恋,简简单单的,不怕被伤害,满脑子想着对方的那种爱恋,傻傻的。”
萧琪这句傻傻的,让我想起谢志成找的那个女孩子陈紫函,不知道这两天进程如何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估计谢志成正在不亦乐乎。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我和她时不时地说着话。“你明天要跟那个秦厂长吃饭了是吧?”
我说:“是的。”
“那我又要一个人在家等你了。”
“不用,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和谢志成两个男人,就那个秦厂长一个女的,也不太好,你也去吧。”
“说不定谢志成会带那女孩子去呢?”
“不会的,那女孩子太小,去那里不合适,他知道的,不会带她去的。”
“哦。我去合适?”
“合适。”
她站起身,不坐那了,好像有虫子。她在自己腿上挠着。我拉她站起来,她就穿了这么短的牛仔短裤,这里有小飞虫也很正常。我帮她挠着,她靠在我的身上,懒懒的,我知道她可能有些困了。我把她扛起来,走在校园的甬道上,旁边不时有一对对在拥抱的学生。“你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萧琪说嘻嘻地笑:“你让我下来看看。”
我把她放下来,她站在我的面前,搂着我,我和她正站在路灯下,她说:“我也要那样。”
我松开了手,抱着她,正想着离开,这时候走过来两个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女孩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在走到路灯下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孩竟然像是黄可橙。
那么远过来看看,你怎么这么对我。”
我听到女孩子哭了。“我不要你这么对我。”
男孩子说。“我想尽办法挣钱,帮你交学费,给你当生活费,你说你妈妈病了,我还帮你弄钱,你却在带别的女孩子玩,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那个竭斯底里的女孩是黄可橙没错,现在,我可以肯定是她了。“我们走吧。”
萧琪说。“等等,这个女孩我认识。”
萧琪啊了一声,看了看我,不再说话。黄可橙还在哭诉着,但这个男孩子却显得不耐烦了。垃圾,我的心里感到窝火。原来黄可橙不是自己的妈妈生病,却是为了钱来供这个男友读书,竟然采用那么极端的方式!
黄可橙还在哭,前面不远就是男生宿舍,那男孩要进宿舍去,似乎在急于摆脱她。我拉着萧琪走出来,径直走向他们两人。我松开萧琪的手,一拳挥向那个男孩,再补上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黄可橙正哭得泪人似的,突然怔住了,哭声也停了下来,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她站起来,抹了抹眼睛。“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那男孩站起来退向一边,但是他不是迎上来,却是要逃走的意思。我说了一句滚,他很快跑掉了。“这样的垃圾,不要也罢。”
我说。“怎么会是你?”
黄可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萧琪,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哭腔。“没事过来玩。”
我说。萧琪过去拉着她,劝她别哭了。“有地方去吗,没地方住的话,我帮你安排吧。”
我说。这样一个女孩,为了男友竟然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挣钱?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她的所谓男友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那好的,谢谢。”
她说。她一定是下班之后赶过来看男友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让自己伤心的一幕。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离自己上班的英胜钢材厂又那么远,这么晚了怎么回去呢,这么为男友挣钱的女孩子,身上应该也不会带多少钱吧,自己也肯定很节省。萧琪拉着她,安慰着她,说她还小,还没什么判断力,还会有更好的男孩子等着她,让她不要太伤心。
如果让萧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在用身体挣钱,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不过,不知道她的那种方式到底是未遂还是什么,有没有真正出卖过自己的身体。黄可橙仍在抽噎着,到了车上才稍稍好了点。萧琪拿着纸巾给她擦泪水。我从车上下来,给孟云打电话,这么晚了,孟云应该已经睡了,我打过去,她很快接了。
睡了?”
“还没呢。”
“有个女孩子,就是英胜钢材厂的那个黄可橙,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方便让她今晚到你那住吗?”
“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碰巧遇上了,”我说,“如果不方便我就给她安排旅馆住算了,不过她情绪不太好,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
“哦,那好吧,让她过来吧,领导的命令,我怎么能不听呢。”
孟云说。这丫头。“我带你去上次见过的孟云那里去,跟她说过了。”
我上车对着已经不再哭的黄可橙说,也是说给萧琪听的。“好的,谢谢你们,谢谢姐姐。”
“不用客气的。姐姐告诉你,爱情是求不来的,会有珍惜你的人的。”
萧琪说。任由萧琪在后面跟黄可橙授课,我开着车子朝孟云的住处驶去。到孟云小区楼下的时候,黄可橙下车,当孟云看到萧琪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微笑地打了个招呼,没说什么,就拉着黄可橙上楼去了。在路上萧琪说:“你公司的那个女孩子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我让她不要多心了。“我本想把那女孩子带到我们那里去的,但你那么决定了,我也不反对。”
“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我说,听到她把我家里说成“我们那里”,我感到心里暖暖的。我跟萧琪简单地说了黄可橙的事,只不过黄可橙被当做我的生日礼物的事被我省略了。黄可橙,好傻的女孩子。这一个是不是就过于傻了。
我在她耳边说。她嗯了一声,继续睡了。到了公司,看到孟云,孟云似乎没有睡好。“黄可橙今天早上走了,回公司上班去了。”
孟云说。“哦,那好的。昨晚她在,没让你睡好吧?”
她却没有回答我的话,看了看我,说道:“那个女的,那个萧琪怎么在你车上,你是为了安慰她?遇到了另一个需要安慰的黄可橙?”
没开口,她摆了摆手,“领导**,不该问。”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撕下两个纸条,交叉贴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个封条。“你有本事中午吃饭时候也别撕下来。”
我笑着说。她瞟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撕了下来。“我要请假,昨晚没睡好,没心思上班。”
她说。“什么时候没心思上班也能成为请假理由的,再说,请假你也该去行政部。”
我起身,去总经理的办公室,和他谈杨天的事。公司的总经理叫简白,是一个有着四十岁年龄和六十岁阅历的人物。此时的简总正在办公椅上坐着,示意我坐下。他交给我做的事一般不会多做干涉。前几天我已经把评估报告和一些资料给他看了,现在等待他的最终意见。
“韩澈,你的工作做得不错,只是我了解你,在工作中不要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那会左右自己的判断,虽然有些时候不可避免,但是还是要注意,我们公司投资或提供担保,这里面的风险你也清楚,所以一定要细心,可能稍不注意,我们就错过了预知风险的时机,造成损失。”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我说。“杨天这里,目前来说没什么问题,现在需要多了解一下他的经营能力,对于他的这么一个情况,他的公司,厂房还都没有建立,经营能力还有待考察,我们还是提供一定额度的贷款担保吧。”
简总的想法,和我当初的判断一样,从公司风险考虑,这是相对稳健的办法,现在,毕竟一切都是零,我们这里不是风投,没风投那么多的资金。再说杨天的融资渠道,也不会只有我这一家,这是他应该能够想到的。只选择一条融资渠道,也是他的风险,一旦还不上贷款,他将会把公司拖入死地。
杨天暂时需要的资金数额其实不大,大概三百万,我们决定给他提供两百万的贷款担保。我现在,并不介意帮助杨天,虽然我对萧琪开始在乎,虽然萧琪爱过杨天,但那已经过去,现在萧琪的一切都在我这里,我还介意什么。有时甚至会想,萧琪是不是想让我帮杨天,才这样和我在一起的,但想到这,我就感觉这想法太荒谬,她根本不需要这样。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是真『性』情的人,看不出任何虚假的做作。以下就是具体『操』作的问题了。不过很多事情,是需要杨天在的。回到办公室里,孟云在翻看着文件,手里拿着笔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我只好交给她任务让她完成,她才不再那个样子。
长,原以为挺老了,看上去也只是三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这不是公司之间的合作,但我还是递上了一张名片,她也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秦晓丹。萧琪坐在我的旁边,此时我才发现,不知道向这位秦总怎么介绍萧琪。“我叫萧琪。”
萧琪微笑着自己介绍了自己。秦晓丹看了看萧琪,微笑着也给她和谢志成各发了张名片。事先我让谢志成准备了两万块钱,我们选择的地点,在不怎么靠近市区的一处餐馆,这里环境清幽雅致,适合谈事情,谢志成认识的那个朋友和这个秦厂长有些私交,不然地话,我想,这个秦厂长不会这么答应和我们一起吃饭。“秦总看上去很年轻,保养得这么好。”
萧琪帮秦晓丹夹着菜说。“没办法,年轻时候没你那么漂亮,老了就更得靠保养了。”
“哪里啊,你不光漂亮,更重要的是有气质。”
萧琪很会夸人,不过,说的也是实话,一个人的气质一直比容貌重要。四个人都笑了起来。话题逐渐展开。看得出来,这个厂房的租金她是完全能够做主的,像原来知道的一样,秦晓丹说租金一年五十万,签五年合同,租金一年一交。
我说:“秦总,那个厂房我们去看了一下,我想你应该也清楚,顶棚需要全拆掉重新装,所有的墙壁都要粉刷,包括厂房和办公楼宿舍楼,厂里的路面也要拓展,进厂房的那条路有些窄,大的货车进出不方便。这些费用预估了一下,至少需要二十多万。所以希望租金能降下来一些,另外签的合同看能不能增加些年份,因为这些投入下去,我前几年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了。当然我们也要感谢秦总的帮助。”
她说:“厂房的情况我是也清楚,毕竟是老厂房,租过去也不能让你们亏的。这样。我这次过来,也是跟你们认识一下,看你们的打算,做什么用途,大致一个情况,回去我再考虑一下。”
在今晚的酒桌上,萧琪起了很大的作用,她在秦晓丹的身边服务得很周到也很得体,我看着她的样子,不时地跟她的眼睛对视了一下,我能读到她眼睛里的深情,秦晓丹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们两个一下,然后把眼光转向谢志成。“怎么,小谢还没有女朋友?”
谢志成嘿嘿地笑,“有的。”
有也带过来一起吃饭嘛。“她要上晚自习的。”
谢志成说。“哦,还是学生妹。还是年轻好呀。”
秦晓丹显得很和气,也没什么架子,很快谢志成和萧琪都喊她秦姐了。“秦姐,你这么年轻,是不是还没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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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4章 协议
萧琪说。
的时间就在第二天的晚上,而这次,只有我独身前往,萧琪来了例假,身体不舒服,没让她去,谢志成知道事情定了,他忙着去约会,也不去了。他说:“你一个人能搞定了,再说,就你和她,有些话也好说。看能不能再低点儿,或者什么其他的好处。”
这一回还是在上次吃饭的老地方,秦晓丹带着协议,吃饭的时候顺利地签了字。“韩澈,你的字写得不错呢。”
她拿起签好的协议,看着说。“什么没孩子,我女儿都五岁了。”
“啊,那还真看不出来,你的样子都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要那么年轻就好了。”
秦晓丹笑着说。吃完饭送秦晓丹的时候,我悄悄把信封里的两万块钱往她包里塞,可是被她推脱了,“这是干什么,你的心意我明白,不用这个,这两天等我电话吧。”
她说。她不收暂时也不能强给她,只能先把她送走。秦晓丹走过之后,谢志成看着我,瞪了瞪眼睛,“她不收的意思是不是这事儿要黄?”
“不知道,等消息吧。”
我和他估『摸』着这种事儿收下就知道好办了,*不离十,可是钱没收,我和谢志成就有些七上八下了。“别担心,是你们的就跑不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萧琪说。“那就最好,行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谢志成说。“不去找陈紫函?”
“不去了,今天休息,哪能天天去找呢。”
谢志成开车先走了。我和萧琪上车。萧琪说:“你们俩还真会想法子挣钱。”
“那没办法,穷二代,再说谁也没规定除了上班就不能做点别的,一业为主,多项经营,早点有些钱吧。”
“有钱了想做什么呢。”
“先满足我有钱的渴望吧,再享受钱带来的自由,有钱了带你去环球旅行哦。”
“真的,那好的呀。”
萧琪开心地说,却也不想需要的钱还在十万八千里呢。“有钱了你想做什么呢。”
“想买个大房子,里面什么都有,把你我关在里面,让你永远陪着我。”
“真好,就那么办,有钱了咱一起做禽兽。”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秦晓丹的电话,她说租金45万一年,签约的期限最多签八年,我同意了,然后和她约定了一个签约的时间。我的想法是,把厂房顶棚掀掉,重新做,另外厂房,宿舍楼和办公楼都粉刷一遍,宿舍楼可以做成旅馆,宿舍楼;临近办公楼,办公楼上面的房间也可以做成旅馆的房间,宿舍楼一楼原来是食堂,可以租给别人做成餐馆。厂房修整粉刷之后分割开来,分租出去。
的时间就在第二天的晚上,而这次,只有我独身前往,萧琪来了例假,身体不舒服,没让她去,谢志成知道事情定了,他忙着去约会,也不去了。他说:“你一个人能搞定了,再说,就你和她,有些话也好说。看能不能再低点儿,或者什么其他的好处。”
这一回还是在上次吃饭的老地方,秦晓丹带着协议,吃饭的时候顺利地签了字。“韩澈,你的字写得不错呢。”
她拿起签好的协议,看着说。“还凑合吧,勉强能看而已。”
我说。“谦虚的,上回那女孩子怎么没来呢。”
“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呆着了。”
“哦,我看你们俩挺般配。”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等下吃好,去一下厂里吧,我还要把钥匙给你,还有些东西要交代给你的,别看那是个不用的厂房,还有水,电路,不少的事儿呢。”
“哦,那要辛苦你了。”
“没什么,交代给你,明天你就可以开始动工了。我明天也要出差了。去浙江一段时间。”
“那真不好意思。”
吃完了饭,她的车子放在了餐馆,坐我的车子去的,反正我想从厂里回家的时候还是要经过餐馆,而且秦晓丹也是,没必要两辆车,再说一辆车上也可以多说些话。秦晓丹说:“那个厂子,已经用了十几年了,那时候很艰难,这个厂子见证了振华的历史,我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厂子叫振华饲料厂,我是十年前进这个厂子的,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秦晓丹说。希望你能把它充分利用起来,如果能把它弄得漂漂亮亮的,我也会感到很开心。”
“到时候给我减少房租哦。”
我开玩笑地说。“没问题。”
她说。“秦总,这块地是买下来的吧,不会有其他问题吧。虽然协议签了,但什么证件我却都没看。”
“是的,放心吧。对了,你也叫我秦姐好了,你又不是我公司的人。”
“好的,秦姐。”
到了厂子门口,我把车子停下,今晚厂子里的那个管理员还在,他看到秦晓丹,开了大门,迎了上来。秦晓丹跟他交代了几句,就让他进去了。我并没有把钥匙拿过来,毕竟想到管理员也还要在这里住的,不可能今晚就让人家搬走吧。秦晓丹带我看了一遍,看来原来事无巨细,她都在负责着。“秦姐工作一定很负责,这么些事情都知道。”
“我呀,做不成大事才这样,呵呵。”
她谦虚地说。末了,她带我去去宿舍楼的后面,正走着,她的手机响了,她说了句:“是我女儿打来的。”
就接了。
么了豆豆?我一会儿就回去,要不你先睡吧……哦,那行,我尽快回去。”
她说完挂了电话。“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我说。“没什么的。我女儿总缠着我,没办法。”
“她爸爸在家的吧。”
我随口说了一句。“没有,她爸爸前年去世了,是她外婆在照看她。”
“哦,对不起。”
“没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此时突然表现出的落寞,“想不到你这么不容易。”
“是啊,没办法,命就是这样的吧,原来还能挤出点时间多陪陪孩子,可是现在,陪孩子的时间更少了,有时真是感到累,但是这么一摊子事儿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我想安慰她,但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以前他在这厂里,付出了很多,我也是,所以我对这个厂子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敝帚自珍对吧,虽然破旧,但也珍惜。租金多少,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想保留那份记忆吧。”
“嗯,放心吧秦姐。我会爱护这里的。”
“嗯,这也是我唯一的要求。协议,你没注意看吧。我上面写的租金是多少你知道吗?”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这,我还真的只是一扫而过,没什么印象了。”
“傻瓜,要遇到个斗心眼的人还不把你害死。我写了四十万。我也不是特别需要这笔钱,再说这么多钱你们也有压力,还有要装修的费用,一下子好几十万,也不好筹借,租金的事从三个月后开始算,因为你们装修还要时间呢。”
我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谢谢你秦姐,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不用怎么感谢,我相信自己看人还是有点眼光的,你会珍惜这里的。虽然你们犯了错误,不清楚其实我是公司的负责人,还塞红包给我,协议的内容都没怎么看,就签了字。以后做事可不能这样子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是要有的。”
“秦姐……”对她的身份没有弄清楚,谢志成的责任大些,可是,自己连协议都没看就签字,这错误自己原来从没犯过,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个厂子原来是我的公公一手创办的,公公去世之后,我的丈夫成了这个厂子的负责人,后来我和他结了婚,一起把这个厂子做大,可是,他也离开我了,什么都落在了我的肩上。”
原来是这样。“呵呵,不知道为什么说起那么多。都成话唠了。”
她说。“没什么,您的人生经历也能让我受益,我很愿意倾听。”
“真的吗?”
她又笑了。她的笑容也是显得沉静的,那是人生积淀而成的状态吧。
楼的后面有三个小房间,秦晓丹告诉了我存在的问题,需要做的工作,还有,最边上的那个房间,里面放着厂里原来所用的一些器具,就那么占用了,我说没问题。“先这样吧,有什么事再跟我打电话,说着我和她走出厂房,坐上车子。”
“秦姐,如果以后能帮到你什么,尽管开口。”
我对秦晓丹说着客气的话,但的确,投桃报李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面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的慷慨呢。我的心里在迅速地盘算,再投入一部分的钱做装修,做成怀旧的老厂房的风格,只是不知道,这似乎掺入了文艺的元素,物流行业里的很多人都是大老粗,不知道他们否领情。把秦晓丹送到餐馆,下车,她主动伸出手来,和我的手握了握。然后回身上了车,和我说再见。看着她开车离去,我跳上车,迅速地往家里赶。萧琪给我开了门,我抱起她,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宝贝你知道吗,四十万租金拿下来了,马上可以开工了。”
由于开心,我叫她宝贝,而原来这称呼,是对黄臻专用的。“我还以为被那女人留住了呢,到现在才回来。”
她撅着嘴说。“怎么可能,是去那厂里了,不然早就回来了。那个秦总还真是不错,以后不能忘了她。”
“那你天天想着她吧。”
萧琪说,“你怎么了。”
我搂着她说。“我吃醋了,这么晚回来,我身体又不舒服。”
我想,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萧琪,我把我的爱给你。第二天下班之后,黄臻等着我,谢志成我们三个人,去那个厂子里,厂里的管理员,那个民工,把钥匙给了我,他已经搬了出去。厂里除了小仓库的那些东西,其余的都不用了,有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也留给了我收拾,管理员说:“宿舍楼三楼的305房间原来是秦总和她老公住的,钥匙也都在这,里面应该也没什么东西了。”
他给了我一大把钥匙。从这刻开始,我和谢志成拥有了这里的使用权。我带着萧琪到每个楼层看了看,一边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做。萧琪挽着我的手说:“等这里弄好了,我们可以在这边住呀。”
我说行:“你当老板娘。”
宿舍楼的三楼有几间套房。到305房间门前的时候,开门进去,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套房,一张大大的双人床放在那里,客厅里有张桌子,墙上还有些小孩子画的画。“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
萧琪跟着我左看右看。我点了点头。我想着,把这个房间布置下,不占用这个房间,给秦总留着,作为一份记忆。这个厂子也是她的一个家。这段时间有很多工作要做,今天就要找些工人,我把自己想的方案和谢志成一起商量了一下。这些天要辛苦些了。萧琪说:“我们住哪个房间呢。”
我说:“等装修好了随你挑。”
“耶,那就每个房间都住一遍。”
我说:“我们每天转战各个房间吗?”
她朝我的胸前打了一拳,“还巡回演出呢。”
打闹之后,她说:“我要回家几天,我想我爸妈了,回去看看他们,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
我说:“行,那有什么问题。”
她说:“你要想我,着急地想我,不准有别的女人,我要你爱我。”
我说:“好,别忘了带着我房间的钥匙,那样你就可以放心了。”
“好主意。”
第二天萧琪走了,只带着随身的一些衣物,临走前长长地着我,一遍遍地说着等她回来。而我,没想到她一走会是那么久。
这些天怎么了,每天很累的样子。”
孟云在办公室里问我说。“没事。”
我说。孟云撇里撇嘴。“这些天有没有跟那个黄可橙联系过。”
“没有,我联系她干嘛,你干嘛那么关心她。”
“是这样,英胜钢材厂那边,需要多关注,我隐隐觉得郑天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有些东西不是我们去就能了解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利用她?”
“你这么认为也行。我们需要控制风险,这是最要紧的事。出了岔子,问题都会很严重。”
“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孟云说,“你自己也可以找她的。”
“有些话,你和她,交流起来方便些。”
“我不觉得。”
孟云现在对我是什么话都能说了。我是不是该给自己一点威严,可是,我却似乎又觉得这样的状态也不错。“杨天那边的事做得那么好,我相信英胜钢材厂的事咱也能做得很好,对吧?”
孟云说。“什么意思?”
“小的不敢。”
我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孟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和萧琪的关系,想了想,还是不该说的,因为萧琪代表着杨天毕竟和公司在合作,这个时候说出这事儿,还是不太好吧。“你该找个男朋友管管你了。”
我说。“办公室,勿谈私事。”
孟云说。我笑了笑,突然来了兴致。“你那个室友挺可爱的。”
我说。“是嘛,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不过好像你忙不过来了耶。”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还是打住算了。不经意间,我抬头,孟云正看着我,她匆忙把眼睛转开,有时一个眼神便能泄『露』自己全部的心思,戳破自己所有的伪装。我有时在想着,是不是该和孟云办公的地方分开,这样好些,可是,又怎么好说呢,找不出任何的借口,况且孟云也没有真正表『露』什么。
晚上回到家里,突然就感到没了前几天的温馨和惬意,没有已经上桌的饭菜,没有拥抱,没有了欢声笑语,那些似乎飘走了,随着萧琪。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她,可是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仍然音信全无。我甚至在她留下的东西里寻找能联系到她的蛛丝马迹,可是除了衣物和生活用品,别无所获。那我就稍后再拨,吃完饭两小时后,我躺在床上,又拨打了一次,还是请稍后再拨。
我不知道萧琪,在忙什么。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她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的状态。我突然就变得恐慌起来。有时甚至想着,她是不是在给我捉『迷』藏,故意让我更加的想她,然后她突然地出现。可是没有。我便一天比一天担心起来。
通过杨天能联系到她了,可是杨天,还没有回国,手机同样打不通。我想到了邮件,可是,我却不知道萧琪的邮件地址,她的名片上也没有,我发了个邮件给杨天,只说了一句话:一切都还算顺利,只是这几天联系不到了萧琪,不知何故。第二天收到杨天回复的邮件: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下个月五号回来,再谈。五号,那就是还有十天的时间。这说明杨天还是联系到了她,可是,萧琪为什么不肯直接跟我联系呢?她没事就好,我便不再担心什么,不过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知道会是什么事,不过这一切需要萧琪回来才能知道,或者杨天会告诉我。“昨天我请黄可橙吃饭了。”
孟云说。“哦?发票拿来给你报销。”
我说。她拿出三张发票,面额十块的。“就这么多?”
“两碗米线,三十六块钱,就给了三十块钱发票,要不这次就算了,等下次我有兴致大吃一顿,再报?”
“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郑天良在办理移民手续。”
“哦?移民哪个国家?”
“据说是加拿大。”
不过,即使移民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富人移民的多了,只是不知道郑天良是不是简单的移民罢了。“看能不能打听得确定一些,另外,这段时间增加对英胜钢材厂贷后检查的频率。”
我这边也需要跟银行方面做些交流,有些担心还是要说的,另外得向简总做个汇报。“我打听好,你请我吃饭?”
“没问题。”
“他办的是投资移民,魁北克省的,加拿大投资移民申请是一人申请,全家获得签证,郑天良作为主申请人,他们夫妻名下需要有160万加币的净资产,也就是一千万左右的人民币,包括房产股票基金银行存款,还有公司资产这些。他们夫妻俩和未婚子女都能获得签证。移民需要办理的过程也挺长,几个月到一年多,他只是在办理――说完了,请我吃饭。”
“还故意的你。”
孟云伸了伸舌头,那个样子很可爱,“可以请我吃饭了吧。”
我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我突然觉得这是一种暧昧,像是一股暖暖的气流,在办公室缓缓流动,把我和孟云萦绕其间。信息总觉得还太少,对于郑天良,还是没有抓住什么,似乎眼前看到的还只是枝枝叶叶,我不知道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他把黄可橙送给我当生日礼物,我就产生这么多遐想?是不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这事儿想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吧,至少在郑天良看来是这样。或许是我多疑了,但愿如此。不过谨慎点总不为错。
依然没有电话来,更没有出现,我的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坐在车里,孟云看着外面的街道,看着人群,她说:“或许老家是个小城市,在这个城市,让我感到惊慌,想找到点安全感。”
她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朝我看一眼,眼睛望着前方,接着叹了一口气。能带来安全感的是什么呢?曾经,那也一度是我所缺乏的。“我说,你要有信心,累积起来的信心,即使有些东西可能会失去,每个人都一样,但是只要自己能力在提高,有信心,自然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恐惧,因为自己觉得对自己的生活有『操』控感了。对自己的生活能够掌控得越多,越有安全感。”
萧琪点了点头。找了家东北菜馆坐下,孟云说她还没吃过东北菜呢,想尝尝,虽然她是江南的女子。在餐桌上坐下,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了。“你说,爱情能带来安全感吗?”
她朝着我,看了一眼。我说:“可以。”
“我需要爱情。”
她说。我看到她的脸有些红了,她是不是鼓足了勇气说的这些话。我给她倒了点饮料。“会得到的。”
我说。她不再说话,吃了起来。“不吃辣的,是不是感觉没味道。”
我说。“没什么,我怎么吃都行,我都吃得惯。”
“那倒挺好。要不要喊你室友来一起吃。”
“算了不要了,说不定她在约会呢。”
我和孟云聊着天吃着,从工作的事到天南海北的奇闻异事都在说,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吃完该走了,你家里还有个人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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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5章 着急
孟云说。“没有人在等我。”
我说。萧琪不在家,我也并不急着回去。“哦。”
她似乎对我说的话毫无疑问,难道我真的也给了她女人很多的印象?“分开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有点八卦了哈。”
孟云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说:“她不在。”
我知道孟云不会想到家里等我的那个人会是萧琪。“哦,那我今天心情不好,能不能多陪我说说话,业余时间能安慰萧琪,应该安慰下下属也可以的吧。”
这回轮到我苦笑了。我问她想去哪里。她说:“哪里都行,带我去哪我就去哪,任何地方。”
她的语气不是随便说说的,也不是兴奋的语气,那是认真的温柔的强调,在认识萧琪之前,我一度喜欢这种话,喜欢不索取爱情和婚姻的女人对我说出这种话,可是对孟云,我却不能像对其他女人那么对她,吃完抹净什么事儿都没了,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况且,我也觉得还是要对萧琪有点交代,守身自好些吧。
着车子带着孟云去湖边,我不喜欢这种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因为有种暗流在涌动,两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什么,试探或是猜想,如果把持不好某种事很容易发生,而那结果,对两人来说或许都不好。而孟云,应该也在思前想后。我在想着那晚逸天大酒店的场景,如果我那晚和她发生了会怎样,跟黄可橙发生了又会怎么样,可是,谁也想不到的是,我和萧琪发生了。我在想着那晚的她是累了睡着了,还是对我有着期待。“心情怎么不好了?”
两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我说:“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事,我可以帮你,工作上我们是同事,工作之外,我们可以像兄妹一样。”
“好啊,”孟云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可以经常去你家?”
“这……”“开玩笑的啦,”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不用怕你了,什么都可以说,还可以撒撒娇?走吧哥哥,送我回去。”
她拉起我的手,我没想到一句话换来她这么亲昵的举动。“原来,你竟然会怕我。”
我说。“也不是,毕竟是你下属嘛。”
说着,我把她送了回去,出来在外面呆着些时间,也没说多少的话。萧琪依然没有消息,离杨天回来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五号下午杨天打来了电话,与我约好第二天晚上一起吃饭。第二天下班之后,我便赶赴约定的地点与杨天汇合,他已经在餐厅里等我了,这家餐厅很安静,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我和他先寒暄了一阵,接着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渐渐地话题转到了萧琪的身上。“萧琪这段时间家里比较忙,可能暂时不能过来了,”他说着看了看我,“她的老公有些事需要她帮助处理。”
什么?老公?我感到自己的脸『色』变了。急忙掩饰了一下“我还以为她没结婚呢?”
“她结婚了,半年前结的婚。”
我看得出杨天没有开玩笑。“哦,是这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帮了我很多,但我不能给她什么,她父母做的主,那个男的也一直追她,她嫁给了他。不过她也不喜欢那桩婚姻吧,我觉得我自己也,也有些责任吧。”
杨天说。我觉得我是被萧琪骗了,那么多天,她竟然不告诉我她是已经结了婚的。我的头有点懵了,敷衍着吃完饭,便推脱还有事就离开了。
,我还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可是萧琪,为什么让我蒙在鼓里,怪不得联系不到她,她在自己的家里当然不好和我联系。我感到自己被耍弄了,那些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那么如胶似漆呢,一场游戏也做得那么真。回到家里,看着萧琪留下来的衣物,我抓起来,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突然又笑了起来,好久,好久没有女人能让我这么愤怒了,好久没有在乎过一个女人是怎么对待我的了。
自己真的动情了吗?可是,为什么她要隐瞒着自己的已婚的身份呢。原来,与我亲密的,是个有夫之『妇』,原来,我抱着上?床的,是别人的老婆。她跟我,只能是短暂的关系,没有对未来的期望,没有明天,想刹车时一脚刹车便戛然而止,一点儿惯『性』都不允许有。萧琪,你给了我意料不到的结果,你让我知道,我可以忘记黄臻,你却又让我知道,我仍然会失去。心绪难平。
我很想找个女人来填充我的寂寞,抚平我的愤恨。我拿出手机,或许我的手机里,还有原来曾经发生过关系的女人的号码。为了,我复活的感情,再次熄灭。萧琪,我不需要再对你负责。我找到了手机里一个叫linda的女孩,我已经忘记了什么时间和她亲密过,甚至也想不起来她的模样。“在忙什么?”
我发信息过去,不知道这女孩子会不会回复。“没想到你还会找我,无聊中……”没想到五分钟之后收到了回复。半小时后我和linda见了面,及肩的头发,瓜子脸,透着点可爱,原来是她,见到了她我才想起来和她相识的过程,跟她是在羽『毛』球馆认识的,大约半年前了,她和一个女伴打羽『毛』球,而我和谢志成也在打,后来组成了混双,我和linda一方胜了,结束之后我们去吃宵夜,那晚,我带着linda,谢志成带着linda的那个女伴,各自开了房。linda说她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因为每场爱情,都是以对方的背叛而结束。听到她说的话,我能感觉到她的恨意。“想去哪里?”
我说。“随你,在车里也行。”
我喜欢这么直接的女孩子,当我需要什么的时候,她能摆出来,不绕任何的弯子,此时的扭捏都是多余的,甚至虚伪的。我把车子开到湖边,在车子里与linda,而湖的对面就是前几天和孟云一起坐过的地方,我想着其实我心里想和孟云亲近,那是男人本能的动物『性』,只是不想承担那结果。linda说:“你是不是今晚也在背叛某个女人,像我曾经的男友们一样。”
“没有,你呢。”
她说:“我有了男人,可是他在外面有女人,我甚至觉得他和那女人的次数比和我还多。”
我说:“那你就补偿回来。”
我想着萧琪,她跟我在一起的那些天,也是背叛了一个男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理,是不是跟我身下的linda一样。linda让我快点,她说晚上11点之前要赶回住处。我说:“你还是在乎他的,想和他维持关系。”
她说:“只是维持『性』伙伴的关系,如果你肯经常陪我,我会马上离开他。”
爱情,真的那么容易失去,没了爱情,两人在一起是不是只有那一件事了。我似乎又回到了遇到萧琪以前的状态。linda很懂得技巧,我在想着她跟过多少个男人。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送linda回去的时候,她说我随时可以跟她联系,因为她手机通讯簿上我的名字是个女人的名字。我笑了笑,说她真聪明。车子在距离她的住处还有两百米的位置停下,她下车,挥了挥手,走了。我喜欢这样的方式,干脆,自然,不浪费时间,也不拖泥带水,我也没觉得不妥,更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接下来的时间,有空的时候我就跑去工厂,监督装修的情况,让工人加快进度,所有的装修材料都已经到位,秦晓丹给了三个月的免租金时间,其实根本不要那么长时间就可以完成了,我想着尽可能地两个月完成,按照自己的装修方案,并不需要投入太多,也不要华丽的装饰,重要的只是实用『性』而已。
等觉得装修得差不多了,我和谢志成开始张罗着散发宣传广告,开始招租了,上面留的是谢志成的手机号码,因为他毕竟是自己在做公司,虽然业务情况一般,但有自由的时间,而我,还是在公司上着班呢,有电话未必方便接听。谢志成那天打电话给我说,有个人要租一间仓库还有把宿舍楼租下来做旅馆用,正在租金上讨价还价。
我让他自己看着办,反正已经定好了租金的范围,我还提醒他,宿舍楼上三楼的至少两套房子不出租。
另外,随便谢志成要不要留间房子给自己。不留的话,反正办公楼还有地方住的。说完了我想起来,自己或许不需要那套房子了,因为萧琪走了。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有的好,因为厂里偶尔有事,还是需要住一下,也算方便。管他去吧。接下来却发生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赶到青沙塘的时候,看到谢志成正和一个男子交谈着,谢志成介绍了一下,我知道,眼前的男子便是要租宿舍楼和仓库的那个人了。男子掏出一张名片给我,我看到是宏达物流公司,名叫温清洋,这个文气的名字有点和眼前的这个人对不上号,他的肤『色』有些黑,身材微胖,不过看上去,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租赁协议很快和他签了下来。仓库也已经租出去几间了,一切还算顺利。“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萧琪?”
谢志成问我。“她有事的,回家了。”
我说。我没有说太多,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么快又堕入单身的境地,即使是谢志成我也懒着说,怕这人多事,也怕他瞎唠叨。感情,是多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为了加快进度,我和谢志成偶尔也穿起不用的衣服,粉刷墙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和那帮工人处得也不错,在有心理压力的职场,偶尔做做这些体力活,其实感觉很好,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一个心累,一个身体累,然而很多体力劳动者比脑力劳动者快乐。“你和萧琪发生了什么?”
谢志成仍在问。“什么也没发生。”
我说着,刷着墙壁,像是个真正的装修工人,身上溅满了石灰。“没发生什么还去找别的女人?”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个linda,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还在跟linda的那个女伴联系?”
“我也不知道那女的怎么发神经要找我,说是你找了linda了,问我要不要找她。”
我继续干活。“我和萧琪,真没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我说。“你可别不认真对她,不能因为人家回家这几天,你就在外面『乱』来吧。”
谢志成说。“这事儿不要你『操』心。”
想着萧琪,我心里有火了。我把手中的工具扔在了地上,这时突然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人,她刚从一辆车里出来,脸上戴着一副太阳镜此时,把太阳镜摘了下来。黄臻,竟然是黄臻!我和谢志成都愣住了,不敢相信,黄臻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出现。
眼前的黄臻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衫和一件牛仔裤,她的头发长了,比和我分开的时候长多了,她是不是刻意改变和我在一起时的形象。而那辆车子,我看到,却是温清洋的车子,一辆别克车。黄臻走过来,就像是从我的梦中走来,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回过神来,我苦笑了下,我没想到和黄臻见面会是这种方式。
么会是你,你嫁给的人就是那个温清洋?”
黄臻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我看不出她的表情。我拉起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拉起她就跑,她的手往回拉,想挣脱,可是她看着挣脱不过我,就不再挣扎。
匆匆走过谢志成身边的时候,她微微弓了下身,点了点头,算是和谢志成打了声招呼。谢志成愣着。黄臻,我已经看不出她的眼神,是不解,是惊讶,是疑『惑』,还是淡定,我读不出来了,而原来,她的每个眼神,我都能读懂,三年多过去了,她几乎还是那个样子,除了让我读不懂的眼神。黄臻,三年多来,我日夜等待的黄臻,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露』面,今后,是不是就要经常见面了。黄臻戴上太阳镜,回到车里,我跑过去,车子从我的身边驶过。就像从我的心上压过一样。
到车子在前方停下,温清洋走到了车子旁边,他刚才在自己租赁的仓库里忙活,每个仓库的门旁,都会建造两间办公室,工人们正在施工。温清洋上了车,车子开走了。黄臻,黄臻嫁给的是这么个人?她一直在这座城市吗?我有很多话要说,可是见到了黄臻,却顾不上说那些,能表达的,只是她,和她拥抱在一起,想和她融化在一起。
我一时感到不能呼吸,这一切像是幻觉,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似乎,她过得挺好,而我,一直担心她再也遇不到像我这么爱她的人。原来,那只是我的错觉和自以为是。黄臻结婚了,和萧琪一样也是已经结了婚的人。我在做什么。我找个地方坐下,谢志成走过来,给了我一支烟。抽完,谢志成拉着我,“走吧,前几天不是告诉你她结婚了吗?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是那家伙的老婆,要不,咱不租给他了?”
“不,租。”
“不租?”
“租!”“一会儿说不租一会儿说租的。”
我火地站起来,“你就别气我了,换衣服,走人。”
我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话的,可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火什么火,她结婚了,她怎么过就怎么过了,你俩早就结束了,我告诉你多少次了,现在又有了萧琪,萧琪哪点儿比不上她,你还不知足,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时候,爱情跟婚姻就根本不是一回事儿,你就别犯病了。”
“别提萧琪,你知道什么,她也是结了婚的,你知道吗?”
谢志成张开的嘴巴合不上了,像刚才看到黄臻时候一模一样。我气冲冲地往前走,去换衣服。谢志成跑着跟上来。“你说真的?”
“我当然说真的,这些天都联系不上了。”
“不可能啊。”
谢志成挠着头。“你知道什么啊,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进了房间,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告诉你吧,那个,那个,我那天打电话给你,说黄臻结婚了,是萧琪让我干的。我嘛,也想让你早点忘掉黄臻,也没想,还真的结婚了。”
我站住。她为什么那么做。“我就觉得她对你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你知道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吗?再说我也不要一个已婚女人的真心。”
换好衣服我问谢志成要温清洋签的租赁协议,谢志成拿出来,我打开,我看到上面温清洋写的家庭住址:蓝和景苑36号402室。蓝和景苑,那里竟然离我住的春江花园,不过两百米的距离!黄臻,你已经结婚了多久?难道,就一直住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
着车子,没有回家,直接开往蓝和景苑,这是三年前交付的小区,我开进去,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小区里的绿化很好,绿地,小桥流水,运动场,36号就在进大门不远的地方,我在那里停下,我看到温清洋的车子,停在那里,停在36号拐角『露』天的车位上。谢志成发来消息说,你别傻。他知道我看到温清洋的协议上的家庭地址会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还能冲到他的家里去?
不至于,我只是想多看一眼黄臻,我不甘心,她原来就住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我不甘心,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有看到过她一眼。不知道他们正在家里做什么,黄臻的心里是不是会平静。时间就这么过去,看了看表,我已经在那里呆了四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我一直望着402室的阳台和窗户,直到黄臻的人影出现。
她站在阳台,穿着一件居家的短衣短裤,仰着手臂在收衣服,她朝楼下看了一眼,眼神甚至从我的车上扫过,我看到一个人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那个人是温清洋。他们很快进屋去。
我缓缓地开车离开,心情变得灰暗。回到家里,打开电脑,看着桌面上巧笑嫣然的黄臻,我在找寻她现在的样貌与三年前的差别,以此揣度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不管怎样,温清洋只要不退租,以后见面和了解的机会会很多。黄臻,你又回到我的世界里。我又能看到你了。我的唇间还留着黄臻唇舌的滋味,她现在用的和几年前用的唇膏应该是一个牌子。或许黄臻真的会以为我是个装修工人。
落魄至此,她应该心安于自己当初的选择。昏昏的我,睡了一觉。我想找个人陪伴,诉说,找个人听我说话,可是,我发现自己想说的那些话,不知道该跟谁说。如果能有个陌生的知己,那该有多好,为什么人会那么寂寞和孤独。我的手机通讯簿里,我已经找不出来一个倾听者了,好想有个红韩知己,可是,没有。
男人们之间说这些,会让人觉得无聊。我去酒吧,在灯红酒绿里众生共舞,这家酒吧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远,我甚至希望黄臻能到这里来,我在想着她会经常去的地方,至少,附近的大型超市,菜场她应该常去的吧。而酒吧,却不是她来的地方。没遇到黄臻,我却遇到了linda,不觉得意外,linda和一个女的在喝酒,那不是与谢志成上过床的那位,这个女孩穿着简单时尚,linda穿着一件低胸的上衣,下身一件热裤,我走过去,在linda身边停住,linda看了看我,起身和对面的女孩耳语了几句,那女孩朝着我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linda和我上了楼上的包厢,我说你可以喊你的朋友一起来喝酒的,linda说不用,她在等男人。linda说今天她不用早点回去,因为男人出差了,需要好几天才回来。她的凑了上来,在我的了一下,我说,我想喝酒。linda说她陪我,我说我想说话,linda说,她也陪我。
心中爱情未死的人和爱情已死的人,结果都一样,得不到的是死的,失去的也是死的。我端起一杯酒给她,自己也端起来一杯,和她碰杯。linda一饮而尽。我说:“linda,我今天见到了自己所爱的人,可是她已经嫁了人了,我该怎么办。”
“那就做情人呗,”linda说,“她愿意就行,如果不愿意,那也没办法。”
酒吧,找到最近的酒店,开了房。拿着房卡乘电梯上楼,上到七楼,linda紧紧地拥着我,我看到一处拐角拥着两个人,那身影似乎见过,我低声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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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低头
我说不用。黄臻在那里低着头吃着,偶尔和我的眼光相触,又望向另一边。“老弟住在哪里?离这里远吗?不行我等会找人送你。”
我说有点远,我编了个地方,当然,那地方只是个宽泛的地名,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的和他住的小区那么近,我隐约觉得,不该让他知道。
到他应该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并且酒量算不得太好,过不了多久,温清洋的酒劲就上来了,他红着脸说一起打牌去,话音未停他就打起了电话招呼其他的人过来一起打牌。我想离开,但是却被他按住了,要摆脱一个喝多了的人,其实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黄臻的脸上显出懊丧,我看到她示意我别理他,离开这里。不一会儿,温清洋打着电话去洗手间了。我问黄臻,“你原来最讨厌喜欢喝酒的人了,为什么会嫁给他?”
“没什么,什么都能习惯的。”
黄臻的眼睛望向一边。“真的吗?”
黄臻沉默了一会儿,“不光喝,吃喝嫖赌他都会,就这样过了,无所谓了。”
“告诉我,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我继续追问,抓起她的手臂。“你快回去吧,别和他搅合在一起。”
黄臻挣脱我。话音刚落,温清洋走了进来,步子摇摇晃晃。我望着黄臻,难道这就是生活,生活可以消磨掉一切?“一会儿有两个朋友过来,打牌啊!”温清洋按住我的肩膀说。我的手机此时响了,我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是萧琪,你怎么还没有回来?”竟然是萧琪,她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我看了看温清洋和黄臻,“好,我这就回来。”
我正要摆脱这里,虽然我仍然牵挂着眼前的黄臻。“还说没老婆,哈哈。”
温清洋笑着。黄臻的神情微变。我不知道萧琪怎么又突然出现,为什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她怎么又来了?“我先走了。”
我和温清洋说着,没有挂断电话,就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子。温清洋在后面摇摇晃晃地送我。这是一个不错的脱身方式,为了更好的脱身,我也一直没有挂断电话,就把电话一直放在耳边,温清洋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可是我一时不知道该跟萧琪说什么。“你在哪里?”
我问她。“我,我在你家里啊,我好想你,快点让我见到你。”
“等我一会儿吧。”
我已经进了自己的车里,挂了电话,朝着车窗外的温清洋说:“感谢盛情款待,家里有事需要回去,下次,下次一起打牌啊,不好意思了啊。”
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就开动车子走了。萧琪,为什么要瞒着我,现在回来,要对我说什么。我想着谢志成曾说萧琪对我是真心的。萧琪能否让我忘记黄臻?然而被欺骗的感觉仍然存在,一路『乱』想着,很快车子到家了。我从楼下望,家里的灯是在亮着,萧琪走的时候带着我房间的钥匙,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在房间里的,我以为她不会回来的了,抑或这次回来,也还是为了偷情?
醒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我面前托着下巴看着我,眼泪汪汪的,“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不一样了?对不起,我瞒了你,你听我说。”
我不说话,望着天花板。萧琪躺下来,侧过身来,趴在我身边。“那时候杨天说不爱我了,说自己有了新的女友,我答应了一个追了我五年的男人,他家和我家是世交,和他结了婚,但是结了婚却发现,是那么痛苦,我讨厌在家里,讨厌跟他在一起,我都不准他碰我……”“那男人不知道你和杨天的事?还让你和他一起工作?”
我忍不住问道。“知道,是他答应我的这些条件才和他结婚的,他以为结了婚慢慢会接受他的,会好的。”
“心中爱着杨天,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现在却又和我混在一起,你怎么这样?又回来干什么?”
我明显有了怒气。“我,我这次回去就是去离婚的,我没想到回去就被我爸关了起来,他不准我离婚,我妈妈也是,那个人也是,可是后来我妈妈还是同意了,不管怎样,现在我是自由身了,可以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惊住了。“你已经离了婚?”
“是的,费了很大的周折,那个人也才同意跟我离婚,现在终于好了,我好想你,这些天每天都在想你。”
她称呼跟自己结了婚的人为“那个人”。“你不开心吗?”
萧琪的呼吸吹在我的脸上。“离婚也是对那人的伤害,你等了杨天五年,人家也等了你五年。”
“我觉得这样才是对他的伤害,我已经很久没有面对他了,我让他不要再找我,我以前就和他谈过离婚的事,他还没有同意,只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婚姻如果没有快乐,就是个牢笼,如果没有爱情,千万不要和对方结婚,是我错了。”
她说。我突然想到她身上的纹身,“你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他刺的,他姓叶,他说即使我的心不在他的身上,至少身体是属于他的。”
这个男人,可曾想到,他什么也没有,萧琪的心,萧琪的身体,都不属于他。“就在结婚那天晚上他纹上去的,可是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没让他碰过我。他没法让我开心。我的心也不在他身上,我爸爸却要我维系这场婚姻。”
“为什么?”
“……因为是世交,他也总认为自己阅人无数,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看中的人会对我好,不敢对我花心,而且有能力,背景很好。不错,这些是有保证的生活,但是我不快乐啊。那个人也不想离婚,我离家出走,就这么拖着。以前他们一直在找我,也让杨天劝我回去,我也答应杨天回去了,可是遇上了你,我的想法又彻底回不到从前了。”
“我找不到你,给杨天发了邮件,才知道你结婚了。”
“我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从家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才看到那么多的电话,我爸妈告诉了杨天我在家里很安全。”
我明白杨天的态度,杨天似乎也不想拆散萧琪的婚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况且他也不知道我和萧琪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了杨天,我和你在一起了。”
我感到突然,抬头看了看她。“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看看,那个纹身已经没有了,我从这里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弄掉了,我要和你开始,全新的开始,我不要再带着过去的东西生活,我要你和我一样。”
我的眼睛向她的髋骨位置看去,那个纹身的确已经不复存在了,不仔细看,便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她那么想跟我在一起吗,不会是头脑发热吗?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段时间她真的瘦了,我把她拉回床上,我不觉得自己还在生她的气了。“你会在乎我离婚的身份吗?”
萧琪说。我明白她的担心。我说:“不会――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以前在乎表面的东西,在乎别人的看法,但现在不了。”
的确,现在的我,更在乎事物的本质。“你真好。”
她贴近我说。我并没有觉得萧琪的离婚在我面前形象有多少改变,她还是她的样子,依旧可以让男人都为之魂不守舍,我在乎那个离婚标记干什么。她的脸上绽开笑容,“我想找份工作,和你在一起。”
“好吧。”
我说。“你开心点嘛,我不该瞒你,我只想解决了再告诉你,对不起。请你别生我的气,如果你不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家里人都不理我了。”
她仍然担心我的感受,人有些心理的确会很微妙,人是复杂的动物,我可以不生气,但或许那种不生气也可能会转为对她的经历的介意,或者她在我心里形象的削减。我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了一下她,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没有关系,她紧紧地搂着我,似乎欠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受了很大的委屈,而她为此感到难过。
黄臻已是别人的妻子,在法律上她的身体属于温清洋,虽然不知道她的心在哪里。萧琪现在是可以光明正大属于我的,她的一切都可以属于我,我甚至突然感到有些惶恐,或许是对这三年多来生活状态现在要改变的不适应,也还有什么,我说不清楚。
她说。“我已经累了,看你现在欲望那么大,真不知道那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原来没体验过那么美妙的感觉,所以就不那么想吧。我也不知道。”
天我正在上班的时候,有同事过来说:“有美女找你。”
我仰头看到竟然是萧琪来到了公司。她一身时尚的打扮,几乎吸引了全公司的眼球。我把她带进我的办公室,却又不好关上办公室的门,“拜托,你怎么来了?”
孟云这会儿不在。萧琪笑『吟』『吟』地在我身旁坐下。“来等你下班啊。”
此时简白刚好从外面回来,朝我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走了进来。我忙着介绍,“这是萧琪,以前是杨天的助理。这是我公司总经理简总。”
“简总你好,”萧琪伸出手臂,和简白握了握,“韩澈没介绍完,我现在待业,正在找工作,不过也是贵公司韩澈的生活助理。”
简白感到一些惊讶,“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聊,我就不作电灯泡了。”
他笑着要往外走。“没事简总,工作重要,简总您可别这样,您这一走其他人真的以为韩澈上班时间在谈情说爱呢。”
萧琪说。简白又笑,停住脚步,“你学的什么专业?”
萧琪说:“经济学。”
“嗯,不错,对我们公司感兴趣吗?回头拿份简历给我看看可以吗?”
我还没说话,萧琪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那怎么不行啊,谢谢简总,我带着u盘呢,要不,现在就打出来给你看看?”
“没问题,等下带着简历到我办公室里来谈谈。”
简白说着离开了。萧琪让我帮她打印简历。她的简历上有很多信息我都还不知道,看到她的教育背景,这一项就足以被录用了。我说:“你想好了,凭着这份简历,你会被录用的。”
“真的?我觉得这办公环境不错呢,那个简总也挺亲切,还可以天天看到你,上下班多方便,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或许你可以找个更好的工作单位呢。”
我说。“我不要。我觉得你也可以,为什么不换?”
她不再理会我的想法,拿着简历,兴冲冲就去简总办公室了。虽然公司招人挺严,但我知道,以萧琪的专业,教育背景,谈吐,气质以及长相,现在决定权已经在萧琪手里了。半小时之后萧琪出来,闪身进了我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她扑到我身上抱着我,“我现在是这公司投资部的实习经理了哦,怎么样?”
简白够狠的!这个『毛』丫头,能做那个职位吗?“恭喜恭喜。”
愣过神来的我说。“咱俩平级,不过我还是会听你的。”
萧琪伸了伸舌头说。难得的,一个人有这么纯粹的快乐,她的快乐在感染着我。萧琪松开我,“他让我先熟悉公司业务,你看有什么可以让我熟悉的。我除了熟悉你,其他什么都不熟悉呢。”
“投资部的办公室在隔壁,你可以去那里。”
我说。其实投资部的经理在原来跳槽走了之后,就一直是个空缺,很多业务简白在做,他认识的人不少,不需要通过招聘也能遇到相对不错的人选,可是他却一直说,找不到合适的人。没想到这么轻易地交给了萧琪,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得起来,我有些担心。萧琪坐在我身边翻看着资料,不一会儿,孟云回来了,因为这里也是她的办公室,经常不会敲门,今天也是。
正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她就那样看着眼前的资料。看到孟云进来,她把手松开。孟云感到很惊讶,差点愣在那里。“你好,孟云。”
萧琪微笑着打招呼。外面比较热,孟云小脸晒得通红。“哦,你好。”
孟云微笑回应。“外面好热吧,快吹吹空调,”萧琪说,“我刚进公司,现在是这个公司投资部实习经理,多多帮忙啊。”
说着她伸出手,和孟云的手握了握。孟云更惊讶了,“这样啊,还要你多提携才是。”
她的眼睛一直在我和萧琪之间徘徊,我应该能知道,她的心情不见得有多好。简白敲门进来,招呼我出去。他把我拉到他的办公室里。他的脸上似乎很激动,招呼我坐下,“韩澈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你竟然和杨行长的女儿好上了,你可以啊你!”我被他说得糊涂了,“什么杨行长的女儿?”
“别装了,我看了她的简历,和她聊起来,竟然知道了她就是杨行长的女儿,怎么,你真的不知道?杨行长,就是建设银行的杨静淑啊,凭萧琪的专业技能,和她的背景,会对我们公司有很大的帮助,以后开展工作也会比较顺利。没想到你给我们公司带来个宝啊,对你自己,也是一件很大的喜事,现在这个社会,背景,人脉关系很重要,你这回好了,如果你早和她在一起几年,现在我这公司可是容不下你了。”
这话我听着有些别扭,又是什么背景人脉关系,如果我晚几年认识黄臻,黄臻或许也不会离开我了呢。萧琪过来,简白也不会激动成这样,他平时可是很能沉得住气的。我想着这些。自己的脑子里仍然一团『迷』雾。“她的妈妈是建设银行行长杨静淑,她的爸爸听说还是市委的呢,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听说他们就这么一个漂亮的独生女,你说,你哪里修来的这福气?”
萧琪是官家千金?官家千金和我一夜?情之后分不开了?真的是这样?这真的是福气?脑子『乱』了。“不过这事儿萧琪不愿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但你我心里有数。”
简白说着,“看来这段时间很顺利,我以前不喜欢公司员工内部谈恋爱,但现在我改变了那些想法,这也有助于公司稳定嘛,两人在一起上班,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好好努力,公司这个舞台大着呢。”
简白说了些鼓舞人心的话。萧琪想的却没那么多,她没有什么宏大志愿,她只是想和我黏在一起而已。这个公司,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公司的员工也都比较和善,简白一直比较重视企业文化建设,他选人也是人品为先,所以这也是这公司吸引我的地方之一。
我走出简总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萧琪正和孟云坐在一起,而孟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些尴尬和隐约的不愉快,她和萧琪在说着话。萧琪的面前多了很多资料,她说她要在这两天看完。我看着她,官家千金是这样的吗?“帮我和小云倒点水好不好。”
萧琪鼓着嘴说。我想提醒她不要在孟云面前这样。孟云只是笑了笑,我和她的眼睛对视了一下,眼神深处的东西,还是掩饰不了。
在办公室里,打了几个业务上的电话,有个送家具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让谢志成去安排了,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我尽量不让那些私事占用时间。萧琪在专心地看东西,遇到问题问我或者问孟云,孟云回答的很详尽。
孟云,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可是,那是不是瞒不过萧琪,靠着女人的直觉,她应该能看出什么,她上次还说过,孟云似乎不怎么待见她,就在送黄可橙去孟云住处的那晚。
而现在,要一起做同事了。简白在下班前招集全公司的人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主要是为了向大家介绍萧琪,这位做梦一样到来的投资部实习经理,萧琪则一脸的喜气,似乎她的离婚真的是件让她无比快乐的事,而现在的工作对于???她又是意外的惊喜。
萧琪,怎么可以这么快乐。因为今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还要做一份材料,不能按时下班,萧琪自然陪着我,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
公司在大厦的第32层,萧琪起身站在窗前,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儿,伸了伸脖子,扭了扭腰,她问我还有多久才能好,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说还有半小时的样子,她说那就休息一会儿再工作吧。她过来把我的椅子转过来,朝着她,“我们以后可以天天这样了,想想就开心,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每天能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我说:“还一起什么。”
萧琪的唇凑了过来,“还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哎呀,不好意思,门没关好,我以为没人了呢,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我抬头,看到的却是财务总监范晓晓。我感到有点尴尬,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什么,范晓晓已经把门关上了,我很快听到外面的门也关上的声音。范晓晓三十二岁,老公是家房地产公司的市场部经理。
萧琪朝我伸了伸舌头,对范晓晓的事我也没有太在意。我让萧琪先旁边自己休息会儿,自己抓紧忙好下班。忙完走出办公室,萧琪就拉着我的手臂,我跟她说:“在公司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点,让同事看着不舒服,有点别扭。”
萧琪说:“那有什么?”
不过她还是马上做出了妥协,“好的,我听你的。”
在车上,她说:“要不要庆祝一下,我们都一起上班,家里没人烧饭了,回去烧饭有点晚了,今天先在外面吃点吧。”
我带她去了家西餐厅,她点了沙朗牛排,我点了菲力。萧琪边吃边说:“我觉得你公司的人挺好的。”
我说:“是的吧,像这么平和的公司确实不多,这是它好的地方。”
“我觉得那个孟云,喜欢你耶,她不开心,却还掩饰着。”
“那你还跟她处得那么好?”
我没有否认她的话。“当然,消灭敌人的办法就是把敌人变成朋友。”
我笑了笑,两人继续吃东西。“不过她和你呆在一个办公室,喜欢你不也正常嘛。我不觉得意外,不喜欢你我才觉得意外。”
萧琪继续说。“小嘴可真甜。”
我说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如果就这样和你们一起呆在一个办公室就好了,可我该怎么办呢,我要直接跟简总说,你说他会同意吗?”
会的,他现在什么都会答应你的。”
我说。“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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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8章 优越
萧琪问道。我说:“是的,关于你的优越的受教育背景。”
“还有我的家世背景,对吗?”
“你真聪明,这些连我都不知道,你也不告诉我。不过也不重要。”
“是的啊,对我来说,那些更不重要,我本不想说的,可是没想到,他认识我妈妈,或许我妈妈跟他提及过我,不想被他聊天时问出来了。对我来说我父母是做什么的,也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我也割裂不了,那是客观存在的。这次如果不是我妈妈,我还是离不了婚,是我妈帮了我,先妥协了,站到了我这一边。”
萧琪说。“嗯,很好,”我说,“但对于简总,就很重要了。没事,不要为那些所累。你还是你自己。”
“嗯,谢谢你这么说。”
萧琪说。萧琪的眼神是真诚的,而且是深情的,那双眸子如积水的潭,我看的出来,她很愉快。但是对于我来说,她的出身对于我来说并不是毫无影响,我只是个穷小子。以前和黄臻在一起,黄臻虽然身家背景比我好点,但毕竟差距不是太大,我和黄臻,很多东西才有共同的体会和共鸣,可是和萧琪,或许会有很多相左的东西。
对同一件事物也未必会有一致的体会,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我想着和她之间会不会有条鸿沟存在,我不希望那样,那会给我带来压力。第二天上午,去简总办公室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里面在说话,我听得出是范晓晓的声音:“看他们两个那么卿卿我我的,多不好,这是公司,不是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其他同事怎么还有心思做事呀,你说是吧简总?”
我一听,这自然是说的我和萧琪。我听到范晓晓继续说:“你都不知道,昨天下午下班之后,他们下了班不走,就在办公室里,门也不关就那样……”
我脑袋都大了,我和萧琪在她的嘴里成了下班不走就留在公司亲热的人了,还肆无忌惮不关门,尺度也挺令人想象。我听到简总说:“我知道了。”
其他再没说什么。我先闪开了,回到办公室里。萧琪仍然在快乐地上着班。可是我却发现,公司同事看我和萧琪的眼光有点变化。窃窃私语,有时暗笑,我身上有点发麻。萧琪却仍然没事儿人一样,她好像根本看不到周围人的变化。简白终是找我谈了话:“韩澈,在公司还是适当注意下影响,你和萧琪之间,情侣之间亲热是正常的,可这毕竟是公司哦。”
我说:“我知道了,范晓晓说的吧,没什么的。”
简白愣了一下,“男女之间,情侣之间,关起门来怎么都正常,只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不影响到他人。”
他拍了拍我肩膀。我苦笑了一下,就门没关严,打了个kiss而已,范晓晓是不是『性』生活不协调,还是怎么了,我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了。
“范姐,你的腿真漂亮,丝袜穿得好『性』感呢。”
范晓晓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哦,是吗,谢谢啊,不过……可没萧琪『性』感啊。”
这时萧琪却正好走了过来,两眼看着我,不知道我在和范晓晓说什么。我说:“或许吧,不过萧琪的嘴巴却没有范姐的嘴巴『性』感。”
范晓晓神情微变,萧琪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开口道:“范姐,我看看,让我看看,我的嘴唇不『性』感吗?”
她盯着范晓晓的嘴巴看。“好好研究下范姐的嘴唇,比较下。”
我笑着说。萧琪看了看我,继续靠近范晓晓真的盯着她的嘴巴看。看到范晓晓那尴尬的样子,我差点笑出来,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恶作剧了似的,还有点八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萧琪过来,公司就有了不和谐的音符?
不过简白说的对,关起门来就好,不影响别人就好。简白这话就像暗示我一样,这次的错误只是没关好门。不过他绝不会因这点芝麻大的事儿拿我和萧琪怎么样,这点我心里清楚。让萧琪去研究范晓晓的嘴唇吧,我闪身进了自己办公室。萧琪一会儿也进来了,“我嘴唇不好看吗,不『性』感?”
我说:“怎么会呢,说着玩的。”
萧琪白了我一眼:“就会夸女人,哪个女人都夸。”
我笑了出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她长舌『妇』的,她跟简总告状说我们俩在公司不顾影响,亲热。”
“哪里亲热了?”
萧琪瞪大眼睛说。她更对昨天的事不以为然,她认为很自然的事。“总之呢,咱俩在公司身体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才不在乎呢,不就昨天被她撞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就她一个看到了,大街上还呢,有什么稀奇的呀。我就要亲密。”
下午开了个会,开完会差不多七点了,天黑了。同事都收拾好东西走了,孟云也走了。萧琪不走,继续坐在那里,看数据和资料,还有原来的一些项目情况以及在筹划的候选项目。我说:“我们也走吧。”
穿好衣服,打开灯,正要走出办公室,不经意间看到一把钥匙放在了孟云办公桌上,在一叠资料的旁边,我知道那是她住处的钥匙,我曾让她把家里的钥匙和办公室的钥匙放在一起,她却说怕一起丢掉,今天却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钥匙落在了办公桌上。孟云是来拿钥匙的,她舍友一定是有什么事还没回来。“怎么了?她把钥匙忘这了?”
萧琪说。“我说是的,她是来拿钥匙的。”
我把孟云的钥匙拿在手里,拉着萧琪走出办公室。萧琪说:“你要把钥匙拿给她?”
“是的。”
“可是,这,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她也会不好意思了。我说:“孟云需要这把钥匙,她住那么远又过来拿的,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脸面,况且即使不拿给她,她也已经知道我们今晚在办公室做什么了。”
“那倒是的。”
萧琪说。电梯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我打了孟云的电话。孟云那里的声音有点吵,应该是再马路边上,我听不到她的声音,“孟云,孟云,“我喊了两句,孟云才发出一声嗯,“孟云,你在哪里,我把钥匙拿给你。”
“……我在公司旁边的公交车站呢。”
她说。“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说着我挂了电话。“幸亏是夜里,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孟云了,怎么办啊。”
萧琪这回真知道害臊了,我也同样觉得无法面对孟云似的。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的哽咽。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个弯就到了马路上,孟云正在公交站台上站着,看到我的车子,她走过来。摇下车窗。“上来吧。”
我说。
把手伸了过来,“不用了,谢谢了,钥匙呢,我在等个人,不用你们送了。”
听了她说的话,我只好让萧琪把钥匙递给她。“那我们先走了啊,你一个人当心点。”
萧琪说。孟云摇手走开。我开动车子。萧琪鼓了鼓嘴,朝着我的肩头打了一拳,“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笑了笑说:“没事的。”
“知道就知道,反正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萧琪一会儿又转变了想法,“不过,我要是她,肯定很难过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刚才是不是应该编个谎言,可是什么样的谎言能说得通办公室门被反锁这件事呢,我还真找不出来。我看了看时间,都快八点三刻了,这时感到肚子咕咕叫,要去找点吃的了,萧琪还在那里嘟着嘴。
我打电话给谢志成,这个时候,如果他没事,应该会在外面玩着呢。如果方便,就要多和朋友在一起,哪怕早晚吃个饭,即使就那么一会儿,也是联络感情的方式。其乐融融,有什么不好的呢。
果然,他说正在和陈紫函在一家桌球俱乐部在打桌球,我说别打了,我过来去吃点东西。吃什么啊,刚吃完还没两小时呢。
我带着萧琪去找他。萧琪也不管我做什么,似乎还在想着心事。过了会儿才突然问我,我们这是去哪里?见到谢志成的时候,他正弓着腰击球,陈紫函看到萧琪,笑着说:“姐姐好!”萧琪过来拥抱了她一下,“好多天不见了,想姐姐没?”
“想的呢!”陈紫函说。谢志成击完球看到是萧琪,愣了一下,“哦,回来了,要不要来一局。”
我说:“别玩了,先去吃东西,饿坏了。”
可是萧琪非要玩一局。谢志成把球杆给了萧琪,然后和我在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边看着她们俩打球边说话。“回来了嘛!”谢志成眨着眼说。“是的,她都说了,回家办了离婚手续,要跟我在一起,并且去我公司上班了。”
谢志成竖起了大拇指,“够辣的,你就适合这样的,我看行。”
我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人生总存在很多未知的东西。”
“你就什么事儿想得太多,她不是挺好吗,知足吧你,嫌人家离婚,离婚又怎么样,现在离婚的多了,再说了你都跟黄臻在一起生活六年呢,比人家结婚还结婚了呢,啥时代了,观念不能那么陈旧。”
这竟然还要他来教我。我笑着说:“我明白。”
萧琪朝这边看了一眼,她们俩好像玩得热火朝天。谢志成继续说:“你不要再跟黄臻多见面了,那边有什么事我过去,你少过去点吧,她有她的生活了,干什么呢。”
我没有说话,我虽然愿意跟萧琪在一起,但我的内心深处,还是爱着黄臻,这一点,我仍然改变不了,她仍然牵扯着我的心,遇到她,我没办法平静。而且,对于萧琪,她让我快乐,但我说不清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对于和她相识的经过耿耿于怀,我和她是一夜?情在一起的。我对她可能会有猜疑之心,与她不知道会不会建立起来足够的信任。
咱们那边游乐场做好了,打桌球就不用到这里来了。”
谢志成说。我说:“只是少来点这里了而已,我们那里,游乐场桌球厅可不会做得像这里,消费人群不一样,那边毕竟主要是司机和做物流的一些人。”
萧琪和陈紫函已经打完结束了。萧琪已经站在我的身边,她听着我和谢志成说的这些话,而陈紫函也一只手搭在谢志成肩膀上。谢志成说:“也对,”然后转向萧琪,“嫂子,知道为什么我听他的了吧。”
“你就帮他吹吧,”萧琪不以为然地说,“真委屈你了。”
“应该是你帮他吹。”
这个谢志成,猥琐的家伙,说了句让萧琪听不懂的东西。“我帮他吹什么啊?”
萧琪不解地问。“行了,快找地方吃饭了。”
我打断她的话,不想这么看着她傻傻地再说下去,我瞪了谢志成一眼。在石桥街一家小餐馆,生意很不错,餐馆里面人满为患,店主又在外面摆了几张『露』天的桌子,夏天坐在外面倒也舒服点。四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着,不时地发出笑声。
正在吃着,不远处有辆车子停了下来,那是温清洋的车子,我看到温清洋下了车,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子,后排的车门开了,黄臻走了出来,另一扇门里走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他们,同样是两男两女。温清洋很快看到了我和谢志成,他走过来。“这么巧,你们也在这。”
他向身边那个人介绍着,那个人也是他的同行,和他有些亲戚关系,浓妆艳抹的女子却没有被介绍,有点不像做正当职业的。温清洋看着萧琪坐在我的身边,和我亲昵的样子,“这是我……”我看到黄臻,却不知道如何介绍身边的萧琪。萧琪挽着我的手臂朝着他们说:“我是他女人,他是我男人。”
一帮人大笑起来,我怎么看着此时的萧琪像个傻妞。笑过之后,温清洋说:“没想到弟妹这么漂亮。”
我看到黄臻的眼睛在萧琪身上停住,看了好大一会儿,她的眼睛里流过一丝讶异,她看了看我,微笑了一下。我说不清她的眼神。萧琪也和她打了个招呼。“一起吧,今天我买单。”
我说。“好呀,我们也是刚忙完,想出来转转找点东西吃。”
温清洋倒也不客气。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些天生意怎么样?”
我也没话找话说,总要说点什么吧。“不行,很清淡,现在价格竞争太厉害,不好做呀。”
温清洋叹了一口气。我说:“是的,现在生意不好做,做的人多了,不过温大老板前几年应该也挣了不少家底吧。”
“没有的,哪有,老弟如果有什么机会帮我介绍点生意啊,亏不了你的。”
他说。我想起黄臻说的他吃喝嫖赌,估计即使赚了钱,也花掉了不少。看了看黄臻,她坐在那里,默然不做声,显得贤淑文静,可是原来的她根本不是这样子的,她活泼而可爱,却也不失成熟,跟现在的她也只能用判若两人来形容。我想让黄臻过得好,就像谢志成说的,黄臻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的生活已经不属于我。“行,没问题,有机会我会帮你介绍生意的。”
我说。我不是为了你温清洋,我是为了黄臻,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她,让我能看到她快乐。
的车上萧琪问我:“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呀?”
我说:“是我们的租客。”
“租客?”
“租了青沙塘那边的仓库和宿舍楼。”
“哦,那边怎么样了?我还没问你呢。”
“还算顺利。”
我说。“钱付掉了吗,够吗,不够我这还有点。”
“不用,租金也已经收回来不少了。”
我拍了拍萧琪的手,似乎她真的把我的事当成了她的事。“那个人叫什么,温什么洋?”
“温清洋。”
“他老婆倒挺好看的。看样子是个好老婆,挺贤惠的样子呢。”
我看了看她说:“那就是黄臻。”
“你说什么,不会吧?”
萧琪瞪大了眼睛。“我也不想是她,没想到会这样。”
我说。“你和她什么时候见到的,和她谈过什么了吗?”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算了,别说了。”
“没什么呀,”萧琪说,“就像我当初心里想着杨天一样,你也那么想着黄臻,有一天你也会跟我爱上你一样,爱上我的。我相信。我会让你忘记她的,我魅力大着呢,你说是吧。”
我说:“是的。”
“那就好,我要把你『迷』倒『迷』晕,没空想别人。”
“我没想到你有那么大的心理准备,”我说,“我又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垂青呢。”
“不知道。”
萧琪忽闪着大眼睛。如果黄臻是快乐的,生活得很好,或许我不会再想什么了,可是我看到的黄臻,过得并不如意,虽然温清洋感叹生意难做,但总也还是会赚点的,至少生活不会有什么问题。
人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又烦恼,以前因为没有钱而烦恼,而着急,而感到压力,而当有了点钱,幸福却又似乎还是没有到来,不知道现在的黄臻是不是这么想,不知道今晚看到我和萧琪,她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黄臻,我希望你过得好,过得永远比我好。“你说爱情是什么?”
萧琪打断了我的思绪。“让对方过得好吧。”
我说。“不,让对方和自己都过得好。”
说着说着就到家了。似乎我就该这么生活了,从黄臻离开这里的那天,就不该和她有什么交集了,现在她的家庭和生活,我也带个女人和我一起生活,在这个两室两厅的家里,如果心在这里,这里现在也是温馨的。
在别人看来我是幸福的,甚至令人羡慕的,有份稳定的工作,收入也算好,现在又有个美丽的女人,还有什么不能知足的呢。萧琪要上网,她说要多查点资料,熟悉公司业务。她和我一起洗澡,她说:“以后有什么事,能一起的都要一起,就像两个连体人一样。”
我说:“不是说都要有各自的空间吗?”
萧琪撇了撇嘴:“我不想有,你想有吗?”
我说:“那就尽可能地没有吧。”
出了卫生间,各自穿着浴衣,让她自己去开电脑,我在旁边看本小说。她盯着电脑屏幕问我:“你把那些都删了?亲爱的,是不是可以把我的照片放上去了?”
我说:“我把那些照片放到优盘里去了。”
“嘿嘿,我允许你悄悄保留,太小气的话,也显得我没自信。”
她拿出优盘,真的在摆弄自己的照片了。“先选一张,把位置占了。”
萧琪嘿嘿地笑着,似乎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她自己没有剪切照片的尺寸,每张照片弄成桌面背景之后都变了形,气得她嘴巴撅得老高。
好了放上去,她才开心。那是张她扬着两只手臂在阳光下的照片,那是快乐的照片,她的快乐和原来桌面上黄臻的快乐一样纯粹,可是现在的黄臻不再那么快乐了。萧琪以后会不会也那样,有一天变得不快乐,然而萧琪,她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她有自己的个『性』和主张,因为她的家境,她也不会过得太辛苦,不像黄臻。
每个人的命运的确是有差别。我看到了萧琪以前拍的照片,她一张张给我看。她在法国的照片,她的学校的合影,还有迪拜,马尔代夫,还有国内各地旅游的照片。那是一张张生活的片段,能了解到她呆过的一些地方,部分的生活轨迹。我说:“都挺快乐呢。”
萧琪说:“那当然,活着自然要快乐,再说了,不开心的照片也不会拍呀。”
我说:“真正的快乐是能看的出来的,从眼睛里能看出来,你看,你的眼睛都是笑的。”
“哦,那还真是的,”萧琪说,“我挺幸福的呢。不真正的快乐什么样的?”
“皮笑心没笑。”
“我要让你哪儿都笑。”
萧琪伸手咯吱我。我不再跟她说什么,让她一个人查资料去了。我望着她,她的态度很认真,她让我想起和黄臻在一起的日子。我经常做着这样那样的设想和检讨。
我和黄臻在一起时,共同学习的时间太少了,下班回到家里很少会这样,而我和她在一起时,在那段不顺利的时光,更需要多点时间一起进步,一起努力,可是每天回来,都用在了休闲上了,不是说不能休息,只是让我觉得,没有利用更多的时光,毕竟,像我这种两手空空的人,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打拼上。
我躺在沙发上看书,萧琪坐在我的身边上着网,不时地把手放在我的腿上。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黄臻的影子呢,我仍在想着,今晚温清洋一定又要喝多了酒,他喝多了酒会怎么对她,她一直在忍受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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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9章 粗俗
她优雅而让人觉得贤淑,让她跟那么粗俗的一个人生活,她会是多么的难熬。她嫁给温清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这原因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一时的错误?
是黄臻主动选择的吗?我看着萧琪,萧琪应该不会经历黄臻那般难捱的生活。十一点了,萧琪关上电脑,在我的身上趴下来,“困了,老公抱睡觉吧。”
说着搂着我,闭着眼睛,她的脸在我的脸上蹭。我把手中的书放下,“好吧,起来,去睡觉。”
我起身抱起她,往卧室里走:“老公,我想嫁给你。”
萧琪说。
我说:“等我买了大房子。”
“这房子挺好的。”
“好什么,还是二手房。”
“二手房有什么了,又不破,我还是二手老婆呢,呸呸呸,老公我说错话了,你掌我嘴吧。”
“好。”
我笑了笑,把她放在床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哎,谢志成说的什么话,我都听不懂呢,莫名其妙的。”
我说:“以后男人的话不要刨根究底哦。”
“到底什么意思啊?不明白我心里就不舒服。”
“吹就是……你咬我一口的咬字怎么写的?”
“口子旁一个交?”
“嗯,就是那意思。”
“啊,这个谢志成,讨厌死他了。今天净出丑了,一个孟云,一个谢志成!”我和萧琪相拥着躺在床上,萧琪不久就进入了梦想,我看到她的鼻翼的翕动,她背对着我,她说喜欢我在背后抱着她,就这样入睡,置于我的保护之下,她感到安全。我搂着她的腰,却久久难以入睡。
想着她走的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遇到黄臻,在小屋里她;和linda喝酒,。在将要沉沉睡去时,突然听到一个短信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竟然是黄臻发来的。
她说:我好难过。我立即发过去:怎么了?没有回音。黄臻的短信让我一夜未能怎么入睡。我承认,如果不是身边躺着萧琪,我一定立刻去了青沙塘,看黄臻发生了什么。
心不下,第二天到办公室没有多久,我说要出去半点儿事,就从公司里出来了。开着车子来到青沙塘,直接在宿舍楼前停下。我过来也有着充足的理由,因为这里,昨天家具已经搬进了三楼的两件套房,我需要上去看看。温清洋似乎不在,我没看到他的车子。在楼梯我看到了黄臻,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还有嘴角有个伤疤:“怎么了?”
我说。她摇了摇头,我听到旁边房间有人说话,我明白她是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指了指上面,上楼去。打开302房间的门,不一会儿黄臻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她强作笑韩,“一点小事儿,半夜发信息给你,没让你女朋友吃醋吧,她很漂亮,你跟她在一起很好。”
“别扯远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我拉过她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跟我说实话。”
黄臻低下了头,“真的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对不起,昨天那么晚打扰你们。”
“快说!”我着急,声音大了起来。惊慌中她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她的手还是那么娇嫩,还是那么香:“……他喝醉了,打了我。”
“为什么?他经常这样吗?”
我伸手抚『摸』她脸上的伤痕。黄臻的脸移开,点了点头。原来这个温清洋,不光喜欢喝酒在外面找女人,还喜欢打黄臻:“为什么你要忍受,你跟他离婚不可以吗,为什么你会嫁给这么一个人,我不明白,当初就因为我没有钱,你就可以那么盲目吗?就这么胡『乱』找个人嫁了?”
黄臻泪水流了下来,而且流个不停,良久她才说出话来:“你知道什么,我爸爸手术需要钱,借了他家二十万,那时候需要还他,可是哪里有钱还,他看上了我,我父母觉得他也不错,他在我父母面前表现得很好,而且你那时候状况那么差,爸爸『逼』着我嫁给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以为以后不在这个城市了,就可以忘掉你,没想到他也来到这个城市,并且很快赚了些钱,买的房子离原来我们那里那么近。你知不知道,我经常去我们那小区里徘徊,你知不知道我过得有多痛苦,他说我对他冷淡,跟我在一起,就像是在跟一具僵尸一样生活,所以他喝了酒就冲我发火,就发泄心里的憋屈,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对他无法强韩欢笑,我也想培养对他的好感,可是没有,我内心里只有讨厌他。我又能怎么样?”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当初我是埋怨过你,我是着急,我是担心我爸的病,可是,我并没有因为钱想离开你,我也是被『逼』的,我那时候没有跟你说,是知道你根本就解决不了,只会让你更痛苦。”
黄臻趴在我的怀里哭了,我的手扬着,不知道该不该搂着她:“过不下去,就跟他离婚吧,如果需要还钱,我帮你还给他。”
我说:“他不会跟我离婚的。他说他喜欢我,他说就在一起相互折磨好了。”
心不下,第二天到办公室没有多久,我说要出去半点儿事,就从公司里出来了。开着车子来到青沙塘,直接在宿舍楼前停下。我过来也有着充足的理由,因为这里,昨天家具已经搬进了三楼的两件套房,我需要上去看看。温清洋似乎不在,我没看到他的车子。在楼梯我看到了黄臻,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还有嘴角有个伤疤:“怎么了?”
我说。她摇了摇头,我听到旁边房间有人说话,我明白她是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指了指上面,上楼去。打开302房间的门,不一会儿黄臻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她强作笑韩,“一点小事儿,半夜发信息给你,没让你女朋友吃醋吧,她很漂亮,你跟她在一起很好。”
“别扯远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我拉过她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跟我说实话。”
黄臻低下了头,“真的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对不起,昨天那么晚打扰你们。”
“快说!”我着急,声音大了起来。惊慌中她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她的手还是那么娇嫩,还是那么香:“……他喝醉了,打了我。”
“为什么?他经常这样吗?”
我伸手抚『摸』她脸上的伤痕。黄臻的脸移开,点了点头。原来这个温清洋,不光喜欢喝酒在外面找女人,还喜欢打黄臻:“为什么你要忍受,你跟他离婚不可以吗,为什么你会嫁给这么一个人,我不明白,当初就因为我没有钱,你就可以那么盲目吗?就这么胡『乱』找个人嫁了?”
黄臻泪水流了下来,而且流个不停,良久她才说出话来:“你知道什么,我爸爸手术需要钱,借了他家二十万,那时候需要还他,可是哪里有钱还,他看上了我,我父母觉得他也不错,他在我父母面前表现得很好,而且你那时候状况那么差,爸爸『逼』着我嫁给他,我有什么办法。
我以为以后不在这个城市了,就可以忘掉你,没想到他也来到这个城市,并且很快赚了些钱,买的房子离原来我们那里那么近。你知不知道,我经常去我们那小区里徘徊,你知不知道我过得有多痛苦,他说我对他冷淡,跟我在一起,就像是在跟一具僵尸一样生活,所以他喝了酒就冲我发火,就发泄心里的憋屈,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对他无法强韩欢笑,我也想培养对他的好感,可是没有,我内心里只有讨厌他。我又能怎么样?”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当初我是埋怨过你,我是着急,我是担心我爸的病,可是,我并没有因为钱想离开你,我也是被『逼』的,我那时候没有跟你说,是知道你根本就解决不了,只会让你更痛苦。”
黄臻趴在我的怀里哭了,我的手扬着,不知道该不该搂着她:“过不下去,就跟他离婚吧,如果需要还钱,我帮你还给他。”
我说:“他不会跟我离婚的。他说他喜欢我,他说就在一起相互折磨好了。”
总,你好,我这几天正要跟你打电话呢。”
我说:“哦?怎么样了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非常顺利,还在浙江吗,如果回来有空了就去看看怎么样。”
“行啊,顺利就行,我看不看没什么要紧,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吧。”
她说。我说:“好的。”
萧琪坐在副驾驶室里看我打完电话,“以后还是我开车吧,你总接电话,开着车子不好的。”
我说:“没事的。”
她说:“就有事。”
我扭了扭脖子,头也昏昏沉沉的,萧琪似乎也有点累了,她坐在那里轻轻闭上眼睛,一会儿却又睁开。她说:“我想和你早一天结婚。”
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像是我车子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弯角,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我说:“你刚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太快进入另一段婚姻是否不好。缺乏冷静地思考。”
“我想好了,再说,也谈不上什么一段婚姻,我和他都没怎么共同生活过,在自己心里跟没有结过婚也没什么差别,我想得清楚着呢,不过我也不会催着你的,放心吧。”
萧琪说:“那好吧,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讨厌我了。”
她说:“要不是你开车呢,我就掐你了,不准那么说,不准说那么不好听地话,不准想那么复杂,更不准贬低自己。”
我说:“遵旨。”
我知道,我一直有种骨子里的自卑感,黄臻在我不顺利的那个时候也曾说过我,那是因为自己出生在社会的底层,需要仰视的东西太多,况且自卑感也未必全是坏事,失落时那是障碍,前进时那也可以化为动力。我需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到别人一出生就能享受到的命运,这就是差别。
黄臻的父母曾说,我没有任何的背景,人脉,社会资源。而现在萧琪来到了我的身边,她带来了我缺少的那些东西,如果我和她结了婚,势必对我的人生有很大的帮助。可是,在我的内心仍然在动『荡』着,我还没有这么快的适应力,她刚离婚,我也和她认识的时间太短,很多事情也都还不了解,我不会随意承诺,不会那么贸然进入婚姻,不会像是萧琪那样,她似乎不用怎么考虑。
经过蓝和景苑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再次看到了黄臻,她戴着一顶遮阳帽,也遮住了她脸上的伤,我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她走进小区。黄臻看着我,“怎么了?”
我找了个理由,继续开动车子,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黄臻太多的事,不想让她知道我对黄臻的关心,萧琪是在乎我的,知道的话她的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我也觉得这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就像我不想知道她和她丈夫曾经的『性』事,只是她说了。
那是过去式了,而现在我的黄臻仍然有现在式啊。我怎么能看着黄臻那样不管呢,想着她爱着我的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对我的帮助与照顾,心灵的默契与陪伴。那几年对我的人生产生了很重要的影响,甚至那几年也是黄臻最青春的年华,那些年的美好,让我今生都会相信爱情的力量,让我的心里仍然对爱情充满憧憬和感激。
黄臻离开了我,但是她的美好,并没有让爱变成恨,反而,我仍然担心她离开我之后的生活,我觉得那才是我和黄臻的爱最为深刻的地方,那是真正的爱情,而不是因为爱自己才爱对方。我和她之间的爱不是自私的。
甚至已经不光是爱情,我和她已经融入血『液』里,有亲情在,即使分开了,不能在一起,但仍然担心她的生活,要让她过得好。回到家里,黄臻和我一起准备了简单的饭菜,烧了个猪肝,还有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紫菜汤,她抿了一口汤,凑到我的嘴边,让汤汁流进我的嘴里,让我和她一同品尝滋味:“行吗?”
我说:“行,很香。”
吃完饭,萧琪坐在我的身边看电视,她转过脸来问我:“是不是黄臻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了看她说:“是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够看得出来,难道真的是女人的第六感?或许,萧琪会想,我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应该会说的,甚至可能我不说她也能知道,因为她和我在一个公司呢。萧琪靠在我身上,悠悠地说:“如果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帮她的,我支持你,她曾经对你那么好,就当她是个好朋友啦。”
“你不把她当做情敌吗?”
“那就看你怎么处理了哦,你可以让我把她当成情敌,也可以让我把她当成好朋友。”
“你可真不简单呢。”
我说:“夸我的吗,”萧琪咧着嘴说,“她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她遭受家暴。”
“啊,怎么会这样?男人怎么可以打老婆?她的伤严重吗?”
“还好吧,但也要几天才能恢复。”
“我有办法,等她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请他们吃饭,我帮你解决。”
我笑了笑,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办法:“那个,谢志成和陈紫函关系怎么样了呀?”
萧琪找话题,她是不想让我把心思总放在黄臻的那件事上面。我说:“挺好的,谢志成那家伙,现在开心着呢,充满了力量,他的心里才觉得生活很美好呢。”
萧琪笑着,“你们男人间都谈什么,他有没说那陈紫函是不是?”
我看了看萧琪,“是的,他说是的,不然哪里会那么高兴,比他赚五十万都高兴,这回他真正确认遇到个纯洁的了。”
“真的?出血了?”
“傻瓜,干嘛问那么详细,不害臊。”
“那有什么不可以问的,很正常的啊。”
我说:“服了你了,是出血了。他一直为没有把那些血迹收留下来珍藏而懊恼不已呢。”
萧琪笑着说:“那为什么不呢。”
“总不能把酒店的床单偷走收藏吧。”
我说“你在乎,我不是了吗?”
萧琪问我:“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黄臻跟我时是女,因此已经解决了我作为男人的情结。”
“真的是那样?男人的情结和女人的一样,一次就解决了?”
“对我来说是这样吧。”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遇到一个可以全方位交流的女人。萧琪转身到我面前,扑到我身上,“我喜欢你这么直接地说话,咱们有什么有直接说出来,就像这样,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我说:“好。”
萧琪在我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我起身去卧室里找份资料,不经意间看到床上她的手机有未接电话,是同一个号码,打来了五次。她的手机开了震动。没有名字,我不知道那该是谁打来的。
的时候,萧琪『揉』着眼睛走进来,“就光顾着自己,不给我洗干净怎么能睡呢。”
她闭着眼睛打开水龙头,让我帮她洗澡,我帮她冲了冲,擦干净,我说:“我像照顾自己的女儿。”
她说:“嗯,你要把我当成女儿,当成老婆,当成红韩知己,当成情人那样爱。”
“刷牙,自己来了,我没法帮你刷了。”
“那好吧。”
她站在洗手池旁刷牙。我说:“你有几个未接电话,要不要回一个?”
她刷着呀,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含混不清地说:“你帮我拿过来吧。”
我给她拿过来,她看了看号码说:“那个人打来的,不用回。”
那个人,便是她的所谓前夫了。她把手机放下,刷好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你有黄臻的?照吗?”
我吃了一惊:“你要干什么?”
“我想和她比比身材。”
她说:“没有。”
“我就想和她比,怎么办?”
“和她一起洗澡去,不就行了。”
我漫不经心地说。她却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真的呢,真聪明,抱我睡觉觉吧。”
这个样子,我不抱起她也不行,我看着她灿烂的笑,她的笑容有种诱『惑』力,从她的眼神里也看不到什么忧郁和心事。前夫的电话,真的那么无所谓吗?第二天上班之后,萧琪还是按照公司的安排,主动到隔壁办公室上班了。她知道,她应该那么做:“回头问问简总,我们两个房间之间的这堵墙看能不能拆掉,打通,那样多透亮。”
萧琪说:“是透亮。看你那样儿,好好上班。”
“早晚要把这堵墙打通。”
她说。今天我要带孟云一起去考察邻县的一个大学生村官创办的项目,我跟萧琪说:“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她说:“去吧,不准太晚,不准喝太多酒,要时时想着我。”
我说:“好的。”
这段时间,孟云跟我的话少了,除了工作上的事,她不再说那些所谓的私事了,下了班没什么事也不再停留在办公室,而是下班就走。和孟云开车子走在路上,孟云这次却坐在了车子的后排座上,她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吗?“怎么坐在了后面?”
我说:“没什么,后面坐着宽敞。”
从后视镜里看着孟云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风景。她说:“萧琪姐很漂亮,她很喜欢你,公司里的人都羡慕你们俩呢。”
这句话让我觉得她又回到原来的样子。或许只是在办公室里有萧琪在,没什么机会谈这类的话吧:“哦,也没什么吧。”
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好像忧心忡忡的。”
“你观察力提高了不少。”
我说,却不再说下去:“现在还想着黄臻吗?黄臻真的那么好吗?你和萧琪都已经那样了……”我在想着那晚在办公室与萧琪的场景,想着孟云在开门时的脚步,那像一个画面,电影中的画面一样:“怎么说呢,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得到的爱情,和你在什么都有的时候获得的爱情,似乎是有差别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你觉得和萧琪的感情与对黄臻的感情是有差别的?”
“或许吧,我也说不清。”
我说:“我觉得她已经很好了,如果那么去比较,对她是不公平的呢。”
孟云说:“我明白,我尽量克服。”
我说:“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孟云的眼睛望着前方。
想什么?”
“……感情真的很折磨人。”
孟云悠悠地说:“哦,是的。”
“我如果有一天离开公司了,还能和你做朋友吗?”
“干嘛这么说?”
我看了看她,把车子靠边停下来,“怎么想辞职了?”
23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紧张
“干嘛停下来,我辞职你真那么紧张吗?”
孟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觉得挺难过的。”
她趴在那里哭了,我一时六神无主。下了车,上到车子后座上,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怎么她就哭了起来呢:“孟云,别这样。”
“我每天上班上得好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云哭诉着说,哭了一阵,停了下来,抹了把眼泪,拿出纸巾擦了擦,“没事了,走吧,上班呢。”
我回到驾驶座上,萧琪打来了电话,“老公开车注意点,晚上不在外面边吃饭吧?”
“应该不在。”
萧琪说:“那我回家烧饭,你带孟云到我们家吃饭吧。”
我看了看仍泪眼婆娑的孟云,“再说吧,我等下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放下电话,看着孟云,此时问她晚上去不去我家吃饭,我觉得这话有些多余:“我去的,先谢谢了。”
孟云说。我有点惊讶。突然发现孟云这些天形象有了些改变,头发去理发店做过了,显得柔顺而又光泽,身上的衣服也有了变化,变得更好看了,状也化得好看了:“不,不用谢。”
孟云拉过纸巾,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说:“你越来越漂亮了,会有一帮男的追的。”
孟云瞟了我一样,没有说话。大学生村官项目,去了解了下,『政府』比较支持这类项目,这类项目不会为公司挣来多少钱,但是却需要做,也是和『政府』拉好关系,留下好印象的方式。有个差不多,就做了。也没什么好看的。那个大学生显得有些稚嫩,不过热情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创业需要具备很多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孟云说:“我也回老家看能不能当个村官创业得了。”
“行,我觉得行。”
孟云靠近我说:“你在赶我回老家吗?那你说我哪里不行。”
我干咳了两声说不出话。回来的路上,孟云一扫来时候脸上的哀伤,似乎身上拥有了奇妙的力量,那力量使她改变了状态。坐到副驾驶座上,窗外吹进来的风拂动着她的长发,她说:“上次郑天良和你说的话,我和黄可橙都听到了。”
“你们听到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说你和黄可橙,还有他那一套大道理,还有让你去他那公司。”
“说说的,别当真。”
“我没当什么真,你和黄可橙之间,有没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你不相信我和她之间没有事?不是我和她的事你都知道的吗,我和她之间没有事呀。”
“哦。”
“……我有过其他女人,而且有过很多。”
我说。孟云吃惊地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相信。我说:“真的,三年多来,我的心里装着黄臻,可是我也是男人,我也需要女人,我不能给别人爱情和婚姻,但我也不能忍受寂寞和孤独,我找过很多女人,我不像你想的那么纯洁,没你想的那么好。”
简直被我的话愣住了。她的眼睛里透着那股子纯真,她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说的是真的。”
我似乎在强调:“怎么会这样?”
我听到孟云喃喃地说,“现在的人都这样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事呢。没有爱情,也可以那样吗?”
“你out了,”我说,不过男人娶了你,会是很大的福气,你还是那么纯真,我不该让你知道这些,污染了你的心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是墨者。别靠我太近:““那你现在和萧琪在一起了,还那样吗?““当然,不了。”
“那,那也没什么了。”
我发现自己白说了,她的思维方式和我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到了家里,萧琪已经烧好了饭菜,她拉过孟云,和我们一起吃饭。这顿饭吃得热烈,吃完萧琪又嚷着去小区门口的ktv唱歌,我都没看她那么疯过,不光疯,还深情,然而孟云也一直微笑着,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愉快。把孟云送回住处,我和萧琪回去,萧琪说:“怎么样,我表现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别把人家吓着了。”
萧琪说:“那行,周末我们去青沙塘,我们请黄臻和那死男人吃饭。一个情敌又一个情敌,逐个击灭,嘎嘎。”
她在那里仰着脸自言自语:“那晚在办公室我们俩被孟云撞见的事,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怎么在她面前那么自然了?”
“别提那件事了好不好,我这些天刚克服过来,不过,那事儿,却好像让她成了我的密友似的,我心里觉得和她更亲密了,你说奇怪不?”
周末的时候,萧琪和我一起到厂子里,在里面逛了会儿,萧琪到了宿舍楼的三楼看了看,那里的房间,黄臻和温清洋住的是301,还有个302和303,萧琪进房间里看了看,她看了看我,想开口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萧琪看到了黄臻,黄臻正开车回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刚从家里过来,看到黄臻走到楼下,萧琪上前去,和黄臻招呼,黄臻看了看萧琪身后的我,她也微笑着和萧琪说话。萧琪不动声『色』地和黄臻交谈,“你们屋里坐吧。”
萧琪和我两人一起走进一楼的一个房间,这里被做成了会客室。坐在里面的沙发上,黄臻倒了两杯水来。我看到她脸上的伤,好了很多。萧琪说:“姐姐,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黄臻脸『露』尴尬,遮掩着说:“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
“哦,这么不小心的。”
不一会儿,温清洋走了进来,“噢,你们来了,好啊。”
我说:“今天没事,过这边来看看,有空的话一起吃饭吧,来而不往非礼也。”
“什么啊,我请我请。”
温清洋说:“不用,我请客,一会儿去外面饭馆吃吧。”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我出去打了个电话,把谢志成也喊了过来。没过多久,谢志成和陈紫函一起来了,陈紫函穿得很漂亮,谢志成说:“你看我把我女人打扮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
,好,”谢志成说,“对我女人,你可不能『乱』看。”
我说:“不会,我不会『乱』看,只会认真看。”
外面很长一段路才有餐馆,不过因为有车子,所以还不是太麻烦,没用几分钟。在饭馆里坐下,萧琪说这边还没来过呢,她问我这里是哪里,什么路,她说着拉我出来,在外面打了个电话.“在干吗呢,来吃饭。这哪里,让我男人告诉你吧。”
萧琪说着就把电话扔给了我。我不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我听到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告诉了他具体的方位:“那谁啊?”
挂了电话我问她:“公安局的,我的高中同学。”
萧琪说:“真有你的,难不成你想的就这种方式?”
“那怎么办,让我去找居委会大妈来啊,那哪里是我风格。”
萧琪说。这有点像小孩子间闹了矛盾,小伙伴受到了欺负,于是找了个人高马大的来做帮手一样,在人选上,没有比警察更让人觉得孔武有力。不一会儿,一辆车子停在了饭馆门前,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子,萧琪出来,拉着我的手臂朝着刚来的男子说:“这就是我男人,刚才跟你通过话了,名叫韩澈,孔子徒弟。”
那男子身材魁梧,一表人才,他愣了一下,“我叫刘哲,幸会幸会。”
他伸出手来握手。接下来萧琪逐一介绍。介绍完之后萧琪跟刘哲说:“听说又升官了,叫你来是让你来请客的。”
刘哲笑着:“大小姐一句话,我哪敢不从啊。”
刘哲不时地看着我。吃饭的时候,坐在饭桌上,萧琪坐在黄臻身边,不停地叫着姐姐,她倒了点酒,现在酒驾查得厉害,我没有喝,温清洋说:“没事,喝点酒怕什么,再说,三楼的那间房子不是布置好了吗,晚上就住那不就得了。”
萧琪说:“是的大哥,他不喝我陪大哥喝。”
温清洋脸上堆着笑,和萧琪碰杯:“大哥,以后这,这黄臻就是我姐姐,你就是我大哥,怎么样,来干一杯。”
看着萧琪喝酒,谢志成都瞪大了眼睛,陈紫函挽着谢志成的手臂,小鸟依人。两人做着旁观者:“我再陪我姐姐喝。”
萧琪端着酒杯,黄臻喝的是饮料,面前的是一杯果汁,黄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琪,她不知道萧琪是要做什么。黄臻的样子,是想让萧琪少喝点。萧琪这回没喝太多,不大的一口。萧琪说:“大哥,我姐姐你可要照顾好,她的脸上怎么碰伤了呢,你怎么照顾她的,罚你再喝一杯,”她端起酒杯,“以后如果我姐姐受了什么委屈,我可饶不了你,是吧刘哲,你见过的案子多了,哪里有这么不疼老婆的。”
刘哲的眼睛在温清洋的脸上扫了一眼,不经意间也有一股威严。我觉得这像是演的一场戏剧,演技不是特别好,只是刘哲竟然也能心领神会地配合:“我怎么觉得他老婆脸上的伤不是碰伤,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尽管跟我说。”
刘哲说,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姐姐,受了委屈别憋在心里,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此时的萧琪像是个女侠客。我不知道这场酒,温清洋能领会多少,他只在不停嗯嗯地点头。不过我还是喝了点酒,和刘哲碰了一杯,也和温清洋碰了一杯,刘哲说:“没事,这么点路,少喝点就是,如果有什么事,我帮你解决。”
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在过道里遇到了刘哲,刘哲说:“萧琪离了婚,没想到是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她离了婚吗?”
我说:“知道的。”
“那你知道她的前夫是谁吗?”
我说:“不知道,或许她的前夫是谁,跟我也没什么大的关系吧。”
刘哲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她可以可是一直被很多人追呢,没想到落在你这小子手里。那个黄臻是什么人?为什么她那么帮她?她脸上的伤一看就知道是那男的打的,等会儿我把他拉出来,和他单独谈谈就是了。”
我说:“应该不用了吧。”
“那女的应该是对你重要,是你的朋友,萧琪不会有这样的朋友,我不是说不好的意思,我是说,她不是这样的圈子里的人。”
“你说得对,警察果然就是警察嘛。”
“你们说什么呢?”
正说着,被萧琪过来打断了:“没什么,聊聊天,下次也带着他跟我们同学都认识认识。”
刘哲跟着萧琪说:“那当然,过段时间呗,今晚让你来,一是要帮我想办法让那个女人黄臻别再遭受家庭暴力,另外更重要的是让你认识我男人,以后我男人如果不见了,你要帮我找到他,不能让他离开我!”“是是,你吩咐的事我哪里说过一个不字。”
刘哲的脸上陪着笑。后来我们先把刘哲送走了,接着谢志成和陈紫函也走了。本来还是想回家睡的,萧琪喝得有点多了,她说:“喝得有点不舒服,今晚就睡在咱的新房里吧。”
我笑着说:“那里哪是什么新房?”
萧琪红着眼睛说:“咱不是怕那姓温的今晚再欺负黄臻嘛。”
我不再说话,开车带着萧琪也回到了厂子里。上到三楼,没听到温清洋和黄臻那边房间有什么动静,一切很安静,应该还没什么事,萧琪和我打开黄臻隔壁房间的门,萧琪喃喃地说着:“老公我喝多了。”
我给她脱下衣服,让她睡好,她很快睡着了。我在房间里坐一会儿,打开门,站在外面走道里,抽起一支烟,隔壁房间的门没有关,没多久,我看到黄臻走了出来。她朝我看了一眼,又返回房间,不一会儿那房间里的灯灭了,而她手里提着一个暖水瓶走了过来:“这边没有开水,给你们送瓶开水来。”
我说:“好。”
我把开水瓶接过来,黄臻问:“她睡了。”
“是的,酒喝多了。”
“她知道我和你事对吗?可她还这么帮我,她很可爱。”
我笑了笑,我和黄臻在夜『色』的笼罩下没人能看得到,此时的她就在我的身旁,我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夜『色』诱『惑』了我,或许也有点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要弥补那三年多的思念留下的空洞,我就把她抱住了:“我从没想到过你会这样生活,我不想任何人伤害你。”
暗中我感觉黄臻流泪了,“别这样,你要好好对待萧琪。”
“你在我心里更深的地方,而且一直都在,那像是亲人的感情,像血。”
我说:“你不想吗,不想怎么把自己房间里的灯也关了呢。你也在想着我,对不对?”
黄臻说:“我灯关了,是怕他看到,我只是想和你在这说几句话而已,他疑心很大,我……”我已经掏出了303房间的钥匙,『摸』索着开门:“别,我求你,就这么,就这么抱我一会儿吧。”
黄臻说,我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被黄臻的泪水打湿了。我仍然要进入303房间去。这时突然听到萧琪在房间里喊了两句:“老公,老公……”我才惊醒了,我站住,怀中的黄臻挣脱我,迅速地整理下衣服离开了。我拿起地上的开水瓶走进房间,打开灯,萧琪正坐在那里,灯光刺眼,她眯着眼睛看着我,“老公去哪了,这么黑,我好怕。”
“我去弄点水来。”
我说。萧琪喝了杯水,让我搂着她睡觉,她的口中还有酒气,“他们没有吵架吧今晚?”
我说:“没有。”
我想着刚才和黄臻的亲热,觉得自己的确不该那样,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特别地想。我不知道相恋过的两人是不是都不能靠得太近,因为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
夜就这么过去,第二天萧琪遇到黄臻,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叫,黄臻望了望我,似乎对昨晚的事有些不自然,特别是在温清洋的面前。而萧琪一直在想法让温清洋觉得黄臻有了靠山,是不能再被欺负的了,并且旁敲侧击说了一些夫妻要和和睦睦的话。我看到了黄臻的眼神,她的眼神似乎对我更加柔和了些,我想着昨晚的事,我甚至不知道黄臻和温清洋有没有在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我觉得是没有,或者很少。昨晚我认为看到了黄臻内心对我的期待,因着道德伦理,因着各方面的束缚,她在隐忍着,不能爆发而已。周四的时候,简白让萧琪出差去青岛参加一个投资项目洽谈会,去了解下情况,而他则远在海南:“我会很想很想你的哦。”
萧琪临走之前跟我说了又说,我帮她准备物品,让她路上小心点。她走了,一方面我为那晚和黄臻的事感到惭愧,另外却又突然发现自己对萧琪的猜疑心那么地重,特别是当天的晚上,我几乎想一直和她通电话了,萧琪说她累了,她要睡了,可是放下电话,我总想着她与我的相遇,那么简单,那么随便,萧琪会不会还那么随便,她说那是她第一次那样,我也相信了。
可是有了第一次之后呢,而我自己呢,远没有他干净呢,我这么猜疑她,那她不是会更猜疑我吗?我睡不着,半夜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应该是睡得正香。她『迷』糊着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她了,却是在担心她做什么,听了我的话,她还那么开心。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想打消那些念头,可是却打消不了。周五的时候,萧琪突然告诉我,要周日的晚上才能回来,这周末那边还有些会议要参加。周五的下午,我却接到郑天良打来的电话,“韩澈,我在市区呢,今天和一家大客户签了销售协议,来庆祝下。”
我说:“好啊。”
我看了看正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孟云,孟云说:“需要我跟你去我就去,你别想那么多。”
“孟云,是个好女孩子。”
“好又怎么样。”
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温清洋,“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晚上一起吃饭,给你介绍个朋友,或许会有点生意。”
我想如果价格合适,如果郑天良愿意,温清洋能做下来,郑天良那个钢材厂每年的走货量,也能让温清洋赚上不少。温清洋很快答应了。郑天良请客的地方是在一家酒店餐厅里,这家酒店餐厅却很雅致,而且我们是在一个包间里,我看到黄可橙在的,难道这次温清洋又是特意来见我的?场面很气派,温清洋看了有点合不拢嘴,他的直觉会觉得这是个大客户:“郑老板,恭喜了。”
我说,“这是我的朋友温清洋,做物流生意的。”
郑天良看了看温清洋,温清洋上前握手,他们两人交换了下名片。不用说,郑天良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第一次带这种朋友和我一起来见他。黄可橙和孟云脸带微笑地在那里坐着,两人低声说着话。我闻到黄可橙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的味道,她也开始用香水了,原来没有闻到过。开了一瓶白酒,三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郑天良指着餐桌上的另一瓶酒说:“今天要喝完这么两瓶,不醉再喝,不醉不归,醉了也可以不归,反正这里是酒店,不缺住的地方。”
三个男人醉掉也没关系,反正不让孟云和黄可橙她们俩喝酒。郑天良端起酒杯和我说:“韩老弟,咱俩就不说什么了,我的心意你明白。”
我和他碰杯,一下子就差不多半杯酒下去了,郑天良很能喝,我根本就比不过他,只有硬着头皮先喝点,今天没什么可以推诿的。温清洋端起酒杯,“郑老板,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他和郑天良同样半杯酒下肚。黄可橙坐在我身边帮我倒酒,我说:“我这还有这么多呢,先给郑总斟上吧。”
“不不,”郑天良说,“她当然要疼你了。”
说着他笑着。黄可橙的脸一下就红了,她还是先给我斟了些,又给温清洋杯子里倒点酒之后,才给郑天良倒满了。我说:“说笑了。”
温清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黄可橙,再看了看孟云:“郑老板,我和韩澈是好朋友,能认识郑老板三生有幸啊,希望能跟郑老板有合作的机会,价格方面你放心,肯定比市场价要低。”
温清洋脸上堆着笑说。郑天良看着他,又看了看我,“行,哪天把报价单给我厂里负责发货的人看下,我会安排的。”
“好的,再敬郑老板一杯。”
温清洋站了起来,他开心了,这回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郑天良同样也是一饮而尽:“韩澈,就你才喝半杯酒,哪里像个男人,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不能不像个爷们。”
郑天良说。我笑了笑,酒桌上还是量力而行地好,我不能因为他言语的刺激而喝太多,我说,我的酒量哪能跟郑兄比,我是碗量,郑兄是海量,差得太远了:“那就跟服务员要只碗来,郑天良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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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1章 自控
“其实,我很佩服老弟的自控力,不过呢,今天就放开量算了,反正周末没什么事。”
我有自控力吗?听到郑天良这几个字,我想到那晚与黄臻的事:“下面咱来一个男人游戏。就我们三个男人喝酒,”郑天良继续说,“三啊,是个好数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什么刘关张三结义。为了这个三字,我们今晚也要喝多点。温老板,你说什么是男人?”
温清洋的脸已经喝红了,不过脑子还是清醒的,“在郑老板面前,我哪里是什么老板。男人?男人就是跟女人不一样的人。”
“男人哪里和女人不一样?”
郑天良说,“孟云,你知不知道?”
大窘,“别问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哈哈,”郑天良笑着,“孟云,你不会还未经人事,还没被男人碰过吧。”
孟云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去,不跟他说话。我说:“孟云可是个矜持的女孩子,受不了你这样的玩笑。”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萧琪打来的,我出去接电话,萧琪问:“老公你在做什么呢,听声音不在家里呢,我在酒店躺下了,好想你。”
我说:“你不在,我就在外面寻欢作乐喽。”
萧琪说:“你敢!敢我就回去给你割掉,到底在做什么?”
“在跟客户吃饭呢。”
“哦,别喝酒啊,我怕你酒后干坏事。”
我停住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她和我一样担心她,或者说是对我的不放心,彼此都不太放心一样:“放心吧。”
我说:“下次出差,我就要求让你陪我一起。”
萧琪说。我说:“你以为这是我们俩开的公司呀。”
我边打电话边进了洗手间,卫生间里站立式的位置不够,拉开一扇门进去了:“那怎么办,我总想着你。”
“怎么想的,都想我哪里了?”
“讨厌你,你去哪里了,怎么安静下来了,刚才你那边好吵。”
“洗手间嘘嘘呢,这东西能用来嘘嘘,还能用来嘿咻,真奇妙。”
萧琪在电话那端哈哈地笑,“回来就给你废掉。”
和她扯了一会儿,我让她好好睡觉,挂了电话。这时突然听到温清洋打着电话进来了:“怎么了宝贝?那么想我,好的呢,我过会儿就过去,这不是在和朋友吃饭,想拉点生意的嘛?没钱赚怎么带你玩呢,你先开好房间等我好了,我这边好了马上就过去,现在就走不合适的呀,我现在真的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老婆?对,除了老婆之外,老婆形同虚设,很久没碰过了,宝贝忍一会儿,先洗个澡……那就等我来帮你洗。她?不用跟她报到,我们说好了不提她的,是,我不在乎,我现在在乎你,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那就先这样。”
温清洋应该是在跟那个姚晓玲打电话吧。他的话里或许有真有假,只为哄姚晓玲开心的,但是我却愿意相信他和黄臻之间很久没亲密过了。我等温清洋出去了,才走出去:“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还以为被哪个女人给勾走了呢?”
郑天良说。我说:“是啊,刚才看到个女人,可惜跟丢了,太扫兴了,只好回来了。”
“你说这话,这里可会有人不开心的啊,哈哈。”
郑天良看着黄可橙说。黄可橙低下头去。温清洋看着我笑了。我的脸上笑了笑,内心却感到尴尬。孟云端起面前的饮料喝起来:“我们三个猜拳,输了的那个,一次半杯,而赢了的,奖励个棒棒糖吃。”
郑天良拿出几根棒棒糖来,他笑着,周围的人也都笑起来。
洋先跟我猜拳,没想到我却输在了他的手下,我喝下半杯,温清洋则拿到了一根棒棒糖。吃了点菜,郑天良说:“我不能喝了,你可别赢了我。”
我说:“你还说这是男人游戏呢,怎么能这么快就这样了呢。”
我跟他猜拳,我又输了,又喝了半杯下去。我的头真的晕了。这个时候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了,我感觉到旁边的孟云在跟我悄声说话:“别喝了,你这样我怎么把你送回家啊?”
一边喝着一边谈笑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温清洋先告辞走了,我知道他今晚肯定是在和电话里的那个姚晓玲在一起,我甚至在心里骂他是畜生,我帮着他,他怎么就不能回去好好和黄臻一起过日子呢:“韩澈,要不再来最后一局,温老板走了,咱也早点休息。”
我说行,又来了一局,这回我赢了。郑天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则把他给我的棒棒糖含在口中,那似乎是战利品。我的头越来越『迷』糊了,我感到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热。我听到孟云说着:“干嘛让他喝那么多啊,我怎么送他回去啊。”
“不用送他回去,你回去休息就好了,就让他住在这算了,小黄,你安排吧。”
郑天良贴在我耳边说着他先走了,什么的话,其他的我也没听清楚。我像是被谁搀着起来,步子在移动,我也不知道在往哪里移动,我的身上感到越来越热。
郑天良在搞什么,难道就为了让我和黄可橙这样?还是他一直觉得我和黄可橙还没有发生什么?他非要让黄可橙跟我发生关系?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去卫生间洗漱,我冲个澡,还好,我的身上没有被抓伤的痕迹,昨晚的我一定像一头野兽一样,如果是萧琪,我的身上不会少了伤痕。我走出去,黄可橙已经披了件衣服坐在床边,低头托着下巴。看到我过来,她起身抱住了我,头埋在我的胸前:“我……好痛。”
我惊慌了,“我……我……”我没想到会这样。黄可橙会是第一次?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怎么能受得了我那么疯狂:“我不怪你。”
黄可橙说,她搂着我的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该怎么办?我拥着她坐下来,“昨晚,昨晚的棒棒糖,是*,我不知道郑天良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知道黄可橙是不是事先就知道。黄可橙抬头望着我,脸上带着惊讶,“怎么会?我以为你只是喝多了才那样?”
“你身上,要不要紧?”
我不知道怎么问出口。黄可橙低下头说:“等会儿我去买点『药』。”
“起来了吗老公,让你少喝点酒你不听,昨晚喝了多少啊?”
“我,我没喝多少。”
“还说没喝多少,昨晚打你电话都不接,孟云接的,她说你喝多了,睡在酒店了,是不是还在酒店啊?”
两人穿戴整齐,打开门,我突然看到走廊里十米外的地方,有一对男女走过来,那个女的是范晓晓,男的不认识,不是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参加过我们公司的年会,我见过的。范晓晓挽着男子的手臂正一脸甜蜜的笑,抬头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黄可橙,而后她却神秘的朝我眨了下眼睛。
我今天,怎么这么好的运气?男子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用谢志成的话说就是长得比较中规中矩,范晓晓与那男子在前面走着,他们也是下楼去,而我和黄可橙走在后面,黄可橙走得比较慢,我也想和范晓晓拉开一段距离,也走得慢点,范晓晓和那男子不再那么亲密,她的手逐渐从松开男子的手臂。到了楼下,范晓晓已经不在,只有那名男子在办理退房手续。我办完退房手续,去车库拿车子:“我带你先买『药』,再送你回去。”
我说。黄可橙说:“不用,把我送到车站就可以了。”
我把她带到一个『药』房门前,“你进去买吧,我在外面等你。”
黄可橙哦了一下,打开车门下去了。我想捶方向盘,想跟郑天良打电话,可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不一会儿,黄可橙出来,她就买了两盒『药』,消炎『药』,我也不懂,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子走了很远,黄可橙突然说:“就当是逸天大酒店那天给了你就行了。”
了一下,看了看她,她的脸上显出笑容来,那天晚上难道她要卖的是之身?一个有男友的人,会用自己的第一次换钱给自己的男友用?“你的,你的第一次怎么没给男友?”
我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伤害到她:“……给过,但他没有成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是我的问题,说我是石女什么的,后来他就不碰我了。”
“我都想笑了,还有这么滑稽的事,这么无知的人。”
可是,她的第一次也太廉价了吧,五千块钱卖了,我说:“如果钱不够,跟我说吧。”
黄可橙说:“哦。”
我和谢志成一样了,可是我却无法跟谢志成珍惜陈紫函一样珍惜黄可橙,我不会跟黄可橙在一起,跟她没有那种感觉,以前觉得跟一个女人有好感,喜欢就好,就可以在一起,可是现在那些已经不够了,我需要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那叫做吸引,强烈的吸引,而岁月的折磨,我的身上似乎少了很多的磁『性』,女人的磁『性』在我的面前也越来越难找到,能真正吸引到我的女人实在太少。
与黄可橙只是有好感,还到不了吸引的程度。把黄可橙送回去,看着黄可橙走进厂子里,我又想打电话给郑天良,但还是没有打,却在离开厂子几公里之后,接到郑天良的电话,“韩澈,哈哈,昨晚男人做得怎样?”
我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觉得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郑天良都看到了一样:“什么,我不明白。”
我说:“不明白也好,我是问你棒棒糖好不好吃,要不要下次带给你几个。”
“拜托你了,以后少整这事儿了,我先谢过了。”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得意一天是一天,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再说了有小黄陪着你呢,怕什么?”
“得得,不说了,您老费心了。”
这回我更加的有苦难言。我怎么总感觉在一步步落入郑天良的圈套似的。可是在我以为有什么圈套的时候,郑天良又主动说明,似乎他没什么目的,只是玩而已,就像他说的,男人想要权力金钱和女人,他在送我女人,给我*,这在欢场似乎又没什么不正常,在他的词典里,似乎这些都是常用字眼。有些女人只是用来消费的。
回到家里我又检查了一下全身,没什么痕迹,昨晚似乎消耗了很多的体能,睡了很长时间。我在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门铃声,我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穿了件睡衣,出来开门,竟然是萧琪:“你怎么……不是明天回来吗?”
萧琪仍然嘟着个嘴,门铃按了半天才开门,“我还以为不在家呢,让我好扫兴,想带给你惊喜呢,我怎么看你只惊不喜呢?”
我抱住她:“有有有,喜喜喜。”
“你还没让我怀上,我还没有喜呢。”
萧琪嘟着气,白了我一眼。
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我说:“这么辛苦,下次让我去接你,去接你同样是惊喜,不用这样的。”
萧琪说:“我不是担心你昨晚喝酒没休息好嘛。”
酣战之后回到床上,两人相拥着,萧琪说:“听你讲呢。”
我说:“我讲完了。”
我拍手鼓掌,“那我补充两句。”
“开会呢你?”
萧琪说。我在想,逸天大酒店那次孟云阻止了黄可橙与我在一起,为什么昨晚她没有阻止?难道就是因为我现在跟萧琪在一起的关系?她不管我做什么了?我说:“孟云昨晚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呀,我跟你说过了呀,就说你喝多了,只好住酒店了,现在不能接电话。”
“几点打的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11点了吧。”
“怎么了?昨晚孟云跟你在一起了?她说她刚把你安顿好,马上要回去的呀,我还让她路上注意点呢。”
“你想哪里去了。”
天是青沙塘那边活动场馆建好的日子,几个朋友到场庆祝,中午一起吃饭,温清洋也在其中,温清洋说晚上他要单独请我吃顿饭,为了我帮他拉生意这件事,他也要好好请我吃一顿。温清洋这些天有些把我当兄弟的味道,“晚上,就我们两个,你看怎样?”
我说没问题,我不明白他要跟我说什么,而萧琪在青沙塘的厂子里和陈紫函他们玩得不亦乐乎,连黄臻似乎都受到了感染,时不时地发出微笑。我跟萧琪说:“晚上温清洋请我吃饭。”
“好呀。”
“我的意思是请我一个人。”
“什么?不会给你找小姐吧。”
“想哪去了,你先跟陈紫函他们玩,我吃完饭回来找你们,你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吧。”
“行,过了九点半,你要没回来,我就去找你,这总可以了。”
“行。”
“亲我一下。”
我看着不远处的走来走去的人,“这人多。”
“亲不亲?”
萧琪搂着我的脖子。我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萧琪搂着我的头让我停留了一会儿,“我就要让人家看到。”
我看到楼上的黄臻,看到我望着她,她的身影移开。温清洋和我吃饭的地方在一个小饭馆,我和他在里面抽烟,喝酒,我说:“价格单有没有发给那边?”
温清洋说:“没有呢,明天吧,明天周一,这两天周末可能人家也休息。”
我说:“是的。”
温清洋似乎满腹的心事:“我挺羡慕你的,呵呵,和你女朋友在一起,挺快乐啊。”
我说:“没什么,你不也挺好的吗?”
“好什么。”
温清洋喝酒。我想着黄臻,想着温清洋喝过酒打黄臻的样子,我突然就觉得他喝酒的样子很令人厌恶:“怎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说:“是啊,很难念。”
温清洋苦笑着:“唉,男人累的。”
“我觉得我像个废物,”温清洋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我看到他的眼睛里竟然有隐隐的泪花,“我老婆,我老婆她一点儿都不爱我,不喜欢我,甚至我觉得她讨厌我,我不想让她离开我,可我又无法让她开心得起来,我今天,才难得看到她有那么点儿笑脸。”
“怎么会呢?”
温清洋的表情不是装的:“跟我结婚,她是被『逼』的,是我不好,可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我现在感到很痛苦,她连个笑脸都不想给我,我就像跟个僵尸生活在一起,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做过那方面的事了。”
“哦,这样。”
“我在外面有女人,”温清洋继续说,“家里得不到温情,我能怎么办,我也是正常男人,我也需要关心,需要关怀,我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机,我真的感到透不过气来,我挣钱,想给她好的生活,可是,我发现她一点都不在乎,我挣那么多干什么,上次他脸上的伤,是我打的,是我喝多了打的,那不是她被碰的,我打她她也不生气,不朝我发火,我真受不了了!我打她,我对她家庭暴力,可是她那么对我,也是暴力啊,据说那是冷暴力吧!”
“不管怎样,打老婆总是不对的。”
温清洋越说越激动,“是,是不对,你女朋友,好像跟她很投缘,我想跟你说这些,也是想让你和萧琪帮忙,能不能让她多点笑脸,能不能调节或者说缓和我和她之间的一点气氛。”
难不成他还以为萧琪和我能帮他改善夫妻关系?“我,这没什么,萧琪的确挺喜欢黄臻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萧琪是不是喜欢黄臻:“男人找人说这些,挺难的,我也是个大老粗,所以才会那么打她,我也责怪自己,我也想过实在不行就离婚,可是现在有了孩子,最重要的是,我很爱她,真的很爱她,我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快乐起来,真正的喜欢跟我在一起,就像你和萧琪那样,黄臻对我,能像萧琪对你那样,我这辈子也他妈的没什么遗憾了。”
“你言重了,”我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能帮你的我会帮你的,这没什么。”
“我这真的很感谢你了,”温清洋端起酒杯,“我敬你了,先干为敬!”他把一杯酒喝了下去:“前天那女孩子不错,兄弟女人应该也不少的吧。”
他突然说道:“呵呵,哪里,那天是郑总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我看不像啊,那女孩对你挺有意思的。”
或许是想调节下气氛,缓解下自己的难堪似的,他把话题转向这里:“呵呵,真的说笑的,我可不像温老板外面有女人。”
我的话他自然不相信,他苦笑了一下,“是,外面没有女人我受得了吗?我感到憋屈,至少找个人说话的也要有的吧,不然我可能要疯掉了,我是经常喝酒,喝了酒我经常不回去,因为我知道回去我可能会借着酒『性』发脾气,甚至就像上次那样打她,所以喝了酒,我就经常不回去住。”
我端起酒杯,“看来你今晚也不回去住了?”
“是啊,想回去,但回去又受不了,我的钱用在吃喝上,打牌上,用在女人身上,因为娶了这么个老婆,我觉得我变了很多,看不到自己是个什么人了。”
他的拳头捶在桌子上。我抽着烟,“总有办法解决的,你这样下去,只会把关系弄得越来越坏吧。”
“可能是吧,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努力过,但她根本就还是不在乎,我是好也好,坏也好,她都不在乎,都无动于衷,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外面的女人,她对我温柔体贴,她让我离婚,离婚娶她,可我还是不想离,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我就是一个*啊,我以前他妈的从来不知道有什么爱情什么的,只知道两人已结婚,就那么过日子了,没想到会这么受折磨。”
我看着他说:“你现在不也挺好吗?家里至少有老婆孩子,外面还有个女人,可是黄臻呢,她有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
了这话,温清洋明显地愣了一下:“你觉得是你过得痛苦还是她过得更痛苦呢?”
温清洋不说话了,只在喝闷酒。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嗯,对,在二楼包厢里。”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出现在包厢门前,“这是我兄弟韩澈。”
他向着那女人介绍着我,我一眼看出这就是那个姚晓玲:“怎么不介绍我呢,这么不重视我呀,”女人嗔怪着,又转向我,“你好,我叫姚晓玲。”
她微笑着向我介绍自己:“哦,你好,我欠了欠身,打着招呼。”
面前的姚晓玲三十来岁的样子,容貌中等,打扮得还算得体,她给我一种小三要扶正的感觉,怎么,前几天在酒店遇上温清洋和她的谈话时,这个姚晓玲似乎还把温清洋往家里赶呢。我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我说:“吃也吃好了喝也喝好了,我也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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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机会
温清洋说:“那行,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今晚有点借酒浇愁的味道,人烦恼的时候喝酒,或许更容易醉吧,他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姚晓玲扶住他:“要不要我帮你,他这样……”我跟姚晓玲说。我不知道措辞怎么用:“没事的,我带他去酒店,不知道他怎么又喝这么多,我不喜欢他这么喝酒。”
“呵呵,是我不好,没有劝住他。”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别误会,”姚晓玲说,“他说他的老婆很漂亮,你见过吗?”
我没想到她这么问:“哦,哦,还好吧。”
我干笑了下:“走,走……”,她把温清洋的手拿开,尴尬地看了看我,“他就这么没正经。”
我笑了笑,帮姚晓玲把温清洋塞进车里。看着姚晓玲开着车子离去。回到青沙塘,在游乐场没看到萧琪,打电话给她,她在302房间里跟谢志成,黄可橙,打牌呢,让我有点惊讶的是,黄臻也在那里,他们四个人在玩斗地主:“还有10分钟就九点半了,我正倒计时呢,哼。”
萧琪说。她也不管黄臻在旁边。我问他们晚上怎么吃的,萧琪说:“在黄臻姐姐这里吃的。”
谢志成朝着我偷偷撇撇嘴。过了会儿,谢志成说:“这房间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没什么家电嘛。”
“没家电怎么啦,这叫原生态,环保,有他在,我什么都不要。”
萧琪说着拉住我的手臂。黄臻说:“隔壁有,如果你们要看电视就到那边看好了。”
“好呀。”
萧琪又这么快改口了,她可真能疯。谢志成揶揄着:“某人改口比什么都快,不是有了他什么都不需要吗?”
萧琪伸了伸舌头。我也不想阻止她,萧琪拉着黄可橙去黄臻房间看电视了。谢志成哭丧着个脸跟我说:“你不知道,刚才萧琪把我耳朵都揪绿了。”
在打文件呢老公,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说:“晚上杨天那里,我可能去不成了。”
萧琪抬头看着我,手也在键盘上停下,“为什么?”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秦晓丹打电话过来,说想去青沙塘看看,顺便一起吃饭,她平时挺忙,我也不好拒绝。”
萧琪撅着嘴说:“那我也不去杨天那里了。”
“那怎么行,都已经答应他了,不去显得不礼貌,你先去,如果我那边结束得早了,我就再赶过去,这样可以了吧?”
萧琪说:“没事的,跟杨天也不是什么外人,让他改期也没关系。”
“还是不好吧,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好意思改。”
萧琪说“那好吧。”
说着,她靠过来,我了她一下,“下班我先送你过去。”
我说:“不用的啦,我自己打车好了。”
我说:“不行,那边又不近,我也留够了时间,跟秦晓丹约了六点半,来得及。”
“你说那个秦晓丹会不会喜欢上你啊,我不放心的啊!”萧琪说。我笑,“怎么会,她都那么大了。”
“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啊,何况现在盛行姐弟恋呢。”
“你是不是也想追逐『潮』流,找个比自己小的呀。”
“嗯,我就是,你可要把我看紧点,什么事都要带上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其实让她一个人去跟杨天吃饭,我又何尝心里舒服呢:“杨天晚上是不是要带上他女朋友?”
“我哪里知道,应该不带的吧,他基本不带他女朋友出来。”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萧琪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很紧张我啊?”
我说:“是的。”
“我也很紧张你呢。”
萧琪说着搂着我的脖子,三秒钟之后,我把她的双手从我的脖子上拿下,毕竟是在办公室。下班后把萧琪送到湖畔的那家餐馆,杨天还没有到,我希望他能带着他的女友一起来,看了看时间,我开车先离开了,萧琪坐在餐馆一楼的休息室里等杨天。
在行驶的车子里,我想着,萧琪和杨天,萧琪喜欢了杨天那么多年,两人都相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然而现在,我是不是不该那么疑神疑鬼,应该给萧琪充分的信任。
到青沙塘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二十了,刚进厂子的门,我就看到了秦晓丹的车子,我把车子也停在那里,没有看到她人,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她在里面,让我等她一下。不一会儿,我远远看到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隐约辨出那是秦晓丹,那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女儿了,我迎上去:“秦姐,不好意思,让你先到了。”
“我先到又怎么样,我也刚到。”
秦晓丹笑着说完对小女孩说,“豆豆,叫叔叔。”
“叔叔好。”
豆豆一蹦一跳的,很可爱。两只眼睛大大的,朝着我看着:“这是你女儿啊?”
秦晓丹说:“是啊。”
“妈妈,叔叔,叫什么名字呀?”
豆豆歪着脑袋问秦晓丹。秦晓丹笑着,“你先向叔叔介绍自己,叔叔就会告诉你的。”
叔,我叫李豆豆,今年五岁,叔叔呢?”
还要介绍年龄的?“叔叔叫韩澈,韩『色』的韩,回家的回。”
“哦,我是李白的李,豆子的豆。”
我说:“豆豆真可爱。”
秦晓丹说:“是啊,她带给我很多快乐。呵呵,只顾说这个了,我刚才进厂子的时候,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天还没这么暗下来,这里被你弄得很漂亮,真是费心了。”
“没有费什么心,你能觉得好,那就行了。”
“呵呵,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呀,把场地租给你,却还要求你这些,不合情理呀。”
“没有没有,我觉得挺好,在你的身上让我看到些人文气息一样,不光是钱,我觉得这是很难得的地方,这不是你的要求,这是人的基本的情怀而已。”
“你可真会说话。”
我笑着说:“要不要再转转?”
“好呀。”
秦晓丹说,“这里现在已经挺热闹了。”
我说:“是呀,看着这样子,你是不是觉得后悔租金跟我要的太少了呀?”
秦晓丹说:“是的,你想到了啊!”“那好吧,那我补偿,”我弯下腰,“豆豆,叔叔给你买吃的去,你要吃什么呢?”
“好呀,叔叔我要吃冰激凌。”
豆豆拍着小手说。我拉着豆豆,秦晓丹笑说,“你就这么个补偿法?”
我说:“那你还要我怎么补偿。”
豆豆突然说:“叔叔,你欠我妈妈多少钱啊,我能吃几个冰激凌啊?”
“叔叔不欠妈妈钱。”
秦晓丹连忙说:“妈妈,你以为我听不懂吗?”
豆豆辩解着说。一边说笑着,一边走。这里有家小超市,也是温清洋开的,平时一般是个女孩子在看店,我走到店里的时候,却看到黄臻坐在那里。黄臻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看我和我身边的这对母女。我没想到黄臻一个人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里是不是要介绍下秦晓丹。我显得随意地问黄臻,“今天怎么你在看店,那个女孩呢。”
黄臻说:“她到市区买衣服去了,我临时看一会儿。”
豆豆说:“阿姨,我要吃冰激凌,叔叔出钱。”
小孩子总能带来快乐。黄臻笑了笑,拉开冰柜,向着豆豆介绍,让豆豆挑选冰激凌,豆豆拿出来,我付钱,黄臻说:“就那么一个冰激凌,付什么钱,当我请的了。”
我看了看秦晓丹,跟着黄臻说:“这位是这厂里的老板娘。”
“哦,这样啊,你好。”
黄臻向着秦晓丹说:“呵呵,原来是,不过现在韩澈是这里的主人。”
秦晓丹说。我说:“哪敢。”
我把钱放在柜台上,我第一次发现,我和黄臻,以前就像是一个人,而现在竟然成了店主和顾客的关系,有了商业的交往,原来除了恋人之外竟然可以让两人之间有这么多让人心痛的关系,我扔下钱拉着豆豆走了。
黄臻看着我的脸『色』,她也不再推辞,我和秦晓丹说着话走开,而我的心里却在感受着身后黄臻的眼神,她的眼神里会有什么,她会在想什么。我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黄臻正望着我,看我回头看她,她转过脸去。
丹说:“你似乎和那个女的很熟悉。”
我看了看秦晓丹,“秦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眼神,你看她和她看你的眼神,一刹那的眼神都会泄密哦。”
我不能否认,秦姐的观察力真的很强,“秦姐说得对,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哦。”
秦晓丹微笑着:“叔叔,这冰欺凌真好吃,我明天还想吃。”
秦晓丹说:“哪里能天天吃,你要吃成小胖妞了。”
她微笑着转向我,“看来豆豆还挺喜欢你呢。”
“真的吗,呵呵,豆豆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豆豆……去你们原来住过的房间看看吧,我简单布置了一下,那房间空着呢,你们如果哪天心血来『潮』也可以住住的。”
“哦?好呀!”我看到秦晓丹加快了步伐,我把豆豆抱起来上楼:“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爬楼呢?”
豆豆仰着脸一脸的天真:“嗯嗯,叔叔知道。”
怀中的她像个小精灵。到了三楼,我把豆豆放下来,打开303房间的门,秦晓丹站在那里,环视着整个房间,“让你费了这么多心思。”
她说,我看到她的眼圈红了。她似乎需要一个沉思的时间。用来回忆或是感受。豆豆说:“这是叔叔家吗?”
我说:“不是,这里原来是豆豆的家。”
豆豆睁着好奇的眼睛。秦晓丹缓缓地说:“我快生豆豆的时候从这里搬走了,那时候也不得不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秦晓丹说了很多原来在这里发生的事,这厂里的一草一木。直到她说,“哎呀,真的是老了,喜欢回忆,也喜欢?嗦了,都快七点半了,走吧,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哦,有空的时候我会带豆豆过来的。”
秦晓丹带着豆豆开着车子,我开着自己的车子,不一会儿来到一家餐馆,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找了个座位坐下:“哦,今天那个萧琪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在餐桌上坐好她问道,就好像突然才想起来。我说:“一个朋友请吃饭,她去赴约了,没能过来。”
“哦,是这样。你们关系挺好的吧,她挺招人喜欢的。”
我笑了笑说:“是的。”
吃饭的时候,豆豆毕竟还小,坐在秦晓丹身边『乱』动,秦晓丹有时还要喂她。不一会儿秦晓丹接个电话,她并没有走开,而是坐在那里接的,她的电话比较多,过了一会儿又要接电话。我对豆豆说:“要不要坐叔叔身边来,叔叔喂你吃。”
豆豆从座位上溜下来,到我身边来坐好,我喂着她吃。看了看时间,八点已经过了,我想着萧琪不知道和杨天吃饭结束了没有,不知道杨天的女朋友有没有去,我其实有点想赶过去,秦晓丹打完了电话,放下手机说:“豆豆,来妈妈喂吧,别耽误叔叔吃饭。”
我说:“不用,没耽误我吃饭。”
秦晓丹微笑着看着我喂着豆豆,“你还挺会照顾孩子的。”
我说:“勉强吧。”
秦晓丹说:“挺好了。”
吃着吃着,豆豆的话少了,我发现她困了,于是这场饭局也被很快结束,再说我也还在想着萧琪那边的事。吃完我抱着豆豆,秦晓丹走在我后面一起下楼去。
豆豆放进秦晓丹的车里。秦晓丹看着我,靠在车门旁,她开的是一辆奥迪车子,“豆豆对她的父亲没有多少记忆,她父亲走的时候她太小了,不过也好,她没有那么多的悲伤,可是,她终是需要父爱的,我真觉得对不起她,但也不能为了给她父爱,就那么再找一个男人嫁了,所以挺矛盾的。”
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跟我说起这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言是那么无力和苍白。我说:“一切都会好的,豆豆人见人爱,你也会遇到意中人的,人心里总要有希望才行不是吗?”
秦晓丹笑着说:“你说得很对。”
在这夜晚她也显得很『迷』人,落落大方,而雍容有度。和秦晓丹分开之后,我没有打电话给萧琪,而是直接去了湖畔的那家餐馆,这家餐馆建在湖面上,离湖面有些距离,我不知道这距离是不是测算得很准确,如果水位猛涨会怎样。进去的时候,看到萧琪和杨天两个人,正在一边谈话一边望着湖面的方向。
我从他们的姿势和表情猛力地嗅着有没有暧昧的味道,有或是没有,我终是没有嗅出来,因为没有看到他们对望的眼神,更看不到眼神中的含义。我走过去,“杨天,杨总,不好意思,我被耽误了,来晚了。”
“没事没事,你是大忙人。请坐啊。”
杨天站起来说:“你终于来了。”
萧琪嗔怪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喜欢萧琪在杨天面前对我表现出这个样子。我甚至想在这里捧着萧琪的脸,她一下,但理智告诉我,那是不自信的表现,内心介意的表现。杨天说:“请你们吃饭只是随便聊聊而已,我那边公司里也在正常运转了,有空你们可以去参观参观,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聚聚。”
“我也知道你忙,所以这段时间也不好多打扰。”
杨天笑着说:“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随时欢迎打扰。”
三人又聊了一些话,我在想着杨天的女友有没有来,是不是去了卫生间,可是,看眼前的餐具,包括我,只摆了三个人的,看来他真的没有带自己的女友来,就像萧琪说的,他不带女友出来吃饭?
没有喝酒,他们的面前没有酒杯。萧琪一直靠近着我,她的手挽着我的手臂,我觉得其实萧琪的心思有时也挺细腻,她想以此来证明她和杨天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想到这里,我就感到惭愧,我和黄臻,甚至我和黄克橙之间的那些,又怎么抹得清。回去的车上,萧琪问我:“是不是看到我和杨天单独在一起吃饭不舒服啦?”
我说:“没有,舒服的。”
“真的?”
这条草木掩映的街道,没有行人,只有一辆辆车子驶过,我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我把萧琪拉过来她,“我怕你和他死灰复燃。”
“你真的紧张吗?那你告诉我,你和黄臻的感情什么时候成死灰?”
着萧琪,这句话让我感到突然,我说:“我在忘记,或许我现在跟她已经不是爱情,只是像亲人一样,偶尔想关心下而已。”
“可是我总是不舒服的啊。”
萧琪说:“放心吧。”
我说。在车里拥着她安静地呆着:“走吧老公,这边好偏僻,我有点怕。”
“没事,有我在,不怕。”
“不要,我想回家嘛。”
我发动车子,我的手机是放在仪表盘上的,这时候响了,我被吓了一跳,拿起来看到是黄可橙打来的,我接起来,我能感觉到萧琪看了看我,黄可橙那边没有什么声音:“小黄,我说明天吧好吧,明天我一定过去,到时再联系啊。”
我装模作样地把电话挂了。萧琪说:“怎么了?”
“哦,没什么,天胜钢材厂那边有点事,我明天过去一下就行了。”
还好萧琪没有继续问下去,可是我的身上似乎已经紧张地想出汗了。我现在已经这么在乎萧琪了吗?这么担心失去她了吗?爱情,不是担心自己会失去对方,而是怕对方受不了。我想找点别的话题,可是却找不到,又怕找出来欲盖弥彰,让萧琪心里起疑,特别是面对这么高智商的女孩子,我能瞒得过她吗?
萧琪幽幽地说:“老公,我今晚跟杨天也就谈了谈工作的事,其他的事都没怎么谈,你今天让我感到你越来越在乎我了,可是,我也发现自己更在乎你了,你似乎有些事瞒着我,我什么都想跟你说,可是,你却不想。”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套我话呢:“是的,我在乎你,我没什么瞒着你的,都工作上的琐碎的事,都能解决的。相信我。”
“哦,那我不问你了,”萧琪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回去给你看样东西哦。”
我说:“是什么?”
“先不告诉你。”
天在办公室,我问你是谁,你回答是我老公,你知道我好开心,我每天叫你老公,可是你从不曾叫我一声老婆,我说我爱你,你也从没说过这三个字。”
萧琪望着我,美艳不可方物的站在我面前望着我,充满了诱『惑』,我说:“老婆,我爱你。”
“现在,是不是让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愿意?”
萧琪撅起了嘴,她扭身去了厨房。我起身跟过去,她却把厨房的门关上了,把我堵在了外面:“怎么了,开门啊,老婆。”
我在外面叫:“真好听,我想让你多叫几声。”
“老婆,别这样,开门吧。”
“你爱我了吗?”
“嗯,我爱你了,我现在真的爱你了。”
“你告诉我,你不爱黄臻了。”
“我……我不爱她了。”
“我要你大声说。”
“我不爱黄臻了,我爱萧琪了。”
“是真的吗?不是因为想和我爱爱才这么说的吗?”
“不是,我发誓不是。”
“真的不是吗,真的都是真心话吗?”
“是的,真心话。”
“可我担心你现在是一脑子精虫才这么说的。”
听了这话我感到懊丧,又听到她说,“你和黄臻刚开始三天在一起睡都没做什么,我也要你和我做到,这三天不能碰我……”“一天行吗?”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她她不出来,我打算用缓兵之计,“我,我答应。”
萧琪拉开门,我伸手想搂她,被她的手挡开了,一脸严肃的表情,“你答应的。”
我的手极不情愿地放开。萧琪在我面前扭来扭去,在沙发上坐下,我说:“你说回来让我看件东西的。”
萧琪说:“我让你在看的呀。”
“你说过我今天说自己是你老公你很高兴的。”
萧琪说:“我是很高兴呀?”
我说:“这是惩罚,不是奖励。”
她说:“穿着那东西睡觉可不舒服哦。”
我起来,到卫生间,被吓了一跳,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怪物,自己的脸上被她画得一塌糊涂,左边脸上是个“大”字,右边是个“坏蛋”,额头上写着“我老公”,歪歪扭扭的,我打开水龙头,拿了块香皂在手里搓了搓抹在脸上,不好洗,我在里面使劲洗,脸都搓红了才洗掉。萧琪走进来,“老公,你脸怎么红了?”
身把她抓过来,扛在肩上,进了卧室,把她扔在床上,“不要啊,救命啊。”
萧琪喊着,我脱下她的睡衣,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老公你干什么,昨晚可是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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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3章 地盘
萧琪挣扎着。我怔住,看到床头柜上有支笔,我说:“要不要给你弄点人体彩绘啊。”
萧琪却又不动了,“你的地盘你做主。”
“我昨晚都没做得了主。”
我闭起眼睛,把她的腿放下:“我今天要跟你一起出去。”
她接着说道。我吃了一惊,“我们又不在同一个部门,不好一起出去吧。”
“我今天的工作不需要在办公室,怎么不可以呢,放心吧,简总那边不会说什么的,我只要把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我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今天是要去见黄可橙的,我看着萧琪,她应该不是发生了什么猜疑才这么说的,我该怎么去找黄可橙呢。天胜钢材厂又能有什么棘手的事。我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萧琪从床上起来,穿着衣服说:“我让你那么难耐,万一你出去找其他女人怎么办,我不是损失大了,我要监督检查考验你的成果。”
听到萧琪说这句话的瞬间,我甚至想着萧琪是有心计的,她也设置了一个套?“那走吧,我还放心不下你呢。”
我说:“干嘛放心不下我?”
萧琪说,“我在办公室不出去还能怎么样。”
我想以进为退吧。我怎么办,找个机会打电话告诉黄可橙今天不去了?我看不行。萧琪脸上美滋滋的,“随夫出征,嘎嘎。”
我感到有些进退两难。到公司里,我却又接到黄可橙的短信:我在等你,几点能到呢?我差点眼前一黑,突然想起自己看到过的一个案件,说一个男的冒充军人,和三四个女人同时谈恋爱,借了那些女人的钱,那几个女人都想嫁给他,他用不同的身份证把这几个女人都娶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娶的话,他就要把欠女人的钱还掉,几个女人皆大欢喜,却不知道他压根就是个骗子,借口部队训练,要保密,假期少,周旋在各个女人之间,直到一个春节的时候,几个老婆都要他陪过年,他没法了,被闹烦了,最后索『性』关机,可是老婆们着急了,担心他,报了警,才知道他有那么多别的老婆,是个骗财骗『色』的主。可惜我做不到那样。我想求助孟云。在办公室里,我好不容易才开出口:“孟云……”
“?”
孟云抬头看着我,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或许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我又没多少时间耽误,怕萧琪马上进来:“我那晚失去了理智,就是我们一起和郑天良在酒店喝酒的那晚,我做了对不起萧琪的事,黄可橙,她缠着我。”
我看到孟云的脸上有些惊讶,甚至不相信的眼神。我继续说:“我答应黄可橙,今天去找她和她谈谈的,可是萧琪今天要跟我一起出去,所以,我想请你,帮下我,跟我们一起去,以去天胜钢材厂贷后检查的名义……”孟云似乎没听明白我的话:“你说,你和孟云……”她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样子。我说:“是的……”“好,好吧。”
孟云应该能看到我一脸着急的样子,可她则好像很茫然,看着我:“孟云,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想让你和她谈谈,她要什么,我给,但其他的我给不了。”
孟云低下头去,缓缓地说:“我明白。”
不一会儿,萧琪进来,“怎么样,什么时候走?我准备好了。”
“现在就可以走了,走吧孟云。”
萧琪似乎没想到孟云会跟着一起去,她看了看我,但没有说什么,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表达着一切。萧琪拉着孟云,一边说笑着,一边下电梯。我在一旁,心里却在思索着,我感到了自己的虚假,在孟云面前,甚至感到卑微,孟云很久已经没有直视过我的眼睛,她这些天像只在例行公事般地工作。然而孟云,却又很快活泼起来:“萧琪姐,你那么漂亮,我都不好意思和你站在一起。”
“小云子,你哪里不漂亮了。”
萧琪叫人家小云子。孟云叹了口气,“跟你差太远了。”
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萧琪下车,说去买几瓶水带着喝,孟云说她去,结果是她们两人都去了,我一个人在车里,看着她们走进便利店,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出身完全不同的女人,此时表现得很亲密。这些让我想起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来。萧琪给我买了一瓶绿茶,她说:“给你买瓶提神的,昨晚没让你休息好,今天让你好好提神,有精神开车,有精神看女孩子啊。”
她也不管孟云在旁边。我发动车子。听着她们俩在后排车厢里坐着说话,上车的时候孟云主动坐在后排座位上,把副驾驶座留给萧琪,萧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云,选择了和孟云坐在一起。孟云突然问:“昨晚你们玩什么呢?没休息好。”
我没想到孟云会那么问,萧琪却不以为然,“孟云,等你恋爱了就知道了,你不会没恋爱过吧,你现在在找男朋友没?”
“没有,谁会愿意要我呢?”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孟云的脸有些红:“看你说的,怎么会没人要你,跟你说,找男朋友,可不能找个花心的,旧情难忘的,某些人花心,可能还花身,让人每天想尽办法让他的心思在自己身上,可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说那样累不累。”
萧琪这话明显是说我的。
,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个什么样的,我们韩经理不会是那样的。”
孟云回答得倒也直接。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萧琪,她则赌气似的瞪了我一眼。刚进了天胜钢材厂的大门,我就看到温清洋在一处楼角阴凉处呆着,看到我过来,他起身迎上来,我说:“你怎么也在这?”
“今天过来装货的,有三十几吨钢材要装,还没开始装。”
?温清洋说着掏烟给我,我挡住了:“哦。”
“兄弟现在可是左拥右抱,惬意的啊。”
温清洋看着远处的萧琪和孟云说道:“什么啊,那个是同事,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温清洋说:“上次吃饭时候,那个女孩子小黄,刚才我还在办公室里看到她呢,怪不得看她那么开心,原来是你要来了,可是看到你女朋友,她还怎么开心得起来。”
“看到郑天良了吗?”
我岔开话题:“没有,他出差了,好像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
“诺,小黄下来了,你快去吧,真不知道你怎么招架得了的。”
温清洋啧啧地说。我说:“真的没有什么事,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你忙你的吧,我过去了。”
说着我向着萧琪和孟云那边走去。萧琪和孟云没有走过来,办公楼和这边不一个方向,她们也嫌热,在一处阴凉处等我,萧琪只朝这边挥了下手,以示和温清洋打招呼。黄可橙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牛仔裤,上身穿件白『色』的无袖衫。她看了看我,那眼神里似乎有股哀怨,随即又看了看萧琪和孟云:“黄可橙,好久不见了呢,”萧琪说,“有没什么地方可以坐坐的,这里好热哦。”
黄可橙说,是的,好久不见了姐姐,当然有的,你们跟我来吧。说着她带着我们向着办公楼走去:“给我找个地方坐着就可以啦,你们有什么棘手的事是吗,昨晚打电话我听到了,你们去处理好了。”
萧琪继续说。听了这话,我不知道孟云和黄可橙心里是什么感觉,我只觉得萧琪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亏得孟云反应还算快,“那好的萧琪姐,等下你歇着,我们忙完就过来。”
我一直觉得自己能猜透萧琪的心思,她是外『露』的,不是含蓄的,她什么都可以表现出来,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似乎在给黄可橙压力似的,故意表现出这个样子。黄可橙先把萧琪带到会客室里,给她倒了一杯水,萧琪脉脉含情地望着我:“老公你们去忙吧,我在这看会儿报纸就好了。”
我和孟云黄可橙从会议室里出来。孟云却一脸严肃起来,她跟我说:“你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
我走开,的确还是交给孟云和她谈比较好,孟云看黄可橙时候的眼神冷冷的,我以前没见过她那个样子。这座办公楼不小,里面办公的人也都匆匆的,我去了卫生间,等我出来,孟云和黄可橙已经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谈,只是没有其他人听到就好。谢天谢地,萧琪没有一直跟着,可以让孟云有与黄可橙单独说话的机会。
处转了转,脑子里却在想着黄可橙会不会是个提条件的人,她应该会怎样,看着时间,我在等着孟云给我打电话来,可是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还不见她有什么反应,我在厂子里转了转,又遇到了温清洋,他那边正在装货了。我问他这是第几次过来装货了,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过来装货,温清洋说是第三次,刚开始,我想通过温清洋,来了解天胜钢材厂的一个大致的发货量,财务报表当然都未必是真的。听了我的话,温清洋却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得到什么好处:“这价格压得低,也挣不到多少钱……”我说:“挣多少钱是你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温清洋笑了。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我的手机响了,我看到孟云发来的短信:来一楼会客室。就这么几个字。孟云省去了称呼,用少得不能再少的字,像是我是她的下属一样。我到了一楼,孟云和黄可橙坐在那里,黄可橙看了看我,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严肃。黄可橙说:“郑总出差了,他说你们每次来,都要好好招待你们。”
我没想到她说这个,我还在等着她俩交谈的结果呢。孟云起身,说了句:“招待得够好了。”
我看到黄可橙尴尬的脸『色』,觉得孟云的话有些重了。孟云走了出去,黄可橙站在那里,我说:“对不起。”
黄可橙说:“别这么说。”
说着,她便往会客室外面走。或许那晚是黄可橙用自己的身体救了我,甚至真的可以那么说,然而我却不能给她什么。我走出去,孟云也在外面。上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有点丰满,黄可橙恭敬地打招呼,喊着:“老板娘好。”
女人看了看我们,只是点了点头。郑天良对我们那么热情,这个老板娘却也不想过问我们的身份,似乎她司空见惯了陌生人过来,没什么稀奇:“那是老板娘?郑天良老婆?”
我问道,可我的心里还在想着孟云和黄可橙谈出了什么,这时候只有先把这个放下:“大老婆。”
黄可橙低声说。这也就是说,郑天良还有其他的女人,虽然这没什么稀奇,可是,我是需要知道:“他还有小老婆?”
“这里不方便说。”
黄可橙说。孟云白了她一眼。不方便说是什么意思,让我带她出去说?到了楼上,萧琪却不在会议室,我就想着她哪会那么规规矩矩在会议室呆着,这也让我吓了一跳,正要打她的电话,却听到脚步声,她走了过来。难道刚才她在跟踪我们?萧琪的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这办公楼装修的蛮好的,豪华气派,有档次,就是俗气了点。”
似乎她对我们过来的事真的很不关心:“你们事办完了?”
好不容易她才把眼睛定格在我们身上:“嗯,我们可以走了。”
我说:“黄可橙,要不要一起去玩?”
萧琪朝着黄可橙说。黄可橙说:“不用了吧,我还没下班呢,今天可能还要加班。”
“哦,那看你哪天有空,去找我们啊。”
萧琪说。她的这话,让我身上冒汗。
我在想着,我需要知道郑天良大老婆小老婆的事,谁在真正掌管着天胜公司的权力,郑天良的钱用在哪里。可是这个时候,我得不到这些信息,还是回头再说吧。离开天胜钢材厂,车上一时默然无言。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快下班了,我说:“你们不需要回公司了吧。”
孟云说:“我不用。”
萧琪说:“不回,我们三个吃饭去,今天本想看看那个姓郑的长什么样呢,上次让你喝那么多酒。幸亏有孟云,想到这,就该好好请孟云吃饭,是吧老公。。”
我笑了笑,说:“当然。”
孟云却似乎有些慌『乱』,“不用了,我还是回去吃吧。”
却被萧琪拉住,萧琪说:“那怎么行,你回去又没什么吃的,不用客气啦。”
三个人顺路就近找了家店,名字叫瓦罐食府:“孟云,以后他出去时候,你可帮我看着点。”
萧琪说:“萧琪姐,你就放心吧。你魅力大着呢,他哪舍得没有你。”
孟云说:“大概,可能,也许吧。”
萧琪瞟了我一眼。我说:“快吃吧,别耽误吃饭,吃饭还有那么多话。”
萧琪伸了伸舌头。孟云说:“我快点吃,早点走人,不当电灯泡。”
萧琪说:“你不是电灯泡,你搬我们那里住都没事。”
“真的吗?”
孟云说:“当然真的。”
“行,等我没钱交房租了,就去你们那住。”
“好,我去请示简总这个月开始停发你工资。”
萧琪说,两人在那里说话,我也不知道这萧琪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真的想让孟云到我那去住?我看也未必,再说孟云也只是说着玩的,不会真的去住。两个人的世界,多了一个人,便觉得诸多的不便,她自己也会觉得不自然,何况家里萧琪那个样子,太随便了,经常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去了一个人,可就变成了很大的束缚,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多一个人去。
本来以为吃完饭就回去了,两个女人却合计着要去逛街了,似乎今天萧琪的一切表现都很正常,她没嗅到什么不正常的气息,那只是我自己的猜想而已。我自然没什么发言权,因为回去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她们两人逛街逛得欢,孟云买的东西比萧琪还多。
她一扫在黄可橙面前冷冷的样子,看到衣服试一试,让萧琪帮她挑选,萧琪点头,她就会买下来。在孟云进试衣间的时候,我跟萧琪说:“孟云平时挺节省的了,你别老是点头了,跟着你在一起玩,她哪里能像你那样买衣服啊!”萧琪顿悟似的说:“哦。”
“哦你个头,你以为咱们家买不起电灯泡吗,还真的想让孟云去住?”
正说着话,我突然看到一个女孩子拍了萧琪一下,哇哇叫着说:“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今天终于让我撞见了!”萧琪回身,两人雀跃起来,萧琪说:“介绍一下,这是我没领证的老公韩澈,这是我闺蜜卢媛婷。”
“韩澈?死丫头,你怎么做孔子的徒媳『妇』了?”
这女孩子说话声音够大,旁边的人都朝这边看。
的呢,嫉妒啊。”
萧琪说:“走我们那边说。”
萧琪被那个叫卢媛婷的拉着:“我这还有个同事在试衣服呢。”
“那让他先在这等着。”
那个叫卢媛婷的,跟我做了个鬼脸,把萧琪拉走了:“孟云从试衣间里出来,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看就我一个人帮她拎着包站在那里,问我:“萧琪姐呢?”
“被个妖怪拉走了。”
我说:“什么妖怪?”
“遇到个朋友,被拉走说话去了,我也不认识。”
“她的朋友你都不认识吗?”
“认识一个。”
我想起来公安局的那个刘哲。孟云看了看我,“我穿这件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镜子面前看镜子里的自己:“不好?”
“哪里不好了?”
“太短了,而且不符合你的风格,下面这么多皱褶。”
“我什么风格?”
孟云转着脸看着我:“传统型。你应该穿的是简洁而不太『露』的,不张扬也不过分保守的。”
“我不要,不过分保守什么意思,那还是保守,那叫土,我要学萧琪姐那样。”
“你不是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用学她,再说她穿衣服也没那么张扬。”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她。”
孟云突然望着我,我看不懂她的眼神:“她也没这么短的裙子,”我扬着手里提着的大小袋子,“你看,你都买了这么多呢,你一个月那么多工资,只买衣服不要吃饭了?”
她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你说,我穿这样,会有男人喜欢吗?”
“只会有『色』狼喜欢。”
我把她推回试衣间去,她怎么马上学会萧琪那样了呢。过了一会儿,孟云从试衣间出来,换回原来的衣服,萧琪却还没回来。孟云却也不问,继续挑选衣服,我帮她提着东西,她在东挑西挑,差不多过了快半个多小时了,萧琪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里面几杯『奶』茶,我说:“你闺蜜呢?”
她说:“走了。”
萧琪拿出一杯给孟云。孟云说:“谢谢萧琪姐。”
“干嘛那么客气,怎么样,有没有挑到什么好看的。”
“没有,那件裙子他说太短,只会吸引『色』狼,不让我买。”
我突然感觉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味。像是我是她的恋人。不知道萧琪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或者孟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啊,你怎么穿那么短的裙子给他看,他就是个『色』狼。”
孟云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了。我在她们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插』不上话,她们俩当我不存在。我只是个行李架,帮忙拿拿东西而已。他们俩喝着『奶』茶,孟云问萧琪:“萧琪姐,你怎么不给他喝?”
萧琪说:“你看他哪里还有手空着,再说了,这个人不喜欢在外面走着吃喝东西,等会儿给他找个旮旯地方让他去喝。”
孟云咯咯笑起来。我真的不喜欢边走边吃东西,萧琪说我倒挺注意形象,或许是习惯了。我觉得那样挺别扭,女孩子倒无所谓,男的那样,终是有些不雅吧,这个世界上其实女孩子有很多特权,因为女人,一直因为可爱而存在,她们是男权社会受宠的对象:“你不知道,他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萧琪继续说着,当我听不到似的。
干什么?”
我大『惑』不解,甚至感到恐慌:“老公,这是魔鬼训练,你要挺住。”
“我挺不住,我会死的。”
萧琪不说了,伸了伸舌头,挥了挥手,似乎万分不舍地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我看到门又被关上。电脑屏幕里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叫?床声也越来越大,我的手被烤在床头,怎么也动弹不得,我想捂住耳朵也捂不住。我不知道萧琪哪里弄来的手铐,我看到手铐上面接触皮肤的部分有些『毛』茸茸的,还好不至于勒得手腕疼:“你给我快点回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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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4章 开心
我喊着,我不往电脑屏幕上看,可是那声音我却挡不住。我在房间里喊了半天,萧琪才开了门探出个头来,“老公,过了这一关就行。”
“我挺不住了,我会死的,我没跟你说过,我有心脏病的。”
“没事的。”
萧琪说:“你能把那声音关掉吗,邻居会听到的。”
“听不到,我在客厅都听不到。”
“救命!你不能这样,这样会伤我身体的。”
她偷看着我呢,我今天要好好收拾她。洗漱好,我又回卧室里,四仰八叉躺下,虽然睡那么久,可还是感到累。我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然后听到脚步声,萧琪的声音,“老公,人呢,不会还没起来吧。”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开了,萧琪进来,把我拉起来,“快出去吧,来客人了。”
“谁来了?卢媛婷?”
“不是,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琪拉我起来。我走出去,却看到黄臻站在客厅里。我几乎愣住,“你,你来了。”
“嗯。”
黄臻说:“姐姐你坐吧,可别拘束啊。”
萧琪,黄臻住在这里的时间比你多很多倍呢:“我先用下卫生间可以吗?”
黄臻说:“当然可以,卫生间在那边。”
萧琪指了指。黄臻走过去。我低声问萧琪:“你怎么让她来了?”
“怎么不可以呢?我告诉她了,你和她的事我全知道。”
萧琪振振有词:“你哪里全知道,最多知道十分之一,”我突然感到两眼一黑,“卫生间里的字还没擦呢。”
“你洗漱时候没擦掉?”
“没有,被你气的,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客人和你一起上来。”
萧琪说:“看到就看到。”
黄臻还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我在想着她看着那几个字会是什么反应,会笑吗?“你等着,等她走了,我好好收拾你。”
“她不会那么快走的,温清洋说黄臻跟我玩多久都行,她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你真行。”
正说着,黄臻从卫生间里出来,我看到她眼睛里隐忍的笑意,她应该知道我和黄臻知道了她看到了那些字,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她会感到不自然。不过看来还好,也不至于尴尬。只是她不知道那些字的真正含义,这个萧琪。萧琪却精神很好,买了一大兜东西,在客厅,一样样拿出来,在客厅和黄臻分享,全是吃的东西:“老公,今天中午你烧饭好不好,我要陪黄臻姐姐。”
我哪里能说不好。我进厨房,但还是时不时地听到她们的谈话:“姐姐,你天天在青沙塘那边,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又不能天天去陪你,你有空就到这里来啊。反正这里你比我还熟悉。”
黄臻听了这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看我:“姐姐,发生过的事改变不了的,不过也回不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敢正视,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过去的事,我不介意的,真的姐姐,我还要感谢你把他调教得这么好呢。”
黄臻,一下子无法适应萧琪的风格,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的生活停留下哀伤的氛围里,只是这些天似乎笑脸多了些:“谢谢你,妹妹,他跟你在一起肯定很幸福。”
“『露』陷了吧姐姐,你还是先想到他,想着他幸不幸福,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是我更幸福呢。”
萧琪说话这么不饶人。我有些想制止她们的谈话,黄臻听了萧琪这话,说不定以为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呢。
出来,似乎又不怎么好『插』话,“黄臻,她这人口无遮拦。”
很久,黄臻这两个字,我直接喊出来很少,我喊她时,一直喊着的是宝贝,很多年,都是这个称呼,而萧琪不让我喊她宝贝,让我喊她老婆,她说,那么喊,喊一声,就代表一次承诺:“这样挺好的,我喜欢萧琪的『性』格。”
黄臻朝着我说。是的,或许是我想多了,黄臻也是分辨力很好的人,她应该能看出萧琪没有任何的恶意或是什么歪心思:“老公,萧琪转身,拿起一片水果塞进我的嘴里。老公,去帮我们烧点吃的吧好不好,烧我和黄臻姐姐都爱吃的,你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辛苦你了。”
我走进厨房,可是还是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我一边在厨房里忙着,一边听着外面她们之间的谈话:“姐姐,你知道吗,你离开他之后,他一直想着你,可是却在外面找女人,好多个女人,他说的,你说他是不是很坏,可我还是喜欢上了他。不过我就是担心,他玩野了,怎么说呢,尝到拥有不同女人的甜头了,是不是不习惯只面对一个女人了。他原来跟你在一起时候是不是很专一,应该是的吧?”
黄臻或许还没有进入到与萧琪谈话的状态里,这样的话题让她谈,她似乎难以开口,何况她应该能想到我可能能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是的。”
我听到她说:“那时候的他真好。”
黄臻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如果真的让他回到从前,你却未必能喜欢上他,那时候的他没钱,穿着廉价的衣服,甚至经常借别人的钱,工资不够用,内心还有些自卑,茫然,偶尔烦躁,发点小脾气,屡屡不顺,这样的他,有多少女孩子会喜欢?现在的他和原来的他是不同的两种状态和样貌。”
虽然这话让我觉得有些汗韩,但却是真实的。的确,?那就是我原来的样子,那个样子,连朋友都很少,每天愁容满面。我第一次听着黄臻对我的评价,那时候的自己那么不堪,黄臻的言下之意是那时候我穷光蛋一个,落魄不已,没什么女孩子喜欢,遇到黄臻一个对我那么好的,自然感恩戴德加倍爱了,可是,这话似乎也没有错,现实的社会,它也就这么可悲,没钱的时候,似乎也没那么多花心的机会,有钱的时候,春风得意的时候,什么都来了:“哦……姐姐那时候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也说不上什么委屈。”
黄臻说。两人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两人在一起,还是感情最重要是吧。”
萧琪说:“是啊,所以,我祝福你们,你们会过的好的。”
“可是我现在就是好担心他在外面守不住。昨天我还跟他一起出去的,我这段时间对他有点疑神疑鬼,不过我觉得昨天的事有些蹊跷,好像不是工作的事,但他也不告诉我。”
萧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但还是被我听到了。如果没有萧琪后面的话,黄臻一定会感到尴尬而坐卧不安,我想着那晚和黄臻在青沙塘的事,那晚我和她的亲密举动被萧琪无意间中止了,黄臻一定也会想着那件事,她一定会觉得黄臻说的是她自己。
该不会有什么事。”
我听到黄臻说:“嗯,没有就最好。姐姐,你很了解他的,应该比我还了解他,我现在就向你要精神支持呢。”
“我和他都过去了,再说也已经三年多没见过了,人在变化,现在最了解他的是你。”
黄臻总是会说话的:“可我好像没那么自信,没那么认为呢。”
“你再不自信,谁还能自信得起来。”
黄臻说:“姐姐,我在认识韩澈之前,爱一个人爱了五年,可是那人对我好像没感觉,前天他请吃饭,韩澈有事耽误了,后来才去的,那人好像在表达有些后悔的意思,可是我没感觉了,再说他也有了女朋友。我真是不明白。”
“你和韩澈怎么认识的?”
我听到黄臻问:“我和他……”透过门的缝隙,我看到萧琪凑近黄臻的耳朵,在跟她说着什么。她们坐的地方背对着我,她们不知道我在悄悄听着。杨天后悔了?他能怎么做?看来那天晚上还真的有点事,如果我全程陪同了的话,杨天就无法向萧琪表达那些了,不过萧琪在杨天面前表现出的对我的亲密,已经表达了她的态度。
既然听不到,我也就一门心思给她们烧吃的,客厅里的两个女人,都跟我有过亲密的关系,此时的感觉,是无法描述的。等饭菜烧得差不多了,我走出来,看到她们还在窃窃私语,我说:“你们说什么呢。”
“不告诉你。”
萧琪说。我去收拾餐桌,吃饭,我看到黄臻站起来,她和萧琪一起过来帮忙。饭菜上来,萧琪拿出了些果汁来喝,倒了一杯黄臻,“姐姐给你。”
“哦,谢谢。”
黄臻接过去。萧琪拿过我面前的杯子,一边倒着果汁一边说,“老公辛苦了。”
萧琪看着我疲惫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笑的时候脸上带着些羞红。她一定联想起卫生间镜子上的字了:“姐姐你笑什么呀。”
萧琪问着,看那样子她真的有些不解:“没什么,没什么。”
黄臻说。黄臻看着我的眼神,总有种情感在,或许相恋过的两人,无论时隔多久,相视的时候,总是不一样的吧。笑过之后,她的脸上重又覆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姐姐,这房间里跟你原来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差不多?”
黄臻看了看我,说了句“嗯。”
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多年,也留下了很多回忆,每件家具的摆设跟原来也没多大差别,黄臻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地方,那么多的记忆一定都在涌向她的心头:“姐姐,你吃,”萧琪往黄臻碗里夹着菜,“凑合吃吧,某人今天的表现好像一般,也不知道烧饭时候心思都在哪了。”
听着萧琪的话,黄臻又偷偷看了看我,想笑但被忍住了。萧琪说:“姐姐,我怎么今天觉得,自己有些鸠占鹊巢的味道。”
黄臻忍不住了,差点笑喷了,咳了好几下,“没有的,别『乱』说。”
能看到黄臻很快隐去的笑意,我希望她能是快乐的,可是那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哀伤却是常态,笑容就像是偶尔的涟漪,很快就会淡去。不过她把忧伤藏在了眼睛里。她的脸上毕竟有了些笑容:“老公,吃完我来洗碗吧,你去休息。”
萧琪说:“不用,你陪黄臻吧,我去洗。”
“老公表现一级棒。”
萧琪伸着拳头说。我没精打采地吃完去洗碗,她们俩在客厅边看电视边闲聊。洗完我说:“我去休息会了,你们玩吧。”
我进了卧室,倒在床上。不一会儿萧琪走进来。我睁开眼睛,把萧琪摁倒在床上,“让你尝尝一级棒的厉害。”
“好啊,来吧,”萧琪岔开双腿,搂着我的脖子说,“不过我没关门哦。”
我看了看,卧室的门敞开着:“都那么累了还逞能,”萧琪说着,我倒下来,“老公,我让黄臻到咱们家里来你开不开心?”
“不知道。你出去陪她吧,我睡会儿。”
“是不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有,你去陪她吧。”
萧琪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走了出去。我闭着眼睛,以往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闪现,黄臻一定跟我一样,有很多感慨,在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有她昔日的身影,她的欢声笑语,她洗衣,叠被,和我一起嬉闹,往事历历在目,而今天,是她三年多来又回到这个房间的日子,而她不是这里的主人,是客了。生活,只因有了悲伤,才变得深刻,才抹不掉那些记忆,刻骨铭心的记忆。黄臻,你让我受了那么多的心理折磨。
让我体会爱是那么痛苦。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快下午一点半了,我走出去。黄臻在看着电视,身边的萧琪靠在她身上睡着了。黄臻说:“你抱她去床上睡吧。”
“她刚睡着?”
“有一会儿了,我看到她困了,让她进去睡,她说要陪着我,就睡着了。”
我抱起萧琪,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两人无言。沉默了良久,黄臻说:“你要珍惜她。别在外面『乱』来了。”
我说:“我没有。”
“温清洋也跟我说了些你在外面的事。”
黄臻看了看我说:“那,那不是真的。”
没想到温清洋告诉了黄臻这些,或许夫妻之间说这些也正常,“你跟他现在关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好吧……我也不怪他,我对他也不好……我无法喜欢他,更无法爱上他。”
“实在过不到一块儿去,还是分开的好,孩子在这种氛围里长大,也不好。”
“或许吧……刚才黄臻睡着的时候,那一刹那,我觉得我回到原来的家了。”
我看到黄臻的眼圈红了:“我明白,这本来就是你原来的家。”
“可是,不属于我了。”
黄臻的泪水流了下来,我抽出桌上的纸巾拿给她,“你知道我曾经多少次,进这个小区,多少次悄悄走到这个门前,为了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息。而今天,我进来了,可是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黄臻捂着脸,她的身子在抖动着。我抓起她的手,被她迅速拿开了。
是因为我,找那么多女人,现在你要为了萧琪,专心爱她。”
她说:“我现在没有怎样,外面也没什么女人。”
过了好长时间,黄臻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刚才吃过饭我本来要走的,但突然就舍不得那么快离开了,就想在这多呆一会儿。”
我说:“你呆多久都行。”
黄臻望着我,泪眼婆娑,“但是,不一样的感觉了,我只感到痛苦。你知不知道,我从离开你的这三年多来,这三年多的生活似乎都没留下什么记忆,我每天想的还是我们原来的日子。我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黄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坐在那里,手半举着,不知道我该如何安慰她,给她力量,不知道该让她如何走下去。黄臻,我该怎么做。黄臻在控制着自己,她或许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了。如果萧琪听到这些,她一定会介意。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起身去了洗手间。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呆呆地坐着。
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是黄臻添置的,窗帘,桌布,沙发套,被褥,所有的东西,都含着她的劳动和气息,这些却都已经属于了别人,她无法再拥有。过了一会儿她还没有出来,我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在卫生间门前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声,那声音压抑而且断断续续。
我在门前站住,抚着门框,我感到自己的心在痛,黄臻,我答应爱你一辈子的,而现在,面对你的痛苦,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萧琪还在睡着,躺在床上像个孩子,我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过了好久,黄臻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在沙发上坐下:“你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到卫生间的字了。”
黄臻继续说。我抬头看了看她,“哦,那个。”
“原来的我,是不是比萧琪无趣得多。”
“没有。”
我说。如果只论哪些男女之间的事,黄臻自然比不过萧琪。可是那也不能代表和黄臻在一起无趣,她只是比萧琪保守或者只是传统一点而已:“我在他面前,更无趣,”黄臻苦笑了一下,“我觉得我出问题了。”
她说的“他”自然是温清洋了:“他请我单独吃过饭,谈过一些。”
我说。黄臻抬起头:“他说了什么?”
“说他的烦恼,说他爱你,说你不爱他,说很久没有那个过了。”
“……我不想让他碰我,我感到恶心。”
黄臻的脸红了。此时和黄臻谈这话题,似乎有些不合适,曾经的两人,是朋友,是知己,是恋人,无话不能谈,就像现在这样,恍然间我也像回到了原来的日子,差不多要把房间里的萧琪给忘了:“你休息好了?不再去睡会儿。”
萧琪的眼神里,我能看到哪些爱恋和关心。
睡了。”
“吃饭的时候看你挺累的。”
“别『乱』想,昨晚,不是你想的那些事。”
“我可没说什么啊。”
黄臻红了脸。卧室的门开了,萧琪『揉』着眼睛走出来,“趁我睡着,你们说悄悄话叙旧呢?”
她又坐到黄臻旁,头歪在她肩膀上。我笑着跟黄臻说:“她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很喜欢她呢。”
黄臻说:“真的吗姐姐。”
萧琪转身,在黄臻脸上亲了一下。黄臻擦了擦脸:“姐姐,这里也是你家,我喜欢看到你开心,你开心,那个死韩澈才能真正开心起来,你不知道,他总是想着你的事。”
她像是梦呓般地说着。黄臻看着我,“别再想着我的事了,我很好。”
她又对着萧琪说,“他会对你好的。”
萧琪闭着眼睛斜靠在黄臻的身旁,黄臻的眼睛里仍然对我含着深情,那眼神或许一辈子都改变不了,黄臻和萧琪的眼睛长得那么像,有时真的想猜透为什么老天会这么安排。黄臻说她要走了,可是萧琪还靠在她的身上,喃喃地说着,再待一会儿嘛,我不知道萧琪是不是真的很困,看起来她都是很自然的流『露』。
我给黄臻又倒了杯水,她又在这呆了一会儿,只看着电视,好像我和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想让萧琪到卧室去睡,靠在黄臻的身上或许会让黄臻感到累。萧琪这回好像真的睡着了,我起身走到她身前,黄臻看着我,仰着脸,我想着以前无数次抱起她的情景,可是现在,我要抱起来的是她身旁的萧琪,一个原本与我和她都陌生的女人,不知道是该说萧琪横亘在我和黄臻之间,还是该说黄臻现在也在我和萧琪之间。
我俯身,把萧琪抱起来,萧琪顺从着我,没什么反应,我抱起她,转身走到卧室里,把她放在床上。萧琪睫『毛』垂着,她穿着睡衣,我给她理了下头发,让她躺好。转身走出去,把门关上。黄臻还在那里坐着,像是在感受着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气息,包括她曾经留下来的。我坐下来,坐在黄臻旁边,中间隔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我知道,我不能坐的靠她太近,我和她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萧琪不是别人,或许有人会说她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但是对于她自己,她可能会觉得情敌变成朋友,朋友便不会伤害自己了。黄臻仰头看了看墙上的钟,黄臻说:“你知道吗,你几十块钱买的那个钟,我还跟你吵了架,说你不该买,不需要,有手机,有座钟,还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黄臻苦笑了一下:“那段时间,太委屈你了。”
我说:“没有,”黄臻说,“其实过去了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光。”
黄臻低下头。看着她那个样子,我想坐过去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在那段最艰苦的日子里,黄臻跟着我,甚至买菜的钱都付不起,曾经租住过漏水的民房,与隔壁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夹板,做什么都能被听到。看着时间,快四点了,黄臻起身说:“我该走了,你去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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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5章 陪伴
“她睡着了,不用我陪。”
“我原来睡着的时候,你不也陪着我吗,跟对我一样对她好吗?”
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在这个房间里,我等了黄臻三年多,而她却也在这个小区里徘徊,我为什么就没有闻到她的气息。我看到黄臻闭上眼睛,做了个深深的呼吸。黄臻朝着门前走去,我起身,我想跟她说,这里她随时可以来的,但是又不知道是不是她每次过来只会更难过,我也走到门前,换上鞋子,在将要开门的一瞬,我看到黄臻望着我,手臂动了下,我想着那是不是想让我拥抱一下的意思,她却又低下头去,打开了门,我和她一起走出去。
在电梯口等电梯,两人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场分别,这送别的场面,像是不会再见到,可是分明是经常可以见到的呀,此时,我才真正体会什么是咫尺天涯,人就在旁边,甚至每天都能见到,但是却已隔了万千重。走进电梯,里面是空的,黄臻望着我,真的像是想多看我一眼一样,在其他的场合,或许没有这样的机会看我。
我也望着她,我和她在用眼神交流,眼睛替代了嘴唇。我受不了这样的凝望,想上前一步拥抱她了,可是这时电梯门开了,已经到了一楼。走出电梯,黄臻说:“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走吧。”
我没有回答,又往外面送了她一段路,两人却都在默默地走,直到分开也没有说什么话。回到家里,萧琪还在睡着,我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微微翕动的鼻翼,她的呼吸均匀,我在她的唇上了一下,这个像是送别黄臻之后来向她做个汇报。萧琪醒了,『揉』了『揉』眼睛望着我说:“黄臻姐姐呢?”
“她已经走了。”
我说。萧琪张开双臂,搂住我的脖子让我趴在她的胸前,就这样在那里停留着。看我不说话,萧琪说:“你是不是在想她?”
我说:“没有,什么都没想。”
萧琪捧着我的脸,撅着小嘴望着我,像是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她的手臂放下来,我她,她仍然睁着眼睛,我继续着她,她闭上眼睛,回着我。不过很快她便推开我:“好像还有一天呢。”
她说:“什么还有一天?”
“训练周期,一次三天呀?”
我感到一阵沮丧。三天还不够,她还打算变成周期『性』常规训练科目。晚饭后不久,萧琪正在阳台晾衣服,我接到谢志成的电话,电话里的他语气有些神神秘秘的,“在哪呢?”
我说:“在家。”
“萧琪呢?”
我说:“在阳台,怎么了?”
我听到他那边的声音有点吵:“那就好,这样,我在在丢了河东酒吧,我看到黄臻了,她一个人在喝酒,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喝得挺多了,我不知道怎么解决,只好找你了。”
“什么,她在酒吧?”
我感到诧异:“是啊。”
“你先看着她,我一会儿就来。”
“行,你放心。”
萧琪已经晾好衣服,走进客厅里来。可能看到我手里拿着手机,也听到了我打电话的一些声音,问我怎么了:“……谢志成打来的,他看到黄臻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酒。”
“现在?”
萧琪问道。
“在的。”
“也就是说她说不定根本就没回家,从我们这里走之后就去了酒吧?”
“不知道,可能吧。”
“好吧,”我了她一下,“放心吧。”
萧琪搂着我脖子,“怪不怪我小心眼?”
“没有,心眼很大。”
“觉不觉的我好笑。”
“不好笑,充满智慧。”
说着穿衣下楼去。丢了河东酒吧,不知道萧琪怎么会来到这里,这里离她的家并不近,难道只是巧合,她只是想找个偏僻点的,没人能发现自己的地方?我进去的时候,打谢志成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应该是里面太吵了,他没有把手机拿在手里。我的眼睛在嘈杂的酒吧里寻找,最后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我从人群中挤过去。谢志成和陈紫函正在陪着黄臻,黄臻面前的酒杯没了,可能是被谢志成拿走了。谢志成看到我,“怎么到现在才来?”
“做了点家务,体力活。”
估计他也听不清楚。谢志成靠近我说,“我们走了,你可悠着点,不然萧琪还不找你拼命?”
我说:“她知道我来这里。”
谢志成不解地望着我,我说:“你快带陈紫函去玩吧。”
“玩什么,没钱玩了,不是等你,早他妈走了。”
看着谢志成离开,黄臻还在那里趴着,她的酒量不好不坏,喝成这样,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她抬起头来,脸颊红红的,那是酒精的作用。她扬起手,“帅哥,带我走吧。”
她都认不出是我了。我靠近她身边,她的手臂扬了扬,又垂下去,我把她抱起来,她竟然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嘴里喃喃地说着,“带我走,没有地方是属于我的,带我走。”
重新挤出人群,到了酒吧外面,吹了一阵风后,看到黄臻想吐,我迅速把她放下来,可是她却什么也没吐出来。过了一会儿我重又抱起她,她似乎清醒了一点,开始挣扎,可是却没什么力气,她开始喊叫,叫声却也凌『乱』。我说我是韩澈,我一遍遍地说我是韩澈。
眼睛睁开又合上,合上又睁开,她终于认出了我,她搂住我,哭了起来:“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都不属于我了,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我离婚好不好,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哭着。周围有路人朝着这边看着。我抱起她来,走到自己车子前,打开后排车门,把她放进车子里,可是她把我搂得紧紧地,我根本松不下手。我哄她,去掰她的手,可是都无济于事。这样的姿势,别人看到会以为我和黄臻在亲热。刚才还软弱无力的她,不知道这会儿手上怎么又那么大的力量。
我只好又把她抱出来,就在车子外面站着,她紧紧地搂着我,嘴唇开始往我的脸上蹭。我看到了对面的那个巷口,想象着那晚遇到萧琪的那个地方,在那模模糊糊的记忆里,我和萧琪就是在那个地方相遇的,她蹲在地上,一只手高高地扬起来,那个画面就定格在那里。酒吧门前的灯很亮,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我用力拉开黄臻的手,这里或许有认识温清洋或黄臻的人,也或许有认识我的人。这次我终于把黄臻放进了车里。
我开动车子,离开这里。黄臻在后面喃喃地说着话,她拍打车窗,说着停车。我听到她在哭。我在路边停下来,下车到后排座位上看她,我刚上车,坐在她身边,她趴在我的膝上呜呜地哭。哭声也越来越大。这应该是很久的压抑的哭声,至少这三年来应该没这么释放过吧,这么一个从来不去酒吧的人,独自一人去酒吧买醉,如果不是谢志成偶然发现,试想在酒吧那么多人,那么样的环境,遇到她还真是够巧合,如果没有谢志成,真不敢想象黄臻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她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熟悉,那是我等待很久的味道,她的发香,她的身上的香味,都曾让我那么沉『迷』,现在,都盈盈地进入我的鼻中,黄臻,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我的衬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起来,她贴着我的皮肤搂着我的腰,她的身上带着酒味,语言也没那么清楚,像是呓语,她的话断断续续,“陪陪我,陪陪我……”
她似乎很干渴的样子,她起身,手收回去,我看到她的喉咙动了一下。车里没有水了,我起身下车,想看看后备箱里还有没水,从后备箱里找到两瓶水来,回到后驾驶座上,却发现斜倚着,虽然只有路灯的光照进来,但也能看到她衣衫半解的样子,?她仍然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我进去,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喂她点水喝。
她嘴上的水擦去,又擦着她脸上的泪痕,这里只不过是离开酒吧一百米的位置,周围仍然光亮,我望着她的脸,我知道她需要我的抚慰,可是,我只能控制住自己。她躺在那里,喃喃地我也听不清说的什么,一会儿又流出泪来。我又帮她擦掉。我知道,她现在处在离开现实束缚的状态里,酒不知道到底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很多人喜欢,或许便是它能让人麻醉,能够得到超脱现实的状态还原真实的自己吧。车门开着,我就这样站在车门旁,上身在车厢里,看着黄臻。我收回身体,外面的马路上依然热闹,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韩澈!”一个人朝我走来,竟然是温清洋,他走过来,跟着他的还有一个人,那是姚晓玲:“刚才就看这是你的车子。”
慌『乱』中,我急忙关上车门。不过还是让温清洋看到了里面的人影。温清洋眨了眨眼睛,我已经给了他外面有很多女人的印象,此时,他又以为我今晚在外面猎艳。晚一步,即使只是让他看到黄臻的鞋子或是裙摆,他就能认出她来:“要亲热也不能在大街上嘛,萧琪在家呢?”
我强自镇定,“是的,和一个朋友在家里玩呢,”我知道,姚晓玲在身边,他不好直接问黄臻的事,“她们俩好着呢,可能今晚萧琪都不让她朋友走了。”
“那也不错,你也能好好玩了。”
温清洋看来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此时,他误解我在外面找女人,误解就误解吧,只是他想不到的是,此时车里会是他的妻子。我急于脱身,车厢里的黄臻,随时会拉开车门,幸好,我还没有开车窗:“我先走了,你们玩。”
“好的,再见啊,不耽误你好事了。”
温清洋说。姚晓玲向我挥了下手。我跳上车,马上驶离此地,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感到好笑而又可悲。在车库停好车子,我打开后排车门,帮黄臻整理一下衣服,把她抱出来,黄臻在我的怀抱里睁开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迷』离着,红红的,我知道那是酒精的作用,她的头想努力地靠近我,“韩澈,带我去哪里……今晚陪我吗,让我回到以前吧……就一晚也行。”
我捂住她的嘴,就像也捂住我??跳的心。进了电梯,按下四楼,我抱着她,倚着冷冷的墙壁,闭着眼睛,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拯救黄臻,看着她这么痛苦,我现在还能拿什么给她。电梯的门开了,我被迫终止了遐想。按门铃,萧琪打开门。看我回来,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我抱着黄臻。不知道她还会怎么胡言『乱』语。
庆幸的是,这会儿她却没有说什么,萧琪已经在另一间卧室准备了一张床垫,萧琪走在前面,让我把黄臻抱进去。卧室里的灯光已经被萧琪调整到足够柔和的程度。放下黄臻的时候,她仍然搂紧了我,不肯松开,萧琪看了看,先走了出去。我把黄臻的手掰开。起身,看到萧琪又进来了,“老公,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出来,我知道她是要给黄臻*服。在客厅里我听到黄臻喃喃的声音,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萧琪能不能听得清楚。我去卫生间冲澡了,我的身上应该有不少黄臻的味道,还有酒味,萧琪一定闻得出来,她有时大大咧咧,有时却也让我觉得心细如丝,我把自己全身冲洗一遍。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萧琪和我在门口看着黄臻,她似乎睡着了。萧琪拥抱着我,和我,旁边不远的地方躺着黄臻,就像在表明我和萧琪彼此相属,而不再属于其他人,包括黄臻。把这间小卧室的门关上,萧琪拉起我的手,?我和她一起回到我们的卧室里。
坐在床头,萧琪说:“我不想你是绝情的人,我也不是,看着黄臻,你如果什么感觉也没有,看着她受苦,你无动于衷,我觉得那才是冷漠,你是个心中有爱的人,只是我想让你把爱情给我,其他的都可以给她,你可以照顾她,关心她,但是我只要你爱我,就爱我一个,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你会是我的老婆,我会只爱你一个。”
我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吗,刚才你还没带黄臻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想着,如果黄臻离了婚,你和她在一起会怎样,我离开你,让你和黄臻在一起会怎么样,可是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我不愿意,再说,你和她在一起就真的能恢复到从前吗?我相信你现在是对我有感觉的,而且我们让黄臻过得好,也不是非要用让你娶她的方式啊,你说是吗?”
“我知道。”
我抚着她的脸:“我不能没有你,我想着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和烦恼,让你完全开心地和我在一起,你的烦恼就是我的,看到你不开心我就会不开心,看到你脸上有愁容,我就会担心,就会慌『乱』,我想要完全地拥有你,让你安心地只跟我在一起,不再想着其他的女人,让你在外面能抵挡住一切的,我不想失去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的心让我明白是属于我的。”
我搂着她,躺在床上,她趴在我的胸前,继续娓娓地说着,“你知道,我好怕你和黄臻会发生什么,我好介意,我刚才一直都在想着,一直盯着墙上的钟看,我想着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理你了……”
我的胸前变得湿湿的,热热的了,我感觉到她流出了泪水:“你都让我那么累了,力气耗尽了,还不放心呢。”
我笑着说。萧琪在我胸前打了一拳,“不是又可以了?我又不是不知道,除非这里没了我才放心。”
我给她擦着眼泪,“放心吧,相信我行吗?”
我就是担心,我又不是看不出来黄臻需要你,可是那些需要你已经不能给她了,只能给我了,如果你今晚意志薄弱那么一点,肯定会跟她发生什么了……我是不是错了,不该让她到我们家里来,不然她不会那么伤心了,是不是啊?我本来还是好意啊,虽然还有小小的私心,我觉得自己对她好,她就可以让我更放心了,也就更放心你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了。”
“没事的了,没事的。”
我哄着她。啜饮着她的泪水,咸咸的泪水,我看到了萧琪对我的感情,无比真实的情感全在流『露』,我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了她。拥抱着她,隔壁的房间里躺着黄臻,那个与我相爱那么多年的女人,此时的她不知道正在睡梦里想着什么。这一夜,我无法睡得安稳,萧琪紧紧地搂着我。
早晨,我早早醒来,拿开萧琪的手,她睡得很熟,趴在那里,像个孩子,?她的眼角还有泪痕,我帮她擦了擦。洗漱完毕坐在客厅里,不久就听到黄臻卧室里有动静,可能她醒来了。不一会儿,门开了,我看到黄臻出来,她的头发还有点『乱』,她看到了我,“我怎么……怎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我带你回来的。”
我说。黄臻晃了晃脑袋,极力想回忆昨晚的事:“别想了,没什么事的,你喝多了,谢志成看到了你,我把你带回来你就睡了。”
我说:“哦,萧琪呢?”
“我起来了,她还在睡。”
“看了纸条,我才知道这是哪里。”
黄臻说着走向洗手间。我一时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个房间跟以前她在的时候相比有了些变化,我走进房间,黄臻已经把自己睡的地方整理起来了,我看到昨晚床垫不远处有张纸条,上面是萧琪写的字:姐姐,好好睡觉,我们爱你,琪琪。黄臻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仍就我一个人,问我:“昨晚,我,有没有做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似乎放心了些,“我等琪琪醒来,”我看到她的鼻子动了动,她的眼睛里也湿润了,“她真是个聪明而又那么好的女孩子,我怕我做了什么会伤害她。”
听了她的这句话,我觉得萧琪的“阴谋”得逞了。我笑了笑说:“别想那么多,是她让我去把你接回来的。带你回来的时候遇上温清洋,他没看到你,以为我在外面找女人,我说萧琪和你在我这里,她不想让你回去。”
说这些,是因为我也不想让黄臻回去在温清洋面前穿帮,不管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我也不想让温清洋知道昨晚黄臻去酒吧喝酒,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在维系什么,只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需要这么做。
成的话听得我一阵难过。有些情感,外人永远无法体会,因为别人代替不了自己生活,别人看到的永远是你表面化的生活,远远不是全部。甚至谢志成也体会不了黄臻对于我的重要,虽然我在刻意仅保留对黄臻亲情的部分。但那不怪谢志成,他仍是我关系最好的兄弟,男人如果能有一个兄弟,再有一个红韩,拥有两个知己,这辈子便该非常知足了:“我跟她说了,是你看到她的――我把她带家去了。”
“靠,你真牛,萧琪不是在家的吗?”
“想哪去了,她昨天一天都在我家的,萧琪都知道,她让带黄臻回去的。”
谢志成啧啧地说:“我越来越发现你遇到个好女人,真不错,娘的,我怎么没那本事,好事竟让你给得到了。”
“你又不是没看到过我不顺的时候,那时候除了你还有谁理我啊,再说,这陈紫函不是也不错?只是好像物质了点。”
在他面前,我自然有话直说:“是啊,物质得快让我受不了了,你知道,这么些时间,手机我给她买过三个了,手表,项链,衣服,吃喝玩乐,我的钱花得哗哗的,可是她呢?我越来越发现她不适合做老婆,什么事也不做,说她小吧,毕业了就什么都会了?怎么可能,收拾下东西都不愿意,喝过『奶』茶的空杯子都不愿扔一下,我怎么娶得了,娶来做什么?”
“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太多了,你批评教育吧。”
“说过她的,可她撒撒娇,我心就他妈的软了,可是花的钱却软不了,该花还是花。原以为找了个纯洁的,没想到她除了身体纯洁之外,也没什么纯洁的了,这她娘的什么世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宠着她,但也不能由着她这样。不过她身体真他妈诱人,床上*到死,我还这舍不得让她离开我。”
“那你看着办吧。”
我说。女人永远不知道,对于一个成熟的男人来说,有些女人只能是用来玩玩的,只是跟不跟她玩是另一码事,另外一部分女人只能用来恋爱,只有那极少数的女人才能拿来结婚。当女人以为男人对自己很好的时候,他可能并没有把自己当做结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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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6章 现实
婚姻是很现实的生活,如黄可橙者,妻子的角『色』,对于她来说,距离胜任,似乎还很远。萧琪和黄可橙已经把帐篷搭了起来。还没有上钩的鱼。或是被这岸上的声音惊吓了吧,我看到萧琪和陈紫函在帐篷前蹦跳,她快乐着,似乎在感染着周围的空气,空气里也都是快乐的味道。我跟谢志成说:“你去让她们安静一下吧。”
谢志成说:“安静什么,钓不到鱼又无所谓。”
“空手而归总是扫兴的事吧。”
谢志成起身到帐篷那边去了。我看到陈紫函搂住他的脖子在那里嬉闹。我望着水面,似乎在专心垂钓,不一会儿,萧琪走了过来,拉过谢志成坐过的那把小凳子,坐在我身边。我扭头,没看到谢志成和陈紫函的身影:“他们呢?”
萧琪努了努嘴:“帐篷里呢。”
了看帐篷那边,笑了笑,“刚搭好,就有了用途。”
萧琪搂着我的臂膀,红着脸,不说话。这里只剩着我和萧琪两个人,面朝着湖面,萧琪却也不去守着谢志成那根钓竿,她只贴着我。这里清风吹着:“和你在一起,真好。”
她说。这里人烟稀少,没有其他多少人,我回头望着萧琪,四目相对,我靠近她的唇,她迎上来,了一下。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来,是秦晓丹打来的:“忙吗韩澈?”
“秦姐,不忙,带萧琪和两个朋友在钓鱼。”
“哦?好雅兴,豆豆说她想韩澈叔叔,吵着要跟你打电话呢。”
秦晓丹说。我听到旁边豆豆的声音:“好呀,我也想豆豆,可爱的孩子。”
“叔叔好。”
接下来是豆豆跟我的对话,豆豆问我钓鱼好不好玩,她说她作业做完了,还有什么家里的小狗在吃东西,什么『乱』说了一通,让我有空带她玩。我说:“没问题。”
还没说完,豆豆手中的电话又被秦晓丹接过去了:“我有空带她去玩。”
“呵呵,好呀,她可要黏上你了。萧琪呢,我跟她说几句话。”
我把手机拿给萧琪:“秦姐,要不你现在带豆豆一起过来玩吧,上次没能跟韩澈一起,还没看到豆豆呢。”
萧琪说。我听到秦晓丹说:“今天算了,改下次吧,时间太短,吃过晚饭还有事呢。”
接下来她们又聊了一下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孩子需要父爱,或许豆豆要让你当她爸爸哦。”
她们打完电话,萧琪朝着我说。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萧琪过去拿起谢志成那条鱼竿,学着我的样子,在那里也钓起鱼来。没想到安静下来,鱼来得也快了,我钓了三条鱼上来,萧琪钓了一条,宝贝一样看了又看。帐篷里的两个家伙还没出来。天空突然就阴沉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谢志成,“马上就下雨,要走了。”
不等他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应该还在酣战中,我能体会谢志成对我电话的愤恨。收拾渔具,走人,到帐篷前,里面的两人还没出来,我说着:“帐篷里的人出来!”萧琪在旁边笑。不久两个人扬着脸爬出来了。谢志成两手抱拳,“你们先上车行不。”
接着两人脑袋很快缩了回去,继续最后的决战。我和萧琪上车,在车里看着外面乌云压顶,天越来越黑。萧琪趴在我怀里。我说:“真是『色』?欲滔天。”
萧琪却没有笑,“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吗?”
“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我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以后。”
“未知数。”
“那么如胶似漆的两人,以后为什么会是未知数呢。而且,你是更倾向于他们不会在一起吧。”
“以现在陈紫函的样子,谢志成应该是不会跟她结婚的。”
“虽然我也不想看到她物质,好吃懒做,但有个男人宠着,而且现在她还只是个小女孩,或许,可以给她成长的时间呢。”
“谁知道呢,婚姻毕竟很现实。”
“考虑太现实,也不可爱了。变得太理『性』,爱情可能都不会产生了。”
我正考虑着萧琪的话,天空却突然响起一个惊雷。
成和陈紫函很快从帐篷里面爬出来。我从车里出去,让萧琪在车里等,我不想她淋湿。到帐篷边,让陈紫函也先上车去了。留下我和谢志成拆帐篷,刚拆到一半,雨就下了起来,我和他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手忙脚『乱』,把帐篷收好,钻进车里。萧琪心疼地看着我,我说:“没事,这么热的天,淋湿也没关系的,”说着我转向后座,“晚饭你们俩请了啊!”谢志成说:“我也受害者,似乎应该陈小姐请。”
话音未落,他就发出一阵嚎叫,肯定又是被陈紫函掐着了:“看着男人在忙碌,女人会有种幸福的感觉。”
萧琪倚着车窗说。我说:“刚才?”
“嗯。”
萧琪点点头:“唉,那算什么忙碌。”
“你听到了吧,知道什么是幸福感不?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有咱姐那样的感受不?”
谢志成在后面说着陈紫函。萧琪笑了笑,没听到陈紫函说话,估计此时她会习惯『性』的伸伸舌头。这么大的雨,还真是不好走,我开得很慢:“不然先路边停会儿吧,雨太大了,反正没什么急事。”
开出了几里路后,萧琪说。眼前的这条路,虽然宽阔,天黑着,路灯又没有打开,即使打开估计也不会有几盏,我把车子拐向路边的一处空地,把车里的灯打开:“我们可以打牌啊。”
陈紫函叫嚷着说:“好啊。”
听着外面的雨声,此时是真正的消磨时光,希望时光能早点让雨水停止。萧琪掀了掀我的衣服,“都是水呢,贴在身上怎么行,脱掉吧。”
“脱吧脱吧,你们俩都脱吧。”
陈紫函说。我和谢志成把上衣脱掉,四个人在车里打起牌来。外面的雨仍下个不停。听着雨声,在这车里,却也好像呆在一个房间里一样。在车里玩着,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敲车门。车窗外是一张女人的脸,吓得陈紫函和萧琪同声尖叫了起来。我摇下车窗:“不好意思,我,没地方避雨,可以吗?”
我突然发现这张脸很熟悉,竟然是linda!电光火石之间,linda也认出了是我:“linda?怎么是你,上来吧,从后面。”
我指了指。谢志成把车门推开。linda穿着一件裙子,已经全湿,再加上有点暗,这时候我也辨别不清韩『色』。萧琪看了看我,“你认识的?”
我点了点头。linda进来,“我这都湿了……”她一脸歉意:“没事,你就坐吧,等天晴了,再洗一下就好了。萧琪说。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提了,男朋友扔下我跑了。没想到在这遇上你们,谢谢!”linda的眼睛看着我们四个人:“男朋友怎么这样子!”萧琪愤愤不平地说。看得出来,谢志成也认出了linda,linda此时就坐在他身边,他装作不认识她,可是我却知道,一旦让linda上车,我就无法掩饰得住不认识认识linda这一真相,于是,我便没有掩饰。
啊,这什么男朋友啊,这么大雨,天都黑着,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地方,还让不让你活了啊。”
陈紫函说:“我们快走吧,慢慢开吧,雨也不停,这样说不定你们三个都会感冒的。”
萧琪说。我把手中的扑克牌拿给萧琪,让她去整理了,我发动车子,朝着外面开,可是,不打空调挡风玻璃很模糊,?我说:“不打空调,看不到路,实在没法开。”
linda说:“没事,你开吧,我身体好着呢。”
没想到遇到这鬼天气。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这天也不会再亮起来了,雨仍然下个不停:“你们是去玩的吗?”
linda继续说:“是啊,去钓鱼的。你住在哪?先把你送回去。”
我总感觉车厢里有些诡异的气氛,自从linda上车,或许只是心虚吧,我虽然知道linda原来住的大致地点,那次送过她,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搬了,其中也是因为不想让萧琪看到我知道linda住处吧:“不用,不用,找个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我下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了。”
linda说。听着linda说这些客气的话,我甚至觉得她很陌生,我刚认识她,原来的她,在我面前,从不曾这么说过话,那是因为不需要吧:“那怎么行,再说还是认识的人呢!”萧琪说。linda不再坚持,说了自己的住址,还是原来的地方。她说的是男朋友把她扔在这里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曾说过的那个和她住在一起的男朋友,如果是,她还肯回到那个住地吗?
或许,这些本就是她临时编造的一个谎言,根本就与她男友无关,之所以提起她的男友,也只是同我一样,不想让萧琪有什么遐想罢了。不过也或许她无处可去,那住处也还有自己的东西呢。想这些也没用,我把车子尽量开得快一点,萧琪却又时不时地提醒我开慢点。雨天路滑,她说总是安全第一。
好不容易把linda送到她住的楼下,linda说着谢谢就下车了,看着她朝着楼道走去,借着路灯的光亮,看到她的衣服湿着紧紧地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的线条毕现,女孩子雨天被淋湿,真不好,幸亏是晚上了。她很快消失在楼道里:“湿身诱『惑』呀:“陈紫函在车里说。谢志成说:“就你话多。”
“你还话少了呢,人家坐你身边,你怎么安静起来了?话也不说了,平时能说着呢。”
陈紫函反驳着他。我想着不对,这似乎有点糟了,连陈紫函都看出来谢志成不对了。谢志成辩解说:“人家都淋成那样了,我还能说什么风凉话,你在我身边,有别的女人,跟没有一样。”
听着他们打着嘴仗,萧琪看了看我,我还没有告诉她,这个linda是个什么样的朋友,她一定想知道,或者她又嗅到了什么,我说过我原来有不少的女人,而这个,是我原来曾经的女人吗?我想着,她或许会这么联想。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是可怕的。
成说:“你把我们也送回去吧。”
萧琪说:“不用怕,不让你们请客的,先到我们那里吧,烧鱼给你们吃,今天的劳动成果还没享用呢。”
我说:“他们俩什么劳动成果,他们俩劳动成果是生个孩子出来。”
“就你『乱』说。”
萧琪说。后排的一对男女在那里大言不惭地笑:“怎么说,跑一趟,至少也赏给点汤喝喝吧!”陈紫函的话多了起来,我发现她在我们面前也越来越放得开了:“给点鱼骨头算了。”
我说。车子很快到家了。萧琪换了衣服去烧饭,我在厨房里帮她:“你看看人家,你也多学学,看人家萧琪姐姐多贤惠,”谢志成站在门口,带着一张循循善诱的脸跟陈紫函说:“我会学的,”陈紫函说,“可你看现在我那些同学有几个会的,又不是我一个。”
“你就喜欢到外面吃,爱上地沟油了。”
谢志成说着走进厨房,叹着气跟我和萧琪说,“批评教育已经来不及了,没从娃娃抓起,真不行。我又不是她爹。”
萧琪说:“没事,没什么吃的,到我们这里来吃。”
“唉,伸着个脸老来这里吃,也不是个事儿。姐,上哪再找个像你这么贤惠的呢?”
“行了行了,一身鸡皮疙瘩,到外面等着吧。”
萧琪把他推出去。厨房里只剩下我和萧琪两个人,她没问起linda的事,只是听到陈紫函在客厅里不时提起,和谢志成打嘴仗。陈紫函和萧琪应该都能看出来,我和谢志成不想谈及更多有关linda的话题,而且,他们会觉得,以我和谢志成的关系,彼此的朋友,大部分都应该见过,或者,即使没见过,也至少可能听说过。她们应该会怀疑谢志成是否真的不认识linda。
这不,连陈紫函都怀疑的。萧琪心里如果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吧。我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呢。谢志成和陈紫函吃完抹抹嘴就走了,走之前谢志成找了个机会跟我说:“萧琪估计要问你linda的事了,女人本来就敏感。”
说着拍拍我的肩膀,万分同情地走了。萧琪在收拾餐具,拿进厨房,我从后面抱住她,我说:“我来洗吧。”
她说:“不用,你去把自己洗干净吧,去吧,两个小时后再出来。”
“怎么了?”
有时候的笑是装出来的,就像此时我脸上的笑:“快去吧!”她挣脱我,去洗手池里洗盘子。我知道我无法再伪装下去,我也不想辩解,我也不是撒谎的行家,怎么说都无法使萧琪消除疑心,甚至,现在都不是疑心了,萧琪几乎能认定我和那女孩子linda之间一定有些什么。可是,人有时就这么奇怪,明知道伪装和掩饰可能没用,还是要去做,另外,我甚至也觉得,萧琪也需要我的掩饰,来让自己信以为真。我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和那女孩子不熟,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萧琪转过脸来,手里举起一把勺子,“你去不去?”
她的脸上是真的有些不快。
去去。”
我只好走出厨房。进浴室不久,就听到卫生间的锁芯转动的声音,我知道,萧琪用钥匙把卫生间的门给我锁上了:“你干什么?”
我正冲着澡,阻挡已经来不及了:“放点水,在浴缸里好好泡泡吧。”
萧琪在门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难道她真的要我在这里面呆两个小时?我拉门,也拉不开,喊她,她也不应我。索『性』,浴缸里放水泡一下吧,难道在这里面就这么站两小时吗?坐在浴缸里,看着水一点点漫过身体,不知道linda现在怎么样了,想着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的两人,我甚至都不能去问候一下她,上过床的人,关心一下都不行,连普通的朋友都不是,这是不是有点滑稽。不知道她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要不要紧。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都有点要睡着了,外面的门开了,萧琪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浴衣,“站起来。”
她说。终于可以出去了,我起身站起来。萧琪却没让我出去的意思,她抓起旁边的浴擦,在我身上擦起来,我望着她,她的眼睛却不去和我对视,只在那里细细地擦,像个工匠一样专心细致,特别是擦下身的时候,我被她弄疼了,“你这是干嘛,这么用力,找块砂纸来算了。”
“没找到。”
萧琪说着,手却没停下来。我想让她停止,我去她,却被她挡住。好不容易结束,她把我推出卫生间,自己去冲澡了。等她也回到卧室,我抱住她,“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事,你怎么了?”
萧琪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去掀她的睡衣,可是却被她拉得紧紧的。此时,我想用身体表达,我想让她知道,现在她对于我的重要,以前的事即使有,也已经过去,可是,有时候并不被看做是表达情感,只被看作是单纯的动物『性』需求而已。我动不了她,过去了很长时间,她才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以后能不能只爱我一个人,只和我一个人”
我说:“……当然。”
正翻云覆雨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的身体差点抖动了一下,虽然两人的身体都在动着,只是,其中穿『插』一个不正常的抖动,萧琪也还是会感觉出来。响着的,不是我的手机,却是萧琪的。萧琪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按掉,继续和我热战。没过两分钟,那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萧琪再次抓起来。这次她按下了接听键:“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呆着不耐烦甚至愤怒。手机里是个男人的声音,我在萧琪身体的上方,此时也不好刻意去听她的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别再给我打电话!”
结束之后,她望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又转个身趴在我怀里,“刚才的电话,你介意吗?”
我抚『摸』着她的肩膀,“你甚至都不介意我的心里有另外的人,我又怎么会介意一个『骚』扰电话。”
萧琪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和我面对面躺着,望着我的眼睛,四目相对,就那么望着,直到睡着。linda没有发信息也没打电话来,她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我也同样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和我的名字轻飘飘的,像烟雾一样,而彼此接触过的两人,却是真实的,抹煞不了。
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在跟不跟她打电话中间挣扎,男女之间,虽然并非所有的问候和交往都代表那种情感,只是有很多种情况下,会被误会,就像现在。我只能在内心里祝福linda平安无事。周一的下午,简白召集我们开会,在会议室里,他慷慨陈词:“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关系到公司以后的发展方向,目前公司的业务主要在于投融资和对公业务担保,我们这段时间要把车贷业务开展起来,另外要再成立一个文化公司,具体地正在筹划。”
我和萧琪,范晓晓,孟云以及公司其他同事都在听着:“萧琪作为公司新进来的员工,这段时间表现很不错,工作上手也很快,几个项目都在跟进,韩澈这段时间单子少了点,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这些资金往来都很大,必须要慎重,看能不能在慎重的同时,多给公司拉些业务,孟云表现得也很不错。
从下个月一号起提升为主管,这段时间要兼顾车贷部的工作。这两年,车市的发展很快,我们也想在这个行业分得一杯羹,毕竟我们已经有了这些资源,这些天会有个车贷部经理过来,开始行动起来,加大这块业务的发展,行政部也要安排好招聘事宜,招聘好了统一培训。”
开完会,孟云跟我回办公室,我说:“恭喜你。”
“恭喜什么,是你教导有方。”
她望着我,眼神里总有股柔情在。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我说:“这是对你工作成绩的肯定,你确实表现得很好,这是大家都能看得到的。”
孟云却转变了话题:“黄可橙这两天有没有找你?”
我说:“没有。”
“如果她找你,要求什么,你什么都别答应她。”
“我,我那样对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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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7章 陷阱
“你相信我吗?我怕那是什么陷阱或是什么。”
我想问她那天是怎么谈的,都谈了什么,可是她好像不怎么想说这件事,并且似乎变得挺讨厌黄可橙的,我知道虽然她不能和我在一起,但是她介意这件事,也很正常。我在思考着孟云说的话。萧琪进来,对孟云说:“恭喜小云子,可要请客啊。”
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行。”
在这次的会上,简白虽然没有对我做直接的批评,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嫌我这一块业务量少了,而且现在让孟云兼做车贷部的工作,明显也是在说我这边事情少,可是孟云每天也算忙的了。萧琪在我旁边坐下,“怎么了,简总几句话就让你不开心了?”
我说:“没有,在思考对策。”
“老板给压力不是代表对你不满意,是想让你更卖力而已。”
孟云说。萧琪说:“看小云子看得多清楚。”
我笑着说:“她现在越来越厉害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师傅教得好。”
孟云说:“我哪里教你什么了,是你帮我很多。”
我说,“说得你们要分别了似的,要不要抱头痛哭一下。”
萧琪说:“要的。”
孟云笑着说:“那我考虑下要不要批准哦。”
萧琪在这说笑了一会儿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我在想着怎么样多做些业务,我自己没有那么多背景和资源,在这座城市,我认识的企业老板不多,没几个,原来做的客户,有些是简白交往中接触到的,有些是我接触到的。我突然想到了秦晓丹,跟秦晓丹多接触下,或许会有些收获,心里有了这些目标和想法,才感到轻松了一些。
其实自己更感兴趣的,是简白所说的文化公司的事,简白其实是个挺有文化和境界的人,他对传统文化一直很喜欢,也想做一些传承,在当下这个社会情况,信任危机,道德滑坡,如果能做些这方面的事,也是一桩好事,公司不缺钱,只是做这方面的事想要找到盈利点和盈利模式才行。不知道此时秦晓丹是不是很忙,我打电话给她,她很快接了:“韩澈。”
那边的秦晓丹,我能感觉到她的微笑。我说:“秦姐,在忙吗?”
她说:“不忙,在办公室。”
我说:“没什么事,问候下你啊。”
这话有点假,至少半真半假,没办法,人的交往经常是这样,不能*『裸』地直接表明意图,穿件衣服,比光着屁股好看:“呵呵,工作怎么样现在?”
她问道。我说:“就那样吧,业务量有点少,压力大的。”
前几次我跟她提过一些公司的情况:“哦……这样,我刚好今晚有个饭局,会有几个老板一起,要不你也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我说:“好啊,这么巧,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又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带来些业务,我公司暂时也不要外来的资金投入,一旦需要,我第一个找的就会是你。”
“秦姐这么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什么的,你我之间,不需要客套,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听了秦晓丹这句话,我真的很感动,特别是和别人还没有过深的交往,别人却能真诚对你的时候,你不光能得到感动,更重要的是得到的是信心还有自己会变得增长了很多力量。我走进萧琪办公室,她正在打一个业务上的电话,手伸过来,我握住她的手,等她打完电话,我跟她说:“我晚上和秦晓丹吃饭,想拉点业务。”
想了想说:“那我跟不跟你一起去呢?”
我说:“随便你了。”
“那我不去了,回家等你好了,什么事我都跟着,人家会说你是妻管严的。”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她搂着我的腰说:“别有什么压力,尽力就是,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我说:“我明白,没事的。”
下班之后我到约定的那家餐馆的时候,秦晓丹已经到了,她看到我过来,迎上前来说:“豆豆还老是缠着要找你跟她玩呢,我说等有空了再带她去找你的。”
这话让我感到很亲切,见面就说这个,没什么客套,我说:“好呀,有空请你们娘俩吃饭。”
秦晓丹笑着说:“行。”
这家饭馆名叫聚源楼,装修得富丽堂皇,秦晓丹今天穿着一件松口的上衣,浅灰『色』的,脖子里挂这一串铂金项链,没有华贵的饰品,却有着华贵的气质,她的肩膀显得瘦削,显得随意而又有度,她的头发似乎在留长,我看到她捋了下头发,夹在而后,低着头翻看着菜单说:“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她说着抬头,却碰巧和我的目光相遇。“在想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秦姐很漂亮。”
“真的?”
秦晓丹的脸有些红了,“你还挺会夸人的,漂亮到让你走神了?”
我大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晓丹笑着说,“看我告诉萧琪哦。”
正说着,两个男的,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一胖一瘦进来了,秦晓丹忙着介绍:“李总,李星,田总,田思禾,这个是我弟弟韩澈,你们认识下,看以后有什么地方可以合作的,现在中小企业贷款融资比较难,如果有需要的,可以找他。”
这两个都是开公司的,既然秦晓丹让我来,这两人开的公司应该也不会什么皮包公司,我和两人交换了名片,“行行,怎么那个钱元江还没来?”
我听到他们说:“他就快到了。”
秦晓丹说。不一会儿,我看到从楼梯口上来一个人,感觉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秦晓丹起身说:“这是恒达集团董事长钱元江,这个是我弟弟韩澈,其他的李总,姚总可就不用介绍了。”
在这个工厂企业多如牛『毛』的城市,我可不知道什么恒达集团,我和钱元江握手,钱元江看着我,上下打量,问秦晓丹:“你哪里冒出来的弟弟?”
“这么问可不礼貌。”
秦晓丹说。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很熟。钱元江笑了笑。我坐在秦晓丹的身边,秦晓丹靠近我说:“恒达集团主要经营电子原配件出口,集团下属好几个厂,一年销售额也好几个亿呢。”
看不出来,或许也怪自己孤陋寡闻,也或许要怪这个城市经济发展的速度,这样规模的企业也在这个城市里被湮没,我不由地堆眼前的这个人多观察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是那天跟范晓晓一起从酒店房间里出来的男人。原来那个人便是眼前这个恒达集团董事长钱元江,世界太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车,看到秦晓丹坐在副驾驶座上理了理头发,说道:“他们三个人,那个钱元江很有魄力,心机也很深,而且啊,女人很多,哦,这样,这男人有了钱,你可别学着他们那样,有了钱就『乱』来,虽然应酬啊什么的,拉关系,吃饭,娱乐,难免会接触一些场所,但是能守住的还是尽量要守住。如果没有爱人,没有老婆,也就算了,但如果有,就要抵御住那些了。什么也没有家重要。”
看来他的企业比另外两个男子李总和田总的规模都要大,在这餐桌上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分量和地位。钱元江拿着我的名片看着,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范晓晓所工作的我们公司的名字,我从他的脸上没看到什么变化,可是我还是不能保证他不知道我和范晓晓在一家公司工作。
这个世界告诉我,不能低估任何一个人的能力,更不能忽视一个人的记『性』,更何况面对的是眼前这个身家过亿的人。现在厉害的人太多了,什么表情都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人很多,而面前的这个钱元江明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从钱元江的谈话中得知,他最近要扩大再生产,要再建一个分厂,可能需要一部分资金:“来来,我们喝酒,都满上。”
那个胖子李星打开一瓶茅台。秦晓丹说:“今天就不让韩澈喝了,等会儿他还要开车送我回去,我来陪你们喝几杯吧。”
那三个人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我没想到秦晓丹会这么说,我本也不想喝酒,秦晓丹的这句话免掉了我要喝的酒。不知道秦晓丹为什么要让我送她回去,她可以不喝酒,因为其他的三个人她也比较熟悉,完全可以不喝酒,那她让我送她回去又是什么用意呢,我想着或许我自己想多了,没那么复杂,有些事情很简单,想想就想复杂了。秦晓丹在那里,和另外三个人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她偶尔小抿一口,偶尔喝下去多点,其他三个男的却也不让她多喝,一切都由着她,想喝多少是多少。
钱元江不时看看我,我猜不透他眼睛里的含义。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客户我到底要不要发展,即使现在钱元江不知道我和范晓晓在一个公司,可是如果『操』作起来,那么他便很快就会知道,而知道之后,范晓晓和他一说,他就也知道了我和黄可橙发生的事,这会不会对我产生不利影响。这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我又看着另外两个男子,李星从事建筑业,田思禾在经营水产养殖,他们最多也只是潜在客户,目前并不需要融资,但是他们都很给秦晓丹面子,而且说出来的话至少我自己是看不出多少虚情假意。再说他们也有不少圈子里的朋友,也是可能会介绍到一些生意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秦晓丹喝得有点面若桃花,送走他们三个,秦晓丹说:“韩澈,我没开车,要坐你的车了。”
我说:“好的,没想到你还有所准备。”
“是的,想着喝酒,就不开车来了,不然回去也不好回。”
“你应该有司机的吧。”
“有,但是尽量不打扰人家晚上休息吧。再说,也是个女孩子。”
“哦?请了个女孩子做司机?”
“是啊,呵呵。”
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让秦晓丹进去:“还挺绅士呢。”
我说:“应该的。”
姐经历很多,这类事应该也看到很多。”
“是啊,没办法,钱越多,其实越不容易,面临的东西越多,各种东西,各种资源,也有各种机会,各种诱『惑』。一不注意可能就要中招。挺累的,我都感觉自己在身不由己地走着。”
我说:“是啊,一个女的真不容易,男的都感到那么不容易,你把公司做这么大,我真的很佩服你呢。”
“佩服什么呀,你如果有机会,会做得比我好多了。”
“秦姐,你别这么夸我,我车子都不知道怎么开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机会,我当初不是进那个小厂,不是嫁给豆豆她爸爸,也不会走上这条路,都是机缘巧合吧。事情落到你身上了,不做也不行,硬撑也要撑。”
“是的,我也知道,应该很不容易的。”
“嗯,那时候很苦,在青沙塘那个老厂的时候,每天忙到很晚,后来厂子进入了正规,那几年发展得快了,豆豆爸爸也和其他人一样,有点轻飘飘了,在外面也有了女人,只是我从没说过他,我心里知道,但我一直忍着,直到我快忍不住了,想说了,他病倒了,临死前他说他对不起我,他或许知道我知道那些事,每天同床共枕的人发生点变化其实很容易感觉得出来,身上的气味,有些小小的变化,都能感觉出来,只是一开始不愿意去相信,直到多了,才不得不信了。”
我开着车子,听她继续说:“他把一切都扔给了我,其实我把公司做那么大做什么呢,我没什么企业家野心,我只想做个平平常常的家庭『妇』女,相夫教子,生活得安适就够了,是那些现实的情况把我推上了这条路。”
秦晓丹似乎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我似乎明白了她今晚为什么喝酒,她难道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那个人就是我?“秦姐,很多人的路都不是自己选的,你能在这条路上做得那么出『色』,不管怎样,你都是应该感到自豪的,内心有苦楚,有很多艰辛,你能熬过来,真的不容易,很多人都只是看到别人表面的光鲜,却看不到光鲜背后的辛酸和苦累。”
通过和秦晓丹的谈话我才知道,由那个以饲料厂起家的小厂,现在已经是包括医『药』化工,房地产几个领域的集团公司了,说她没有一点野心,似乎也说不过去,人累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是多余的,很多东西都可以不去追求的。不知不觉,来到秦晓丹告诉我的地址,她所住的小区,是个豪宅区,管理非常严格,没有秦晓丹,我怎么也不可能把车子开进去。秦晓丹说:“我会帮你留意,介绍业务的,放心吧。我不知道怎么的,在你面前,我总有那么多话说,你是什么星座的?”
“星座?天秤。”
“哦?哈哈,”秦晓丹笑起来,“天秤座,蓝韩知己第一星座啊,怪不得。”
“我还真第一次听说这个,”我说,“不过能做个你的倾听者也是我的荣幸,也能让我得到不少启发。”
就嘴甜吧,快回去吧,你家那个在等着吧,我就不让你上去了,有空再让你到我家来坐,我还想让你多带豆豆去玩呢。”
秦晓丹说着下车。她的酒量看起来看可以,喝了那么多酒,她并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我说:“这么信任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行,你什么时候方便尽可打电话给我。”
我把车窗玻璃摇下来,秦晓丹靠近车窗,“今晚没让你喝酒,可不能怪我啊。”
我说:“我哪里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
“那快回去吧。”
她挥了挥手。秦晓丹的家离我住的春江花园,有二十分钟路程,开着车子,望着前面的路,放起音乐,我沉浸在音乐的氛围里,有时候挺喜欢夜里这么开车的感觉,像是行驶在自己的人生之路上。每个人都想要有个能倾听自己说话的人,然而很多时候,我们发现,跟身边的人讲话,是在各说各的,即使偶尔地好像在听你说话,你也能感觉到他/她的心思不在你的话上。幸运的是,我还算是个好的倾听者。
萧琪没有打电话来,不知道她在家里做什么,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她或许正在看电视,或者在上网看电影。家有尤?物,不知道今晚她又要弄什么花样,我觉得她就像个特别的精灵,一步步在蛊『惑』着我,陷入她的感情漩涡里。
十分钟之后我拿出手机,想拨她的号码的,却看到一条短信,是她发来的,我靠路边停下,上面写的是:我在和卢媛婷在一起,忙好打我电话。看看时间,是七点三十五分发来的,我此时才看到,而现在,已经是九点二十了。看来可能她还没回家。我打电话给她,刚响一声,她那边就接了。我说:“你在哪呢。”
“你忙好啦?”
“嗯,”我说,“我刚看到你发来的短信。”
“我生气了。”
萧琪说:“别生气,可能我设置的声音太低了,没听到。”
“那你快过来接我。”
“嗯,在什么地方?”
“我在卢媛婷家,凤凰城,在建设路家乐福旁边。”
“好,你等我。”
我调转车头,朝着建设路开去,不知道萧琪在卢媛婷那里做什么,或许只是她一个人在家着急,临时起意,找卢媛婷去玩了。我打开车窗,任外面的风吹进来。凤凰城,也是个高档小区,小区的门前有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处雕像和喷泉,在夜『色』下,显得很美,有不少人在这里玩。我看到了萧琪,她正在张望着,旁边卢媛婷拉着她的手臂。我停车下来,朝着她们走去,萧琪看到了我,也朝我走来。靠近了,我却听到卢媛婷在说着她,“看那猴急样,接到电话就坐不住了,你羞不羞?”
萧琪朝她吐了吐舌头:“这里挺不错的。”
我说:“是啊,挺漂亮的。”
萧琪说:“那当然。”
卢媛婷说。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卢媛婷说出那句话的样子,我突然就感觉出自己住的小区春江花园与这个小区的巨大差距来,顿时感到自己渺小了许多。
拉着我的手臂,站在我面前,靠近我的脸,闻了闻,“张开嘴,吹口气。”
我说:“我没喝酒,一口也没喝。”
说话的时候,萧琪还在闻着,接着她了我一下。卢媛婷说:“哎呀呀……”“哎呀什么,这叫酒精检测。走了臭丫头,我们回去了。”
萧琪说:“快走吧快走吧!”卢媛婷掌心朝内,做着往外推的手势。我拉开车门让萧琪上车,然后朝着卢媛婷挥了挥手,开车走了。萧琪说:“这车里有香水味,应该是秦晓丹坐过了吧。”
我说:“是的,鼻子真灵。”
“这有什么,有些变化,很容易就会被发觉哦。”
秦晓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我不懂,自然闻不出那是什么牌子,只觉得那很好闻,没想到萧琪能这么快在车里闻得出来:“坦白说刚才是不是在闻我身上有没有香水味,不是在闻酒味?”
我问她。萧琪伸了伸舌头,“那倒不是,我哪里会那么着急闻,对我老公怎么能那么不信任。”
“哦。”
“你说,你喜不喜欢香水的味道?”
萧琪歪着脑袋问:“你身上的味道就够了,再加点香水的味道我还怎么受得了。”
“真会夸人,那就是想让我用点香水了。”
“香水是个可怕的东西,女人身上适量的香水对男人来说就像*一样。”
“那秦晓丹身上的呢?”
“像安眠『药』――你能不能别联想?”
我发现自己快被她绕进去了。跟她说话有时像是在做智力游戏。萧琪撇了撇嘴,“女人都小心眼都有嫉妒心的嘛。”
她说完便有段时间没有说话,沉默着。我开着车子,转过头去看了看她,发现她有点走神,好像在想什么事。我说:“怎么了?”
“……我感觉和卢媛婷有些距离了。”
“怎么这么说?”
我感到有些惊讶,她们俩看起来很亲热的,不过两人的关系经常不能用表面的亲热来衡量,更何况我只看到那么一会儿呢:“感觉吧,是我前段时间断了所有的联系,包括她,她一直和我很要好。”
萧琪低着头,神『色』有点黯然:“既然是那么好的朋友,其实可以保持联系的。”
我说:“她是那个人的表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她也希望我和他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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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8章 甚至
萧琪说。原来这样,我看了看她。萧琪伸过手来,覆在我的手上:“没什么”,我说,“都会好的。”
“有些东西,我也不想失去,我甚至怕连你也失去,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萧琪的声音里有些难过。不知道她怎么会想这么多,此时的她像个柔弱到让人无限怜惜的小女孩。此时的这条路,车子不算多,我把车子靠边停下,解下安全带。
我拉过她的手望着她,“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努力不让你失去,获得所有人的认可,我想让你能经常回家,对你来说,我不是这个世上唯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你拥有一份不被家人亲友祝福的爱情,那是有巨大缺陷的,亲情友情爱情我都会尽力让你拥有,好不好?”
萧琪拿过纸巾,在自己的眼角沾了沾,“我们快回家吧。你真好。”
萧琪说。她很快又开心起来。有什么不可以解决的事呢。重新开动车子回家:“是不是一个人在家着急,才去找卢晓婷的?”
我问“……嗯。”
很快到家了,家是个自由的地方,有时候感觉一天的工作结束只是为了能回到家里,每个人都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窝,可是这窝,今晚让我觉得,突然一下子少了很多东西。萧琪说:“怎么了?”
她和我已经能够洞悉彼此身上细微的情绪变化了。我说:“没什么。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先去洗澡。”
三次,两人,全出布。我望着她,这么小小的事,我和她在彼此相让,两人没有想着战胜对方,都想着可能出布失败的几率大一点。萧琪说:“出一样的就是一起哦。”
“一起。”
“干嘛要分开洗呢,真是错念。”
卫生间里,萧琪仰着脸冲洗着说:“这卫生间,有点小了,”我说,“我觉得,让你住在这里委屈你了。”
“你要赶我走?”
萧琪停住,看着我:“怎么可能?没什么的,快洗好出去说。”
“不要,要你现在说。”
“你是不是没住过这么简陋的房子?”
“这哪里简陋?我读书时候住的很差呢,这里挺好的啊!”萧琪睁大了眼睛,好像她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住在自己家里,是不是比这里条件好很多?”
“你要我回家住?”
我脑袋昏了,“没有,”我只好赶快解释原因,“我去接你,凤凰城那边,看着那里,想着我们这里,我就感到很大的差距,觉得委屈了你。”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什么呢,”萧琪的脸上又『露』出笑容来,她拿起花洒朝我身上冲,“你呀,就想那么多,不要自己给自己压力,我们又不是没房子住,你又不是一点钱不会挣,再说,像卢媛婷那样,住的房子舒服,可是一个人住在那里,又有什么意思。有你陪着,条件好点差点又有什么要紧,又不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我想亲一下你会说话的小嘴。”
萧琪仰起脸闭上眼睛,我她,把她抱出去。穿上睡衣,她趴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过了一会儿,她伸着手说,“帮我手机拿来吧,我给黄臻打个电话。”
“有事?”
“为什么要有事才打电话呢,要让你不担心她,我就要多关心她不是吗?”
她托着自己的两腮。我刮了下她的鼻子,把手机拿给她,“你有她的号码?”
“从你手机里偷的,不过还没用过。”
“哦。”
我突然想到,我手机里应该没什么其他东西让她看到吧,黄可橙,这三个字瞬时就冒出来。有关的短信,我应该都删掉了吧。只是不知道,萧琪是什么时候从我手机里找到黄臻手机号码的:“那你打吧。”
我说。萧琪把存储好的号码拨出去,她起了身,换了一个躺着的姿势:“姐姐,我是萧琪,在忙什么呢?”
她说着,拉我坐下,把光滑而修长的双腿抬起来,架在我的腿上。
,琪琪,我还好,你呢?”
我听到黄臻在电话里说:“我也好呢,在哪里呢,青沙塘还是蓝和景苑?”
“在青沙塘,你们这几天过来吗?”
“这几天忙点,看情况吧,有空就过去看下。”
接着他们又聊些什么衣服鞋子化妆品,什么饮食保养『乱』七八糟的事。我听都听累了,把她的腿拿起来,一个人去了阳台。在阳台望着外面,站了一会儿,不久之后,萧琪走过来:“怎么不陪着我。”
萧琪从我身后搂着我:“给你们说悄悄话的时间。”
我说:“不需要的啦。电话里我觉得她还好,应该没什么事。我让她给我推荐香水,她说她没用过,你说是不是呀?”
“嗯,是的,干嘛问她,你自己不比她了解?”
“人家只是想知道你是喜欢什么样的香味嘛。”
“你呀,我就喜欢你身上原生态的味道。”
“呵呵,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晚上吃饭怎么样呢?”
“认识一下,有业务也没那么快,不过多交些朋友,多认识些人,总机会多些。”
“嗯,是啊。”
我差点把那个钱元江和范晓晓的事说出来,话到口中给我咽了回去,我发现一个人心里真的不能藏太多事,一不留神就会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不知道萧琪有多少问题要问,那我就需要准备一套完整的谎言,还要担心着最终被揭穿。
我望着窗外,这个小区,前后两幢楼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夏天的夜晚,对面的窗户里也映出一户户人家的情况,每户人家隔得那么近,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墙而已,然而就是这薄薄的墙,让那么多人彼此不认识,相邻两家的距离只有那么一点,然而却又是无比遥远,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距离。萧琪问我:“你在看什么呢老公?”
“在体会什么叫咫尺天涯。”
“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呢。”
“你过来。”
我让她站在我的前面,朝着外面看着。你看,每家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好近,可是,却都不认识:“嗯,是的呢,看得这么清楚,以后我们可要注意拉窗帘了,很容易被看到啊。”
“这小区有点老,就这样,好好挣钱,以后要给你住大房子。”
“真的无所谓的,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没什么的,可能在你真的无所谓,可我也会因为你跟我在一起不能过像原来一样的生活而感到愧疚,似乎让你离开了原来的圈子。”
“说什么呢,老公,那个女孩子在客厅吃薯片上网,你看,那个男的,应该是她老公,在卧室上网呢应该是,他们也不在一起玩。”
萧琪又打断了我的话:“或许他们在用qq交流呢,有时候身在眼前,心也可能在万里之外。”
“我们什么时候都不会的,是吗?”
“不是说不会就不会的,即使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也未必一定会有好结果,相处也是艺术,多沟通交流自然是最基本的。”
“嗯,嘻嘻,我老公是艺术大师。”
我贴着萧琪的耳朵说:“什么样的艺术?”
我把阳台的灯关掉,手顺着她的背一路向下,在她的『臀』部停住,把她的睡衣提起来,萧琪的『臀』抬了抬,我的手抚『摸』着她,我问她:“我们在一起,你哪一次最有感觉?”
进公司不久,就看到简白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进来,早上开了个简短的晨会,简白向大家介绍,“这个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车贷部经理贾杭,大家欢迎!”下面掌声啪啪响了几下,不热烈,不冷清。
贾杭这人,脸型有点瘦,头发有点稀,有些秃顶,贾杭清了清喉咙说:“我是贾杭,”他在身旁的白板上写上了“贾杭”两个字,“来这里之前在另外一家担保公司负责车贷这方面的工作,算是小有成绩吧,能被简总这么有诚意地请来,并且和各位同仁在这里相遇相识,我感到非常荣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能跟大家同心协力,把车贷工作搞上去,让我们鑫阳投资担保公司能够更加发展壮大。
我本人是研究生学历,金融学专业,也有很多其他的爱好,涉猎广泛,业余时间也可以跟各位探讨,只是要先把工作做好,这是最主要的……”我看到范晓晓在翻着白眼,似乎嫌这个新来的贾杭话废话说得太多了。萧琪在旁边坐着也扭动着身子,流『露』出一些不耐烦的样子,我靠近她耳边说:“瞧你那『尿』急样。”
萧琪狠狠地踩在我的脚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哦。”
旁边的同事看过来,我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来故意转移大家的视线。贾杭看了看我和萧琪,很快结束了自己的自我介绍。掌声又响起,或许不是因为他讲的精彩,而是因为他的讲话终于结束。
开完晨会行政部经理带贾杭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了。简白则招了招手,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我坐在他的对面,和他中间隔着一张老板桌,“韩澈,”简白递给我一支烟,他是个烟瘾很大的人,一天基本要三四包烟的样子,“这个贾杭,刚过来,跟公司还有个融合的过程,到底他会表现怎样,现在也不好说,只能说,拭目以待。
不过你这些天可要加把力了,这公司里很多事我可还要靠你呢,文化公司的事,以后可能也要你负责的。”
我喜欢听这句话,不过也感到了压力,“简总你可别这么说,这么说,我可会感到很大压力的。”
老板就是要给员工压力的,这简白也不例外:“跟萧琪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
“有没有到她家里去过?”
“还没有。”
简白说:“你可要加紧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要想法早点跟她父母见面。”
我说:“你是想让我带着政治任务去吧。”
简白笑了笑,“这有什么,能利用的资源都要利用嘛,各方共赢,这不是什么坏事。”
我说:“行,那你可要给我点经费,我这可是为公司,为公在做事。”
简白笑着说:“只考虑奖金,不考虑费用。”
“扫兴啊。”
我说:“真的,萧琪这样的女孩子,不多见,你得好好珍惜。”
简白进一步强调:“知道了简总,多谢你别有目的的关心。”
简白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说:“今天晚上要请工商银行的人吃饭,你也知道,咱公司应酬比较多,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让萧琪去了,你肯定不喜欢让萧琪去这样的场合,晚上你和范晓晓我们三个去一下。”
,范晓晓,这名字好听,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他是说名字不错,还是人长得不错,他的手像是粘上了范晓晓的手,那胖乎乎的手估计范晓晓也感到反胃,范晓晓的手想抽出来,这个杨处长名叫杨雨泽,有点依依不舍地松开,差点就忘记了还没跟我握手呢:“这是我们公司负责对公业务的韩澈。”
“哦,你好你好。”
杨雨泽此时没了什么话说,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客套而呆板地重复着“你好”两个字,眼睛还是不时瞄向范晓晓。我在想着,这个杨雨泽或许找女人找多了,像是小偷偷东西成了习惯,现在看女人,也成了习惯。范晓晓看了我一眼,她用眼睛向我表达对着个杨处长的厌恶之情。很显然,在这里,她和我相熟,而且地位平等,容易进入共同阵营。简白人脉很广,他经常和这些人一起吃饭,他也深知这些人的喜好,和杨雨泽一起来的两个人,只是跟班或是亲信的角『色』,一切都已他为中心:“以后可要跟杨处长多合作了,我们公司马上要开始进行车贷业务,以后我们要加强合作。”
简白说。杨雨泽说着:“好好好。”
今天喝的也是茅台,公司每年用在酒水和礼品上的钱算下来还真不少,公司买了些高档的酒,按市场的批发价,有时候就从公司带酒出来,今天带了四瓶,不知道能喝掉多少,而我自己,酒量也不是特别好。简白陪着杨处长喝酒,范晓晓要倒酒,她有点老大不愿意,但是在这里没办法,她也知道简白让她来做什么,这是工作,虽然不会算作加班,但是这是必须要做的事,现在的女人工作确实不容易,想表现得好,还要陪老板出去应酬。
简白端起酒杯说:“杨处长,来,敬你一杯:“好啊,这美女倒的酒,我可不能不喝呀!”杨雨泽大言不惭地说。在这里都是用喝白酒的小酒杯喝的,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范晓晓陪着笑脸,又跟她倒上。我知道她的心里肯定咬牙切齿。我说:“我敬杨处长,以后还希望能多多指教。”
杨雨泽说:“好说,以后大家都会很熟悉。”
我和杨雨泽喝完,范晓晓过了一会儿,也不得不跟他碰杯:“杨处长,敬你了。”
说着就端起酒杯来,杨雨泽喝完,她只抿了一小口:“这怎么行呢,范总监,你看杨处长都干了。”
杨雨泽身边的一个家伙起哄说着。杨雨泽说:“范总监不给面子啊,也没办法。”
范晓晓说:“我是酒量差,对不起了,不能喝那么多酒。”
“简总,这个,你看着办了,这里谁酒量好?谁酒量好谁说,我酒量也差,不也喝的,范总监的酒量不会差的。”
杨雨泽说。范晓晓在那里磨蹭,我知道她心里对这个人越来越愤恨越来越讨厌了,但是酒桌上的事当不得真,她也只能微笑着面对:“杨处长,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这杯我也只有喝掉了。”
“喝吧喝吧,第一次碰杯,哪里有不干掉的道理。”
范晓晓端起剩下的酒,喝光了。看这个情况,我只有多喝点了,范晓晓不能喝太多,简白也不会喝太多酒,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我和范晓晓在助阵了。我陪着杨处长划拳,可是我输了我喝,他那边输了,他可以耍滑头,他的两个跟班顺势帮他喝掉。这样喝的话,我也非醉倒不可。
到简白接着一个电话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我,我听到他说:“你到走道里来一下”。我看着范晓晓,这里就剩她一个在这里了,还是个女的,我顾不得想这些,她陪着喝酒也不会有什么事。简白正在包厢外的走廊里站着:“等会儿,你带他们到红太阳欢乐城那边去玩吧,这张卡给你拿着,”说着他拿开皮夹,从里面拿出来一张银行卡,“密码是,那个杨处长好那口,你就带着他们想怎么玩怎么玩,红太阳欢乐城那边,如果有什么事,就找一个叫亚齐的主管,说我就行了。我有事需要先走,等下进去一会儿我就和他们告别,这里就交给你和范晓晓了,范晓晓你看着办,不方便就让她先回家去。”
我还能说不行?虽然事前没有说明晚上不光吃饭,还要带着娱乐,但自己只是打工的,老板的决定,只能遵照执行。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事,不过还真说到做到,简白进去就跟杨雨泽说:“实在不好意思杨处长,我有些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这里就交给小韩和范总监在这里陪你们玩,我先走了好吧。”
“哦,简总果然忙,没办法,那你去忙你的。”
杨雨泽说着,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话这会儿开始多了起来。没想到简白走后,这个杨处长更靠近了范晓晓,似乎他失去了些需要顾忌的东西,快要无视我的存在了,而那两个跟班,只是不停起哄,让范晓晓陪着杨处长喝酒。范晓晓还真喝下去不少酒,虽然,她也作弊了,有的酒吐在了餐巾上。
她起身去了卫生间,这里我陪着杨处长继续喝。不一会儿,我收到一条短信,我想应该是萧琪发来的。我打开来看,却是范晓晓发来的:“我喝得有点多,等会儿要是我喝多了,送我到西江花园20号203。”
我看着这地址,这绝不是她自己家的地址,她家具体门牌号我虽然记不住,但是住的小区我毕竟知道,这应该是她和钱元江幽会之所,难道范晓晓今天晚上老公不在家?看来范晓晓真有点受不了了,我跟杨雨泽说:“杨处长,我们去红太阳欢乐城那边去玩玩吧,今晚要让杨处长尽兴。”
“那边,就不去了吧。”
我看得出这是他在假意客套。我说:“怎么能不去,简总都交代给我了,这今晚一定让你满意而归。”
杨处长咧着老嘴笑着,心里激动,脸都变了形。范晓晓还没进来,估计故意在外面磨蹭呢,又和杨雨泽喝了点酒,杨雨泽的话多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弟,以后有什么事,我帮你们搞定……我搞不定的,我想办法帮你搞定……特别是银行这方面的事,杨静淑,听说过吗?建设银行行长,那是我姐,亲姐,你说有什么搞不定的?”
我愣住,杨静淑?萧琪的妈妈,眼前这个好『色』鬼,竟然是萧琪的舅舅!还在这称呼我“老弟”?“再说了,还有我姐夫呢,他,他是当官的……”杨雨泽继续说:“原来这样,我听说他们有一个女儿。”
我突然很想套他的话。
你也知道?别提她,那丫头,这么久我都看不到人影,好好的非要离婚,要死要活地离……钟浩轩,在管理一个大企业,钟振天,她公公,是公安局长……多好的一桩婚。”
原来萧琪前夫叫钟浩轩,我此时知道,当初萧琪的同学,公安局的刘哲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你知道她嫁给的是谁吗?正说着范晓晓从卫生间里回来了,杨雨泽看到范晓晓,就改变了话题,他的确有点醉意了:“萧总监,你可回来了……”他说。我起身说:“我们去红太阳欢乐城,换个环境,继续喝吧。”
结账,出门。?在这过程里我脑中一直想着萧琪知道我今晚在和她的舅舅喝酒,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知道她的舅舅这个样子吗?我到底该不该带她舅舅去那地方?看着杨雨泽那个样子,如果已经说了再不带他去,他肯定不高兴。真想不到,她会有个这样的舅舅,难不成这家伙瞎说的?事已至此,罢了。先拦了辆出租车,我让杨雨泽和那两个小跟班坐上先去了。接下来,就剩我和范晓晓了。我说:“要不,你先回去?”
范晓晓说:“喝那些酒,好像没什么事,跟你去吧。我还真想看看,那里面什么样的呢。”
我说:“那能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男人女人吗?”
“男人,女人,”范晓晓若有所思,“男人女人能发生很多事呢。不同的男人,不同的女人,同一个女人和不同的男人,同一个男人和不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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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9章 技术
我说:“没想到你喝了那些酒还能说出这么有技术的勾引人的话。”
“切。”
范晓晓说着推了我一把:“你现在去约会,还来得及。”
我这句话说出来,出租车就来到了面前,范晓晓没有回答我的话,就进去了,我也不再反对,这是她的自由,她愿意,我能说什么,再说,也不会有什么事。在车上,我和范晓晓都坐在了后面,我说:“等会儿你酒劲就要发作了,要我送你到他那里?”
“谁,你说谁?知道不就好了,不用说出来可不可以。”
范晓晓说,她一只手扬着,想找车顶的某个部位抓着,她正在经受酒精在体内的考验,我知道酒精会一步步麻醉她的神经,直到她的大脑开始短路。车上毕竟还有出租车司机,而且司机还是个女的,我在车上不好跟范晓晓『乱』说。
不一会儿,我们这辆车也到了,我看到杨雨泽在欢乐城门口正等着呢,我下车,范晓晓跟着我,带杨雨泽一起进了红太阳欢乐城。红太阳欢乐城,从外面看其实并不大,但里面却很豪华,生意很好,在这座城市,这里的消费也算高档,里面的陪侍小姐,也一个比一个漂亮,对于这位好『色』的杨处长来说,这里是他的宝地。我总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萧琪的舅舅,我不停从他的长相上去和萧琪比较,但没个结果。
刚一上来,便有妈咪迎上前来,十几个陪侍小姐,一字儿排开,让我们挑选,杨雨泽当仁不让,点了个身材高挑的陪侍小姐,那另外的两个人也各选了一个,喜不自胜,就像跟着自己上司捞到不少好处似的。
“我不要了,这有一个陪我了。”
我指着范晓晓说:“你!”范晓晓想说什么,瞪了瞪眼睛,但没说。杨雨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在想,这个杨雨泽也够肆无忌惮地了,他跟我和范晓晓都不熟,都敢在我们面前这么不顾身份了。萧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舅舅。服务生领我们进了一个包厢。刚一进去,杨雨泽就搂住了那服侍小姐的腰,那小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被他搂着坐到他的腿上,看杨雨泽那样,那两个跟班也有样学样,一点也不含糊。我跟范晓晓说:“这里似乎不适合你。”
范晓晓说:“这里怎么不适合我,我想过来长长见识,看看男人都在怎么玩。”
我走到杨雨泽那里说:“杨处长,美酒,美女,都有,来我们再干。”
服务生已经兑好了酒,放在面前的台子上:“好,喝!”杨雨泽端起酒杯。怀里的女孩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几个人又一起喝起来。范晓晓,却也喝了,在这里杨雨泽怀抱里有个女孩子了,他不再缠着范晓晓了:“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处长呢?”
范晓晓说。我说:“不懂了吧,人际关系能力,是当前社会最重要的能力。这些人会玩,会声『色』犬马,熟谙政治,察人观『色』,溜须拍马,那些能力也不是那么轻易就有的。”
我自然不能让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萧琪的舅舅,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不能跟她说。杨雨泽在那里哄女孩玩,那女孩能做他的女儿了,陪侍小姐在那里在跟他玩着掷骰子。眼前的他们都玩得如火如荼起来,我说:“咱们也玩吧。”
范晓晓说:“随便你。”
玩了一会儿,发现范晓晓越来越没兴趣,反正她也不能再喝了,我便不再玩那个了。我过去,和正在往陪侍小姐怀里拱的杨雨泽说:“杨处长,我先把范总监送走,马上回来好吧。”
杨处长抬起头,看了看范晓晓,又看了看我,“怎么能走?这才几点,再玩会儿再玩会儿。”
他的手已经时不时地『摸』在陪侍小姐胸脯上了,我不知道范晓晓看着心里会什么感觉。我说:“她有事儿,我一会儿回来啊。”
说着我就往外面走。这会儿,杨处长也没多少心思玩,他最想的,应该是能和陪侍小姐独处一间房里。我出来,找那个名叫亚齐的主管,亚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长得很帅很高大,简单的寒暄之后我说:“看杨处长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帐会一起付掉。”
范晓晓已经走不稳了。我听到她说:“原来这里是这样的,这就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我问她:“你说谁?”
“男人。”
范晓晓说。不知道他说的是她老公还是那个钱元江:“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地方,这里年轻漂亮,会勾引人的女孩子,无论被多少男人干过了都无所谓,还愿意,愿意,愿意和那女孩子。”
范晓晓说着,摇摇晃晃着,我只好搀着她往外走:“你想不想跟那些女孩子,说真话。”
范晓晓醉眼朦胧地问我。
:“走吧,我送你到那里去。”
“你怎么不说?”
我说:“我不会,怎么都不会。”
范晓晓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对小姐有洁癖,更重要的,我现在需要对萧琪负责任。”
范晓晓两手『乱』舞,身子『乱』摇,思维不时混『乱』:“那些小姐被那么多男人过,都还那么受欢迎,我怎么连个小姐都不如?”
“行了。”
我哄劝着她,她却哭了,又哭又笑,坐在外面的一处空地上:“为什么男人要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为什么我们那么正常,他还要流连外面这些场所。为什么?我满足不了他?那我就去满足别的男人!韩澈,萧琪也不能满足你?你怎么也在外面偷,是不是每个男人走在外面偷?”
“我没在外面偷。”
我阻挡不了她说话,似乎此时真的醉了。我也在犹豫着怎么把她送到钱元江那里去,我如果把她放在楼下让她自己上去,她醉成这样可不可以,如果钱元江不在那里,那是不是可以送她回家,如果钱元江在,看到我,前几天我和他刚相识,今天就这样见面?
不管怎样,我都需要把范晓晓送回去,那就先送她到她发给我的那个地址,因为那是她清醒时候发的。我拉着她上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下了出租车,扶着她,她靠在我的肩上,我往楼上看了看,大致判断一下203房间的位置,那灯好像没有亮的。这里是个普通的居民楼,以钱元江的身份和财力,平时应该不会住在这里,这里有点偏僻,应该只是用来幽会的场所。
我想到秦晓丹的话,钱元江女人很多。看来范晓晓只是其中之一吧。我搀着她上楼,这个样子了,她还要到这里来,如果他老公回家找不到她,可怎么解决,这女人胆子也有点大了,找到203房间的门。范晓晓已经神志不清,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口,闭着眼睛喃喃地说:“在这里。”
钥匙怎么会在那里。我顾不上多想,只想赶快给她安排好回家去,我拉开她的包,翻找钥匙,却看到里面有一盒小盒的安全套,她还真是准备得充分。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却也是精心布置过的,很温馨的感觉。
我把范晓晓放在床上,看到没什么能做的事了,就关上门,下楼去了。走出一段路,我掏出烟,抽起来。正抽着,却看到一个身影朝着20号的楼梯走去,借着路灯的光亮,我看到那个人正是钱元江,我不知道是不是范晓晓跟我发短信的时候同时也跟钱元江说了,钱元江此时赶来了。
我真想上楼去看看,想知道钱元江进房间之后的情景,这想法有点猥琐。不知道钱元江有没有看到我,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和范晓晓是同事?知道也就知道了,管他呢。红太阳欢乐城,我不去了,我去的话甚至是多余的了。
我到小区外面,打车回家。我一路想着杨雨泽的话,萧琪前夫的名字钟浩轩,公安局长的儿子。不知道萧琪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下了出租车,我给她打电话,却没有人接。
楼上,按了按门铃还是没有人应,我急急地打开门,萧琪正穿着条睡裙趴在沙发上望着我:“干嘛不接我电话?”
“还知道回来?”
萧琪翻了翻眼睛说。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快去睡吧。”
我说,说着去卫生间冲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萧琪仍然在那里趴着没动,闭着眼睛,似乎是有点困了。我说:“我抱你去睡。”
萧琪爬起来,“还要把衣服洗掉呢。”
我说:“我洗吧。”
她说:“不要。”
就三件衣服,她自己的已经洗掉了,她去手洗,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闻到我衣服上女人的味道,她搓衣服的时候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是困了,还是在等着我的汇报。我说:“我送完范晓晓就回来了,她喝多了。”
“哦。”
她就哦了一下。我想着那个杨雨泽,我说:“杨雨泽是你舅舅?”
“我妈妈表弟。”
她似乎对我的问话并不感到惊讶:“我去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说:“怕告诉了你,你就表现得不自然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你知道了,看来我那个表舅杨处长喝多了。简白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提前走了。”
我在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晚上去哪里娱乐了?”
“也没怎么娱乐,主要就吃吃饭。”
我觉得还是不能告诉她带杨雨泽去红太阳娱乐城的好:“老公,你不用瞒我的,我那个表舅什么样子,我自然也清楚,他呀,只有等栽倒之后才能清醒。”
我在她的耳旁亲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
我说:“没什么了:“萧琪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来,我这句话是谎言,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知道了她前夫的情况。她开始清洗衣服,推开我,“等会儿再抱。”
她说。我和她一起把清洗好的衣服晾起来。我说:“我感到了幸福,你还真是贤妻良母的样子。”
萧琪撇了撇嘴。我把她抱起来,回到卧室里。在卧室的床上躺着,萧琪问我:“老公,你知不知道那些做小姐的都有什么样的服务,都做什么,好像有很多花样是不是呀?”
“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套我的话,想知道我有没找过小姐,“我不清楚,我也没享受过那些服务。”
萧琪说:“我知道你没有,像你这么有点洁癖的,是不找小姐的。”
“你倒知道了。”
“难道真找过?”
“没有的,放心吧。不过今晚,带你表舅去了红太阳娱乐城。”
“红太阳娱乐城?”
“我点点头,里面有陪侍小姐。”
我觉得还是跟萧琪坦白说了的好:“你们也真是!”萧琪有点生气,“怎么还带他去那地方?”
不过看萧琪那样子,显然也知道杨雨泽经常出入那样的场所。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她那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那现在呢?”
萧琪说,“他有没有回家?”
“应该没有,还在那里吧。”
她从床上跳下来,拿自己的手机,看来想要给杨雨泽打电话,我在想着杨雨泽正在跟那女孩翻云覆雨吧。一场热战就要被打断了。
:“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事情那么复杂呢?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了不就得了。”
我看了看她,她的确是做得比黄臻他们洒脱,说离就离了:“那你刚才怎么不在温清洋面前说?”
“不知道,你觉得你能代替黄臻的感受,或许我自己觉得我不能。”
这话里好像有点醋意:“有一天你也会这么跟我说吗,‘不能在一起过就离吧?’”萧琪扭脸望着我:“你说什么呢?我不要你这么说,我说错话了不行吗?”
“说说而已的。”
“说说也不能这样说,”萧琪嘟着嘴说,“我不要你这么说,你对我们两人在一起没信心吗,不是该开开心心地充满希望和祝福吗?”
她的眼里似乎有点委屈地垂下泪来了,低下头去:“别这样,我说错话了,”我说,“是我不好。”
我停车,哄了她一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她的眼睛里真的流出泪来了。直到她开心了,我才开车走:“你知道,爱情是多么不易,为了我的爱情,为了我已经得到的爱情,我会好好的维护,不让它失去。”
萧琪说:“我说好的,我也知道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努力,我也会的,我们都会的。”
“我已经得到你的爱情了吗?”
她问道。我说:“是的。”
萧琪说:“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
萧琪突然就在车厢里大声喊起来:“我爱你!我们不分开!”我也大喊着:“我爱你,我们不分开。”
萧琪说:“你敢不敢说说永远?”
我喊着:“我永远爱你,不分开。”
到底有没有永远?我知道,有;我也知道,难。爱情的失去,有时是两个人的责任,有时一个人的原因多些,甚至有时两人好像都没有责任,只是它自然的消亡一般,也就是说,爱情失去时,死状相似,死因很多种。
我想我在埋葬一份爱情,和黄臻的爱情,在和黄臻的爱情坟墓的旁边,正在成长的是和萧琪的爱情,一个长势喜人的爱情,像是竹子,据说竹子两个月的时间能长三十米,我和萧琪的爱情,也如那竹子般,疯长,却又像是正常的长,不是畸形的。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和萧琪开车,在经过蓝和景苑小区门口的时候,萧琪突然说:“看,那个是黄臻吧。”
路上的相遇,经常让人觉得,世界的小。可是,那三年多的孤守,曾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离我很远。我车速降下来,顺着萧琪手指的方向看到,在蓝和景苑对面的花园里,黄臻正推着一辆婴儿车,在那个花园里走,她神『色』落寞。萧琪说:“停下来去看看吧。”
我把车子找了个位置停下,和萧琪一起朝着黄臻走过去。黄臻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抬头也看到了我和萧琪,她站起来,样子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萧琪说:“刚才看到你了,就过来哦,还没看到宝宝呢。”
她说着就弯下身去逗宝宝玩,那个孩子,躺在婴儿车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小脸嘟嘟,很是可爱。
男孩,小帅哥。”
萧琪拉着我的手臂摇着,“我们快生一个!”“你啊,看到喜欢的什么都想要。”
我说她:“我又没错,就想要。”
萧琪说:“是很可爱,我舍不得他。”
黄臻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我和萧琪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温清洋同样是不会舍得的。也或者,即使是真的让人觉得不可爱的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最可爱的,在心里也都是个宝。有多少对无法继续一起生活下去的夫妻,是因为孩子才没有离婚的?“他叫什么名字?”
我问:“温小和。”
“呵呵,好可爱的名字,温小和,姐姐,是谁起的呀?”
萧琪说:“是我『乱』起的。”
黄臻笑着说:“温小和,和和。”
萧琪在喊着婴儿车里的孩子:“他小名叫仅仅:“黄臻说:“瑾瑾?好像女孩子的名字耶。”
“是仅有的仅,仅仅。”
萧琪哦了一声。仅仅?这么怪怪的名字,不知道她为何要给孩子起这么一个小名,仅仅?代表着什么意思。在那里说了一会儿,我和萧琪要离开了,萧琪说:“姐姐,去我们那里吃饭吧。”
我说:“是啊,去吧。”
黄臻说:“不用了,我过会儿就回去,我妈在烧饭的。”
我和萧琪走开,只是在上车时,不经意间回望了一眼,却看到一个女人在靠近黄臻,觉得有点眼熟,定睛看去,那人却是姚晓玲。姚晓玲的脸上显得并不和善。我突然就紧张起来。萧琪注意到了我脸上的变化:“那是姚晓玲,快,我们下去看看。”
我怕姚晓玲会做什么对黄臻做什么不利的事,怕黄臻受到伤害:“怎么了啊,姚晓玲是谁?”
我转身往回走,萧琪跟着我小跑似的,我说,“温清洋在外面的女人。”
我看到姚晓玲正背对着我和萧琪朝着黄臻说着什么,黄臻的脸上只是冷淡的笑,似乎姚晓玲在说着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的事。走得近了,听到了她们在说的话。姚小玲说:“他为什么今天要这样对我,你们的婚姻早该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继续下去?”
温清洋还真的去跟姚晓玲说分了:“谢谢你,你要能把刚才的话说给温清洋,并且能说通他,我会感谢你的,”黄臻说,“我和他的婚姻,不光早该结束,而是根本就不该开始的。”
姚晓玲感觉到有人过来,回身,看到是我和萧琪,她愣了一下,我说:“有事好好说,别,别吓着孩子。”
姚晓玲说:“怎么你们也在这?”
我说:“没什么,路过而已。”
姚晓玲似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黄臻的话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又突然看到我和萧琪过来:“走吧温小和,阿姨带你到那边去玩。”
萧琪推着婴儿车到旁边去了:“你是故意这么跟我说的吧,”姚晓玲似乎回过神来,又朝着黄臻说,“你不舍得,却又为什么要做出一副这样子呢?”
,黄臻的样子,与一般丈夫在外养小三要跟她离婚的样子一样,哀伤,惆怅,着急,甚至怨恨,那状态,和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可是,却不是,而是相反的原因,因为不能分开,因为在一起本就是折磨:“我不恨你,甚至感谢你,”黄臻说,“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却一直没机会说这句话。”
姚晓玲为黄臻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淡然而吃惊。我拉过姚晓玲,“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吧。”
姚晓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黄臻,跟我到了一边:“他老婆真厉害。”
姚晓玲说。我说:“你不了解,她没你想的厉害,而是她真的只是想和温清洋离婚,无论有没有你的存在。她感谢你,是因为有了你,便有了她离婚的更大的可能『性』。”
“为什么啊?”
看样子,姚晓玲信了我的话:“我,我一开始也想让他们和好的,但后来,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我甚至也觉得你和温清洋更合适。”
“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温清洋还是舍不得离,他今天是不是去找你说要和你分开了?”
“是啊,他的话说得就像是我破坏了他的婚姻,他要回归家庭,我又没惹他,是他惹的我,别人不能抛弃我,只能我抛弃别人!凭什么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当我什么啊?”
23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觉得
“我觉得,你能把他的心抓住就可以了,不过不管怎样,他对你都是有感情的,养只猫狗相处时间长了,还会有感情,何况是人,他自己想不通而已,他的婚姻拯救不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也跟他说了不能和好,不如分开的好。你如果真的不想让他离开你,就加把劲,他就会回来。”
姚晓玲沉思着,“你说得对,可是听了他老婆和你的话,我怎么突然就觉得,那个男人失去了很多价值呢?”
“呵呵,”我笑着说,“难道他老婆跟你争,这男人就有价值?被老婆抛弃,男人就没价值了?一个人的价值,只在欣赏他的那个人心里有,如果一个男人的价值,你需要靠别人哄抬,那只能说明,自己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的对吧?”
“好吧。”
“自己知道怎么做就好了,别把我的话告诉温清洋,他其实是想让我们劝劝他老婆黄臻,不让和他离婚的。”
“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姚晓玲说:“好的,再见。”
姚晓玲挥了挥手,走了。黄臻和萧琪在一起,她们坐在那里,面前放着婴儿车,我走过来,萧琪说:“她走了?”
我说:“是的,她一鼓作气来作战,没想到满城都是欢迎她的人,她顿时就泄了气走了。”
萧琪和黄臻都笑了起来。萧琪说:“看你那样。”
看着黄臻脸上的笑容,能暂时带来点快乐给她也是好的。不一会儿,我和萧琪回去了,黄臻也推着婴儿车,慢慢往家里回。萧琪似乎情绪不错,到了电梯就趴在我的背上,“老公背我上去。”
我说:“有电梯了,不需要再用我的力量。”
萧琪说:“我就想,就想趴你背上。”
我想起原来,有时黄臻也这么赖在我的背上,有时电梯停电,甚至我会背着她上楼去,而现在,黄臻没有了可以对之撒娇的人。她的生活似乎只是她自己的,跟温清洋不像是共同的生活,只是各过各的一样。
离婚,又要怎么生活?我们经常把离婚当成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可有时却又低估了离婚后的结果,但在当时似乎除了离婚,又真的觉得别无他途。我把萧琪背进房间里,她仍然不下来,我说,下来吧,她扔紧紧趴在我身后,搂着我的脖子,不想。说着稍停一下,还是从我身上下来了:“我想我们早点要个孩子,你想吗?”
萧琪说。我说:“我总觉得,养孩子的钱还没挣够。”
“多少是够?”
我深知现在养个孩子的费用,我还想再换个房子,换辆车,似乎,萧琪就这样跟我结婚生子,有点太委屈她似的:“你是借口还是不想让我给你生?”
萧琪继续问:“不是借口,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那我们早点结婚,好生孩子,我想早点生,可以保持身材,你觉得还有什么障碍?怕我不是贤妻良母?”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等条件再好点再。”
“不要你那么想,我也不是不理智,又不是我们现在很穷,可以养得起孩子了,这不是也在挣钱的嘛。”
“我怕我孩子被你那圈里的人看不起。”
“哈哈,”萧琪竟然大笑起来,“我才不管呢,要谁看不起我孩子,那也不是我朋友,我哪里有那么势利的朋友哦。”
这场谈话没什么结果。我总觉得要孩子是有点早,不过以萧琪的年龄,正是适合生孩子的年龄。说着说着,萧琪就不理我了,自己睡觉了。我躺在她的身边,望着天花板,呆呆地望了一会儿,不久困意袭来,翻了个身,在萧琪的身后抱着她,也睡着了。
公司在招聘车贷部的员工,每天都有陆陆续续来招聘的人,我知道一开始贾杭想给这些员工面试的,可是面试和择人的权力不在他,行政部经理经过初次筛选,就交给简白,由简白决定是否录用。陆陆续续有些人被录用,因为对这些员工要求不是太高,因此简白招人还是以德为主,重视品行重于重视学历甚至工作经验和技能。
这天,按定好的时间,要开始新员工培训。培训在会议厅里举行,主持却由孟云主持,孟云,越来越有工作状态,她的举手投足也显得越来越成熟自然。在这次会上,我看到有一个名叫龚文博的新员工,高高的个子,有点瘦瘦的身材,人长得也挺不错,他一年前毕业,虽然工作经历只有一年,但比其他的新员工显得脱去了不少稚嫩,人也显得挺精神,他的眼神不时停留的孟云的身上。开会休息的时候,没想到他来到我旁边,他说:“你好韩经理,我叫龚文博。”
我说:“我知道,刚才你的自我介绍不错。”
龚文博说:“谢谢韩经理。”
他坐下来,“听说孟主管原来是韩经理手下,想问下孟主管结婚没,或者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刚进公司就有了目标?不错嘛,工作劲头挺好。”
龚文博笑了笑。挠了挠头,“进公司看到孟主管,虽然不是工作目标,但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一样。”
“哦?她单身。”
我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内心在想维系孟云对我的那份情感,我也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是,又需要让她有个爱自己的人,好好对她。
得这个人倒也有趣,刚进公司敢于这么直接地问这些话,如果在几年前,我会不喜欢这种方式,但现在我却发现这样的直接的方式也挺不错,况且他的声音不高,也没显得多么张扬。孟云虽然事情多了,她仍然跟我一个办公室。开完会的下午,孟云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说:“谁说我单身的?”
我说:“什么?”
“谁说我单身的?”
我看了看她说:“那个龚文博这么快就找你了?”
孟云白了我一眼:“有人追不好吗?”
“我有人的,谢谢你的好意了。原来真是拜你所赐。”
孟云说:“我觉得这小子很有眼光,也挺有胆量,而且也有脑子,不错的。”
“什么啊,为什么这么说?”
“看上你,当然是有眼光了,刚进公司就表『露』心迹,自然是有胆量,却又不让人觉得轻浮,他能直接找我问你的情况,说明他也很快就知道了公司里的各种关系。我觉得他还是挺聪明的。”
“切。”
孟云不以为然,“小年轻,知道什么,了解我什么?知道我要什么,我最见不得这样的,我只相信日久生情,不相信一见钟情,那不可靠,来得快去得快。”
“哦。原来这样。”
这什么意思,难道在说我和她是日久生情?“天胜钢材厂有些天没去了吧。下午陪你去看看吧:“孟云说:“你下午有空?”
孟云说,我是你下属,有没有空也是您决定的,她特意用了个“您”字。我说您客气。我也知道,不能一味寻找和发展新的业务,老业务也需要慎重和跟踪,我说好吧。安排好其他的事,我和萧琪说了一下就出去了,想着也挺好笑,我不需要跟任何一个人请示,包括简白,可是却需要跟萧琪说一下。
此时,她似乎是我在公司最大的领导一般,萧琪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和我对视,似乎要看清我眼睛里所有的东西,她的眸子澄清,我也用眼神让她放心。开着车子走在路上,孟云和我不说话,然而有时不说话,却比说话更让人觉得是在精神交流,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两人在各自想着心事。我突然就觉得来天胜钢材厂有了障碍,毕竟和黄可橙有了那层关系,我的心里对孟云有了一层感激。
进了天胜钢材厂,不久就见到了黄可橙,黄可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云,不一会儿孟云去看财务报表了,黄可橙却并没有陪着孟云去的意思。黄可橙和我在会议室里得到独处的机会,黄可橙仰着脸看着我说:“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吗?”
我点了点头,“好吧。”
我和她两人走出会议室,黄可橙走在我的旁边,紧紧地靠近着我,我的心里对她仍然有愧疚。黄可橙说:“我可以在下班后和你谈谈吗?”
“今天?”
“随便哪天,只要不是上班时间。”
黄可橙的声音很低,又能让我听得清晰。我不知道她要谈什么。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黄可橙看我犹豫,补充说。我想从她这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她说的是有关天胜钢材厂的情报还是自己的身体?
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可橙却又没有继续进一步说清楚的意思。她的手臂碰了几次我的手臂,有时觉得无意,有时又觉得有意。公司里说话不方便。黄可橙说。此时已经走出办公楼,朝着生产区走去,黄可橙是这个公司的人,我却想让她做个透『露』情报的人,出卖自己的老板,虽然郑天良利用她,可是我这样何尝不是利用她。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从黄可橙这里获取什么,我说:“那好吧,再说吧。”
黄可橙看了看我,“你怎么了?怕了?我一个女孩子能怎么样?”
我没想到她的口中突然就蹦出这么多话:“没什么,我答应你有空时候会找你的。”
转了一会儿,我说:“你自己去忙吧,我一个人转转。”
黄可橙没有要走开的意思,我在和厂里的人打着招呼,适当的聊几句,我想多点获取信息的渠道,和他们多聊聊天,可是有的人似乎不愿多谈,有的只是说着客套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可橙在,还是什么。
不一会儿孟云就走过来了,表面上孟云和黄可橙关系没什么变化,似乎重归原来的样子,但我却能感觉到现在她们之间甚至有股敌意。回来的路上,我问孟云:“怎么样?”
孟云说:“从财务报表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说:“就是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我更隐隐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人沉默,沉默代表孟云也同意我的看法。过了一会儿孟云说:“黄可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她说要见我,让我在她不上班的时间找她,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去吧,”孟云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哦。”
可是,和黄可橙那样了,我还能不能坦『荡』得起来?我好像突然得到了鼓励,我发现孟云有种做决定的能力,能够迅速地做出决定,这样的工作伙伴是难得的,有一天她也会在工作中走到更高的职位:“我相信你。”
她突然又这么说了一句。我扭头看了看她,她也看了看我,她的脸似乎红了。此时,我看到孟云这段时间也确实越来越耐看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再加上她也越来越注意化妆,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职场时尚丽人,我不知道这种角『色』的变化是受了怎样的促进和推动。
而且孟云的眸子里仍然保存着那股纯,不过也含着些悠悠的怨和惆怅。正想着,前方突然一辆车子慢了下来,我赶忙急刹车,车子吱嘎停下,孟云没有系安全带,她的身子朝着前面倾去,脸碰到了前面。前面的车子开走了,是辆宝马x5,看着那车子迅速扬长而去,我的心里一阵恼火,看着孟云的样子,我却也顾不得其他。我把车子靠边停下:“怎么样,没事吧?”
我急忙说。孟云的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她不说话,只摇了摇头。我感觉到她被碰伤了,我下车,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孟云的鼻子流血了,血从她的手里流出来,我忙抽纸巾给她。
“对不起。”
孟云摇着头,扬起脖子含混不清地说:“没事,又不能怪你。”
鼻血止不住,我说:“出来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碰到鼻子的,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孟云用纸巾捂着鼻子走下车,我让她仰起头,或许一会儿就好,想起小时候流鼻血时,总是这样,或者洗一把脸,一会儿也就好了。
孟云似乎有点晕,昏昏欲倒的样子,我上前扶着她,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姿势,用手托着她的后背,就这样站在那里,站在这个车来车往的路边。不一会儿,鼻血止住了,我看着她的脸,脸上没有什么外伤,我给她指着她鼻孔下的血渍,孟云的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两颗眼泪滑落下来:“是不是很痛?”
我问她。孟云摇了摇头,看了看我,却又点了点头。我知道,流鼻血不会至于让坚强的孟云流泪。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点头的意思,或许是心痛。她突然就扬起手臂,她说:“抱我一下。”
她搂住了我的腰,我的手扬着,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就一会儿。”
她说,她的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里还拿着沾满鼻血的纸巾,我的手放下去,放在她的腰上,我说:“对不起。”
我感觉到孟云的眼泪多了起来。我说:“别哭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在公司里那个坚强能干的女孩子,在这里我看到她的心底柔柔弱弱的那一面。她又很快止住哭声,迅速地坐回车里。我弯下腰,给她把座位往后面放了放,让她斜倚着。前方就是一个镇子,我找到了个公共厕所,在路边停下来,我说:“进去洗把脸吧。”
孟云说:“嗯。”
我下车,走到副驾驶室门口,打开车门。她嘟了下嘴,似乎想说明自己愿意享受这样的服务。她的手伸出来,我犹豫着拉住她的手,她从车子里出来。我松开手,她朝公共厕所走去。路边不远有卖水果的,我走过去,挑了几个苹果拿回来,刚走出几步,突然就感觉有个人在注视着我似的,我转身,发现不远的地方站着linda。我注意到那是个公交车站。linda朝着我微笑着,看我看到了她,她走过来,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linda说:“工作需要。”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工作:“是要回去吗,坐我车吧。”
“不当灯泡,”听了她的话我愣了一下,她靠近我说,“你的女人可真是多,上次见到你,我以为你已经从良了呢,”她突然又离我更近,凑近我的耳朵,“既然这样,有空找我吧,我喜欢和你做的感觉。”
我看到她脖颈下的一片雪白,鼻中也飘进她身上幽幽的体香,她的话让我想起和她度过的销?魂的时光,那是低到尘埃里的放纵,无所束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有释放。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我的同事。”
说完我却有点后悔,我是不是不该告诉linda这些。
以为我盲人呢,”linda不以为然的说,“你不可爱了,不诚实了,没原来那么真实了。”
我惨然地笑,有些东西,不好跟linda解释:“说真话,想过我吗,想和我做吗?”
“想过,但是不能。”
“这话还算真实,”linda说,“男人经常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是要用上半身控制而已。所以说男人精神出轨不算什么。”
我不想让她扯远了,在这街上说这些总觉得不大合适,“上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淋雨的那次。”
“没什么,被人带出去玩,遇到一个畜生,我跑了。”
原来是这样:“多注意点吧,”我说,“酒吧里难免有些那样的人。”
“你知道关心我了,谢谢你,在我心里你是个好人,你最安全,可是却不愿多陪我,我怎么办呢。”
我正要开口,看到孟云从公共厕所里出来。linda突然疾速地说:“我坐你的车。”
孟云看到我身边多了个女孩子,稍稍愣了一下,她没问什么,直接去开车门,我走过去,linda跟在我身后:“这我的一个朋友linda,这个是我同事孟云。”
我介绍说:“哦,你好。”
孟云朝着linda打了个招呼。linda小手放在胸前挥了挥,“你好。”
linda又说:“等了好久车子都没来,等来辆顺风车,遇到你们。”
我笑着开动车子,我问孟云:“有没有感觉好点?”
孟云说:“好多了。我是不是进去的时间太长了。”
我说:“没有。”
坐在后排的linda说:“女人进卫生间当然时间长了。喂,你买的苹果还没洗呢,这样怎么给人吃呢?”
“哦,我忘记了。”
看着路边,只有几家店铺,linda说:“你停一下,我下去吧,我找个地方洗去。”
我说:“这里没地方洗的。”
linda说:“放心,我这样的美女,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
孟云说:“你们要吃就去洗吧,我不吃的。”
“那怎么行,他买给你吃的。”
linda说着下车,拎着那兜苹果朝着一家小餐馆走去。孟云看了看我:“谢谢你哦。”
我舒了口气,“我把你弄伤了,作为补偿。”
孟云停住,望着外面,“不是什么都可以补偿的。”
这句话幽幽地飘进我的耳中:“你说的是什么?”
我问她:“没什么,这个linda,你们怎么认识的?”
“和朋友打羽『毛』球认识的。”
我说:“是你的女人之一吗?”
我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这么问,我的脸上显得很尴尬。孟云淡然一笑,没什么,我可以是你最亲近的朋友,如果你愿意。自从你说你有过很多女人,我看到这个linda凭着感觉就会往那边去想,或许是真的,或许不是,但都是你的生活,我不干涉。linda还没有出来。我说:“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句话无异于是在向孟云承认,孟云能够感觉得到,萧琪当时一定也感觉到了。孟云扭过头来,看着我,停了两秒,又望向窗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linda从那家小餐馆里笑盈盈地出来,她像是个阳光的女孩子,可是我知道她的伤心与苦痛,任何一个没有被伤害过的女孩子,都不会不再相信爱情,那种痛一定已经深入脊髓。我觉得有时女人比男人更会掩饰。
nda拿出一个苹果,其余的连同塑料袋交给了孟云,孟云说了一声谢谢。我开着车子往前走,孟云问我:“你要不要吃?”
我说:“我不吃,开车怎么能吃。”
她说:“你不用手也可以吃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linda在朝我伸着舌头,我知道孟云的意思是她可以拿给我吃,我说:“不用了。”
车厢里一前一后两个女孩子在吃着苹果,不时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孟云看了看时间,说:“快要下班了呢,萧琪姐可能要来电话了。”
23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了解
我说:“你还挺了解她的。”
孟云笑了笑,“那也没有你了解。”
孟云说这些话的意思,我觉得是在讲给后面的linda听的。linda在后面偶尔接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打电话给萧琪,让她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萧琪说:“没事,你开车慢点,我还有点事要忙呢,你回来我还不一定能忙好。”
车子进了市中心,linda说:“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在前面就行。”
我说:“你要去那里?我送你过去好了。”
linda说:“不用,我想逛逛街的。”
linda下车后,孟云说:“这个女孩子挺厉害的,我佩服她。”
“干嘛这么说,不能随便说佩服一个人哦。”
孟云说:“和你有过那样的事,还能做到这么淡然自若,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哑口无言,原来她所佩服的,是这个。回到办公室,孟云收拾下东西就下班走了,我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推开萧琪办公室的门,萧琪正在忙,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电脑上打着字。我坐在她的对面,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在那里看。等萧琪放下电话说:“亲爱的,你回来了。”
她扬起手,我抓住。她又说:“再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萧琪的手机响了两下,那是个短信提示音。她正十指翻飞打着字,我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她只顾忙着,我帮她看下,也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是一条彩信,我打开。赫然看到的,是我和孟云拥抱在一起的照片!
路边,车旁,孟云的头放在我的肩膀,照片一共三张,一起发来。这是不到两小时之前发生的场景!我像做梦一样,『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没有姓名,只有一个138开头的手机号码。我迅速把这条彩信删掉。萧琪问:“是什么?”
我说:“一条垃圾短信而已,让汇钱的。”
此时的萧琪都顾不上抬头看我,自然也没有起疑。我舒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是谁拍下来的。我想到那辆宝马x5,难道那辆车是故意的?当事只顾孟云,没有看那辆车子有没有在前方停下来。我的心里有点砰砰地跳,这个号码是谁的?可惜当时一着急,就把彩信删了,没有记得住那个号码。该不会是萧琪的那个前夫的吧?是他,还是其他什么人?
抬头努着嘴,我起身,和她了一下,“我忙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她说。我说:“好吧。”
我看到她在关电脑了:“你怎么了?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呢。”
萧琪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我说。我说:“没有的。有点饿了。”
萧琪的眼睛转了一下,拉着我的手出门。此时,还没跨出这个办公室的门,萧琪的手机响了,她刚把手机装进手袋里,又拿出来。她看了看,接了。我听到她说:“你好。”
那端是个男人的声音“……什么照片?”
萧琪说。我的心里变得不安起来,萧琪看了看我,听着电话,说着:“……是的,我看了那又怎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你别再这样……我不要你关心!如果做不成朋友,我就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萧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完她把手机挂了。她往外走,脚步很快,我看得出来,打来电话的应该是那个发彩信的人,可能是萧琪的前夫。没想到删了那照片,还有电话打来。萧琪只顾往前走,她明显是生了气。
我要锁办公室的门,在走到外面电梯时菜追上她。我拉住她的手,她想甩开,但是被我握得紧紧的,她没有能挣脱开。旁边有其他的人,此时我不好做什么解释。萧琪的眼睛里泪光盈盈,她走进电梯,站在电梯最里面,我几欲开口,但旁边都是人,话还是说不出来。电梯到一楼。
人都走了,萧琪的手臂想从我的手中抽走,看来她都不想跟我一辆车子了,我紧紧拉住她,带她到负一楼地下停车场:“你听我解释,我是删了那条彩信……在路上,车子急刹车孟云的鼻子碰出血了,我在帮她止血的。”
我说:“止血需要抱着吗?”
萧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是你前夫打来的吧?是他发的彩信吧,他是开的宝马x5吗?是他的车故意的,才让我急刹车的!”“我不知道他现在开什么车,他故意不故意跟你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啊?”
……的确,没有关系。萧琪使劲挣脱着我,“你让我出去透透气,你先回去吧。”
我紧紧拉着她,看到旁边有人来了,萧琪才不那么挣扎。我拉着她让她坐进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我开车,她把头扭向窗户的方向:“对不起,”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但请你,请你原谅。”
“……是她主动的?”
“……算是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时扭头看看她,萧琪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
她咧开嘴又哭了。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上了街道,路上车子不少,我靠近右边车道行驶,经过公交车站的时候,我看到孟云还站在那里等车呢,她正朝这边看着,我的车子她很熟悉。
知道萧琪有没有看到孟云,我在车流中小心行驶着,同时不停地哄着萧琪,路上匆匆的行人,来来往往,萧琪抽出纸巾,沾了沾自己的眼角,我的心里感到痛和懊悔:“对不起,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说,“原谅我好吗?”
本来她欢欢喜喜的,下班要一起去外面吃饭的,而现在,我只能把她带回家去了,她已经没有了心情:“路边停下,放我下来,我不想跟你回去。”
萧琪望着我,她一脸的委屈,眼泪汪汪的,此时,让我看到她只是个弱弱的女子,正受着伤害:“对不起,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知道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萧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以为,我以为我对别人好,别人就不会伤害我,就会和你保持距离,我以为,我让你知道我那么爱你,你也会拒绝别人,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
这样的事,百口莫辩,我此时又能说什么呢,任何的辩解都是徒劳,我知道,是自己的错,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呢,我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争取她的原谅:“我真的,对不起。”
我一遍一遍地说,以求她的相信,得到她对自己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信任。我把车子开得快些,在车流中尽量地快些,我想快点回到家,给她一个拥抱,把她拥在怀里,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让她知道我不会离开她。正着急,电话却响了,我接了,是秦晓丹打来的:“你好秦姐。”
我说。秦晓丹看来心情不错,“叫秦姐,听起来像是叫亲姐的。在做什么?下班了吧?”
我说:“是的,正回家路上。”
“哦?晚上有没有事?”
我看了看萧琪,“嗯,我做错了事,正在求老婆原谅。”
“哦,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劝劝?”
秦晓丹在电话里说:“不用了,谢谢你秦姐。”
“那好吧,好好哄哄她吧,你也要做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哦。”
“好的。”
我此时也开不得玩笑,轻松不起来,萧琪在旁边还抹着眼泪,我此时若开起玩笑,她会更生气。秦晓丹把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放下来:“你要有事去办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萧琪说:“没有什么事比你重要,”我说,“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情去做别的事。”
“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做那样的事!”萧琪愤怒,委屈,她可爱的脸甚至有些扭曲,她的身子也时不时动来动去,坐卧不安焦躁不已的样子,让我觉得得提防她跳车,我暗暗把车门锁死。这是我和她第一次闹矛盾,以前一直都是好好的,此时她的样子,让我觉得更大的不安,我想到了黄可橙的事,如果她知道了,会是怎样的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春江花园小区,每天欢欢喜喜的一对,今天成了闹矛盾的一双,萧琪的脸扭向窗外,不知道她是不是连看
刚熄了火,萧琪就拉开车门出去了,我忙下车紧跟过去,我还以为她会赖着不肯下车呢,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底触地发出哒哒的声响,有时我在安静的地方听着这声音,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觉得是美妙的音符。
而现在她的脚步却是急促的,甚至能让人隐隐听到火气。萧琪进电梯,电梯里没其他的人,我抱住她,她在我怀里挣扎,我觉得此时自己像个小丑,一个?韩着,厚着脸皮要获取原谅的小丑,萧琪不看我,胳膊肘挡着我,她自然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只能呼着气被我圈在怀里。我能感觉到她砰砰的心跳。出了电梯,我拉着她的手:“你怕我跑了?”
她说:“是的。”
我打开房门,先把她推了进去。萧琪甩掉鞋子,光着脚进去了,到卧室把门关上,只听到咔嚓一声就从里面把门反锁了,我没有来得及阻挡住,我敲门,让她开门,怎么叫她都不应声:“对不起,真的,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说。我此时,有了失去她的担心,吵架或许有时就有这样的好处,不光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在乎,也知道了自己对对方的在乎,害怕失去。我说得口干舌燥,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在门外像个求人垂怜的小狗,说得累了,我在卧室门外坐下来,抽起一支烟。
我想着这段时间的生活,这段时间的感情经历,有的事情已经变得淡淡的了,回忆越去越远,有些事情仍如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一样,就像跟萧琪的相识,这些天的恩恩爱爱欢欢喜喜,就像黄臻曾来过这里,在我身前的沙发上坐过,我的屁股下面也曾留下她的脚印,这么想着,我就像坐在她的脚上:“别让我失去眼前的这些。”
我此时念叨着,突然想起还没吃晚饭呢,我爬起来,掐灭烟头,到厨房里烧起饭来。冰箱里还有些萧琪喜欢吃的东西,此时打开冰箱,看着她每次去买菜买的大部分都是我喜欢吃的,心里就更觉得亏欠了她。我烧完几个菜,正烧汤的时候,听到卧室的门开了,我慌忙跑过去,萧琪看也不看我一眼,我抱住她,她冷着脸声音硬硬地说:“上厕所!”
我把她扛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把她放下来,她进去,把门关上,我迅速回到厨房,把饭菜端上桌,摆好碗筷,这样子要让外人看见,似乎真的有点没面子。为了哄好她的心,做点这个,也没什么,萧琪,和曾经的黄臻一样,让我知道什么是心甘情愿。
汤也好了,我盛出来,一边盛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我不想她再进到卧室里锁上门,我得把她截住。我把所有都准备妥当,她还没出来,难道她要把自己一直关在卫生间里?我立在卫生间门口等她,里面没动静,我敲门:“出来吃饭吧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她才出来,我在旁边小心跟着,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太监,萧琪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那个人这段时间去了国外,现在回来了,如果再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我跟你没完!你给我写个保证书,明天贴在你办公室里!”
书?她也真会想,写个保证书贴在办公室里,那成什么样,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虽然我知道和好需要艺术,但虽然这是小事,我也不想立即做出虚假的承诺。我给她夹菜,“先好好吃饭吧。”
她说斩钉截铁地说:“不吃!”“口水都流出来了还不吃。”
“就不吃。你先答应。”
“你觉得我能答应吗?写个保证书,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不太合适,生活上的这些事我们还是别带到工作上可以吧。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记住了行吗?”
听了我的话,过了一会儿,萧琪眼睛望向桌子上的饭菜,“没有鱼!”我听了她这句话,喜不自胜,“明天,明天,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去给你捉。”
萧琪拿起碗,吧嗒吧嗒吃起来,边吃边说:“我有的是办法。你要受不了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就说明白。”
“相信我,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不知道,现在还相信不了。”
我在旁边献着殷勤,说着哄人的话,她也不吭声,就在那里吃,似乎我不存在似的,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吃饭。她吃完就扔下碗筷去洗澡了,我在厨房收拾,像个男仆一样。她洗澡出来,我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刚到了客厅里:“知道今晚你睡哪里吗?”
她说:“沙发?”
我还没说完,“沙发我不想睡,”她转身进了卧室,门反锁上了。我想打自己的嘴巴。在沙发上躺着,很不是滋味,睡也睡不着,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关上,想着今晚秦晓丹找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想着黄可橙说的要见我,想着萧琪知道我和孟云有了一个拥抱之后的反应,就那么想着,放电影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萧琪已经起来了,她已经漱洗完毕,我坐起来,她坐在客厅里,拿起一个相框,那里面是我和她的合影,我『迷』『迷』糊糊听到她好像说了一句:“这张正合适,”她拿到我面前,“在这背面写上:只爱萧琪一个!”我半睁着眼说:“找支笔来。”
萧琪给我拿来一支水笔,“写大点!”我在相框的背面写下:“韩澈只爱萧琪一个,今生今生,永不相弃。”
看着自己的字体,颇为得意。等我写完,萧琪搂着我的脖子,开心起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她把相框放进自己的包里:“放包里干什么?”
我睁大了眼睛:“带公司去放你办公桌上啊!”听了这话,我眼睛睁得更大。我的天:“怎么了?有问题?”
萧琪说:“没,没什么问题。”
她伸着舌头,抬腿骑到我的腿上,“昨晚就该想到的,害我一个人睡一晚。”
“一个人睡多宽敞。”
她在我大腿上使劲掐:“你就是个暴利妞。”
“我还小『骚』娘呢,都你给我起的名字。”
她白着眼睛说:“昨晚有没有起来偷偷看我,或者给我留着门什么的?”
“你就做梦吧,门后面我还放老鼠夹子呢。”
“你哪里舍得。”
我说:“我就舍得,快去洗洗吧,要去上班了,我今天不想看到孟云,看到她我心里会不舒服的。”
办公室里,孟云还没有来,萧琪把相框拿出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出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我望着那张立着的相框,拿起来看到相框背后的字,放下来,背面的字正对着孟云所坐的方向。我还是把相框转了下位置,让相框背向了墙壁。孟云进来,看了看我,在我对面坐下来,很快她就看到了我办公桌上新添的这个东西,她拿过去,“这哪里拍的,挺好看的呢。”
我说:“随便拍拍的。”
她很快看到了相框背后的字,又抬头看了看我,她的笑容有些稍微的僵住,或许我的眼神也有些闪躲,“昨晚你和她是不是闹矛盾了?我在公交车站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了。”
“嗯,不过现在没事了。”
我还是不想让孟云知道是因为她的关系,如果知道了,在公司里会比较尴尬。孟云的眼睛一会让看看那个相框,一会儿看看我,欲言又止。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萧琪和我坐在一起,孟云也在旁边不远,虽然萧琪没有表现出来跟平时有什么区别,但是下午孟云还是问我:“是不是因为我?”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需不需要伪装和掩饰,萧琪是想让孟云知道,而我却不知道那样合适不合适,“你别想多了。”
我说:“萧琪姐很聪明,我觉得一定跟我有关系,我能感觉得出来。”
她似乎有些不安,不久就出去办事了。萧琪半小时后走进来,她拿着手机给我看,上面是孟云发给她的一条短信:姐,对不起。她把相框拿起来要走,我说:“怎么了?”
“不放这了,放我那……晚上我们带那丫头去玩。”
“你自己带她去吧,我看秦晓丹昨晚找我有什么事。”
“哦。那改天吧。如果我是孟云,说不定我还做不到有她那样的定力,我觉得好像伤到她了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拉过她的手,“你真好,你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什么样?”
“别人在这时候,只看到自己的失去和痛苦,看不到别人。”
别甜言蜜语,爱情都自私的,分享不得的,可是我也不想看到孟云伤心,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的伤心总跟我有关吧,如果没有我,或许你和她会成很不错的一对呢,从工作搭档到生活伴侣,多好:“行了,别说了,那不可能的,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再说也没那么多如果。”
我拦住她:“我也不想说了,这些话说出来嘴里都醋味。”
“我来闻闻。”
我把她拉过来。萧琪张开小嘴,朝着我哈了一口气。我捏了捏她的脸。正此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我松开萧琪的手,萧琪转身去开门,来的人,是范晓晓:“你们都在啊,有没有打扰你们?”
“没有的范姐,我正要出去呢。”
萧琪说着友好地走了出去。范晓晓进来,把身后的门关上。她朝着我走过来,我不知道她神秘兮兮地要跟我说什么。
和,你和那个人见过面?”
“你说的是谁?”
“钱元江。”
“嗯,是的,怎么了?”
“为什么啊,你想做什么?”
我听出她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警觉:“你怕什么啊,也就是一个饭局上见到的,我也没想到啊,我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饭局,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我忘了,不是简总要我多拉些业务吗,没办法去多认识些朋友,结果就见到他了,你紧张什么?”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问问而已。”
范晓晓的神经放松下来:“那不就好了,不过你要能帮我拉来和他的合作更好了。”
范晓晓笑着,“你就嘴巴厉害。”
“我哪里都厉害。”
我说。范晓晓眼睛上下直翻,“你就是个流氓,我真不知道萧琪怎么喜欢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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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2章 继续
我愣了一下,醒悟过来,“你才流氓,『乱』想的是你。”
“行了,我乖点,我看他那需不需要资金,尽力帮你,不过我和他的事你谁都不能说,包括萧琪。”
“你放心吧。我们私下勾结。”
“你!”“勾结又不是勾搭。”
“下次把你的话录下来,放给萧琪听。”
范晓晓说:“他和你怎么说的?”
我突然就想知道,钱元江是不是从看到我的名片起就知道了我和范晓晓是同事:“他问我,公司里有没有一个叫韩澈的,我说有,他就说见过你。”
看来应该是当时就知道我是范晓晓同事,那家伙还真能沉得住气:“哦,那你多吹点枕边风。”
“你能不能别再『乱』说话了!”范晓晓有点生气了,转身就往外走:“行行,我不说了。”
我说的话是有点过了,范晓晓和钱元江的交往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范晓晓转身,“已经有萧琪和孟云了,你就别招惹我了哦。”
“你说什么?”
“你以为办公室里的人都瞎子呀,都看得清楚的,谁不知道啊。”
“我是说,我没招惹你。”
“哦,那是我自作多情喽。”
范晓晓说完出去了。我怎么也给了她这感觉?我是不是的确有些在她面前说话太随便了,可是,我为什么在别的女人面前说话就严肃很多呢?不一会儿,孟云回到办公室里来了,她的神情有些落寞,看了看办公桌上,应该是看到那个相框不见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说:“别想那么多,萧琪也希望看到你快快乐乐的。”
孟云抬头看了看我,“我知道,她发信息给我了。”
她坐了几分钟,喝了点水,又去忙自己的事了。不一会儿,我听到外面有异常的声音,我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去,我看到贾杭正夹着腰训斥着孟云:“看看你什么工作状态!一份报告到现在还没有做出来,都已经两天了!”
孟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也不辩解。办公室里的其他的,也没人说什么,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我知道,表面上是在一本正经忙着自己的事,其实是在张着耳朵听呢。我走过去,“不好意思贾经理,这两天我那边要紧的事太多,耽误了孟云给您写那份报告,她已经在我面前抱怨过了,说我给她那么多事做,是要被你骂的,还果然被她说对了。孟云,快去写吧。”
转身回办公室去了,我和贾杭进了贾杭的办公室,我掏出一支烟给他,和他面对面坐下来随便聊了一会儿:“韩经理,我这边也挺忙,事情多,你也不能总让孟云在那边做事吧,这不是简总说好的嘛。”
我说:“贾经理,我明白,但是原来的很多事,都是孟云经手的,客户也只跟她熟,甚至只买她的帐,我的帐都不买,你说我又能怎么办,你放心,可以不让她做的事,我是肯定不会让她去做的了。”
贾杭白了白眼珠子,我说:“不行的话,再请求简总,给你这边加派个人手?”
贾杭没好气的说:“再说吧。”
我从贾杭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范晓晓看着我,撇着嘴,用手指勾勾,示意我过去,我走到她那边,她先是伸了伸大拇指,“够义气。”
她说,“不过呢,”她头歪着,“你这样知道怜香惜玉,那个孟云不是更离不开你了?”
“你说什么,别瞎扯,我只是有事儿说事儿而已。孟云的确很忙,你也能看到的。”
“嗯,是,她的确表现不错,不该受批评,但领导就是领导,下属就是下属嘛,领导交给的任务,下属要无条件准时完成哦。”
“你这么知道理解贾领导,他也离不开你了。”
趁着范晓晓还没发飙,我转身走了。走过萧琪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她在里面打电话,她站在那里,面向落地玻璃,我只能看到她的后背,门只开了一点点。我没有进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孟云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正在写报告,看我进来,她抬起头,我看到她眼圈红红的,“谢谢你。”
她说:“别这么说,你够辛苦的了。他毕竟刚来,还不知道的,别放心上。”
“我这两天就这么不顺。”
她叹了口气。她说的不顺也指我和她那简单的拥抱被萧琪知道?那她是什么心理呢。正此时,我突然想到还没跟秦晓丹打电话呢,来不及多想,我拨通了她的号码:“秦姐。”
“哦,韩澈。怎么样,哄好了吧?”
“嗯,没事了。”
我把自己的笑声传达过去:“那就好。”
“昨晚也没来得及问你有什么事,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也没什么要紧事,不然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她的话似乎有些遮掩,“怎么?今天有空了?”
“是的啊。”
我说,“那晚上我请你们俩吃饭吧。”
“不用,我们请你今晚。”
“吃个饭客气什么,我还是姐姐呢。”
“那我们不客气了。”
我说。听着我说我们,我似乎看到对面的孟云皱了下眉头。她的心里似乎感到真的很懊丧。晚上下班,我拉住萧琪,“走了,秦姐请我们吃饭。”
萧琪心里似乎有什么事,“你不是要自己去见她的?怎么要带我一起了?我有事的,你自己去吧”她的话里似乎有什么不对,这丫头有了点情绪?“你怎么了?”
我说。她扭过头,似乎考虑了一下,“跟你逗着玩的,去的。”
下班直接去了一家餐厅,那家餐厅旁边有家游乐场,秦晓丹正在和她的女儿豆豆在里面玩。
丹看到我们,他挥了挥手,走到门口来,豆豆看到我,随后也跟在她妈妈后面跑过来,她们俩都脱掉了鞋子:“叔叔,叔叔,你陪我玩好吗?”
她喊着我:“好的,叔叔陪你。”
才刚五点半,吃饭再过一会儿,也没什么,我脱鞋进去,陪着豆豆玩了一会儿,时不时看到外面萧琪和秦晓丹在谈着什么,此时的萧琪,看不到有什么事,她的脸上挂着微笑,那微笑似乎显示着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豆豆指挥若定,像是个小大人,告诉我怎么玩,怎么帮她。走出来时候,豆豆一直拉着我的手,我其实挺喜欢小孩子,我的心里也挺开心。豆豆说:“叔叔,妈妈说你很忙的。”
她扬着脸。豆豆的话,被秦晓丹和萧琪听到了。她们在后面笑。秦晓丹说:“叔叔是忙的,今天是抽空陪豆豆的。”
我们进了餐厅坐下。点好菜后,秦晓丹说:“看豆豆跟你那么亲,我都感到很奇怪。”
“这样挺好的,跟豆豆一起,我也很开心。”
“是的啊秦姐,我都有些嫉妒呢。”
萧琪说。秦晓丹笑起来,“昨天他怎么让你受委屈了,我给他打电话时候感觉他很紧张呢。”
“我可没感觉到。”
萧琪嘟着嘴看着我。吃饭的时候,豆豆还在给我讲着故事,秦晓丹说:“韩澈,你就当我家女儿的干爹算了。看豆豆那么粘你,我也没辙了。”
我还没说话,豆豆问:“妈妈,干爹是什么。”
萧琪说:“干爹就是能多陪着豆豆玩的人。”
“好呀,好呀。”
豆豆拍着小手:“你可真会解释,”秦晓丹笑着跟萧琪说,“那你就是她干妈了,如果你们愿意,就这么定了。”
“行的,我没意见。”
萧琪说着看了看我:“韩澈呢?”
秦晓丹问:“我哪里会有意见,求之不得呢。”
我说:“秦姐,他那张嘴就会哄女人,你看,连豆豆这么小,他都能哄住。”
秦晓丹大笑起来。吃完晚饭又转了一会儿,先送秦晓丹和豆豆走了,豆豆改口很快,一直叫着干爹和干妈了。回来的车上,萧琪嘟囔着:“哪里是干爹啊,叫爸爸最好了。”
“你说什么呢?”
我问她:“那孩子没父亲,又那么喜欢你,秦姐想让她得到点儿父爱,才让你当她女儿的干爹的。”
“嗯,有这原因,你别吃醋就行。”
“我就吃醋,你以后肯定要和她娘俩多走动,你可给我多注意点。”
“姑『奶』『奶』,你不还是豆豆干妈的吗?我去你也去啊。”
“我有空陪你去,没空的时候呢?再说,我这当干妈的也就是一个陪衬。”
我觉得现在萧琪越来越容易吃醋了似的:“哪里是陪衬!放心吧,一百个放心。”
正剑拔弩张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那声音很刺耳,我不去接,可是,它一遍一遍地响,萧琪推开我,说:“去接吧。”
电话是温清洋打来的,“兄,兄弟,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我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望着面前妖娆的萧琪,打着电话问温清洋,“你在哪里?一个人在喝酒?”
“是……聚源酒楼。”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低沉,我感觉到他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挂了电话,我打电话给黄臻,黄臻很快接了:“温清洋在聚源酒楼喝酒,你……去看看吧。”
我说。她那边似乎没了声音,过了一阵,我都没耐心了,她说:“我……不去。”
接着又是一片寂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那边先挂了。萧琪趴在我的肩上,听我打完电话,她转身,拿起一件睡衣穿上,“你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
我望着她,有些不舍。萧琪搂着我的脖子,“我也不想你出去,我是你的,等你回来。”
等我赶到聚源酒楼的时候,温清洋坐在二楼的一个包厢里,啤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过头,两眼发红:“老弟,”他像是遇到了亲人似的,摇摇晃晃站起来,“你,你可来了。”
我说:“别喝了,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
黄臻没有来,我不知道此时,她到底该来还是不该来,应该心狠点还是心软点。她是不是想断了温清洋的想法。温清洋在给我倒酒,他满脸通红,都是酒气,“老弟,咱俩喝……”我拿过他手里的酒杯,喊服务员结账。我想早点带他离开这里。
温清洋突然就痛哭起来,呜呜地,把前来结账的服务员吓了一跳。我把钱拿给服务员,服务员出去了:“我同意,我跟她离婚……过,过了这几天就离……过了我儿子生日就离。”
他抹着自己的脸,那脸上汗水泪水俱在。他今天喝得确实是多,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容易醉吧,我想拉他走,可是,他坐在那里不愿意走,我想着姚晓玲,是不是她可以来这里?我给姚晓玲打电话,温清洋还在『摸』索着找酒喝,电话接通,我说:“温清洋在聚源酒楼喝酒,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我不去!”这句话姚晓玲说得很快也很坚决:“为什么不可以来一下?”
“为什么都是喝醉了才需要找我!当我什么?我对那男人也没兴趣了!”话说到这份上,我再让她来,也是扯淡了。费了很多劲,温清洋才站起来,跟着我往外面走,到了一楼的柜台,他在摇摇晃晃地掏钱,我说:“已经付过了,走吧,换个地方去玩。”
“谁付的?我,我来付。”
他还在往外面掏钱,我看到他的钱包里,还带着他儿子的照片,他突然就不说话了,看着那张照片,把那钱包捂在脸上,又呜呜哭起来。我拉着他往外走,刚要走出门口,他突然倒在地上。我去拉他,他却一动不动,眼睛紧闭,一时间竟然鼻息都没了,饭馆里的老板很快过来,我喊着:“快打120!”
里,温清洋被推进了急救室,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打电话给黄臻,电话那段只是沉默,我急急地开口:“温清洋突然昏倒,现在在医院里。”
“怎么会?现在怎么样?”
黄臻问道。我说:“在急救室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那端的黄臻也突然哭了起来,她却突然问我:“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我不知道,可是,他需要一个人照顾,如果你实在不来,或者至少你可以找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什么的。”
“他父母早就去世了,就一个妹妹,还不在这里,在黑龙江呢,其他……也没什么其他亲戚。”
怎么会这样,“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吧,如果没有人,我在这照顾他算了。”
电话那端只有抽泣声,让黄臻自己去想吧。我打电话给萧琪,我跟她说温清洋在医院里,没有人照顾,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让她自己先睡。萧琪问:“怎么了?我自己怎么睡得着,我不要,我要去找你。”
我说:“太晚了,你还是别出来了。”
她说她不。我在急救室的门前坐下来,望着寂静的医院走廊,此时的我可怜起温清洋来,他虽然有时粗俗,爱喝酒,外面有姚晓玲这个女人,但是他的心地也并不坏,此时,他爱的人黄臻,心里在做着挣扎要不要过来。半小时后,萧琪来了,“他怎样了?黄臻没来?”
我说:“没有,他还在急救室里没出来。”
“怎么会这样?你们就喝了点酒吧?”
“是,我没喝,到那里他就已经喝了很多了,出来还没出餐馆的门就倒下了。”
“会不会是酒精中毒还是什么的?”
萧琪问:“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等等看吧,猜也没用。”
萧琪握着我的手,和我坐在一起,望着急救室的门。等急救室的门开了,我和萧琪起身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我问道。医生解着口罩说没事,只需要多休息就好了,没什么大碍,以后让他少喝点酒,情绪不要过于激动。温清洋在那里躺着,被推向了病房,我看着他的手抓着被角,他的口中喃喃地,像是在叫着黄臻的名字。
他在病房里睡着,我突然想到温清洋有那个男的亲戚的,和他做物流的同行那个,我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人给我的印象不好,既然黄臻都不当那个人是温清洋的亲戚,可能即使说了也不会怎么过来照顾温清洋,温清洋也没什么大碍,还是我在这里算了。天越来越晚了,萧琪说:“要不,我们给他找个护理吧。”
我说:“算了,我自己在这吧,你先回去,对于病人来说,不仅要医身,还要医心的,他醒来,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也挺不好的。”
萧琪点点头,“嗯,我陪着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琪躺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我问护士借了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觉得困,一直到很晚,我才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早上的时候,温清洋仍然没有醒来,我和萧琪需要到公司去,至少需要去一下,萧琪还在『揉』着眼睛,我跟她说:“我们回去洗漱下,你上班,我等下再过来。”
我喊过护士,请她多帮忙照看下,我去公司安排下再过来。我以为没什么事,却没想到还是有事要发生。
院里萧琪当然没怎么睡好,她看上去有些疲倦,我说:“你今天工作要不忙,就请个假在家休息吧。”
萧琪说:“我们先回家再说吧。睡得不好的是你。”
到了家里,看看时间,七点刚过,也不知道医院里的温清洋醒来没有,可是我能确定的是黄臻一定一夜未眠。冲了个澡,萧琪说:“我们还能休息半小时呢。”
的确,我也很困,能多睡一分钟也是好的,萧琪躺在我的怀里,我一下她,“睡吧。”
“我爱你。”
她闭着眼睛说。刚要睡着,我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我下去接电话,萧琪咕哝一下翻过身去,我走出去,关上卧室的门去接。电话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我在出来的时候给了她我的一张名片:“韩先生,快,快点过来,她已经语无伦次,病人他要『自杀』,快点来啊。”
声音非常急促。来不及多问,我顺手从旁边拿过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上:我去医院。放在桌子上,就匆匆往医院里跑去。警察已经到了,已经封锁了现场,我仰头看到楼顶上站着的正是温清洋。这座楼总共八层。
几个警察在地上放救生气垫,一个警察拿着喇叭在朝温清洋喊着话。温清洋好像没有听到警察的话,他抬腿,坐在了楼顶外墙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我到喊话的警察那里,喊话的警察旁边站着的像是一个领导,我说:“我是楼上那个人的朋友,昨晚在医院看了他一晚,刚回去一会儿。”
“你好,”面前这个高个子的中年警察伸手和我握了下,“我是公安局局长钟振天。”
原来这是萧琪曾经的公公!眼前的他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股威严:“你好,我叫韩澈,让我劝劝他吧。”
我说。钟振天说:“可以,一定要安抚好他的情绪,他以前有『自杀』倾向吗?”
“好像没有,他遇到些家庭,算家庭矛盾吧。”
钟振天从拿着喇叭的那个警察手里把喇叭拿过来给我,“你先跟他通话,如果不行,我们再派人带你到楼顶。”
我拿过喇叭,打开开关,朝着楼顶上的温清洋,我的声音通过喇叭在空中响起,“温清洋,我是韩澈,快退回去!别走傻事,想想你的儿子!”我现在能想到的他的软肋,只有他的儿子了。楼顶上的温清洋飘下来一句话,“喊我老婆过来……”我听得清晰,此时也有警察从上面下来,到钟振天这边,“他要她老婆过来。”
那警察说:“你能联系到他老婆吗?”
钟振天转身问我:“我,可以。”
我说:“那快打电话给她,让她马上过来。”
钟振天说,没想到这样的『自杀』事件,钟振天能亲自来处理。我拨打黄臻的手机,这里楼下已经聚满了人,警察在维持秩序,声音嘈杂,电话接通了,“黄臻,温清洋在医院的楼顶!你快过来!他要『自杀』,警察都已经在这里了!快点,你回答我……我听不到你说话!”那边没有声音,但我能肯定黄臻听得到我的话。我把电话挂了:“怎么样?”
钟振天问我。
知道,她没回答,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她住在哪里,你知道地址吗?”
我说:“知道。”
“你告诉我们地址,我派人去找,你在这里继续劝说他。”
我把地址写下来给钟振天:“让我上去吧,”我说,“我跟他好好说说。”
这是一个生命,不能就这么陨落了。钟振天派一个警察带我上去,乘电梯到了楼顶。此时的温清洋骑在楼顶的外墙上,他不停地对远处的警察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过来我立即跳下去!”此时的他看到了我,我说:“温清洋,不要这样,这样不值得,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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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3章 推开
“我老婆呢?”
他问:“她马上就过来,你等着,先下来可以吗?”
“我等她过来……”温清洋说,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似乎在喃喃地说。此时的他只要身体稍稍一倾,就会从楼上掉下去。我试着往前面去,一步步靠近,“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拿瓶水。”
“我不要!你也不要过来!”他摆着手说,并且试着做着往下跳的姿势,他低着头,不看我,就那么阻挡着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臻还没有到,我重又走下来,在楼角打黄臻的手机,可是还是关机。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楼下警察放的救生气垫,与这座大楼相比,显得太小。钟振天派人传过话来,说黄臻不在我提供的地址里,我把温清洋家的地址和青沙塘的地址提供给了他们,看来黄臻出去了,她会不会正在来的路上?
会不会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钟振天还在那里和几个警察一起研究着营救方案,此时的温清洋仍然不为任何人的话所动,每一秒都有可能跳下来,而他自己可以选择落脚点。楼顶的空间很大,警察被温清洋阻止在比较远的位置。
我继续劝说一会儿,可是此时的温清洋不再说话,他在那里,只不时愣愣地望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但他又很警觉,有人稍靠前一步,他马上把头转过来:“温清洋,黄臻的手机可能没电了,暂时还没联系上她……你别激动,再等等,警察去找她了,知道你这样,她肯定会马上赶过来的,想想你的儿!
你千万别干傻事,你还要把自己儿子养大的!不能这样不负责任!你等着,我去看看警察有没有找到她,如果没找到我去和他们一起找。”
说完这些,我转身下楼去。我知道他们此时还是没找到黄臻,我必须下去问问情况。钟振天身边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刘哲:“你好刘哲。”
刘哲看到我,愣了一下,“你好,你是,是韩澈?”
“对。”
“你怎么在上面?”
我把他拉到一边,“上面那个想不开的人就是那次一起喝酒的温清洋。”
“哦,是这样。”
“原来你们认识,”钟振天说,“你做得很好,感谢你的协助。”
“我说不用,我应该做的,何况他也算是我的朋友。”
钟振天面『色』凝重:“我们要找的人还没找到,不知道他老婆在哪里,去到她家里,她父母也不知道,我们打算让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刘哲带人从离温清洋最近的那扇窗户突击,出其不意,把他救下来。”
“好的。”
我说:“那就行动!”钟振天下了命令。
事了,温清洋从楼上跳下来了,落在救生气垫上了,现在急救室里。应该没什么。”
“那我们去急救室那边看看吧。姐姐,别哭了。”
萧琪说着拍着黄臻。黄臻此时才听到萧琪的声音,她转过头来,松开了我。黄臻抱住她,“姐姐,别哭了,韩澈说了,温大哥应该会没事的,我们别在这儿了,快进去看看吧。”
黄臻止住了哭声,但仍然流着泪,“我不进去了,别告诉他我来过。”
“姐姐!你都到这里了,为什么要让那个他恨你呢!实在想离婚,也能做到平和地离的呀。”
萧琪说。黄臻摇摇头,“做不到。”
我说:“他告诉我,他已经决定离婚了,等你们,你们的儿子过了生日。”
黄臻仍然在摇头。她还是要离开,不要上去,我对萧琪说:“你陪她吧,我自己在这边看着好了。”
萧琪说:“好吧,我陪姐姐。看什么情况,你打电话过来。”
“你没去公司吗?”
我问她:“我没有,醒过来看到你留的纸条,我觉得应该有什么事,就往公司打了个电话就来了。”
我去急救室,我让萧琪带黄臻先回去了。急救室的门刚好打开,温清洋躺着,这是这两天我第二次这么看着他从急救室出来。温清洋睁着眼睛,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只有我一人。我看到他眼角的泪痕,这个男人,他哭了。我问医生,医生说:“经过检查,没什么大碍,多多休息吧,幸亏有救生气垫。”
还有两个小警察,在等着讯问。温清洋被推进了病房,两个小警察进去,把门关上了。等了一会儿,我才能进去,我把两个警察送走。温清洋看我进去,他的脸上却挂着笑,人有时乐极生悲,有时的悲也会用乐的形式表现出来,或许此时,就像是温清洋这样:“为什么要跳?”
我问:“到了那个地步,又死不了,干嘛不跳呢?”
“你!”我挥起拳头,“你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我他妈的只是想看看黄臻到底会不会来!我不会死,我还有儿子呢,我还没想过死,我只想看到黄臻有多想离开我,有多讨厌我,对我有没有那么一丝感情!”说到这里,他激动起来,眼角也湿润起来,“我没想到她那么绝情,我都要死了她都不过来一下,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我恨她!我恨她!为什么我会找到这么一个老婆,这到底是谁的错?”
他说得咬牙切齿。我开口想说黄臻来过,但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我知道,这巨大的裂痕在今天产生了,温清洋开始对黄臻由爱到恨,此时他的婚姻让自己感到悲凉。自己所爱的人,自己的妻子,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朋友。可我又不想让温清洋对黄臻太过怨恨,我怕他会对黄臻做什么过激的事,伤害到黄臻,我想了想,说:“如果她来过,你还会跟她离婚吗?”
虽然温清洋已经说过等他们的儿子过完生日就离婚,可是,我也并不觉得那是他所作的清醒时候的决定。温清洋望着天花板,只喃喃地说:“她就那么想离开我,”他又突然抬起身,看向我,“你说,她是不是有了其他的男人?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不然怎么那么想离开我?”
他的话吓了一跳。镇定下来,我说:“没有的,这点你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他妈的现在都觉得自己从没了解过她。”
“我,我和萧琪问过她。”
温清洋看着我,想从我的脸上看到我是不是在说谎。我是在说谎,却也在努力让温清洋相信:“行了,你的跳楼秀结束,休息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去。”
“你回去吧,谢谢你,你是我唯一的兄弟。”
唯一的兄弟,这称呼太重了,我感到惭愧,呵呵,如果他知道我和黄臻的关系之后会怎么想。温清洋重又躺下去,他行动自如,也不需要怎么照顾,他要出院,但我还是阻挡住了他。我走出医院打电话给萧琪,萧琪带黄臻去了我家,萧琪问我温清洋怎么样,我说没事,什么事也没有,观察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我跟她说我现在回家。
刚放下电话,我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是黄可橙的号码,我犹豫了下接了:“……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声音低低的,但这几个字却像一声惊雷,在我的头顶炸开来:“你在哪里?”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见到她,和她商量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做掉。虽然每个生命都需要被珍惜,但我别无选择:“我在四海为家旅馆里……8406房间。”
来不及多想,我开车直奔四海为家旅馆而去。这是家普通的旅馆,甚至廉价。我找到8406房间,按下门铃。门开了,面前的黄可橙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衣,她的脸上红扑扑的,头发看上去也有些湿,应该是洗过澡不久,她的脸上显得落寞而又妩媚。我犹豫了一下,进去。黄可橙把门关上,扑进我的怀里,“我怎么办?”
她哭着说。我的手在半空悬着,犹豫着不去落在她的身上,我想着上午的黄臻,她也是这么在我的怀里哭,我想起萧琪当时的样子,此时,我像是看到萧琪也站在我的面前,看着这一切。我推开黄可橙,拉着她在床上坐下,她仍然紧紧地靠着我,坐在床上之后仍然把头埋在我的怀里,阵阵芳香袭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去医院检查过了?”
“还没有,两个月没来那个了,我,我用试纸测的。”
我听了暂且舒了一口气,“那不一定准,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
“听别人说,准的啊,怀孕了怎么办?”
“先去医院检查了再说吧。”
“我不要打掉,我要留着。”
她这句话听起来很坚决,坚决到让我觉得刺耳。对于她这句话,我没有回答:“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说。我知道,我只有自己真正看到检查结果,才会相信黄可橙是否真的怀孕。我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去怀疑她。看她这么一个弱弱的女子,住在这廉价的旅馆里,我看着她的行李,打量着房间,“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昨天晚上。”
“这两天不上班吗?”
“都验出来怀孕了,我怎么还有心思上班!”“收拾行李,走吧。”
我催促着她:“收拾行李?”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和我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医院检查之后,看什么结果,我再给你找地方住。”
“哦。”
她没有反对。我心里暗自着急,我答应萧琪回家的,而现在,却出现了这件事,我该怎么编个借口呢。我以为她就要起来,她却把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我试着推开她,我说:“快换衣服吧。”
“我好想你抱抱我,每天都想,”黄可橙说,“过一会儿再去行吗?我好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是我自己酿下的果,我要自己品尝,更何况,无论怎样,受到最大伤害的,是黄可橙。我担心萧琪很快打电话来,“你换衣服,我打个电话。”
我说。黄可橙慢慢把手松开。我拿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萧琪的电话,我说:“我遇到个朋友,谈点事,你陪黄臻吧,我中午可能不回去吃饭了。”
萧琪说:“哦,那好吧。你早点回来。”
我把她的东西塞进她的包里,拉着她下楼去。一路上我像做贼一样,我没有选择开自己的车子,而是打了出租车,开自己的车子更容易暴『露』,我找到了一家不远但稍偏僻的一家小医院,带她去做b超。
看得出来,她在担心着自己的怀孕,却也在想尽办法粘着我。我总在东张西望,坐在医院最偏僻的角落,和黄可橙尽量保持距离,可是,我却不能不停把她推开。我说:“别这样,这么多人,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
我知道是我欠她的,自己这么说甚至很滑稽:“那你答应我,答应陪我,我就不会在公开场合这样,答应不答应?”
黄可橙咄咄『逼』人地说,她的眼睛里带着哀伤,不,那是哀怨,甚至还有愤恨。
边在做贼似的防着有熟悉的人看到,一边担心着她真的怀孕了,此时容不得我多想,面前的她靠我靠得那么近,一张脸就在我的面前,我说:“好吧,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黄可橙坐下,把脸扭向一边。检查结果出来了,她真的怀了孕,拿着诊断书,我感到眩晕,我必须劝她打掉。她并不感到意外。我拿着诊断书,看着她,“我们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么?我说过了我不会打掉的。”
我看到她的眼睛里噙着泪花。我知道这里不是商量这些的地方,“我们先走吧,我去给你找住的地方。”
我拉起她,她跟着我走了,我找了家离这里比较近的宾馆开了个房间。到了房间里,黄可橙抱住了我,“我要跟你结婚,我不要打掉。”
我拉她坐下来,“你听我说,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不能要这个孩子,你知道的,我有女人,我现在,现在没有结婚的准备,你还年轻,孩子也刚刚怀上,现在打掉对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以吗?”
“我不要!”黄可橙捂着脸哭了起来。怎么那么就怀孕了呢,有些事就是天意,老天爷的安排,躲也躲不掉:“我不要!“黄可橙趴在床上哭,每一声”我不要“对我来说就像炸雷一样。怎么办?
如何才能劝说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我感到急躁,坐也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现在堕胎的女孩子那么多,她怎么就那么难以说服呢,或许再等等,她就会同意的吧。萧琪在家也不知道和黄臻在做什么,黄臻是不是还在和萧琪在一起,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我打电话叫了外卖进来,尽量减少抛头『露』面的机会。
看着面前的黄可橙,我感到无比的愧疚,她满脸的泪痕,我只觉得,是自己伤害了她,不管怎样,她在那晚陪了我,甚至可以说是解救了我,她的任何要求都不过分,然而我终是放不下萧琪,我需要她跟我在一起。我必须尽快把这边的的事解决,不然萧琪那边我可能会让她起疑,是伤害黄可橙,还是伤害萧琪,两者必然会这么伤害一个。
黄可橙扭着身子还趴在被子上,在呜呜地哭着,我把她拉起来,想让她停止哭,让她起来平静下情绪,吃点东西,可是她又倒在我的怀里。我说:“吃点东西再说吧。”
“我不想吃。”
她说。时间就这么耗着,我只觉得每一分钟都那么难熬,我不能强拖她去医院,我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可是她却仍然不愿改变主意,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倔呢。过了
不要,我还觉得热呢,空调又没打开,这样正好,我喜欢这样,我自己在房间里就这样。”
我感到无语。看着她吃,我的身体其实早已有了反应,我感到她的身子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力,在对我施着那股力量,让我去扑在她的身上,在她光滑而白皙的身上撷取。我说:“我有事需要先走了。”
她看着我,不吃了:“你先在这儿,我有空再过来。”
我继续说:“不要你走!”她起身过来骑在我身上,胴?体在我面前展『露』无疑,我感到自己体内在起火:“别这样。”
我推着她,看看时间,快下午一点了,我拉开她的手,把她放到床边坐下,我站起来,她却又起身,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腰。她的手『摸』索我的腰带,我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留下我。我阻挡着她。正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下意识地觉得那是萧琪打来的。
我一边抓住黄可橙『乱』动的手,一边拿出手机,果然是萧琪打来的,我接电话,却在担心黄可橙在我接电话时说什么,我转过身去,捂住了她的嘴。萧琪说:“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会儿就回去……黄臻走了吗?”
“她还在的,我没让她走,我在卧室,她在客厅呢,我觉得她肯定觉得回家也不好面对,先让她在这多待会儿吧,你快点回来啊,我想你了。”
“嗯,我一会儿就回。”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听着语气不对。”
“没有啊,等我,我马上回去。”
“亲我一下。”
“我这,我这有人。”
我的手捂着黄可橙的嘴,她没有反抗,两只眼睛望着我,那双眼睛大大的,然而很快从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溢出泪来。挂了电话,我把手放开。黄可橙仍然那么望着我,那眼神里充满哀怨,还有质疑。我说:“我先走……”黄可橙突然起身,她跪了下去,“我求你,别走。”
“……对不起,我还会来的,很快就会。”
“我都这样了,我什么自尊都没了,我在你面前都这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就不愿陪陪我,我还没想那么快破坏你和萧琪,干嘛要我捂着我嘴巴。”
她痛哭起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那样,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拉她起来,可是她不起来,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我继续往外面走,只觉得腿有千斤重。突然感到身后一痛,她拿了个杯子扔了过来,砸在了我的背上:“你来也是想着法子让我打胎!你还来干什么!别再来了!我恨你!我恨你!”她哭着叫喊着。我吞了下口水,“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真的,真的不能留下那个孩子。”
“我不要你的钱!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滚!快点滚!”她哭着,继续找东西要砸我,我的内心感到一阵纠结,看来这事一时解决不了,我拉开门,走出房间,把门关上,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我在心里说着千万遍的对不起。
宾馆,在门口的商店里,买了瓶水,咕咕咕喝下去,打车,去找到自己的车,坐进自己的车子里,长舒了一口气,回家。开着车子,把车窗打开,我怕鼻子那么灵的萧琪闻到什么味道,黄可橙身上很香,我都想把身上的衣服扔了,重新换一件,可是那样做肯定不行。一路忐忑不安,到了门前,萧琪帮我开了门:“终于回来了。”
萧琪撇着嘴说。我看到黄臻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她有点愣神,转过脸来。萧琪给我拿过拖鞋,放在我的脚旁,我说:“遇到了上次跟秦姐吃饭时候认识的人,要一起吃饭,我也不好推辞。”
萧琪哦了一声。在我的脸上闻了闻。我的内心一阵紧张,甚至紧张到生气,可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自己没什么事,又何惧她闻?“没喝酒。”
萧琪下的是这个结论,她还在担心我喝酒开车:“当然不会喝的。”
听了她的话,我松了一口气,语气理直气壮起来,可是内心却满是愧疚。我走过去,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萧琪坐在了黄臻身旁,黄臻说:“我在这,打扰你们了。”
“姐姐你说什么呀,又不是外人,别想那么多。”
萧琪说。我开口说:“他没事,你放心吧,我也没告诉他你去了医院的事,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她一定恨透了我。”
黄臻低下头去,长叹了一口气。听了她的这句话,我突然耳边就响起了黄可橙的喊叫声,“我恨你!我恨你!”我的身体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幸亏萧琪没坐在我身边。黄臻在那里坐着,我想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但我看了看萧琪,还是没有说出来。萧琪抓着黄臻的手,“姐姐,别这样,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你怎么解决,还得你自己决定,我们理解你,但代替不了你的感受。”
“谢谢你,?谢谢你们。”
黄臻说:“不用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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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4章 手臂
萧琪说着拉着黄臻的手臂。我看到黄臻面前的茶几上果盘里放满了水果,那是萧琪招待黄臻吃的,电视机仍然在开着,三个人就在这里这么坐着,不时地说上几句话,也看着电视,就这样消磨着时光,看似闲适,可是我的内心却极为不安,不知道黄可橙怎么样了,我还需要找借口出去,我要去看看,要去说服她。黄臻的心里也不会好过。我起身去了卧室,刚躺了一会儿,萧琪走了进来,“是不是想睡会儿?”
“想的。”
我说。我感到挺累,尽力想控制思维,不再那么思考得难过:“那你睡吧,黄臻在,我也不能在这陪着你睡呀。”
我伸手『摸』着她的脸,“你真好,”我说,“我回来,怎么不跟我坐在一起呢,跟她比跟我亲呢。”
“你生气呀?”
她说,“因为她是客人嘛,如果我和你黏在一起,她会觉得自己是外人了,可能就觉得呆在这里不好了吧。”
“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了,”我搂过她,她顺从地趴在我的怀里,“我爱你。”
我说:“嗯,我也爱你。”
给了我满满的幸福,因为她,我甚至感到自豪,我不能失去她。不一会儿,萧琪起身,“你休息会吧,我出去陪她。”
我拉过她的手,“我觉得,她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过会儿再出去吧,让我抱会儿你。”
萧琪的头重又埋在我的怀里,“哦,我听你的。”
“你在家,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
说完这个,我想着萧琪会问我去哪里去做什么,可是,她却没有问。她只说:“你没睡好,睡会儿再出去吧。我陪着你。”
我搂过她,说:“好。”
躺了一会儿,我却听到她说:“你身上还有她的味道呢。”
我心里一惊,“你说什么呢?”
她趴在我的怀里说:“黄臻的味道。”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下,我不知道黄臻身上和黄可橙身上的味道有如何的不同,但是萧琪把我身上的味道当成黄臻的,让我的心放了下来。我想着在医院里黄臻在我的怀里哭的样子:“那我脱掉好了。”
听了我的话,萧琪没有动,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和她相对着侧着身子,她闭着眼睛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感受到她均匀的鼻息,我知道,她睡着了。我拉过毯子,给她盖上,轻声下床,走出了卧室。天助我也。
客厅里,黄臻却也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她的身上什么也没有盖,我犹豫了一下,拿过来一条薄毯,给她盖上,黄臻却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我……你休息吧,我需要出去一下。”
我说。黄臻没说话,把身上的毯子拉了拉,望着我,点了点头。我换上鞋子出去,急速地往黄可橙住的那家宾馆赶,到了房间,我敲门,可是却没有人应,有个服务员过来,我问:“这里面住的人呢?”
服务员说:“她已经退房走了!”走了?怎么可能?我拨打黄可橙的手机,可是显示的却是关机。怎么办?我需要现在赶去英胜钢材厂吗?不过现在黄可橙一定还没回到厂里,但她会在哪里呢?她会是在回厂里的途中吗?
我感到焦躁不安,没想到自己这么急过来会扑了个空。我的脑子飞快地转,但却想不出一个头绪,我开车去公司。到了公司,孟云在办公室里,看着我的样子,她问:“怎么了?你和萧琪姐上午都没来上班呢。”
“嗯,有点事。”
我说。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你知不知道黄可橙,她住在哪里?她宿舍你有没有去过?”
“没有啊,你找她?去厂里问问不就好了,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我在想着如果自己去厂里找黄可橙,她在别人面前闹起来怎么办,让孟云帮我去找她?我看了看孟云,犹豫着要不要那么做。我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两天会发生这些事,让我始料未及:“如果我能帮你什么,你不要不说,”孟云看着我说,“我……我会注意,注意分寸的。”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孟云这句话,却让我彻底断了让她帮我的念头。孟云,干嘛对我那么好!让她帮忙去找黄可橙,也不是让她感到舒服的事,那是我的丑恶事,怎么能总把她拉进去!
公司里一直呆到下班时间,才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在这期间,孟云几欲开口,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一路上我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的心事很难瞒过萧琪,但我必须装作没事,我去买了点菜,然后回家。回到家里,没看到黄臻,萧琪正在烧饭。我抱住她,一如每天的样子,萧琪说:“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你去哪了呢?”
我说:“去公司了。”
然后我说了点工作的事,尽量不留什么破绽:“黄臻走了,”萧琪说,“我不让她走,但她还是走了。我烧了点汤,等下你给温清洋送去吧。”
我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说:“好的。”
我知道,萧琪也不是多么对温清洋有好感,但做这些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同情吧,这是一个善良的人所具备的品质,不因讨厌而不同情。我没有多问黄臻的事,因为我怕问多了,她会不舒服,但是萧琪还是主动跟我说了,包括在家里怎么玩了,两人都谈了什么,还有黄臻临走的时候说回家去,家里还有事等着她做呢。
我知道,在没有离婚之前,在和温清洋还是一家人的状态下,黄臻每天还有事要打理,青沙塘那边的物流和旅馆,还有家里的孩子,何况现在温清洋在医院,有些事需要她出面。我打了个电话给温清洋,我说:“等下给你送饭过去。”
温清洋推辞着说:“不用不用。”
我说:“你别推辞了,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就过去。”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萧琪说:“他就没个朋友什么的过去?”
“怎么可能会有人过去,这样的事,他哪里会告诉别人,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萧琪也笑了,“这都什么事儿,老公你以后不会这么吓我吧?”
“说不准。”
萧琪撅起了嘴,“不要。”
像个孩子。我知道,她在全心爱着我,才会这样偶尔像个孩子一样,别人身上发生的事,她总会设想在我和她的身上会不会发生:“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那我就不会那样。”
“嗯,我怎么会离开你呢,”萧琪伸着舌头,“我只怕你会离开我,不过,你这段时间似乎老实了很多,你在外面要给我规规矩矩的知道吗?”
她用筷子的另一头点了点我的鼻子:“当然了。”
我把这四个字说得快速而完整,一点都没有拖沓,然而黄可橙的样子仍然在我的脑海里压不下去,她不断浮上来,让我不停地惊慌,我快受不了了。她怀了我的孩子,而我现在找不到她,她会怎样?她会怎么做?眼前的一切会不会失去?我看着面前的萧琪,“我爱你。”
我说。萧琪却白了我一眼,“这两天嘴巴好甜哦,就因为抱了黄臻了是吧,放心,我不会因为黄臻就像上次那样罚你睡沙发,情况不一样。哦,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亏心事哦?”
“你说什么呢,那我不说了,还是少说为妙。”
“知道啦,说着玩的,快吃吧,吃好我陪你去给温清洋送饭。”
萧琪说。我说:“你在家等我好了。”
说:“为什么呀?我还想出去走走呢,今天在家里呆那么久了。”
我本还想给自己点空间想想怎么来处理黄可橙的事呢,我虽然也想过黄可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能确定是自己的,可是,我自己找不到怀疑的理由,孟云曾说过黄可橙有什么要求都别答应她,可是黄可橙怀孕了,我如何能确定她肚子里的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不是我的孩子,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又不要钱,只为了和我在一起?
她说要告诉我天胜公司里的事,告诉我为什么郑天良为什么要把她送给我,郑天良为什么要对我好,当然,这个好或许要加上双引号。她还说,我面临着怎样的危险,会是什么危险呢?是资金危险,还是人身危险?还是其他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可是,我试着打过几次电话,黄可橙都关了机,打不通。
我想,我还是需要去找找她,找不到她,也就无从谈及解决,我在担心着,现在她不出现的,等她出现的时候,可能就是我有麻烦的时候。我在萧琪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有心事的样子。萧琪陪我出去了,到了医院里,温清洋正在病房里走动,“我明天可以出院了。”
见到我和萧琪的第一句话就说:“明天能出院?”
“问过医生了,能,不能出院我也要想办法出院了,呆在这里实在受不了。”
“医生同意了就行。”
萧琪说。萧琪把煲的汤打开,温清洋连声道谢,接着又是叹气,我知道他是叹息黄臻没有过来。偶尔在他的表情里我也能看到他对黄臻的愤恨:“我明天比较忙,没空过来接你出院。”
我说:“这话说的,”温清洋握着我的手,甚至有点哽咽,“感谢的话我也不会说,我也不是女人,出个院没什么,不用过来,忙你们的事吧。”
“有什么打算?见到黄臻之后怎么解决。”
我说。温清洋的脸沉了下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就是个男人,不能生活在一起,也不要强迫,她的心里同样不好受,昨天我和萧琪见过她了。”
温清洋看着我和萧琪,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像是哭。走出病房,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姚晓玲,我想让姚晓玲来看看温清洋,萧琪拉着我的手,在医院的一楼,我打电话和姚晓玲说了半天,姚晓玲才同意来看看。萧琪说:“你还是在担心着黄臻。”
我说:“是,我怕出院之后,温清洋对她做什么,爱变成恨,也挺可怕的。”
“你想着如果姚晓玲这个时候能让温清洋感动,温清洋把感情转嫁到姚晓玲身上,萧琪就会平安无事?”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你想得倒好,我觉得还是跟温清洋说明白了好,爱的最后为什么非要是恨呢?”
萧琪说。可是,黄臻觉得,让温清洋恨她,讨厌她,这是唯一能让温清洋放开自己的理由:“走吧,我们去街上逛逛。”
萧琪拉着我说。车子就停在了医院,我和萧琪走了出去,外面就是繁华的街市。刚逛了一会儿,没想到会遇上我正急着要找的人。
有不少的人,虽然天已经黑了,可是灯光如昼,我突然就看到了黄可橙,她和一个高高的男孩在一起,从后面看去,我觉得那男孩很熟悉。那竟然是龚文博。他们怎么会认识?黄可橙离开宾馆去找龚文博了?
黄可橙在那里站着,嘴里吃着什么,跟白天的她判若两人,此时的她显得很快乐。我都觉得那不是她,可是却就是她。龚文博在她旁边,两人似乎在等什么人。萧琪说她要喝饮料,跑去排队买饮料了。正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发现了孟云,她正朝着黄可橙和龚文博的方向走去,黄可橙看到了她,朝着她挥手。
我懵了。他们交谈着什么,那个龚文博显得挺激动,然而孟云却显得有点不自然,她对龚文博的回应显得淡然。我听到萧琪在我身后喊:“喂,帮帮我呢。”
我回转身,从她手里接过『奶』茶,两人一人一杯,萧琪把钱包放好,跟萧琪刚开始在一起时候,出来我付钱,但很快她就不让我那么做了,她说如果这点事都固定住,不好,太累了,相爱的人之间要自由,再说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女主人的感觉,在那之后很多时候这点小钱我也随便她了。我没想到萧琪很快就看到了她们,“哎哎,你看,孟云在那呢!”她说着就往孟云那边走。我只好跟着,但心里却很不安,怦怦跳:“那是龚文博,还有那个,黄可橙?”
萧琪边走边说着:“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
我说:“怎么不认识,黄可橙跟孟云不是认识的吗?”
萧琪对我的话不解,因为她没看到刚才是黄可橙和龚文博先在一起的。孟云听到萧琪喊她,回转身来,“萧琪姐,这么巧,你们也出来玩?”
“是啊是啊,”萧琪说,“龚文博,黄可橙对吧。你们打算去哪玩啊?”
黄可橙看着我和萧琪,“是的韩经理,萧琪姐,好久不见。”
“黄可橙,好久不见呢。上次还说让你过来玩呢。”
萧琪说。和萧琪寒暄之后,黄可橙把目光再次从我的脸上扫过,在和我对视的刹那,我感到一股凉意,但她那股眼神很快就过去了。龚文博有点不好意思,“打算去看电影的,电影票都买好了。”
“哦,你们三个吗?”
萧琪问。龚文博说:“是的,要不,你们也去吧,一起,我再去买两张票。”
我说:“不用了,你们去看吧,我们随便逛逛。”
萧琪看了看我,也没有反对。孟云却显得不情愿。我拉着萧琪的手和他们三个人分开了。几分钟之后,萧琪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姐姐,二十分钟后给我打个电话,我不想看电影。谢谢姐姐。萧琪看了看我,“看来龚文博还在追着孟云呢,可是孟云就是不答应,另外,黄可橙跟他们一起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咱去玩吧,等下给她打个电话就是了。”
“我其实也想去看电影的。”
萧琪说。
天算了,改天我带你去看吧。”
萧琪撇了撇嘴,权当答应。二十分钟之后,萧琪说:“你给她打电话吧。”
我说:“她让你给她打的呀!”萧琪说:“都一样。”
我看了看她,拨通了孟云的手机,我知道孟云只是想找个借口好溜掉,果然,孟云接到我电话就说:“现在啊……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接着她挂了电话。过了没几分钟,孟云却又打来了电话,我听出她已经从电影院里出来了:“你们没回去吧?”
我说:“没有。”
“那你们在哪?我想去找你们。”
我说:“在中山路交通银行门口,我们刚逛到这边。”
不一会儿,孟云和我们碰头了。萧琪说:“小云子,别人追你你就逃呀。”
孟云说:“姐姐你就别笑我了。他们两人是同学,黄可橙打我电话,”说到这里她看了我一眼,“我以为她找我干什么呢,没想到是龚文博让她帮他约我。”
“龚文博是不是这段时间追你追得很凶呀?”
萧琪继续说:“嗯,找过我好几次了,我都没出来。我刚才跟他说清楚了,跟他是不可能的。”
孟云说着这些有点不好意思,语气却也坚决。我看着孟云,她一定是觉得我和黄可橙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黄可橙一约她,她马上就出来了,她是在关心着我的事,不然,我不觉得她会这样子出来。我在想着黄可橙的目的是什么。我的心里除了不安还是不安。孟云和我们逛了一会儿说:“我,我还是先回去吧,在这当电灯泡不好。”
“哪里是电灯泡?不准走,还要帮我看衣服呢。”
萧琪拉着她又逛了一会儿,她们两人各自买了件衣服,我们三人朝着医院走去,打算开车先送孟云回去。从医院里把车子开出来,还没走出医院的门,就看到姚晓玲在前面朝着大门往外走,看来她真的过来了。萧琪说:“老公你那张嘴还真是把她说动了呢,她真的来了。”
我车子开得很慢,跟在姚晓玲的后面,直到她走出大门,才加快了车速。但愿姚晓玲这回过来能有些效果,或许姚晓玲小三的身份会让人觉得不好,但是看似一样的事,都有具体而不同的状况。把孟云送回去,我们走了城市的外环路,萧琪说:“老公你看,月亮好圆呢。”
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月明星稀,“嗯,挺漂亮的。”
“带你赏会儿月吧。”
我把车子转弯,在一个远离路灯的空地上停下,打开天窗,清风吹来,看着高高的月亮,想着今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自己在一步步走进一个黑洞里一样。萧琪说:“好美。”
我说:“你更美。”
“就你嘴甜。”
“嗯,要不要尝尝有多甜?”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看到龚文博明显情绪低沉,被孟云拒绝可真的不是件能让人开心的事,我不知道黄可橙有没有跟龚文博说起过他的事,我从他的神『色』上去寻找答案,应该是没有的,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出他知道我的那些事。我说:“孟云,你看龚文博的样子,被你打击得可不小呢。”
“我不喜欢你说这些,”孟云说,“那又能怎么办,过几天不就好了。”
我无法找黄可橙,也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安,就这样过了两天,两天之后我打电话给秦晓丹,我说:“秦姐,什么时候有空?找你有点事。”
秦晓丹说她晚上有个饭局,约我八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我跟萧琪说:“我去跟秦晓丹谈点事情,看那些业务有没有什么进展。”
萧琪撇了撇嘴,“真不想让你那么累,早点回来。”
吃完晚饭,我去和秦晓丹见面。在路上给秦姐的女儿李豆豆买了个小熊,去了之后等了几分钟她就到了,就她一个人,我问她:“我干女儿呢?”
“她在家呢,没让她出来。”
她说:“那你帮我带给她。”
我把买来的小熊拿给她:“呵呵,好的,好可爱,她肯定喜欢的,谢谢你哦。”
我说:“不用再这么客气了。那也是我女儿了。”
“嗯,行。”
秦晓丹欣然接受。喝了点茶,沉默了一会儿。秦晓丹看着我说:“怎么了?有心事?”
“遇到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想跟你请教。”
“哦?你说呢。”
“秦姐……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跟姐什么都可以说,慢慢说。”
“有家企业,我给做了贷款担保,那家公司的老总经常请我吃饭,还带着个他公司的一个女孩子,那天,我被他下了,下了*,当晚我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之后知道那女孩子陪了我……”“哦?继续说。”
秦晓丹的眼神集中在我身上,看着我,那样子很专注,也很关心。我喝了口水,“我总在担心那家公司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有什么风险,现在那女孩子说她怀孕了,我让她打掉她不愿意,给她钱她也不要,这两天我也跟她接触不上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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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5章 担心
“这样的事,倒也不稀奇,别担心。你爱着萧琪是吗?看来你挺在乎她的,怕失去她。”
我说:“是。”
“你呀,挺有女人缘。”
秦晓丹笑着说:“秦姐,你别取笑我了,我正急着呢。”
“呵呵,不跟你开玩笑。关于那女孩的事,我觉得,你看情况,是不是可以跟萧琪直接说出来,从你描述的来看,那不是你的错,另外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天胜钢材,老板叫郑天良。”
“哦,我帮你打听一下。”
“好的,谢谢你秦姐,我这里有他的名片。”
我从自己包里翻找出郑天良的名片,拿出来递给她看。
丹接过名片看了看,装了起来,“我尽量帮你打听,要是打听不出来可不要怪我哦。”
“姐,这些话你就不用说了。”
我不知道秦晓丹有多大的活动能力,可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尽力的。想着这些,我对她满是感激,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那个女孩叫什么?”
我没想到她也问黄可橙的名字:“黄可橙,”她既然问了,我索『性』都告诉她,“可以的可,橙『色』的橙。”
“准备告诉萧琪了吗?是不是瞒得很辛苦?”
过一会儿她继续说。我说:“是的,快疯掉了。”
“恩,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知道,谢谢秦姐。”
“你当时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快活的时候?”
“我,当晚也喝了些酒,我只知道自己像被火烧一样,醒来才看到那女孩跟我在一起。”
“哦,”秦晓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是在你杯子里下『药』了?”
“不是,我觉得不是在我杯子里下的『药』,郑天良和我猜拳,输了吃他给的棒棒糖,应该是那棒棒糖的问题。”
秦晓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秦晓丹分开,在回家的路上,我在路边停了一会儿,在车里抽了会儿烟才回去。萧琪给我开门,她在工作,在网上找资料,我不知道要不要接受秦晓丹的建议,跟萧琪坦白说出来,我抱住萧琪,萧琪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说:“没什么,有点累了。”
“跟秦姐吃饭不开心啊,回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有个客户,我担心有什么风险,找秦姐帮忙了解下,没事。”
“什么客户?”
“没关系的,我能搞定的,你别『操』心了。”
萧琪撅起了小嘴。几天之后的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我和孟云在办公室里坐着,办公室门没有关,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出现在门前,竟然是黄可橙!我的面容变了,孟云因为背对着外面,所以还没有看到。
黄可橙却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却仍满是恨意,她走了进来,“孟云姐,韩经理,你们在这个办公室呀!”孟云回头:“哦,是你?”
孟云也愣了一下,“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
“来找龚文博呀,没打扰你们吧?”
我说:“没有,请坐吧。”
“那就好,快下班了,我顺便经过这里,等龚文博下班,也来看看你们。”
黄可橙边说边在凳子上坐下。她来等龚文博下班?她跟龚文博?我一脑子疑『惑』不解:“看来你跟龚文博恋爱了?”
“孟云这话问得像是如释重负了似的:“是啊,他跟你不适合,我觉得我们俩还挺适合的。”
“嗯嗯,”孟云不住点头,“是的,你们俩再合适不过了!”
“韩经理觉得呢?”
黄可橙突然又把眼光望向我。我心中一紧:“龚文博人挺不错的。”
黄可橙眯起眼睛,“嗯,但他跟韩经理还差得远呢,还需要跟韩经理多学习,我要让文博在这里努力工作好好干,早一天结婚。”
我脊背发冷。
到透不过气来。我想出去走动下,不想在这呆了,或许孟云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我,只是,她不知道我和黄可橙之间又发生了什么。黄可橙说:“萧琪姐呢,她在哪个办公室呢?”
孟云看了看我说:“萧琪姐在隔壁,她挺忙的,你别去打扰她。”
孟云的话说得很直接,我知道这句话又是为我而说。不过黄可橙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哦,”她起身,“那我出去找文博了。”
“去吧,往里面走,你就能看到他了。”
孟云说:“韩经理,孟云姐,我过去了啊。”
我点了点头,孟云挥了挥手,黄可橙走了出去。孟云盯着我看,我不去看她,只在自己电脑前盯着看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我知道,如果只是眼到而心不到,那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一样,此时的我就是这样。
没想到这么快,黄可橙就和龚文博成了恋爱的关系,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打开门出去,看到黄可橙正在龚文博旁边坐着,在那里静静地坐着,不时翻下报纸,那是个多么可爱而体贴的女友形象,而旁边的龚文博,也显得挺开心,他的脸上堆满了幸福感。与孟云相比,单从长相上来说,黄可橙并不怎么逊『色』:“你们俩是同学呀,谁追的谁呀?”
我听到范晓晓在那里当八婆。黄可橙微笑不语。范晓晓也知道龚文博从进公司以来,就追孟云的,她翻了翻眼珠子,没有再问下去。此时,贾杭走了出来,看到黄可橙坐在龚文博旁边,他们的关系,贾杭一眼也能看出来,说不定他也听到了刚才他们几个的讲话。他皱了皱眉头,“上班,怎么恋爱都谈到公司来了呢!”
没人说话,龚文博看了看贾杭,自觉不好说什么,也没开口,用表情来表示抗议。黄可橙看了看我,我没有开口,我只在打印机那里拿我打印出来的文件。我只听到黄可橙说:“对不起,我是天胜公司的,和贵公司有业务往来,来找韩经理和孟云姐的,和他们谈完了事,等我男朋友下班,我也没耽误他做事,应该可以的吧?”
我扭身,看到她的脸上还那么带着微笑,跟贾杭这么说着。这样的事情,贾杭为什么要多事呢,我知道,其实我也龌龊地希望贾杭的话能让黄可橙少到公司里来,那样我会感觉好点,可是没想到黄可橙这么反戈一击,她的话让贾杭有点措手不及,贾杭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一会儿就回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范晓晓在那里竖起了大拇指,“妹妹,你真厉害!姐爱死你了!”接着她捂着嘴笑,乐不可支。不知道范晓晓怎么能表现得那么高兴,如果我没有看到她的另一面,我也会觉得她是个开心和幸福的人。想着,这就是办公室里的众生相,经过萧琪办公室的时候,没想到萧琪刚好出来,她和我撞了个满怀,萧琪抬头看是我,拿拳头打了我一下,范晓晓他们笑了起来:“萧琪姐。”
黄可橙向萧琪喊道。
?你怎么来了?”
萧琪问道。黄可橙嗯了一声。看着黄可橙与龚文博靠得那么近,萧琪也有些惊讶,她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疑『惑』,我点了点头。萧琪没说什么,去办自己的事了。她在公司里,不会表现出来平时对人的那股热乎劲儿。
工作时她在自己的工作状态,不在生活状态。此时,我庆幸她能有这个样子。晚上下班,我不知道是该早点走还是晚点走,只是为了避开让黄可橙和萧琪接触的机会,但是想想如果有什么事,避可能也避不开,萧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黄可橙与龚文博和她一起在我的办公室门前,“可以下班了吗?”
萧琪问我,巧笑嫣然,这个样子,我觉得是自己是幸福的,可是这幸福却却在受着侵扰。我说:“我还要等会儿。”
“那你们先走吧,我要陪着我老公呢。”
萧琪跟黄可橙他们说完,闪身进来,孟云也在收拾东西了,“萧琪姐,那我也先走了啊。”
萧琪和孟云打声招呼,孟云离开了。萧琪说:“龚文博和黄可橙这两人发展得快的嘛。”
我说:“是的。”
“你说一般速度快的,是不是都是有些非常的手段?”
“怎么说?”
“要么龚文博太伤心,黄可橙乘虚而入?”
“这个,谁能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黄可橙是怎么跟龚文博在一起的,只是我在觉得她是在针对我的:“你在忙什么?”
萧琪朝着我电脑前看,我随便打开了一个文件:“我马上好了。”
我说。萧琪趴在我的肩膀上,“快点做好,我们回家去。”
“嗯,回我们的家。”
在路上,萧琪说,也不知道黄臻现在什么样了。的确,我这几天焦头烂额,也不知道黄臻和温清洋怎么样了,我希望温清洋能够好好的解决他和黄臻之间的问题:“要不等下你打个电话给她?”
我说:“我开车呢,你打吧。”
今天是萧琪开车。我打的话自然是需要打给温清洋,因为我不知道温清洋是不是就在她旁边,如果没有这个原因,我是想打给黄臻的了。我拨了温清洋的号码,“怎么样这两天?身体没什么了吧?”
温清洋说:“没事,你们在哪儿呢?我要请你们吃饭。”
我说:“算了吧,快到家了,改天吧。”
温清洋说:“不行,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别客气了,跟我客气,我可受不了。”
接着跟我约了地点。温清洋说完饭馆的地址就把电话挂了。我感觉他状态还算好。这人热情就这么个热情劲儿,其实我觉得挺惭愧,我对他的热情关心或者说好,都是为了黄臻,而他不知道,甚至所有我跟他拉近关系的举动,都是为了黄臻。他由此而感动,他要跳楼,是个人都会去劝他别跳,这是另外一回事,“走吧,”我对正在开车的萧琪说,“青阳路上那家东北菜馆,今晚温清洋请我们吃东北菜。”
“黄臻去吗?”
萧琪问。
洋没有带黄臻,想想也不会带,他们不光不会和好到那个地步,现在应该更差。他现在把我当成平生第一知己和兄弟。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萧琪说:“干嘛这么客气?”
温清洋说:“这有什么,什么也没有情分重要,跟你们有情分这是。”
我问温清洋:“跟黄臻怎么样了?”
温清洋说:“分居了,现在不在一个房间里睡了。”
萧琪说:“那就去找姚晓玲,离了得了。”
温清洋说:“是的,我是要离了,过几天就离。”
因为推脱不过,我喝了酒,温清洋用酒来表达情谊,“反正有弟妹开车呢,你就放开喝吧。”
但我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喝醉,我说:“你别喝那么多,我明白你的心意,喝多了再回去打黄臻?”
“决定离婚了,还打她干什么,”温清洋叹了一口气,猛喝了一口酒,“你要是当我是兄弟,今晚就醉一场,我他妈心里憋屈。”
看他那样,似乎马上就要声泪俱下了:“你喝多了没人送你啊。”
我说。温清洋掏出手机,“我是没老婆陪着,没老婆疼,我只能找个朋友来帮我开车。”
他打电话找人过会儿来接他,电话打好,他说:“这下好了,可以放心喝了吧。”
“那就喝吧,不喝不够意思。”
我说。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喝的时候做了点弊,萧琪坐在我身边,喝着饮料,她似乎也没怎么劝我少喝,她甚至说:“老公,我还不知道你的酒量呢。”
感觉快喝到自己能承受的临界点的时候,我开始装醉了,我必须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我喝酒脸红,此时眼睛应该也是红的,我趴在桌子上,甚至筷子也弄掉了地上,温清洋喊我,我反应无比的迟钝:“兄弟,起来,喝,看你那熊样,怎么这么快醉倒了?”
萧琪拉了拉我的耳朵,“老公……”我眼睛睁开又闭上,嘴里嘟囔着老婆:“他喝多了,别让他喝了。”
我听到萧琪说。不一会儿,温清洋在找服务员结账了,他虽然也喝多了,但他还知道结账,我经常也很奇怪,很多人喝醉了酒,什么都稀里糊涂地忘记了,神志不清,但还记着结账,有的人假装喝多,趁此逃过结账这一关。萧琪起身,“老公,走我们回家。”
她拉起我的手臂,我推开她,去抓酒杯,我说我还要喝:“不喝了,这里打烊了,我们回家喝。”
萧琪说。温清洋的身体打着晃,“弟,弟妹,让我来。”
他拉起我。任由他们把我扶下去,放进车里。温清洋不停地说,“够兄弟,弟妹,你们有什么事以后跟哥说,你,你们的事就是我,就是我温清洋的事。”
萧琪客气而又急速地跟他道别,我斜躺在副驾驶室里,萧琪系上安全带,开动起了车子:“老公!老公!”萧琪喊着我,我没回应,我的头脑有点晕,昏昏欲睡,虽然心里还算清楚,她喊了几声之后,我才回答了一声老婆:“还真喝多了?”
我听到萧琪在喃喃地说:“我,我没喝多,我还要喝……”我想继续装醉来逗逗萧琪。
,回去让你喝个够,老公,我们喊上孟云和黄可橙一起喝好不好?”
我心中一紧。看我没有说话,萧琪又说:“老公,你喜欢孟云还是黄可橙多点?”
看来我不能“清醒”了。我说了句老婆。萧琪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我拖到家里,我在这过程里胡言『乱』语,我知道心里对不住她,此时还这么装醉让她这么辛苦搀我上楼,在电梯里,我看到旁边的人鄙夷的目光,他们似乎在疑『惑』这么个美女怎么会跟着这样一个醉鬼在一起。萧琪对他们的目光视而不见。进了房间,萧琪给我换鞋子,扶我躺在沙发上,她轻拍着我的脸,“老公醒醒吧,我们去洗澡,不洗澡怎么睡觉呢。”
面对萧琪,我已经没了自卑感,面对萧琪的家庭,这种自卑感却依旧存在,那是个较高的地位和势力,虽然我不会仰视,但那是股力量,而我,势单力薄。我必须克服自卑,恐惧。我的力量来自萧琪,来自爱情。我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办。
不失去的方法就是争取。就是努力。我需要的,是打赢一场战争。萧琪的父母并没有把萧琪管得太严,我跟萧琪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他们『露』面,我觉得阻力应该也不会太大。难道真的只是他们不管萧琪了?喊着你‘要不同意,就别再进这个家?’就这样?脑袋昏沉,喝了杯水,重又睡觉去。第二天下班,我跟萧琪说:“今晚我们要打车回去了。”
萧琪问:“车子呢?”
我说:“下午拿去保养了。”
第三天是周末,萧琪在家,我出去拿车,拿到车子打电话喊萧琪:“我们出去吧,我一会儿在家里楼下接你。”
萧琪说:“好的,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我把车开到小区楼下等她,心里充满激动和期待。萧琪下来,迈着款款的步子,给她拉开后排的车门,她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进去,我看到她惊讶的眼神,我把车门关上,到驾驶室里:“老公……”萧琪说着,有点张口结舌。
车子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全部被装饰了起来,玫瑰花拼成的心形图案,上面还有拼成的“萧琪,嫁给我吧”这几个字的图案,里面还有我们的一张张合影,车子内部变成了一个爱的小屋,我没有把车开到4s店里维修,而是开到了婚庆店里。
开动车子,我按了一下按钮,开始播放录制好的cd,车子里响起我的声音:“萧琪,亲爱的,过去了那么多天,现在,我可以称呼你是我最爱的人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甚至你是我的新生,感谢上苍让你与我相聚,也祈祷上苍今生让我们一天也不会相离,我需要你,并承诺对你的爱和责任,你已融入我的生命里,我已等不下去,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后视镜里看萧琪的反应。我看到她小脸红了,应该出于兴奋或是激动,还有些羞涩。但她不说话,车子已经开到了大街上。我又把cd重放了一遍,“萧琪,亲爱的,过去了那么多天……”“停车,你给我停车!”她喊道。
我惶然,赶紧打转向灯,靠路边停下。她开门下车。咋了?我得罪她了?这求婚仪式太简陋让她生气了?我赶紧下车:“戒指呢?”
她问我。我赶快掏出来,旁边都是人和车,附近就是山,身旁就是山脚下的公园,很多人都在,去爬山的和从山上下来的:“跪下来,再说一遍。”
萧琪望着我说。咦?旁边这么多人,一辆辆车子还那么急……来不及犹豫,我单膝着地,“亲爱的,嫁给我吧。”
“不是,cd里那一段。”
萧琪更正着说。你,你,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我此时也不能讲条件,幸亏那段话已经被我说了n遍才让我得到相对满意的效果:“萧琪,亲爱的,过去了那么多天……”
很多人围过来,热心肠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都以为我们闹了矛盾,待到看出我在这大马路上求婚呢,他们都表现得很扫兴。萧琪眼里没其他人,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虚无:“亲爱的,我答应。”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我一颗心坠地,给她戴上戒指。她搂住我的脖子,“求婚的场面怎么没有摄影师呢?”
她去掏自己的手机,我知道她是在想用自己的手机拍照。我说:“不用啦,摄影师已经*好了。”
“哪?”
萧琪问。我努努嘴,旁边不远,谢志成和陈紫函俩人笑『吟』『吟』地看着我俩呢,谢志成手里端着相机,他们俩朝着萧琪咧嘴呲牙挥挥手:“把我抱起来。”
萧琪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谢志成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继续拍。老『奶』『奶』老爷爷们不再停留,摇头掩面*了,就剩几个小姑娘满眼兴奋:“老公,今天能去领证吗?”
萧琪扑闪着大眼睛问:“周末,婚姻登记处比较拽,不营业。”
“哦。那下周一等营业了我们去登记。”
“成,你先下来。”
“我还想在让你多抱会儿。”
“你看,人家都看咱们呢,司机都瞪咱们呢。”
我说:“不怕,我老公是不怕别人说什么的,也不怕别人的眼光的,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对,萧琪都不怕,我怕什么,其实,我体会到了,或许她是有意无意想让我更有勇气面对一切,才能进到她的家里:“谢谢你,亲爱的。”
我把她放在车前,此时的她像个车模一般,搂着我的腰,“这是你向我求婚的车子哦,”她说着,谢志成只知道在那狂拍,萧琪又拉开车门,摆了几个优雅的造型,里面的装饰和字样,外面也能看到,一帮人凑过来看,大部分还是那几个兴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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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6章 挥手
萧琪像个明星般朝观众挥挥手之后,缩回车里。我也进了车里,谢志成和陈紫函跑回后面的一辆车里:“嘻嘻,老公,真开心。”
萧琪满脸的兴奋,伸着左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我说:“这太简单了是不是?”
“不是啊,老公,挺有心的啊,而且很有创意呢。我好喜欢。”
“我以为你喜欢广场上放大屏幕,直升飞机上挂大条幅那种呢。”
有那样吗,让我坐前面去,我要掐你:“萧琪从后面推着我说:“别闹,坐好,我们今天去玩一天。”
我说:“去哪玩呢。我不要,我想喊很多人吃饭,我们公司的,还有能找到的朋友,我想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开心,与别人分享快乐,就是双倍的快乐,嘿嘿。”
回头看着她,似乎此时她的快乐让人觉得很简单,由此想到想得越多会越不快乐:“今天,我们和谢志成陈紫函分享,等我们登记了,再跟更多人分享好不好。”
我哄着她说:“嗯,我听你的。”
“不听我的又怎么样,哪里有这么仓促就约人吃饭的,当人家每天仰着脸张着嘴等你请吃饭么?小傻瓜。”
萧琪伸了伸舌头。如卸重负,就像做了一件很大的事,人生第一次这么求婚,以前跟黄臻,虽然想过,但是现实并不允许,因为我知道或许物质条件没有到达,我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向黄臻求婚的机会,可是,黄臻没有让我实现。
黄臻让我知道,婚姻是那么现实,萧琪让我知道,婚姻或许又不那么现实。我们去了郊外的一处风景区,不大的山,但竹子很多,空气很好,萧琪调皮地趴在我的背上,“老公,我就要开始做贤妻了,你多努力,让我早点当上良母吧。”
谢志成和陈紫函两人笑得直不起腰。我说:“你就不害臊。”
萧琪说:“我当他们俩是小孩。”
谢志成说:“姐,放心吧,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跟我们不存在一样,随便说啊。”
“这一会儿你们开始存在吧,帮我们谋划下,我们周一登记之后,要请哪些人吃饭。”
萧琪此时还真像个姐姐的样子:“婚礼时候才请呢,干嘛登记了就请。”
谢志成问,“我就想。”
萧琪说:“那我们光吃不出钱啊。”
“行,”我说,“你们带着碗去。”
“嗯嗯,碗里还得放个硬币。”
萧琪配合着说。谢志成说:“我就不带。”
陈紫函说:“姐姐我去不用带钱吧。”
“嗯,你去不用,不用带碗不用带钱,别忘带嘴就行。”
谢志成说:“她经常把嘴巴忘在饭店里。”
陈紫函要咬他,追着他跑。大闹一番之后,陈紫函回头说:“姐姐,你们没拍婚纱照呢吧?”
“对啊,”萧琪说,“我怎么忘了呢?”
正在往上走的四个人都站住了:“我们快回去。”
萧琪说:“干嘛?”
“去拍啊!”谢志成嘟囔着说:“两个没睡好的人。”
他们继续只顾往前走,“刚来到这儿一会儿,走到半山腰就要回去。”
萧琪不往前走了,“让他们在这玩吧,我们回去吧。”
看她着急的样子,我说:“没事,登记过之后再拍一样的,婚礼前拍好不就得了。”
我没忘。只是没想过她会要在周一就去登记,我更没想过我刚刚求婚她就要求登记。萧琪也没忘,她只是没想过我今天会求婚,她就想着早点当我老婆,一时只想着登记了。
成正弓着腰往上走,前面是陈紫函,扭着屁股往上爬:“你看,这个谢志成,他们不管咱们了,破谢志成,就盯着陈紫函的屁股往上爬,像个被好吃的食物吸引着的小动物,哪还顾得上我们!”萧琪掐着腰忿忿地说。看我们没上去,谢志成回头,“你们快上来吧,别担心,我会安排好让你们明天拍到婚纱照的!”“好,这才是好兄弟,嘿嘿。”
萧琪又咧开嘴笑起来,她放心了:“变『色』龙就这样的。”
我笑着说。萧琪,我看着萧琪,她似乎没想过婚礼的事,婚纱照也只需在婚礼前拍好就行了,她是不是在想举办婚礼的难度?或者她压根就不想?她的眼睛里没有担心和遗憾,似乎婚礼对她来说真的可有可无。
婚礼上不能没有父母亲朋,或者,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通父母。这里名叫青石山,以怪石和竹子出名,毕竟,萧琪也是个喜欢玩的人,谢志成已经在打电话约他的朋友了,不一会儿他说:“搞定了,明天上午八点半,中山路厮守一生婚纱摄影店。”
“厮守一生呢,死守一生。”
萧琪说:“你朋友那婚纱摄影店名字起得好土。”
我说。萧琪反驳,“土什么,哪里土,一点儿都不土。”
“这词没新意。”
我说:“干嘛要新意,我爱你这三个字还没新意呢,那么多人喜欢听呢,厮守一生多好,意思表达得好。我喜欢,就去那。”
萧琪仰着小脸说:“你的话越来越有道理了,让你当良母我也越来越放心了。”
萧琪说:“死样,那你还偷懒。”
“哪里偷懒了,我每天都很努力。”
我悄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我在山路仰望身前的竹子,竹子修长,挺拔,我说:“你知不知道竹子长得有多快?”
“那能有多快,我也不知道。”
萧琪说:“这样的竹子最快的时候一天可以长差不多一米呢,就像我们俩在一起的速度那么快。”
“我可没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快,我还嫌慢呢。”
萧琪不以为意:“我们这是在闪婚吗?”
我说:“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管它是闪是亮呢。”
“那你注意点,别闪了腰。”
阳光依然和煦。这是个南方的城市,在这个城市,夏季似乎比较长,夏天之后就很快会到冬季,没有秋天的感觉,秋季像是被夏和冬从两头挤压得只剩薄薄的一片了。站在山顶看着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有我的汗水和辛酸,在这个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建筑群里,我体尝了它的冰冷,也感受到它的温暖,因为有了萧琪,因为自己觉得在渐渐拥有更多,在一天比一天地能够掌控自己的生活,我感到自己的心也在一步步变得踏实。萧琪,她马上就要成为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我,也要开始担当一个丈夫的角『色』,那是责任,是义务,是担当,也是我的人生要走的阶段。谢志成和陈紫函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会儿不知影踪了,萧琪拉着我的手,与我并肩站立,她启口,声音飘在风里:“爱我所爱,嫁我所嫁,不管是情是劫,都愿与你偕老,无怨无悔……”
天早上,萧琪还在睡着,我了一下她的额角,看了看时间,起床洗漱完毕,出去买早点。萧琪曾说:“醒来有你,这辈子便知足。”
我说:“醒来有吃的,这辈子才能不挨饿。”
楼下停着一辆车子,一辆保时捷跑车。我知道,这车子虽然在这个城市算不得稀奇,但在这个位置出现应该还是第一次,这应该不是这幢居民的车子。我从车旁走过,车门突然开了,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一张脸棱角分明,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和深『色』西裤,表情疲惫:“韩澈。”
我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有时让不明来历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你会觉得不是件好事:“我叫钟浩轩,上来谈谈可以吧。”
哦?原来眼前的这个人,便是钟浩轩:“你终于光明正大地出现了,没问题。”
我走到副驾驶室那边,拉开车门,我还真没坐过这车子呢。坐在里面的确很舒服,这是地位和实力的象征,拥有这辆车子,似乎自己严重扩大了自己的人生:“这车子不错,不会已经在这里停了一夜吧?这一夜我和萧琪都没下来,你也没*到什么吧。”
钟浩轩抽烟,却也不给我一支,他一定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我想让你离开她。”
他说,脸上冷峻,酷酷的样子,但我不吃酷人那一套。我又不是小女孩把男人的酷当成帅,再说帅对我也没啥用:“你这想法我知道,可是光你想没用,我不想,萧琪更不愿意。”
我在想,他怎么会在今天出现在这里:“你不会每天都在跟踪我吧?你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不用我亲自跟踪。”
钟浩轩说:“也是啊,有钱哈,雇得起人,要是我,也还真没钱也没精力去雇人干这事儿。”
他的话等于承认了每天在跟踪,至少跟踪我的时间比较多:“离开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钟浩轩说:“你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放弃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你随便挑,可我不想,对其他东西没兴趣。”
“你觉得你能给她幸福吗?你看看,你让她过得什么日子,有家不能回,她连自己的圈子都没有了,你看看这小区,这什么样子?知道什么是贫富差距吗?贫富差距不光是这些钱,还有势力,还有光环,跟着你生活,她根本就无法再拥有原来的圈子,你进她的家,她的生活,你就是个怪物就是个另类,就是个小丑,不光如此,你还在外面跟其他女人鬼混,你就是个人渣,我怎么能让她跟你在一起!”
钟浩轩说得激动。我很耐心地听他说完,“这位兄台觉得我是在做梦,其实我觉得你更是没睡醒,萧琪离开原来的圈子,至少也有你的功劳,我现在没有跟哪个女人在外面鬼混,不管是不是小丑穷光蛋,我都会拥有萧琪,我会让她的生活变得完整和丰富,而不是像你,侵扰她的生活。你该是远离她的生活的人,你对她能做的,只有祝福,不要再有不必要的关心。”
“你似乎还挺关心其他的女人吧。”
钟浩轩揶揄道。
,但她们需要,我没侵扰她们,萧琪不需要,你就是对她的侵扰,甚至伤害。”
“她们需要,呵呵,你也承认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她们需要你就可以『乱』来,那是对萧琪的伤害。对你这样的人,我怎么能让萧琪嫁给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什么德行也跟你没关系,萧琪也跟你早已脱离了关系,你放不下她当初就不用离婚,现在干嘛,没事儿干?不该『操』心的事瞎『操』心,又是跟踪又是*的那是什么德行。”
“我不想两男人搞得『妇』女骂街似的,反正我是不愿萧琪跟你这样的在一起。”
钟浩轩拿起一支烟抽,也不说给我一支:“早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出来阻挡,没看出来萧琪讨厌你?你想跟她复婚?”
“我还没有,知道她不会愿意的,我知道她不爱我,可是我爱她,我不放心她的生活,我不想让她嫁给个你这样的人……”多说无益,我拉开车门下车,我还要给我老婆买早点吃呢。走出两步,我扭身回到这辆看起来刺眼又刺心的保时捷车旁,敲敲车窗,钟浩轩把车窗拉下,我说:“你快把车子开走吧,虽然你有钱车子多,不是宝马x5就是保时捷,不用在这显摆的。”
钟浩轩咧开嘴冷笑一下,那眼睛里对我透着鄙夷。我希望萧琪不要看到这个人在这,这个钟浩轩越快离开越好。看着他不动,我走我的,刚走出不到一百米,萧琪就打来了电话,“老公你去哪了?”
听那声音应该刚睡醒,“我在外面给你买早饭呢,再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我睡不着了,要起来了。”
“不用,等我回来,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呢。”
我只是不想让她走上阳台。萧琪早上经常洗漱完毕要走上阳台伸伸懒腰看看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如果她走上阳台,一定就能看到楼下的这辆保时捷跑车,我不想让萧琪在今天这个日子看到钟浩轩,也更不想钟浩轩看到萧琪。等我买好早点回来,那辆车子已经不见,我松了一口气。上楼,萧琪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她拿过豆浆喝,“老公,我像不像你老婆,”她在衣柜的镜子前拉着我,“你看我们俩有夫妻相吗,人家说两人在一起,会长得越来越像的。”
“像,实在太像了,我们就是几千年前定下来的姻缘,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说。萧琪作出要呕的样子。我被那个钟浩轩气得还没恢复过来:“老公你会在乎我的离异身份吗?”
“当然不会,我已经向你求婚了呀。”
“嗯,对了,我都忘了。”
“那我再求一次。如果你答应了,就说‘不要’。”
我一用力,迅速地把她的衣服拉开,白皙的身子全敞在我的面前,萧琪不自禁脱口喊了了一声“不要”:“谢谢老婆。”
萧琪回过神来追着我打。……当天的婚纱照拍得辛苦,又是内景又是外景,长得漂亮的人都喜欢被拍照,萧琪也不例外,更是不辞劳苦,我从没想过我的婚姻会是这样的赶时间。然而在这忙碌中,我似乎感到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婚纱照,晚上回去得较晚,两人疲惫,就像打了一场仗一样。萧琪洗完澡很快睡着了。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我被她摇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床头灯亮着,萧琪趴在我身旁,“老公睡得像猪一样,我睡不着。”
“怎么了。”
我搂过她:“没怎么,就是睡不着了,你陪我。”
“嗯,抱着睡会儿就睡着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半。萧琪问:“我们今天要不要请假呢?”
“请不请都行。”
我闭着眼睛:“不请假是不是显得不认真,不严肃?”
我感觉萧琪抬起了头:“不会的。”
“我就要嫁给你了。”
萧琪念叨着:“不好吗,后悔了答应我了吗?”
“没有。”
嗯,萧琪是我的,早已不再是早上见到的那个钟浩轩的,他根本就已经是个局外人,跟我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在脑海里像是在赶苍蝇一样把钟浩轩赶走:“看看你给她的什么生活?你让她失去了原来的圈子。”
我刮了下她的子,“你说呢。”
美美地睡着了,两人都不知道醒来会发生什么。
天早上,下楼,上车,萧琪欢天喜地坐进副驾驶室里。车子开出来:“老公,我还想听。”
萧琪去播放那张cd,车子里也还是我求婚时做的那些装饰,萧琪不让取下来。d在播放,却没有声音,我看了看她:“怎么声音出不来?”
萧琪的脸上也是不解:“……那男的叫韩澈是吧?”
里面竟然是个女孩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有点熟,我却想不起来是谁。听到这里我大吃一惊,这个声音我听出来了,是linda!我脸『色』变了,扬手按下按钮。萧琪脸『色』也变了。车厢里的气氛僵住了,我把车停下,像是车里有个炸弹爆开,我和她都突然窒息了:“打开!”萧琪的声音有些竭斯底里,“让我听完!”“别这样……”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车里这张盘怎么会被换成这个,谁进到了我的车里?谁把我的盘换掉?是谁录制的这个?萧琪伸手,去按播放键。我伸手阻挡,她睁大眼睛直直地瞪着我,我把手松开。我不能再阻挡她,我没想到,今天原本兴高采烈的两人,一出门就遭遇这个。我感到透不过气来,cd里开始继续开始播放。
……接下来的内容我听不下去了,要去关掉,萧琪伸手死死阻挡着我,我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播放完毕的时候,我也如坠入了深渊里,突然想到跟linda谈话的那个女孩子应该是ana,一定是她没错!那这是谁录下来的声音?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钟浩轩,不是他干的还会有谁?“带我去找到那个女孩子!是linda对吧!”
萧琪竟也听出来是linda的声音,她的脸上像是凝上了一层冰霜:“对不起,那是以前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萧琪望着我,“快点带我去找她!”她吼起来,从没看到她情绪这么激动过。我无奈掏出手机,找到linda的号码,看了看萧琪,拨过去:“linda,你好,在哪里?我的爱人萧琪需要见你一面。”
“狗屁爱人,你还当我是爱人!”萧琪流着泪愤愤地说:“哦?这,这,怎么会……”linda接到我的电话,也感觉到有些不对,甚至听到了旁边萧琪的哭腔,措手不及的样子:“在哪里?有空吗?我去找你。对不起,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我知道,唯一的办法也是让萧琪能在linda那里得到求证,她跟我只是以前才有过关系:“那我去秦氏巷那路口等你吧,我十分钟就能到。”
linda说,电话里有些犹豫和停顿,停了几秒才把电话挂掉。
的。”
我挂了电话,开车朝秦氏巷的方向走,本就晴朗的天气,此时却让我烦躁:“你冷静点好吗?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我仍在不停寻求原谅:“不冷静的话我早就下车了!为什么这么欺负我?”
萧琪哭出声来,但又迅速地抹掉眼泪。车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开过,我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整辆车都沉重,本来往婚姻登记处去的路是条多么轻松快乐的路,可是现在,让两人突然如此的纠结。我想把那张cd拿出来,掰断了扔掉,可是看着萧琪那样子,她肯定不肯,她简直都有些悲痛欲绝了。
我不知道该拖延时间,还是该迅速地赶到,钟浩天,我咬了咬牙,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着,他的父亲是公安局长,这点手段从技术上来讲,他是做得到的,或者,他同样也不需要亲自做。仿佛这世上只有这么一条路了,通往秦氏巷,我想象着那是不是一条死胡同,那里,是不是我和她关系的骤然终结,我和她的心情都从峰顶跌到了低谷。
车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抵达。秦氏巷,linda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她在张望着,不安地张望着,她认得我的车子,看我的车到了,但她知道我车里有萧琪,她并没有那么快过来:“让她上来,你在外面等着,我和她谈谈。”
萧琪说,她在镇定自己的情绪,做得那么牵强,又那么努力:“你冷静点,冷静点行吗?”
“快去!”她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我一句?嗦。推开车门下车,我走到linda身旁,“linda,本来,我和萧琪今天去登记结婚的,却没想到在车里发现一张你和……应该是ana的对话……萧琪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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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解
linda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疑和不解,“什么对话?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
“说的什么呀?”
linda着急地问:“是,是我和你的事。”
linda看着我,觉得我是认真的,她才扭头走向车子,打开车门进去了。我在外面,透过车窗看到萧琪在跟linda说着什么,她显得情绪稳定,在放给linda听。渐渐地我看到linda的脸『色』变了,她的脸红了起来,红得带着愤怒,甚至羞耻,她按了下按钮,不再听下去了。我不再看她们,这里是个不大的巷子,我到对面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抽着,我想着自己是个多么落败的人,在此刻受着意想不到的打击。
望着车子,车门一直没有开,我不知道她们都谈了什么,但是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早上出门没有吃早饭,本来就是打算要去外面吃的,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我感到饿,萧琪应该是更饿了,可是此时的她应该感觉不到。
她能感觉到的,只是伤害。车子那边仍然没有动静,就像是里面没人了一样,我不知道萧琪跟linda会不会有那么多的话说,我甚至想象着她会不会此时在掐着linda的脖子。
过去,她看了看我,什么也没有说,背过身去,一只手垂在屁股后面竟然打了个v的手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好的结果。回到车上,萧琪在流泪,眼睛红红的,我知道刚才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激动。我不知道现在车子应该开向哪里,萧琪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呆着,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红红的,无声地流着泪,呆呆地往着前方。
我伸手去拉她,想给她一个拥抱,她把我的手推开,我再去拉,她拿起我的手张开嘴狠狠地咬下去,我感到疼痛,然而那疼痛让我得到变态的欣慰,如果这样可以让她解恨,我应当感谢她给我的这个让她解恨的机会。萧琪的牙齿松开,一排清晰的牙印,显示在我左手的虎口上:“骗我!那时候还跟我说只是普通朋友,我那时候就怀疑!你就这么对我……”萧琪的脸上又有泪水滑落下来:“那真的,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我当时试怕你介意。”
“你发誓!”“我发誓。”
“你发誓什么!我全都问出来了,你跟linda总共两次,你说在我离开你的那两个月,我到底该不该介意!你说呀你,”她咧开嘴哭着,捶打着我,“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怪你,到底该不该!”“对不起,我那时候以为你不会,不会回来了,杨天告诉我你是已经结婚的了。”
我解释着:“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在今天这么刺激我。”
“我不知道,”我望着她说,“再说,cd里的内容是真实的,不管别人什么目的,我怪不得别人。”
“你还倒老实起来了呢,你就会这么哄骗我。”
萧琪依旧这么梨花带雨。谢志成打来了电话,我跟他们约好的,晚上一起吃饭庆祝的,没想到他妈的发生这种事,我没接,把电话挂了。我对萧琪说:“我们回去吧。”
萧琪说:“不回!”时间又过去了一小时,这煎熬,快要让我疯掉,我知道,今天是个不幸的一天。萧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接了,嗯嗯了几声,又挂掉。我看到萧琪的身子又在颤抖,她在拨什么号码,拨好之后放在耳旁,“你还是不是人啊?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还不够吗……
我嫁给什么样的人,我不用你『操』心,我嫁给个流氓,恶棍,杀人犯都跟你没关系!不用你『操』心,你的好心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吧!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你给我滚远点吧!”她的声音快把我耳膜震碎了。我吃惊,她有那么大的能量,此刻,像个炸弹一样。我知道她是打给钟浩轩的,我猜想她是让linda找ana问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在这里那么久,就是为了等linda的电话,一边感到惊讶,我一边也暗暗地说着骂得好。我自己明知道应该是钟浩轩,可是自己却没有说出来,我为自己为了挽住她的心而对她耍心眼感到惭愧。萧琪吼完把手机扔下,我看到她的胸脯由于生气在不停起伏。
啊!”“去哪里?”
“去登记!”现在?这样?有因为生气离婚的,难道还有生气结婚的?我还是没有说出来,不管是赌气还是什么,我都想早一天跟她去登记:“你是不是看我好傻!”
萧琪看着我。我说:“没有,你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但是我还想再给你几天考虑,一周以后就是你的生日,我想在那天你再决定我们是不是去登记,我不想你那么匆忙,我只想给你更多的时间考虑,虽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但你还有考虑的时间……我爱你,我等你,我想让你考虑清楚再决定,好不好?”
萧琪不说话。停了一会儿我发动车子,开车往家里走,其实我好想,她能坚决地让我跟她去登记,从家里到婚姻登记处的路,被人设了路障,没有到目的地,转了一圈又回去了。我感到沮丧,但我知道,我不能让萧琪的心里有任何的抱怨和不甘,我希望她进婚姻登记处是带着幸福和快乐的,不是带着眼泪的。我发了个短信给谢志成:有事耽误,暂时改期。谢志成发来个问号,我也没给他回。
萧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时不时盯着我看,她似乎决定不下来是听我的还是不听我的,我知道在这情况下,家里才是哄她的最好的场所,她现在是不会去逛街吃饭游玩的,有那心情,也不用我多此一举了。快要吃中午饭了,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萧琪安顿好,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端好茶水零食,自己去烧饭了,萧琪一口水没喝,一块零食没吃,站起身,白了我一眼,一个人去卧室了。谢志成耐不住还是给我打来了电话:“哥哎,咋的了,什么事儿能把婚姻登记给耽误了?”
“以前的事,你姐她正跟我生气呢,这状态怎么去登记。”
“怎么会这么巧,能整到今天?要不要我去和贵和贵。”
“不用,你们玩你们的吧。”
“这晚上一顿饭泡汤了,搞得我一整天也不会有好心情。”
谢志成说:“带个碗去城隍庙美食街,怎么也能弄到吃的。那生意好,今天去那看看吧。”
我跟谢志成说,我婚姻登记都泡汤了,他还想着晚上的那顿饭。正说着,萧琪出来,白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她自己都气死了我还有心思跟别人开玩笑。谢志成说:“你让我姐接电话。”
我把电话给萧琪,我说是谢志成。萧琪看了看我,从我手中把手机接过去,那动作一点都不韩柔:“……我累了,想睡觉的……不想出去……你们玩吧,没事……知道的,嗯……”我看到萧琪的脸上现出来一丝笑容,我知道谢志成在帮我逗她开心,想让她出去,可是她不愿意。挂了电话,萧琪说了句:“你吃吧,我不吃了。”
留下我一个人拿着锅铲呆在那里,她一个人进卧室了。饭菜快烧好了,我扔下锅铲,抢进卧室,幸亏她还没有把门反锁,我搂住她,“别这样,早饭都还没吃呢,吃完,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真的?”
“嗯,你怎么解恨就怎么来。”
“吃完散伙可以吗?”
萧琪说。
吃饭吧,不能不吃饭。”
我说,不管怎样,我需要让她吃饭:“我哪里会有胃口?你以为我就像你吗,你跟别的女人快活了,我受你欺负,你要我怎么办,想想我就感到恶心,我吃不下,你别再碰我。”
萧琪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我抱起她,她两手打着我,两脚『乱』蹬,我感到她的拳头落在我身上还真舒服。我把她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继续抱着她一会儿,萧琪逐渐安静下来。她突然又抱着我哭了:“我知道那是以前的事,我知道那两个月我不在,让你误会,我知道我不该那么怪你,你那不算出轨,可是听着linda说的那些事,我感到心里好不舒服,你是我的男人,怎么可以跟她那样……”看来她从linda那里得到了求证:“我知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她梨花带雨的脸,她突然推开我,问我:“你告诉我,从我们在一起,你有没有跟其他女孩子做过?”
我心中一惊,急忙说:“没有的。”
我知道,此时不能雪上加霜,我一直不知道听从秦晓丹的话,坦白是不是最好的方式,也不知道隐瞒是欺骗还是善意的谎言。但是我知道此时说不得。萧琪的心情好了一点,我趁机起身,把饭菜端上来。哄着她吃:“你说,我幸福吗?”
“是,是我幸福,我会带你给幸福的。”我说。
“你就会带给我眼泪而已!”萧琪说。我给她擦干眼泪,用纸巾轻轻地擦,萧琪的脸,我永远也看不厌的脸,她的那双眼睛,那双像极了黄臻的眼睛,此时我更加地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失去她。
我拿双筷子塞进萧琪手里,她不动,坐在那里不动,我夹菜往她嘴边送,她嘴唇紧闭着,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遍给她,她也不愿张开口,我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椅子转了个方向,把萧琪抱过来。萧琪就那么楚楚地看着我。
好啦,下面写写韩澈的儿子韩峻言的爱情故事:
白合此时才觉得后悔,不该喝那么多的酒,头晕乎乎不说,还有些恶心想吐,于是赶紧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出了包房。
并不宽敞的通道上,灯光暗暗地,每一个包房里,都能传出低低的歌声来。
可白合听得却像是哭泣,就像她此时的心情。
今天是艾琳的生日,也是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大喜日子。
她爸爸艾海宁,刚刚步入奥尔良富翁行列,不但在奥尔良大酒店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还特许了艾琳晚上去魅力歌城k歌。
白合因为母亲住院,白天没有出息宴会,可晚上的这个活动,艾琳说什么也不放过她,非要她参加。
白合不得已只好答应。
来参加的同学们都是考上大学的,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唱着歌,喝着酒。
可只有白合的心是在哭泣着。
因为她考上却不能上。
因为家里没钱。
因为母亲住院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借下亲朋好友十来万。
所以,她对父母说,她没有考上。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飘忽,白合的身子也越来越飘忽,手推开了一扇门,身子就跌了进去。
却发觉,自己跌在了一个韩韩乎乎的东西上。
晕乎乎的白合双手『摸』了『摸』,使劲睁着『迷』离的双眼,这才看出来,在昏暗暧昧的光线里,模糊着一张脸,原来,是个人,好像还是一个男人。
她笑了,“你,也喝醉了吧?还醉成这样,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考上大学,却不能上,所以,借酒浇愁。其实,古人已经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都明白,但还是要喝酒,要喝醉。”
“为什么,不能上?”男人问。
“没有钱啊,钱,其实,挺好的,能办,很多重要的事。”
“我有钱,我给你。”
白合摇摇头,“不是自己的,到最后,还是要还的,我还不起。”
“你,嫁给我,就不用还了。”
“嫁人是要,爱情的,没有爱情,怎么嫁。”
“那我来爱你。”
男人翻起身,又在白合耳边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过,就她一个人,可她依稀记得,好像还有一个男人的?那个男人还说爱她,还,还抱住她,还,还亲了她。
白合一下子吓坏了,赶紧看自己的身体,还和来之前一个样,整整齐齐地,就连自己的头发,都是整整齐齐的,不像是和人有过什么……
难道是在做梦?
莫菲自己喜欢了某个人,不敢表达出来,所以,才会在梦中相见?
会是谁?白合羞红了脸,脑海里把全班同学都想了一遍,却没有一个有感觉?
到底是谁?
白合闭上眼睛,极力地想知道那张脸是谁的,可不管她怎么想,始终都是『迷』『迷』糊糊的。
白合刚迈出单位大门,就接到了艾琳要去老地方喝酒的电话。
艾琳说的老地方是位于华西路上的耳语酒吧,艾琳的未婚夫黎辉曾经在这里做过歌手。
七年前的今天,订婚夜的晚上,黎辉发生车祸离开了她,从此,艾琳只要喝酒,就来耳语。
进去酒吧,艾琳已经坐在老位置,案几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子,白合心疼,但又没办法,只好拿起酒瓶陪着喝。
“黎辉,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白合也跟着叫嚷,“恨吧,恨吧,恨死了,就不用恨了,更不用爱了。”
艾琳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举起酒瓶子再次叫喊,“白合,我恨你,恨死你了。”
这也是艾琳每一次醉酒后,重复的段子。
当年白合没去上大学,并没有告诉艾琳,等艾琳知道,已经开学半个月无法补救了。
所以,艾琳很生白合的气,她恨白合让她失去了作为好姐妹好朋友该尽的职责,因此,不再和白合联络,直到第一学期放假,在白合再三恳求下,俩人见了面,才又和好如初。
俩人边骂边笑边喝,案几上空瓶子越来越多,然后俩人摇摇晃晃地离开座位,没走几步,白合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
她抬起头一看,是一个帅酷的男人,“你,好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
“喝酒不喝醉,还叫喝酒吗?”白合轻轻柔柔地笑着,她又看着男人,“你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叫韩峻言。对,你真的,很像韩峻言。”
说完,嘴巴撅起来,哀怨地说,“不过,那个家伙,几年前,失踪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很多人都说,是我把他气走了。”说完,头一歪,就倒进了男人怀里。
又是那个男人,抱着她,那种感觉犹如触电一般,即惊搐又舒爽,耳边依稀呢喃着他的话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白合很想很想看清韩是谁,是谁说爱她,于是努力地睁着眼睛看,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只有屋里幽暗的灯光,给着一份朦胧的柔情。
白合抱住头摇晃着。
十几年来,她总是缠绕在这个梦里,一个男人抱着她,等她想要看清是谁时,梦就醒了。
她一直奇怪着这个梦,却又无法解释清韩。
摇晃了会儿,白合感觉不对劲,这不是自己的家,房间格局好像宾馆,白合猛地坐起来,再次细看,果然不是自己的家,是宾馆。
白合蒙了,难道昨晚上醉酒,自己被强了?
这一想,吓坏了她,一哆嗦,差点摔下床来。
低头的一瞬间,看见地上,睡得正香的艾琳,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崭新的睡衣?
白合赶紧看自己,自己同样也是?顿时,大脑一片空灵。
只呆怔了一会儿后,白合赶紧下床推搡艾琳。
艾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让我再睡会儿嘛。”
白合使劲打了她一下,“还睡,出事啦,快醒来了。”
白合这一下打地很重,艾琳立刻清醒过来,“死丫头,疼死我了。”
白合低沉地说,“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艾琳瞅了一眼,“不就是宾馆吗?大惊小怪的,好像你没住过宾馆。”
白合狠狠地瞪了艾琳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艾琳懵懂了下,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瞬间出现在脑海里的情景就和白合刚醒来一样,“该不会,咱俩被强了吧?”
“喝喝喝,谁让你喝成这样的,不被强才怪呢。”
艾琳看看自己,又看看白合,笑了起来,“这个『色』---狼还挺不错,还给我们换了新睡衣,看在睡衣的份上,就不告他了。”
“你……”白合真是被她给气死了。
“再说啦,我守寡这么多年也守的蛮辛苦的,你呢,也算是半个寡『妇』,更是辛苦,这样偶尔被强一下,很不错,就当是老天爷给我们俩人的赏赐喽。”
白合扑过去,骑在艾琳身上又是一顿爆揍,艾琳哇哇大叫着。
敲门声恰在此时想起来,俩人对视着了一下,白合从艾琳身上下来。
艾琳爬起来,拍拍身子去开门。
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推着一辆早餐车,满脸微笑地说,“早上好女士,这是你们的早餐。”
艾琳惊诧着,“早餐?”
小伙子又说,“是一位先生给你们定的。”
艾琳更加惊诧了,“先生?他姓什么?住在这里吗?”
“对不起,我们不能透『露』住客的资料,不过,我听见跟在他身边的人,叫他韩少。”
这时候,又过来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双手提着两个干洗店装衣服的袋子,“早上好,这是你们的衣服,昨晚上拿去干洗了。”
艾琳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忙不迭地接过早餐车和衣服跑进来,欢呼雀跃着,“一定是韩峻言回来了。”
白合喜了下,随后嘟囔着,“会有那么巧吗?”
艾琳高兴地转了一个圈后说,“哈哈,强我们的竟然是他,太好了,被他强了,我愿意。”
白合伸手就打,“去死吧你。”
“哇,不是吧?难道你很想被另外的人强你?要是那个人,又老又丑又恶心,哇,想想都想吐啊。”
白合拿起枕头扔了过去。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拒绝人家,人家会玩失踪吗?这一玩儿就是四年,四年啊宝贝,成年后的四年那是多宝贵啊,生生被你耽误了。”
艾琳说完,进了卫生间。
白合坐在床上郁闷着,难道真的是韩峻言?如果不是,该死的一夜怎么解释。
就像艾琳说的,强她们的『色』狼真是不错,还给她们换上新睡衣。
想到这儿,白合扑哧笑了出来,马上又捂住嘴巴。
洗漱后,俩人吃过早餐,各奔东西去上班。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当白合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大楼后,一楼保安看着她笑了一笑,那笑容有点神秘。
白合做贼心虚了起来,难道昨晚上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不会吧,这么快?要是那样,还能活吗?
带着疑『惑』和不安,白合快速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楼层往上奔。
可随着她一层一层往上走,只要看到她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对她笑着。
男人闪着一丝暧昧的笑,女人的眼眸里,却闪着的羡慕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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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8章 怒火
白合的心里被笑的『毛』『毛』的。
终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白合长出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又被办公室地上的正中央,那两大束花惊爆了眼:一大束是红玫瑰,一大束是白百合花。
看那阵势,应该是99朵。
谁这么大手笔?又是送给谁?这个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周小璇。
没等白合整明白,周小璇马上说,“这一次,你该叫我们见见你的老公了吧,结婚四年了,还藏着掩着,是帅的害怕被我们抢走啊,还是丑的不能见人?”
“老公?周姐,什么意思?”白合完全糊涂了。
周小璇指指花,“你别告诉我,这花不是你老公送的,而是情人送的?”
白合一震,低头看花,一会儿后,抬头,伸手指了指花,“你是说,这花,是送给我的?”
周小璇走过来,抬手敲了白合一脑壳,“少给我装蒜。”
看来真是送给她的,一定是送花的人,从门口一层一层问上来的,所以,那些人才会看着她笑,并不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
白合又看看周小璇,难道真的是舒凡回来了,想给她一个惊喜?这倒很像他的风格,他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白合高兴地有点羞,不好意思地说,“那周姐,有没有卡片啊,我看看,是不是舒凡?”
见白合好像不是装的,周小璇另一只手伸出来,手上有一张卡片,“没有署名,只是画了一对粉红『色』的猪猪,很是可爱。”
猪猪?还是粉红『色』的?白合的心颤了几颤,原来真的是他,他真的回来了。
“想不到,你老公这么浪漫。”周小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幽怨。
白合的心疼了一下,因为,周小璇的婚姻不幸福。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白合看着卡片:两个粉『色』的猪猪,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大的猪猪正歪头看着小的猪猪,就像人一样,眼睛里全都是宠溺。
白合眼前不由地浮现出,第一次收到他送花时的画面:也是99朵玫瑰花,99朵百合花,“猪猪,庆祝我们认识一个星期。”
白合冷冷地看着他,“韩峻言,不想被我扔出去的话,自己拿着离开。”
韩峻言没有生气,依旧轻眉浅笑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在她耳畔轻轻说,“祝你快乐。”
那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震『荡』着白合的神经,她微颤着一动不动,等韩峻言转身走了后,她才惊醒过来,举起花就想摔。
却好像看见了花儿的委屈,是啊,花哪里就错了?
在她犹豫不决时,就看见了那张卡片,卡片上一大一小两个粉红『色』的猪猪,一下子钻进了她的心里……
现在很流行什么少,还都是四个,奥尔良市同样不能落后,也有四个少,这些少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花花大少,而韩峻言排在首位。
韩峻言排在首位不但因为他父亲是奥尔良书记韩正哲,更是因为他的花心超出了超人的预测和接受。
他从十五岁就开始交女朋友,和每一个女朋友的交往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月的,这还不算那些主动找他,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的。
因为韩峻言有着一张妖孽的脸,一副魔鬼的身材,再冠上一个执政长官公子的显赫身份,就好像蜜蜂嗅到了花儿,岂有不叮的道理。
而结束他花花生活的收尾人,就是白合。
作为奥尔良首富的公主艾琳,她的订婚宴其实就是父亲艾海宁的商政联谊会,之所以还有像白合这样的贫苦大众能够参与进来,是因为艾海宁在年轻打拼生活时,把艾琳留在了姥姥家里,所以,才有了白合这样的灰姑娘,做好朋友。
而艾琳的男朋友依旧不是上层结构中的什么少,而是一个来自外地的流浪歌手,人,当然长得也很妖孽,更妖孽的是那一双沧桑的眼,就这样,深深『迷』死了艾琳。
尽管艾海宁是从穷工人晋升上位的,但上位后的艾海宁却不让女儿返回到穷苦大众的生活中,于是艾琳的恋爱遭遇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但艾琳自有她的办法,终于说服了艾海宁取得最后的胜利,竟然还给她举办豪华订婚宴。
看着艾琳乐疯的样子,白合嘲讽着她,“行啦行啦,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艾琳抱住白合,甜腻腻地说,“答应我吧,我的伴娘只能是你,别人我不想要,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成了吧。”
白合一把推开艾琳,“订婚要什么伴娘。”
“我喜欢吗?”
“别来烦我,你的朋友多了去了,干嘛非要我?哦,我懂了,你是怕别人抢了你的风头,才让我这个姿『色』平平的人做你的伴娘,好啊艾琳,还说我是你唯一的闺蜜,竟然如此居心,如此险恶。”
艾琳挥手就是一拳头,疼的白合呲牙咧嘴,艾琳恶狠狠地说,“死丫头,我艾琳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白合一边呲牙一边说,“难道不是吗?”
艾琳一把扭住白合,“去,还是不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有条件的。”
“说,什么条件?”
“伴郎,我看不上眼的就要换,要是不换,我立马走人。”
艾琳哭笑不得,“我的姑『奶』『奶』,有你这么挑剔的吗?你做你的伴娘,伴郎与你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是伴郎,我是伴娘,这和新郎新娘是一样的,不般配,我没心情。”
“不带这样的好不好,你咋比我的老爹还难缠啊。”
白合很得意地说,“反正就这个条件,不愿意,不愿意你可以另请她人,本姑『奶』『奶』就这个条件。”
艾琳知道这是白合另类的拒绝,可她不想要别人,她就要白合,于是她咬牙切齿道,“好,你说吧,伴郎请谁,我去给你请。”
白合没想到艾琳会答应,她有点怔。
谁做伴郎那是准新郎的权利,哪有准新娘参乎的道理,所以白合才会提这个,无非是想艾琳知难而退,她也就不用做了。
可这个家伙,却迎难而上,偏偏就应了,她要是想做,没有做不成的,白合哀叹了声,“你还真让我……”
艾琳腹黑了下,死丫头,看你再推,于是说,“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杨二郎,我也给你弄来了,只是别到时候,晕了过去。”
看艾琳的架势,伴娘这个活儿是推不掉了,可自己哪里有心情给她做伴娘,半月前,景立轩和林紫薇结了婚,那场豪华婚礼也上了奥尔良晚报的二版头条,照片中,林紫薇的甜蜜,景立轩的喜悦,一直在白合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见白合沉默,艾琳气恼地打了白合一下,“死丫头,你还想怎么着啊,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做,那我们就绝交。”
艾琳不知道她暗恋着景立轩,所以不知道她此刻心如死灰的心情,算了,不能因为自己,让艾琳难过,于是轻柔一笑,“死丫头,好像没有了我,你就结不了婚似的,我有那么重要吗?”
艾琳又伸出手臂,环住白合,“你在我心里就是亲姐姐,还是双胞胎的那种,没有你,我的婚礼就不完美,不完美的婚礼,会影响我的幸福,你该不会希望我不幸福吧?”
白合嗔怒地回打了林一巴掌,“胡说什么呢?”
艾琳笑了。
普通人家的订婚宴无非就是双方家长见见面,过过礼,吃一顿饭而已。
可艾海宁非要整这么一个豪华规模不亚于正式婚礼的订婚宴,不知道到了正式婚礼时,又该是怎样的奢华了。
白合的伴娘婚纱都是那么精致漂亮,那么抢人眼球,艾琳的那件准新娘婚纱就更别说了。
而韩峻言就是那个时候进来了。
换衣室里,全都静悄悄地,所有女生全都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那个妖孽一般的人物,就连白合也都一样,心,竟然怦跳了几下。
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五官精致的,像是精心打造的一般,浓长的眉,如远山黑带,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尤其是那双眼,漆黑如墨玉,幽深如深潭,真的帅的让人眩晕。
艾琳瞅了一眼白合,偷偷笑了下,就又朗声说道,“这是韩峻言,今天的伴郎。”
安静了一会儿的女人们,全都尖叫起来。
韩峻言却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倾国倾城,晕倒了众生。
就在女生们欢呼雀跃时,艾琳过来,挽住白合的胳膊,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白合冷静下来,眉宇皱了一皱,而后又轻轻笑了一笑,“死丫头,是够眩晕的,我还真就差点晕了过去。”
艾琳得意地笑了起来。
白合却调转了话头,“不过,他不是我的心情,也给我带不来快乐,这伴娘你还是换人吧,你也看见了,这些美丽如画的千金小姐们,个个争着想和那妖孽一起呢,哦,还有那唐媛媛,她今天也会来的吧,她是这位花心大萝卜的未婚妻,这伴娘就让她吧,也好让她提前进入状态,实习一下。”
艾琳震惊着,嘴里的话不由地大声了,“死丫头,你想我好看是怎么着,今天这个伴娘,你做也要做,不做也得做,没得商量。”
艾琳的话把众人引了过来,所有人的眼睛全都在期盼着,白合赶紧脱下婚纱,她们好代替,能和韩峻言搭伴,就算是假的,那也高兴死了。
所有的眼睛里不是愤怒、就是期盼,只有韩峻言那双如水的眸子里,竟然盛满了甜甜的笑,竟然没有因为白合不做伴娘,凉了他的台,尴尬和生气。
白合又一次颤了颤,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行,这个妖孽太妖孽了,于是赶紧转身,就要进里面的换衣间,却被一只手紧紧拽住,调笑与自大的声音响起来,“你是害怕不配我,所以想要逃跑吧?”
韩峻言的人生里,从未遇到如此的待遇,听他妈说,怀抱的时候,就已经是女人心中的宝贝了,那些个妈『迷』们,见到他就抢着抱,抢着亲。
不用说后来长大以后,那些个美女们,哪一个见了他,不是走不动路,就是错不开眼珠子,那些花痴们,哈喇子也不知道流了多少了。
而眼前这个,虽说也是亭亭玉立,但和美女比还差着一截,却如此不屑于他,韩峻言岂能不生气。
韩峻言此话一出,艾琳的心情一下子进了谷底,她太了解白合了,她天生就是一个执拗的人,你和她杠,她比你还杠,韩峻言的这句话,无疑挑起了白合的怒火,这下,白合怕是更不可能答应了。
果然,白合的不屑与冷笑的声音夹带着冰块,砸在了韩峻言的脸上,“见过自大的,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真把自己当快儿料了,真以为自己是王子,所有的人都该膜拜你?也许别人会,但我不会。
对不起艾琳,你还是找别人吧,反正不过是个伴娘,还是个订婚宴,她们都是你的好朋友,谁都可以做伴娘,等到真正婚礼时,如果你不生我的气,还认我这个好姐妹,我再来给你做伴娘。”
艾琳看了眼白合,转眼看着韩峻言,很生气很生气地说,“韩峻言,你太讨厌了,当初怎么跟你说的,现在好了,我不管,我今天的伴娘就要白合,要是她不陪我,我就不订这个婚了,你搞定吧。”
说完就出去了,其她女孩儿们也都气鼓鼓地瞪了白合几眼离开了换衣室。
白合心里一颤,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艾琳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艾海宁的同意,要是让自己搞砸了,那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无法安心了。
可艾琳哪里知道白合此时的心情,答应做她伴娘后,她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她想把艾琳的这个订婚宴,当做是自己的婚礼,因为她认定,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也就不会有婚礼,也就没有机会穿上婚纱了。
所以才想着,找一个好的伴郎,成全她的这个想法,或者是愿望,可韩峻言是个花心大少,怎么能配得上她如此郑重的心愿,所以才会伤了艾琳的心。
看艾琳走出去,白合的身体震颤了下,怎么办?还真要凉了艾琳?多年的感情真的不顾了吗?是,自己是不喜欢这个妖孽,可是,可是……
就在白合六神无主,惶『惑』不堪时,背后又响起妖孽调笑的话,“怎么不脱了?看来还是很想和我配对对,这就对了,这样才乖嘛。”
刚刚压下的怒火再一次喷涌而出,白合一个转身,双眸怒视着他,张嘴就要骂,可还是死劲地压了下去,这是艾琳的喜宴,不做伴娘已经够她受了,再惹起事端来,真的是太过分了。
白合转身,抬脚就要进换衣间,心中默念:对不起艾琳,我实在是不能和妖孽站在一起,算我白合亏欠你了。
没等她进去,她又被妖孽拽住了手腕,这一次,白合真的忍不住了,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打在他的脸上时,在他的错愕中,白合停了下来,抬脚用细细的后高跟,用尽全身力气踩在了韩峻言的脚掌上。
韩峻言‘妈呀’一声松开了手,跳了起来,呲牙咧嘴道,“你不是,打耳光吗?”
白合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不想脏了我的手。”话落,拉开换衣间的门。
妖孽终于求饶了,“姑『奶』『奶』,我投降,不过就算你讨厌我,可今天是艾琳的好日子,你真的忍心让她伤心?要是那样,艾琳真是看错了你。”
白合关门的手顿住了。
韩峻言舒展了眉头,走过来,站在门口,看着白合,低沉地声音说道,“今天不是订婚宴,是艾琳真正的婚礼。”
“你,说什么?”
此刻,韩峻言那双凝视她的眸子,里面是甜甜的笑,纯净而又清澈,没有了自大,没有了调笑。
“其实,艾海宁根本就没有同意艾琳嫁给那个穷小子,突然又同意亲事,又搞出这个订婚宴,是他听到传闻,说那个穷小子,是刘高官的私生子儿,他不知道真假,又不敢去调查,才搞这个订婚宴来验证。
如果传闻是真的,这个订婚宴就是他的诚意,为日后好办事铺路子;如果是假的,那么,结婚礼就不会再有了,反正只是个订婚嘛。
艾琳知道后,很伤心,决定把这个订婚宴看做是自己的正式婚礼,酒宴后,她就会和那个小子偷偷度蜜月去了。
订婚宴上用伴娘伴郎,在奥尔良这还是头一份,艾海宁本来是不同意的,艾琳说,是我做伴郎,艾海宁才同意了。
唐媛媛知道是我做伴郎,就要提出做伴娘,我想你应该知道唐媛媛是什么样的人吧,得罪了唐媛媛,艾氏集团也会有麻烦。可她还是拒绝了唐媛媛,说伴娘只能是你,所以,唐媛媛今天没有来。
没想到你却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心情,伤害着一个这么爱你的好姐妹,可她却把你夸的,像天使一样,善良和美好。好啦,我说完了,如果你还想走出去,就走吧,大不了,让艾琳遗憾一辈子。”
白合低下头,嗫嚅着,“我有那么,坏吗?”
韩峻言偷笑了下,随后又是那种调笑的声音,“这么说,你还是想做天使喽?”
白合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随即黯淡下来,艾琳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不是说,自己在她心中是那种双胞胎一样的情份吗?
算了,不管这个妖孽说地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了艾琳就勉强为之吧,大不了,把心中的那个念头放弃就行了,本来就是假的,又何必执着下去。
这样一想,白合的心安静了些,出了换衣间,径直往外走,又被他伸手握住了手腕,他竟然甜腻腻地说了一句,“一起走。”
白合想要甩脱,韩峻言就又说,“乖乖的哦,小心手腕子红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就在此时,门打开,艾琳站在门口,看见韩峻言握着白合的手,满眼惊诧着,嘴巴张成圆形。
白合脸『色』顿时绯红起来,又要挣脱,韩峻言又是一句甜腻腻的话,“听话。”
此时,白合跳楼的心都有了,自己咋就这么听话,他说咋就是咋,不行,不能,一定不能,于是,另一只手使劲掰着韩峻言握她的那只手。
韩峻言依旧软软地说,“咋这么不听话,是不是想我打你屁屁啊。”
不是吧?白合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如此肉麻暧昧的话,他也能说出口,看来,他真是情场老手,知道怎样的话,能够震撼女孩儿的心。
艾琳高兴坏了,上前挽住白合,在她耳边呢喃道,“宝贝啊,太棒了你俩,我好吃醋的。”
白合抬手在她头顶上敲打了一下,“棒什么棒,既然这么棒,你拿去好了。”
艾琳笑起来。
白合的手上的韩度越发地热,她的心也跟着热起来,这样的气息让她害怕,她再次朝韩峻言厉声说,“放开我的手。”
韩峻言却柔柔地看着她,“就这样好吗?就一会儿,求你。”
白合痴住了。
就在她痴怔的功夫里,四个人走向了婚礼台上……
白合做梦也没有想到,从那一天开始,她和韩峻言的孽缘就开始了。
韩峻言整整追了她三年,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认识刚刚三个月的舒凡,使得韩峻言负气出走,从奥尔良市的舞台上销声匿迹。
白合把他安安静静地存放在了一个角落里,偶尔会拿出来,静静地想一想,静静地笑一笑,再静静地放回去。
她想,这一生,也许就是这样了,想不到他又回来了,竟然如此高调地出现,难道他还是一个人,还想回来追她吗?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白合摇摇头,未婚时还没有接受他,已婚的她,就更不可能了。
可白合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韩峻言为什么会爱上她,她没有倾国倾城『色』,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更不是出身高贵的大家闺阁。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不过稍有点文采,稍有点脾气,稍有点儿个『性』的女孩儿而已,这样的她,值得一个优秀的男人痴爱等待吗?
是啊,韩峻言就算是花花大少,他依旧是优秀的,不说他父亲是执政长官,就他本人,毕业于京城名牌大学,回来后成为奥尔良市有名的律师,而且长得非常非常妖孽,妖孽到她也曾心生颤动。
不过,她只当他是花花大少,当他是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改换口味,浅尝她这个青菜罗卜而已,时间一过,就会回到大鱼大肉的世界去。
直到,婚礼上没有了新郎官,直到,新娘子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白合才知道,这个花花大少,动了真格的。
白合捂住脸,愣愣地看着唐媛媛。
“你也想演绎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故事?你也不照照镜子,一个不入流的角『色』,凭你也配?峻言不过是玩玩你,你还当真了你。卷起你的狐狸尾巴,能滚多远滚多远,再让我看见你黏糊峻言,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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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9章 无愧
白合放下了捂在脸上的手,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毕竟还是伤害了她,如果不是艾琳的安排,她和韩峻言就不会认识,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对不起唐小姐,尽管不是我的问题,但也是因为我产生的,所以,我诚心诚意地向你道歉。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未想过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现在,将来,我都不会和韩峻言有任何近一步的接触。
但是,脚在他的腿上,如果你不想让他见到我,那就请唐小姐看好他,别来找我,因为我也不想见到他。
还有,我看过唐小姐父亲的专访,年轻时候的唐先生,也是一个工人子弟,家中很穷,如今的身价是他经过努力奋斗而来的,所以说,出身不代表一切,我看在间接伤害了你的面子上,原谅你刚才说的那些没有礼貌的话。”
跟在唐媛媛身边的一个女孩儿,瞪着白合,满眼的愤恨远远超过了当事人唐媛媛,“真是不要脸,一定是用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韩大哥才会遭了她的道儿,媛媛,你干嘛对她客气,花了她的脸,再费了她的那个烂地方,看她还敢不敢再『迷』『惑』韩大哥。”
白合冷冷一笑,不想再理会两人,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
但那个女孩儿却不让走,伸手一把拽住她,一个耳光再次打上来。
这一次白合没有让她得逞,因为她没有资格,“刚才你的一番话,证明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活的可真够下贱的,碰了你,我都嫌你脏。”白合甩开她,掏出手绢,擦了手,扔在地上,就走了。
唐媛媛怎么可能管得住韩峻言,韩峻言依旧和以前一样,只要是白合上班时间,在下班的时间,韩峻言就来单位门口等白合,手里依旧是一束红红的玫瑰花和百合花。
一向清净的宣传科,因为白合的两大捧花,惹来了不少观慕者,一整天,客流量不断,不管谁来,白合都抽出一朵,送给来着客,到下午五点钟时,就剩下了一朵玫瑰一朵百合。
周小璇没有再说要见白合老公的话,背起她的漂亮包包下班了。
看着她的背影,白合的心,揪了下,要是她知道,这些花是韩峻言送的,她会怎么想?
韩峻言呀韩峻言,你回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此时,韩峻言就站在煤业局大楼广场上,看着五楼上的一扇窗户。
他是在昨天傍晚回到奥尔良的,他之所以回来奥尔良,是因为在几天前,海南的沙滩上,他亲眼看见,白合的老公舒凡搂着一个美女在沙滩上亲昵。
如果不是身边的助手兔子拼命拽住他,舒凡此时应该躺在医院里植物着,无比气愤的他,迅速处理完手边的事务,回到奥尔良来。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白合,他激动的心,几乎就要蹦出胸腔来,所以在飞机刚一停稳,未等乘务小姐说话,他已经解开安全带,到了舱门口。
韩峻言此次回来,没有告诉家里人,也就没有回父母家,也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了华西路上的墨玉酒店,因为墨玉酒店挨着耳语酒吧。
等他进去时,白合和艾琳已经喝地酩酊大醉,让他激动的是,白合竟然还记得他。
当白合说出,他长得像韩峻言时,他万分辛苦地才压住了想要强吻她的疯狂念头,把俩人送到墨玉酒店里。
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白合,那眉宇一直紧皱,他的心疼疼地,他不知道,白合是否知道舒凡已经背叛了她。
如果知道了,单纯却又执拗的白合会怎么样面对以后的人生?这份伤害,会到什么时候才能平复过去?
一想到那个画面,韩峻言就有着千刀万剐舒凡的心思,尽管他爱白合,很想和白合在一起,但他还是想白合幸福。
也许这是上天给他再一次的机会,所以舒凡的出轨让他看见,如果不是的话,他会认为白合是幸福的,那么,他就不会再去惹动自己的情感世界,就算是回奥尔良来,他也不会去见白合。
一直以来,在白合的心中,他都是花花大少,身边花团锦簇,而她与他不过是吃惯了大鱼大肉觉得腻歪,偶尔的素心白菜,所以,拒绝着他的爱。
只有韩峻言自己知道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依旧纯净着,他渴望一份真真正正的爱情来燃烧自己的一生。
当他看见白合时,他的内心轰然一下,完完全全地沦陷了,他非常确定,白合就是他寻找和渴望的爱情,是燃烧他一生的那个爱神。
所以他使尽浑身解数,说服了白合出席婚礼,当他握着白合的手,在俩人较劲中,一步一步走出换衣室,来到典礼台上那个过程时,他已经觉得,婚礼是他和白合的婚礼,他幸福的找不到北了。
可是,站在典礼台上,不到一分钟,本已经平复中带有微笑的白合,却突然间满脸苍白,浑身颤抖着。
他再次劝服着白合,想平息她的气息,但发觉,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做不到了。
白合的眼睛看着台下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男人,她的双眼痴呆呆的看着那男人,那眼神再明白不过了,她爱着那个男人。
男人是景立轩,他的眼眸里,同样『迷』离闪烁着和白合一样的情愫。
他看着白合强颜欢笑下,陪着艾琳走完仪式后,仓皇逃去换衣室。
景立轩紧跟在后面,于是他也跟着来到换衣室,想也没想,推门进去。
白合看见他惊了下,而景立轩的眼睛里,闪着一份讨厌。
韩峻言在内心冷冷一笑,都结婚了,还想说什么?
没等韩峻言说,林紫薇也进来了,上前挽住景立轩的胳膊,对着白合亲昵地说,“白合姐,你刚才的伴娘婚纱太漂亮了,等穿新娘婚纱时一定更漂亮,到时候一定请我哦。”
白合轻轻地笑了一笑,正要说话,韩峻言一把把白合揽进怀里,“等我和白合定好了日子就通知你,记着,礼钱只能比今天的多,不然,就取消你观礼的资格。”
韩峻言话一出口,林紫薇和景立轩双眸震惊着,因为一个月后,是韩峻言和唐媛媛的婚礼,怎么会变成和白合的?
韩峻言的动作太快,白合一时间没有意识到,才会着了他的道,此时见他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来,气就又不打一处来,马上推开他,冷冷地说,“我认识你吗?”说完拿起包包就要走。
韩峻言一把又拽住白合的手,不由分说,出了换衣室,来到刚才的礼台上,跪在白合面前,大声地说,“白合,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我韩峻言发誓,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生生世世,不会变。”
全场一下子静悄悄地,都看着礼台上的俩个人。
白合震惊着,“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韩峻言再次拽住白合的手,面朝台下,“今天借着艾琳的婚礼,我和白合订婚了,请大家多多祝福,到结婚的时候,今天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去给我和白合祝贺啊。”
“韩峻言,别信口雌黄,看在艾琳的面子上,放过你,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
韩峻言还是不放开,他把白合的手握在胸中间,眼睛对白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韩峻言发誓,这辈子就爱白合一个人,如果你不嫁给我,那我将终生不娶,做一辈子的孤岛。”
白合呆呆地有些痴怔地看着韩峻言。
台下的景立轩出了口,“韩大少,你好像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新娘子是唐小姐,韩大少此时又像别的女孩儿求婚,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两个女孩儿来说,都是一种侮辱吗?”
果然,白合的身子重重地震颤了几下,脸『色』更加地苍白着。
韩峻言的手更紧地握着白合的手,他做了破釜沉舟般的决定,哪怕是被白合打耳光,他都不会放开她,他害怕这次的放开,将会是一辈子的放开。
“景立轩,管好你自己,我韩峻言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一二。”
“别人的事情我景立轩才懒得管,但白合的事情,我景立轩却非管不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韩峻言笑了起来,“我替白合谢谢你的这份心意,此刻开始,你就不用再担这份心了,因为从此刻以后,我韩峻言会用我的生命来呵护她,保护她,疼爱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人。”
白合慢腾腾地走出办公楼,刚在门口站定,整个人就被对面广场上,正中央的雕像前,站着的那个男人吸住了:
小麦『色』的俊美脸庞上,斜飞着英挺剑眉,一双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一张薄薄的唇,一副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如那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白合的心快速地跳『荡』了几下,抬手在胸口上婆娑了婆娑,才抬脚往过走,“韩峻言,你舍得回来了?这几年,跑哪儿鬼混去了,把一家老少扔在这里不管不问的。”
韩峻言一把把白合拥在怀里,声音凄然地,“猪猪,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此一句,白合的心,犹如惊涛骇浪,难以控制地澎湃了。
他继续说着,“就是因为想着你,我才活到了今天。”
白合强使命把泪水憋回去,“是啊,你活着了,可一会儿,我就要死啦,这可是我的单位门前,我一个有夫之『妇』,光天化日之下,和你抱在一起,还有活下去的脸吗?”
韩峻言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白合,“人家会认为是你老公呢。”
白合怒起眼眸,“老公也是瞎认的?再说啦,你韩峻言鼎鼎大名,奥尔良市谁人不晓、哪个不知,到现在,还有美女们念念不忘呢。”
“别人念念不忘我不稀罕,我只想你对我念念不忘,你有吗?”
白合的心晃了下,声音笃定地说,“老公就够我想的了,哪还有地方去想你。”
韩峻言委屈地撅着嘴,“吝啬鬼。”
夏若哼哼一笑,“你才知道啊。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吃饭。”
“那当然,你不请,难道还让我请呀。”
“今天我请,到了明天,那就是你请了。”
“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变来变去的是妖精,再说妖精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我可比不上。”
韩峻言宠溺地『摸』索了下白合的头,“妖精也比不过你。”
白合笑了,“暂时就做会儿妖精吧。”她突然想起来宾馆的事情,手一指,拉长着声音问,“说,昨晚上,我和艾琳在酒吧里喝醉,是不是你把我俩弄到宾馆的?”
韩峻言装傻充愣着,“没有啊,我刚刚回来呀。哇,不会你俩被,被坏人,那个了吧?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坏蛋,竟敢那个我的爱人,岂不是找死?”
白合气地一拳捣了上去,“装,你再装?”
韩峻言哈哈笑起来。
白合安静下来,轻声问,“这几年,你在哪儿?还做律师吗?”
韩峻言笑了笑,“已经不做律师了,做点小买卖,全国到处跑,哎,太『乱』了,就不跟你一一细说了。”
白合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韩峻言还是以前的那个韩峻言吗?
记得以前,不管他做什么,都会一字不差地跟我絮叨,可此刻,一句:不一一细说,就结束了他四年的生活,看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能够改变人的一切。
白合静默让韩峻言的的心闪过一丝痛,他慢慢抬起手,托起白合的下颚,神情中带着沉浸,柔柔地说,“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韩峻言对白合的爱情,永恒不变。”
听着韩峻言坚定的誓言,白合内心五味杂陈,无法言说个中滋味了。
见白合依旧默不作声,韩峻言的心沉了下去,“难道,你不再相信我了?”
白合苦涩着,相信又如何,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和他谈论爱情了,倒不如就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一如当年。
白合刚想说话,突然,心,疼了起来,疼得她伸手捂住,慢慢蹲了下来。
韩峻言吓坏了,“猪猪你怎么了?”
“心脏,有点不舒服。”自从失去孩子,白合就有了这样的『毛』病,只要一有不好的事情,就会这样心疼,难不成,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心脏不舒服?这病可大可小,韩峻言更着急了,可又不敢说重话吓着白合,“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走,我送你去医院。”
白合摆摆手,“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小『毛』病不看,就养成大『毛』病了,好多病就是这样养成的。乖,听话,去医院检查一下,吃点『药』,早点治愈了它,就不再受罪了。”
听着这近似宠溺的话,白合怎么也管不住眼中的泪水,滴落下来,她赶紧抬手抹去,“婆婆妈妈地,大惊小怪,已经好啦,扶我起来吧。”
韩峻言赶紧扶起白合,但他还是看出了泪水的痕迹。
今天一天,他找人了解了下白合的情况,知道她和舒凡两地分居着,一年中见不了几次面,多数的日子都是一个人生活,这样的生活怎么可能快乐和幸福,再加上去年失去了孩子,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了解了这些后,韩峻言的心疼地无法言说,所以,憋了四年的话,终于问出了口,“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不选择我,难道我真的不如他爱你?”
白合呆怔着。
韩峻言整整追了她三年,三年中,他没有再去接触任何一个女孩儿,只要有时间,全都围绕在她的身边,对她的好,让她刻骨铭心,让她的父母非他不可,更感动了那些曾经持怀疑态度,了解韩峻言的人。
而舒凡不过是在一次文学写作的短期培训班认识的,短短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相处之中,对待她好像也没有多么特殊的好。
可到最后,白合还是选择了舒凡,不是韩峻言。
“为什么不说话?”
白合苦涩地笑了一下,“不是你不如他爱我,而是我,不爱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宣示着你对我的爱情,却忘记了,我至始至终,都说着不爱你的话。”
四年前放弃了他,此时更不能让他再存着一点点的幻想了,她真的没有权利再伤害他了。
白合的这几句话如刀剜割着韩峻言的身心,疼得他鲜血四溅着,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眼睛里闪着柔顺地深情,“对,至始至终,你都说不爱我,不是你的错。”说完,韩峻言伸手又轻轻揽住了白合,“我没有权利让你的心爱上我,我也阻止不了我的心爱着你。没事,只要你心中认为你是幸福的,快乐的,我也就幸福了,快乐了。”
白合强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轻笑着说,“我真的,很幸福,很快乐,峻言,谢谢你的祝福,谢谢。”
突然有手机铃声,韩峻言松开白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说完,拿着手机走到一边。
见韩峻言神秘的样子,白合的心隐隐滑过一丝不安,四年前的韩峻言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背着她,可此时,却背着她接电话,这四年,他到底在做着什么事情?
就在韩峻言接完电话就要转身的那一瞬间,白合快速地转身,背对着他,白合不想他看见自己眼睛里对他的那种疑『惑』的目光。
可韩峻言还是看见了白合的转身,他知道,刚才的躲避对于白合来说意味着什么,从七年前认识她开始,到四年前离开她,他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都没有躲避过她,可这一次……
韩峻言的心很痛,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必须要这样做。
这个电话,让俩人回到了刚刚见面时的状态,韩峻言笑着说,“丫头,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我都快饿死了。”
白合快活起来,“我也饿了,想吃什么?海鲜?火锅?还是炒菜?”
韩峻言说,“炒菜吧,好久没有吃家乡的炒菜了,一直馋着呢。”
“那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正宗地家乡炒菜味道,保管你吃了还想吃。哦,你爸妈的身体怎么样啊?还有峻玲,自你走了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听艾琳说,她好像去上海了,好像也结了婚,有孩子没有啊,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这个家伙,重『色』轻友,把我全忘记了。”
韩峻言笑起来,“看你连珠炮地,我该怎么回答你?”
白合嘟囔着嘴,“你是律师,不会这么点的问题你都不行吧,那你的律师执照怎么来的,难道是买来的吗?”
韩峻言嗔怒道,“你才买来的。”
白合哈哈笑起来。
韩峻言这才说,“峻玲三个月前生了一个男孩儿,我父母前几天去看孙子去了。这老俩口,心中就想着孙子孙子的,已经完全没有我的位置了。”
“谁让你不结婚的,没有亲孙子,只好看着外孙子解馋了。”
都说冲动是魔鬼,心直口快同样也是魔鬼,白合刚才不假思索地说了刚才的那句话后,她就知道她说错了。
因为,她的话刚一落下,韩峻言立马就把眼睛转向她,看着她,满眼的委屈和哀婉,那意思分明是在说,没有给爸妈生出孙子来,都是因为你,要是你早早嫁给了我,现在老人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白合气死自己了,好在饭店就在眼前,白合赶紧伸手一指,“呶,到了,就是这个饭店,我绝对不会骗你,非常好吃的炒菜。”
说完,脚步快速地往前走着,韩峻言无可奈何地笑着,跟了上去。到了跟前,韩峻言看看门面,“这个,好像不是艾氏集团的风格?”
“当然不是艾琳家的,艾氏旗下的都是大酒店,菜式全都是高档菜,已经不是家乡菜的味道了。”
韩峻言笑了,“什么家乡味道,我看你是不舍得花钱吧。”
白合撅撅嘴,“是啊,我又不是款姐和富婆,艾琳的酒店那么贵,我可没有银子付账。”
“就吃你一顿,还这么小气巴啦的。”
“我就这么小气,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还省下一顿呢。”
进去后,就见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迎上来,眉眼柔笑着,“白合,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很忙吗?”
白合笑笑地说,“也没忙什么,只是懒散不想动。”
漂亮女孩儿稍愣了下,在白合耳朵边低语道,“是不是,怀孕了?”
白合尴尬地说,“不是不是。其实每一次出来,也都是艾琳拽我来,最近她没空搭理我,我也就懒散在家里了。”
漂亮女人握住白合的手,轻言细语,“有些事情阻止不了发生,那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有以后,只要把以后过好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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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0章 诡笑
白合笑笑,“谢谢你黎萍姐。”
黎萍这才转身看身边的韩峻言,上下瞄了几眼后,朝着白合诡笑着,“你终于舍得,让妹夫出来见客了?”
此话一出,韩峻言满眼黑雾,这是什么话,见客?把我当做什么人啦?不过,看在把我当成妹夫的面子上,暂且绕过你这个小丫头,竟然不记得我韩大少,这还了得?
白合正要说话,黎萍继续说,“这下我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妹夫了,原来妹夫长得这么帅。藏起来也对,现在的社会,抢老公的小三,不是姐妹就是闺蜜,白合,我理解你,支持你的做法,好好藏起来吧,我这里,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可艾琳那丫头,你可要小心点儿,说不定,她就是你暗藏的情敌。”
说完,还双手握住白合的肩膀,郑重地握了一握。
韩峻言憋也憋不住地大笑起来,没想到黎萍这丫头,还有这一口绝活,真是笑死人不偿命。
白合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苦笑兮兮地说,“黎萍姐,就算你没有见过你妹夫,你也见过韩大少吧,奥尔良四少之首的韩峻言,你怎么可能把他忘记了。”
黎萍这才惊震着看着韩峻言,“你是,韩少?”
韩峻言唉声叹息着,“我还以为奥尔良的女生会把我刻在心上,却原来不过如此,悲哀啊悲哀。”
黎萍不好意思笑起来,“其实刚才也惶『惑』了一下,不过,见你和白合一起来,就以为是妹夫了。说起来,我们虽说见过一面,不过,那一面,是在那种情况下,当时我的心思,根本没有留意别的,所以……对不起韩大哥。”
韩峻言却笑起来,“我倒是很想你把我当做你嘴里说的妹夫的。”
黎萍怔了一下,随后就笑了,韩峻言和白合的事情,她后来也听说过,“那就暂时做一会儿吧,白合妹子哦?”
白合却笑着说,“我看还是做姐夫好,黎萍姐还没有结婚,倾国倾城貌,冰清玉洁心,配你韩大少那可是富富有余,韩大少哦?”
韩峻言狠狠瞪了白合一眼,她的这番话,把他推上了两难的尴尬境地,这是无法回答的问题。
黎萍伸手戳了下白合的额头,“亏你还是个写字的人,爱情是能用般配两字来确定的吗?要是那样,爱情也就没那么大魅力和生命了。”
白合再次逗弄着,“我觉得可以啊,不然怎么会有金童玉女的说法,韩大哥哦?”
黎萍无可奈何地哀叹了声,“伶牙俐齿的,你都可以做国嘴啦。好啦,别捉弄韩大哥了,难得回来,你不好好招待,到来打趣折腾,等韩大哥真要不再来看你,我看你哭的泪水都够奥尔良市民使用了,不必再去清理漂白黄河水了。”
白合戏谑地看着黎萍,“国嘴是你吧,黎萍姐姐。”
韩峻言裤兜里的手机震动着,“你俩先聊,我去下卫生间。”
“你先上去,还是等他们来了,再一起上去。”
“等峻言吧。”
“今晚上是你们煤业局的人请客,难道你和韩大哥,不是被邀请才来的吗?”
“煤业局的人请客?哦不是,韩大少刚回来,想吃家乡菜,我就把他带你这里来了。”
黎萍笑了,“我还以为你和韩大哥也是呢,那,那你和韩大哥就上二楼的办公室吧,二楼5个包间都预定了。”
“这么多?看来是个大活动。要是这样,我想我们还是去别家吧,说实话,我不想和他们碰面。”
黎萍拉住白合的手,内疚地说,“你和韩大哥,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还遇上……要不,你先进办公室,一切我来安排,保证你不会和他们照面。”
白合轻笑了下,“过几天我们再来。估计他们也快到了,我先出去了,告诉峻言,我在左边的上岛等他。”
“好吧。”黎萍恋恋不舍地说。
没等白合走到门口,唧唧喳喳进来十几个男人,都是局行政档口的,有办公室的,还有秘书室的五大笔杆子,看这阵势,请客的人职位不低。
都是一个局,而且宣传科和秘书组偶尔还会有交道打,大家就都认识。
此时他们也都看见了白合,有招呼一声的,个别的几个就笑了一笑,算是礼貌到了,只有,秘书组的代组长汪大成脸『色』暗沉,头一仰,就过去了。
黎萍和白合说了一声,又让服务员郑秀送白合,她自己跟着上了二楼。
郑秀低声问,“白合姐,那个汪秘,怎么那样?”
白合笑了笑,“他一贯就那样。”
人世间的缘分就是这样的。
如果白合乖乖听话,去了办公室,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她和郑秀刚说完话,还没等她挪步,华丽丽地又进来一群,这回都是女人,为首的是局办负责打印复印一切事物的管小美,看见她,白合知道,麻烦事来了。
果然,本来和其她人说说笑笑地管小美一看见白合,脸『色』就阴了下来,哼了一声后,阴阳怪气地说,“呦,这不是白合吗?来地可真早,我们刚刚接到景主任的邀请电话,你到已经来了,还是你的关系硬啊。”
景主任?办公室什么时候换了新主任?
“还是你白菜女本事大啊,一个高主任给你撑腰还不算,这景主任昨天才上任,今天就跟局长说要提拔你,要把你弄来秘书室当组长。瞧瞧,白菜女就是白菜女,真是太有才,太厉害了。”
白合知道,管小美总是故意把“才女”叫做“菜女”,只要一见面,就要找一个由头,来一场战争,而每一次,输的都是她。
可她偏偏不长记『性』,下一次见面依旧如此,这一次又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无非是想说,她和男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韩。
白合无奈地摇摇头,无奈地一笑,“谢谢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我做了组长之后,好好关照汪组长啊?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你放心哦。不过,任何事情,靠别人关照,不如靠自己来的踏实和安全,以小美姐的能力和本事,到不如你自己上位,这样,汪大哥不就一劳永逸了,是不啦?”
“你……”管小美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合淡淡地笑了一笑,回转身看后面,韩峻言这家伙卫生间去的也太久了吧。
管小美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怎么可能放过白合,恼羞成怒的她再次语出惊人,“姐妹们,你们不是一直在猜测,大清早,是谁那么大手笔,招摇过市地送花吗?我想,现在该有答案了吧?”
那些人顿时满眼惊愕,其中一个嘟囔了出来,“难道是,景主任?”
这话一出口,这些人的眼睛马上『射』向了白合,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白合转身面对她,“管小美,要不是怕脏了我的手,我会把你的嘴撕成碎片。”
见白合如此神情,管小美以为她说对了,更加肆无忌惮了,“那你撕啊?我看你是不敢吧?是啊,老公不在身边,每天晚上寂寞难耐,所以勾引别人的男人,真是……”
白合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来,没等她明白怎么回事,一个耳光打在管小美脸上,那声音太霸气,太彪悍了。
管小美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暗红『色』的手指印,就像八爪鱼。
所有人全都惊愕着。
管小美一时间傻呆呆地看着打她的人,长这么大,不用说爹娘没打过她,就连结婚十来年的汪大成也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想不到,却被一陌生男人打了。
“本少从不打女人,不过,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下一次就不会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
不知道是谁去把汪大成叫了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婆被打了耳光,作为一个男人,老婆被人打,太有损颜面了。
汪大成气冲冲地,握紧拳头冲了过去。
如果汪秘知道打他老婆的是韩峻言,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如此,一则韩峻言老爸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别人都想着怎么巴结他,哪里敢和他打架。
二则,韩峻言从小就练武,而且散打和擒拿,连续三年,是全省武术比赛的冠军。
所以,等汪秘的拳头刚刚到了脑后,就被韩峻言转身擒住扔了出去。
所以,当汪秘书抬头看见是韩峻言时,一下子呆住了,他知道,他在找死。
如果刚才韩峻言一直陪在白合身边,那么,这里的大多数人,是能够认出他的,可刚刚恰好就不在,管小美才会放肆,对白合发难,才会惹起汪秘如此不自量力地一击。
此时,人群中终于有人低声叫了出来,“是韩少,韩峻言。”
这一声足够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管小美扶起汪秘书,脚步踉跄地过来,汪秘书说,“对不起韩少,我……”
韩峻言冷冷地说,“路天豪没人可用了吗?”
汪大成呆住了。
管小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合,都是我的错,求你,求你放过大成,要是他没了这份工作,我们一家,一家子就没有活路了。”
白合想,就算管小美再坏,也到不了下跪这一项,慌忙伸手搀扶,被韩峻言拦住,“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原谅。走吧,我们到别的酒店去。”
管小美抱住白合的腿,哀求着。
白合哀叹了声,“起来吧,汪秘不会有事的。”
管小美抬起泪眼,“真的?”
白合苦涩地笑了一笑,“我没有那么坏。”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黎萍很不安,白合安慰了一会儿,就和韩峻言出了饭店,到了边上的上岛咖啡,点了中餐。
“对不起,本想叫你好好吃一顿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傻丫头,在哪里吃,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吃。”
这家伙的甜言蜜语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没有谁听了这样的话还能平心静意,更何况,她早就完全相信韩峻言对她的感情。
“哈哈,脸红了,脸红的猪猪真的太诱『惑』人了,看来,我得有所行动才行,才能对得起你为我脸红。”
韩峻言说着就要过来,白合吓得慌忙制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要干什么,老实坐着别动,不然,我就走人,再也不理你了。”
韩峻言哈哈大笑起来。
白合逃也似地进了一楼卫生间,在里面冷静了下自己的心绪,这才出来,和一个年轻少『妇』碰了个面对面。
尽管七年不见,白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少『妇』是景立轩的妻子林紫薇。
此时的林紫薇更加的妩媚动人,成熟少『妇』的那种美丽那种风韵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紫薇显然也认出了白合,“白合姐,我是紫薇,你还记得我吗?”
白合压住激『荡』不安的心绪,轻轻一笑,“记得啊,你们回来了?”
林紫薇高兴地说,“回来了。”
在这里遇见林紫薇,莫不是她和景立轩也在这里吃饭,“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紫薇高兴地说,“我来找你啊?”
白合一震,“找我?”
“立轩在煤业局做了副主任,本来说好周末请客的,可他们非要现在,没办法,就答应了。
局办副主任?景主任?黎萍饭店请客的竟然是景立轩?
“白合姐,你怎么啦?”
白合震颤了下,尴尬中浅『露』出一丝苦笑,“恭喜你们。”
林紫薇就又笑起来,“你和立轩是好朋友,怎么能忘了你,所以我就上去找你,有人看见说,你和一个男人……我想一定就是姐夫了。
我还没有见过姐夫呢,还想着明天到办公室找你,介绍姐夫给我认识呢,我要好好看看,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白合姐『迷』恋地放弃韩少嫁给他。”
白合苦涩一笑,韩峻言,你个混蛋,这下好了,还真弄出事来了。
“可没想到,到了饭店后……才知道不是姐夫,是韩少,还惹了白合姐和韩少生气,黎老板说你们来了这里,我马上跑过来,来给白合姐和韩少道歉,对不起啊白合姐。”
白合无奈地说,“我没事,再说也不关你的事,你赶紧回去吧,以后的工作,少不得他们的支持,别怠慢了。”
“白合姐不生气我就放心了,谢谢白合姐。那,那我见见韩少,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白合只好带着她上了二楼包间里。
“奥尔良王子,你回来啦?”
正在做沉思状的韩峻言被林紫薇的声音拽了回来,见一个少『妇』很兴奋地看着他,眉宇轻触了下,离开的这些年,他已经开始讨厌这样的情景了,正要冷言打发,突然又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原来是紫薇格格啊,格格驾到,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林紫薇又展现着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下那妩媚无比的微笑说,“我这个格格,哪里比得过韩大哥你这个王子啊,奥尔良市的女孩儿们心中都想着韩大哥,只是韩大哥心中却只有白合姐一个人,她们都伤心死了,就差为你『自杀』了。”
白合又微怔了一下,韩峻言追她的时候,景立轩已经带她离开了奥尔良,她怎么会知道?
韩峻言对着白合就那么柔柔一笑,哇,这一笑,要多妖孽有多妖孽,白合的心又晃了一晃,心中骂了一声,去死吧妖孽,又来这一套。
韩峻言似乎听得见白合的腹骂,更加柔美地追笑了一次,换上了一丝无奈和委屈,幽幽地说,“我只想一个人为我『自杀』,只是人家好像活得蛮好的,风生水起地在骂我呢。”
白合强忍住冲口而出的笑,端起茶杯喝着。
林紫薇当然听得出话中之意,偷眼看着白合,轻眉浅笑着,“韩大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不走了,人老归乡,我也该归乡了。”
“你哪儿老啊,现在看好像还是刚开始认识那会儿呢,以我看,比那会儿更有魅力了,怕是女孩儿们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能够想象到嫂子有多辛苦了。”
韩峻言的眼睛里又扑闪上委屈了,“你还没有嫂子呢。”
林紫薇做了一个惊奇万世的表情,“真的吗韩大哥?”
“你刚才不是说,韩大哥心中只有一个白合姐姐吗?那你怎么会有嫂子呢?”
白合再也不能沉默,咬牙切齿地喝止着,“韩峻言。”
韩峻言马上抬手捂住嘴,双眼显『露』着紧张和害怕,就像一个孩子做坏事时,刚好被大人发现的那种表情。
白合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韩峻言,笑死人也要偿命的。”
笑过之后,林紫薇说,“走吧白合姐,韩大哥,过那边去吧。”
“不去了,我们就在这里吃点儿,一会儿峻言还有事情要办。”白合可不想看见景立轩。
韩峻言也笑着说,“不过去了,你就代表我们恭喜他荣升主任,改天再亲自道贺。”
林紫薇只好说,“这样也好,那么多人,说话也不方便,那我和立轩改天单请白合姐和韩大哥,我们多年未见,一定要好好聊聊才行。”
又说了几句话后,林紫薇走了。
白合立刻满眼怒火看着韩峻言。
韩峻言不解道,“怎么啦这是?”
“瞧你干的好事。”
“干好事还不好啊,莫非去干坏事?”
白合拿起筷子,朝着韩峻言的手背上就是一下,疼得韩峻言吸溜着,“你老人家这是怎么啦?说个明白呀?”
“好,说个明白,人家说我在和一个男人……说是我老公,等舒凡回来听说了,还不把我休掉啊。”
韩峻言立马兴奋起来,“原来是这个呀,那好啊,我巴不得呢,他休掉你,我们正好结婚,我就等这一天呢。你还别说,还真是好事,看来,我的多做好事,你就是我的啦。”
白合气地又要打,韩峻言不但不躲闪,还把手放在白合面前。
白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韩峻言也不说话,只是眼睛里浓浓的情意再也化不开地凝视着白合。
白合呆呆地:我现在在干什么?在跟韩峻言撒娇吗?我是人家的什么人?我有资格和人家撒娇吗?
眼见着韩峻言又要有所动作,白合赶紧先下手为强,“你什么时候去看,唐媛媛?”
韩峻言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停顿了会儿,淡淡地说,“是要去看她的,不过,要过些日子。”
“她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
韩峻言离开奥尔良没多久,唐媛媛接手了唐家集团,美女加上金钱,实在是有着太大的诱『惑』力。
不止奥尔良的老少爷们,就连周边县市的那些男人们也围绕在她的身边,更有来自京城上海等地的男『性』投资商们。
短短四年,唐家集团成功地把艾氏集团奥尔良首富的位置抢到了手,还挤身省城富豪排行榜,列为第三位。
而绯闻史上,唐媛媛更是高居榜首,要不就是她与某个男士酒店约会,要不就是沙滩亲密,绯闻中的男猪脚换的频率,就如同当年韩峻言。
所有人都知道,唐媛媛这是在报复韩峻言。
每每想到这个,白合都会内疚难受。
都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如果不是我,你们就结婚了,她也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说起来,应该是我的错,我如果一开始就告诉她,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她就不会对我心存幻想,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来我心里也一直愧疚着。”
韩峻言的话震『荡』了白合的心,她看着他,低沉而又压抑,“唐媛媛这样惩戒你,你不结婚,也是在惩戒我吗?”
韩峻言眉宇挑了一挑,声音里抖着痛苦,“唐媛媛这样做是不是惩戒我我不知道,但我不结婚不是为了惩戒你,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的女人,我做不到心里装着你还要去和别的女人亲热,那样做是对你的伤害也是对别人的伤害,你明白吗?”
白合的身体颤悠了几下,头,低下来,泪水轻轻地滑落下来。
韩峻言站起来走到白合跟前,握住她的手,拽起来,轻轻拥在怀中,“出走的这几年里,我终于明白我错在那里,我以为一切想在你的前面,为你做好,就是爱你,却忽略了你的个『性』,才让你觉得,我那么强势,让你觉得你只是我大鱼大肉里的素心白菜,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你不是我的素心白菜,你是我全部的生命,不,比我的生命还要无价,只有爱着你,我才觉得我正在活着。猪儿,回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白合痴愣了一会儿后,猛地推开韩峻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这样难过,这样内疚,你还说你爱你,你根本不是爱我,你是爱你自己。你混蛋,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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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1章 出租
白合哭着冲出了包间,到了门口,刚好一辆出租车过来,白合就上了车,当司机问她要去哪里时,她思索了好久才说了音乐暗流酒吧,就是曾经的魅力歌城。
自己一个人来这里,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景立轩结婚当晚。
她仍旧记得很清晰,那天晚上,当她拉开歌房的门,抬脚出来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孩儿撞了进来,他就是景立轩。
就是因为景立轩说了一句,“还在啊。”
可她已经深陷进去,偷偷地爱上了景立轩,所以,当景立轩和林紫薇结婚时,她一个人来到了歌城,那时候,歌城还是歌城,没有变成现在的酒吧。
那一晚,她喝的依旧是酩酊大醉,就在她被一个男人带走时,恰巧艾琳和一群朋友来歌城,她才幸免于难。
就是那一次后,她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喝过酒,即使和艾琳喝酒,也都是喝一点儿,绝对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所以,在和舒凡的新婚之夜,舒凡看见她的处/女之血时,简直高兴地赶得上中了六合彩了。
白合下了出租车,站在门口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重新整修歌城的新老板是一个女的,酷爱音乐,所以酒吧名字叫了音乐暗流。
在大厅最里面,是一个大型的歌唱台,没有歌手唱歌的时候,前来喝酒的客人,也可以上去展示自己的歌喉。
若是迎来满堂喝彩,晚上的酒水全部免费。
此时,酒吧里的客人还不是很多,毕竟还是吃饭的时间。
白合走进去,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情人的眼泪,她在想,她是不是就和那个爱尔兰姑娘一样,错失了真正爱她的人。
一半是咖啡一半是酒的情人眼泪进了肚里,白合已经泪水满脸了,她站起来,上了歌台,拿起了麦克风:
心中有眼里有口里没有
情哥哥的心思猜不透
情哥哥
情哥哥
真叫人心牵挂
撇东撇西
唯独你撇不下
韩峻言流下了泪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白合唱歌,想不到,竟然会是如此的凄婉悲凉,难道她的心里还放不下景立轩?
“既然你的心里还爱着景立轩,嫁给谁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嫁给我?”
“你爱的太深了,她要不起。”一声低沉略带哽咽的声音响在身后。
韩峻言惊地颤了一颤,抬手抹去眼泪,回转身来。
四年不见的唐媛媛站在面前,此时的她,没有一点绯闻中的『色』彩,依旧还是那个当年爱着他的,有点羞涩却又有点生气的唐媛媛。
韩峻言轻轻地笑了一笑,“媛媛,好久不见,你好吗?”
唐媛媛还给韩峻言一丝柔柔地笑,“你觉得呢?”
韩峻言又笑了一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媛媛看了看还在台上深情歌唱的白合,说,“看来,我们的缘分还没有断。”
“媛媛,白合今天心情不好,我要照顾她。过几天我会去找你的,我们之间的确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坐下来谈一谈的。”
“为了她,你放弃了我,可是她却选择了别人,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可你还不放手,你告诉我,在你心中,我就真的不如她吗?”
这句话在之前,是他问白合的,白合的回答此时重新响在耳畔,再次剜割着他,太痛了。
他现在明白白合为什么要回答他了,就算是再疼,也要说出来,这是断绝对方唯一的法子。
“不是你不如她,而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在我的心里,你和峻玲是一样的,是妹妹的情感,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对不起媛媛,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了。”
唐媛媛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就像,就像你刚才说白合,反正你的爱已经没有了,你和任何人都可以结婚都是一样的,我不介意退而求其次。”
韩峻言呆住了。
“唐媛媛,你还真是执着啊,你不介意?你怎么可能不介意,哪一个女人在婚后,都想要老公在意她,疼爱她,呵护她,把她的一切放在心里。
如果做不到,要不就是吵闹不休,家里家外都无宁日;要不就把女人养成一个深闺怨『妇』,变成精神病患。
试问你唐媛媛,会是哪一种?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幸福和快乐的日子,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我想韩大哥一定不想要,所以,他才会到现在都不结婚,对吧韩大哥?”
是艾琳。
在上岛,韩峻言愣了下神,就慢了一步,等他追出去,白合坐的出租车已经开了出去,于是他赶紧叫助手兔子把车开过来。
好车在这个时候彰显了它的威力,于是很快就看到了白合坐的出租车,见她在酒吧门前下车,他赶紧就给艾琳打了电话,因为他害怕白合看见他,再次远离。
没等唐媛媛和韩峻言说话,艾琳转身朝着韩峻言的胸脯上就是一拳头,嘴里还恨恨地骂着,“你是个大混蛋,悄无声息地就跑了,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你还是不是人啊!”
韩峻言无可奈何地正要说话,艾琳却伸出双臂又抱住他,“韩大哥,我好想好想你。”
唐媛媛转身走了。
下了歌台的白合,本想着离开酒吧,当她看见艾琳拥抱着韩峻言时,掉转身返回吧台:“给我一杯二锅头。”
调酒师看了白合一眼,“有人送你回去吗?”
“怎么?酒吧里害怕人醉酒吗?”
“我只是不想你醉酒。”
“真是奇了怪了,我醉酒不醉酒与你何干?难道你,也喜欢上我了?也想做那个情人的眼泪?”白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调酒师并无尴尬,弯腰下去,再起身,一瓶牛栏山二锅头放在白合面前,“喝吧,我请客。”
白合惊震了,一整瓶。
“不敢喝了吗?”
白合哼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打开。”
调酒师打开了瓶盖,白合拿了过来,却被一只手又拿走,“给她一杯饮料。”
白合淡淡地说,“继续你们的卿卿我我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艾琳就把酒瓶子从韩峻言手里拿过来,又放在白合面前,“好,我继续和韩大哥卿卿我我去,你呢,就继续喝你的二锅头,喝醉后,也会有一个人和你卿卿我我的,也许是个帅哥,就像韩大哥这样的,也许会是一个,又老,又丑,又恶心的。好啦韩大哥,咱们走吧。”
“也不错啊,反正我喝醉了,不会有感觉,爱谁是谁。你昨晚上不是说,我这个寡『妇』做的很辛苦,偶尔地被强一次,也是老天爷给的赏赐。”
白合一边说一边倒满了酒杯,说完端起来就喝,一口进去,立马就咳嗽起来,泪水跟着流下来。
韩峻言一把抢过去,仰起头,酒瓶子对着嘴巴,咕嘟咕嘟地就往下灌。
这下,白合着急坏了,踮起脚尖,抢了下来,“你是不是想死啊,想死的话,也别死在我面前。”
韩峻言一把抱住白合,“猪儿,我不想死,我还没有爱够你,我只是,只是心里难过。”
后面的调酒师笑了,“就是吗?才活了几个岁数,就想着死啊死的,好啦,想喝什么,我请客,不过,不要太贵哦,我没有那么多银子付账。”
三个人愣怔了,白合松开韩峻言,看着调酒师。
调酒师笑了,“怎么,还没有认出我是谁?”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你的,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
调酒师哀叹了声,“太伤自尊了,我是刘陆一啊,白大小姐,和你坐了整整两年的同桌啊。”
白合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西矿一中初一三班。
艾琳手指着刘陆一哈哈笑起来,“是你呀,一路流鼻涕。”
刘陆一赶紧说,“打住打住,上初中的时候,我就不流鼻涕了。”
白合笑起来,“是啊,那个时候你挺干净的,我就没有见过你……你那个。”
刘陆一给三个人倒上了酒,又笑着说,“小时候我老爱感冒,一感冒就流鼻涕,老是不见好。上初中后,身体好了起来,就不再流了,可外号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你的变化太大了,我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认出你来。”
“初中时,家境不大好,营养没跟上,高中毕业后,我就出去打工了,身体就长好了。”
“还别说,鼻涕你现在长得蛮帅的嘛,一定有很多女人追你吧,结婚了吗?孩子多大了?”
刘陆一听艾琳又叫他鼻涕,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还没有。”
韩峻言嗔怒道,“艾琳,叫路一,不许瞎叫。”
艾琳吐了吐舌头,“哎,路一,为嘛不结婚,是不是,暗恋我家白合啊,可不行的,她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白合抬手就打了艾琳一拳头,“滚一边去。”
艾琳撒着娇,“人家就是喜欢你嘛,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耶,是吧,韩大哥。”
坐在吧台前的客人,都扭转头,看着俩人,把个白合尴尬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死劲掰着绕住她脖子的艾琳的手臂。
早上一进办公室,就接到了任务,为一个清洁工写一份材料,因为这个清洁工为了救一个晨起上学的孩子,被车碾压而死。
清洁工的单位属于煤业局管辖,煤业局准备报请市里,参加市十月国庆最佳青年的评比。
可整整一天,白合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因为头昏昏沉沉地,这个症状不单单是因为昨晚上喝酒的缘故,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景立轩。
这家伙不但回来了,竟然还进了煤业局的办公室做了副主任,往后的日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景象怕是太多了。
假如七年前,她没有说出爱他的那番心里话,此时也就不必担忧,不用尴尬了,可已经覆水难收,现在只能祈祷景立轩已经淡忘了此事。
只要他不再提起,只要在他心里,此时的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加上眼前一个同事的身份,想必,后面的日子也还是可以过去的。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那个管小美不是说,景立轩已经在前天上任了吗?今天是第三天了,也没见他来找自己,可见,他的心里已经和自己刚才想的一样,自己就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外加一个同事。
这样一想,白合的心稍稍安稳了些,一抬头,斜对面办公桌前的周小璇又不在了,这家伙,又早退,万一此刻科长来找她……
不管她了,白合拉开抽屉,抽屉里那张猪猪的卡片躺在眼前,韩峻言,这家伙今天也是一天静悄悄地,没有来叨扰她。
莫非昨天说的话,他听进去了?真的不再来打扰她了?
白合的心瞬间划过一丝失落,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就这样难受了会儿,白合突然打了自己一下,白合,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真想整出一段婚外恋吗?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吓了白合一跳,心急速地跳『荡』起来,白合赶紧伸手婆娑了几下,才接起来,是科长来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合,下班后有个应酬。”
“科长,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参加应酬的。”
“我知道,这次的客人是个女人,又因为喜欢文学,所以,局长才点名让你参加的,我想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白合从不参加应酬,是因为男人,这一次是女人,她的确是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好吧,我去。”
白合呆坐着惶『惑』了会儿,刚要走,手机响了,是短信,她点开,竟然是老公舒凡来的:亲爱的,我来了奥尔良,住在海兴大酒店4018号,等你哦。
白合一下子兴奋起来,就又赶紧给科长打过去,“对不起科长,今晚上的应酬我不参加了,因为我丈夫来了。”
白合丈夫两地分居,很多人是知道的,科长沉默了下,还是说,“你老公来了,想必住上几天的,应酬也就两个小时左右,散了,你再去约会吧。”
白合停顿了下,再说过去的话就有点冷,“对不起科长,你再找别人吧,煤业局里爱好文学的女人,还有很多呢。再见科长。”
没等白合挂断,科长咆哮的话过来了,“白合,让你去,是给你机会,既然你不要,就别怪以后再也没有你的机会。”
白合知道这样的回答暗示着什么,但白合还是淡淡地说,“谢谢您科长。”
挂了电话后,白合麻溜地收拾好办公桌,屁颠屁颠地跑出办公室,跑出办公楼,打了一辆车回到家里,换上那件舒凡喜欢的连衣裙,就往海兴大酒店飞去。
白合一路都在想,为什么不回家里来,要在酒店约会,难道他想重韩上一次的感觉吗?
那是去年的深秋了,因为失去孩子,白合一直不舒服,发生了昏厥住进医院,父母着急叫来了舒凡。
十几天后,白合病好出院,在他临走之前那一晚,舒凡腻在她耳边说,“猪儿,我们去宾馆吧。”
因为白合回来后的一段时间都是住在父母家里,自己租住的房子很久没有打扫了。而奥尔良市还有个风俗,就是女子不在娘家与丈夫同屋。所以舒凡那么一说,白合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
那一次,舒凡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时才放过了白合,他心满意足疲惫不堪地沉睡过去,白合却精神抖擞地爬在他身边看着他。
那次,所有的细节储存在了白合的大脑深处,时不时地拿出来,甜蜜一下。
今天这个家伙回来不去家里,要在宾馆见面,除了那个,白合想不到有其它,这样一想,白合的身体甜蜜起来。
“姑娘,酒店到了。”司机的叫声把白合从回忆中拽了回来,她满脸通红,赶紧付钱下了车,进了酒店,上了四楼。
站在4018号门前,白合平缓了自己的心绪,才敲门,她不想让舒凡看出她刚才的心情来。
敲门,进去,果然,藏在门后的舒凡,一下子就把白合堵在了墙壁上,他的身体紧紧地靠上来。
瞬间,白合就被燃烧了起来。
俩人你来我往,直到白合喘不上气来,这才推开了舒凡。
见白合娇媚羞怯的模样,舒凡忍不住又『逼』了过去,吓得白合连连摆手,气喘地说,“别,让我歇会儿。”
舒凡哈哈一笑,伸手一揽,白合到了他的怀里,俩人一起进了卧室。
白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舒凡说,“刚到没一会儿,我们单位来和你们煤业局谈笔生意,处长就带我来了。”
白合一愣,“谈生意?”
舒凡见白合愣怔,才记起来,自己换了工作还没有告诉白合,就赶紧说,“我调到了外贸处,跟了姚处长。为我高兴吧,我还以为我一辈子就是个小科员了,没想到,时来远转,也做了不大不小的人上人了。你是没看见,现在的你老公,在处里,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巴结的主儿了。猪儿,你把这里的工作辞了吧,跟我过去,咱俩就不用天天独守空房了。”
白合何尝不想过去,只是她舍不得丢下老爸老妈,他们年岁大了,需要儿女们守在身边伺候了,不然早就过去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再让我想想。”
舒凡脸『色』顿时一暗,没等白合说话,翻身骑在了白合身上,手使劲一撕,白合的裙子就差点就被他给撕破了,着急的白合赶紧伸手按住,“你疯了吗?撕坏了我一会儿怎么出去。”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舒凡弯腰打横抱起白合,进了里间卧室,俩人一起滚在了床,就在连衣裙马上就要被舒凡撕扯掉的时候,有人敲门,气的舒凡大叫起来,“滚开,屋里没人。”
“舒凡,你怎么啦?”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舒凡惊震下,身体一跃而起,赶紧整理衣服,又对白合说,“赶紧起来。”
白合爬起来,下了床,“是谁?”
舒凡低声说,“是我们处的处长。”
白合心里涌出一股很不舒服却又难以言说的滋味。
等她整理好,舒凡过去开门,一个女人走进来。
女人很漂亮,身材修长而又『性』感,齐耳的短发显得清爽干练,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着女孩儿般的水灵灵,却又夹带点中年女人的雾蒙蒙,真的是很魅力。
舒凡有点紧张,“姚处长,这是我妻子白合。白合,这是我的领导姚处长。”
白合轻轻地笑了一笑,伸出手,“您好姚处长。”
“你好。”姚处长握了下,很快就松开来,“舒凡,难怪你答应出来,原来是为私事,你这是假公济私,回去后,要写检查。”
舒凡赶紧说,“姚处长你冤枉我了,是我先答应出差的,后面才知道是来奥尔良。”
姚处长看着白合,没有多少笑容,“怕是要棒打鸳鸯了,等我们办完正事,你们再见面吧。”
不舒服的感觉又加重了一些,这要是自己的领导,她绝对还击过去,但她是舒凡的,白合无可奈何地对舒凡说,“我先回去了。”
舒凡说,“我忙完了就给你电话,若是有时间,我回去看看爸妈。”
“我等你。”
出了房间,白合给艾琳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艾琳刚好还在办公室里,白合就过去了。
一进去,泪水就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宝贝,怎么啦这是?”艾琳急忙问。
白合索『性』哭起来。
艾琳茫然无措地拥抱着白合,没了话,直到白合自己不哭了。
抹去眼泪,白合看着艾琳,笑了一笑,“死丫头,别笑话我哦。”
艾琳认真地看着白合,“说,究竟怎么啦?”
白合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艾琳怔了一怔后,哈哈大笑起来。
白合伸手就打,“说了不许笑我的,还笑,再笑,我走了啊。”
艾琳一把拽住白合,拼了老命才算是压住了笑,“这个女人也是,真是不开眼,就不能晚上几分钟,好歹也让你享用了这最好的美容霜啊。”
白合挥手又是一下子,“你去死吧你。”
艾琳赶紧躲开,“我好狠的心。”
逗耍了一会儿,艾琳问,“你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白合皱皱眉,哀叹了声,“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觉不舒服。”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你既然觉得不舒服,就一定有问题。”
白合怔怔地看着艾琳。
艾琳越发郑重起来,“男女结婚就应该在一起过,你们这样,东一个西一个,绝对不是好事,所以现在,你的面前有两条路。要不,你就跟他过去,生儿孕女过后面的日子,要不就离婚。”
“离婚?”白合惊诧了。
“难道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你不想跟他过去,他不想跟你过来,莫非你一辈子都想过这种两地分居的日子。”
“那,那我让他过来。”
“你拉倒吧,他要是想过来,一结婚就过来了,再说,还有孩子的问题,要是还这样分居着,你怎么要孩子,你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小丫头了,再不生,你还能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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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2章 告诉
生活不改变,就算是生了,谁帮你带,你老妈吗?她的身体能给你带吗?还有一个正重要的,老人说,生身不如养身亲,孩子不在他身边,将来,父子俩人会亲吗?
还有,这样分居着,万一他熬不住,找女人发泄,以你的个『性』,你是一个允许丈夫搞三搞四,睁一眼闭一眼的女人吗?所以,要不你过去,要不就是离婚。”
“我不想,离婚。”白合继续嘟囔。
“当初要是和峻言结婚了,那还会有这样的事,真是不明白你了,舒凡哪儿就比峻言好了,你要死要活地非要嫁给他?瞧,自己也没有过好,还把人家搞的到现在还孤着,你呀,真是害人不浅。”
白合气鼓鼓的站起来,“懒得理你,我走了。”
艾琳拿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滚吧你,见你就来气。”
白合转身过来,上前就是一顿揍,“你替他抱不平,那你就嫁给他呀。”
“我想啊,可那个大傻瓜眼睛里就只有你这个大傻瓜,我挤不进去。”
俩人打闹了一会儿,一起仰靠在沙发上,“白合,我真的很想很想你和峻言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峻言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
白合苦笑了声,“也许我上辈子欠了舒凡的。”
“别说那无聊的话。”
白合顿了顿又说,“黎辉已经走了七年,你对他的情,也已经还完了。现在峻言回来了,所以,我很想很想你嫁给他,也许,你俩才是最合适的伴侣。”
艾琳看着白合,“你的意思是,他不爱我,我不爱他,这样的夫妻会是最完美的。”
白合沉思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婚后开始爱的爱情远比婚前的爱情更加厚重和久远。”
“你真的舍得,放弃?”
“本来就不是我的,何谈舍得与放弃。也许,他本来就是你的,黎辉才会……对不起黎辉,我不是咒你。”
艾琳也苦涩一笑,“那天晚上,如果我和他一起出去,那么今天,我和你就是人鬼对话了。”
白活握住艾琳的手,“所以说,峻言肯定是老天爷留给你的,你去追他吧,我祝福你们。”
艾琳笑了,“你忘记了,还有一个唐媛媛,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依旧在虎视眈眈地,我怎么可能抢得过她。”
白合轻笑了声,“他俩人在一起,俩个人都不会幸福的。一个深爱,一个完全不爱,到时候,一个变成了怨『妇』,一个又愧疚一生,这样的婚姻,还是不要的好。”
说完白合深呼吸了一口,“好啦,我走啦,峻言就交给你了,我这里,还是少见面的好,避不开的时候,最好有你在。”
艾琳哀叹了声,“你呀。”
白合拍拍艾琳站了起来。
“你不等着和他鸳鸯戏水了?你和他可半年没见了,刚才的那股火能下得去?该不是准备回家自己解决吧?”
“死丫头,你又来了,三句话不离你的下/流/话。”
艾琳抱住白合,笑嘻嘻地说,“不是有句名言吗?人不下/流枉少年。”
白合打了她一巴掌,“好好的句子到了你嘴里,就变味了。”
“风/流和下/流有区别吗?我觉得一样啊。”
“去死吧你。”
天阴沉沉地,有下雨的预兆,白合回转身看了一看,还是快步地朝公交车站跑过去。
一路上,白合一直都子啊想着艾琳说的话,她知道艾琳说的很有道理,更是为她好,但是,结婚不是过家家,想在一起玩儿就在一起玩儿,不想玩儿就分开。
记得四年前,她要嫁给舒凡时,母亲说的话:男人的爱情就像美丽的花儿,花期很短,花期一过,留给你的只有凋谢后的凄惨景象,让你心灰意冷。
如果你真想那么崇尚爱情,那你就不要结婚,因为结婚是成家是过日子,日子过的是一个男人和一大堆柴米油盐酱醋茶。
而你恰恰缺少了婚姻里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丈夫,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你们分隔这么远,你自己算算,还是你的丈夫吗?
可白合崇尚的却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直到恋爱变成婚姻,直到女孩儿变成女人,直到女人变成母亲,这一系列的变化中,验证了母亲所说的话。
原来,婚姻真的是母亲说的那样,爱情也真的是母亲想的那样?
突然,外面响起惊雷声,接着就是闪电,白合拉着辈子盖住了头,她害怕这样的夜晚,她不敢听见即将响起的大雨倾盆,那是噩梦……
因为她生产的那天就是这样的天气,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
因为胎死腹中的女儿,历经艰难生下后,又因为风俗,被放到老家祖坟地,被大雨肆虐着,被狂风咆哮,被闪电惊扰。
而这样的肆虐,整整三天三夜。
在那三天里,白合缠绕在噩梦中,几近死亡。
所以,直到现在,白合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
到现在,还是不敢面对雷电与风雨。
哆嗦中的白合拿起手机打给舒凡,可手机回答她的是,已关机的标准女音。
白合窝在被子里放声大哭着。
哭了一会儿后,她慢慢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探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酒,别人睡不着是吃安眠『药』,白合是喝红酒。
喝完酒,白合闭上眼睛,数着羊……
白合的眼神给了舒凡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酒桌上的敬酒搞得忘记了,他不但喝着自己的那一份,也替着女处长的那一份,酒宴还未散,他已经喝得醉眼『迷』离了。
从卫生间出来,摇摇晃晃的他差点摔倒,被疾步上前的女处抱了住。
舒凡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姚处,我有点,多了,想回房间去,可以吗?”
“我送你回去。”
“那就,太好了,谢谢,姚处。”
“该我说谢谢的。”
“替上司,挡酒,是,是下属的,职责,男人替,女人挡酒,方显绅士的,风度。”
“贫嘴。”
舒凡并不知道,海兴大酒店是艾琳的,因为白合从未和他提过艾琳的家世。
所以此时,映入眼帘的画面,令艾琳双眼冒出血来,她一巴掌把电脑拍到了一边,整个人气得哆嗦起来,拿起手机打给韩峻言,可韩峻言的手机却告知在忙碌中,暂时无法接通。
作为好姐妹,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隐瞒的,可要是告诉了白合,万一白合承受不住,出了意外怎么办?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到底怎么办?该死的韩峻言,关键时刻,你却掉链子。
折腾了一会儿,艾琳冷静下来,刚才看得出来,舒凡属于醉酒醉态,这个时候,神智是混『乱』的,只要是个女人来主动勾引他,他都抵挡不了。
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看看明天的表现,要是他在清醒的时候,还能抗拒那个女人的话,就说明他没有背叛白合,刚才的只是错误。
安慰了自己一会儿,艾琳又打开电脑,再次转换到4018号,房间里只有舒凡一个人,已经睡着了。
她想了一想,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客房部,“4018号房间,明天暂时不要打扫。”
“知道了总裁。”
关了电脑后,艾琳站起来,看着窗外,天,恢复了柔顺,依旧灯火灿烂着。
白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过来,发觉自己还蒙在被子里,满身满头都是热汗。
电闪雷鸣已经没有了,倾盆大雨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都静悄悄地,白合掀开被子。
满室拥满了晨起的阳光,温暖而又热烈。
可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舒凡并没有回来过。
白合呆了一呆,又傻傻地笑了一笑,之后,泪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默默了哭了一会儿,下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小区里已经有了晨起锻炼的老人们,看着他们,白合就想到了父母,只要一想到父母,白合的心情就会甜蜜起来,一切的不愉快也就暂时忘却了。
其实,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纯粹是个意外。
母亲因为身体不好,生了姐姐白玉后,尽管『奶』『奶』非常想要个男孙儿,母亲也表示想再生一个,父亲还是毅然决然地让母亲做了手术。
母亲在感动之余,也微微有着遗憾和内疚,因为『奶』『奶』守寡带大父亲,却在她这一脉上断了香火。
所以当『奶』『奶』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后,母亲哭地死去活来,说她对不起『奶』『奶』和白家的列祖列宗,请求他们的原谅。
日子过到白玉十岁那年,母亲身体感到不适,去医院检查,想不到的是,已经三十五岁的母亲竟然是怀孕,而且已经四个月了,无法实施流产手术。
大夫检查了母亲的身体,说如果保护得当的话,大人孩子可以平安。
在小心翼翼的保护下,白合安安全全地出生了,尽管是个女孩儿,但老来得女,母亲的身体竟意外地好了起来,全家人都把她当成了宝贝,疼爱着,呵护着。
所以和舒凡结婚后,白合实在是舍不得离开父母,和舒凡成了现在这种婚姻状态。
白合长吁一口气,出了小区,走了十几米远,等候在公交车站。
手机响想起来,舒凡来的。
白合不想接,可还是忍不住接了起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婆?”
舒凡一个劲地道歉,后面说的一句话让白合没有听完就挂掉了电话。
舒凡说,“对不起老婆,我,我现在机场,九点半的飞机……”
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舒凡又发过来信息:【亲爱的老婆,真是对不起,昨晚上喝醉了,一觉睡到天亮,处长说,单位上来了电话,有急事,必须回去,所以……老婆,我回去后,争取请假来陪你,别生气,我爱你。】
泪珠儿落在手机频幕上,溅起一朵花,又四散开来。
今天太早了,办公大楼里静悄悄的,响着白合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进办公室,清洁卫生,然后提起暖壶打回热水,然后坐在椅子上,拿起清洁工的那份资料。
白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难道昨晚上要去应酬的就是舒凡和她的处长吗?
就在心里嘀咕的时候,门开了,周小璇旋风一样旋进来,然后摆了个pose站在地中央,看着白合。
白合上下审视了一番后说,“很妩媚,和妖娆。”
周小璇又摆了一个pose。
门被很大声地推开来,科长满脸黑线站在门口,“周小璇,白合,今天到殡仪馆,帮助工会,给那个清洁工做花圈。”说完一摔门走了。
周小璇叹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完蛋了,今天又没有好日子过了。”说完,又对着白合恨恨地说,“干嘛推掉应酬,惹恼了黑面鬼,你就等着收拾你吧。”
白合淡淡地笑了声,“挺好,积德行善的事。”
“外面那么多卖花圈的,干嘛非要亲手做,工会真是小气。”
白合拿起资料,看着清洁工那俊逸的面容,轻声说,“我想,应该不是钱的问题,大概是想表示一下,咱们的心意吧。”
花圈几乎做了一天,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到五点二十分的时候,黑面鬼总算是开了嗯,可以提前下班,周小璇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白合拿出手机看着,今天一天,没有过一点声响,不止舒凡毫无动静,就连韩峻言也没有来过电话和信息。
白合的心,从未有过的空落落,空的她好难受。
闭上眼睛,空灵了一会儿,泪水退了回去,低下头,一个号一个号拨了出去,频幕上闪烁着舒凡的字样,正在连接中……
好几天没有回家去看爸妈了,白合深呼吸了一口站起来,拿起包包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白合多年前就认识,却又消失了很多年,现在回来做了煤业局办公室的副主任的景立轩。
他还是来找她了。
可此时的他,好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潇洒俊逸的景立轩了,此时的他,满脸的沧桑与厚重,眉宇间凝重着凄苦与寂寞。
怎么可能?他应该是幸福的才对,有着美丽的妻子,有着美丽妻子的爱情和附带着的金钱,眼下又有着官位伴随,这样的生活怎么可能不幸福?
不过,也只是惊诧了那么一小会儿,白合就恢复了平静,脸上现出淡淡地微笑,“回来了。”
“猪猪……”景立轩颤抖着,嘴里发出的声音也颤抖着,眼睛里也是湿润润地,任是谁见了,心里都会『荡』起一丝柔软来。
白合的心,还是抖了一下,毕竟曾经深爱过--
“这些年,你好吗?”
这是一句太过平常却是十分经典的话,分别许久的俩个人见面后,凝目相视,过后,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这些年,你好吗?”
我好吗?白合笑了,很随便的一笑,她觉得好像没有必要给他真实的答案,因为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我挺好的。”
看着白合淡然的情绪,景立轩的心不由地疼了起来,他以为白合会像他一样,见到他,内心充满了渴望和欢喜,就算是不能紧紧拥抱,也是那种痛苦地控制的情绪。
可眼前的她却没有,是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还是因为各自有家庭,不能表示她内心的情感?就像以前,她在他面前,始终扮演着一个红颜知己的身份,让自己错失了她。
虽说猜不到景立轩此时在想什么,但她却不想他深思地想着什么,就又说,“听说你做了办公室的主任,恭喜你了。”
景立轩的思绪被白合的话拽了回来,他看着白合,眼睛里再次盛满了深情,“所以,我很想你给我祝贺。”
白合笑了,“祝贺你。”
“不,我是说,你该请客祝贺我才对。”
白合怔了一下,正要说话,就听见走廊里传出一声叫,“立轩。”
是林紫薇的声音。
白合震了一震,走了出去。
林紫薇已经走了过来,满脸笑盈盈地挽住景立轩的胳膊,充满柔情地双眸看了景立轩一眼,然后才对白合说,“白合姐,立轩是不是请你吃饭啊?上一次聚餐你不在,我和立轩就说,找个时间,单独请你。”
白合笑着,“谢谢,不过不用啦,请他们是因为以后的工作需要他们的支持,我们是朋友,无需这些客套的。”
林紫薇赶紧说,“白合姐,就是因为是好朋友,才更要请啊,可不行,再说,立轩的工作,少不得也要白合姐的支持和帮助呢。”
白合浅浅一笑,“我倒是希望,没有我帮的那一天。”
林紫薇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是宣传科的,要是连我都去帮忙的话,就会显得他领导下的办公室太没能力了,他这个主任岂不是显得更加……”
白合相信以林紫薇的聪明,应该听得出白合话中之意,当然还隐藏着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这样的话,俩人就不会有来往,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的。
果然,林紫薇柔柔一笑,“白合姐说的也有道理。立轩,我在姑父那儿说过,你有能力做好这个位置的,你看,连白合姐都支持相信你,支持你。”
林紫薇的姑父,是奥尔良市副市长夏海军,不然,他一个工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进煤业局,做办公室的副主任。
景立轩啊景立轩,你醒醒吧,别再胡闹了。
既然你选择了林紫薇,就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吧,林紫薇会给你非常美好的前程,我是给不了你的。
就算你现在不想要,放弃这一切,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因为在你结婚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放弃了我,在那一刻的同时,我也放弃了你,这个放弃是永远的。
我和你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们只能是朋友,这已经是很奢侈的关系了。
更为重要的是,我的心里,没有你,一丁点都没有,真的,我不爱你,现在,我清清楚韩地知道,我的爱情不是你。
景立轩没有接林紫薇的话,还是看着白合,声音淡然而又低哑,“那些人之所以还在那个位置上,是因为之前的局长不大注重材料的文采。前几天秘书组写的材料全被路局扔了出来,包括最后汪秘写的那一份。
秘书组由我直接负责,我要是想继续做这个副主任,就要有得力的秘书组长。所以我和局长提议,调白合进秘书组做组长。”
原来是真的,管小美没有胡说。
林紫薇只是惊了一下,立刻兴奋起来,“这个办法好,只是,局长会答应吗?”
“应该没问题,因为局长说,他也很喜欢白合的文采。”
白合在心里骂了景立轩几万遍,但面子上只能是淡淡地,“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秘书组太累人了,我不想过去,你还是调别人去吧。”
“如果你,不帮我,我想我还是趁早辞掉吧,省得到时候被人劈头盖脸地骂,我活到现在,没有受过那样的气。”
白合明白景立轩在打什么牌,但不管他打什么牌,她都不会去的,就算是局长批了,也无济于事,大不了,辞职走人,去找舒凡。
林紫薇着急了,“白合姐,你和立轩是多年的好朋友,你是了解他的,以他的个『性』,他真会辞掉的,到时候,我怎么和姑夫交代呢,他以后在我们家……白合姐,你就答应帮帮他好不好?”
白合真是疑『惑』不解了,她竟然愿意她的老公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她老公景立轩和我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还是她很自信自己,就算是天女下凡,景立轩都不会离开她,更何况我这个论美貌比不过她,论身价更比不过她的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灰姑娘?
还是她太爱景立轩了,只要景立轩不离婚,她就会柔顺得默许老公的出轨,先是精神,而后是肉体?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书。
还是真实的生活里。
很多很多的女人,为了爱情的,为了权利财势的,为给孩子的一个完整家庭的,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个已经不爱她们的男人,留在身边维持着婚姻,而忍气吞声忍辱负重。
白合理解但无法赞同,所以在和舒凡结婚时说,“我相信你爱我,更想着你能够爱我一生一世。不过,我们都知道婚姻是什么,所以,我希望你答应我,在你和我还在一起的时候,不要伤害我。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你不爱我了,请告诉我,我会离开,那么我会感激你的,尽管我会伤心,但我不会怪怨你,因为你给了我一个纯净的爱情与婚姻。”
舒凡戏谑道,“如果我没有做到,你会怎么样?”
白合看着他,“我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四年过去了,不知道舒凡有没有遵守诺言,如果他真的违背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杀他,而后『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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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3章 百合
“白合姐,白合姐……”
林紫薇的叫喊声,把白合拉回来,“对不起,我走神了。”
“是不是在想姐夫啊?”紫薇满眼诡异。
白合轻笑了下,没有说话,尽管不是她想的那样,但的确是在想舒凡,一想到他,心里的委屈又席卷了上来。
林紫薇恰在此时又说,“姐夫真是的,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要是我啊,会受不了的。”
白合忍住悲切,轻轻地一笑,“男人,事业为重。”
“那你过去找他啊。”林紫薇就转脸看着和景立轩,柔柔的情愫尽显着,“就像我,立轩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才行,这样,你才能感受他的爱,他也能感受你的爱,等到老了,一起回忆相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样,才是幸福。”
白合深呼吸了一口,“我已经在想了,我要不要过去,只是舍不得离开我爸妈。糟糕,我怎么给忘记了,对不起紫薇,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因为我答应我爸妈,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
林紫薇失望地说,“那好吧,那等白合姐有时间了再约。”
白合再次抱歉地说,“对不起。”
“白合姐太客气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白合姐,那我们走了。”
景立轩没再说话,只是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在林紫薇挽着他的胳膊扭转身离开时,他的眼睛忽闪了一下,那是曾经的一抹熟悉。
穿行在夜『色』中,身边都是急匆匆而过的行人,这些都是赶着回家的人,有妻子在家里等着丈夫,也有一些丈夫在家里等着妻子。
作为女儿,有人等待她,但作为妻子,却无人等她,那个家里是空旷的,寂寞的,更是冷清如冰的,白合不想回去。
站台牙子下飘忽着几片树叶,一股风刮过来,树叶子又飘悠悠地随风而去。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见白合没有坐车的意思就又开了过去。
手机响了,竟然是韩峻言的短信:【今天好吗】
白合凄凄地笑了笑,回了过去:【能吃能睡不想干活】
韩峻言:【还真是猪猪啊】
白合:【是啊,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个名字】
韩峻言:【晚上一起吃个饭】
白合:【不啦,要回老爸老妈家】
韩峻言:【那明天好吗?】
白合:【明天再说,哦,车来了,下次再聊】
关掉手机,白合的泪水又那么不争气地流出来。
“猪儿。”
白合惊了下,回转身来,看着景立轩,“立轩,你?”
景立轩看着白合,眼眸直直地、浓浓地、那么深情地、却又是哀怨地,他似乎有着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但还是说了这样一句,“猪儿,你早来了吗?”
白合突然明白了。
以前的每一次相见,白合都会早早地等在约会的地点,等着听他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在她背后,叫一声:“猪儿,你早来了吗?”
她就会像被雷电击穿一样,身心震颤着,为了不让他看出来她的心思,就跑到另一边去,和他玩抓人游戏,直到他跑过来抓住她。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该是多么单纯,只是那样傻傻地偷偷地爱恋着他,如果不是那次醉酒说出来,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爱过他。
看来今天,他是想用这个场景,让自己再次沦陷,原来,他有了这份心思,老天,这可怎么办?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份心思延续下去,白合挂上了冷淡地疏离,不想再和他说话,转身面对前面,想着此时赶紧过来一辆出租车。
景立轩没想到白合会比刚才还淡然,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拽住白合的手,痛苦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
白合眉宇一皱,拨开他的手,沉声说,“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吗?倒是你为什么会这样?”
景立轩再次抖了一下,“对,就因为以前的我不是这样,我才失去了你,猪儿我爱你,你知道吗?结婚的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你胡说什么。”白合怒喝了一声。
错愕了片刻的白合醒悟过来,她使劲挣脱着。
“珠儿,别再推开我,我爱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景立轩,那我也告诉你,就算以前爱过你,也许是个误会,误会就是错误,所以我开始不再爱你,现在,将来,都不会爱你的,我的爱是我的丈夫,不是你。”
“不,猪儿,我知道你在撒谎,你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你的,不止现在,还有将来,我会用我下辈子所有的时间来好好爱你。”
白合苦笑一声,“景立轩,你想婚外恋吗?”
“不是婚外恋,我要和你真真正正地在一起,我们结婚,我娶你,你嫁我。”
“爱我?娶我回家?那林紫薇呢?当年口口声声说,自己最爱的人是林紫薇,没有她你活不了。”
景立轩怔了下,但还是说了出来,“那是一个误会,我以为我爱她。”
误会?白合颤抖了下,随后笑起来,泪水随着笑声翻飞着,“我终于知道了,男人想出轨,找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了。
景立轩,想搞婚外恋,还是想找小蜜,只要林紫薇不干涉,但是千万别来找我,更不要说爱情,那是两个神圣的字眼,别糟蹋在你的嘴里。”
看着白合冰冷的脸,听着她嘲讽的话,景立轩心疼的快要站不住了:他在她眼里,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婚外恋?小蜜?别谈爱情?糟蹋?我的猪猪,你别这么残忍好不好?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猪儿,你信我。”
“景立轩,之前,我还想着和你做一对普通的朋友,毕竟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可现在,不可能了,你带着这样的心思和我接触,后果是什么,我很清楚地就看到了,所以,从此刻开始,咱俩就是陌路人。”
白合说完,一转身,不远处站着父亲和母亲。
“爸,妈。”白合弱弱地叫了一声。
母亲没有走过来,但声音很大很阴沉,“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难道你忘记了?”
白合坐的308路公交车站台,就在海兴大酒店门前。
韩峻言的车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白合在站台上,她面前站着景立轩,尽管多年未见,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俩人好像在争吵着什么,白合的表情不大好,景立轩也同样。
韩峻言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就又看见了白合的母亲谢依蓝上前拽上白合伸手打车,她父亲白承泽对着景立轩说着什么,然后一家三口打车离开。
景立轩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后,也打车走了。
韩峻言这才下车,也朝白合的方向望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酒店,手机响起来,是艾琳来的,“韩,峻,言,陪我,喝酒。”
电话里,艾琳的声音很颓废,还带着醉音,看来又喝多了,“在哪儿?”
“一路,流鼻涕。”
进了酒吧,吧台上已经有好几个空酒瓶了。
刘路一耸耸肩,摇摇头,哀叹了声。
韩峻言抢走了艾琳手中正要喝的酒瓶。
见人抢走了酒瓶,艾琳叫嚷起来,“哪个混蛋,敢抢我的酒。”
一抬头,见是韩峻言,就又嘻嘻笑了,“韩峻言,韩大少,韩哥哥,你喜欢听哪个?”
韩峻言笑了一笑,“随你。”
“那我,我就叫你,韩哥哥,反正你比我,比我大好几岁。韩哥哥,咱们喝酒,酒真的是个好东西,你要是睡不着,那就喝酒,喝醉了,一倒下,就能睡着了。你知道吗?这是白合,教我的,她的床头柜,一直放着一瓶酒,我也是。”
韩峻言的心顿时被撕裂了一般,疼得他伸手捂了一下,难道这几年,她就这样过日子吗?
“韩哥哥,你怎么啦?”
韩峻言忍住痛,再一次轻轻地笑,“没什么,艾琳,韩哥哥今天不想喝酒,想和你聊天,好不好?”
艾琳欢快地说,“好啊好啊,聊天好啊,鼻涕啊,我要和韩哥哥聊天去了,不和你聊了啊。”
刘路一笑着说,“聊天比喝酒好,该天我们只聊天,不喝酒。”
上了车,兔子问,“去哪儿韩少?”
“当然是回酒店啦,哎,韩峻言,你好像是住在我的酒店里的?”
韩峻言『摸』『摸』艾琳的头,“傻丫头,好像还没有喝醉嘛。”
艾琳得意起来,“那是啊,我艾琳,可是喝遍天下,无敌手的,区区几瓶子,怎么可能喝醉呢。”
到了酒店,进了房间,艾琳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倒在外间的沙发上。
没等韩峻言开口说话,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艾琳,洗了再睡。”
艾琳睁开眼睛,看着韩峻言,那眼睛里,全都是泪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这一下,韩峻言着急了,“怎么啦艾琳?”
艾琳探起身子,伸出手臂,搂住韩峻言,哭着说,“白合,白合怎么办?”
白合怎么办?韩峻言有点懵,看艾琳的表情好像出事了,可刚才站台上,白合好好的呀?
“为什么?男人的爱情,真的不能,一辈子吗?”
韩峻言掰开艾琳的手臂,看着她,“你说白合该怎么办?什么意思?”
艾琳昨晚上并没有回家,脑海里被舒凡和女处的事情折磨着,一直睡不着。
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再次打开监控,俩个人竟然又缠绵在一起。
艾琳疯子一样,冲了过去,像鼓一样的敲门声,叫出来的却是女处。
她穿着得体地站在门口,素面朝天的她,竟然还是那么漂亮,“这样敲门,是你们酒店的礼仪吗?”
就这一句,震住了艾琳。
这是在酒店里,这样惊扰住客是大忌,别说她是酒店的总裁,就是前来抓『奸』的妻子或丈夫,作为酒店员工,还要想办法稳住,免得闹出事非,影响酒店声誉。
更何况这不是自己的男人,就是白合想必也不会这样做,而此时,女处衣着得体,想必舒凡也是一样。
但已经这样了,艾琳不能不说话,“有人说,4018有古怪的声音,为住客着想,所以过来查看一下。”
女处的脸微微地颤动了下,随即笑了起来,“我们要坐早班飞机走,在收拾东西,大概声音太大了些。”
“要走?”艾琳惊诧了。
艾琳的反应让女处疑『惑』,“还要进来查看吗?”
艾琳深呼吸了一口,淡淡地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必了。”说完转身就走,这样的人,她真的没有礼貌对她。
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那一声,似乎在告诉艾琳,气死你。
艾琳的确是气死了,站在落地大窗前,看着俩人拿着行李出酒店,上车离开,她的心浸在冰冷中。
说?还是不说?艾琳纠结了一上午,还是没有答案。
想和韩峻言商议,可他的手机还是不在服务区。
下午,和好不容易才约好的银行贷款部主任见面,却又因为神思惶『惑』,惹了人家生气,被老爹生生地臭骂了一顿,这才跑到酒吧去喝酒。
“究竟什么事?快说?”
艾琳凄凄婉婉地说了酒店里的事情。
韩峻言一拳捣在面前的玻璃案几上,案几碎了,没一会儿,鲜红的血汩汩地流出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好看的图。
艾琳吓坏了,“峻言,赶紧去医院。”
“暂时,不要告诉白合。”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快点吧,血流成河了。”
韩峻言低头看看,“有没有『药』箱,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
艾琳眼泪汪汪地摇摇头。
韩峻言就给兔子打了电话。
艾琳只是喝多,没有喝醉,经过这一惊一吓,酒也就醒了一大半了。
韩峻言处理完伤口,看着艾琳脸上挂着的泪珠儿,内心柔软着,抬手轻轻抹了沫,“男人家,这点伤不算伤。”
艾琳突然抱住韩峻言,“我很怕。”
“怕什么?”
“我怕你也和他一样。”
“因为我也是男人吗?”
艾琳点了点头。
韩峻言伸手轻轻揽住艾琳,“不会的,如果是,我也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艾琳松开手,看着韩峻言,“你真的会对白合一心一意,不会背叛吗?”
韩峻言慢慢地轻笑起来,“你不是很信我,才把我拉到白合面前的吗?”
艾琳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傻丫头,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非要我做伴郎,又不惜得罪媛媛非要白合做伴娘,我就猜到你的意思了。”
艾琳笑了,“在奥尔良市,大概只有我和媛媛看得出,你的花心是装出来的,你是为了逃婚故意为之,所以,媛媛才会一直等着你。我想你既然不爱媛媛,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当然是想把最好的你给我最好最亲的白合啦。”
说完,艾琳哀叹了声,眼闭了一下,又睁开,惋惜且又内疚地说,“对不起,却把你给折腾了。其实,白合的个『性』我是清楚的,当时我也是在赌一把,成了,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对儿。如果真的不行,你还有唐媛媛,没想到,你会认真到现在这个样子,峻言,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韩峻言再次伸手『摸』索了下艾琳的头,“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要不是你介绍白合给我,我想我这辈子都会是行尸走肉了。再说啦,老天现在不又给我机会了吗?舒凡不好珍惜,那么,白合余下的人生就由我韩峻言来珍惜,我会用我的命来爱她。”
艾琳哭了,“谢谢你峻言,白合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
“不够,你也要真正地幸福才行,这样,白合才会真正幸福起来,要不然,她怎么会放心地跟我好好过日子。”
“好,为了你和白合的幸福,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找我的幸福。”
韩峻言笑了。
艾琳哼了一声,“自私鬼,心里就想着白合。”
“你刚才不是还怕我心里不想着她吗?”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韩峻言回了自己的房间,吩咐兔子,“退房,到复兴路。”
“现在?”
“现在。”
“我马上去。”
谢依蓝讨厌景立轩,不是简单的讨厌,是那种很讨厌很讨厌的讨厌,她一直认为景立轩为了攀高枝抛弃了白合,让白合对爱情失望,所以不去谈恋爱,失去了好多好的婚嫁对象,尤其是韩峻言。
其实在这点上,景立轩是冤枉的,白合爱景立轩,只能算是暗恋,景立轩并不知道,如果不是白合醉酒说出来,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
可谢依蓝不这样认为,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对方怎么可能没有感应。
如果你不爱对方,就应该明白无误地说出来,让对方适可而止。
景立轩不但没有拒绝白合,反而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多半数的时间里,和白合腻在一起,这还不算爱情吗?
回到家,母亲进了厨房,半小时后,刀削面端了出来,这是母亲最拿手最快速的饭。
没有人说话,静默地吃完后,白合等着母亲训斥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见过几次面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今晚上是第一次见面。”
“你心里还有他?”
“早就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见?”
“不是我要见他,是他来见我。”
“这么肯定?”
“很肯定。”
母亲的神情松宽下来,随后哀叹了声,“猪儿,妈妈告诉你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道理,无论时代多么进步,多么文明和先进,男女问题上一旦发生事情,受谴责的都是我们女人,痛苦的也是我们女人,承担后果的还是我们女人。”
白合想到了韩峻言,“要是峻言来找我,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谢依蓝怔了一怔,坚定地说,“只要你和舒凡还是俩口子,你就不能有任何想法,哪怕他是市长高官。不过,峻言来了,我不会这样对他倒是真的。”
“你就是偏心,你还不承认。”
“我偏心,是因为峻言对你好。就像舒凡,我不喜欢他,可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他来了,我还是要好好对他。我做任何事情,都以你们为主,不是我。”
白合上前搂住母亲,“我知道,姐姐也知道,谢谢你老妈,我们都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谢依蓝伸手拍了拍白合,哀婉地说,“天下做父母的,哪一个不都是盼着想着儿女们好。”
白合回到自己的卧室,想着母亲的话:只要你和舒凡还是俩口子……俩口子……可是,我和他还像俩口子吗?
刚结婚那会儿,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每次电话里,说他好想好想我,想的他彻夜难眠,求我到他那边去。
渐渐地,变成一天一个电话,再慢慢地,几天打一个,再后来,几个月才打一个,说不了几句话就挂了。四年下来,那份淡漠让我恍惚,我是否真的结婚了?
难道舒凡也后悔了?也误会了他自己的内心?结婚后才发现,他爱的其实不是我?
翻来覆去地,白合决定打过去,可是舒凡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白合等了三分钟,再打过去,依旧不在服务区。
再过五分钟,打过去,依旧还是不在服务区。
泪水慢慢流下来,白合没有再打,不在服务区有很重种,其中一种就是直接掀开后盖,拿出电池,于是手机就不在服务区了。
很久没有吃老妈做的早餐了,白合吃地很幸福,吃过之后,出了家门,踽踽独行在矿街上。
调到局里后,白合已经很久没有在矿区街道上闲逛了,依旧的灰败,车辆驰过后,依旧的煤灰飞扬。
她突然想起科长说的话,精简机构,那么,她要是真的被精简后,会不会被遣送回矿上来,重新过这种满面煤灰的日子。
人们能够接受从穷到富的好日子,却无法承受从富到穷的潦倒生涯,自己是个俗人,同样承受不起落败的日子。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还真要考虑去找舒凡了,只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父母。
站在站台上,白合又拿出手机,想了一想,给舒凡打了过去,想不到,这一次很快就通了。
“亲爱的,是不是想我了?”
白合无可奈何,“过几天就是泓儿的生日了,我想你过来,过来后,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的。”
“什么大事啊,现在就说,我可不想在心里吊着。”
“我还没想好呢,叫你过来就是要商量的嘛。”
“好吧,我跟头儿说说,看能不能请上假。”
“不行,你一定要来,这是泓儿的三周岁生日。”
“我知道知道,三周岁生日,很重要的,可你也知道,我才调到这个部门,刚来就请假,影响不好,你也想你老公有个好前程对吧?当初咱俩可是说好的,在我四十岁之前,你一定要支持我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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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4章 答应
“是,我是答应过你,不影响你的事业,可你也答应过我,我们半年见一次面的,这都半年多了。”
“老婆,前天不是……”
“舒凡,你还敢提前天?”
“好好好,不提,不提。”
“一定要来。”
“好好好,那就这样啦老婆。”舒凡挂了电话。
白合呆呆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拿下来,委屈的泪水再次盈满眼眶。
一辆豪华大轿开过来,停在站台边,车门打开,韩峻言走下来。
白合愣了下,赶紧抹去眼泪,“峻言,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是昨晚上过来的,现在要回市里,一起走吧。”韩峻言满眼柔情地看着白合。
白合很想拒绝,似乎又没有拒绝的理由,犹豫了下,上了后面的座位。
见白合上了后面,韩峻言心里撕卷了下,这个样子又好像回到俩人最初认识的阶段。
那个时候,白合只要坐他的车,就坐在后面,而他就不让,生拉硬拽地非要她坐在前面,给她系上安全带。
每一次因为这个座位,就像在打一场战争,到最后,都是白合输掉,他胜利,然后他就会甜甜地大笑。
韩峻言那一丝难掩的痛苦,落进白合的眼里,但是她必须要这样做,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告诉他,自己的选择。
这个座位真的带给俩人无言的空气,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在离煤业局百米之远的肯德基门口,白合要下车。
昨天早上,她和周小璇去殡仪馆还不到半小时,科长亲自来叫她回去。
科长的样子让白合疑『惑』,询问下,她才知道,韩峻言打汪大成俩口子的事情,整个煤业局都知道了,科长害怕韩峻言报复他,就赶紧来接她。
白合无可奈何地保证不会有事,科长这才离开。
如果此时韩峻言这辆豪华大轿再出现在办公大楼门口,那么,她和韩峻言旧情复燃就完全坐实了。
韩峻言似乎很洞悉白合此时的心思,没有阻拦,乖乖地停了下来,让白合自己下车。
然后他打给兔子,“我在自然居。”
自然居是个以早点和夜宵为主的饭店,开在市『政府』所在地的京城路上。
十五分钟后,陆天豪走进来,上来就是一拳,“你小子,一回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韩峻言轻轻一笑,“替你梳理一下你的门生,算是我这个做师弟的,给你的一份大礼吧。”
白合带着尴尬地心思踏进大楼,门口的保安对着她敬了个标准的礼,然后『露』出巴结的眼神,搞得她越发难堪了。
所以白合不再像以前,从正面楼梯上楼,而是走了侧楼梯,一则,她不想和人打招呼,二则,不想遇见景立轩。
蹬蹬蹬,一口气上了五楼,进了办公室。
“早上好,白才女。”没想到,周小璇今天来地这么早,“我说的可是才女,不是菜女啊?”
白合苦笑兮兮,“周姐姐,你绕过我吧。”
周小璇上前搂住白合,“我想,那花应该是,某个人送的吧?”
白合深呼吸一口,“知道了还问?”
“快说说,你和他会怎么样?”
白合看着周小璇,“你认为,一个有老公的女人,应该要怎么样?”
周小璇眨巴眨巴眼,“哦,也是。”然后哀叹了一声,“当时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眼前明明放着一匹白马,你不骑,却偏偏要骑一头小『毛』驴,唉,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被驴踢过啊,所以,你才会对小『毛』驴情有独钟。”
白合杏眼圆睁,“周小璇-----”
周小璇赶紧坐在座位上,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白合气呼呼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是韩峻言那个坏蛋,一回来就搞成这样,好好的良家『妇』女形象被他颠覆了。
不止他,还有一颗定时炸弹景立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上一手,到时候,我白合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看来,在这里的日子就要结束了,等舒凡来了,一起离开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拿出材料,看着那个清洁工,白合笑了笑,打开了电脑。
酝酿了一会儿,写了起来,写完最后一个字,梳理了一遍,觉得很满意,点了保存,桌上的电话响了。
周小璇接起来,“您好……陆局长!白合,她在……我告诉她,再见陆局长。”
白合疑『惑』地看着周小璇。
“陆局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找我?去他办公室?你听错了吧?”
“管小美说你白菜女,你还真是啊,那是局长大人打来的,不是某个小『毛』驴我能,我敢,听错吗?”
管小美?景立轩?局长真的调我去秘书组?不会吧?来真的?陆局长真的把我当成宝了,煤业局真的没人了吗?
“快去啊,局长还等着你呢。”
白合赶紧关了电脑,去见陆天豪。
局长办公室在三楼中间306,第一间办公室302就是管小美的办公室,现在是夏天,门都开着。
白合刚下去,就看见景立轩在里面,和管小美说着什么。
管小美的眼睛抬起时,看见白合,身子立刻惊了下,赶紧又低下头。
景立轩转身过来,眉眼马上喜滋滋地走出来,“猪儿,你……”
白合眉头一皱,“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
景立轩柔笑着,“好,在办公室,叫你白合。本来想着一会儿过去找你的,现在你来了,那就去我办公室吧。”
白合语气冷淡地说,“我不是来找你,是局长找我。”
一听是局长找,景立轩越发高兴起来,“一定是局长同意你来秘书组了。”
白合依旧冷冷地,“我是不会来的,所以,收起你的心思,做你该做的事情。”说完,朝306过去,背后传来景立轩的话,“我不会再放弃的。”
忍住想要抽他的冲动,白合僵硬着来到306门口,正要伸手敲门,门开了,办公室主任高宇峰走出来,看见白合,马上笑着说,“白合,局长正等着你呢,赶紧进去吧。”
白合对这个高宇峰一向没有好感,平时若见了面,从来不和他说话,就像陌生人,但此时是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白合就淡淡地回了一个微笑,进去了。
陆天豪已经听见门口的说话声,见白合进来,眼睛里『露』着微笑,“白合,坐。”
白合没有坐,“局长,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陆天豪从办公桌前走出来,“既然你站着,那我也站着吧,这样好说话。”
白合微怔了下,随后说,“那,还是坐下吧。”
俩人坐下后,陆天豪说,“的确是你的工作安排。”
“如果是调我来秘书组,还请局长放弃。”白合直截了当地说。
陆天豪惊震了,想进秘书组的人挤破脑袋,眼前这个却拒绝,“为什么?”
白合淡淡地说,“我喜欢宁静淡然的生活,宣传科已经是我的极限,所以,我不会去秘书组。”
陆天豪再次震『荡』了下,“怎么?在你眼里,秘书组是洪水猛兽?”
白合淡淡地笑了笑,站了起来,“局长,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既然如此,宣传科你也不必去了。”
白合一边走一边说,“你是局长,那是你的权利。”
就在白合走到门口,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陆天豪说,“如果是档案科呢?”
白合站住了,转身过来,眼睛里有着一丝惊喜,“档案科?”
“两个位置,一个是副科长,一个是科员,你要哪一个?”
“当然是科员啦,工作简单嘛,这样就会有很多空闲时间,我就可以……”
“就可以写你的文章了对吧?我真的好久没有见你的文章见报了,最近很忙吗?”
白合羞羞一笑,“哪有啊,我能有多忙。”
“这么说,你要去档案科做科员,也不去秘书组做组长,你可要想好了?这两份工作,可是天壤之别的。”
“如果局长说的是真的,我愿意去档案科。”
“好,下午去交接吧,明天一早正式上班。”
“谢谢局长。”
陆天豪哈哈笑起来,“有人说,我们煤业局,甚至整个奥尔良市,只有一个白才女,哦,我说的可是才女,不是菜女哦。说要是在我这里埋没了,就要收拾我的,怎么办,为了不被收拾,只好听命与他喽。”
“局长……”白合先是羞红了脸,紧接着,就又听出话中之意,是有人让他这样安排的,而能够说动煤业局局长的人,就是韩峻言。
韩峻言,你个混蛋,唯恐天下不『乱』吗?
黎萍不好意思笑起来,“其实刚才也惶『惑』了一下,不过,见你和白合一起来,就以为是妹夫了。说起来,我们虽说见过一面,不过,那一面,是在那种情况下,当时我的心思,根本没有留意别的,所以……对不起韩大哥。”
韩峻言却笑起来,“我倒是很想你把我当做你嘴里说的妹夫的。”
黎萍怔了一下,随后就笑了,韩峻言和白合的事情,她后来也听说过,“那就暂时做一会儿吧,白合妹子哦?”
白合却笑着说,“我看还是做姐夫好,黎萍姐还没有结婚,倾国倾城貌,冰清玉洁心,配你韩大少那可是富富有余,韩大少哦?”
韩峻言狠狠瞪了白合一眼,她的这番话,把他推上了两难的尴尬境地,这是无法回答的问题。
黎萍伸手戳了下白合的额头,“亏你还是个写字的人,爱情是能用般配两字来确定的吗?要是那样,爱情也就没那么大魅力和生命了。”
白合再次逗弄着,“我觉得可以啊,不然怎么会有金童玉女的说法,韩大哥哦?”
黎萍无可奈何地哀叹了声,“伶牙俐齿的,你都可以做国嘴啦。好啦,别捉弄韩大哥了,难得回来,你不好好招待,到来打趣折腾,等韩大哥真要不再来看你,我看你哭的泪水都够奥尔良市民使用了,不必再去清理漂白黄河水了。”
白合怔怔地看着黎萍,“国嘴是你吧,黎萍姐姐。”
黎萍满脸绯红地,“好啦,别贫了,你带韩大哥上三楼吧,我待会就上去陪你们。”
“三楼?”白合不解,“干嘛上三楼?”
“今天有人请客,二楼五个包间都订出去了,就剩下这大厅了。”
“我还以为连大厅都没有了,就在大厅了,懒得上去。”
韩峻言也说,“只是吃个饭而已,哪里都一样。”
黎萍赶紧说,“我怎么能让你们在大厅吃呢,韩大哥,上面虽说是办公室,可也装修了吃饭的厅,还是上去吧,安安静静地,方便说话。”
正在这时候,涌进来十几个人,白合瞅了一眼,都是局行政档口的,有办公室的,还有秘书室的五大笔杆子。
黎萍说,“就是他们,我过去招呼一下。”
白合是宣传科的,有时候会和他们打交道,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秘书组的代组长汪秘书脸『色』一沉,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其余的人,看了看白合,不好意思笑了笑,就跟着上了二楼。
白合一时间诧异着,这情形,好像是得罪了他们?可想来想去,自己不知道什么时间,又为了什么事情,而得罪过他们?
服务员郑秀过来笑盈盈地说,“白合姐,我带你们上三楼。”
白合突然不想在这里吃了,张嘴正要说,又进来一群,这回女人多,为首的是局办负责打印复印一切事物的管小美,看见她,白合知道,麻烦事来了。
果然,本来和其她人说说笑笑地的管小美一看见白合,脸『色』马上就暗沉下去,看着她哼了一声,出言也就不逊了,“呦,这不是白合吗?来地可真早,我们刚刚接到景主任的邀请电话,你到已经来了,还是你的关系硬啊。”
“姐……想死你了。”白合从后面抱住白玉摇晃着。
白玉笑了,“回来了,饭就快好了。”
白合撒着娇“我好饿,都要饿死了。”
“饿死倒省事了,省的我每天『操』不完的心,不是她,就是你。”
白合松开白玉,姐妹俩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一笑,“姐夫咋没来?”
“本来要来的,临到门口,被人叫走了。”
“姐,泓儿三岁了,也可以上幼儿园了,你有没有想过,出去工作?”
白玉顿了顿,低沉地说,“现在单位都要年轻的,我已经四十了。”
“年龄虽说重要,可工作经验更重要,你有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当年一直都是优秀员工,这些都是你的优势。”
白玉的脸『色』轻柔了些,“可我毕竟有四年没有上了。”
“半月前,我遇见了你的老板,他说他今年春节后盘下了洪都边上的川家辣妹子,和洪都并在一起,又重新装修了一下,生意非常好。你走后上来的那个大堂经理,也在上个月辞职走了,现在的这个大堂经验不够,所以他很着急。看他的意思,好像还是很想你回去,所以,问了你的情况。”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白玉眼里惊喜了下,就又黯淡了,“就算泓儿去了幼儿园,可我下班那么晚,泓儿怎么办?”
白合很坚定地说,“这些你不用担心,有我和老爸老妈呢。”
白玉高兴起来。
白合又思索了下,提到了姐夫家,“刚才,老妈说的,你有想过吗?”
白玉再次堕入沉默。
白合继续说,“这次的生日是重新和好的机会,你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要是接这个机会,那么,泓儿以后所有的日子,也多了爷爷『奶』『奶』的疼爱。如果他们依旧还是冥顽不灵,那泓儿长大后,你也可以坦言相告了,因为原本就不是你的错。”
白玉笑了一笑,“吃饭吧。”
饭后,白玉带着泓儿走了,白合刚想回卧室休息,谢依蓝叫住了她,“坐下,我有话问你。”
白合看着母亲严肃的表情,心里打了颤,赶紧满脸柔笑,搂住母亲,“老妈,刚训完姐姐,很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再训我。”
谢依蓝掰开白合的手,“说,是不是峻言回来了?”
白合一惊,“老妈,您老啥时候变成火眼金睛了?”
谢依蓝沉声说,“早上有人看见,一辆豪华大轿,好像是什么兰博基尼的车,在车站接走了你,人家说,样子很像以前来找你的韩书记的儿子,不是峻言还能是谁。”
白合只好笑着说,“是他,不过,我发誓,是他来找我的,不是我找他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本来还绷着脸的谢依蓝突然笑了起来,“那你告诉他,有时间来家里坐坐,我给他做他喜欢吃的水煮鱼。”
白合疲软地坐在了沙发上,“真是偏心到家了。”
谢依蓝却又哀叹了声,无力地说道,“不管我多喜欢峻言,可他还是被你气走了,我真的是想不明白,当初峻言对你的好,对我和你爸的好,这在整个西矿区有谁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羡慕我和你爸,说我们上辈子一定是积德行善,没有做坏事,这辈子,赐给我们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可你,可你却偏偏要嫁给那个认识没有几天的舒凡,你知道这几年,我和你爸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只是在你面前不愿意说罢了。”
母亲抹着眼泪回了她的卧室,白合已经没有心情午睡了,洗漱了下,出了家门,来到街边的小公园里,那棵自己种下的杨树下,抚『摸』着上面那一道道的划痕,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
这些划痕都是为韩峻言而划,从他第一次走进来开始,而那天的情景,此时依旧是那么清晰。
那是在艾琳婚宴上醉酒醒来后的第二天早上,白合被母亲追问景立轩怎么回事,那个送她回来的韩峻言又是怎么回事后,她逃出家门,来到这里。
她『摸』着树干,泪水流了下来,“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猪猪。”
白合倏地转过身来,竟然是韩峻言。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那挂在脸上的微笑好亲和、好温暖,就如春天的花朵需要的滴滴雨『露』,夏天的禾苗需要的雨水浇灌,秋天的庄稼需要的风和日丽,冬天的寒冰需要的灿烂阳光。
白合有些痴。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白合惊了下,马上冰冷地起来,“真是厚脸皮,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可我想看见你啊,我怎么舍得走。”
白合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拽住,脸紧紧抵靠过来,“我是来问你要东西的。”
“要东西?”白合愣怔了下,“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还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你没有。”
“我有没有我当然知道。”
“你有。”
白合刚想回驳他,他举手在唇嘘了一声,然后柔柔地说,“我要的是此刻开始,到你离开这个世界,你,和你的爱情,我要的就是这些。”
白合强忍住泪水,冰冷地挣扎着,“我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你,趁我还没有发脾气前,滚得远远的,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韩峻言越发地靠近着白合,嘴唇就要吻住白合的嘴唇了,“你会爱上我的,因为我爱你。”
白合死劲地往后仰着,“滚开,你这个混蛋,再不滚开,我一刀杀了你。”
“好啊,杀了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我爱的人手里,死得其所,我韩峻言,不,后,悔。”
韩峻言并不知道,白合的包包里一向都放着一把匕首的,因为她组里的一个姐妹,下夜班时,遭受坏人袭击,幸亏一个路过的工人,那个姐妹才幸免于难。
这以后,凡是有夜班的女孩儿们,都有家人接送。
可白合不舍得已经年过花甲的老爸有危险,下夜班时,一方面绕在人多的地方走,哪怕是多走几分钟路,另一方面,就在包包里放了一把匕首,以防万一。
此时,白合怒气之下,手『摸』进包包里,拿出匕首,举起来。
韩峻言当真是吓了一跳,他立马松开了手,赶紧说,“收起来,看伤了你。”
白合冷冷地一笑,“害怕了?刚才不是还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吗?原来是草包啊。”
韩峻言笑了起来,“我是怕伤了你,亲爱的猪猪,我韩峻言是武术冠军,你忘记了吗?”
白合一怔,一着急,竟把这个给忘记了,于是看着手中的匕首,苦笑了声。
韩峻言说,“为什么要带着匕首?哦,我明白了,你们有夜班,是用来防备坏人的?其实,这个法子并不保险,要是不会用,反倒给坏人预备上了,最好的办法,是家人接送。
亲爱的猪猪,至于你呢,很好办,换个工作就行了,干脆,别在矿上干了,到市里吧,你的文章,我也看过的,去一个文化单位,像文联,作协,还有奥尔良日报晚报,哦还有奥尔良文学,你去了,算得上物尽其用了,亲爱的,考虑一下,你想去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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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5章 赶紧
白合恨恨地说,“宁愿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韩峻言惋惜了一声,“又一个执拗的,好吧,不强迫你,那以后,我来接送你,有我这个武术冠军保护着你,看谁还敢放肆。”
韩峻言说着,就又靠了过来。
白合突然把匕首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冷声说道,“再过来,我就割腕『自杀』,你的武功好像帮不了你吧?”
韩峻言震惊地看着和白合,那一副视死如归的驾驶,撕裂着他的心,他往后退着,“好,我走,我走,你千万不要伤了自己,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爱你,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情,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直到看不见韩峻言,白合才收回了匕首,面对着杨树,在树干上深深地划了一道,“韩峻言,我白合这辈子绝不会爱上你的。”
从那以后,只要有夜班,韩峻言真的跟在后面,不很远,但也不靠近。
但是在第二天,白合就会来到杨树下,划上一道,“韩峻言,不管你怎么做,我是不会爱上你的,绝不会。”
直到半年后,她为了拿全勤奖,感冒了也不舍得请假,下夜班时,昏倒在路上,被后面的韩峻言送到医院里,这才结束了不靠近的护送。
尽管她默许了韩峻言的靠近,但她还是在杨树下划着,说着,“韩峻言,不管你这么做,对我再好,我也不会爱上你,绝不会。”
每划一道,韩峻言就在她心里刻上一道,而这最后的这一道,比任何一道都深,都粗,也都痛。
那是舒凡来了电话,他已经坐上火车,赶来奥尔良结婚的那一天的早上,白合来到杨树下,举起那把刀,重重地划了下去,“韩峻言,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你的,绝不会,绝不会。”
匕首掉落地上的那一刻,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肆虐着。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惊了白合,她的心快速地跳『荡』着,她赶紧伸手捂住胸口,等了会儿,才拿出手机,来电显示韩峻言。
白合看看手机,又看看树干上的那划痕,泪水再次滑下,“韩峻言,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你的,绝不会。”
然后按了拒听键,蹲下来,挖开树根处的土,那把匕首『露』出来,经过雨雪侵泡,刀上都是锈迹。
白合拿起来,掏出包里的纸巾,擦了很久,又握住,在树干上,再次狠狠地,深深地,划了一道,“韩峻言,我不会爱上你,绝不会。”
下午一进办公室,科长就在里面等着,白合想一定是为工作的事情。
没等白合说话,科长满脸微笑着说,“局长说了,你要去档案科,你手头的工作暂时,暂时你就交给周小璇吧。”
“科长,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好在档案科就在这个楼层上,只要科长有吩咐,我会帮忙的。”
科长赶紧说,“好好好,日后,还真有你帮忙的地方呢。”
又说了几句后,科长就出去了,周小璇默默地看着白合。
白合赶紧说,“周姐,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瘆得慌。”
周小璇突然劈头就是一巴掌,“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调走,我周小璇哪里得罪你了,走就走吧,还是偷偷地走,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白合赶紧抱住周小璇,求饶着,“亲爱的周姐姐,事先我真的不知道,要是骗你,是小狗,不,变成真的猪猪。早上局长叫我去,说的就是这件事情,问我秘书组和档案科,我选哪一个,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去的就是档案科,所以……”
白合讨好地看着周小璇,“好吧,再告诉你,其实是韩大少折腾的,是他找的局长,让我去档案科的,是为了我,写作的。回来后,你已经走了,想发短信告诉你,后来想想,还是来办公室,亲口说给你吧。”
周小璇收起嗔怒,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我也知道,你老早就想进档案科,这下,你总算是达成心愿了,只是,我不舍得你走,几年来,和我一个办公室里的人,只有你和我心意相通,只有你对我,没有虚假。”
白合拥抱住周小璇,“就像我刚才说的,档案科就在这个楼层上,我们随时就可以腻在一起,唠八卦,你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会立刻飞过来的。”
周小璇轻轻地拍拍了白合的后背,“我知道的,好啦,交接吧,虽说没有多少工作,但还是够麻烦一下午的。”
还真是忙了一下午,五点十分才算整理完,周小璇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有急事,跟科长请了假,赶紧走了,临走时说,“明天请你吃饭。”
俩人再次抱了抱,周小璇飞走了。
白合环视着呆了三年的办公室,不竟有些酸涩,这里给了她很多的甜蜜和快乐,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感慨了会儿,白合安静下来,心想,要不要给韩峻言打个电话,毕竟,是他帮着完成了这个心愿。
不过,先给艾琳报个信吧,拿起手机刚要打,手机就响了,来电只有号码,没有名字,这样的电话,白合一向是不接的,于是按掉了,打给了艾琳。
艾琳这边刚刚接通,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白合不得已先挂了手机,拿起座机,“您好。”
电话里穿过来兴奋的声音,“猪儿,我在长风街上的贵府酒家,你……”是景立轩。
白合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由地苦笑着,我爱他的时候他不爱我,我不爱他了,他却来对我说他真正爱的人是我,难道这就是人命中所犯的劫数吗?我注定和他纠缠不清?
还有韩峻言也一样,既然四年前就离开了,又何必再回来,我知道奥尔良不是我白合的,你有权利来去自由的,可你就不能不来打扰我吗?让我安安静静地好好活着不行吗?
莫非我的人生里,命犯桃花劫?注定爱情与婚姻一片混『乱』?
手机再次响起来,白合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是艾琳来的,心才松宽了些,接起来。
电话里马上传过来艾琳的吼叫声,“死丫头,刚才接通了,咋又挂了?”
白合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刚才,是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找我喝酒?”声音总算是低调了一些。
“你就知道喝酒,我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去档案科了。”
“哇,好事呀,你老早就念叨过,很想去档案科。哎,我一直不明白,按理说,你应该特别想去文联啦,作协啦,那些报纸杂志一类的单位才对你的口味啊,为什么就想去档案科?”
“我真正的心愿,其实是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可我没那个本事,我还要挣钱养活自己,还要孝顺老爸老妈,所以还得要上班,既然上班,单位里最对我口味的莫过于档案科了。”
“那你嫁给一个大款不就可以宅在家里了,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等着养你,你丫地,考虑考虑。”
“死丫头,闭住你的鸟嘴,再胡说,别再指望和你玩儿。”
“死丫头,我的鸟嘴闭住了,谁跟你说鸟语啊,好啦,过来吧,我已经准备下班了,咱们去喝酒吧,你的心愿达成了,还不请我一顿啊。”
“喝吧,喝死你,就痛快了。”
“我在鼻涕的酒吧等你,快着点儿啊。”
咋不去耳语酒吧了,看来,死丫头的心病是要过去了,这样想了想,白合的心又快慰了很多。
拿起包包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身再次环视着,就在这时,桌子声的电话又响了,白合静静地看了几眼,拉开门,出了办公室,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直到系统的提示音想起来,景立轩才收起自己的电话,一行清泪浅浅地滑落下来,眼前,又浮现出白合那双隐忍着凄婉哀怨的眸子。
他看得出来,白合并不幸福,而这都是他的错,要是他早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是白合,就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了。
如果说,在自己婚礼当晚知道自己原来爱的是白合心痛难忍时,在艾琳的婚礼上,酒醉的白合说出爱他的那句话后,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是否要去找白合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时,传出韩峻言罢婚的消息,他知道,他和白合彻底无缘了。
所以他带着紫薇去了母亲的家乡,希望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忘掉白合,和紫薇好好生活,没想到,却是越来越思念着白合。
当他听到白合根本没有嫁给韩峻言,而是嫁给了一个认识才几个月的男人,还是分居两地生活时,他就预感到,白合的心里一定还有着他。
嫁给那个男人,不过是在走一个女人该走的路而已,她一定是在等他回来找她,所以,他激动地准备着。
没想到,紫薇在这个时候怀孕了,拦住了他的脚步,看着日夜为他『操』心劳累的紫薇,他不得已收起了那份激动,再次抑制了自己的心。
可是,他还是没能做到抑制一辈子,所以他回来了,他要和白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可白合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爱他的白合了,她拒绝了他的爱情,就连在一起工作的机会都不给他,她竟然放弃的干干净净。
是她真的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才拒绝他?
还是因为传统的观念束缚着她?不得已才拒绝他?
还是因为韩峻言?这个家伙真是他的克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是那么大的手笔,依旧是那么的霸气。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他来说,都是残酷的,艰难的,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挽回白合的心?
沉思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打了出去,“荣轩,我在贵府酒家,过来陪我喝酒。”
荣轩是景立轩的发小,俩人的感情就像亲兄弟,在景立轩离开的这些年,荣轩隔三差五地去景立轩的家里,替他尽着孝心。
荣轩进来后,看着景立轩,笑着,“被人放鸽子了吧?”
景立轩眉宇一触,“你咋知道?”
“要是连这点眼神都没有,我还混什么混,我还知道,你是被白合放了鸽子。”
景立轩苦笑一声,“你又说对了。”
荣轩的脸『色』沉下来,“景立轩,你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过你的日子啊,咋的,紫薇对你不好吗?你非要和白合在一起。”
“紫薇没有不好,只是,我爱的是白合,不是她。”
“爱白合?”荣轩声音高起来,“当初我就说过你,说你爱的是白合不是紫薇,让你慎重。可你说我胡说,说白合只是你的红颜知己。现在,你成了别人的老公,白合也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你又要对人家说爱情,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景立轩苦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在婚礼上逃跑吗?是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
荣轩看着景立轩,“那你为什么当初不逃婚?把人家从青春少女变成黄脸婆了,又来说不爱了,爱的是别人,景立轩,你还是人吗?”
景立轩的心颤了一颤,“荣轩,你还是我景立轩的哥们儿吗?”
荣轩越发生气了,“就因为是你的哥们,我才想着狠狠揍你一顿,让你清醒清醒。”
“如果能让我和白合在一起,你打死我,我也愿意。”
荣轩气鼓鼓地抓起酒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后,痛彻心扉道,“景立轩,紫薇是什么人,就像过去所说的千金小姐,千金小姐你懂不懂?就像王宝钏那样的。你是什么?你是一个穷苦人家的穷小子。
可紫薇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不求你给她荣华富贵,只求你也一心一意地爱她。可现在,你不但不爱她,还要离婚抛弃她。景立轩,失去白合不算是伤害,但是抛弃了紫薇,你要遭天谴、遭雷劈的。”
景立轩忽然笑了起来。
荣轩怔了一下,沉声说,“你笑什么,我骂你你还笑。”
“我明白了,离开奥尔良的这些年,每到紫薇的生日,你都会赶过来给她庆祝,每次的礼物都是那么别出心裁,原来,你爱她。”
荣轩一下子尴尬起来,脸『色』绯红,不自在地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会爱紫薇,你真是想白合想傻了你。”
“我想起来了,我和紫薇恋爱的时候,出去玩儿,多数是和白合在一起。我每一次和白合在一起的时候,紫薇的身边却是你陪着。我没有多想过,我以为你是在为我挡驾。也怪我,没有看出你的心思。你为什么前年才结婚,就是因为心里放不下紫薇,我想,就算是现在,紫薇依旧在你的心里,就像白合在我的心里一样。”
荣轩端起酒杯咕嘟咕嘟把一杯酒全都灌进了嘴里,“好吧,既然你说了,那我也不装了。是,我爱紫薇,但我知道紫薇不爱我,他爱的是你这个王八蛋。每一次见你和白合出去,我就想揍你,可心里却又偷偷地高兴,想着哪一天你要是和白合好了,那紫薇就是我的了。
有时候真想给你使点坏心思,让紫薇离开你,可我又害怕看到紫薇痛苦,为了紫薇高兴,我就尽量替你遮掩着,我郑荣轩够朋友够兄弟,却对不起紫薇。”
景立轩静静地看着荣轩。
见景立轩看着他,荣轩的心还是晃了一下,“是你让我说的,怎么,不舒服啦?想打架,来吧,我经得起你的拳头。『操』,今个儿这是怎么啦?摆弄这些做什么?”说完,就又自倒自饮着,不一会儿,又喝进去好几杯。
景立轩问,“紫薇知道不?”
荣轩怔了下,随后谨慎地说,“你小子想干啥?”
景立轩轻轻笑了笑,“不干什么,就是想知道知道。”
荣轩指着景立轩,“告你啊,别憋坏水啊,要是那样,我郑荣轩可不给你好脸子看,别到时候后悔。”
景立轩笑了,“你紧张什么?别是你心里憋着什么吧?”
荣轩瞪着景立轩,一会儿又笑了起来,“你小子,我才不上你的当,你以为我这些年是白混的。”
“你小子是够机警,还真不好糊弄。”
“那是,我郑荣轩岂是被人糊弄的主儿。”
正说着,紫薇来了电话,“立轩,你现在哪儿啊?”
景立轩皱了下眉,看了一眼荣轩,“在贵府酒家,有事?”
紫薇快乐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在值夜班呢,是这样啊,刚接到姑父的电话,说他请了陆局长,要去外海酒家吃饭,是为了我的工作的事情,你也赶快过来吧。”
“那我直接去外海了。”挂了电话,景立轩看着荣轩,“一起去吧。”
“外海酒家?立轩,你才刚刚上任,行事作风还是低调一些好。”
景立轩笑了,“是紫薇叫我。”
荣轩立马低声道,“你们俩人世界,我过去干啥,你小子,又想憋啥坏水了。”
“好像我们三人没在一起吃过饭,你小子,还真存上心了。”
“现在你知道了,再在一起,我不得变扭死啊,我才不傻呢。”
景立轩哈哈笑起来,“你小子,还有两个人呢,夏海军和陆天豪,是为了紫薇工作的事情。”
白合还没到鼻涕酒吧,就又接到艾琳的电话,说她被老爸纠缠着,去外海相亲,要是白合还认她这个姐妹的话,就马上过来救驾。
这几年来,艾海宁一直『逼』着艾琳相亲,本市的,外市的,但凡有点身价的,都被艾海宁给整来了,可也都被艾琳给搅黄了。
艾海宁这才消停下来,今天艾琳答应出来,又在外海,想必对方的身份不得忽视,要是被自己搅黄了,艾海宁岂不是要杀了她?
可不去的话,日后的日子也会被艾琳给杀了,白合没得选只能过去。
外海酒家,是奥尔良最富丽堂皇昭显富贵的饭店了,中产资本的人还都不敢走进去,不用说那些普通人,就连在门口站一下,心都有些慌慌的。
白合此时就是这样的,出租车司机一听白合说去外海酒家,那眼神马上就不一样了,等白合自己站在门前,心真是噗噗噗地,因为真的是太奢侈了,外观都如此,那里面岂不是更让贫苦的老百姓窒息?
还有更让人窒息的,门口的门童不是美女,而是帅得不能再帅的靓仔,就像天上下来的金童子,没有谁的心能够静悄悄的。
白合一样俗气的很。
就在心脏承受了一会儿电闪雷鸣后,白合走了进去,她强装着镇定,告诉服务生艾琳说的包间号,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到了房间门口,服务生敲了下门后,躬身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门开了,是艾琳,上前一把就把白合拽了进去,白合看见了一个帅哥,不是别人,是韩峻言,白合的心哗了一下,再次如天雷地火,瞬间烧了起来。
艾琳大概害怕被白合扁,赶紧躲到韩峻言后面,探出头,吐了下舌头,“宝贝,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哦。”
白合怒眉一挑,厉声骂着,“你去死吧。”就把手中事先准备好的臭豆腐朝着艾琳扔了过去,于是乎,臭豆腐从包裹的纸包里飞了出来,那臭乎乎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还别说,真的是正宗的武汉味道的臭豆腐。
艾琳诧异地看着白合,韩峻言一时间也愣住了。
而白合却捂着胸脯,触着眉,慢慢地蹲了下去,几秒钟后,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艾琳此时才觉得,白合真的动气了,不是和她闹着玩,她有些害怕起来。
韩峻言马上奔过去,双手握住白合的肩膀,紧张着急地问,“白合,你怎么啦?”
此时,白合包里有手机铃声,韩峻言赶紧拿出来,来电显示是姐姐,韩峻言赶紧递给了白合,“姐。”
电话里传来白玉的哽咽声,“猪儿,赶紧来医院,爸爸,爸爸病了。”
白合的大脑突然间,空蒙了,手里的手机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她自己也慢慢歪倒在地上,眼睛晃了晃,昏了过去。
艾琳一下子尖叫起来,“白合,猪猪,宝贝,你别吓我啊,你怎么啦这是?”
韩峻言也慌了,“赶紧叫112啊。”
艾琳手忙脚『乱』地找着自己的手机。
白合的手机里还有声音,韩峻言赶紧拿起来,“白玉姐,出了什么事?”
白玉听见了艾琳的叫声,“猪儿怎么啦,快说啊?”
韩峻言稳住心神,“白玉姐,我是峻言,白合没事的,你赶紧说,出了什么事?”
“峻言?我爸爸,我爸爸犯了心脏病,大夫说,很严重了。”
“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别担心,伯父不会有事的。”问了是哪个医院后,韩峻言挂断了电话。
救护车到了外海,惊动了酒家里的经理,不明就里的经理跟着救护人员来到包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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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6章 检查
检查后,大夫说,白合是情绪起伏过大引起心悸,导致昏『迷』,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入院治疗。
护士们把白合移在担架上,出了包间,没走几步,就和隔壁包间里走出来的人相遇在一起。
尽管七年未见,韩峻言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跟在夏海军陆天豪后面的是景立轩,而景立轩也看见了担架上昏『迷』的白合。
“猪儿,你怎么啦?”景立轩就像丈夫看见妻子昏『迷』,惊慌失措而又心疼的扑了过去,完全忘记了他真正的妻子林紫薇还在身边。
韩峻言顾不上和夏海军打招呼,立马上前制止景立轩,“景立轩,不要耽误时间。”
景立轩抬头看见了韩峻言,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原来,白合那么冰冷地拒绝他,不是什么道德约束,而是白合的心里,想在一起的不是他,而是韩峻言。
林紫薇赶紧上前拉开景立轩,“立轩,别耽误救治白合姐,咱们跟去医院等着白合姐醒来你再看她。”
景立轩这时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昭示了什么,他立起身子,护士们抬着白合快速地离开了酒家。
韩峻言和艾琳跟了上去,夏海军叫韩峻言,韩峻言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有时间再说,就急匆匆走了。
上了救护车后,他握着白合的手,呢喃着,“猪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你伯父有事的。”
一路疾驰,到了奥尔良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夫检查后,挂上『药』水,送进病房,等待白合苏醒。
韩峻言赶紧又找到给白承泽看病的大夫,打听病情。
原来,在去年,白承泽就被大夫通知做心脏搭桥手术,因为费用太贵,所以拒绝了手术。
“现在做,来得及吗?”
“来得及。”
韩峻言立刻掏出一张卡,递给大夫,“马上准备手术,我要最好的医生和护士,还有最好的支架和『药』,反正一切都要最好的。”
“正好,院里前几天请来了京城的一位心脑科专家来讲课,我马上去请他来做这个手术。”
和大夫商谈完白承泽的事情后,韩峻言才来见谢依蓝。
看见韩峻言,谢依蓝忍不住的泪水落下来。
韩峻言赶紧上前,扶住谢依蓝坐下来,“伯母,没事的,伯父的病情我已经问过大夫了,大夫说……”
谢依蓝摇摇头,“峻言,你伯父,怕是,不行了,去年就……”
韩峻言心中震颤了下,原来,伯母也知道,“伯母,我已经安排给伯父手术了,大夫说,只要手术了,只要恢复得好,就会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所以,不用担心了。”
谢依蓝抬起头来,惊诧着,“你是说,手术?”
韩峻言轻笑了下,“是手术,费用我已经交了,剩下的,就是好好保养了,这些就要靠伯母您来做了,您能做到的,对吧?”
谢依蓝哆嗦着就要下跪,韩峻言慌忙拦住,“伯母,您这是要干什么啊,我是晚辈啊?”
谢依蓝抽泣着无法说出话来。
韩峻言轻声说,“您要是想感谢我,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依蓝看着韩峻言。
“伯父手术的事情,不要告诉白合,伯母,能答应我吗?”
白合睁开眼睛就感受到了满屋子的阳光,她惶『惑』了下,猛然坐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已经是白天了?而且还到了医院里,住进这vip病房。
明明记得是晚上,艾琳叫她去外海酒家,帮她搅黄她的相亲宴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而且晚上变成了白天?
难道现在是在做梦?白合伸出手掐了自己一下,疼死了,不是做梦,是真的?究竟出了什么事,搞得自己要住进医院来?
该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艾琳和相亲的男人故意发生冲突,打起架来,把她自己搞得住进了医院,该不会这次殃及无辜,变成了她?
可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被打坏了脑子,失忆了?想到这儿,吓得白合张着嘴巴?
失忆?千万不要啊?就算要失忆,千万不要不记得爹娘和姐姐?要是那样,岂不是太惨了?
不对,既然记得还有爹娘,还有姐姐,还记得艾琳,还记得相亲宴?那就绝对不是失忆?可为什么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抬眼看见了对面沙发上的她的包包,就赶紧下了床,她要打电话问问艾琳那个死丫头,为了她进了医院,她不巴巴地陪床,竟敢跑回家睡大觉,看待会怎么收拾她。
白合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刚拨了几个号,就见门开了,是韩峻言。
白合的手停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朝着她跑过来的韩峻言,“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进来再给你查一查。”
于是,昨晚上所有的镜头闪在了眼前,不是相亲的男人,而是韩峻言,艾琳嘻嘻笑笑的脸,自己动气扔过去的臭豆腐。
还有电话,对,姐姐的电话,电话里姐姐说,爸爸生病住院了,让她快来医院?难道老爸---自己才会在这个地方?
“韩峻言,我爸在哪里?快告诉我?”
白合的歇斯底里,吓坏了韩峻言,也心疼死了韩峻言,他一把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伯父好好的,一点儿事都没有,你睡这么久,是大夫说你身体太过疲倦,给你输了点镇定,让你好好睡一觉。”
白合的身体松缓了下,“真的?”
韩峻言松开她,定定地看着,一字一句地说,“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又怎么能骗你?”
“可姐姐说,我爸爸住院了,她是哭着告诉我的。”白合还是有点疑虑。
“当然了,爸爸病了,谁都会这样紧张的,伯父只是心脏有点悸动,人老了嘛,身体各处都会或多或少有着『毛』病的,尤其是心脏方面,只要保养得当,不会有大的危险的。”
白合安稳下来,的确是,父亲已经是七十岁的老人了,怎么可能还像小伙子一样,“那我爸还在医院里吗?”
“大夫说,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日子,建议住上三五天的,伯父和伯母也都答应住院了。”
白合笑了,往常让老爸住院看个病,那是太难了,想不到这一次倒是痛快,看来,都是韩峻言说服的。
不过,一想到昨晚上,俩人合谋欺骗她,白合的气又怒了上来,“为什么要耍弄我?”
韩峻言正要说话,白合马上又说,“算了,我要去看我爸。”
艾琳也进来了,看见白合满脸怒气,韩峻言一脸的无奈,就知道昨晚上的事情过不去,她满眼献媚地过去,巴结地说,“宝贝,醒来了,我昨晚上一晚上没睡,都在这里守着你呢。”
白合冷冷地说,“是吗?那多谢了艾大总裁。”白合推开俩人,往外走,眼睛里偷偷地笑了一笑:哼,让你们耍我,我非要好好地收拾你们一下,出出气才行。
韩峻言怕白合不知轻重,跟在后面,婉转地提醒着,“大夫说,伯父情绪不能激动,一会儿你进去了,不管是说话,还是举动,都要像平常一样。”
艾琳也知道了白承泽手术的事情,所以也赶紧说,“宝贝,虽说老爸的身体一直挺好的,不过,这心脏病最怕情绪波动了,你一定不要激动地上前拥抱啊,哭泣啊什么的,那样的话,你这颗孝敬的心,变成凶手的心了。”
白合一个转身,冷冰冰地说,“闭上你的鸟嘴。”
艾琳马上伸手捂住嘴,摇着头,然后点点头,意思是不说了。可她不小心连鼻子都捂住了,没一会儿功夫,不但脸『色』憋紫了,泪水也溢出来了,但她还是动也不动地捂着。
白合还是没能坚持下来,终于笑了出来。
艾琳这才松开手,深呼吸了一口,“『奶』/『奶』/的,憋死哀家了。”
白合的笑声缓了下来,“死丫头,看你以后还敢捉弄我,这一次,绕过你,再有一次,你就是憋死了,本宫也不会心软。”
艾琳赶紧搂住白合,“再也不敢了,太后娘娘。”
看着俩人哀家太后本宫的,韩峻言也笑了起来。
可白合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韩峻言,所以,对于他的笑,她依旧不予理睬,拉着艾琳朝着病房走去。
韩峻言无奈摇摇头,依旧跟在后面。
眼看着又是vip病房的位置,白合的心沉了下去,尽管父亲是有着医疗保险,但也不可能住在这里,这钱不是艾琳的就是韩峻言的。
艾琳似乎看出了白合的心思,因为手术的钱是韩峻言出的,所以,在病房的费用上,艾琳非要出一部分,因为她一直耿耿于怀白合因为没钱没去上大学的事情。
“告诉你,再要因为钱的事情腻腻歪歪的,不用你说,我艾琳就提出和你断绝关系。”
白合震了一下,轻轻哀叹了声,就笑着说,“好,不腻歪,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母亲正在给父亲洗脸,白合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叫了声老爸就飞奔过去,伸手想拥抱,又想到了艾琳说的话,才又停住,哽咽着说,“老爸,你好些了吗?”
白承泽慈爱地笑着,“爸爸没事,你不用担心。”
昨晚上白承泽被术后疼痛折腾醒来,问守在身边的护士,才知道自己做了手术,正要问是什么人做主的,就看见了一身无菌衣的韩峻言,心里当下就明白了,老迈的眼睛里慢慢流出泪水来。
在那一刻,白承泽的心,犹如那一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在和韩峻言对视了几秒钟后,他慢慢地睡着了。
看着父亲如此安详,白合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只是对母亲还是很歉疚,“对不起妈,让你一个人受累了。”
“妈没累,你爸他睡了一晚上,我也睡了一晚上,这不刚刚才醒来。”
“我姐呢?”
“昨晚上回去了,你姐夫上夜班,没人看泓儿。”谢依蓝说完往门口瞅瞅,“峻言,走了?”
白合顿了顿,说,“他大概,去买早餐了。”
谢依蓝哀叹了声,“这样好的男人你不要,非要嫁给……”
“依蓝。”白承泽责怪地低叫了一声。
白合的心顿时揪扯了几下,抱住母亲撒着娇,“那要不,我和舒凡离了,再和峻言结婚?”
谢依蓝赶紧呸呸呸,“妈就是再不喜欢他,也没想过你去离婚,等你爸出院后,就叫舒凡来,商量一下,是他来这里,还是你跟他走,反正是不能再过这样分开的日子,听见了吗?”
昨晚上,韩峻言说了不让告诉白合白承泽手术的事情,谢依蓝越发地难过和痛苦,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偏偏不是自己的,既然不是自家的,又怎么能够承人家这么大的一份情。
说起来,白承泽是有医疗保险的,可心脏搭桥这样的大手术,还是个人承担地多,而且在奥尔良,越是大病花钱,越是要自己先垫付,出院后,才能报销。
恰逢那个时候,女儿白合快要临产,所以,白承泽才放弃手术,不想连累俩个女儿。
现在,韩峻言出钱手术,还说,手术后,保养得当,再活十年都没问题,谢依蓝怎能拒绝这个机会,犹豫了好久后她对韩峻言说,“按理说,我不该接受了,因为猪儿已经……可我真的很想猪儿爸爸好起来,所以,所以我愿意接受你的帮助。
只是,你要答应我,等我有能力还你钱的时候,你一定要拿回去,你要是不答应,那我还是要放弃手术,因为不管是猪儿,还是她爸爸,个『性』你是了解的。”
等韩峻言答应了,谢依蓝这才在手术单上签了字,又在白合的『液』体里上了一针镇定。
当白承泽苏醒过来,谢依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知道,女儿不能再一个人过下去了,既然不能和人家在一起,就不能再给人家无望的等待。
“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让他过来,再好好劝劝他,让他留下来。”
“自古道,女儿出嫁是跟丈夫走的,如果舒凡真的不想过来,那你就过去,我和你妈这里还有你姐呢,或者春节,或者国庆,俩人一起过来看我们就是了。”
白合含泪点点头。
门开了,韩峻言提着一大摞饭盒进来了,果然是去买早饭去了。
谢依蓝笑着迎上去,“峻言啊,阿姨和伯伯谢谢你了。”
“阿姨客气了,前些年,我可是没少吃阿姨做的饭菜哦。”
“阿姨做的不过是家里菜,简简单单地。”
“家里菜才是最好的,没有味精,更是干干净净的,一心一意做出来的,不是真的好朋友,是吃不上的,这几年,我做梦都想着阿姨做的饭菜呢。”
韩峻言边说边把饭盒打开,有不稠不稀的白米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小笼包子。
闻其味道,观其样子,白合认出来,这是自然居的,艾琳请她吃过,就这几样,没有二百块钱买不来。
艾琳也给父母买过,所以,老俩口也看了出来,谢依蓝赶紧说,“峻言啊,太贵了,不能再买了,要是再买,阿姨可要生气了。”
韩峻言把小饭桌拉开,又把刚打开的饭菜摆放饭桌上,“阿姨你昨晚上没有回去,一早起来,怕阿姨伯伯饿着,才去买的,以后就不买了,咱们吃家里做的。”说完,又把筷子递给白合,“你也快吃,吃完还要上班呢。”
韩峻言的善解人意,忙前忙后地,越发地让白合难过无语,从认识他开始就一直被他这样疼爱着,呵护着,无论自己怎么做,他都义无反顾地爱着她。
到现在,她嫁给别人了,他依旧还是如此,事无巨细地给她做着一切。
白合低着头,泪水悄悄地滑落在碗里。
见白合吃地很慢,韩峻言问她,“不喜欢吃吗?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白合赶紧地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又连喝了两口米粥,囫囵着说,“好吃,都是我喜欢吃的。”
他又像以前那样,在她头上『摸』索了一下,“那就快吃,别放凉了,吃进去不舒服。”
白合一直低着头,知道他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因为从他的话音里听出来一丝哽咽,他也在难受。
白合包里手机响了,白合放下碗筷,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按掉了。
“咋不接?”谢依蓝问。
“没有名字,大概是打错了。”
没一会儿,韩峻言的手机又响了,他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接,“哪位?……哦,好,我给她。”
韩峻言走过来,“是,景立轩打来的,问你的身体……”
白合抬起头看着韩峻言,眼睛里闪着疑问。
韩峻言停顿了下,说,“昨天,他刚好也在外海。”
白合低下头,“告诉他,我没事。”
谢依蓝伸手过来,“给我。”
“妈……”
“峻言,电话给我。”
韩峻言没办法把电话给了谢依蓝。
“听着,不要再给白合打电话,要是再这样没脸没皮的,我对你不会客气的。”
谢依蓝说完就挂断了手机,然后对韩峻言不好意思地说,“峻言,对不起,本不该在你面前说这话的,可又不得不这样做,你不要怪阿姨。”
“不会的,阿姨。”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会解决的,你干嘛要『插』手呢。”白承泽语气重重地说着老伴儿。
谢依蓝依旧很生气,“他把猪儿害的还不够吗?要不是因为他,猪儿会……他以后再来纠缠,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猪儿已经三十岁了,她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做父母的要相信她。”
看着父母亲为她这样,白合真的很想消失的远远的,她把碗里最后一点儿米粥喝完,然后笑着说,“就是嘛,虽然我叫猪猪,可我不是笨猪猪,绝对不会做笨猪猪做的事。”
谢依蓝知道女儿这是在缓和气氛,于是就轻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白承泽说,“去上班吧,中午不用过来了,有你姐呢,晚上你再来替你妈,她不能老是熬夜。”
白合说,“中午我也过来,反正离这里又不远。”
“听话,让你晚上来,你就晚上来,要不是因为你姐夫上夜班,泓儿没人看,晚上也就不让你过来了。”
谢依蓝也说,“好了,猪儿,就听你爸的安排吧。”
韩峻言跟着白合出了病房,到了医院大门口,韩峻言站下来,“猪儿,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意思?相信你什么?”
“我爸妈知道我回来了,就从上海赶了回来,把唐媛媛叫了过去,把我也叫了回去,在我爸和我谈话的时候,我妈拿走了我的手机,所以,你打来电话时,就被唐媛媛接了。”
白合轻轻地笑了下,“其实,你没有必要告诉我,更没有必要让我相信你什么,我们之间只是朋友而已,这个相信你的权利不是我的,而是将来你妻子的。”
“峻言,放下吧,我和你,这一生没有这个缘分,别再执着了,如果人真的有来生,就让老天爷安排我,在我爱心萌动的时候,第一个遇见你。”
韩峻言很想告诉白合,舒凡已经背叛了你,已经不爱你了,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守候他吗?可他不能这样说,此时此刻此景,他不能说。
他唯一能说地就是,“白合,真正的爱是让爱人过轻松快乐的幸福日子,如果你认为我远离你的视线,你就可以轻松和快乐,就像四年前那样,那么我远离你的视线,但我不会放弃爱你,我说过我只爱你一个人,就绝不会再去爱另一个人。”
白合转身就走,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泪水。
档案科的工作是很轻松,但是白合刚来,还是有些忙碌的,因为她接手的工作,是全局所有职工的档案资料,她必须要熟悉每一份档案放在哪一个位置上,才能在查阅时,快速地准确无误地找出来。
所以中午艾琳叫她出去吃饭,她都没有去,而是和中午不回家的同事一起叫了外卖,在午饭时,她听到了一个让她再次如鲠在喉的消息。
因为,林紫薇也要来档案科了,还是那个副科长的位置,她还没有缓过劲来,下午二点半,林紫薇出现在她面前,满脸柔笑地叫了一声,“白合姐,你好些了吗?”
昨晚上,景立轩下的那份着急、那份心疼、没有遮拦地展现在林紫薇面前,林紫薇的心又一次被钝刀搓着,浸在血水中。
这些年来,他何曾这样对过她,即使自己为他做尽一切,他的心里依旧只有这个女人,现在看来,他的回来,不是因为想念父母,而是因为想念这个女人。
林紫薇知道景立轩和白合的事情,也是在艾琳婚礼当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景立轩抓住林紫薇的手,“猪儿,不要离开我,是我不好,对不起,我结婚后,才知道、才知道,我爱的是你。猪儿,不要离开我,不要和韩峻言在一起,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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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7章 热烈
林紫薇傻傻地,就那样看着景立轩慢慢睡去,抓着她的手。
那个时候,林紫薇才明白,婚前那么热烈的景立轩,为何婚后那么淡然,她一直以为是娘家人对他的鄙视和怠慢,他才会那样对她。
所以,她一直小心谨慎地呵护他,不让他受半点伤,却原来,是因为心中的爱情不是她,才会如此淡漠疏离的。
又伤心又气恼又悲哀的她带着离婚的念头回到娘家,却没想到,几天里,她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想他,没有一点点的恨和责怪。
所以当景立轩来找她,说是要去婆婆的老家生活时,她高兴地一口答应了,不管父母如何的反对,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离开了奥尔良。
她以为只要看不到这个女人,只要她好好爱他,真心爱他,总有一天,他的心会回到她的身上来。
所以这些年,即使她再想念父母,只要他不说回来,她从不提回家的话头,他不喜欢的事情,她从来不做,他不喜欢的话题,她从来不说,就连夫妻间的亲热,也都是她主动缠绵着他。
一旦尘归尘,土归土,他对她依旧是那种客气似地梳理,一份漠视般的淡然,她才知道,她永远都走不进他的心里,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个女人。
而她自己却越发越离不开他,她已经堕落到了只要他不提出离婚,只要他还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女儿的父亲,还是和她躺在一个床上,只要每天天亮她睁开眼睛,还能够看到他,她,不再有所求。
看着这个一脸微笑的林紫薇,白合真的有了想死的心,究竟是我欠他的?还是他欠我的?非要和我纠缠不清,躲开了他,却躲不开他的老婆。
但白合只能还她微笑,“恭喜你。”
林紫薇笑嘻嘻地说,“如果不是白合姐承让,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轮到我。”
“是你的,别人抢不走,所以,不是我的,我是不会要的。”白合说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
林紫薇愣了一下,又笑着说,“白合姐也信这句话?”
白合淡淡地笑了一笑,“信,所以我一直按照这个信条生活着。”
林紫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其实,我有时候也是信得,可,有时候,遇到一些事请,却又不敢信了,白合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每个人都会有『迷』『惑』的时候,只要相信自己,『迷』『惑』很快就会过去,你现在想想看,你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你想要的,而且,也已经要到了?”
林紫薇停顿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又柔柔地笑了,“还是白合姐懂得人的心,我现在的生活,真的就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会护着他,一直护到我离开这个世界。”
林紫薇带着满意的状态走了,白合却瘫软在座位上,是无意的安排,还是故意为之,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一下午,白合在度日如年的心境中熬了过去,拒绝了周小璇的请客,抓起包包就往医院跑。
“不用那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看你气喘吁吁的。”白玉心疼地说。
姐夫程飞跃搀扶着白承泽进来了,“猪猪,老虎在后面追你呢?”
白合笑着说,“是啊,很大的一只老虎。”
泓儿有点害怕地问,“姨,这里有老虎吗?”
白合赶紧说,“没有,姨和爸爸说笑话呢,医院里怎么会有老虎呢,老虎是在森林里,或者在动物园里,过几天,姨带你去看老虎好不好?”
老爸生病住院,泓儿的生日宴怕要延后了。
“好啊好啊,我喜欢老虎,还有狮子,还有长颈鹿。”
“嗯,没问题,都会让我们的泓儿看到的。”
又聊了几句,姐姐一家三口走了,白合看着父亲,“老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白承泽笑着说,“没什么事了,只是,大夫让我再住几天,说起来,这辈子我还是头一次住院。”
白承泽下了三十年的井,没有过大的伤病,最多,在矿上医院门诊看看病,打打针,最严重的也就是在门口诊所输输『液』,像这样的住院,还真是头一次。
“那就听大夫的,再住上几天,好利索了,再出院。”
“住也不住这里了,太贵了,明天还是住普通病房吧,普通病房我还能报销一部分,这里,一分钱也报不了的。”
“这病房的费用是艾琳出的,那家伙,已经给我下了命令,说我要是和她叽歪钱,她就要和我断绝关系呢。”
白承泽无奈地笑了,“那好吧,那就住吧。说起来,好朋友有疏财之义,如果不接受,对方会认为,你没有把她当做是最真心的朋友。其实,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心里想通透了,一切也就释然了。”
白合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了爸。”
早上原本说好的,让韩峻言晚上来家吃饭,谢依蓝买了好几样他喜欢吃的,却接到他的电话,说他有事来不了了,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但谢依蓝听得出来,韩峻言好像不得已,不是真有事,所以一进病房,就问白合,“你和峻言吵架了?”
白合怔了一怔,然后深呼吸了一口,对着二老说,“没有吵架,只是我告诉他,让他不要总过来找我,不想他还是像过去一样,就这样。”
谢依蓝叹了口气,“你这样做,也对,免得他还存着念想,到最后更伤了他。”
白承泽握住白合的手,“放下,是要从心里放下才算是真正地放下,那样的放下,即使见了面,也无妨,如果心里放不下,就算不见面,依旧还在心里。”
“对于他来说,让他放下的第一步,就是不见面。”白合难过地说。
白承泽拍拍女儿的手,安慰着,“别难过,峻言会放下的,人的一生就好比那昙花,总要灿烂地开一次,开过了,慢慢地也就淡然了。”
母亲走了后,父亲也睡了,白合睡不着,看书也看不进去,看着外面那璀璨的灯火,内心落寞如斯。
父亲刚才说:人生就像昙花,总是要灿烂地开一次的,如果自己是峻言的昙花,那么,希望他慢慢地淡然,开始新的生活。
拉开房门,出来,就看见走廊窗户前,静立中的韩峻言,看着窗外。
白合的心生生地疼了一下。
韩峻言转身过来,看着白合,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
白合开了口,“来了,咋不进来?”
韩峻言低声说,“我只是,想在这里站站,一会儿……我就走。”
还能说什么,白合的心如车碾过,那份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了,她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峻言,早上你说……”
“不,猪儿,早上的话,不算数。”韩峻言突然一把把白合拽进了怀抱里,“不要再推开我,我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你了,看不见你,我会死的,猪儿,让我爱你好不好?”
“还真是个『荡』/『妇』啊,看来,还是你了解自己,才能形容的恰如其分!”
不用看,听声音也知道是唐媛媛了,白合的身体颤抖了,双手推着韩峻言。
但韩峻言更紧地拥抱着白合,冷冷地对着唐媛媛,“唐媛媛,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上,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仇恨和爱一样,只要种植在人的心里就无法根除了,唐媛媛的生活是她改变了,这个后果也只能由她来承担,白合走过去,说,“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一切吗?就能抚平给我造成的伤害吗?就能把我的幸福还回来吗?”
韩峻言再次把白合拽在身边,“媛媛,你心里清楚,这和白合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爱你,你一直都清楚,是你一直不想承认,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当然,我也有错,我错在不该最后妥协,答应婚事,给了你一个幻想,而最后又把这个幻想给打破了,所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韩峻言,你要恨,就恨我吧,这与猪儿毫不相干,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出刚才那些话。”
看着韩峻言如此呵护着白合,唐媛媛的心就好像被刺刀挑着,疼得她无法呼吸了,她强忍着泪水,看着韩峻言,“峻言,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已经结了婚,孩子也应该好几岁了,此时的我,应该正在卧室里给孩子读着童话故事,哄他睡觉。
而后回到卧室里,我们俩人在一起,你抱着我,我拥着你,该是我和你的卿/卿/我/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幸福地过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而不是现在,我站在这里,犹如一个可怜的怨『妇』,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看着你呵护她,而来训斥我。你说,我不恨她,该恨谁,我不骂她,要骂谁?我不但,恨她,骂她,我还想杀了她。”
唐媛媛几步奔过来,一只手从背后穿出来,明晃晃地一把刀闪在眼前,朝着白合捅过来。
白合吓傻了。
也不知道唐媛媛是假装的,还是一时冲动忘记了,韩峻言是个有身手的人,所以,没等她捅到,就被韩峻言扭住了她的手,夺过了匕首,反手一拽,唐媛媛的手臂就弯到了后面,拖着她大迈步地朝外走。
唐媛媛还不忘骂着,“贱人你听着,我唐媛媛不幸福,你也别指望幸福,我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来,就是和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合抱住膝盖慢慢蹲下来,泪水满满地滑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了韩峻言?
“猪儿。”
一声心疼般的宠溺声,从头顶上飘下来,落在耳畔,也刺痛了白合的心:不,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来找我的,是他们放着平静的好日子不过,跑来折磨我,错在他们,不是我。
白合抬起头来,冷漠般很绝地说,“景立轩,请你滚的远远的,我不想看见你。”
景立轩做梦也没想到,紫薇会进档案科。
惶『惑』中忙了一下午,一下班紫薇就过来找他,正在他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推迟回家时,陆天豪叫他去办事,紫薇不得已自己先回家去了。
办完事,景立轩赶紧赶往医院,在住院部的vip病房电梯间门口,他看见唐媛媛也在等电梯,他不想和她说话,就闪在一边。
等她上去了,他才过去,见唐媛媛去的楼层正好是白合父亲病房的6楼,他筹措了下,选了5楼。
出了电梯,他从走步楼梯上6层,刚走到拐角处,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景立轩这才明白,原来唐媛媛是来找韩峻言的。
听到唐媛媛辱骂白合,他气得很想冲出去,可又怕唐媛媛看见他,骂地更难听,就忍了下来,直到没有了声音,他才出来,就看见白合蹲在地上,地上一片水渍。
这一刻,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的他,颤颤悠悠地,可是却换来了白合冰冷的眼神和足以置他于死地的话语,她让他滚,她不想看见他。
“猪儿,为什么?”景立轩单膝跪了下来,“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合站了起来,摇晃着,苦笑地自嘲道,“以前?是啊,以前,以前你叫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林紫薇的还多,我还以为你爱我,我还以为你是他……可你不是他,你也不爱我。
景立轩,我和你,只是老天爷和我们开了个玩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不想再听见有人说我勾引了别人的丈夫,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景立轩更没想到,林紫薇此时也在后面。
办公室里景立轩的筹措不安,林紫薇就怀疑上他了,所以,出了办公楼,就一直躲在一边,等到他返回来,再出去,就跟在了后面,果然见他来了医院。
没想到听到了白合如此重创她的话,以前找他十次就有七次不在家,原来是和白合在一起。
林紫薇跌跌撞撞地出了医院,给荣轩打去了电话,电话一通,紫薇哽咽着叫了一声,“荣轩……”
此时,荣轩正在天上人间和美女缠绵在一起,正在美女身上休息着,接到了紫薇的电话。
这个电话,激动了他,震惊着美女,美女正要张嘴说话,被荣轩快速捂住了嘴巴。
荣轩调整了下呼吸,问,“你找一个离你现在的位置最近的一个地方,给我发过来,我马上就到。”
荣轩挂了电话后,美女娇嗲嗲地问,“谁的魅力啊。”
“反正不可能是你。”
荣轩如此激动,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紫薇第一次主动找他,第一次对他展『露』自己的情感。
刚上了车,紫薇就发过来信息,在上岛咖啡,荣轩冲了过去。
在二楼包间里,林紫薇呆坐着,空洞失神的双眸红红的。
荣轩一进去,林紫薇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荣轩赶紧坐过去,伸手想搂,却又停下来,“是不是,立轩那家伙,欺负你?”
荣轩这一说,林紫薇哭地更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荣轩再也不想管什么朋友之谊了,伸出手臂把林紫薇揽进怀抱。
林紫薇没有拒绝,依偎在荣轩怀里,哭了稀里哗啦。
这是荣轩多年来的期盼,今天终于成了现实,他的心就像加速的马达,跳的那个快,依偎在他胸怀里的林紫薇感觉到了。
其实,荣轩对她的情感,林紫薇是知道的,只是自己爱着景立轩,不能接受而已。如今,自己在景立轩哪里始终得不到一丝半点爱,这才一时冲动,来找荣轩。
她也知道,这样做实在不妥,但她实在是太难受了,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自己到如今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荣轩是唯一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林紫薇抑制住哭泣,离开荣轩的怀抱,低声说,“谢谢你荣轩。”
荣轩赶紧说,“别说谢,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之情,是应该的。”
来找荣轩,原本是想说景立轩和白合的事情的,可现在见了荣轩,又见荣轩如此,林紫薇不想说了,她轻轻地笑了下,说,“我还没有吃饭,你请我吃饭吧。”
“什么?你还没吃饭,景……”荣轩气的脸『色』阴沉下来,于是叫服务生进来,点了林紫薇爱吃的西餐。
跟着景立轩,林紫薇放弃了很多,包括西餐,因为景立轩不爱吃西餐,只有在林紫薇生日的时候,荣轩赶过去,把林紫薇单独叫出来,这才吃上一次。
荣轩看着林紫薇,很冷静地说,“你看见了?”
林紫薇看着荣轩,“看见什么?”
“景立轩和白合在一起。”
林紫薇颤了下,淡淡地笑了笑,“我早应该想到你是知道的,你和他是那么好的朋友,是我太傻了。”
“对不起。”
林紫薇摇摇头,“与你无关。”
荣轩问,“你要离婚吗?”
林紫薇再次颤了颤,却很肯定地说,“我不会离婚的。”
“为什么?”
“不管你说我傻也好,甚至是贱也好,我都不会离婚的,玥儿才四岁,我不能让她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疼爱,就是要离,至少也要等到玥儿上了大学才能离。”
“要是这样,你就不必担心了,因为白合是不会离婚的。”
“为什么?白合不是很爱立轩吗?”
“韩峻言那样对她,都没有打动她的心,却嫁给了她现在的丈夫,可见,她的心应该在她丈夫那里了。”
“可白合老公不在奥尔良,要是立轩这样纠缠下去,难免会……”
“不会的,白合的品行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就算她闺房寂寞,她也绝对不会出轨的,所以,立轩只是一头热,等他碰上几次钉子外,他就会放弃了。
你如果真的不想离婚,那就装作不知道,还和以前一样做就行了。我也会时常敲打那个家伙的,就像以前一样,我会站在你的这边,永远支持你。”
第一缕阳光『射』进房间时,白合坐了起来,一夜未睡,一夜泪水,这眼睛怕是不能要了,一会儿老爸看见了又该担心了。
她『揉』了『揉』,轻轻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漱了一下,走出来,就看见父亲也坐了起来,“爸,我吵醒你了吧。”
白承泽笑着说,“人老了,觉就少了,这要是在家里,我和你妈已经吃过早饭,去锻炼了。”
白承泽刚说完,门就开了,谢依蓝提着几个保韩饭盒走进来,气鼓鼓地说,“这早班车愣是晚了十五分钟,真是气死了。”
“别气啦别气啦,美丽的谢依蓝女士。”白合一边接饭盒一边嬉笑着哄着老妈,“笑一笑十年少,可气一气,要老十年哦,到时候,和高大英俊的白承泽帅哥不般配了,你可要害怕得哦。”
白承泽笑了起来。
谢依蓝伸手戳了白合一下,“我才不怕呢,谁想要,就拿走好喽。”
“真的?那好啊,我们单位有一个同事,想给她妈妈找个老伴儿,她妈妈我见过的,非常地气质,老爸,怎么样,想不想见见?”
谢依蓝一巴掌打了过去,“死丫头,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吗?”
“你刚才不是说,谁想要,就拿走,怎么还不到一分钟,就又反悔了。”白合说着就又挽住谢依蓝的胳膊,“看来,还是不舍得白大帅哥,哦。”
谢依蓝满脸绯红,甩开白合,“懒得理你,死丫头。”一边说一边进了卫生间。
吃完早饭后,白合扶着父亲坐在轮椅上,推着出了病房,看见门口摆放着一张长椅,呆怔了下,什么时候有了一张椅子?
推着父亲在医院花园里逛了一会儿后,白合才去上班,在档案室里又整理到九点钟,去了科长办公室,“李科长,我父亲住院了,我请下假。”
“严重吗?”
“不严重,不过大夫说,还需要十来天才能出院,我家里只有姐姐,可姐姐还带着一个孩子,我妈妈年岁大了,身体也不好。”
李科长停顿了下,说,“你昨天刚来,又是局长亲自调过来的,这样吧,你去请示局长,他要是同意了,我没意见。”
白合想了想也是,就又去找陆天豪。刚下到三层,就和从副局长办公室里出来的高宇峰碰了对面。
“白合,怎么这么快就上班了?身体好了?”
尽管讨厌,但人家说的是人话,白合不得不应答几声,“谢谢高主任的关心,好了。”
“那就好。尽管年轻,也要注意保养的,不然,等老了,再保养,就费事了。哦,听说,伯父住院了,严重吗?”
“已经好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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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8章 担心
“老人家了,难免有个小病小痛的,也别太担心了。”
“谢谢。”
景立轩出了总工程师办公室,看见高宇峰和白合说话,马上奔了过来,“高主任,你在这儿呢,正找你呢。”
白合淡淡地笑了一笑,侧身过去,就要走。
高宇峰又说,“白合,中午我们一起坐一坐吧。立轩的请客我因为有事没有参加,听说你也不在,今天,我来请客,一是为立轩接风洗尘,二是庆祝你病愈出院。”
没等白合景立轩说话,高宇峰的话又续了上来,“早上来的时候,正好跟紫薇坐了一辆车,真没想到,她会坐公交车,更没有一点点儿有钱女孩儿的骄躁和架子,那么随和地和我聊了那么多你们夫妻在外面的生活。
立轩,我真是羡慕你啊,娶了一个又贤惠又漂亮还那么有钱有势的夫人,这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婚姻啊,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可得好好敬敬紫薇,我现在还是个单身汉,盼望着她给我介绍个像她一样的好女孩儿。”
景立轩笑着说,“高主任,你忘了?你中午要陪姚局去市里呢。”
高宇峰停顿了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哎呀,真是忘记了,不是你提醒,就要出大事了。那好吧,那就下一次,说什么也要坐在一起唠唠嗑。好了,你们聊。”
高宇峰一走,景立轩问,“猪儿,他和你说什么了?”
白合看了景立轩一眼,“高宇峰说,你的一切是林紫薇带来的,反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听得出来。”
景立轩柔情似水地看着白合,“我倒宁愿回到过去,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猪儿,我心里只在意你,这个世界上,除去你,再也没有让我牵挂的了。”
白合气结了,“景立轩,不要再说这样无聊的话,我白合和你没有任何关联,你要是再这样,『逼』得我没有活路,那我对你就只有恨了,你想我恨你吗?”
景立轩痛苦地看着白合,“猪儿,我……”
“不要这样叫我。”白合低声地嘶叫了声。
“白合姐。”头顶上传来林紫薇的声音。
白合的身体刹那间冰冷至极,她是否看到了什么?或许她也听到了什么?
林紫薇走下来,和景立轩并排站在白合面前,笑微微地说,“李科长说,他给陆局长汇报工作时,顺便提了下你请假的事情,陆局长已经同意了。”
白合轻笑了下,“谢谢你紫薇,亲自下来跑这一趟。”
“白合客气了,打你手机了,没通,正好我要去办公室找立轩,想着遇见你,结果遇见了高主任,他说你在这里和立轩说话,我就过来了。”
高宇峰你个王八蛋,白合恨得牙根痒痒,要是此时手里有把枪的话,她会立刻把那个狗杂种给突突了。
“白合姐,你怎么啦,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话。”白合轻笑了下,“我昨晚上没睡好,有点不舒服,你们聊。”
白合往边上跨了一步,朝着局长办公室走过去,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了,不然,自己会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陆天豪看着白合,“你,想调走?”
“是,局长,我想回到西矿去,我父母老了,身边不能没有人。”
“就算是照顾父母,也不需要回到矿上去,在这里,你一样可以照顾他们的。”
“从这里回矿上,毕竟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中午根本回不去,晚上回去了,也很晚了,所以,我还是回到矿上吧。”
陆天豪严肃起来,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昨天说去档案科你那么高兴,今天就要调走。”
“昨晚上在医院照顾父亲,突然觉得,父亲那么老了,不知道还能……所以我想回到他们身边去。”
陆天豪沉默了会儿,说,“我先准你假,去医院照顾你父亲,调走的事情,后面再说。”
白合知道陆天豪一定是要去告诉韩峻言,于是说,“陆局长,我调走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告诉韩峻言。”
陆天豪震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这么说,你是知道了。”
白合淡淡地笑了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他出面,陆局长不会那么清闲地亲自过问我的事情。对不起,我这样说有点失礼了,但这是实话,还请陆局长原谅。”
陆天豪哈哈笑起来,“我和峻言,是好朋友,所以他请我照顾你,按照我的意思,我是想你去秘书组的,但峻言说,你一定不会去,你想去的只有档案科,而且还是科员。这不,他刚回来,就又找我,让你去档案科。”
白合的心颤了几颤。
“说道这儿,就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能来煤业局,也是峻言拜托马局长办的,那个时候,他就说让你去档案科的。之所以来了宣传科,是因为当时宣传科刚好缺一个能写的人。”
白合清眉挑了一挑,随后就又浅笑了下,“其实,我也怀疑过,奥尔良市会写文章的不是我一个人,哪里能轮得到我这个普通工人家的女儿。可当时,我真的不想上夜班了,所以自己骗自己说,不是因为别人,就是因为我的才华。可我曾经却傲气地说,我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见白合有点黯然,陆天豪说,“是,奥尔良市能写的不止你一个人,但你是真的能写,你来了,是真才实学,不是滥竽充数,这就行了。你来的这几年,宣传科上报上去的材料,市里都是一次『性』就通过了,有的还作为优秀范文在内部传阅。峻言推荐你,是正确的。可他怕你误会不肯来,嘱咐了马局长,在他走后第二年,再调你过来。白合,真正了解你的,非峻言莫属啊。”
“谢谢局长告诉我这些,所以还请局长答应我刚才的请求,好吗?”
陆天豪顿了顿,“是不是就是因为峻言,你才要调走?”
白合低了下头,又抬起来,“我是个普通女人,就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安安静静地。”
陆天豪站起来,沉默了会儿,说,“好吧,你一定要走,我不拦你了,我给申矿长打个招呼,回矿上的宣传科。”
“谢谢局长,如果陆局长肯帮我的话,只要不上夜班的单位就行,宣传科,就,算了吧,其实,我根本不适合机关工作。”
陆天豪摇摇头,有了一丝苦笑,“你这是让峻言要骂死我了。”
白合赶紧说,“对不起陆局长,我……”
陆天豪又笑了起来,“先不管这些了,你先去医院照顾你父母吧,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白合回到了档案科,又跟李科长说了声,就走出了煤业局大楼,站在广场上回转身看着,哪一个女孩儿不想呆在干净的环境里工作,可此时,自己却只能离开了,又要回到那个煤尘满面的地方去了。
煤尘再脏,也比那些骂名干净百倍。
拗不过白合,谢依蓝只是做做饭,送送饭,其余时间,都是白合一个人照顾着白承泽,念念报纸,读读书,在医院的小公园里溜达。
十来天里,韩峻言没有『露』面,也没有电话和短信进来。
景立轩同样也没有再来,只是一天三个短信息,各种的问候和关切。
只有艾琳偶尔抽空过来一会儿,就又急匆匆走了。
在白承泽睡觉的空闲里,白合静静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手机从来没有来过她想要的电话,而她打出去的,都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今天是白承泽住院的第十二天,大夫检查完后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吃过晚饭后,谢依蓝回了西矿区,等待着明天白承泽的出院。
白合等白承泽睡下后,出了病房,想出去溜达一下,路过护士办公室,听见两个护士在说话。
“张姐,每天晚上睡在602门口的那个男人是病人的儿子吗?是不是和老人关系不好啊,晚晚地来,天不亮就走。”
“不是儿子。”
“你知道?你认识那男的,和白家一家子?”
“算是认识吧。”
“不是儿子,那是,二女婿?是不是俩口子闹变扭了,想叫老婆回去,又不好意思说。”
“也不是女婿,不过差点是。”
“差点是?那就是以前谈过恋爱,结果没有成,现在女的离婚了,男的又想追回来是不是?”
“你有写小说的天赋了。”
“张姐,快说说吗?”
“男的是不是想要追回来,女的是不是已经离婚了,我都不知道。”
“那你快告诉我,这男的是谁?干什么的?”
“怎么?你也想认识认识?”
“当然啦,长得那么帅,又这么痴情,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你都说痴情了,你以为你有本事钓到手?”
“我霍曼丽别就喜欢挑战高难度,只有我不做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是吗?那好,我告诉你,那天,来找我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吗?”
“唐媛媛,奥尔良如今的女皇,可她比起我霍曼丽差的远啦,我们威远集团……”
“威海集团?威远集团的『主席』姓霍,难道你是……那你怎么来做护士?”
“切,和人打赌呗,有个人说,我这辈子只会被人伺候,不会伺候人,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报了护士,因为那个人是奥尔良的,我就来这里实习来了。”
“又是一个骄狂的,霍大公主,你上网查一下唐媛媛,就知道每天晚上躺在长椅上这个男人是谁了?”
“他和唐媛媛有关?”
那个张姐没有再说话,白合此时泪水已经覆盖下来,她捂住嘴巴,踉踉跄跄地去了走步楼梯,一节一节地往下踏,等踏到第三层时,她坐在台阶上,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楼下传来脚步声,一声一声,那么有力,却也那么疲惫,白合的心好似被冰刀穿过,只有麻麻的、凉凉的感觉,没有丝毫的疼。
韩峻言那天拽着唐媛媛出了病房后,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兔子,“把王子开到医院门口。”
尽管手腕被韩峻言攥得很疼,唐媛媛也不敢啃声,一直到医院门口,就见一辆玛莎拉蒂停在那里,那么显眼和拉风,路过的人眼睛放着绿光。
兔子过来把钥匙给了韩峻言,就离开了。
韩峻言打开车门,把唐媛媛塞在后座上,啪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上了车,车子嗖地一下,开了出去。
唐媛媛几次张嘴想说话,后视镜里韩峻言那张冰冷地脸,又让她不敢贸然开口。
直到车子上了外环路上,唐媛媛这才谨慎地问,“峻言,这是去哪儿?”
韩峻言冷冷地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给我吗?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了。”
唐媛媛一下子高兴起来,“峻言,你终于愿意了,太好了,我马上给阿姨叔叔打电话,告诉他们。”
韩峻言依旧冷冰冰地说,“让他们二十分钟后,来黄河边上给咱俩办婚礼。”
唐媛媛打电话的手停住了,疑『惑』不解地问,“峻言,你说什么?黄河边上,什么意思?”
“因为我现在要去跳黄河,你既然想嫁给我,当然要陪着我一起进黄河了,如果万幸死不了,明天的报纸上头版头条就是你和我的黄河婚礼大特写,万一死了,那墓碑上,你也是我韩峻言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唐媛媛惊震着,停了一会儿,唐媛媛笑了,“峻言,你这是在考验我是吧?”
韩峻言默不作声。
唐媛媛得意地说,“只要你跳,我就跟着一起跳。”
“那我谢谢你。”
唐媛媛弯腰捡起手机,再次拨打了出去,“阿姨,是我媛媛啊,我现在和峻言在一起呢,峻言答应和我结婚啦……峻言在开车呢,阿姨你说……好……我告诉他。阿姨,他还跟我说,让你们来黄河边上办婚礼,你瞧他,逗死我了,我知道,他是在考验我,阿姨,那你告诉叔叔一声,让他也放心吧,我们俩,好着呢现在,不说啦,阿姨,拜拜。”
车越开越快,唐媛媛的心慢慢紧张起来,后视镜里韩峻言那张脸,更加阴冷。
奥尔良是在黄河边上的一座城市,依河也傍山,从市区出来,有一段不是很宽的盘山路,车子上去,司机要非常专心才可以,更何况此时还是在夜晚。
好不容易冲下盘山路,就在拐弯到黄河渡口时,韩峻言依旧不减速,照这个速度冲下去,即使在渡口刹住车,惯『性』使然下,一样会掉在水里去。
就算韩峻言会游泳,可她不会,在这样的夜晚,一个就算是会水的人,拖着一个不会水的怕死人,用不了多久,俩人一样会完蛋儿。
想不到韩峻言为了白合,竟然不惜用命来威胁她,白合你个贱人,唐媛媛在心里骂着白合,也依旧存着一丝侥幸,也许韩峻言不会真的跳。
可越来越快的车速,证实韩峻言不是开玩笑,“停车,停车,我要下去。”唐媛媛终于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你要放弃?”韩峻言又踩了下油门。
“韩峻言,你疯了,我唐媛媛不跟你一起疯。”唐媛媛双手紧紧抓住韩峻言的座椅背。
“原来,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韩峻言,你竟然拿这话来噎我,好,你不是很爱那个贱人吗?那你跳下去来证明你多爱她,你要是敢跳进去,还能活着回来,我唐媛媛发誓,从此再也不找你。”
“你确定要放弃爱我?”
眼看着就要冲到渡口上了,唐媛媛脸『色』雪白,用尽全身力气叫喊着,“韩峻言,你混蛋,停车。”
车子在离岸口只有三四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唐媛媛的眼睛慢慢睁开,见自己很稳当地坐在车里,这才颤抖着手,拽来车门,下了车,呕吐起来。
韩峻言沉声说道,“我刚才不是考验你,是考验我自己,是不是能在最后关头说服自己和你在一起。”
唐媛媛缓缓抬起头,满脸泪水。
韩峻言的双眼柔和起来,“媛媛,我信你是爱我的,只是还没有爱到生命里,所以,在最后关头,你放弃了。”
“韩峻言,哪有,哪有你这种考验的,你这是白痴的爱情。”
“白痴的爱?”韩峻言苦笑了下,“那现在,我想想看看自己,对白合有没有这份白痴的爱。”
唐媛媛呆呆地看着韩峻言,嗫嚅了一句,“你,又什么意思?”
韩峻言淡淡地笑了一笑,转身朝着岸口走过去。
唐媛媛清醒过来,韩峻言的话中意思是,他要去验证对白合的爱情,唐媛媛这下慌了,颤颤巍巍地往过走,“韩峻言,难道你的心里只有她,没有叔叔和阿姨了?你想要做不孝子吗?”
眼见着韩峻言的脚步就要倒岸口了,唐媛媛急的大叫起来,“峻言,求你不要啊,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不用验证的,我信你,你是爱她的,不然,你怎么可能放弃和我结婚,怎么可能一走就是四年不回来。
峻言,我知道,你是怕我还粘缠着你,好,我现在对着黄河发誓,我唐媛媛,从现在开始,只把韩峻言当做哥哥,再也不说爱情,还有,再也不会去找白合的麻烦,如果背弃誓言,天打……”
“媛媛……”韩峻言叫了一声,“我从不信这些,不过,我也不想你说出来,我不是怕你还缠着我,我是真的想验证自己的爱情。”
“峻言,求你,别再走了,我害怕。”
“站住,不要过来。”
韩峻言看着面前的水面,在他离开奥尔良前,省城游泳爱好者,组织过两次这一段的冒险游,因为这一段水面没有大的湍流,算得上平稳。
不过每次都有护卫船跟着,第一次所有的人不适应,半途中就上了船,第二次,一个三十几岁的游泳健将,游到了对岸,当时他也很想参加,但母亲死活不让,也就放弃了。
刚才如果不是唐媛媛激将他,他还真没有想过要用这个办法测试自己,可他又在想,如果自己真的不敢跳,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对白合的爱情没有爱到生命里?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韩峻言的身体也震动了下。
黯淡的水面上亮起几道光,并且朝着岸边移过来,原来是附近游览区的游船,上面站着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只很大的望远镜,在望着岸口。
等船靠过来后,甲板上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韩峻言笑着说,“听说韩少回来了,正想着忙过今天去拜会,却想不到会在这儿遇见,韩少,你说,咱俩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韩峻言轻轻笑了一笑,“上天赐的缘分,想不要都不行。”
郑荣轩下了船,站在韩峻言面前,“老天能给你我这样的缘分,是因为咱俩都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雅兴。”
韩峻言也哈哈笑了几声,“是啊,刚才我就在回想当年郑老板游黄河的英雄壮举,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尝试一下,老天就把郑老板送来了。”
郑荣轩又是几声朗笑,“那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为过得好一点儿,不得已的做法,哪里比得上韩少,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不用为一日三餐生计发愁。
还别说,也就是那次游黄河,给了我很多发财的启示,三个月后,我注册了奥尔良第一家私人旅游公司,开发了两岸附近的几个旅游景点儿,把以前的渡船换成现在这艘豪华的游船。
不过,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韩少,其实,现在不能叫你韩少,应该叫你韩总裁了,南边几个省市遍布着你的峻合地产,我这个小小的旅游公司可不敢和峻合比。”
“想不到郑老板如此了解我。”
“不了解不行啊,因为我正准备到南边发展,所以,打听了打听,这一打听,吓我一大跳,没想到,韩少出去短短四年,生意却做的如此惊人,不得不让人佩服和嫉妒啊。”
韩峻言淡淡地笑了几声,“峻合如此规模,不是我的本事,是原来的龙华地产的底子雄厚。”
“哦,我听说,是因为你救了龙华的老大,所以,老大才把公司总裁的位置给了你?”
“那是我刚去三亚,赶上一帮子人打一个人,我看不过眼,就帮了他,结果还被砍了一刀,后来才知道,他是龙华老大。”
见俩人一直说个不停,就好像她是透明的,唐媛媛很生气,“峻言,我们该走了。”
“呦,忘记了,唐总裁还在这里呢。”郑荣轩当然看得见一直站在后面的唐媛媛,不过,对这个女人,他的心里一直有强烈的恨意,因为唐媛媛的绯闻榜上,从来没有过他的名字。
唐媛媛很冷地说,“郑老板太忙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上前挽住韩峻言的胳膊就要走。
韩峻言握了下她的手,又对郑荣轩说,“郑老板,我想上你的游船溜一圈,不知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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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9章 乐意
“韩少能上我的游船,那是给我郑荣轩面子,如果韩少不嫌我煞风景,我很乐意奉陪。”
“求之不得。”
郑荣轩返回船上。
唐媛媛嘟囔着,“这么晚了还要上船玩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是自己开车回去,还是叫人来接你?”
“你……”唐媛媛一转身朝车走过去。
“韩少,白小姐已经嫁作他人『妇』,可唐总裁一直在等着你,难道韩少的心里,对唐小姐没有过一丝的爱恋之情?”
韩峻言笑了笑,“郑老板心中,可有过爱的人?”
郑荣轩的眼前马上就浮现出了林紫薇,于是也笑了笑,“女人老是自诩她们是爱情的扞卫着,其实,咱们男人同样也渴望有一份炽热永生的爱情,不然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韩峻言看着船舱里那个若隐若现的女人,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就是舱里那个?”
郑荣轩笑起来,“韩少认为呢?”
那个若隐若现的女人出了船舱,袅袅婷婷的身姿在微微晃动的甲板上越发显得袅娜妩媚,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条坦胸『露』背的长尾群摇曳着,活脱脱一个美人鱼。
女人飘到俩人面前,朝着韩峻言飞了个媚眼后,又朝郑荣轩撒着娇,“还以为是那个魅力的唐,没想到却是个带把儿的爷儿,荣爷什么时候换了口味了,那你还把人家弄来奥尔良,人家怎么办啊?难不成,要人家陪你单风戏双龙,人家可不干哦。”
郑荣轩哈哈大笑着,“你还真能想,单风戏双龙,你知道这是谁?”
女人再次对着韩峻言抛了个媚眼,“一个大叔啦,不过是一个帅大叔,我就喜欢大叔级别的。”
韩峻言『摸』『摸』自己的脸,“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比起小萝莉,你当然是大叔啦,现在很流行大叔和小萝莉哦。”
郑荣轩摇摇头,“没见识,这可是奥尔良赫赫有名的韩大少,你能如此亲密接触,是你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吗?韩大少家祖上几代人都是官宦人家,还有进士及第,进士及第,你懂吗?”
女人摇摇头。
韩峻言笑着说,“郑老板,玩笑开大了,没有什么进士及第,只是进士出身而已。”
“那也是非常厉害,我们郑家,上几代都是穷人啊,真的是没法比啊。”
“郑老板如今也是大名鼎鼎,将来,后代人就会以你为荣了,这样比的话,我们可是不如你。”
女人松开郑荣轩,挽住韩峻言,“我想起来了,去年在三亚的一家夜总会里,俩拨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有一个人被捅了一刀,差点死了,拿刀捅人的,好想就是一个姓韩的,身边的人,都叫他韩少,是您吗?”
韩峻言又笑笑,“幸好我是律师出生,知道怎么救自己,不然,就进去了。”
“怎么样,爱慕吧,要是给你机会,你想不想嫁给他?”
“想啊。”女人说着就踮起脚尖,在韩峻言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可怜兮兮地说,“只是韩少怎么会看上我们这样的人。”
郑荣轩哀叹了声,“可在奥尔良有一个女人,就把他华丽丽地甩掉了,嫁给了一个的穷小子。”
韩峻言赶紧说,“郑老板,不带这样揭人短的。”
郑荣轩笑起来,“原来韩少也怕这个呀。”
女人的身体贴着韩峻言,娇滴滴地说,“那韩少,那你现在,还想她吗?”
船远离了岸边,朝着水面上慢慢移动着,没一会儿,那几束亮光就淡淡地隐去了。
白合一睁眼,眼前什么都没有,那个说爱她的男人依旧消失在醒来中,她坐起来,摇摇头,『揉』『揉』眼睛,还真是奇怪,往常都是在喝了酒后,才会做这个梦,昨晚上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喝酒就梦了。
可昨晚上和喝酒也差不多,身心都是晕乎乎的。
她扭转脸看窗外,天马上就大亮了,不知道睡在外面的韩峻言走了没有?
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睡在外面,那就装作不知道吧。
可白合一想到外面那张什么都没有的冷冰冰的躺椅上蜷缩着韩峻言,她的心……峻言,你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在折磨我吗?
白合又潜在被子里,蒙住头,泪水又一次哗啦啦地湿了一大片。
外面好像有响动声,白合赶紧掀开被子,太阳已经进来了,她见父亲还在睡,就蹑手蹑脚到了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就又轻轻把门拉开,探了下头,长椅上已经没人了。
白合呆怔了会儿,才回转身,就看见父亲已经坐起来。
“爸你醒了。”
“你咋起这么早,年轻人,应该多睡睡,这样才会有精神。”
“做了梦就醒来了,待会儿回家了再睡会儿。”
白承泽也瞅了一眼门口,“你刚才到门口看什么?”
白合震了下,看着父亲,呢喃了声,“老爸,我真的,错了吗?”
白承泽愣了下,随后拍拍白合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在情感面前,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有的只是你内心的感受,那就是你的选择,是不是你想要的。”
有人敲门,白合抹了下眼睛,去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韩峻言,白合呆住了,“你,没有走?”
“走?走哪儿?”韩峻言轻笑着,“我来接伯父出院,伯父醒来了吗?”
“醒来了。”白合『迷』『迷』瞪瞪地,刚才明明没有人嘛。
韩峻言伸手在白合头上『摸』了『摸』,进来了,“伯父,我来接你出院。”
白承泽笑着说,“又要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伯父,来,我扶你洗漱吧。”
“不用,我能行。”
“那我看看,要是行,那我就不动手了。嗯,还真是不错,伯父,身体好了,要不要出去旅游旅游啊?”
“附近转转,也倒是行。”
“那就等国庆,我们就在附近的几个景点转一转。”
听着,看着,白合一直在懵懵懂懂中,直到艾琳气喘吁吁跑进来,白合才清醒了点儿,“屁股后面有老虎追你啊?”
艾琳伸手就是一下子,“你就这么想我死啊。”
白合马上呸呸呸,“大清早的,说什么鸟话,赶紧地,到住院处结账去,我这回还真是一分钱不出了,就等你这个大款姐掏腰包了。”
“算你有点眼力劲,好了,就我自己去吧,你赶紧收拾东西吧。”艾琳朝韩峻言挤了挤眼睛转身就又出去了。
白合的心又哗啦啦地『荡』悠了几下,但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去收拾东西了。
刚出了住院部大楼,就看见景立轩从一辆车上下来,见他小跑着,艾琳笑了,“看来,是冲着你来的。”
“可我不想见到他。”
景立轩跑到跟前,“伯父您好,我来接您出院。”说着就要搀扶白承泽,却被白合挡下来,“谢谢。”
白承泽笑着说了谢谢后又说,“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刚来新单位,不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改天,有时间了,再来家里坐。”
景立轩高兴坏了,他以为白承泽和谢依蓝一样,会对他冷言冷语的,“我已经跟局长请了假,说晚一点到。”
很显然,白承泽的话鼓励了景立轩,白合内心微叹了下,这要是被老妈知道了,一顿臭克那是躲不掉了。
身边的艾琳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哇,太拉风了,宝贝,不行,我得换车了。”
顺着艾琳的目光看过去,韩峻言从一辆外观看上去还算不错的车上下来。
白合对车没有认识,不知道那是辆什么车,但能让大款姐艾琳这么惊叫一声,一定是一辆超好的车,因为她的那辆已经是百十来万的保时捷跑车了。
此时的韩峻言就像个元首,正在款款阅兵,在众多人的注目下,一步一步走过来。
白合的心再次震『荡』着,不管是人,还是车,就如艾琳说的,真是太拉风了。
景立轩的脸『色』暗沉下去,他知道,以后的路更加难走了。
韩峻言站定了,看看景立轩,微微一笑,“您好。”
景立轩恢复神态,也轻笑着,“您好。”
白合不想看见俩人后面的演绎,更想着断了景立轩来家里的念头,于是说,“景主任,你回去吧,有峻言送我们就行了。峻言,我们先上车了,你快点儿啊。”
就算是利用一个打压另一个,白合也只能是利用韩峻言,毕竟,韩峻言没有结婚,好解释。
果然,景立轩被白合的这几句话整的心情灰败到了极点,眼睁睁地看着白合头也不回地和艾琳搀扶着白承泽上了韩峻言那辆他望尘莫及的车。
来的时候,他不想用林紫薇的车,就申请了局长,开了局里的小车,这辆车不过是普通的轿车,和韩峻言的这辆车那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
其实,他应该想得到,有韩峻言在,不管是钱方面,还是人方面,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他有的只是,在白合心里,那份曾经的爱情,而这份爱情,他也感觉到,好像在流逝着。
白合和父亲坐在后座上,艾琳坐在前座上,左『摸』右『摸』地,称赞声塞满了白合的耳朵,“艾琳,这是什么车,比你的好多少?”
艾琳说,“这个宝贝,叫玛莎拉蒂,这一款大概要几百万吧,这种名牌车,款型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我的保时捷也有几百万上千万的,要看你的能力买得起哪种款型了。韩少就是韩少,出去才几年,就混的风生水起的,太让我仰慕了,我说宝贝,你呀,当初……”
“闭上你的鸟嘴。”白合立刻骂了一声。
艾琳赶紧乖乖地,但还是低低地咕囊了一句,“猪猪,猪猪是怎么死的啊,是笨死的嘛。”
白合一走开,韩峻言的脸『色』淡下来,说话的声音也就有了阴冷,“景立轩,收起你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地过你的日子,要是再来伤害白合,我韩峻言绝对不会放过你。”
景立轩本就心意灰败,韩峻言这一番话越发激怒了他,“韩峻言,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难道你不是带着目的接近白合的?”
韩峻言冷笑了一声,“就算我是,我依旧是单身,你呢?”
景立轩呆怔了下,沉声说,“我也会变成单身的。”
“那就等你变成单身再来见白合。”韩峻言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快速地来到车跟前,拉开车门上了车,“艾琳呢?”
“说是有事,走了。”白合的说话声有点沉闷,韩峻言怔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不舒服?那下车,我带你去看看。”
白合赶紧恢复状态,轻笑了下,说,“哦没有,大概是困了。”
韩峻言还是疑『惑』了一眼,“别硬撑着,不舒服一定要看的。”
白承泽大概知道白合的心思,因为自从她听了艾琳说这车几百万之后,脸『色』就变了,于是握住女儿的手说,“要是不舒服,就去看看。”
白合赶紧笑了一笑,“没有,就是困了,昨晚上没有睡好。快走吧,我爸还没有吃早饭,别一会儿饿坏了再。”
韩峻言发动了车,“那就先去吃早饭吧。”
“我妈已经做好了。”白合赶紧说,“不回去吃,是要骂人的。”
白承泽笑了起来。
韩峻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开出去后,又说,“伯父,我把空凋关了,猪儿,你打开窗户,自然风会好些。”
白承泽笑着说,“人老了,的确是不大适合空调风了。”
白合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难怪父亲刚才哆嗦了几下,于是赶紧打开车窗,风马上就飘了进来,就见父亲伸展了下身体,一副惬意的样子。
白合内疚地说,“对不起老爸,我都没想到。”
白承泽笑了,“没事的,傻孩子。”
一路上,韩峻言专心致志开车,并没有说话。
白合也沉默着,只是她的心里在波涛汹涌着,上一次,在西矿区遇见他时,只是感觉车很豪华,没想别的。
可当艾琳说出几百万之后,白合的心里立刻『荡』了几『荡』,眼前马上浮现出刚见面那一天,韩峻言背着她打电话的情景,那么神秘,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就闪过一下疑『惑』。
当年在奥尔良的时候,他开的那辆车二十万左右,是他积攒了好几年的律师费买下的,比起艾琳父亲的那辆车差很远,但在白合眼睛里,已经算得上是奢华富贵了。
可这才离开短短四年时间,就换了一辆如此豪华奢侈的车,比起艾琳还要厉害,可见韩峻言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他说他做的是小生意,白合不懂生意,不知道什么样的小生意,会让他过上如此富足的生活。
会和韩正哲的有关吗?
韩正哲在奥尔良时,名声不错,算的上是好官,所以才会对韩峻言的行径很是生气,父子俩人几乎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现在他又是省『政府』副长官,手中权力更大了,就算他还是以前的作风,可架不住有人惦记着他,通过妻子儿女来达成目的。
她见过韩峻言的母亲,那个叫董湘眉的女人,原是奥尔良财贸厅的处长,官腔十足,盛气凌人,白合见了她后,就发誓不想再见第二次。
会不会,韩峻言和这个满身霸气的母亲瞒着他父亲,做了背后的交易,韩峻言才会有如此暴利?
不,不要……白合下意识地摇着头。
韩峻言正好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这一幕,就又说,“你闭住眼睛眯一会儿,这车很稳当,开多快,也感觉不出来。”
白合使劲才忍住了想要问他的冲动,于是听话地闭上眼睛,仰靠在后面的靠背上。
谢依蓝和白玉早已站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她们过来,谢依蓝几步迎上去,搀扶住白承泽,然后对韩峻言笑盈盈地说,“峻言,又麻烦你了。”
“我是为了吃阿姨做的早饭才来的。”韩峻言笑着说。
“早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
进家后,三人洗了洗手,坐在饭桌边,谢依蓝和白玉赶紧把早饭端上来。
韩峻言不客气地坐下来,端起小米稀饭,喝了一口,又拿起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口,看见是茴香馅儿的,更是高兴地说,“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韩峻言的样子让谢依蓝很高兴,她不加掩饰地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韩峻言。
白合突然理解和明白了董湘眉,为什么心里就只有一个唐媛媛,原来,作为母亲大概都是这样的,心里认准了谁,就是谁,重新接纳另一个,太难了。
白承泽吃过早餐后进卧室休息去了。
白玉收拾起碗筷,进了厨房,白合刚要陪着去洗,谢依蓝说,“这些天你也累了,就歇着吧,歇好了,下午赶紧去上班。”
上班?白合心里纠结起来,到现在还没有接到调令,不知道陆天豪是不是告诉了韩峻言,被韩峻言制止了?
韩峻言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就出了家门。
这一下,白合的心完全没底了。
谢依蓝看着白合,“怎么啦?”
白合怔了一怔,低声说,“没怎么,妈,爸爸回来了,那泓儿的生日什么时候过?”
谢依蓝哀叹了声,“反正也晚了,再过几天吧,等你爸休息几天再。”
白合看了厨房里的姐姐,轻声说,“那,姐夫那边,怎么样?有去吗?”
谢依蓝再次叹了口气,“你姐没说,我也没问,看样子没去求。算了吧,本来就不行,这几年不来往,更成了千年冰雪了,就是倒上一千度的沸水也消不开了。”
白合也哀叹了声,“等泓儿长大了,问起爷爷『奶』『奶』,该怎么告诉他?”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越是撒谎越是让孩子心里难过,告诉他真相,至少知道,他的父母是为了你们口中所说的所谓的爱情。”
看着母亲说道爱情时,那个生气的样子,白合不由地再次朝着外面那个打电话的人看过去。
谢依蓝的一句话,又把白合的心绪掀翻到另一分闷气中。
“你不是说,舒凡要来吗?怎么还没有来?”
舒凡那个混蛋,自那次打电话让他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过他的音信了,打他手机,又是不在服务区,一直找不到他。
又生气又担忧的,白合只好打到单位问,同事说是他跟着领导出差去了,去的地方在乡下,估计没有信号,因为他们也打不通领导的电话。
白合这才放下心来,只好在闷气中等他的来电了。
现在母亲问,白合也只好照实回答。
谢依蓝的脸『色』难看起来,“这就是你们给我找的好女婿,关键时候,一个也用不上,再说地难听点儿,哪一天我和你爸突然死了,大概也都指望不上的。”
谢依蓝说完,站起来就进卧室去了。
白合的心一下子疼起来,泪水管也管不住地就那么流了出来,被进来的韩峻言看了正着,“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在医院时,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赶紧地,我带你去医院。”
白合摇摇头,抹去眼泪,说,“我没事,你走吧。”
韩峻言很想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可他怕这样更会加速白合的疏离,此时的白合就像个刺猬,一有动静,她的那些刺就会伸出来,处于戒备状态中。
见韩峻言还是那么担忧地看着她,白合含泪笑了一笑,“没事,你走吧。”
韩峻言不敢像以前一样,那么强势地爱她了,“要爱护自己,别那么执着一些不该执着的,知道吗?”
“知道。”白合心想,你不也是执着一些不该执着的吗?
“那,我走了,我就不进去和阿姨伯伯打招呼了。”
又看到那辆车了,白合再也忍不住,开了口,“峻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几年,你在外面,有没有做一些,做一些……”她指指停在不远处的玛莎拉蒂,“艾琳告诉我,这车几百万,那么贵的车,真的是你买的?”
韩峻言一时间沉默起来。
这一下,白合更加着急了,尽管她和韩峻言不可能会有什么,但她真的不想他不好,“峻言,人活着,睡下不过是一张床,醒来不过一张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别把自己好好的人生搁在不好的地方去,不但毁了自己,也让那些在乎你的人,爱你的人,伤心痛苦一辈子。”
原来,白合一直的不舒服,症结在这里,韩峻言一把把白合拥在怀里,激动中有着哽咽,“猪儿,有你这话,我就是孤单一辈子,也值得了。”
白合赶紧推开他,越发着急道,“难道你真的做了什么?我求你了,回头吧,趁现在来得及的时候。”
韩峻言一脸凝重地看着白合,“猪儿,我没事,我向你保证,真的不会有事,就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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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0章 真诚
“真的?”白合见韩峻言的话很真诚,不像撒谎。
韩峻言点点头。
白合终于轻松地笑了,但泪水也跟着流下来。
韩峻言伸手轻轻抹去了白合脸上的泪水,“猪儿,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我的爱只有你,就算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你需要我时,我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不需要时,我会远远地呆着,所以,你不用回到矿上来。”
“我离开,不是因为你。”
“是景立轩?那好,我来把他调走,你安心呆着。”
“不要。”白合吓坏了,“他是夏海军安排进来的,你又是省『政府』副长官的儿子,你要是这样做了,就会制造市府和省『政府』之间的矛盾。一旦人们知道其实只是为了我这个红颜……这个后果我真的担不起的。”
韩峻言凝眉思量着了下,“那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单位。”
白合摇摇头,“峻言,谢谢你一直都这么为对我好,但我真的不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白合顿了顿,硬起心肠来,又说,“景立轩已经让我离开了煤业局,如果你再……我只能离开奥尔良市了。”
韩峻言的心倏地卷起了丝丝的疼,原来他的爱带给她的不是快乐,而是痛苦。
白合知道这句话的伤害有多重,但她真的不能不狠心了,“峻言,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的,你就别为我『操』心了,你也该『操』心一下,自己的生活了,其实,不一定非要,有时候,没有,没有爱情的生活,也挺好的,不复杂,简单,不是有句话说,简单就是幸福。”
韩峻言挤出丝丝的笑,嗯了一声后,又故作轻松地说,“好,我听你的,简单,不复杂。”
看着初峻言那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迈出去,白合的心也一样在流着血。
拖着同样沉重的脚步回到家,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白合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对不起妈,如果我和姐姐都听了你们的话,生活,就不会这样了。”
谢依蓝哀叹了声,“是不是还在介意妈说的那些话,其实,就算是我们给你们安排了婚事,也不能保证你们就会幸福的,最多也只是吃穿不愁而已。婚姻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光要爱情和光要钱财的婚姻都不能说是一定幸福的,这两个结合在一起的话才会好,可是,哪会有那样好的事情呢。
妈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不是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和你爸爸也是因为喜欢对方才结婚的,可是,爱情慢慢会平静的,可每一天的生活还要过,过生活要什么呢,要钱,没有钱是什么也做不成的。妈这样说是心疼你们,但是,你们的生活是终究是你们自己过,幸福和快乐也是自己去感觉的,妈以后再也不会说你们了。”
白合亲昵地依偎着母亲,“母亲就该在儿女耳朵边唠叨,这才是儿女真正的幸福,没有母亲唠叨的孩子,也就不会有幸福的生活。”
谢依蓝笑了,“甜嘴丫头,真的这样想?”
白合摇晃着母亲,“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想,我是这样想的,我想妈妈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一直唠叨,唠叨一百年一千年。”
“那不是你娘,那是千年乌龟。”
“那又怎么样,不是谁都能当上千年乌龟的,那是要经过修行的,只有我亲爱的妈妈谢依蓝女士,才能修行到那个境界,对吧?”
谢依蓝伸手轻拍了下白合的脸,笑笑的面容淡了下来,“峻言走时,说什么了?”
白合笑笑,“什么也没说,就说以后要有事,他就会来,没事,就,不来了。”
谢依蓝沉下来,“应该这样,他经常来,不是好事,能断开,就断开吧。”
白合抱住母亲的胳膊使劲地蹭着,没一会儿,谢依蓝感觉到胳膊上湿乎乎的,她再次拍拍白合的手,“过去了,过去了。”
白合一下车,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林紫薇的叫声,“白合姐。”
白合停住,转身,林紫薇和高宇峰一起笑微微地看着她,白合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俩人为什么又凑在了一起。
高宇峰看了一眼林紫薇,赞叹地说,“像紫薇这样,能够放下架子的女孩儿真是不多了,这以后,能够和紫薇每天同坐一辆车,对于我来说,真的是荣幸之至。”
白合不明白林紫薇,放着车不开,为什么要和穷人挤坐公交车,还有高宇峰,记得以前,他好像也只是偶尔坐一坐,现在,怎么也成了清廉模范了,白合真想冷笑一声。
林紫薇笑着说,“哪里像高主任说的那么好,现在,我们住在婆婆家,立轩说,开车影响不大好,所以,就只好坐公交车了。”
景立轩他妈也住在西矿区,只是在西矿区的西边,白合家是在东边,虽说面积不大,但如果不是故意,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大。
白合淡淡地说,“高主任,我想和紫薇单独说几句话。”
高宇峰笑了笑,走了。
“白合姐,你想说什么?”林紫薇亲昵地问着。
白合想了想,说道,“你,别和高宇峰走地太近了,也别相信他对你说的话,更别把心里的话对他吐『露』,知道吗?”
林紫薇直愣愣地看着白合,“为什么?”
白合看着她,难道真的什么都不懂吗?既然说了,就再说几句,“你的丈夫是副主任,他是正主任,你想过这之间的厉害关系了吗?”
林紫薇『迷』瞪了会儿,终于明白点儿了,赶紧点点头,“白合姐,谢谢你,我就知道,立轩有你这个朋友真是福气。”
夏若苦笑着摇摇头。
俩人一起上到三楼时,却碰见景立轩,很明显是故意等在这里的,只是告诉他的那个不是人的王八蛋,没有告诉他,一起上来的还有他老婆。
白合心里冷冷一笑。
林紫薇一见景立轩,那个恩爱样子又充分挥发了出来,“立轩,你是不是又忙的没吃午饭?”
白合不想和景立轩说话,“你们聊,我去见局长了。”
景立轩说,“局长去市里了,说是四点才能回来。”
“那我一会儿再来。”白合说完转身上楼梯。
“白合。”景立轩叫了一声,白合停下转过身,“我去档案科就是不想再做与材料有关的工作,所以,要是这一方面,就不要说了。”
白合想,当着你老婆的面,想你还不至于说出来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吧?要是那样,我倒真是刮目相看你了。
可世间真是有奇葩,景立轩就是一个,他看着白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不是工作上的事。”
白合顿时郁结了,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紫薇笑微微地说,“白合姐,那我先上去了,立轩,白合姐喜欢铁观音茶,我已经放在你办公室里了。”
白合真是无语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但是她绝对不会单独和他在一起说话,“那这样吧,你一起到档案科吧,我刚来,迟到不好。”
白合不想他再有说辞,挽住林紫薇的胳膊,踏上四楼的楼梯。
几秒钟后,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但没走几步,就又听见有人叫他,“景主任,姚局找你呢。”
白合明显感觉到了林紫薇胳膊的轻松感,果然,她在装,白合哀叹了声,又负罪一个,看来,选择离开是对的,等她知道,面前这个令她紧张的人马上就消失了,并且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想必她会更轻松了。
“白合,那我待会儿再去找你吧。”
白合没有说话,林紫薇也哀叹了声,“白合姐,我现在后悔他做这个主任了,你瞧他忙的,自打上了这个班,中午就没有回过家,晚上不到十一点半,见不到他人影子,幸亏女儿我放在我妈家了,不然,每天唠叨着爸爸爸爸的,我怕是要被唠叨死了。”
也是女儿,白合想起自己的女儿,那个连面儿都没有见过的女儿,白合的心,不由地抽搐了几下,疼了起来。
“怎么啦白合姐?”林紫薇突然想到了白合难产的事情,就又赶紧道歉,“对不起白合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合轻轻笑了笑,“没事。”
看着这个美丽无比的女人,白合想到了一句话:老天爷是公平的。这句话,大抵说的有点道理,林紫薇拥有了美貌和财富,却没有得到爱情。
所以经典名言上还有了一句话:红颜多薄命,大抵也是这个道理。
白合心里考量自己,自己没有财富,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是不是,老天爷给了她爱情?那这个爱情是谁?景立轩、韩峻言、还是成为丈夫的舒凡?
白合是档案管理员,所以她的办公室就是档案存放室,尽管说要调走,但是此时还没有走,工作就要做。
她一边等陆天豪回来一边工作,但陆天豪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下午五点五十分时,李科长过来说,“白合女士,宣传科的送别宴,档案科的迎接酒,两个会,一起搞了,就在黎老板的酒店。”
白合一时间有点蒙,没有反应过来。
李科长笑了,“怎么?没搞明白吗?”
白合也就笑了,“明白不明白,也要明白,那我谢谢李科长了。”
恭敬不如从命的这个道理白合还是明白的,人家给你脸你要兜着,这是生活法则,除非你是个活在深山老林中的孤独人。
只是希望,景立轩不要趁火打劫出现在酒宴上,那样的话,她不得不应酬他,那也是生活法则,因为冷脸也是需要场合和环境的,更何况,此次酒宴她是猪脚。
周小璇又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正好看见档案科的几个女人,像侍女围绕皇后那样,捧着林紫薇唧唧喳喳地离开了。
周小璇哼了一声,嘲讽地说,“不过是一群马屁精。”
档案科一个正科一个副科,加上六个科员,统共不过八个人,七个人全都是女人,女人们三个人就是一台戏,更何况七个人。
尽管她们对白合也很客气,都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但比起林紫薇,白合当然逊『色』一些,人家毕竟是副市长夫人的亲侄女。
看着周小璇不忿气,白合笑着说,“人活着,该马屁的时候,就要马屁,不然,就被马蹄子亲吻了,被马蹄子亲吻的感觉,好像要比马屁严重哦。”
周小璇剜了白合一眼,“那你咋不马屁马屁,非要去亲马蹄子,做那个空心竹?”
白合嗔怒道,“话那么多,一会儿缝住你的嘴,只能看,不能吃。”
“狠心的丫头,一会儿有人欺负你,看我还帮你。”
白合一下子就软塌塌了,挽住周小璇的胳膊,柔柔地说,“姐姐你是最好的,而小合子又是极爱姐姐的,哪里就舍得去缝姐姐的嘴,那么多好吃的,小合子只想着姐姐,恨不得全都给了姐姐,才算是对得起姐姐对小合子的疼爱,一会儿子,小合子会可着力气给姐姐抢那好吃的,且等着姐姐舒畅了,小合子也没白存了敬着姐姐的这颗心。”
白合说完,周小璇已经捂住肚子蹲在地上笑岔气了。
白合自己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古人说话,真真是太杀人了,有这样的凶器了,何必还设那么多的刑罚。
踩踩踩,俩人下到一楼大厅,就和开门进来的路天豪面对面了。
路天豪满脸阴沉,那样子,就好像是发生了不好的大事,在白合惊愕中,他倒是先开了口,“白合,你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边说一边就往楼上走,丝毫不给白合开口的机会,周小璇悄声问,“你又什么事情啊?”
白合顿了顿,说,“没什么事,走吧。”
脚下走着路,心里想着刚才陆天豪的脸,究竟怎么啦?
“我说白合,你想干嘛,我的脚招你惹你啦,你踩了一下又一下的。”
白合被周小璇的手掐醒悟过来,这才见周小璇满脸怒气地看着她,而自己的脚正在她的脚上站着,纹丝不动。
白合扑哧一声笑起来。
黎萍在大厅里迎接着,看见白合进来,拉住她的手就说,“对不起,我昨个儿才知道你病了,还住了院,还有伯父,都出院了,你看我,都没有去。”
白合笑着说,“你这么忙,我也就没告诉你。艾琳那死丫头,说了不让她说的。”
黎萍突然脸红了下,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不是艾琳,是,是别人说的。哦,白合,他们都来了,就等你了,赶紧进去吧,开了那个大包间,正好两桌人。”
黎萍突然羞涩的样子,白合惶『惑』了下,女人这样的表情,说明对她说话的那个人,是个男人,而且是动了心的那种,看来,黎萍有桃花了。
自从她哥哥,艾琳的男朋友黎辉去世后,俩人都没有进入情感世界,一起守护着黎辉,过着日子。
艾琳似乎过了拿道坎儿了,黎萍此时的样子,想必也要过去了。
白合轻柔地笑了一笑,想着黎萍的桃花会是那一朵,和周小璇跟着她上了二楼,进了包间。
没猜出黎萍的桃花是哪朵儿,白合自己的桃花,还是一颗墙外的,却很大胆地展现在她的眼前,景立轩陪坐在林紫薇身边。
不止他,还有一个更大朵的,不过不是她的桃花,而是她讨厌的人,高宇峰,此时,他很给面子地坐在主位边上,看见白合进来,满脸微笑地说,“猪脚这样迟到,大家说,是不是要按照规矩,罚酒三杯啊?”
所有人全都叫起来,附和着。
酒桌上已经摆放上了酒,竟然是贵州茅台,谁给这么大的预算?
白合笑着说,“罚酒可以,不过,事先说好了,醉酒后,谁送我回家,谁就滴酒不能沾,谁个送我啊?”
在宣传科三年,白合知道,来的这几个人,全都是爱酒如命的,尤其是田科长,不吃饭行,不喝酒,那是要死人的,难怪刚才周小璇说,有人要欺负她,原来是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可自己刚去档案科,还没有熟悉到送她回家的交情上,只有林紫薇,而林紫薇……
白合的心跌倒了深谷,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而这个目的背后人,不是景立轩,就是高宇峰。
白合真有了想拥有一把冲锋枪的愿望,把眼前的这两个人全部突突了了事。
周小璇接了话,“小合子,刚才那会儿子是你说的,这会子,本宫来说,小合子那可是本宫最呵护的,可不许大家给欺负了去,一会儿子,本宫来喝,小合子,你就在一边歇着,伺候着本宫就好。”
周小璇这一段,效果比她刚才还要好,因为她慢悠悠地端着个身架子,袅袅婷婷地走到主位边,把李科长给架起来,又细声漫语道,“小李子,给本宫腾个地,本宫想和小合子一块堆儿坐着,你呀,就到另一边去凑乎凑乎。”
李科长还真是听话,笑微微地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了周小璇,他退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周小璇招招手,“小合子,过来,就坐在本宫身边,伺候着。”
等白合走到座位上坐下来,静默了几秒钟后,全场倒下一大片。
但三杯罚酒还是要喝,白合喝了一杯,周小璇替喝了两杯。
该由领导们说的开场白,领导们全都说了。
该由猪脚白合说的,白合说了一句四个字;谢谢大家。
然后,大家举杯,仰起脖子一起把酒倒进了喉咙里。
在奥尔良,女人喝白酒,没什么意外,不能喝倒是意外了,只是多少而已。
此刻的酒桌,好像是战场,硝烟弥漫中充斥着厮杀的气息,白合的心提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她不想被杀死,但也不想去杀人。
但是,却由不得她了。
因为真正的猪脚是高宇峰,“其实啊,今天的这个欢与送,是我提议的。田科长说,虽说档案科和宣传科都在一个楼层上,见面很容易,但毕竟是换了一个科室,属于离开了,所以,想搞个欢送会。
李科长呢,接新人,欢迎会更应该搞,他们都来请我时,所以,我就提了这个建议,并在一起,又有气氛,又有意义。我又把景主任叫过来,他今天不是以林科长家属身份,而是以白合好朋友的身份参加。
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景主任和白合那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走了这么多年,他回来请客时,白合刚好陪着韩少没有来,俩人算的上是喜事一起来,所以我想,他们俩人是不是更应该为彼此喝上一杯了,是对不对啊大家说?”
没有谁说不应该,于是所有人又都在起哄,竟然还有叫嚷着喝交杯酒的。
他这一叫,其他人更加叫嚷起来,高宇峰忙不迭地端起酒杯,递在白合面前,“白合,喝了吧,这可是大家伙的心意。”
景立轩的面前同样也有人给他递了一杯,他笑微微地接在手中。
白合心里骂着高宇峰:王八蛋,一肚子坏水的玩意,姑/『奶』/『奶』偏不如你愿。
于是,看了高宇峰一眼,诡笑了下,接过酒杯,爽爽地说,“谢谢,不过,今天可不是两喜,是三喜哦,你们把最重要的一喜给忘记了。”
白合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怔着,高宇峰的脸『色』不由地尴尬了一下。
白合不容他说,就继续说了下去,“是林紫薇,林副科长啊,其实最该开庆祝宴的应该是他们二人,一个荣升副主任,一个荣升副科长,他们俩刚好又是夫妻俩。所以说,喝交杯酒的应该是他们俩人,我呢,就作为他们夫『妇』俩人的好朋友,沾喜同喜了,你们说,我这个建议好不好啊?”
谁敢说不好呢?
景立轩的眼里闪过一丝痛,当然这一丝痛,只有白合看得出来,读得懂,还有,还有那个应该挨千刀万剐的高宇峰,兴许能够读懂一二吧。
因为白合非常确定,这个局是他布得。
林紫薇的脸『色』更加娇艳无比,端起酒杯,对着景立轩,满眼的柔情似水,令在场的人,全都激情雀跃着。
白合对着俩人举杯示意了下,又说,“高主任,你不为他们举杯围攻一下吗?”
高宇峰笑着,举起酒杯,对着大家伙,“来来来,一起为景主任和林科长庆祝庆祝。”
白合算是轻松下来,正在暗暗高兴时,该死的大齐再次冒了出来。
“景副主任和林副科长喝了,是他们俩人的,白合的这一喜也要喝,只是,谁和她喝这个交杯酒,这要大家共同商讨,确定一个,怎么样啊,我的这个建议是不是也很美好啊?”
死渣男说完,竟然砸吧了下嘴,满眼看着白合,那个样子,就好像他刚刚和白合喝过了,正在品味中。
白合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谁呢,谁想和白合喝交杯酒啊?”高宇峰笑笑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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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1章 抵挡
包间门打开,一个拉风的男人出现了,他扫视了一下所有的人,走到白合身后,难以让人抵挡的声音飘『荡』在酒场上空,他说,“这个交杯酒,没人跟我抢吧?”
谁敢和韩大少抢,那是找死,秘书组的汪大成差点死掉了。
于是,男人们全都说着:不敢不敢,韩少的,没人敢抢。
档案科的几个女人全都看着韩峻言,花痴一样,就差流哈喇子了,目光里,隐含着对白合的羡慕嫉妒恨。
白合此时的心五味杂呈着。
周小璇握握白合的手站起来,对着韩峻言行了抬手礼,轻声细语道,“皇弟弟吉祥,姐姐乏了,就先告退了,今个儿,是小合子妹妹的喜事,弟弟可要替姐姐好生照顾着合子妹妹。喜事角儿为大,弟弟万不敢端王子的架子,怠慢了合子妹妹,惹得妹妹伤心难过了,再想见,怕也是万般不能了,皇弟弟,可记下了?”
韩峻言竟然微微福了下头,恭恭敬敬地说,“弟弟记下了,弟弟定会好生待合子妹妹,让她高高兴兴地,万不会有丝毫的伤心和难过,姐姐且放着心回去歇息着,待会儿子,弟弟会送合子妹妹回府,一切照姐姐的旨意办好了就是。”
这俩个人演得那是个精准好看,等周小璇坐到另一桌上后,没人再忍得住,女人们全都索『性』捂住肚子弯了腰。
因为谁也没想到,韩峻言竟会配合周小璇,而且配合得那么好。
白合使劲隐忍着,把笑憋在喉咙间,愣是没出来声音。
同样没有失态的,是景立轩,他只是配合着大伙儿,轻笑了几声,但眼睛里却沉积着更重的痛苦。
另一个是高宇峰,他同样只是轻笑了几声,白合没有去看他的眼睛,但她感觉得到,此时他的眼睛里应该是失望和无奈,因为,韩峻言来了,他不再是猪脚,他精心布的这个局,失效了。
韩峻言像没事人一样,坐下来,嘴唇拟在白合耳朵边说,“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白合没有说话,她害怕一说话,就和别人一样要捂肚子了。
等大家渐渐平息了笑声后,韩峻言再次说,“对不起啊,我扰了大家的雅兴了,作为赔罪,我先罚酒三杯。”
韩峻言自己倒了三杯酒,一股脑喝了个底干净,然后叫服务员进来。
郑秀听见叫喊赶紧进来,后面还跟一个,俩人手里都抱着一瓶酒,也是茅台酒,可当白合看见那些男人们的眼睛全都发绿时,她感觉到了这个茅台和刚才的茅台是不一样的。
韩峻言说,“这是53度15年的陈酿茅台,是正品,不是假货,大家放心喝。”
那些男人们看着酒杯,好像舍不得,却又迫不及待的。
田科长端着酒杯激动地说,“韩少,真是大手笔啊,这一瓶子酒,现在的售价已经上到5千多元了,韩少一下子拿上来2瓶,韩少就是韩少,没人比得了啊。”
白合惊愕着,一万多块钱,就这么几口喝进了肚子里?
“来,大家举杯。”
没人再提交杯酒,全都沉浸在名酒的喜悦中,这些人,除去林紫薇、景立轩、高宇峰也有可能,而其余的人,大概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喝上这样的酒。
完全的浪费,白合心里恨恨地说,她是一个俗女人,此时心疼的她,恨不得全部抢过来,这些钱要是捐出去,做善事多好啊,干嘛要喝了,再……
韩峻言又端起一杯,“立轩,紫薇,来,我敬你们二位,祝你们前程似锦,阖家幸福。”
景立轩轻笑了下,说,“谢谢韩少的好酒、好话,好祝愿,我也祝福韩少,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将来,阖家幸福。”
有手机响起来,在这个瞬间静寂中,很是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
高宇峰说,“赶紧关掉啊,今天谁也不许接电话。”
原来是林紫薇的,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赶紧摁掉了。
可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是景立轩的。
白合的心跟着就颤了几颤,因为他的铃音就是那首《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白合的最爱。
景立轩拿出手机的同时,看了白合一眼,才低下头看手机,然后马上看着林紫薇,“是你妈妈来的。”
林紫薇惊愕着,她的家里人很少给景立轩直接来电话,一定是有了什么事情。
没等景立轩做出行动,是摁掉还是接,又有音乐声响起来,《月亮代表我的心》这一次是韩峻言的。
白合的身字更加颤悠了。
韩峻言握了下白合的手,低声说,“我出去接一下。”说着站了起来,走出包间。
林紫薇也说,“赶紧接吧,刚才我的就是妈打来的,我没接,这才打给你,一定是有急事了。”
高宇峰哭笑不得,“紫薇说的对,快接吧。”
景立轩就和林紫薇站起来,快步地出了包间。
剩下的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田科长开了口,“高主任,咱们,接着吧?”
高宇峰就笑了起来,“来来来,咱们接着喝,白合,你是今晚上的猪脚,怎么着也要来一段啊。”
白合看了看高宇峰,淡淡地笑了一笑,“高主任,唱歌呢,我没有嗓子,说书呢不会栓扣子,折腾不起气氛来,还是大家伙一起来吧。想唱歌的唱歌,想喝酒的就喝酒,想跳舞的就跳舞,反正这里要什么,都有。
今晚上,只要大家喝得舒服,吃的惬意,唱的兴奋,玩得刺激,聚会最大的目的就达到了,是不是我这个猪脚搞起来的,就不重要了。郑秀,打开机子,放上歌曲,开始……”
韩峻言进来了,后面跟着景立轩和林紫薇,三个人脸上全都很凝重,屋子里的人,全都静悄悄地看着他们。
白合没有问,能说的,韩峻言自然会说。
景立轩先开了口,“对不起,家里有点事情,叫我们回去,你们尽兴,改天,紫薇再请大家。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所有人全都惊愕着,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俩人如此愁云惨雾般地离开。
没等大家缓过劲来,韩峻言沉沉地说,“对不起,我也不能陪大家尽兴了,家里有急事叫我回去。你们之前点的东西,我已经付过账了,也安顿了黎老板,后面不够再点,还是我的账单。”
大家越发云里雾里的。
白合站了起来,韩峻言走过去,“你是现在让我送你回去,还是待会儿让艾琳送你?”
白合赶紧说,“你有急事你先走吧,我自己安排。”
高宇峰说,“韩少,你放心办事去吧,白合我会安排人送她回去的。”
韩峻言说了声谢谢,又重重地看了白合一眼,转身离开了,走的那个急切和沉重,白合想,一定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了,不然,韩峻言不会把她扔下不管的,可究竟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如此?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疑『惑』了几秒钟后,很快就对酒桌上的东西展开了进攻,该喝的喝,该吃的吃起来,奥尔良有猜拳行令的古老传统,于是,猜拳声此起彼伏起来,男人们猜重拳,女人们是花拳,高低相宜,轻重得配,玩的不亦乐乎,就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白合也跟着喝,喝了一杯又一杯,还别说,这好东西就是不一样,贵价的茅台和便宜的,真的是天壤之别,难怪这些酒虫子们两眼放绿光了。
酒席总算是散了,除去白合,几乎都喝多了,高宇峰那家伙走地时候踉踉跄跄地,伸出手,还想要和白合握手呢,被白合闪到了一边。
周小璇醉悠悠的和白合拥抱着,“哈哈,本宫的小合子,你也醉悠悠了,摇晃得这么厉害,来,本宫送你回府。”
白合笑了,“周姐,还是我送你吧。”
没想到,她老公来了,对着白合笑笑,揽过周小璇,在周小璇整整扎扎中出了包间,白合苦笑了一声,这是一对冤家夫妻,见不得,离不开,这样的夫妻才能够白头到老,但是谁又会喜欢这样的白头到老呢?
一直守候在身边的郑秀上前扶住白合,“白合姐,行吗?”
“没事,几杯而已。”白合知道今晚上要是不喝点儿,怕是又要一夜无眠了。
黎萍进来了,“没事吧,我给你做了醒酒汤,喝上一碗,再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白合笑着,“谢谢,我没事,几杯酒还不至于把我醉倒了,这几年,我已经练出来了。”
下楼来到大厅,刚坐下,艾琳进来了,“死丫头,喝酒也不叫上我。”
白合哼了一声,“你来了,好酒还不都进了你的肚子里,我喝什么呀。”
“呀?厉害啊,一会儿不见,长本事了你。”
“你们俩人,见面不闹上一会儿,大概过不了日子。”
白合和艾琳笑起来,黎萍端来醒酒汤,白合不喝。
艾琳明白,对黎萍摆摆手,就搀扶着白合出了饭店,上了她的车,等艾琳车子一发动,白合的泪水就流下来了。
艾琳没有说话,闷声开车,一直到了白合的住处。
进了家里,白合又倒上酒,凄凄地一笑,“酒店里不敢多喝,回家就不怕了。”
艾琳上前拥抱住白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个,一觉到天亮。”
白合把酒倒进了嘴里,呢喃着,“应该很快了吧,等舒凡来了,就可以了……”
俩人静静地坐了会儿,艾琳走了,白合站在窗户前,看着艾琳消失后,上床,把头蒙在被子里。
“你,嫁给我……”
“嫁人是要,爱情的,没有爱情,怎么嫁。”
“那我来爱你。”
男人翻起身,又在白合耳边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白合回了西矿区,一进门,母亲看见她,就哀叹了声,白合赶紧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谢依蓝沉声说,“去你房间看看。”
“我房间?”白合疑『惑』地赶紧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情景让她立时惊愕了,一张很漂亮的电脑桌,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好像还是苹果的。
前些日子,艾琳换电脑,好像换得就是这一款,白合的眼泪轻轻慢慢地流下来,心也开始在一丝一丝地裂开,那种撕裂的疼蔓延着,无法支撑,身体瘫软在地上。
“怎么坐在地上呀?”跟过来的谢依蓝手忙脚『乱』地把白合拽起来,无奈地说,“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苏宁电器送来的电脑和桌子,今个儿一早,通信公司过来安装了网线。猪儿啊,你和峻言,你俩上辈子不知道是谁欠谁的,这辈子才这么来折腾。”
白合想,这是峻言同意她回矿上来了。
白承泽听见声音也过来了,看了一眼电脑,沉沉地说,“安了就安了吧,回头你打电话,给你换在那边去,晚上回家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也能解解闷。电脑也一样,已经买了,就不能退回去,连同网线的钱,想想办法,一起给了他。”
父母并不知道她准备回来的事情,而陆天豪那边还没有音信,白合想了想说,“先在这里放着吧,钱我会想办法给他的。”
老俩口默默地出去了。
白合伸手抚『摸』着电脑,似乎就像是在抚『摸』着韩峻言那滚烫的情感,泪水再一次流下来: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之间再无可能,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到底你是在爱我,还是在折磨我?
白合没有自己的电脑,她的文章的形成,短篇幅的,是在办公室的电脑上完成的,长的,是在家里手写,然后拿到办公室上电脑。
和舒凡结婚后,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从未问过她这个生活,可韩峻言一回来,就注意到了。
古人说,买得起马,却备不起鞍,白合舍不得花那每个月的网线费,用上电脑,还要增加电费,而这些钱,可以给父母买很多水果吃了。
而她自己的工资,付完房租,水电,手机费,剩下不多的一点儿赞起来,想着父母年岁大了,要花钱,还有,将来要孩子,那笔费用更是不敢不想,舒凡那儿,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工资是怎么花的?
任泪水流淌了会儿后,平静下来,启动电脑,不一会儿,屏幕上闪现出一大朵白『色』百合花,素雅却又那么惊/魂/摄/魄。
桌面上该有的东西都有了,甚至还把那些小说网站也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白合思酌了一番,登录了qq,她的qq好友没几个,本地的,就是艾琳,还有几个高中的女同学;外地的,就几个小说作者,偶尔聊聊写作;家人里,就是舒凡了。
白合想和艾琳聊聊,点开后,问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白合想了想,还是下来了,在这个机子上,白合不想和舒凡说什么话,她觉得,那样对韩峻言有点不敬重了。
可她没想到,新闻又把她带到了另一个眩晕的世界,左上角上的大图片新闻,是关于奥尔良的,奥尔良很少能上这个位置,此时终于上来了:奥尔良副市长夏海军一家遭灭门,三死一伤。
呆怔了一会儿后的白合,赶紧打开详细看:原来,杀人嫌疑犯因为追求夏诗琪被拒绝,怀恨在心,趁夏诗琪及其母亲外婆在酒店吃饭的时候,行凶杀人,还砍伤了当时在场的唐媛媛。
白合终于明白了,昨晚上,韩峻言和景立轩林紫薇怪异的行为,原来出了这样的事情。
白合呆怔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想打给韩峻言,号码拨到一半儿,手停了下来,此时,他一定在医院里看护唐媛媛,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不大合适。
突然间,肩膀上被重重地击了一下,白合惊了起来,回头看,是艾琳。
“死丫头,魂丢啦,叫你几声都听不见。”艾琳气呼呼地说。
“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艾琳眼珠子瞪着白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白合不解地问了一句后,突然,心里咯噔了下,马上转脸看电脑,又仔细看了一遍,凶案现场,就是,海兴大酒店。
“什么?”白合叫了一声。
艾琳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上,“也是,你很少看新闻,家里也没有电视机,更没有电脑,原谅你吧。”
白合赶紧坐在床边,“到底怎么回事啊?”
艾琳哀叹了声,懒懒地说,“夏诗琪一家,在我那里吃饭,唐媛媛约了峻言父母也来了,刚吃没一会儿,夏海军大概是听说了韩伯伯在酒店,就过来了。唐媛媛和夏诗琪是好朋友,于是两个大男人说话时,唐媛媛就和峻言妈妈去了夏诗琪那边,后面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什么?峻言他妈也在?”
“他妈真够幸运的,出事的时候,她去卫生间了,躲过了这一劫,唐媛媛也算幸运,只是伤了胳膊,命算是抱住了,不过,怕是要残废了,唉,以后的日子……”
在白合沉默时,艾琳又蹦出一句话,更让白合生不如死了,“要是峻言不走开,说不定不会这么惨,大概这就是唐媛媛的命吧,她和峻言真的没有缘分,不管她怎么争取都没用。”
唐媛媛去省城办事,回来之前,去看望韩正哲和董湘眉,正巧俩人也准备回奥尔良看韩峻言,所以,三个人一起回来了。
到奥尔良的时间,赶上吃晚饭,三个人去了海兴大酒店,董湘眉给韩峻言打了电话,韩峻言赶了过去,四人其乐融融地开吃了。
董湘眉见儿子和唐媛媛一边吃,一边聊着,样子很亲和,董湘眉那个高兴。
那天晚上唐媛媛打电话,说儿子终于肯结婚了,她高兴地哭起来,就连韩正哲也是两眼湿润。
可是儿子的脾气,董湘眉再清楚不过了,得不到他的亲口允诺,她不敢再自作主张。
唐媛媛也说,不要问他,等他自己说的时候再准备,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再乎再等几天。
所以,董湘眉只好偷偷地准备着,一旦儿子说了,定下来,就能马上办婚礼,因为韩峻言已经三十六了,真是不能再拖了。
看着父母高兴,尤其是母亲,韩峻言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天没有跳黄河,唐媛媛还和以往一样,来找他,虽不说结婚的事情,但那行动表明,她不放弃,这次又和父母一起回来,更加表明她的心思。
看着他们这样,韩峻言内心越发难过和痛苦,因为他又要惹他们难过和痛苦了,他是不可能和唐媛媛结婚的。
第一次答应和她结婚,尽管对她没有爱情,但至少还有男人对女人的那份感觉,可此时,看着她,他的身体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触动与反应。
刚吃了一会儿,韩峻言手机响了起来,是短信,他打开来:【如果不想白合晚上有事,就马上去黎萍饭店去】
韩峻言站起来就走,根本不管母亲的叫喊,就往黎萍饭店奔来,只是他没想到,他走后,发生了如此惨案,假如他在场,或许不会发生,就算是发生,至少不会这么惨,或许伤的是他,不会是她们。
为此,韩峻言非常痛苦,所以,他离开黎萍饭店时,嘱咐郑秀,一定要寸步不离白合身边,不让任何人带走白合,黎萍也答应他,时刻『操』心着,只要酒宴一散,马上就给艾琳打电话,让她过来接白合,他这才放心地走了。
韩峻言站在大窗前,剑眉凝结。
门打开,兔子进来,“那个号码是小营业厅里卖出去的,属于一次『性』的,没有姓名登记记录。”
“电信公司批出去的卡号,应该有记录,去查查,是哪家买走的,然后再去查售出记录,看看售货员有没有外貌记忆。”
等兔子出去后,韩峻言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给白合。
白合正在发呆,被手机铃声惊醒过来,拿起来一看,是韩峻言来的,她的心颤了一颤,手也有点哆嗦,好不容易按了接听键,“峻言……”
韩峻言听出了白合的颤音,赶紧说,“没事的,你别担心。”
白合捂住嘴,说不话来。
床上躺着的艾琳爬起来,摇摇头,拿过电话,“峻言,你妈妈好些了吗?”
一听是艾琳,韩峻言着急地问,“白合呢?”
艾琳哀叹了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与你有关。不过你放心,她身体没事的,只是心里难过,这几天我会陪着她的,你放心处理你的事情吧。”
挂了电话后,艾琳说,“我不该说那句话,让你难过。”
白活摇摇头,苦笑了声,“我妈说,我和他上辈子不知道是谁欠谁的,这辈子才会这样来折腾。”
艾琳顿了顿,有气无力地说,“是啊,到底是谁欠谁的?”
俩人沉默了会儿,艾琳才看见电脑,眼睛一亮,“苹果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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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2章 奈何
白合无可奈何地苦笑了声,没有说话。
“你这表情告诉我,不是你买的,是……峻言。”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才这么舍得给……”
“你还知道啊。”艾琳气鼓鼓地看着白合,“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偏偏嫁给那个什么都给不了你的人。”
“给你留着呢。”白合苦笑道。
艾琳撇撇嘴,“我可不找那个罪受,看着他成天里时时刻刻想着你,我可受不了。”
“那你真的不找了吗?当真一个人孤单到老啊?”
“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艾琳走了以后,谢依蓝把白玉叫过来,商定在下个周六给泓儿过生日,因为白玉没有去婆家,只好把宴席定在市区里,一家人吃一顿饭,再去公园里玩一玩儿,算是过了。
清澈的夜幕上,星光闪烁,院子里辉映着清幽的光线,地上倒印着院中那棵树影轻轻拂拂般晃动着。
白合站在窗前,思绪纷『乱』,舒凡依旧联系不上,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突然,白合想起单位的人说,舒凡是和那个女处长一起出差的,于是,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酒店见面的情景,女处长对她不怎么友好,舒凡也很紧张,该不会,像艾琳分析的那样,俩人……
不,怎么可能,白合赶紧摇摇头,不会的,舒凡那天那么地着急地想要和她做-爱,要是已经有了外心,还会如此吗?
白合深呼吸了一口,她知道,今晚上,怕很难入睡了,这里,没有酒喝。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又给舒凡发了短信,告诉他生日的时间,期盼他早点赶过来。
发完之后,再次哀叹了声,回转身,电脑又晃在眼前,白合想了想,开了电脑,上了她在新浪的博客,这里是她诉说情绪的地方,所以,没人知道,因为她不想舒凡误会她。
白合抬手敲下她几天来的心境;
【他说一见钟情才是爱情,所以,他第一次见我,就说爱我,可我还是嫁给了别人,而他在我结婚后,悄然离开了家乡。】
【几年来,他杳无音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原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也以为他已经遇见了和他能够在一起的女孩儿。】
【却没有想到,他如天外来客,突然降临在我的面前,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而他依旧说着今生爱上了我,就只会爱我一个人,永恒不变。】
【好友说,他为了你,到现在仍旧单身,难道你真的不爱他?如此无动于衷?真的不想嫁给他,和他长相厮守?】
【我无法回答,因为我已经结婚了,与丈夫是不是爱情,爱情是不是还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我没有选他,现在依旧不能选他。】
【可我知道,我的心,是痛的,痛的没有感觉。】
发上去,白合已是一脸的泪水流下来:借酒浇愁愁更愁,文字抒怀怀更冷。任凭泪水流了一会儿,白合这才准备关闭电脑,却发现,留言栏上已经有人说话了。
“你说的很对,既然当初没有选择,已经结婚的你,现在就更不能选择了。”
“看得出来,你是爱他的,当初为何放弃,想必是有隐衷的。其实,爱情这个东西真的是不能细细研究的。”
“心痛就代表爱他,既然他为了你还没有结婚,你不如离婚和他在一起算了。以我的经验来看,想必你丈夫对你不是很爱,更或者已经外遇了,只是你还没有逮到而已。”
“靠,想浪一回,还想装正经,来找我吧,我会让你欲死欲仙的不想下床来。”
王八蛋,去死吧你。白合骂完就删除掉了。
却没想到这个坏种又回来一条:『操』,为什么删掉我的帖子,太不礼貌了吧。
感情这家伙还在上面,白合就又删掉了。
真是变态了,白合直接删掉了日志,关了电脑。
上了床,还是睡不着,就这样翻来覆去地,一直到凌晨四点钟,白合轻轻起身,出了家门,想出去溜达溜达。
可谁知一出院门,就看见放在外面的大沙发上躺着韩峻言。
这沙发是父亲放在这里,夏天乘凉用,其他时间,方便老人家歇脚用的。
此时躺在上面的韩峻言身子卷缩着,好像不舒服的感觉,白合赶紧『摸』『摸』他的头,竟然滚烫滚烫的。
白合着急了,“峻言,峻言,你醒醒呀,快醒醒。”
韩峻言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看着白合,说着『迷』糊的话,“对不起,我只是想过来坐一会儿就走的,想不到就给睡着了。”
白合的心狠狠地揪扯着,忍不住的泪水哗啦啦就下来了,可嘴里却在骂着,“好像谁稀罕你过来坐,你家里没有地方坐吗?头都烫死了,快起来。”
看着白合着急流泪,韩峻言一把揽住白合,哽咽着,“你是在心疼我对吧?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就爱上我记住我了。”
“韩峻言,你就是个混蛋你,好啊,那么想死你就去死吧,我才不会爱上你,更不会记住你的。滚得远远得去死,别死在我的面前,让我恨你。”
韩峻言泪流满面,“恨也是记忆,我也高兴。”
韩峻言身材高大,白合好不容易才架着他回到家里,踉踉跄跄地声音惊动了白承泽和谢依蓝,俩人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白合架着韩峻言,白承泽赶紧上前帮着白合一起把韩峻言弄到白合的房间里。
白承泽搀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韩度,“去拿退烧『药』。”
谢依蓝出去拿『药』,白合说,“他睡在了外面的沙发上了。”
白承泽哀叹了声,“你这孩子,到了家门口,咋不进来,铁打的身子也吃不住你这样熬的。”
“对不起,扰了你们的觉了。”韩峻言『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谢依蓝已经拿着『药』过来,听见了韩峻言这句话,“瞧你这孩子,竟说些外道的话。赶快把『药』吃了,再好好睡上一觉。等你睡醒了,也就好了。醒来后,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
白合接过『药』和水,“时间还早,你们再去睡会儿吧。”
老俩口出去了,韩峻言吃了『药』,白合就要起身,被韩峻言的手拽住,一双烫的『迷』糊的眼睛凄『迷』而又执着,“别走。”
白合心中涌起一股酸酸涩涩,“我去拿热水和『毛』巾,给你降降韩。”
一个小时后,头上的热度总算是降了下来,白合也累得有点支不住了,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看着他睡得很安稳,白合就想躺一会儿,可屋里就这一张床。
白合心想,没关系的,只要我不碰他,他不碰我,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的。
白合轻轻地躺在床上,尽量往外边,不靠近韩峻言。
“猪儿,你终于肯接受我的爱了。”韩峻言抚『摸』着白合的脸,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是的峻言,因为我现在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的爱是真的,可你不会后悔吗?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无论你怎么变化,在我的心里,你还是我心中的那个猪儿,是我的最爱,永远是。”
白合慢慢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下来。
手机铃声把白合叫醒,她『迷』瞪了下,马上看右边,床上只有她自己,白合呆愣了下,坐起来,想着梦中的情景,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艾琳说的话?还是自己潜意识中就有这样的念头?
这样一想,白合的心立刻怦怦直跳,不,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退一万步说即使和舒凡分开了,也不能去找韩峻言,当年她还是女孩儿的时候,董湘眉都极力反对,更何况她现在变成了一个生过孩子的失婚女人,就是自己,也没有那个厚脸皮去找他。
白合苦笑了下,拿起手机看,是韩峻言来的短信:【我爱你】
三个字,生生地又把白合的泪水给拽了下来,她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留恋不舍地删除了,才下了床,出了卧室,没有人影,听见母亲厨房做饭,走过去。
没等白合问,谢依蓝说,“峻言走了。”
白合轻轻一笑,“我睡死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好点儿?”
“身板底子好,一颗『药』,睡一觉,也就过去了。”谢依蓝说完,停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定定地看着白合,“这峻言,心里头,还放着你……这日子久了,我害怕,会出事。”
白合苦苦笑了一笑,“妈,你放心吧,没事的,峻言是个稳重的人,而我也不是个浮躁的人,心里和行动是两回事,不会出事的。”
谢依蓝忍住眼中的泪,转身回到厨房里,白合也默默转身,出了家门,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又走了出去。
就见巷子口蹦进来一个女人,左手举着一串糖葫芦,右手的那串正在嘴边咬着,这个样子,除去艾琳,没有别人,这家伙,一天不吃一串,就好像不舒服,如同那些吸了毒的人,成瘾了。
周一还是要到档案科上班,白合无可奈何,好在林紫薇请假不在办公室,不用面对她,白合的心里轻松了些。
在档案室里待了会儿,就接到了陆天豪的电话,让她去他办公室。
却没想到,不是因为调动工作,而是让她写一篇稿子,“这是参加市里优秀单位评比的,字数要求二万字,稿费是五千元,如果评上了,还有五千元的奖励。”
白合愣了下,马上说,“局长,您忘了,我已经不是宣传科的人了。”
陆天豪说,“我没忘,但这一次评比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材料写地不好,被刷下来,所以,还是你来写。时间是一个星期。关于你的工作调动,等完成了这件事情,再说。”
白合苦哈哈地接过来。
陆天豪笑了,“给你的是钱,不是炸弹。”
白合低声说,“这比炸弹还可怕。”这么大的一笔奖金,这要是被宣传科知道了,还不骂死她。
陆天豪好像读懂了她的内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宣传科的人不会骂你的。”
白合一怔。
陆天豪再次哈哈笑起来,“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白合轻笑着说,“挺好的。”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会办。”
白合又纠结起来,这一定又是韩峻言吩咐的,她讪讪地笑了一笑,“谢谢局长。”说完,看了看手里的资料袋,又说,“我会在一个星期内写好的。如果您,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出去了。”
陆天豪挥挥手,“去吧。”
刚一出门,就和景立轩碰了个对面,白合那个心烦。
景立轩马上柔笑着说,“猪儿,那天我……”
白合的神『色』冷了一冷,“景主任,有事吗?”
景立轩赶紧改了口,“哦,没事,我是想说那天……”
刚说到这儿,高宇峰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白合和景立轩,马上也是笑微微地,“白合,对不起啊,那天喝多了,说好送你回去的,结果食言了。过几天,我找峻言,要给他赔礼道歉喽。”
白合淡淡地,“谢谢高主任,没必要。景主任,我还有事情忙,我走了。”
回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响了,竟然是舒凡的,白合那个高兴,可一听到舒凡的话音,白合的火一下子冲了出来,“你到底在哪儿,手机怎么会不在服务区?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舒凡愣怔了,这是白合吗?不过也难怪,这么久的不联系,谁也会生气的,于是他赶紧说,“对不起亲爱的,乡下没有信号,不只是你的,谁的也收不到。”
“那你干嘛要去哪里?”
“我也没办法,是领导要去的,不过这个乡下特别美,山清水秀,景『色』非常得优美,几乎没有什么污染,尤其是那水,异常清澈,喝在嘴里还有一股子甜甜的味道,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你无法想象她的美丽,简直让人不想归去。”
白合都能感觉到他的陶醉,于是就说了一句,“是不是还有很清纯很漂亮的小妹妹呀?”
电话里一下子没了声响。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没说错,这里的女孩儿还真的是很清纯很美丽,男人们见了不动心那是有病的。”
刚才的一通火还没有灭掉,舒凡的称赞又惹起了怨『妇』之气,“嫌弃我黄脸婆了,那好啊,那就在那里再找一个,只要提前告诉我就行。”
舒凡笑了,“你呀,就爱胡思『乱』想,女人的漂亮不是持久牌的,它终究会消失的,有品位的男人是不看重那些的,重在内涵,就像你一样。”
舒凡的笑,舒凡的话,偎贴了白合的心,语气也就缓和了下来,“你不是说,乡下不通信号吗?怎么现在又通了?”
“我已经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对不起亲爱的,我暂时还是去不了你哪儿,因为明天,要去上海,大概走十天。”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为什么你对我说的话,老是不兑现。”
“白合,你怎么啦这是?像个泼『妇』似地,你这电话在哪里打的,大喊大叫的,不怕别人笑话吗?”
白合冷笑了,“泼『妇』?你竟然用了这个词来形容我,你我夫妻四年,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一年,你觉得我该怎么说怎么做才不算泼『妇』呢?”
舒凡也觉得刚才的话是有点过了,“对不起,我又说了对不起,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想见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总要工作吧,你要理解我。”
白合也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火气了,这种生活方式,本就是自己选择的,不能怪舒凡一个人,于是语气缓和下来,“对不起,是我急躁了,既然来不了,那就等国庆节,这一次,不管有天大的工作,你必须请假过来。”
舒凡赶紧说,“我答应你,国庆节,我一定会过去,要是不兑现,我就是小狗。”说完,还学了几声狗叫,白合笑了。
挂了电话,白合拉开抽屉,拿出舒凡的照片,就又想起俩人回到婆家的头一天的晚上:
白合问;“今天晚上我睡在哪儿?”
舒凡说,“当然睡在新房里啦。”
白合问,“那你睡在哪儿?”
舒凡说,“当然也睡在新房里啦。”
白合说,“可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还没有举行婚礼。”
舒凡说,“那好办,我与你保持五十厘米的距离。”
白合说,“说话算数?”
舒凡说,“绝对算数。”
舒凡当然说话没有算数,也就在这个晚上,白合知道了爱情不只是精神,还有肉体的体现。当舒凡幸福地睡着了以后,白合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问自己,假如没有肉-体与肉-体间这样的接触,那么爱情还会永远吗?
她拿起垫在身下的那块『毛』巾,看见上面那鲜红红的血迹时,哭了,泪水滴落在那片证明处-女的血斑上,从此后,她就不再是女孩儿而是一个女人了,一个婚姻里的女人,是身边这个叫舒凡的男人的妻子。
所以,在白合的认知里,这一晚是她和舒凡的洞房花烛夜,是她的结婚纪念日,而不是结婚证上那个日子,也不是家里人举办的婚礼的那个日子。
所以,每一次结婚纪念日,她都会在这一天庆祝。
可这个纪念日,俩人一起过的时候只有一次,余下的三次,都是白合一个人,四年的婚姻,虚幻的好似一个梦境,她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回到现实中来,才能踏踏实实地过着那种白天与夜晚清晰朗灿的日子。
手机响了,又是景立轩来的,白合气得按掉了,可是这家伙不知死活地一个劲地打来,白合接起来就叫喊,“你知不知道你好烦,我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说话,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损你,我好累,拜托你,求你,不要再这样了。”
白合挂了电话,闭住眼睛仰靠在椅背上。
“白合。”
白合挣开眼,是后勤科长冯雪莹,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白合站起来,“冯大姐您好。”
冯雪莹进来,看了看,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单间宿舍吗?现在有了,你还要吗?”
白合犯愁了,如果要下来,过几天回到矿上,也就不能住了,可如果不要,万一工作调不了,就又错失了这个机会。住在宿舍里,能省掉500元钱的租房钱,还有水电费,还有冬天的暖气费,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资。
“你好像在琢磨?是不是你爱人已经过来了?不需要了?”
“哦不是,他还没来。”
冯雪莹哀叹了声,“这夫妻本来就该相守在一起才算是夫妻的,像你们这样,一个东来一个西,俩个人都是孤单单的,这日子该怎么过?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想的。”
白合轻轻苦笑了声。
“人那,不要太贪恋一些不该贪恋的东西,当官的不要过分地贪恋权势,做人不要过分地贪恋金钱,还有,女人不要过分地贪恋爱情,把这些心思放正确了,也就不会出错了。”
“爱情?”白合惊奇了,“难道不该要爱情吗?”
“怎么能不要爱情呢?两个人组织成一个家庭,如果没有爱怎么可能日日夜夜相守。但是过分地想着爱情,不考虑生活中其他的事情,那么这个家庭也会因为心里的负担过重而产生矛盾的,一旦矛盾多了,家庭就会陷入危机,危机之后,什么样的后果都会发生的。”
白合心想,难道我这样,就是因为过分贪恋爱情了吗?婚姻究竟是什么?有爱情的也过不好,没有爱情的也过不好,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过好,过到白头,过到离开人世的那一天?
“要还是不要,你可都要想好了,排队的人很多,小车队的姚兴听说空了出来,大清早就来找我了,是局长打电话,让我留给你的。”
难怪她亲自上来落实,原来是因为局长的关照。记得刚来那会儿,到后勤科找了她好多次,每次都说没有,态度也是淡淡地。
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官更是如此。
不过,陆天豪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说,写评比材料是韩峻言的安排,是为了我能够挣些钱的话,这宿舍的事情好像不会是他的授意,要是他还想留我在煤业局,就不会把电脑安装在西矿区了。
如果不是韩峻言,难道是局长单纯地想法?为了留住我这个人才?人才?白合满肚子苦哈哈。
可不管是哪种想法,现在的白合都不敢再想了,她深呼吸了下,浅浅地笑着,“谢谢冯大姐,那我,就不要了,您安排给别人吧。”
“你真的想好啦?你这次不要,短时间内可就没有了,这个短时间,不是以天论,而是按年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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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严肃
“您刚才不是说,不要贪恋一些不该贪恋的东西吗?”
冯雪莹呆怔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你倒是能够及时领会,及时应用,那好,那我就安排给别人了。”
陆天豪见冯雪莹进来,脸『色』很严肃,笑着问,“表姐,怎么啦?”
冯雪莹看着陆天豪,“我觉得你现在的心思不是因为峻言,而是你自己的?”
陆天豪脸上飞起一丝红晕,瞬间就又退了下去,“你想的没错,我是有这样的感觉。”
冯雪莹急了,“天豪啊,你可不能犯糊涂,她是个有丈夫的女人,而且还和峻言到如今也扯不清楚,你怎么还要踏进去。”
“表姐,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帮帮她,不会进一步的。”
“那你答应我,绝对不能有所行为,不然,去世的姑姑姑父不会瞑目的。”
陆天豪点点头。
“不过,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娟子走了十来年了,当初你为了欣妍不肯再婚,现在欣妍已经十五岁了,大了,没有哪个后妈能欺负她了,再说啦,就以她现在的脾气,我倒是害怕她欺负人家,到时候,你就孤单一辈子吧。”
陆天豪笑了起来,“娟子那么好脾气的,欣妍一点儿也没随她。”
冯雪莹也笑了起来,“还能随谁,我看和姑父一模一样,要不然,那么小的人,愣是活着走完了长征,经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战争,又活到了解放,要不然,哪里来的你和天云。”
陆天豪又轻轻一笑,“又要到父亲的忌日了,不知道天云能不能赶回来。”
冯雪莹停顿了下,“应该能回来,每一年他都会回来的。”
陆天豪站起来,走到窗前,“只是,大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真是无言面对老爷子。”
“算了吧,都过去多少年了,你都四十了,你大哥也七十多了,这样年龄的人,都经过那个艰苦的岁月,是不是活着,都难说。姑父在世的时候,都没有找到,你找不到,姑父也不会怪你的。”
冯雪莹出去后,白合呆坐了一会儿,开始看资料,到午饭时间,总算是把资料理了一遍,准备下午开笔。
刚才还闹哄哄的走廊,此时安静下来,今天没有人叫她一起吃午饭,看来都回家去了。
白合苦笑了声,人家都是有家可回的人,只有她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连艾琳也被她老爹叫去总公司帮忙去了,韩峻言想必此时还在医院里陪着唐媛媛,就算不在医院里,也不敢贸然上来找她了。
白合自叹自哀了一会儿,拿起包包拉开办公室的门,门前站着景立轩,顿时,白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
“没人,”景立轩赶紧说,“我等人都走了,才上来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白合的心『揉』进了冰冷地深渊,白合冷冷地一笑,“就是说,你来找我,只能是偷偷『摸』『摸』地,见不了光是吧?”
景立轩震了下,赶紧说,“不是的猪儿,我是怕你……”
“既然知道我怕什么,为什么还要来,你很想我生不如死吗?”
“我知道是我错了,猪儿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一辈子不辜负你。”
“好好爱我?一辈子不辜负我?景立轩,你是在说童话故事吧?”
“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景立轩声音凄苦而又悲凉,“猪儿。”
“再对你说一次,不要这样叫我,更别再说你爱我,要和我结婚这样的话,你有老婆,我也有丈夫,你也许觉得无所谓,而我依旧还是一个重视名节的传统女人,不想听到别人说我是一个混男人的坏女人。”
景立轩痛苦地发出一声哀鸣,“你这样想我吗?想我把你变成这样的女人?我是想爱你,不是想混你,你对我难道残忍到了这个地步吗?”
更加冷却的声音从白合牙缝中挤出,“难道不是吗?你还没有离婚,就做这些,不就是想把我当做情人来看待吗?现在网络上今天爆一个,小三当中被打耳光,明天爆一个,被原配扒光衣服当街羞辱,难道你也想让我尝试这样的待遇吗?”
“不是的,只要我们结了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合不想再说和他说话,抬脚就要走,突然看见左边楼梯口处一个人影闪了下去,接着听见蹬蹬蹬下楼的脚步声。
景立轩也听到了,满脸愧疚地看着白合,“猪儿,我……”
白合此时的眼睛犹如一把杀人的刀,刺向了景立轩,“景立轩,滚出我的视线,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白合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回到办公室里,呯地一声把门关上,慢慢蹲在地上,泪水再一次哗啦啦地流下来。
站在门外的景立此时心如刀绞,他知道,他刚才说的话,一定被刚才下楼的那个人听了去,要是那个人说出去,白合刚才担忧的那些,就全都被印证了,自己倒是真的无所谓,本来就是要离婚的,可白合的名声却被毁掉了。
景立轩喉咙发紧,哽咽着说,“对不起。”此时他能说的就只有一句对不起,之后,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路过高宇峰办公室时,他的门开着,办公桌前的高宇峰刚好抬起了头,看见了他,“立轩,你还没走?”
景立轩怔了一怔,也问了一声,“高主任,你也没走?”
奥尔良有两个公园,一个是以花草树木为主的,一个是动物园,白合的住处挨着动物园。
动物园,白天人多,游客多数是远一点的人,晚上游客少,也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了。
由于白天心情不好,白合晚饭也没有胃口,就在街上吃了一碗凉皮,一个人进了公园,逛游到了一座小桥上,站在中间,往下看,桥下水面上,映照着天上的弯月,清幽幽地,一股子悲凉的气氛,恰如此时白合的心境。
下了桥,进了一座凉亭上,一家三口刚好起身离开,那女孩儿很漂亮,走时还对着她甜甜地笑了一笑。
白合过去,坐在那女孩儿刚才做的石凳上,上面的韩度还没有下去,白合的心也有了一丝丝的暖。
百无聊懒地远视了一会儿,白合拿起手机,给舒凡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干嘛?】
没一会儿,舒凡发过来了:【亲爱的,一边晚饭一边开会呢,等我一会儿啊。】
白合无奈地笑了一笑,收起手机,两只手托住下巴,又开始远望了。
“白合,你是不是在这里等他?想不到你这么不要脸,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来勾引他。”林紫薇满脸怒气站在白合眼前,手指着她,恨恨地说。
“我没有勾引他,你别误会,我和他之间只是朋友而已,这你是知道的。”
“朋友?就因为相信你们是朋友,我才会被你们欺负,才会让你这个狐狸精把他『迷』的都不要我了。”
“紫薇,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没有任何超出朋友之外的关系。”
“没有?你以为我没有证据胡『乱』说的吗?中午他还在你办公室门口,他拉着你的手,说爱你,要和你在一起。”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紫薇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儿,就和刚才凉亭里的那个女孩儿一样漂亮,但她却手指着白合,『奶』声『奶』气地说,“那你就从桥上跳下去,你死了,我爸爸就不会离开我和妈妈了。”说着,伸出双手,把白合推到小桥上的栏杆边。
“不,不要……”
林紫薇和女孩儿一起把白合从桥上推地掉落下去。
“不要啊……”
白合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坐在石凳上,眼前还是那座凉亭,没有什么林紫薇和她的女儿,却多出了另外一个人,局长陆天豪。
白合本能地站了起来,身上好像一个东西掉了下去,她低头一看,是一件男人的衣服,不用说,一定是陆天豪的。
她正弯腰,陆天豪已经捡了起来,看着她,“怎么在这儿睡觉,会感冒的。”
白合尴尬中飞起一缕红晕在脸上,轻声地不好意思说,“本来坐下想歇一会儿的,不知道咋就给睡着了。”
“是累了吧,那就赶紧回去,在家里休息。”
白合轻笑了声,又说,“局长,也住在这附近?”
陆天豪笑起来,笑声却是无奈的,“是我那宝贝女儿,突然心血来『潮』,想来看孔雀,硬是把我给拖来了,这不,她自己满园子跑,我跟不上,看到凉亭想进来歇歇脚,就看到你了。”
白合又想到了梦中林紫薇的女儿,心又紧了起来,左思右想地,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对不起,局长,这个时候,本该不说扫兴的话,可我还是想说出来。”
陆天豪看着白合,“你想说工作调动的事情?”
白合惊了下,他竟然洞悉我的内心世界,竟然他已经洞悉了,那就好说了,“是,局长,能不能尽快让我离开呢,我真的很想早点回到矿上去。”
陆天豪停顿了下,说,“西矿,下午出了事故你知道吗?”
白合一惊,“出事故?有没有伤亡?哪个队的?”
陆天豪看着白合紧张的神情,问,“你家什么人在井下?”
白合赶紧说,“我姐夫,程飞跃,采煤一队。”
“是掘进三队,只有一个重伤。”
白合松了一口气,又说,“对不起局长,不该在你这么烦『乱』的时候,和你提这个问题。”
“我还真是很烦『乱』,所以,女儿拽我出来,我也就跟出来了。”
“家里只要有下井的,就天天提心着,以前是父亲,现在是姐夫。”
“刚才做梦,喊叫着不要不要,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白合惊诧了,自己说梦话?说了多少?
陆天豪似乎再次看出了白合此刻的心思,轻声说道,“我过来,见你肩膀一抖一抖地,以为你冷,就给你搭衣服,就听见你说不要不要,哦,就这一句,没有多少。”
白合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然后说,“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里的一个女人说我是个坏女人,然后她就把我推下那个小桥,我叫喊着不要不要,于是就吓醒了。”
陆天豪静静地看着白合,白合也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俩人都笑起来,陆天豪说,“需要我给你解解梦吗?”
“局长会解梦?”
“自认为解得还不错。”
“那就解解看。”
“梦见这样的梦,通常是做梦者心里有着困『惑』和难为的事情,自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需要一个点拨和解救的智者,帮助离开。”
“我需要怎么做?”
“对着空旷的田野,高山,或者天空,大声喊叫,喊出去,一切就都晴朗了。”
公园里,清早起来,就有很多人站在小桥上,或者不远处的那片树林里,大声叫喊。
白合看了看那座小桥,就又跑过去,站在中间,把手圈成一个圆,围住嘴巴,啊啊啊,叫了出去,然后又叫了几声,声音落,泪水跟着落下来。
陆天豪走过来,“人活着,很多不如意,就这样释放一下,很不错。”
“局长也会这样释放吗?”
“我也会,不过,我去的远一些。”
“哪里?”
“奥尔良东山上,站在高高的山顶上,叫上一通,心中的气结就打开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白合和这个陆天豪再也没有拘束感了。
“陆天豪,你在哪里?”
一个女孩儿的大叫声传过来,陆天豪摇摇头,但脸上的微笑却是甜蜜的。
白合想,应该是他的女儿了,她说了声再见,一步一步下了小桥,就在转弯时,脚歪了一下,好像脚踝上面还和一个东西擦了那么一下。
白合『摸』了一下脚踝,感觉上面有捏糊糊的东西,还有点疼,心想,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
白合不想被桥上的陆天豪发觉,硬撑着,走开来,一直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她才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果然,脚踝处血糊糊地。
她四处看看,园子里的游客越来越少了,她有点害怕,就给艾琳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一个人闪了出来,把白合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又是景立轩,白合心脏又是一紧,颤声说,“你跟踪我?”
景立轩没有说话,身子蹲下来,就要动她的脚,又被白合厉声喝道,“滚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景立轩抬起头看着白合,“猪儿,我知道是我的错,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天发誓,我会好好爱你,把你之前爱我却被我忽略的那些日子,加倍补给你。”
“看来,我是应该把真相告诉你了。是,我是说过我爱你,可我对你的爱情,是因为我把你当做了另一个人来爱的,就是说,我爱的根本不是你,你只是一个替身。”
景立轩震了一震,就又笑了,“猪儿,我知道,你为了拒绝我,才会这样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对你的爱。”
白合凄婉地笑了起来,“那我问你,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景立轩的眼眸里现出回忆的韩情来,“是在以前的美丽歌城认识的,那天,我跌跌撞撞地进了一个包间,和你撞在一起,我们就认识了,从那天开始,你总是和我在一起,我只要出去玩,就会叫上你,只要我叫你,你从来不问去哪儿,就会跟着我去。”
白合的心也被勾动了起来,是啊,那时候,只要他叫她,她从不问他去哪儿,只是快乐地跟在他身边。
见白合也在回忆,景立轩握住了白合的手,越发情意缠绵地说,“猪儿,那时候的你和我,多么幸福和快乐,以后,我们还会这样幸福和快乐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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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4章 情景
白合推开他的手,“但是你却不知道,在你之前,是我先跌跌撞撞地跌进那个包间的,叠在一个男人身上,我和他……后来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出门,就又和你撞在一起,而你说了一句:你还在啊。
就这一句,让我以为之前的那个男人是你,因为当时我醉呼呼的,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所以就把你当做他,才会和你交往,才会爱上你。景立轩,清楚了吗?所以说,我不爱你,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爱你,更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景立轩不信,“猪儿,你是在骗我,为了推开我,竟然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确定,那个人就不是我?”
“和你交往时,我一直没有再提及那件事,直到两年后的一天,你请你的好朋友郑荣轩去唱歌,聊天时说起,那晚上你去歌城的时间,我才知道,我闹错了,你不是他。”
事后知道,景立轩不是那个男人后,白合真的很痛苦,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是把他当做那个男人的,可现在却不是了,可和景立轩实实在在的交往的情景又是那么快乐和幸福,所以,她才混『乱』着,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该肿么办,才会一直陷在里面出不来,一直断不了和景立轩的交往,直到,他和林紫薇结婚。
艾琳来地太及时了,但也来的太浪漫了,不但带来了医生,还带来了一个此时让景立轩退却无话可说的人物,那就是韩峻言。
果然,看见韩峻言,景立轩本来就痛苦的脸,此时更加痛苦了,这一生,他难以超越的就是韩峻言,只要韩峻言在,他就无法施展他的一切。
医生处理后说,“没有伤到骨头,也不是铁器划伤,不用打破伤风针,不过,伤口有些撕裂,需要缝针,这里光线不行,要回医务室去。”
韩峻言马上蹲在她面前,没有一点商量的口吻说,“趴在背上。”
白合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地趴在了韩峻言的背上,她要告诉景立轩,即使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也是韩峻言,不是他,他不会再有机会的。
不过,内心里,却在道着谦:对不起峻言,我是在利用你,不是表示我接受你,你可千万别和那个混蛋一样,也来『逼』迫我。
看着白合那么乖乖地上了韩峻言的背上,景立轩五指攥成了拳头。
艾琳看着景立轩,声音淡淡地,“景立轩,看见了吧,所以,你还是收起你的心思吧,紫薇那么爱你,你还是好好对紫薇吧,别再一次错失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车子开到了海兴大酒店,酒店门前灯火辉煌却没有一辆车子停放,是还没有开业?还是因为灭门案件有着太大的影响力?不过,艾琳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没等白合问,艾琳说了话,“中午解的封,我晚上就开了,不管是食客,还是住客,都没有,所以,就把你……你要是也害怕,缝完针,就送你回家去。”
白合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害怕的,你要是免费给我住,我就住一辈子。”
艾琳也笑了,“我要信你啊,那就是傻瓜笨猪啦。”
下车时,白合死活不让韩峻言背了,此时景立轩不在场,没有必要再演戏了。
可医生说她不能再下地走,否则,就不是缝三针那么少了。
艾琳说,“你选吧,是多缝几针,还是乖乖听话啊?缝针不会打麻『药』哦,你可想好了。”
白合还真被吓住了,她最怕疼了,生孩子时,她疼怕了,一想起来,身体马上就哆嗦,没办法,就又乖乖地趴在了韩峻言的后背上,进了医务室。
看着医生手中那针和线,白合可怜兮兮地问,“真的不能打麻『药』吗?”
医生说,“可以啊。”
白合这才知道,被艾琳算计了,咬牙切齿地伸手想打艾琳,却够不着,艾琳嘻嘻嘻地笑着。
缝完针,白合要自己走,医生又说,“刚缝针,不能走,还是背着吧。”
白合看着医生,“你和他们一起骗我吗?”
医生笑了,“我一直都没有说你自己能走,刚才艾总裁说不能打麻『药』,我并没有说是对吧?不止现在不能走,暂时两三天内,都不能下地走,也不能沾水。”
白合无语了,只好又乖乖地趴在韩峻言背上,进了电梯间,艾琳按了顶层。
白合知道顶层是海兴大酒店最高级的房间,总统套房,就急忙说,“喂,你要干嘛?”
艾琳说,“让你做几天总统啊,空着也是空着,反正你说了,免费的你会住一辈子的,虽说不能一辈子,但几天还是可以的。”
“不行不行,随便住一间就行了,赶紧停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峻言轻声说,“就听艾琳的吧,要是你不愿意多住,那就住一晚吧,明天是回家,还是继续住,听你的安排。”
白合无奈答应了,但是进房间十分钟后,白合就要出来,“太奢靡了,晚上我会做噩梦的。”
“哪有那么夸张,不就是个房间吗?如果将来你发达了,成了有钱人,难道你不去住大豪宅,要去住小阁楼啊?”
“就算是发达了,去住豪宅,也不至于如此奢华,好的生活谁也想,但一定要有个底线,不要贪恋那些不能贪恋的,艾琳,你也是一样,不要骂我迂腐,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你明白吗?”
“好吧好吧,我明白,我给你换。”
“就住你的房间吧,你也别回去了,咱俩聊聊天。”
韩峻言说,“我刚才给你请了假,明天就不用上班了,等好了以后再上。”
这倒是好,最好能休息到陆天豪下了调令,她直接回矿上,“谢谢你峻言,那你回去吧,明天一早,艾琳送我回家就行了,你忙你的去,我这里不用你『操』心了。”
艾琳瘪瘪嘴巴,“用的时候就用,不用了,就赶人家走。”
“本来也是你多事,峻言那么忙,你何苦麻烦他来这一趟,我不过是一点小伤,你一个人就能搞定的,还好朋友,这么点累,都不想受。”
“是啊是啊,是我多事。”艾琳气鼓鼓地拉开房门就出去了。
白合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让她更苦恼的是又要让韩峻言背着她了。
可韩峻言没有背,而是双臂一览,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一下,白合的脸红了个通透,羞得她想挣扎又不能,直把个脸压得低低地,等她觉得屁股底下有点微凉,赶紧抬头睁眼,就发现她在卫生间里的梳妆台上坐着,她惊诧着双眼,结巴着,“你,我,你怎么把我,放在这里?”
韩峻言说,“给你洗脸洗脚。”
白合吓死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她双手摆着,“不行,绝对不行的。”
韩峻言已经弄好了『毛』巾,柔声说,“你闭上眼睛,把我当做艾琳,或者你姐姐。”
白合着急地叫喊着艾琳,艾琳进来说,“叫什么叫,杀猪一样,不让峻言做,那好,我打电话告诉阿姨伯伯,让她们来伺候你。”艾琳说着就要打电话。
白合咬着牙说,“死丫头,你厉害。”
艾琳一扭屁股出去了。
乖乖地闭上眼睛,心嘭嘭嘭地快速跳『荡』着,尤其是当韩峻言把她的脚握在他的手里时,白合的心管也管不住地跳到了喉咙口,几乎窒息了。
洗完后,又被韩峻言抱起来,回到卧室里,死丫头又不在,白合的眼神根本无法和韩峻言对视。
韩峻言说,“那我先走了,记住医生的话,不要下地,不要沾水,不要怕麻烦别人就自己去做,万一撕裂伤口又要从来,拖延时间,就会让阿姨他们知道了。”
白合机械地点点头,之后轻声说,“谢谢。”
韩峻言的手在白合的头发上『摸』索了下,走了。出了酒店,手机响了,是唐媛媛陪护打来的,他停顿了下,接了起来,“韩先生,您赶紧来吧,唐小姐她,她又开始摔东西了,给她煲的汤,都给倒了,我……”
韩峻言沉声说,“你收拾干净后,就下班吧。”
挂了电话后,转身看了看酒店,才快步下了台阶,驱车往医院奔去。
如果说,以前还能坚守的话,现在他是一刻也不能放手了,白合的忧伤哀婉他看得清清楚韩的,他不能让她再过这样的生活,他要尽自己全部的能力,让她幸福起来。
唐媛媛见韩峻言进来,冷冷地,没有说话。
韩峻言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一边削一边说一些笑话,不管唐媛媛笑不笑,他自己不时地笑笑。
削好后,韩峻言把苹果递给唐媛媛,唐媛媛没有接,看着他,“我知道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韩峻言笑着说,“我从来就没想过隐瞒你,就像我从来没想过对白合隐瞒你的存在一样。”
“就算她一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也还是会这样对她?”
“只要我的心和她在一起就行了,当然,我盼望着能够和她真正地在一起。”
唐媛媛苦笑了下,“如果说之前我还对你存有幻想的话,此刻,我放手了,在黄河渡口说的话,我现在开始兑现,所以,一会儿你走了后,不必再来照顾我,你可以轻松自在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在我心中你是我的妹妹,我对你的疼爱和照顾也是一辈子的,不会放下,就算是将来我和白合结婚在一起,就算你找到了和你相爱一生的人,这个疼爱和照顾也会继续下去,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剥夺哥哥疼爱妹妹的权利。”
唐媛媛哭了起来。
韩峻言伸手揽住她,“媛媛,振作起来。”
夏海军推门进来。
唐媛媛赶紧离开韩峻言的怀抱,低头抹泪。
韩峻言站起来笑着说,“夏叔叔好。”
夏海军笑着说,“有你照顾媛媛,我也就放心了,媛媛,怎么样,还疼吗?”
唐媛媛抬头说,“已经不疼了,大夫说,过些日子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我来之前,诗琪『奶』『奶』说,我上班走了后,就她一个人在家,心里空落落的,她想把你当做诗琪,照顾一段日子。对不起,我知道,这不大合适,可是,自从诗琪出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真的害怕她撑不住,所以想委屈你过去住几天,缓缓她的心情。不过媛媛,你不要勉强,即使你不去,那也是情理之中,我一点怪怨和埋怨都不会有的,毕竟,你的心绪也需要缓解,看见那个家,你还会……”
“我去,我愿意去。”唐媛媛赶紧说,“虽说见『奶』『奶』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奶』『奶』很疼爱我,就算『奶』『奶』把我当做诗琪疼爱,我也愿意去代替诗琪。其实,我一直就很羡慕诗琪,甚至还有点妒忌她,她不但有着父母的疼爱,更有着『奶』『奶』的爱。而我『奶』『奶』,重男轻女,她只喜欢堂弟,对我一直淡淡地,爸爸又,忙于事业,也无暇呵护我,我长这么大,得到的呵护和疼爱,都是来自外人。”
唐媛媛又哭了起来。
夏海军下意识地伸手把唐媛媛揽在怀里,柔爱地说,“别这样想,你『奶』『奶』也疼你,你爸爸也是一样,只是方式不同,诗琪比你小几岁,『性』格又浮躁,我们才会多注意她一些。你从小就稳妥,做事缜密,所以被大人就忽略了些。
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如果你『奶』『奶』活着,也一定会来照顾你的。你爸爸最近憔悴了不少,一说到你,眼睛里就会有泪。媛媛,振作起来,也快乐起来,所有人都是爱你的。”
俩人聊到大半夜,依旧没有睡意,白合说,“喝点酒睡吧,明天你还有事情做,不能熬得过头了。”
艾琳拿来酒,俩人一人喝了两杯,这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却又缠绵在那个男人的爱情中,
吃完早饭后,白合要回家,可艾琳就是不送她,说回了家,没人照顾她,白合想想也是,只好又呆在酒店里。
艾琳出去后,白合的手机响了,是周小璇来的,她说一会儿工作的事情后,就开始聊八卦了,“白合,你知道在煤业局,女孩儿和女人们最喜欢哪几个男人吗?我说的是我们下面。”
“周姐,你说什么呢,什么下面上面的,你也不怕别人听见?”
周小璇怔了一怔,随后大笑起来,“我说白合,你也太流氓了吧,什么下面上面的,我说的是我们下面的这些普通女职员,不是上面的那些女官们,我说白合,你是不是太想妹夫了,一说男人,就往,那个,那个上面与下面……”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白合的脸红成什么样,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连载小说似地,让人遐想。”
“没关系,遐想一下,挺美气的,刑法上没有指定,遐想一下,也属于打黄扫黄范畴内,所以,你尽管遐想吧,想怎么遐想就怎么遐想,我周小璇举双手双脚,连带整个身体都会支持你,只要别遐想和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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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5章 误会
“不跟你说了。”白合挂了手机。
许是水喝多了,白合此时想上卫生间,可手边没有得力的东西让她使用,只好忍住,可越是想忍,越是忍不住,白合的肚子一会儿就憋成了一面鼓,难受的她,有点想拿刀子扎破放气的念头。
憋到最后,不得已又打给了艾琳。
艾琳带着一根拐杖过来,“用这个吧,如果我搀扶你,您还要蹦着走,很容易扯动伤口,自己拄着这个,可以稳稳地慢慢地,不会费事就解决了。”
白合拿过来试了试,还真是不错,震动不到脚,就夸赞说,“你挺聪明的嘛。”
艾琳哼了一声,“我也能想出来,只不过,有人比我快一步而已,人家昨晚上就买过来了,怕打扰我们休息,就放在了前台,我刚才忙,没顾得上拿给你。”
白合呆住了。
“快去吧,别一会儿『尿』在我的地毯上,那可是上万元的地毯。”
白合醒过神来,举起拐杖就要打,可身子一歪,差点又摔倒了,吓得艾琳赶紧求饶。
进了卫生间,白合不由地又落下泪来,也许自己真的错了。哭了一会儿,心情平复下来,这才又出了卫生间,就看见房间里站着一个男人,身材修长,满身贵气,一双深邃幽幽的眼眸里含着笑。
白合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不过,能够走进艾琳的第二个闺房,想必是她很熟悉的人,于是她看艾琳,但这个家伙只是很无奈的耸耸肩,却不介绍。
男人围着她转了一圈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的眼,轻柔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荡』在耳边,“白合,我真的,真的就这样,被无视吗?”
白合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了,是孟少白,奥尔良盛源公司总裁孟广荣的儿子,大三那年,飞去加拿大继承他姑姑的遗产去了,听说当时他并不想去,是他老爹老孟总裁『逼』着他去的,所以一直没有回来。
最近艾琳说,老孟总裁身体欠佳,想必是回来看望他老爹的,年龄大了,知道孝敬了。
“孟少你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总算你还记得我,不像某些人,完全忽视我,如果不是本少自我介绍,恐怕现在也想不起来我是谁。”孟少白一副委屈的表情。
白合瞄了艾琳一眼,她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只不过是不想想,孟少白可是追过她的。
大概艾琳骨子里依旧是穷人的思维,孟少白那种好像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艾琳很是看不惯,更别说,和他恋爱了。
“这次回来,是暂时的,还是不走了?”
“不走了,外面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家乡,走了这么多年,很多亲朋好友都快忘记我了,所以,中午在艾琳的大酒店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听说你在这里,就一起上来了。白合,一会儿开席时,我过来叫你啊。”
不怕凶案晦气,在这里大摆筵席,这分明是在表示他对艾琳的心意,难道他还没有结婚?
白合再次看了艾琳一眼,轻轻地笑着说,“谢谢孟少了,只是,我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
“你该不会认为我是虚情假意地邀请你吧?”
“怎么会?如果你不是真心,大可不必上来这一趟,我是因为我的脚不能落地,有点不雅观,所以,不想去。”
“也是,女子注重仪表仪容,这样吧,我提前带你下去,坐在座位上,就没人知道你有问题了,对吧艾琳?”
艾琳看看孟少白,又看看白合,一副淡淡地毫不关己的态度那样无视他的话,直接去了卫生间。
白合暗暗地骂了一句死丫头,只好对着孟少白无奈地笑了一下。
孟少白又低声过来,“艾琳,现在,有男朋友吗?”
白合赶紧说,“没有,还单着呢。”
孟少白高兴起来,“我也没有,在那边一直忙着学业,忙着跟我姑姑做生意,所以也单着呢。”
“那好啊,正好和……”
“和什么啊?”艾琳出来了,“白合,你是不是不想过日子啦?”
白合和孟少白挤了挤眼,不再说话。
艾琳又说,“孟大少爷,走吧。”
“你先走,我再和白合说两句话。”
艾琳气鼓鼓地走了,孟少白就赶紧说,“白合,今天在这里给你说句实话,我孟少白直到今日,仍旧是,处-男一个,如今,处-女是珍稀动物,处-男更是珍稀中的珍稀,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把自己完整地交给艾琳,所以拜托你,给我说和说和,别让我一直这么处着,拜托啦。”
孟少白在白合的震惊中追艾琳去了。
海兴大酒店一楼大餐厅共有二十二个餐桌,二楼三楼是包间,孟少白包下了整个大厅,后来才知道,只有省『政府』的几个人在二楼一个大包间里。
当白合看见大厅里不时有记者穿梭,而且每进来一户人家,门外就礼炮齐鸣,过往路人驻足观望时,她忽然明白了孟少白如此安排的用意,这是在给艾琳造声势,祛除凶案留下的阴影。
白合的心满满当当地给孟少白打了满分,她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女人幸福和安全,艾琳应该选择他。
一本小说里说,婚后谈来的爱情,要比婚前的爱情更真切,更持久,也更安逸和幸福,这是艾琳未来的光明前景。
可眼下,白合却迎来了痛苦,请假在家的林紫薇竟然来了,她来,景立轩自然而然少不了,看见她也在,林紫薇微怔了下,就又满脸柔笑地过来了。
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让林紫薇来了,看来,孟少白的面子还真是大,要是白合想到林紫薇会出席,打死她都不会来的。
跟在后面的景立轩双眸尽显着内心的悲苦,他一定还沉浸在昨晚上说的那些话中,白合很高兴那些话起了作用。
“白合姐,好几天没有见你了。”林紫薇说着就坐在了边上,景立轩也跟着坐下来,白合不由地蹙了蹙眉,却又无可奈何地轻笑了下,“你上班了?”
林紫薇闪『露』出凄婉地笑,“上了,再难过,也还要过。”
白合点点头,难过的事情不想再提,白合也就不再续接下去了。
林紫薇似乎也不想再说,开了另一个话题,“白合姐,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自回来,也没有真正地聚一聚,来这之前,荣轩打来电话,说明天咱们几个人坐一坐,彤彤,就是荣轩老婆,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你请到。”
“谢谢了,我就不去了。”
“白合姐,你要是不去,彤彤还以为是我不够有诚心。”
“我知道你是诚心邀请,只是,是我的脚昨天划破了,大夫说,不能下地活动,还要忌口什么的,挺麻烦,现在能坐在这儿,是因为昨晚上就住在酒店里,然后孟少找个椅子硬把我抬来的。”
“是不是缝针了?”
“缝了三针。”
“这样的话,是不能活动的,否则伤口要是二次撕裂的话,就很难愈合了,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很严重的疤痕的。”
白合有点怔,这样清楚,除非有过经历。
林紫薇淡淡地笑了一笑,“我也有过一次,是在小腿上,缝针后,大夫说前三天一定不能活动。只是那会儿,我们环境不好,我也就没有按大夫说的做,结果真的撕裂了,我也没有及时去看医生,结果,伤口愈来愈厉害,最后发炎化脓。经过两个多月的慢养,总算是好了,但留下了很重的疤痕,所以现在,我几乎不穿裙子了,实在想穿,只能穿长到脚踝的裙子,短裙子再也无缘了。”
林紫薇诉说时,白合无意中看到景立轩的震惊,那份震惊显然说明他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紫薇此时刚好穿的就是长裙,她微微抬起腿,撩起裙子,『露』出小腿,大约一寸长,略微有指头粗的一道疤痕那么显眼,甚至恶心的横在白合的眼睛里。
景立轩还是她的丈夫吗?就算是当时不知道,俩人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他看不见?难道俩人……
白合的心生生地撕裂了。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白合,此时看见那些高门富户的女儿们,个个打扮的仪态万方,在孟少白面前展『露』着笑颜与身姿,心情越发不好起来。
这个酒宴,演变成了相亲宴,来的都是名门望族,没有结婚的男男女女,此时正好一览无余地被看个够。
奥尔良四少,除去韩峻言,全都结婚了,现在又回来一个孟大少,而他远比其他少爷更加引人注目,因为他不但拥有了加拿大姑姑的雄厚资产,现在又要接手他父亲名下的盛源集团,他不再是少,而是老爷级别的了。
多金又帅的孟少白,注定会在奥尔良掀起更高的一浪了,艾琳的面前堆起了一朵又一朵既年轻又多金的浪花们,而此时,她们就在招惹着孟家老总裁夫『妇』俩人。
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也没见韩峻言,是有事?还是因为唐媛媛来不了,他也跟着不来了?
艾琳亲自下来安排客人就坐,看见景立轩坐在白合这一桌,又看见白合脸『色』难看,就硬是把景立轩拽走了,离开时悄悄说,“别找了,他没来,他让我单独给你做了几样菜,让你注意,别『乱』吃东西。”
白合脸『色』绯红了下,然后又嗔怒地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抓闹了一下,艾琳下意识地叫出了口,附近桌子上的人都看她,艾琳赶紧笑着说了几句话,伸手还击了白合一下,这才袅袅婷婷地又去安排其他人。
陆天豪进来时,艾琳带着他走到一群男人桌上,他环视周围,看见白合后,说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喝酒,一说完,快速地跑到白合这一桌上来。
白合又是一惊,今天这是怎么啦,都和她过不去,但她还的应付着,“局长。”
陆天豪微微一笑,“好些了吗?”
白合一怔,随后想起来,韩峻言请假时一定说了,于是轻声说,“好多了,今晚上就能写材料了。”
“不着急,好利索了再写。”
菜一盘一盘地,很快就上来了,林紫薇的那道疤痕突然又映在白合的眼睛里,于是饭桌上的菜,也就全变成了那道疤痕,白合有些恶心。
陆天豪发觉了,“怎么啦?”
景立轩被艾琳拽走后,林紫薇过了一会儿也被另外的一个女人叫走了,此时桌子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白合真是后悔,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样的酒宴。
眼看着忍不住地要吐,白合不得已低声对陆天豪说,“对不起局长,能麻烦您送我离开吗?”
陆天豪站起来,伸手搀扶着白合,白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蹦一跳地离开了酒桌,然后回到艾琳的房间,赶紧拄上拐杖进了卫生间里,吐了肝肠寸断,也流了个满面泪水。
站在外面的陆天豪听见了声音,再房间里转来转去地,拿起手机给韩峻言发了一条信息:【白合很不舒服,你要是能过来,就过来一趟吧。】
发完后,陆天豪又站了会儿,到卫生间门口,“白合,好些了吗?”
“谢谢局长,我好些了。”白合疲惫地说,“对不起,耽误您吃饭了,您赶紧下去吧,看见孟少,替我说声对不起。”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会说的,还有,别着急评比材料的事情,那个还有一段日子才要,来得及的。茶几上,有倒好的茶水,你一会儿喝了,上床躺一会儿,我会告诉艾琳,一会儿给你送点清淡的吃的过来,那我走啦。”
看着茶几上倒好的水,白合呆怔了会儿,端起来喝完,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来,最近的她总是这样流眼泪,以前那个开心快乐的白合悄悄地消失了。
没一会儿,听见开门声,有人进来了,白合高声说,“艾琳,我不想吃,你去忙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可脚步声不是高跟鞋,白合又说,“孟少,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
等她说完,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不是孟少,而是韩峻言,手中提着保韩盒。
白合呆呆地看着他。
韩峻言走过来,一边打开保韩盒一边说,“吐过后,吃点白米粥,胃才不会寒。”
他知道她吐?局长竟然会给韩峻言通风报信,白合哭笑不得,看来在局长眼里,她和韩峻言就是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了。
那现在的状况好像不只是要离开煤业局,离开奥尔良才能真正地远离这些痛苦,“你去做你的事情吧,不要老来管我,你老是这样,时间长了,别人一定会误会我们的。”
“误会什么?误会你是我的情人吗?如果别人这样误会,我会澄清的,因为你不是我的情人,你是我韩峻言这辈子的爱人。”
“胡说什么你,谁是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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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6章 摆设
“你不是怕别人误会吗?我只是澄清一下而已。”
韩峻言端着碗,舀起一勺子粥递在白合嘴边,“韩度正好。”
白合忍住内心涌动的情绪,“你这不是爱我,是在害我,你知道吗?”
韩峻言轻轻一笑,“我愿意天天这样害你,害到我害不动的那一天。”
“峻言,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你还是走吧,别再这样了,我真的负担不起。”
“我没想过要你负担,我只想着给你幸福和快乐。”
“峻言,你放下吧,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幸福和快乐,是舒凡的责任,不是你的。”
“可他给不了你。猪猪,嫁给我吧,我不想听见你哭,我想听你笑,你知道你的笑声有多好听吗?”
有人敲门。
白合紧张起来,赶紧催促韩峻言过去开门,这样至少不会给人别的误会。
韩峻言明白白合的心思,没有废话,就快步地出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林紫薇,“韩大哥,白合姐,好点了吗?”
卧室里的白合一听是林紫薇,心在紧张中又狐疑起来,她跑来这里找,一定不是单纯地来看她是否好些了,一定有事情说,于是,昨晚上的事情,还有那个噩梦,瞬间又浮现出来,身体就颤了一颤。
林紫薇站在门口,依旧是满脸笑意,“白合姐,你好些了吗?”
白合笑了一笑,“谢谢,好多了,过来坐。”
林紫薇走过来,坐在床上,但没有在说话。
白合不想这样不死不活,“你来,是不是有事?”
林紫薇低了下头,等了会儿,就又抬起来,笑意全无,只有凄婉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你了。”
果然是有事,白合说,“没事,我也正在喝粥。”
“刚才酒桌上不方便问,可我又等不到你上班,只好求了艾琳,问了房间号,就上来找你了。”
白合的心越发紧张起来,话语上就有了谨慎,“什么事,这么急?”
“这几天,我一直呆在我妈妈家里,昨晚上才回来,立轩不在家,婆婆说,一直就没有回来。我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我有点着急,可又不知道他在哪儿,只好等在家里,直到十二点才回来,却是满身地酒气,一进门就抓住我的手,对我说对不起,让我原谅他。
我问他为什么对不起,让我原谅他什么,他已经『迷』『迷』糊糊说不出来了,后来我听见他叫了你的名字,再问他,他就睡着了。看他那么痛苦难过,我想来问问你,昨晚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或者你知不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家一直不大喜欢他,所以,他承受的压力很大,离开奥尔良,就是为了躲开这些,可他还是舍不得这里,又回来了。结婚以来,他从不让我拿我家里的东西,更别说求助一些帮助了。
回来后,他跟我说,他想去煤业局上班,一个普通的岗位就行,这是他第一次求我家里帮助,我高兴坏了,就赶紧跑去求姑父帮忙,姑父不但帮忙,还让他做了副主任。
我父亲对这件事情很反感,所以对他越发冷淡,他的心情就不好,所以对我就……我不怪他,我从来就没有怪怨过他。白合姐,所以我来求你,告诉我,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我的不好,我会改,只要他好,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听着林紫薇这一番话,白合已经被五马分尸了,疼与不疼,好像没有感觉了,她尽量保持淡定的语气,“昨晚上,立轩是找过我,因为艾琳和峻言都在,他也没有说什么,几分钟后我们就走开了。你刚才说,他有话肯对我说,可那是以前,在你们快结婚之前,他就不再来找我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把以前他对我说的心里话,告诉你。他对我说过,他遇到你,爱上你,是他这一生最骄傲最幸福的事情,所以他这一辈子只爱你,为了你,他可以做任何事请,不怕任何困难,所以,他才会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还要和你在一起。”
林紫薇看着白合,“白合姐,他真的这样对你说过?”
“是,那天他很痛苦,一个人喝着酒,说是没有你他无法活着,他怕失去你的那份痛苦我到现在还记得。”
林紫薇高兴起来,眼睛里尽管还有泪水,“谢谢你白合姐,我就知道,立轩有你,不,是我,认识白合姐是我的福气。白合姐,那我不打扰你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久。”
白合轻轻笑了笑,“你客气了。”
林紫薇走了,临走回头笑了一笑,那一抹笑,白合竟然看不出内容来,于是身子,又颤了一颤。
韩峻言握住白合的肩头,“放心,不会有事的。”
白合却推开韩峻言,凄婉地说,“你也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样的情景我不想再要一次,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韩峻言的心疼地厉害,“在我身上不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这样的情景不一定都是妻子,父亲,母亲,妹妹,弟弟,他们都会做,只要他们认为那个人不是他们想要的。”白合的眼前闪出第一次见董湘眉的情景。
白合的话惊震着韩峻言,他看着白合,沉声问,“我母亲,找过你?”
白合对上他的眼睛,“如果你不想你母亲来找我,那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峻言,我和你今生注定是没有缘分的,要是有,四年前,我就不会嫁给舒凡了。峻言,别在为我浪费你的时间了,去找一个好女孩儿,好好地过好你的人生,你幸福了,我也幸福了。”
韩峻言定定地看着白合,“你说的对,只要你幸福了,我也会幸福的。不说这些了,赶紧喝粥吧,都要凉了。”
喝完粥,白合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唐媛媛她,怎么样了?”
韩峻言说,“手保住了,只是失去了功能,成了摆设。”
白合一震,“就是说,不能用了?”
韩峻言点点头后又说,“还好有左手,现在算是安静下来了,过几天出院,夏市长要接她到家里住一段日子。”
“夏市长怎么样?”
韩峻言哀叹了声,“妻子女儿一下子全没有了,再强硬的男人也会倒下去的,听说,已经提出要退下常务副市长的位置,留一个闲散的工作,腾出时间,照顾他的老母亲。”
白合也哀婉着,夏海军说起来,还算是个不错的领导。
正说着,韩峻言的手机又响了,韩峻言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宇一凝,沉声说,“你休息吧,我走了,我想你暂时,还是住在酒店里比较稳当些。”
“你赶紧去办你的事情吧,我的都是小事情。峻言,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要再来找我了。”白合狠了狠心,又说,“景立轩已经『逼』我离开了煤业局,我不想再离开奥尔良市,你明白吗?”
韩峻言的心,此时好像被一道钝刀挫着,那份疼,无法形容出来,但他还是浅『露』着微笑,“只要你幸福,我怎么都行。”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后,白合又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放声哭起来。
饭局总算是散了,艾琳疲惫不堪地回到房间,瘫软在床上,“这个死孟少,一下子整来这么多人,还指名道姓地要我指挥,真是累死我了,好久没有这么累了。”
“你真是个白眼狼,人家巴心巴肺地为你往回拽声誉,你到猪八戒倒打一耙子。”
“拉倒吧,”艾琳懒懒地说,“现在的孟少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孟少白了,他要是没有目的,我的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白合惊了下,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他当然有目的啦,目的无非是想再次追求你,错了吗?”
艾琳长吁了一口气,再次懒懒地说,“前几日,艾氏集团看准了奥尔良边上一块地,盛源也看上了,艾氏集团不是非要不可,但盛源却是非要不行,如果艾氏集团不放手,即使盛源最后得到了,价钱也是个天价,所以,才使了这么一出,力挺海兴大酒店的友情戏码。”
白合呆呆地,会是这样吗?可孟少白明明说了他还是单着,还是一个珍稀中的珍稀的……
艾琳继续说,“我想你也看出来了,筵席变成了相亲宴,那些个莺莺燕燕的,就是此次筵席的第二个目的,孟少白隆重登场,站在市场中心,待价而沽,很明显,这是想要联盟一个亲家回来。”
“可他心里……”
“就算他心里真的还有我,他真的还想追求我,但是,他的这一招,就把他的心完全变味了,因为他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走了这么多年,他以为我变了,会和那些个莺莺燕燕一样,没想到,在爱情上,我依旧还是以前那个艾琳,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会降低我对爱情的认定。”
白合笑了起来,“咱俩是不是太傻瓜了,放在眼前的美食不动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艾琳却打了白合一下,生气地说,“我不是,你是,孟少白对我,和峻言对你是截然不同的,根本无法比,你才是真正的暴敛天物的大傻瓜大罪犯。”
白合瘪瘪嘴,两只手抬起来,『揉』着眼睛,“又打我,又说我,不跟你好了,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艾琳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事后,白合细细回想孟少白的眼神,不像艾琳分析的那样,也许,酒店的一切,都是他父亲的意思,他是被『逼』的。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他,白合总觉得,孟少白真的是个合适的人选,对于艾琳来说。
不管怎么说,孟少白的法子真的起到了作用,傍晚时分,一楼大厅,二楼包间,还有客房部,陆陆续续地都有了客人,艾琳又开始忙了,她派了一个小丫头来照顾白合,被白合拒绝了。
不就是一只脚有事吗?又不是手有事,拄着拐杖,啥也能行。想到手,白合想到了唐媛媛,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成了残废,以后的日子怕是在痛苦中度过了。
不过,白合还在担心,韩峻言再来给她洗脸洗脚,想了又想,就过去把门锁好了,就是艾琳拿着钥匙也开不了了。
看着腋下的拐杖,白合苦笑一声,要是韩峻言知道,他买来的拐杖,阻止了他的行动,是不是很气恼?
吃过饭后,白合开始写材料,但她却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老是胡『乱』地闪着一些画面,都是和韩峻言有关的,就如艾琳所说,她的确是那个暴敛天物的大罪犯。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不知是穷人没有娇养的命,还是白合的皮肤太好了,睡了两个晚上,第三天中午,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住了,只要用绷带缠住,走路也可以了,只要不太用力就行。
白合说,“我回家了。”
艾琳求着,“再住几天好不好,我都习惯你这几天和我睡在一起了,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就做个伴儿吧,等你老公来了你再走好不好,求你啦宝贝。”
白合只好答应了。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来,俩人一同回转头,就见门口站着孟少白,满脸微笑着看着俩人。
白合笑了,艾琳淡淡地看过去,“孟大少爷,亲自驾临有何要事啊?”
孟少白走进来,站在艾琳面前,背后的手移到胸前,一只手中握着一支蓝『色』妖姬,只手拿着一个首饰盒子,单膝跪地,“美丽的艾琳小姐,请接受我的爱情吧。”
孟少白的突然袭击让白合又惊又喜,满眼期待地看着艾琳。
艾琳虽说也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淡然下来,“孟少白,谢谢你的爱意,但我不会接受这种带有功利『性』目的的爱情的,你走吧。”
孟少白站起来,淡淡地笑着,“你是说那天的宴席吧,作为儿子我十来年没有回来,在他生病中,顺他的意思做一件事情,给他一丝安慰,也算是尽了我做儿子的孝道。
艾琳,我孟少白依旧还是之前那个追求你的孟少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同一个方式里,他表达他的意思,我传达我的情意,因为这个方式,本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当做礼物收了就好,至于其它的,就和我毫不相干了。”
艾琳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那天的宴会就只是个宴会而已?”
孟少白依旧淡淡地笑了笑,“如果你只是艾琳,与艾氏集团无关,那你就只当它是宴会,就像我现在,只是孟少白而已。”
卧室里,白合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在此时响了起来,白合说了声sorry 赶紧进了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电话是黎萍打来的,“黎萍姐,有事吗?”
手机里传来黎萍着急地声音,“你快来饭店吧,要出大事了。”
白合怔了一怔,就算是饭店里出大事也应该找艾琳,怎么来找她?但还是说了一句,“那你赶紧打110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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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戏码
“不是。”
“你不是说要出大事吗?饭店里出大事不就是那些喝醉酒的臭男人们打架闹事吗?你打110让那些警察来管他们就行了,如果损坏了什么就让他们照价赔偿。可不管出什么大事,你怎么找起我来了?”
“哦是我一着急没有说清楚,因为是韩大哥,是他在这里喝酒。”
“韩峻言?”白合怔了。
“是啊,所以我才找你啊。”
“你是说韩峻言在打架?”
“哦还,还没有打起来,我看差不多啦,等一会儿喝多了,控制不住了还不就是打架吗?我想趁他们还没有打起来了的时候,赶快把他们弄开来。”
艾琳哭笑不得,“真是惊死公公吓死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他和谁在喝酒?”
“煤业局的高主任,还有新来的景主任。”
白合惊怔了,他们三个人怎么凑在一起了,韩峻言和高宇峰之间根本没有交叉点啊?
“怎么办啊?”
不管有没有交叉点,现在坐在一起了,不过白合相信,架是打不起来的,于是说,“黎萍姐,你放心,不会打起来的,你就安心招待吧。”
“真的?”
“真的。”
“那我就安心了。”
挂了电话后,白合坐在床上,脑海里还在思索,这个酒局是谁做的?
是韩峻言?就算他是为了我,那也只能是和景立轩俩人一起,与高宇峰根本毫无关联。
是景立轩?他要是也是为我,那也应该和韩峻言一样,只是他和韩峻言两人,都不会有第三者参加。
可高宇峰偏偏就在酒局中,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酒局是高宇峰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而韩峻言又为什么会答应参加这个酒局?
酒局就是高宇峰做的。
韩峻言接到高宇峰的电话后,很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有想到,时隔多年,高宇峰依旧耿耿于怀。
高宇峰尽管出身普通人家,却是一表人才,也有着内在的才华,所以在大学里是学生会『主席』,他大三那年,唐媛媛大一,由于身份和自身的能力,一进校门的唐媛媛也进了学生会。
这个又多金又美丽的女孩儿一下子俘获了他的心,对于高宇峰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女孩儿是改变他一生的机会。
尽管他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尽管知道唐媛媛和韩峻言有着未婚夫妻的关系,但他知道,韩峻言的花心却是唐媛媛最伤心的地方,多金的唐媛媛不需要再添金,她需要的是专一的爱情。
所以,高宇峰在唐媛媛身边,做着一个执念专情的男孩儿形象,唐媛媛对他也还真是不错。
唐媛媛的这个态度误导了他,还以为,他终于感动了唐媛媛,于是在快毕业时,他终于鼓起勇气向唐媛媛求婚。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对他那么热情的唐媛媛那一刻却讥讽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韩峻言再花心,他依旧连韩峻言一个脚趾头也比不上。
刚好那天,韩峻言被母亲『逼』着来给唐媛媛送东西,碰了个正着,这份羞辱把他的眼神变成了一把刀子,在那一刻,深深刺进了韩峻言的心脏,也深深地刻在了高宇峰心里。
韩峻言理解高宇峰,这是男人无法容忍的羞辱,所以,在他毕业后,找工作屡屡碰壁后,韩峻言暗地帮了他一把,让他进了煤业局,他是个有才能的人,所以,熬到今天的主任位置上。
韩峻言这样做,不是觉得亏欠他,他对他不存在什么亏欠,之所以帮他,是看在他的那份情感上,和一个男人的执着上。
只是他没想到,高宇峰也请了景立轩,那一刻,他心里似乎有些明白,这一次的酒局好像和唐媛媛无关,而是和白合有关了。
显然,景立轩看见韩峻言也是一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之后就淡淡地笑了,“想不到高主任还是个文人雅士,酒桌上配了戏码,只是不知道,这戏码是哪一出?”
韩峻言也淡淡地笑了一笑,“这我倒没有看出来,我也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酒宴,让景主任这么一说,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景立轩微微怔了一怔,正要再说话,高宇峰带着声音站在了门口,“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请客的人反倒来晚了,抱歉抱歉。”
韩峻言笑着说,“那就按老规矩,罚酒三杯。”
景立轩微微轻笑,“高主任,三杯是不是太少了点儿?”
高宇峰一边落座一边说,“那就由你定,你说多少就多少,不过立轩,今个儿是咱们三个爷们一起喝酒,没有什么主任副主任的,也没有什么省『政府』公子哥,叫名字就行,怎么样峻言?”
韩峻言依旧笑着说,“这样最好。”
高宇峰又说,“还有,我提前点了黎老板这里最好的菜和酒,峻言,立轩,如果不合胃口,咱就重新点,酒呢,我就去外面去买。”
“不用了。”韩峻言和景立轩异口同声地说,话毕,怔了一怔,就又笑起来。
于是高宇峰叫喊道,“黎老板,上酒菜。”
黎萍转身的一瞬间,高宇峰的手打在了黎萍的屁股上,“黎老板的屁股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高主任说笑了,黎萍已是黄脸婆婆的级别了,哪里来的流连忘返。”一边说一边退出了包间。
韩峻言笑着说,“老高,你时常这样欺负人家黎老板吗?”
高宇峰哈哈一笑,“这是爱护,峻言,你可别忘了,这可是你的强项啊,当年那些美女屁股,你可是流连忘返的更甚一筹啊,说说看,出去这几年,外面的那些屁股,和奥尔良的一样吗?”
韩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各有风情吧。”
高宇峰也哈哈大笑了几声后,看着景立轩说,“立轩呢?这几年,有没有哪些屁股让你流连忘返过?”
景立轩这些年没有参加过一次这样的酒宴,所以,对这些桥段很是讨厌,此时,高宇峰问他,他的眉宇皱得更紧了,一声不吭。
高宇峰还是紧追不放,“不行,你要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不能耍赖的。”
景立轩抬起阴暗的双眸看着高宇峰,“我不感兴趣。”
高宇峰似乎没有看到景立轩的冷眉冷眼,依旧笑着说,“也是啊,立轩家里有个娇妻,不用到外面流连忘返,不像我,还是个孤家寡人,唉,真是羡慕你啊。”
黎萍拿着酒瓶子进来,“说什么高兴的事情呢,笑成这样。”
高宇峰指指景立轩,“他说,你的屁股,他没有兴趣。”说完又笑起来。
景立轩脸『色』更加黯淡了,“高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高宇峰的笑声小下来,看着景立轩,“不是吧立轩,我这个段子比起那些荤腥来,算得上是素心白菜了,哪一次的酒桌上,落下过这样的段子?越是有女人在的酒桌上,那说的就越是离谱。尤其是和领导们坐在一起,要是领导们说你,你也会这样生气抵触?”
高宇峰说完,没等景立轩反应,他的神情上,突然表现出一股子不可置信来,“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酒宴?要是那样,奥尔良有一个人能和你比拼了,那就是白合,她来到煤业局后,从未参加过一次,她就是讨厌酒桌上的这些段子,而拒绝参加任何应酬,俩人还真是好朋友。”
景立轩说,“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和白合的想法一致,所以我也从未参加过一次这样俗不可耐的宴会。”说完,看了一眼韩峻言。
韩峻言看得懂景立轩的眼神:我景立轩爱着白合,所以从来不去招惹别的女人,你韩峻言做到了吗?
韩峻言轻轻笑了,高宇峰拍打黎萍屁股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就是为了引出白合这个话题,景立轩未必没有看出来,他不过是借势打力而已。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想,是不是应该离开了,高宇峰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高宇峰了,可他又不放心后面的事情,万一,白合真被高宇峰和景立轩给鼓捣来了怎么办?
高宇峰还沉浸在自己的设计中,“立轩,要不,你把白合叫来,我保证,不会再说刚才的段子。”
景立轩看了一眼韩峻言,沉声说,“你是东道主,应该你请啊。”
高宇峰无可奈何地苦笑了声,“你刚回来不知道,白合那丫头,不知道我怎么得罪她了,就是和我不对付,见到我,根本看也不看我,不用说话了,就算偶尔说一次,也是冷言冷语的。”
林紫薇笑微微地走进来。
韩峻言和景立轩同时震了下,高宇峰站起来,拉开他和景立轩中间的座位,“紫薇,你可是来晚了喽。”
“对不起。”紫薇一边往下坐一边说,“突然有事又被叫了回去,所以晚了。”
景立轩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我邀请的,”高宇峰说,“还有白合,立轩赶紧地,打电话叫她,你叫她,她一定来。”
景立轩的眉宇又皱了一下,眼睛看向韩峻言,韩峻言就笑着,回看着他,心想,我看你怎么说。
“白合姐脚上有伤口,不能下地,怕是来不了。”林紫薇把话接了过去。
高宇峰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说,“难怪这几天没有来上班?那就算了,来,我们先干一杯。”
韩峻言的手机响起来,“我接个电话。”等他接完电话回到包间里,就听见高宇峰又说,“立轩,你和白合认识多少年了?”
景立轩抬起眼看着高宇峰,“十二年了。”
高宇峰探过身子,低声说,“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她相处的,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告诉我一些,我也了解点儿,省得老是被她欺负。”
韩峻言沉声道,“我说老高,你今天是请我们吃饭来了,还是开白合的研讨会?”
高宇峰就笑起来,“你老兄,还真是痴心到底啦,一提白合你就急,难怪媛媛恨白合了,也不知道我们三四人是谁得罪了月下老人,月老才这样折腾我们四个人,我爱媛媛,媛媛爱你,可你却爱上了白合,而白合呢,却又嫁给了别的男人,结果,都是一场空。”说完后自己干了一杯酒。
“高大哥,你爱,媛媛姐?”林紫薇惊诧道。
高宇峰看着林紫薇,“你不会也觉得,我,不配爱她吧?”
林紫薇赶紧摆手,“不是的,高大哥,你别误会,我是替媛媛姐高兴,我想,你到现在还不结婚,一定是因为还爱着媛媛姐,不管她的心里怎么对你,但她一定能够感受到你送给她的这份幸福,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被一个人这样深爱着,真的是很幸福的。”
“就像你爱着立轩,立轩就很幸福,对吧立轩?”
景立轩没有回答,却举起酒杯说,“喝酒吧。”
高宇峰端起酒杯就喝,而且一喝就是三个。
林紫薇担心地说,“高大哥,你吃点菜。”
“谢谢,紫薇就是细心。”高宇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后,又端起一杯,对着韩峻言,“媛媛,怎么样了?”
“你这么牵挂你,为什么不去看她?”
“去看她?no,”高宇峰摆摆手,“媛媛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个时候,怎么会愿意,看到我出现,我想,怕是任何人,她都不想看到吧,当然,除了你,韩峻言。”
这家伙,心理术读得很透彻,唐媛媛直到现在,除去家人,外人只有他和夏海军,别的人一个不见。
林紫薇哀叹了声,“没想到会连累了媛媛姐,幸好没有酿成大祸,不然,我姑父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高宇峰又喝了一杯,“不过,没出事前,我遇见了她,多年不见,没想到她还记得我,竟然还邀请我喝咖啡,那个样子那个表情,又和当年在大学里一样,峻言,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喝咖啡时,我婉转地说了我的情况,她听了后,更加称赞我,竟然还握了下我的手,那一刻,我以为我多年的等待感动了她,我感觉到生活并没有抛弃我,只是磨练我而已,现在又把阳光送还给了我,正当我激动地又想表白时,她再一次把我从天堂踢到了地狱。
她说她还要等下去,并且很自信地说,她能等到你的回心转意,因为你再追下去等下去白合也不会答应你,因为白合心中深爱着一个男人,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会拒绝你,而不是你认为的,你的爱还不够。
原来我又做了一场梦,看着她那痴『迷』的目光,我真的很想很想把我面前的咖啡扑在她的脸上,可我又舍不得,她是我深爱的人,我怎么能伤害她。可我太气愤了,我必须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否则,我会疯掉的。
所以我恨白合心中深爱的那个男人,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白合就嫁给你韩峻言了,你韩峻言结婚了,就断了媛媛的念想了,那她就会接受我的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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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8章 欢喜
立轩,求你告诉我,白合深爱的那个男人是谁?你是她多年的好朋友,你应该知道的,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解我心头之恨。”
林紫薇就说,“高大哥,白合姐的深爱的人不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吗?”
“错,不是她的丈夫。”高宇峰断然否决,“要是深爱,怎么舍得俩地分居,她之所以嫁给她丈夫,只是掩饰而已,媛媛说,白合深爱的那个人,已经结婚了,所以她也不得不选一个人结婚。”
韩峻言站起来,冷声说道,“高宇峰,不管唐媛媛跟你说过什么,在我面前再敢这样编排白合,别怪我韩峻言对你不客气。”
高宇峰再次干了一杯酒,『迷』离着眼睛看着韩峻言,“韩少,难道你,心中就不想,知道,白合爱的,是谁吗?”
景立轩的脸『色』慢慢呈现出欢喜,刚刚还冷冰冰的双眸也闪烁出快乐与欣慰,他没有去看林紫薇,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感官里,自语着,“白合心里是有过一个深爱的人,只是那个人像梁山伯一样是个呆头鹅,所以俩人、就错过了。”
高宇峰指着景立轩,“你快说,是谁?现在是干什么的?等我找到他,看我怎么修理他,是他拆散了我和媛媛的好姻缘,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我也一定,一定,要拆散他的姻缘,让他也和我一样,孤独、痛苦一辈子。”
林紫薇伸手挽住景立轩的胳膊,轻笑着说,“你们这是怎么啦?韩大哥刚才还说,我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开白合姐的研讨会的,来,喝酒。”
韩峻言一只手抓住高**的衣领子,满眼阴霾,“高**,你想干什么我很清楚,但那是你的事情,我没兴趣,可你要是拿白合来达到你的目的,那就休怪我韩峻言对你无情,一旦白合感到一丁点的难过,我韩峻言会让你生不如死。”
韩峻言甩来高宇峰出了包间,周身血『液』顿时凝固了,“猪猪?”
白合终于想清楚了,酒局是高宇峰设的,而且,酒局里一定还会有林紫薇,目的就是想利用自己和景立轩之间的关系,来挑拨景立轩和林紫薇的关系,把他俩搞得离了婚,景立轩背后没有了靠山,对他就没有危险了。
之所以叫上韩峻言,高宇峰使用了情敌之间的怒火原理,景立轩就会在他的引领下,更加明显地暴『露』他对自己的情感。
于是白合赶紧赶过来,果然听到了高宇峰发自肺腑对唐媛媛的情感宣泄,实际上夹带着一把把利刃,一刀一刀刺向了白合,景立轩那个混蛋,为了打击韩峻言,果然说出了那些话。
看见白合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韩峻言心疼的一把抱住,“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听见韩峻言的叫声,景立轩也出来了,看见韩峻言搂抱着白合,身子一颤。
白合马上推开韩峻言,对着景立轩,双眸冷漠,话语冰冷,“景立轩,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白合认识你不假,但还没有到了和你无话不谈的地步,所以,我心中爱谁,根本不会告诉你,因为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所以请你记住了,以后不要再以我好朋友的名义,谈论我的任何事情,否则,绝不会对你客气,我白合在次发誓。”
白合的话如雷霆闪电袭击了景立轩,他浑身颤抖,满眼幽怨,“猪儿你……”
听见老公如此称呼白合,林紫薇尽管很痛苦,但她更多的是心疼,她挽住颤抖的景立轩,看着白合,哽咽着,“白合姐,你……”
白合看向林紫薇,“怎么?心疼他被我喊叫?谁让他自以为是,把别人的事情当做谈资,何况还是谈论我白合?既然承认是我白合的朋友,就该知道我白合的『性』格,只要冒犯了我,我一点情面都不会给,即使是朋友,也不例外。”
高宇峰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白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呀?”
白合看着他,“高宇峰,你知道唐媛媛为什么不爱你吗?就是因为你这个皮囊里安放了一颗卑鄙无耻肮脏的心,我白合连看见你都觉得恶心,让唐媛媛和你日夜相对同床共枕,岂不是要被噩梦缠身。”
“你---”高宇峰气得脸『色』一下子惨白,浑身颤抖,手指着白合,一句话冲口而出,“白合,别给你脸不要脸,我……”
没等他说完,韩峻言一拳打了上去,高宇峰趔趄了几下,扶住墙壁才站住了,不一会儿,嘴角渗出一股血来,他抬手抹了一下,看了看,又抬眼看着韩峻言,“韩峻言,我高宇峰是个普通人,但我也是个爷们,你会为你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我高宇峰在此发誓。”
韩峻言冷冷道,“随你便。”
白合冷笑一声,“怎么?还想腥风血雨一下吗?我白合可以是个安分守己的小女人,一旦被惹怒了,却也会是一个不怕天不怕地的爷们『性』格,你想怎么样,我白合一定会奉陪到底的。”
说完又看着景立轩,重复了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从此刻开始起,你和我,就是陌路人,我白合再也不认识你,希望你记住了,别再惹起对我你的恨意来。”
出了黎萍饭店,白合对跟在身后的韩峻言说,“你是不是没有喝过酒,非要来喝他的酒?”
韩峻言笑了,“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来,以后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了,不生气了啊。”
白合摇摇头,“高宇峰不是汪大成,打了就打了,高宇峰会报复的。”
韩峻言的双手放在白合肩上,低下头来,“没事的,你放心吧,他要是真有那本事,也就不会使用这些阴损的招了,就算是有事,我也能搞定的。”
韩峻言手上的温暖,还有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浪,以及此时身体上的气息与味道,一股脑地朝着白合围裹过来,白合的身体涌起一股子燥热来。
韩峻言及时感应到了白合反应,一直储蓄着的情欲此时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双眼『迷』离,嘴唇重重地覆盖下来,而他**间的东东也瞬间起了变化,硬度一下子增加了几成。
『迷』幻中的白合,就在韩峻言就要擒住她的那一瞬间,清醒过来,双手猛地推开韩峻言,转身就跑。
韩峻言刚才是在情欲中,身体上没有任何防御,被白合这么一推,险些摔一个大八叉,片刻的呆怔后,就是满心的愧疚,这是大街上,还有,白合的脚刚刚好,这样疾跑,那还了得,于是他追在后面,叫喊着,“小心你的脚。”
白合的确是硬撑着在跑,刚刚好的伤口处,在她剧烈的震动下,揪扯出丝丝的痛来,她一边跑一边骂着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猪猪,白合,别跑了,小心伤口,万一再撕裂了,又要拖好几天了。”
白合一下子站住了,是啊,万一再撕裂了,周六的生日又不能过了,她马上转身,“你走吧,我自己回去,要是不想听见我刚才对景立轩说的话回头说给你,你就少来找我。”
韩峻言站住了,笑着看着她,“好,我尽量少来,在你平安无事的时候,我不会出现的。”
白合的心抽搐了几下,深呼吸了一口,转身慢走,泪水也慢慢地滑落下来。
回到艾琳的房间里,白合进了卧室里,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上床,又用被子把头蒙上。
晚饭是艾琳端进来的,四菜一汤,“猪儿,吃吧吃吧,养肥了,才好宰了卖哦。”
白合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先宰了你。”
不过,这些日子里,都是满桌子的好菜,的确有点被养肥的感觉。
“晚上有活动吗?”白合问。
艾琳知道白合问的意思,“没有。”
白合就语重心长起来,“艾琳啊,别再执拗了,先处处吗?又不是直接让你上床嫁人生孩子。”
艾琳也非常可亲地说,“我会好好处理的,到时候一准儿给您一个好的结果,您老就别『操』心了好吗?”
艾琳还是被孟少给死缠烂打地拖走了,白合高兴地回到电脑前,刚写了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白合觉得韩峻言一定不会来了,想必是服务员,就过去开了门,景立轩站在门口。
白合瞬间惊愕了,也愤怒了,中午才说过不见他,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白合就要关门,被景立轩挡住,“猪儿,求你,让我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白合真是无语了,“景立轩,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和你说话,马上离开。”
景立轩的双眼布满了痛苦,中午的话,真的把他伤到了极致,但也提醒了他,他把白合伤到了极致,否则,白合是不会这样对他的。
“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你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地,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看在林紫薇的面子上,我还是想对你客气点儿,你走吧。”
景立轩突然地楼抱住白合,用他的嘴堵住了白合的嘴。
白合没想到他会如此,错愕着,一会儿后才惊醒过来,使尽力气推开他,扬起手打在他的脸上,“滚出去,马上。”
泪水涌出景立轩的眼睛,“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生气,我已经错过了你的前半生,我会用我的后半生来守护你的,我会等你,等到你再次向我敞开心扉。”
白合一字一句地回答,“即使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也不会有这个可能。”
刚好走廊上过来一个保安,白合马上喊住了他,“你把这位先生带出去,他『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门。”
“好的。”保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景立轩走了后,白合颓败地跌坐在沙发上,看来这里真是不能住了,她收拾了下,给艾琳留了张字条,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周五早上,白合拿着评比材料去了煤业局,去之前,她提前打了电话,得知陆天豪在办公室,白合才过去。
白合趁机又提到了工作的事情,陆天豪说,“我已经联系申矿长了,也把你的意思说了,他说基层单位也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白合赶紧问,“什么条件?”
“就是想请你写材料的时候,你帮帮忙。”
“这个可以,那,让我去那个单位?”
“采煤三队的办事员,不过,需要等半个月的时间,因为现在的办事员半个月后才休假。”
白合一怔,“休假半个月?那我去了,这不是……局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我不一定非要这么好的位置,只要不上夜班就行,随便一个单位,哪怕去卫生队,打扫卫生也行。”
“她休假三年,生孩子带孩子,所以与你无关。”
“这么长时间的产假?”白合惊诧了。
“她是申矿长妹妹的儿媳『妇』,你说能不能?”
出了陆天豪办公室,白合往档案科走,尽管陆天豪没有说让她上班,但是毕竟是半个月的时间,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不来上班,再说也就半个月时间,熬熬就过去了。
刚拐到上四楼的楼梯口处,又看见了景立轩,看样子,他是专门在此处等白合的,原本好好的心情瞬间被他弄坏了,白合就要转身,却被他伸手拽住,白合随即甩开来,“景立轩,你真是没脸没皮了。”
此刻的景立轩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甘,声音沉沉地问道,“昨晚上,韩峻言在你那里是不是?”
白合一震,韩峻言昨晚上没有来啊,难道是说酒店里?白合不想告诉他,于是冷冷一笑,“景立轩,谁在我那里你有资格问吗?”
“猪儿,别这样对我好吗?我说过我回来就是为了来找你,为了和你在一起的,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和紫薇的事情,你千万别离开我好吗?”
“景立轩,再说最后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已经告诉过你,当初的那些情感,是因为把你当做别人,那些情感不是对你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和将来爱的是我的丈夫,不是你,就算是丈夫背弃了我,我再选择,也会选择韩峻言而不是你。”
白合说完蹬蹬蹬上了台阶,就看见上一层楼梯口背靠墙壁挺立的林紫薇,含着泪水望着白合。
白合呆怔了。
蹭蹭蹭,脚步声上来了,还伴随着说话声,“我说过,我回来就是为了要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林紫薇眼眸里那丝丝痛苦纠结着,可她已经躲不开了,句句话如利剑刺向她,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的遭遇这件事情吧。
追上来的景立轩惊震了着,“紫薇,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立轩,”林紫薇马上柔笑起来,“你上来找我的吗?那你先和白合姐上去,财务科叫我下去一趟,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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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9章 教训
林紫薇的表现让白合真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也心疼痛难忍,同为女人,她怎么能不了解她此时的心该是怎样的撕裂着,她竟然能够如此对待,她对景立轩的爱可见到了何种地步。
景立轩知道,林紫薇是装出来的,刚才的话,她是听见的,这样也好,反正迟早是要说的,“紫薇,既然你遇见了,那我就跟你说了吧,我……”
没等景立轩说完,林紫薇就抢过了话,“对不起亲爱的,财务科那边催我去呢,一会儿啊,你就等一会儿嘛,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白合不想再听下去,她怕她坚持不住,会打景立轩,就在她抬脚往上走时,听见下面又传来声音,“笨猪猪,交了材料为什么不回去,害我等你那么久。”韩峻言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接着就看见他的头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然后一步一步站在白合的面前。
为了让景立轩死心,白合只好拆东墙补西墙了,她主动挽住韩峻言的胳膊,柔柔地说,“我想上来看看其她同事的,既然你找来了,那我们走吧。”
景立轩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竟然上前一把拽住白合,厉声问道,“你们要去做什么?”
白合看见了林紫薇痛苦而又仇恨的眼神,但这不是自己的错,她坚信这一点,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景立轩,我的手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吗?”
“猪儿,你真要这么绝情吗?”景立轩被白合越来越冰冷彻骨的话刺激地更加没有理智了。
“景立轩,我们是认识,曾经也算是好一点儿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从来没有超出过这个关系之上,哪怕是暧昧一点儿也没有,所以,我对你谈不上有情或者绝情这一说,但我却见证了你对另一个人的爱情,这个人此时就在你的身边,我想,吃醋也好,嫉妒也罢,甚至不惜去杀人,所有的这些情感纠结,应该放在她身上,而不是我。”
白合说完这一堆,挽着韩峻言,一步一步下了楼梯,一下三楼,白合就赶紧放开韩峻言的胳膊,自己一个人噌噌地走,一口气来到外面,拿出手机打给韩峻言,“对不起,又利用了你,不过,还要用你一次,请你给局长打个电话,我想我还是一直等调令下来吧,至于怎么说,你看着办,还有,谢谢你。”
没等回答,白合就挂了手机,没有停步,没有转身,去了艾琳的酒店。
艾琳刚刚睡醒来,“告诉我,峻言昨晚上,在你这个房间里?”
“他说看见景立轩在楼下徘徊,就上来了,进了这里,打开灯,还把我拽上,大约半小时后,又把灯关了,我和他一直呆在房间里,十二点半他才离开。”
白合跌坐在沙发里,哀叹了声。
“景立轩找你啦?”
白合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艾琳呆了下,就又哈哈笑起来。
白合气恼地说,“还笑,景立轩是个一根筋,万一他钻进死胡同出不来,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奥尔良市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搞得过韩峻言的,有峻言善后,你把你的心就放在肚子里吧。”
白合深呼吸了一口,“已经这样了,就听天由命吧。好啦,这一篇翻过去了,跟我去逛街吧,我要给泓儿买件衣服,明天穿。”
泓儿每年的生日,只有一个外人,那就是艾琳,“看你这样子,还是和以往一样,就我一个外人吧?”
白合点点头。
艾琳也哀叹了声,“这一次这样办了,以后也就这样了,泓儿好可怜,明明有着爷爷『奶』『奶』姑姑姑父的,却假装没有,这家子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买完衣服,也到了午饭时间,艾琳又把白合拽到她的酒店里,整了几个菜,“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你的做法,你不来我的酒店也就不来吧,但你不能管制我给孩子买礼物,听见了吗?”
白合眼睛里含上了眼泪,“谢谢你艾琳,这一次,我倒是想让你多买几个,不要贵了,就当是有很多人给他过生日,让泓儿看着高兴,将来长大了,提起来,也不至于那么伤心难过。”
艾琳也难过起来,“行,没问题,这次我一定会让泓儿高高兴兴地。”
白合从市里直接去了姐姐家里,姐夫带着泓儿出去了,白合挽住姐姐的胳膊坐在床上,就像依偎母亲那样依偎着她。
看着白合沉闷不语,白玉轻声说,“还记得小时候吗,不喜欢说话的我总是烦你叽叽喳喳的,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话,看见爸妈那么喜欢你说话,心里就更烦你了,背着爸妈打过你,看你哭的样子心里就很高兴。猪儿,你记恨姐姐吗?”
白合更紧地挽住姐姐的胳膊,“姐姐,我记得有一次,小兵带着几个孩子出去玩儿,我想跟他去,可他就是不带我,他们前面跑,我就在后面追,结果三拐两拐的,就钻进了后山里。
我怎么也找不见出去的路,眼看着天就黑了,我吓得哭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睡着了,等我醒来后却在医院里,而姐姐却因为找我摔下山坡,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姐姐,你知道吗?从那次后,猪儿的心里就把姐姐当作妈妈了。”
“像妈妈?姐姐没有那么好。”
“怎么会没有?我在心里一直就这样喜欢着姐姐呢,睡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看书看累的时候,出门在外等车的时候,郁闷的时候,高兴的时候,我只要想妈妈就会连姐姐一起想,一想到你们,很快就会睡着还能做个好梦,看书也不累了,等车也不烦了,也不会郁闷了,高兴的时候就变得更高兴了。”
“你这样一说,姐姐心里也很高兴了。”白玉『摸』了『摸』白合的头发,轻轻地笑了,“姐姐谢谢你。”
第二天十点钟,白玉带着泓儿来到母亲家,谢依蓝往后瞅了瞅,“飞跃呢?”
没等白玉说,泓儿抢先说了话,“爸爸说,他还要上班,去不了。”
谢依蓝一下子恼火了,“本来就没有人,他这个当爸爸的还不去,这生日还怎么过?”
白合赶紧说,“姐夫正在提拔队长的考核中,到时候,姐姐和泓儿的生活就会更好了,所以工作要紧,就我们几个人过,也蛮好的,对吧老爸。”
白承泽笑着说,“猪儿想的对,工作要紧,就咱们去吧。”
为了白承泽的身体,也为了泓儿高兴,就决定打车去市里,一家五口人刚出了巷子口,就看见韩峻言的那辆豪华大轿车停那里,韩峻言站在车边,看见他们,满脸微笑地迎过来,“伯伯,阿姨,白玉姐。”
谢依蓝一见韩峻言,刚刚还满脸黑线,顿时笑成了牡丹花,“峻言啊,好几天没见你,阿姨好想你,只是今天,今天……”
“我知道,今天是泓儿的生日,所以,我特地来接你们,艾琳还让我告诉你们,她突然有事情,去不了了,给泓儿买的生日礼物,都在我的车里呢,一会儿拿给泓儿。”
韩峻言这么一说,不止谢依蓝那个高兴,一家人都是高兴的,白合想到的是,姐夫不在,一会儿到公园里玩儿,老爸不能陪着,她和姐姐都是个对游戏胆小的人,到时候泓儿想玩游戏没人陪,一定开心不起来,有韩峻言在,就好多了,只是……白合再一次为亏欠韩峻言,愧疚起来。
无巧不成书,也说天意不可违。
因为白承泽生病,泓儿的生日不得已才拖延到今天,没想到,今天是程飞跃妹妹程红梅的儿子三周岁生日,更没想到,他们也定在了这个酒店里。
此时,一楼大厅里生日快乐歌正悠扬地唱着,程红梅正和她老公抱着儿子,左边站着一对老夫妻,应该是程红梅的公公婆婆,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儿,右边站着的老夫『妇』,就是程飞跃的父母,白玉的公公婆婆。
这时候,他们也都看见了白玉,大家都愣怔了,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主持人和坐在饭桌边的客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就也看着白合这边。
白玉突然捂住嘴跑了出去,白承泽和谢依蓝转身追了出去。
白合慢慢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过去,笑意连连地围着姐夫的父母亲转了几圈,然后轻声漫语地说,“这是谁呀,看着好像很面熟?噢,想起来了,是程老先生和程老太太,我那最可怜的姐夫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像好几年没有见你们的儿子,我那姐夫了吧?
大概老天也知道,所以才会让我们在这里相遇的,只可惜,你那儿子我那姐夫不能来给他的儿子过生日,还在那黑洞洞的地下面挖煤呢,要不然,他也可以见到他几年没有见过的爹妈了。”
白合又转身看着程红梅,『摸』了一下她老公怀中的孩子,笑笑地说,“真是个幸福的孩子,你看你,有这么多人给你过生日,高兴吧,可是你的那个哥哥,就没有你好福气了,因为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你看,就我们几个人,我数数看,一、二、三……噢,就五个人陪着他,你想想,有多凄凉的,是不是呀?”
程红梅老公看着白合,语气韩和地问,“你是,嫂子的妹妹?”
白合抬起脸看他,“你口中的嫂子,你有见过吗?”
他一下子红了脸,正想要说什么,白合却不再理会他,对韩峻言说,“把泓儿抱过来。”
白合抱起泓儿,在脸上亲了一下,指着康程飞跃的父母亲对泓儿说,“这是你的爷爷和『奶』『奶』。”
泓儿很礼貌地喊着,“爷爷,『奶』『奶』,你们好,我叫程小泓,前程的程,一泓清泉的泓,这是我姥爷起的,姥爷说,让我长大后,像一泓清泉水,那样做人。”
老俩口身体颤悠了,刚才白合抱过来后,俩人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孩子看。
“泓儿,他们是你的亲爷爷和亲『奶』『奶』。”白合又重复了一遍。
泓儿看看白合,又看看老俩口,“小姨,什么是,亲爷爷和亲『奶』『奶』呀?”
“就像你的好朋友丹丹家的那个爷爷『奶』『奶』一样,她们就是丹丹的亲爷爷和亲『奶』『奶』。”
泓儿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像大人那样恍然大悟后说,“我知道了,丹丹的爷爷『奶』『奶』,天天都来看丹丹,我问姥爷,我的爷爷『奶』『奶』,为什么不来看我,姥爷说,爷爷『奶』『奶』很忙,顾不上来看我,爷爷『奶』『奶』,我想你们,等你们不忙了,也来看泓儿,好不好?”
老俩口那老脸上此时是红一片白一片的,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眼中,儿媳『妇』白玉就是个闷嘴葫芦,无论他们怎么欺负,永远也不会蹦出个屁来的。
可他们却忘记了,那个蹦不出屁来的儿媳『妇』,却有着一个敢点火放炮的妹妹,如果不是父母亲拦着,如果不是看在姐夫的面子上,白合早已经站在他们的屋顶上挑他们的房梁了。
程红梅不想忍受了,对着白合挑衅地说,“你以为你姐姐很委屈吗?要不是你姐姐缠着我哥哥,我哥哥就会娶一个又有钱又漂亮的嫂子,我哥哥也就不会受现在这样的罪了,你还……”
白合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那声音那是一个响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程红梅被打懵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她呢,她捂着脸看着白合,连哭都忘记了。
她老公恼怒了,扬起手就打过来了,韩峻言身子一晃,挡在白合前面,而男人同时被韩峻言的身体撞得退后了几步,差点摔倒,被身边他老爹给扶住了,可他还想挣扎着过来。
韩峻言双眼冰冷地像把刀刺了过去,程红梅老公身体寒战了一下,不再挣扎。
称老婆子本指望女婿出头的,此时看来无望了,又见女儿哭起来,狠狠地瞪着白合说,“你怎么打人呢?”
“打人?”白合到了老婆子跟前,看着她,“她对她的嫂子出言不逊,难道不该给她点教训吗?我的姐姐到了你们程家,你和你的女儿可是没少教训呢,怎么,轮到你的女儿就不能了吗?
你是不是说,你的女儿是宝贝,别人家的女儿就是块土嘎达?那现在,你的女儿也到了别人家里了,那人家是不是也该像你对我姐姐那样对待她呢?这不,你女儿的婆婆、公公、也还有一个小姑子呢,我好好问问她们。”
白合到程红梅婆婆面前,“阿姨,您也是婆婆哦,那我来问您,您和您的这个儿媳『妇』,平时在家里,是您教训她呢?还是她教训您?没关系,说说看嘛?刚才您也听见我姐姐的婆婆,和我姐姐的小姑子,您的儿媳『妇』,是怎么教训我姐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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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0章 生日
到后来,索『性』也不教训了,直接就把我姐姐和他儿子一起赶了出去,这都好几年了,孙子也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面呢?你呢,准备什么时候也把他们赶出去呀?婆婆嘛就该这样做的,不然,还叫婆婆吗?是不是?”
老太太讪讪地笑着,没说话。
白合就又站在那小姑子跟前,“小妹妹,你觉得你的哥哥帅不帅呀?”
女孩儿高兴地说,“当然帅了,我的女同学都说我哥哥超帅的。”
“是啊,我也觉得你哥帅的很,既然这么帅,那就别浪费了,应该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儿,到时候你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尤其是你啦,名牌衣服和包包,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所以你过去跟她说,让她不要缠着你哥哥,因为她的家和我家一样,也很穷,她和你哥结婚的时候,一定也没给你买好东西对不对?她就是这样对我姐姐说的,因为我姐姐没有给她买好东西。”
女孩儿一脸的尴尬,看看她妈,又看看她哥,什么话也没说。
白合又走到程老婆子面前,“你告诉他们,如果你同意他们这样对待你的女儿,那么,从此刻开始,我和我的一家人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怎麽样,你同意吗?”
程红梅的公公满脸微笑韩和地说,“也该称呼你亲家姑娘吧,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说,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也都饿了。”
大厅里的客人都在看着,白合知道该适可而止了,于是对着亲家夫妻俩深深地鞠了个躬,抱歉地说,“对不起,惊扰了你们,白合给你们道歉了。”说完又给在座的那些客人弯了一下腰,“对不起,耽误你们吃饭了。”
白合快步奔出饭店,蹲在地上哭起来: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可我真的是忍不住了,我都想杀了他们。
泓儿到了白合跟前,小手扒拉着白合,“小姨,你是不是因为,没有人给泓儿过生日,才哭啊?不怕,还有姥姥,姥爷,妈妈,小姨,还有叔叔啊。”
白合一把抱住泓儿,更加压抑地哭着。
这个孩子总是比同龄孩子要早熟些,走路比别的孩子早两个月,说话也比别的孩子早两个月,思维更是比同龄孩子成熟很多。
他能够想到七八岁孩子想的事情,偶尔还能够说出十几岁孩子说出的话,那些年轻的左邻右舍都羡慕姐姐有一个聪明的孩子,但老年人却说,过早的成熟不是一件好事。
韩峻言蹲下来,伸手把白合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没有说一句话。
白合止住了哭声,抹去眼泪,抬起头,轻轻地笑着,“小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姨,这都是,因为有泓儿你,小姨谢谢泓儿。”
泓儿就在白合脸上亲了一口。
白合四处环顾了下,“怎么找他们,都没有手机。”
“没事的,咱俩有,一会儿伯伯应该打给咱们的,猪猪,听我的安排好不好?”
白合此时茫无头绪了,只能点点头。
韩峻言走到一边,拿起出手机,拨了出去,“老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准备一个三周岁生日的酒会,越快越好……我这边只有五个大人……对……就这样办。”
看着在那边打电话的韩峻言,白合的心又在隐隐地痛,她知道她不该这样依赖着他,可此刻她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欠吧,反正已经欠了,就再欠一次吧。
白合的手机也响起来,是父亲打来的,“爸爸,你们在哪儿?”
“新找了一家,建设路上,芙蓉酒家。”
“爸,峻言已经安排好地方了,你们不要点菜了,我们现在过去接你们。”
当白合一家人到了韩峻言定的酒店门前全都惊愕了,没想到,韩峻言安排的竟然是童话故事,这是奥尔良市唯一一家以孩子生日为主题的四星级酒店,内里布置十分考究,和任何一家酒店不一样。
满月酒。三周宴。十二岁开锁宴。年龄不同,不同的布置。更不同的是,还配备着一家儿童乐队,这个乐队来一次,出场费就是三万元人民币。
白玉拽了拽了白合,着急道,“这里不是我们能来的。”
白合当然知道,可韩峻言已经这样安排了,如果不进去,就打了韩峻言的脸,以后,他在朋友面前怎么说?
白合冷静下来,对着姐姐轻笑着说,“姐,这是峻言对着我的,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看着泓儿高兴就好。”
然后她对韩峻言说,“谢谢你峻言,只要泓儿高兴,不管什么都是值得的。”
韩峻言笑着说,“惊喜吧!童话故事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昨天告诉我,说今天是儿童乐队创业三周年庆典,让我一定来,我也答应要来的。后来接了艾琳的电话后,我就推掉了这里。
刚才我又打给他,想问问他,奥尔良最近那些酒店办生日宴办的好些,没想到,他让我带你们过来,就当是邀请的峻宾了,我想想挺好的,就带你们过来了,而我们呢,只需要象征『性』地送上一份贺礼就行了,简单又轻松。
我之所以答应过来,最主要的是,想让泓儿和这些儿童乐队的孩子们在一起玩玩儿,让他开开心心地度过他的三周岁生日,所以,不是你们刚才想的那样,以为我又花了多少钱。”
谢依蓝和白玉这才轻松起来,谢依蓝高兴地说,“那就把今天准备花的钱全部当做贺礼钱吧,峻言,谢谢你,出了这么一点点钱,却换来这么富贵的一个生日宴,我们真的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姨,我们不说这些客气的话了,在我的心里,你们已经是我的家人亲人了,为你们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的,要不是怕你们有负担,我真的想好好地给泓儿办这个生日宴,可现在,却是借这样的机会来办。”
白承泽拍拍韩峻言,“进去吧,有些东西,不能用钱来衡量,尤其是对峻言,咱们记住就是了,走,进去吧。”
韩峻言抱着泓儿走在前面,白合姐妹俩人搀扶着老俩口跟在后面。
的确是,一进去,一楼大厅里热闹非凡,二十多个年轻人,都在互相撒着五颜六『色』的彩丝带,见白合她们进来,就也跑过来,散在她们的身上,看韩峻言怀抱里抱着泓儿,就把一个生日帽子戴在泓儿头上。
没一会儿,大厅里的灯光变暗了一些,一束强光打在了最里面的演绎台上,聚在一个俊男一个靓女身上,白合认得这俩人,他们曾经是奥尔良市少儿节目的主持人,乐哥和采妮,难怪俩人不在电视上了,原来组建了这个乐队。
俩人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乐哥又说,“今天,我们还有一个特别的峻宾到场,那就是和我们儿童乐队同天生日的,一个叫泓儿的小王子,来,有请泓儿王子,孩子们,生日歌起。”
在孩子的歌曲声中,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牵着泓儿上了礼台,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王子服,小女孩儿则是公主裙。
然后,小公主牵着小王子,在那些孩子中绕过来绕过去,就像鱼儿游在水中,泓儿高兴地一直笑着,这一刻,一家人,全都忘记了一切,全都沉浸在此时的快乐中。
回到家里,白玉待了一会儿就要回家,因为礼物太多,所以白合就和韩峻言去送,豪华大轿开不到门口,三个大人一个小家伙下车后,怀抱里全都是礼物,过来过去的邻居都惊奇地看着。
程飞跃刚好也回来了,看见韩峻言,还有那么多礼物,眼睛里无不是悲哀,“谢谢你峻言。”
“不客气。”
“爸爸,你还没有祝我生日快乐呢。”
程飞跃蹲下来,『摸』着泓儿的脸,“好儿子,生日快乐。”
“谢谢爸爸。”泓儿在程飞跃脸上亲了一下后又说,“爸爸,我今天做了王子啦,还遇到了一位公主,这个就是她,送给我的礼物,她也还亲了我呢,等我长大了,我要娶她做老婆,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泓儿的话,让程飞跃满眼泪花,“好,等你长大了,娶公主做老婆,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泓儿抱着那个女孩儿送她的礼物去他的卧室去了,临进去时,转身对韩峻言说,“谢谢叔叔。”
韩峻言笑着摆摆手。
白合没有把饭店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和姐姐,此时面对姐夫,她也没有说,会有人告诉他的,也许会是泓儿,也许会是他的父母,不知道姐夫知道后会怎麽样想,会恨她吗?毕竟是他的爸爸妈妈,他的亲妹妹。
晚饭后,送韩峻言出来,白合想了又想,还是又说了一声谢谢。
韩峻言笑着说,“那就嫁给我吧,嫁给我,就不用谢谢了。”
白合这回没有生气,双眼盛满了哀婉,“好吧,下辈子一定嫁给你,祈祷下辈子的我,在红鸾星萌动的时候,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然后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韩峻言的心被撕扯着,“那说好了,不许赖账啊,投生时,不许喝孟婆汤,记住你的这个承诺。”韩峻言伸出手。
白合也伸出手,勾住韩峻言的手指,拉钩盖章,“不赖账,不喝孟婆汤。”话落,转身,带着稀里哗啦的泪水快步地往家走。
韩峻言直到白合消失在那道门里,才转身离开,回到了童话故事,掏出一张卡,扔给了老虎。
老虎又扔了回来,“难道天底下就没有让你动心的啦?非缠住那丫头?”
韩峻言笑了笑,“目前还真是没有动心的,我先走了啊。”又把卡扔了回去。
“说了不要。”
“你不是说过,好女怕磨缠,也许很快就缠成了,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给我免费。”
走出酒店,韩峻言四处瞄了瞄,上了车,手机响了,是母亲来的,“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马上给我回来。”
韩峻言笑了,“亲爱的老妈,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您老人家生气,告诉我,儿子替您算账去。”
董湘眉气呼呼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谁敢惹我生气。”
“老妈,你这不是冤枉我吗?我可是一天都没有见到您老人家了,怎么会惹您老人家生气。”
“你少贫,赶紧给我回来,要不然,就再也别想见到我,除非,你真的不想要我这个老妈,那就随你便。”
“别别别,儿子马上回去,『插』上翅膀,一会儿就飞回去了,亲爱的老妈,您可千万要等着儿子啊。”
关上院门的那一霎那,白合捂住嘴巴,顺着门,慢慢蹲下来,直到心情淡定下来,这才进了家里,见母亲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严肃,还有些无奈地盯着面前的电视机,而电视机却没有开。
白合坐了过去,“是在担心我吗?不会有事的,我有分寸,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谢依蓝看着白合,“今个儿那宴会,难道真的是,人家搞庆典,我们只去沾个光吗?”
白合笑着,“当然是真的啦老妈,我不是在中间溜开一会儿吗?就是去后面打听去了,真的是庆典,不是峻言故意安排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不骗你。”
谢依蓝哀叹了声,“就算是假的,又能如何,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峻言的这片心是假不了的,所以,我很害怕,以后怎么办?”
白合只好再次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了。”
“只要峻言一天不死心,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停止。”
白合顿住了。
“舒凡和你,是不是有事了?”身后传来白承泽的声音。
“没有啊。”话落下没有几秒,白合马上就明白了老爹的意思了,“爸,我和舒凡没事,他没来,是因为他又出差了,他说,他会在国庆过来的,这一次一定会来的。”
白承泽走过来,看着白合,“你去找舒凡吧,既然出嫁了,还是要以男人为主,女人始终还是在家里的时间多,维持一个家庭还是要靠男人的。”
“爸,你是说,让我过去舒凡那边?”
白承泽点点头,“我知道你一直不放心,不舍得我们,有你姐在这里照顾我们,你踏踏实实地过去吧,把日子过起来,再要个孩子,这样,我们才能安心过日子。”
谢依蓝轻轻把白合抱在怀里,“妈更舍不得你,可没办法,你已经结婚了,再也没有选择了。”
白合伸出手紧紧抱住母亲,泪水轻轻落下来,“我知道。”
夜朗星空,白合踏着寂寞进了公园,三三俩俩的都是年轻男女,手挽手,肩靠肩,映衬着白合越发孤寂,她朝着自己的那棵树过去,站在树下,抚『摸』着那一道道疤痕,泪水流下来。
站在那个童话故事前,白合的心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尤其是在卫生间里,听见俩个人议论说,这一次来演戏,能够拿到多少钱时,白合的心越发清楚自己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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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1章 游离
她只要还是单身地生活,韩峻言就不会放弃照顾她,时间久了,自己是不是也能坚持下去,此时的她真的不敢保证了。
她欣赏那些寻找真爱的男女,但不赞同在婚姻里出轨,一个身体游离在两个人的身边,那是她实在无法苟同的。
只是舒凡是不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尽管刚才在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可她内心却没有百分百的底气,现在的舒凡已经让她毫无头绪了,完全游离在她的视线外了。
那天在公园里,他说让她等着,可到最后,他也没有再来信息和电话,后来打给他,又是联系不上的声音,这几天,她联系了几次,还是毫无音讯,难道他真的pi腿了?
这个词一闪现,白合哆嗦了一下,她有点害怕真相,以她的个『性』,一旦确定舒凡真的背叛了她,她连一分钟都不会拖延下去的,只是离婚了,她又该怎么办?
回来奥尔良?那肯定不行,一则韩峻言知道了,就更不会放弃了,二来,老爸老妈身体也不好,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岂不是要了他们二老的命?
可要是不回来,就只能是在外流浪了。
流浪?白合苦笑着,想不到自己会有流浪的一天。回到家里,折腾了一夜也没有睡着。
中午吃过饭后,白合回了自己的住处,喝了两杯酒后,爬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梦到了女儿,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儿,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垂挂在胸前。
她拉着女儿的手蹦蹦跳跳着,身边是美丽的花园,蝴蝶飞舞在她和女儿的身边,一会儿落在她的肩上,一会儿落在女儿的肩上。
白合就在女儿快乐的笑声中醒了过来。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这个时候做这个梦,看来女儿也盼着她回到舒凡身边去,那样,她才有机会再次做他们的女儿。
有人敲门,震天震地,这种事情除了艾琳没别人会干。开了门,艾琳骂着,“有你这么睡觉的吗?强盗来强你,你还美滋滋地以为是舒凡呢。”
“一天到晚地想着被强,你就那么想被强啊?”
“是啊,很想很想啊,我就不信你不想?”艾琳抱住白合滚到在了床上。
“滚一边去,我可没有这个喜好。死丫头,我的脚脖子,你又想来一次啊。”
艾琳赶紧松开,着急地问,“碰着了?”
白合在艾琳的头上敲了一下,“没有啊,幸好没有,不然,你就养着我吧。”
艾琳哼了一声,“养就养,又不是养不起。走,现在就养你去。”说着递给白合一个袋子,“换衣服。”
“换衣服?”白合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带你出去吃饭啊。”
白合想起了上一次,警戒的眼睛看向艾琳,“你又搞什么?”
“是我小叔啊,别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白合笑了,“你小叔回来了。”
“是啊,就是因为他,我昨天才没有去生日会啊,赶紧地。”
“就算见你小叔也不必这么隆重吧?我的衣服又不是见不得人。”
“死丫头,这是我叔叔给你从国外买回来的,你不穿行吗?快着点。”
白合从提袋里拿出衣服来,是一件橘红『色』的连衣裙,白合穿在身上那个漂亮。
“怪不得韩大少缠着你不放呢,你瞧瞧,我们的白合这一倒持倒持,还真是个美人呢,不过,比起我嘛还差点。”
白合笑着说,“你好恶心哦。”
白合没想到陆天豪竟然会在场,愣了下,赶紧说,“局长您好。”
陆天豪笑着说,“海阳让艾琳叫的人,原来是你。”
艾海阳笑了,“是啊,猪儿和琳子打小就要好,在我眼里,她和琳子一样的。”
“珠儿?”陆天豪念叨了声,“很韩馨的名字。”
“韩馨?天叔,不是珍珠的珠,是养肥了待宰的那个猪。”
艾琳说完马上跑到陆天豪身后,朝着白合做鬼脸,气得白合没办法。
艾海阳哈哈笑起来,“其实一开始就是珍珠的珠,只是她小时候个子不高,还有点胖,有点圆滚滚的样子,所以大家就当成琳子说的那个猪猪了.”
陆天豪笑了起来,“猪猪也不错啊,想象一下,也挺可爱的。”
白合的脸是红透了,气鼓鼓地瞪着艾琳,艾琳假装看不见,接了手机出去了,白合站起来也追了出去,身后飘出艾海阳和陆天豪的笑声。
艾琳接完电话,去了卫生间,见白合站在那里发愣,问着,“你到底是怎么啦?整个不在状态上,有心事?”
白合就把生日宴会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爸妈已经害怕了,让我去找舒凡,我也觉得,我是该离开了,就这样下去,连我自己都不敢说,我会坚持下去,就算我能够坚持下去,外人怎么看,一定是流言满天飞,我也只是个俗人,既扛不住峻言的柔情似海,也顶不住那些恶心的绯闻八卦的攻击,想来想去,离开是唯一的路了。”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你去找舒凡,因为他……”艾琳想到韩峻言嘱咐她的话,让她暂时不要告诉白合,就又咽了回去。
白合见艾琳吞吞吐吐地,“舒凡怎么啦?咋,上回住在你酒店里找女人啦?还是和那个女处?”
艾琳就又赶紧说,“我就是觉得他不靠谱,你不能扔下这里的工作去找他。你爸妈不就是害怕峻言给你们花钱吗?那好办,嘱咐峻言暂时不再去你家找你,你家里的任何与钱有关的事情,他暂时不再『插』手不就行了。”
“暂时?”白合看着艾琳,“听你这话的意思,暂时不『插』手,过了这个暂时,就能『插』手了?说,你和峻言在搞什么鬼?”
“没有,我能和他搞什么鬼。”艾琳讪讪地笑着,“我是心疼你嘛,过去了,就你一个人,要是舒凡欺负你,都没人帮你,在这里就不同了,有家人,还有我。”
白合苦笑了声,她当然知道过去那边,有任何事情都是自己扛,最坏的结果,不就是离婚,她昨晚上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见白合默不作声,艾琳双臂揽住白合,“好猪猪,别去了,尽管我的朋友遍天下,可是我的心里最最在意的只有你一个人,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白合叹了口气,轻笑了下,“说是走,可哪有那么容易就走的。”
俩人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艾海阳问,“欣妍还没有消息吗?”
陆天豪说,“没有,现在的孩子真是难管,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就弄离家出去,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白合想起那天晚上陆天豪陪女儿逛公园的情景,呆了一呆就又低声问,“陆局的女儿,出走了?”
“前天晚上,父女俩人生气,就走了,找遍了她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报了警,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那她妈妈还不急死了。”
“她妈妈呀,早就没有了。”
“是不是因为后妈呀?”
“哪来的后妈,天叔一直没有再找。”艾琳说完,诡异一笑,“要不,你离婚嫁给天叔吧。”
一直躲在小区门口暗影里的景立轩,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白合,他当然认得那是局长陆天豪的车,所以,等到车子开走了,他才快速地进了小区。
幸好这是一个老式小区,没有保安措施,可以由人进进出出,但也同样为白合担心,住在这里,很不安全。
这几天,他一直在打听白合的住处,昨天终于被他打听到了,所以,找了个借口从家里出来,刚过来,就看见艾琳的车开了出去,所以,他一直等候在这里。
站在门前,景立轩镇定了下心情,才抬手敲门。
刚躺倒床上的白合疑『惑』不解,这个时候谁还会来,问题是,是谁会来,艾琳不可能,那还有谁?
是陆天豪?可又觉得不会,那就剩下韩峻言了?白合无可奈何地下床,到了门口,“峻言,这么晚了,不方便给你开门,你走吧。”
“猪儿,是我。”
景立轩,白合一听,满腔的怒火,开了里面的门,隔着防盗门就骂,“你是白痴,还是弱智,你没有自尊心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来让我骂你呢。”
景立轩并没有生气,依旧语气柔和地说,“猪儿,我想你,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白合真是不知道该肿么办了,“景立轩,你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林紫薇死啊,是不是我和她有一个死了,你才会罢手啊?”
“不会的,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放心,你所想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白合要疯了,“你能处理好什么,你能让林紫薇不伤心吗?你能让你的女儿不哭着找妈妈或者找爸爸吗?你能让我的名誉丝毫不受损伤,不让人唾骂吗?这些,你能做到,你能处理好吗?”
景立轩哽咽着,“可我爱你,我不能不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林紫薇也爱你,没有你她会死的,你想让她去死吗?她死了,你的女儿怎么办?难道你想让你的女儿也去死吗?”
景立轩摇着头,泪水流下来。
“回去吧,回去和林紫薇还有女儿好好生活,你会发觉你爱的人还是她,而不是我。”
白合就这样隔着防盗门和景立轩凝视着,此时,她不能关上门,冷淡粗暴的拒绝对于景立轩看来不管用,“立轩,我可以想象得到,你的女儿有多可爱,有多漂亮,就算一个很丑很丑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宝,更何况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
立轩,你知道失去孩子的那种痛吗?那种痛真的是太痛了,那是相当于凌迟的一种痛,我不想你也经历一次。立轩,我们就还像以前那样,我是你的一个好朋友,你有心事了,可以和我诉说的那种好朋友,好吗?”
“可我,回不去了。”景立轩轻轻地笑了一笑,转身,一步一步,慢慢地下了楼梯,在拐弯的时候,再次抬起头,看着白合,再次轻笑了声。
这一笑,『荡』击了白合的心,白合颤抖了。
关门。吃『药』。上床。再睁眼,是第二天晚上六点半,红红的晚霞照耀进房间,格外好看,白合痴痴地看着。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白合『摸』到手里,举起来,看着来显,等把一连串的数字看完,白合的手,慢慢地松开来,手机摔在床上。
还是这个地方,依旧姹紫嫣红得好看,依旧满院子的花香,但却无法惹动白合的心,因为她来这里,不是来享受生活,而是来接受教训,更或者说,是来被羞辱的。
她知道,但她还是来了,来面对那个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女人,此时,就像上次那样,董湘眉斜窝在院子中那张贵妃椅上,看着她,她的目光比上一次更加鄙夷。
白合依旧淡淡地笑着,“您好阿姨。”
董湘眉斜睨地看了白合一眼,懒散不屑的说,“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今天为什么还要来?难不成,你还想着在我这里有什么幻想吗?”
四年不见,这个丫头,那份淡定更是挥洒自如,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底层出来的小丫头,面对她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就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不慌『乱』,也不紧张,淡定从容地浅浅一笑,那份韵致,倒是把她给整愣怔了。
白合轻柔地说,“阿姨,我现在还是想说,我真的不想见您,可我还是来了,是因为您是峻言的母亲,而峻言对我的父母相当尊敬,做人应该投桃报李,所以,只要您叫我来,不管您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内容是什么,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来面对您。”
董湘眉冷冷地笑了声,“投桃报李?你以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身份,缠住我的儿子,也是投桃报李?这么美好的词,你不觉得你玷污了她。”
白合依旧柔柔笑着,“阿姨,其实,您很清楚我和峻言之间的关系,也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呢。”
董湘眉顿时语结。
“阿姨,我清楚您叫我来的目的,和上次一样,无非是让我离开峻言,上次,我答应了您,这一次我依旧会答应您。其实,说答应您,并不完全正确,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您是长辈,我想给您足够的礼貌。
所以这就是我明明知道您的目的,我完全可以不来,但我还是要来的目的。所以说,我和峻言在一起也好,分手也罢,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因为您的的盛气凌人,更不是因为我自己的身份如您所说配不上您的儿子。
在我看来,如果一个人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在意对方背后的身份的,如果在意,那就不是真爱,如果不是真爱,想要真爱的那个人,就不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哪怕他的身份再显赫,至少我白合就是这样的人,我从不会为那个背后的东西做一点点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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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2章 礼貌
“好厉害的一张嘴,这就是你所谓的礼貌?”
“阿姨,我做人一向直爽,不喜欢绕来绕去,不喜欢背后说是非,要说,就当面说,阿姨,您若是不喜欢听,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如果您还要邀请我,我呢还是会来的,有什么
话还是会当面说。”
董湘眉真是气死了,管了一辈子人,没人敢和她这样说过话,就连丈夫韩正哲都没有和她这样说过。
白合再一次浅浅而笑,“阿姨,那我走了,您保重。”
董湘眉不服气不甘心,上一次见面虽说她很淡定,但好歹是她教训了她,她也乖乖地听着她的训斥,可这一次,倒被这个丫头教训了一顿。
董湘眉下了贵妃椅,走了几步,站在白合面前,再一次恢复了那鄙夷的目光,“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跟我论什么真爱假爱的,就好像我儿子还配不上你?真是好笑的很,你不过是一棵素心白菜
,是我儿子拿来清扫肚子里的油腻的一个物件罢了,一旦清干净了,就会被当做臭烘烘的垃圾扔掉,而不是还摆放在那里,等着随时再用的。
所以在你什么外甥生日的当天晚上,一听威海集团的千金上门拜访,峻言马上飞了回来,俩人在他的卧室里卿卿我我地聊了一晚上。昨天一早,俩人就一起去省城拜见老霍总裁去了,当然,是不是
成为恋爱对象,我还不敢确定,但我和我儿子最终想要的,还是鲍鱼鱼翅,不是什么素心白菜。所以千万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说自己主动离开,你只不过是怕被当做垃圾扔掉才选择了这样的借口。
”
来时就料定会有羞辱,白合没有生气和发怒,只是无法控制心被撕扯,“阿姨,您找我来,就是想让我离开峻言,我也已经答应了您,您又何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知道,您就是想让我难过,想
让我疼痛,更想我马上像疯子一样,跟您大吵大叫。
您看到了,我不会大吵大叫的,不过我的心真的好疼,这个目的您达到了,但我不是因为被您羞辱,而是为峻言痛,他要是知道他最爱的妈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想他真的会因为心痛而发
疯的。
阿姨,尽管您说了这样的话,我还是认为您是因为爱他,天底下,没有母亲不疼爱儿女的,所以,请您好好去了解您的儿子,真正地去爱您的儿子,给他一份真正的母爱。”
白合带着微笑转身,带着泪水踏出这个姹紫嫣红的小院,她再次希望不会第三次踏进来。
董湘眉两次把她叫到这个乡下的地方见面,无非暗示她,她就如一个乡下丫头,配不起大城市的场面,但她却不知道,白合心中真正想要的家,就是这里。
其实这个小院落很美丽,花草芬芳,香气缭绕,还有可以葡萄架下听呢喃。
白合一直向往着乡下的这份韵致,袅袅炊烟,满目苍翠,静谧韩馨,葡萄架下,一个丈夫,两个孩子,杯杯茶水,朗朗书声。
如果早知道,这么美好的地方是来受辱,倒不如之前就听峻言的话,进来坐坐,欣赏和享受一番,至少在回忆里,不仅仅是羞辱,还有一份值得纪念的美好。
乡下的夜,真的好静,散落的灯光驱散不了围裹在身边的暗『色』萧索,白合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出了村口,就和一束强光撞在一起……
郑荣轩怔了一怔,笑了,“韩少的底气这么足,看来我就是想不承认也不行了,韩少既然找到得到是我,也就知道我和立轩的关系了,有人想利用小合子整立轩,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对吧?”
韩峻言淡淡地笑了一笑,“可我总觉得好像不是这么简单吧?”
郑荣轩望着韩峻言,也云淡风轻地笑着说,“那韩少看来有多复杂呢?”
“难道郑总忘记了,海兴大酒店发生的灭门惨案,三条人命,一个残废。”
“难道韩少以为,我和那个凶手是同伙?”
“按照案件侦破的理论来说,你的确有这个嫌疑,案件发生的时间,几乎就是我离开海兴的时间,如果不是我出去,我很自信,凶案绝对不会发生,可你恰恰把我叫了出去,我不在,才会让那个凶
手得逞的,这样的推断,你不觉得很能成立吗?”
郑荣轩看着韩峻言,好一会儿后,哈哈笑了起来,“到底是律师出生的韩少,就是不能按照常人来交往,看来,我以后要格外小心了。
不错,你的这个推断表面看,的确是成立的。可是韩少,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每一个案件,作案人的动机,这个案件的凶手不是一时冲动,偶发『性』的,而是求爱不成,怀恨在心才报复的丧
心病狂的举动,而我郑荣轩和这个凶手毫无关联,更和夏市长一家没有一点点私人恩怨,所以说,韩少对我的怀疑和指控不成立,驳回。”
韩峻言静静地凝视着郑荣轩,而后慢慢笑了起来,“我的专业荒废太久了,对不起郑总,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和我所爱的人,请郑总理解。”
郑荣轩看着韩峻言,眼神『迷』离起来,声音痴痴地,“韩少对小合子的这份痴爱,一直感动着我,也骄傲着我,虽说男人就没有真爱了,韩少是,我郑荣轩也是,因为我也有一个痴爱的女人,为了她
,我可以倾尽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韩峻言凝视着郑荣轩,“不知道这个幸福的女人是谁?我是否有幸认识。”
郑荣轩越发痴『迷』了,“韩少面前,我郑荣轩不说假话,我这一生最爱的也是唯一真爱的女人,林紫薇。”
韩峻言惊愕了下,随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紫薇啊,那的确是一个可以让人付出一切的好女孩儿,郑总的眼光不错。”
郑荣轩很高兴很兴奋,“谢谢韩少的称赞。”
“这样看来,郑总和我一样。”
“韩少说的不错,你和我都没有得到自己的所爱,都是因为一个人,景立轩,那家伙不知道有什么魅力,把俩个好女孩儿都『迷』得五荤八素的,就认准了他。韩少,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韩峻言笑笑,“事实如此。”
郑荣轩摇摇头,哀叹了声,眼睛『迷』离起来,“爱情到底是什么,直教人生死相许。”
韩峻言一时间空蒙了下。
“其实,立轩认识紫薇还是通过我,却没想到,紫薇反而爱上了立轩,对我只是大哥的情谊,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我退让了,因为立轩是我的兄弟,还有,我信奉一句话,真爱一个人,就是让她
幸福,只要她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
我一直遵循着这个真理和紫薇相处着,所以即使有机会拆散她和立轩,我也没有那样做,依旧站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离开奥尔良后,她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带着礼物过去庆贺,风月无阻
,再大的生意,都无法阻止我在那一天见到紫薇。
白合和韩少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韩三元的爱情故事:
d市,sk国际大酒店。
“嘿咻,嘿咻……”
豪华总统套房的浴室里,白晓瓷戴着口罩,撅着屁股,卖力刷着地板。一心想着什么时候可以领薪水,就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韩少,你好『迷』人哦~今晚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一进门,衣着暴『露』的安娜急不可耐的紧贴着男子,丰满的胸不停摩擦他的胸膛。
“该死!你到底做了什么?”韩三元低咒一声,暗哑的声音异常幸感。体内莫名的燥热,让他虚软无力。
“哦~韩少,你的身材好棒啊!”将他扑倒在床上,安娜急切的扯开他的衣服。
“给我住手!到底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戴着黑手套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犀利的眼眸变得森冷骇人。
安娜一惊,娇滴滴的说:“韩少,不要那么凶嘛,人家怕怕~~你,你该不会真的是gay吧?”
传闻韩少不近女『色』,难道是真的?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韩三元冷冷的盯着安娜。
他只是例行公事来参加酒会,没想到却中了的阴招了!该死的,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给他下『药』?!
“是洛先生啦,他说,这是对你的回报,你就好好享受吧。”
“你是谁?”高大的阴影笼罩而下,仿佛要把她吞没。
空气中,隐约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有些渗人。
白晓瓷抬头,看清了站在眼前的男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哇,好『迷』人啊!如果把他卖了,肯定很值钱!他一定会成为史上最完美的牛郎!!
白晓瓷当场心花怒放,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漂亮男人,黑『色』的长发,张扬不羁,精瘦的身材,比例完美,没有一丝赘肉,恍若天神,却又散发出恶魔般的危险气息。
鬼使神差的,她激动的站起来,嫩白的小手指着他,“你,我决定了!我要包养你!”
“包养?”韩三元冷冷的看着她,似笑非笑,金『色』瞳孔愈发的嗜血。
他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岛了,可是岛外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放大胆了?竟敢扬言要包养他?!
“嗯!”白晓瓷点点头,脑海中闪过无数赚钱的招数,眼睛里冒出了两个$_$的符号。
“滚!”倏然,他脸『色』一沉,冷声道,“想要活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轰隆--”随着冷酷的声音落下,一道雷轰然作响。
白晓瓷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清澈的眼眸却心有不甘的瞪着他。忽然,眼前一亮,金光闪过,粗大的金项链,几乎亮瞎了她的眼。
“是金子!”欢呼一声,她蹭地跳到他的身上,张嘴就朝他的脖子上一咬。
“滚下去!”韩三元低吼。
哗啦!一道雷直劈而下,巨大的落地窗被击得粉碎。
风,灌入室内,卷起窗帘。天空乌云密布,隐约闪烁着雷电。
倘若遇到他失去理智,异能失控的时候,不用思考,尽管逃吧!
而今晚,不慎被下了『药』的他,自制力正面临崩溃的边缘。一旦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恐怖的天雷将会直劈而下,炸毁一切……
危险临近。
专注于金项链的白晓瓷并未察觉,紧紧缠在他的身上,死不放松,就像一只树袋熊。
“不要!我不会下去的!”那么闪,那么亮,肯定是纯金!她好想要哦!
只要存够了钱,她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哥哥……凑够了钱她就可以去找失散多年的哥哥了!
倘若有了解韩三元的人在此,一定会惊讶万分。
为何这个少女对韩三元的异能毫无反应?而处于失控边缘的韩三元,为何能够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然而,白晓瓷对此一无所知。
看他平静下来,她心满意足的『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项链,估算着可以买多少钱。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在了床上。
翌日清晨,泡在浴缸里的韩三元被冻醒了,动了动脖子,很疼。睁开眼睛,右眼疼得厉害。
片刻后,他发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怔了怔,抬手把贴在脑门上的一张纸条撕下来。
“先生,昨晚我救了你。不用谢我,助人为乐,快乐之本!不过,既然你执意要给我小费,我就不客气了,那只手表,我就勉强收下了。后会无期!”
手表?韩三元抬手一看,戴了多年的钻石手表不翼而飞。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抢劫了吗?
哗啦,他站了起来,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黑了一只眼!
“该死!”谁打了他?如果知道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韩三元愤怒低吼,隐约记得,昨夜似乎有一张戴着口罩的小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珠宝店里,乔装成欧巴桑的白晓瓷突然打了个冷颤,莫名的感到背后一股阴冷。
可是看到手中的支票,她又开心的笑了。没想到,那只手表居然那么值钱!大功告成,快闪!回家喽!
“哇咔咔,好多钱!”房间里,白晓瓷晃动着白嫩的小脚,坐在书桌前,数着身家财产。
“晓瓷,爸爸进来了。”
门轻敲了几下,白晓瓷急忙收好财产,甜甜的应了一声,“爸爸,快点进来吧。”
秦文麟走进来,看见她乖巧的模样,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今天要到美国出差半个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这是生活费,该花的就花,不要省。”
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书桌上,白晓瓷怔了怔,心中感动。
“爸爸,我有做兼职,你不用给我生活费了。”白晓瓷微笑着把钱还给养父。
“乖孩子,收着,不要太辛苦了。”秦文麟执意把信封塞给她,眼底满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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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3章 演技
“爸爸,谢谢你。”白晓瓷心里暖暖的。当初要不是养父收留了她,身为孤儿的她早就落魄街头了。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爸爸,我送送你。”她亲昵的挽着他,把他送出门。
秦文麟刚离开不久,楼上忽然响起了苏月茹惊慌的声音。
“巧晗,你说什么?你欠了地下钱庄的钱?”
“妈妈,我该怎么办?不还钱的话,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怎么那么傻啊?这该如何是好?你爸爸又出差了。”
“不行!不能让爸爸知道,他会打死我的!”秦巧晗惊恐的哭喊着,目光一瞥,看见了闻声而来的白晓瓷,于是急忙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惊恐哀求,“晓瓷,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了,救救姐姐吧。
”
“发生什么事了?”白晓瓷关切的问。
“都怪我太傻了,被别人骗去地下钱庄赌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呜呜,怎么办,他们说不还钱就杀了我!”
“什、什么?姐姐,你欠了多少钱?”
“三百万。”
“嗡”一声,白晓瓷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三百万?!就算她掏光了私房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晓瓷,帮帮姐姐吧……天啊,他们来了!”听到楼下惊天动地的拍门声,秦巧晗害怕得瑟瑟发抖。
“我的乖女儿,帮帮巧晗吧,巧晗将来要做大明星,这件事不能曝光!”苏月茹泪流满脸,紧握住白晓瓷的手,恳求道。
“好妹妹,帮帮我。这件事,不能告诉爸爸。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如果被爸爸知道我欠了那么多钱,他肯定打死我,呜呜……”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三百万,她要到哪里去找三百万啊?
“砰!”忽然,大门被人撞开,一伙人冲了进来!
“欠债还钱,没钱就把人带走!”领头的刀疤男凶神恶煞的说。
小跟班立刻蜂拥而上,抓住秦巧晗。
“不要啊,放开我女儿!”苏月茹吓得不轻。
白晓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哥,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姐姐。我们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不行,现在就还!不然,就要她工作抵债!不过……”刀疤男嘿嘿一笑,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晓瓷,心里打起了歪主意。
这女孩长得又白又嫩,清纯天真,就像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样,惹人怜爱。最近有很多大人物都喜欢这种类型。嘿,看来他今天没白跑一趟嘛!
“放了她也可以,但是你要替代她!兄弟们,把她带走!”抬手一挥,刀疤男猥琐笑道。
“是,老大!”小跟班立刻放开秦巧晗,捉住白晓瓷,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呃?这是怎么回事?白晓瓷眨了眨眼,一脸『迷』茫。正要反抗,身后就传来苏月茹的哭喊声。
“晓瓷,你就帮你姐姐一次吧,快点跟他们走。放心,我们会尽快凑钱,把你救回来的!”
这……好吧,只是去工作抵债,应该不会有事吧?养父养母和姐姐对她那么好,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她帮姐姐也是应该的。
虽然以她的身手,应该可以打跑这帮人,但是这样做的话,肯定会给养父家招来无尽的麻烦。
白晓瓷心中思忖。
可是,三百万,她要工作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债款啊?算了,还是见机行事好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妈妈,姐姐,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可是,你们要快点来救我哦!”白晓瓷回头,认真的说。
“嗯!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救你的!”苏月茹高声保证。
然而,一伙人刚离开,她表情一变,不屑笑道:“救你?哼,未免也太天真了!”
“妈妈,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完美?”原本哭得竭斯底里的秦巧晗也收了声,掏出小镜子补妆。
“乖女儿,你的演技真棒,就连大明星都比不上!”苏月茹笑眯眯的夸赞,“竟能想这样的好办法,把那个小贱人卖掉。”
“五十万的卖身费还不算吃亏。不枉我们平时对她那么好。”秦巧晗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支票,心情大好。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买到el no39;5的珍藏限量版了。
“可是,这要怎么跟你爸爸交代?毕竟,你爸爸对她疼爱有加。”冷静下来,苏月茹不禁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我想好了,到时候就跟爸爸说,她多年未见的哥哥来接她了。”
秦巧晗收好支票,坐在沙发上修指甲,“她不是一直都想去找哥哥吗?现在有什么借口比这个更好?妈妈,你不是说她是私生女吗?她不在这个家了,你应该开心才对。”
一提起“私生女”,苏月茹就恨得直咬牙。那意味着丈夫对她的背叛。
虽然秦文麟跟她再三保证,白晓瓷只是他从路边捡到的孤儿,可是哪有养父对养女那么好的?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怎么可能是养女那么简单?明明就是他在外面生的野种!
“对,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要不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我根本不用装模作样的对她好。”苏月茹越想越恨,心有不甘。
“好了,妈妈,你别生气了。我去逛街了,晚饭不用等我!”
安慰母亲几句,秦巧晗拎着lv包包,踩着精致的限量版高跟鞋,扭着妖娆的身姿走出家门。
……
pub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彩的灯光,眼花缭『乱』,台上妖娆的舞女随音乐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这个地方真令人讨厌!”
戴着蝴蝶面具的白晓瓷,郁闷的扯了扯短小的工作服。
她在这里卖啤酒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养母和姐姐迟迟不出现。难道她真的要呆在这里一辈子吗?纯洁的小花朵就这样被摧残了?!
明亮的大眼睛望了四周一眼,没人注意,非常好!悄悄的,她转身朝阴暗角落里溜去,却没想成,慌张的她不小心撞到了一堵肉墙,手中的啤酒毫无悬念的泼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惊惶的她立刻掏出手帕,仔细的擦着湿透的地方。咦,奇怪,怎么越擦越硬?
直到周围的抽气声响起,白晓瓷才反应过来,定眼一看,小嘴张成了o型。
她她她好流氓啊!居然碰男人的那个地方!呜,她不纯洁了!
“先生,很抱歉,我不是故意非礼你的!真的!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白晓瓷抬头,委屈地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嘟着嘴巴道。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墨镜男子高大挺拨,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货『色』!而他的身后站着一排身着西装戴墨镜的保镖……
天啊,她是不是不小心惹到韩老大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我先失陪了!”哆哆嗦嗦的说完,白晓瓷转身撒腿就跑。
一直沉默的韩三元慵懒抬手。
手下会意,立刻将逃跑的她抓了回来。
“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韩三元冷冷的盯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女人,脸『色』难看无比。
天杀的,这女人不但当众撩拨他,还口口声声说对他没兴趣,而他居然对她有反应!真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堂堂一岛之主,商业界的龙头老大,韩道上的一方霸主,他随便跺跺脚,整个d市都要抖三抖,而她竟敢挑衅他,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
冰冷的视线如刀刃『射』来,白晓瓷缩了缩脖子,委屈的扁扁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摸』你的那里,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笃定她是故意的。像这样先是挑逗他,然后假装无辜,实则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妄想以此引起他的注意力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白晓瓷呆了呆,歪着小脑袋看着他,惊讶的说:“天啊,原来你在别人眼里只有三岁啊?”
韩三元眼角狠狠一抽,俊美的脸庞顿时面罩寒霜。
“噗!”站在韩三元身后,憋笑了半天的裴良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要命啊!这个可爱的女孩有趣极了!他呆在韩少身边那么多年,还从没看见过有人敢挑战“雷帝”韩少的权威,更没有见过韩少的表情会如此丰富精彩。今天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冷冽的目光倏地『射』来,裴良易表情一顿,推了推金丝眼镜,轻咳几声,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滚!”怒不可遏的韩三元,冷声一喝,低沉的声音极力克制怒火。
“遵命!”白晓瓷立刻反应过来,转身逃之夭夭。
看着她飞快逃走的身影,不知为何,韩三元心中又是一怒。
他是洪水猛兽吗?她竟敢逃得那么快!他真不该那么轻易就放她走……突然,他想起那晚打他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查到了吗?”迈开脚步走向电梯,他冷声问。
“查到了。”裴良易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刚刚收到的资料。她今晚会在这家pub的韩市拍卖会上出现。不过,奇怪的是,她是被拍卖的物品之一。”
翻开资料的手一顿,黑『色』的眼眸微眯,韩三元沉声道:“参加这场拍卖会!”
“是!”裴良易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心里却对韩三元的举动好奇得要死。
他不明白一向冷情寡言的岛主,为何突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而且还是一个相当青涩可爱的女孩。如果只看照片不看资料的话,他还以为她是个未成年少女。
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岛主的力量最后被克制住了?
……太多太多的疑问无法想通,他只能猜测。
不过,身为岛主的私人医生,他有必要了解某些事情,以免“涉世未深”的岛主犯罪,欲罢不能的侵犯青涩小****……
眼镜后的双眼突然闪过一抹精光,裴良易躲到无人角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关于女孩的资料复印件,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夜晚来临,在韩夜的掩藏下,暗流悄悄涌动。
昏暗的走廊上,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前行。突然,有脚步声传来,白晓瓷吓了一跳,赶紧藏好,紧张的屏住呼吸。
“艾米,准备好今晚的拍卖会了吗?”尖锐的女声传来,是这里的“老鸨”琴姐!
“琴姐,按照你的吩咐,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助理艾米轻声回答。
“嗯,那个姓白的小丫头呢?她化好妆没有?”
“她在房间里睡觉……”
“睡觉?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快点把她叫起来化妆打扮,我要她以最吸引人的姿态出现在拍卖会上!要知道,长的像一尊瓷娃娃的她可是重要的拍卖物品之一!”
“是,知道了,我立刻打电话给玫瑰……”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藏在角落里的白晓瓷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什么?他们居然打算把她卖掉!好家伙!看来她不用想那么多了,直接逃走好了!
“不好了!她逃跑了!”
“什么?那还不快派人去追!蠢货!”
白晓瓷刚离开,艾米和琴姐的尖叫声陡然传来。脸『色』一白,她撒腿跑得更快了。
“快!你们快点把那个小丫头抓回来!”琴姐叫嚣着,随后脚步声紧追而来。
白晓瓷惊慌失措,没头没脑四处『乱』窜,不觉中,跑到了顶楼,来不及多想,随手推开那扇门……
宽阔的楼顶中间,跪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双眼惊恐的圆瞪着,冷汗顺着额头淌下,喉结紧张的滚动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
漆韩的夜空下,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面具将他的上半脸遮了起来。他穿着黑『色』风衣,颀长的身躯无惧地高高稳立在栏杆上,随风飘拂的长发,诡魅而妖异,恍若死神。
白晓瓷陡地停住脚步,盯着夜『色』中鬼魅妖异的男人,心脏剧烈狂跳,一时间忘了如何反应。谁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求求你不要杀我……”中年男人惊恐的哀求,声音颤抖。
伫立不动的他,没有说话,金『色』的眼瞳冷冷的看着中年男人。忽然,他扬起双手。
呃,他抬起手要做什么?诧异刚浮上白晓瓷的心头,震惊旋即掩盖了原先的诧异,她的双眼蓦地惊恐地大睁着。
随着他的双手缓缓扬起,天空骤然风云变幻,瞬间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声隆隆,闪电流窜,仿佛随时都会直劈而下。
男子如墨的长发在夜『色』中狂『乱』飞舞,他扬起的双手突地合拢一握,隐藏在乌云中蠢蠢欲动的天雷顿时冲出云层,带着诡异的光芒劈了下来--
“轰隆”一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身子一颤,无声的倒下了,身体冒出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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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4章 刺青
他他他……居然被雷劈死了……
妈呀!杀、杀人了!那个妖怪杀人了!白晓瓷吓得直发抖,背抵着墙,手已经悄悄『摸』向门把手。
两道幽深邪异的金『色』眸光『射』了过来,缓缓的,他转过身,鬼魅的看着她。
霎时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多,白晓瓷全身僵立不能动,喉咙发紧,手脚不听使唤,什么尖叫、逃命全无法施展,只能定定的和那两道冰冷的视线互相瞪视。
良久、良久……
“很抱歉……打扰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看到……拜拜……”
霍地,她猛然拉开门,转身就跑,同时扯开嗓门大喊:“啊啊啊!妖怪!有妖怪呀!救命啊!妖怪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脚尖刚踏上楼梯,面前韩影一晃,挺拨的身躯骤然出现,圆圆的眼睛瞬时睁大,白晓瓷来不及刹住脚步,直直的撞了过去……
韩暗的楼道里,沉寂,诡异。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
那人伸手搂住她,冰冷的脸庞贴在她的耳际,薄唇轻启。
“你说谁是妖怪?”
低沉鬼魅的声音,在耳边阴测测的响起,隐含怒意,白晓瓷顿时『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敢喊不敢动。
“你这是投怀送抱?不怕我吃了你?”他将头靠向她的颈侧,冰冷的唇贴在她的脖子上,邪魅的声音缓缓低语,“你看起来好像很美味,我要吃了……”
薄唇微张,尖锐的牙齿『露』出,抵着她的脖子,冰冷的触感带着死亡的气息,令她战栗不已。
啊啊啊,她要被妖怪咬了!惊恐的白晓瓷,猛地回过神来,本能的迅速一推,但却没有把他推开,脖子上尖锐的触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妖……妖怪……不、不要吃我……我我我有病……一点也不美味……”歪着头,白晓瓷僵立着,颤声道。恐惧的泪水簌簌往下滚落……
“既然认为我是妖怪,那我就应该做一些妖怪本该做的事情,那就是,把你吃了!”
“不要啊……不要吃我……呜呜……妖怪吃人了……救命啊……唔,好痛,我完了……”
脖子上突然一痛,紧绷的神经线同时断裂,白晓瓷眼前一韩,终于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那人一僵,抬起头,看着昏倒在怀里的她,专注地凝视着她的脸庞。
粉雕玉琢的小脸布满泪水,即使昏倒了,眉头依然可怜兮兮的蹙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然而--
金『色』的眼眸倏地危险一眯。
是她!韩三元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很好,她不但打他、当众非礼,还敢骂他是妖怪!
新仇加旧恨,韩三元冷冷一笑。她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气,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胆子可真够大!
“岛主,听说那个女孩逃跑了,还要参加拍卖会吗?……呃,原来你找到她啦?那没事了,你们继续!”
突然出现的裴良易陡然一愣。瞧,他看到了什么!向来不喜欢女人靠近的岛主,居然温柔体贴的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美女!天啊,他是不是坏了岛主的好事?
裴良易抬眸,偷偷观察韩三元的脸『色』,打算情况不对,立马就溜!
韩三元冷睨他一眼,然后慵懒抬手。
隐藏在韩暗中的手下立刻现身,迅速清理楼顶上的尸体,不一会儿,顶楼恢复了正常,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离奇命案。
不顾裴良易的惊愕,韩三元轻若无物地抱起白晓瓷,缓缓走下楼。
“岛主,你……呃,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本来裴良易想问,岛主,你抱着小美女要去哪里?
天晓得,他好奇得要死!可是又不敢惹怒岛主,他可不想体验被雷劈的滋味。
妖魅的金『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看了裴良易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就让裴良易冷汗涔涔,赶紧低下头,不敢多问。
“做好你本分的事情。不该管的,你最好安分点。好奇心可是能将人杀死。”
“是,岛主!属下知错!”
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裴良易难得严肃,心中忐忑。
岛主居然知道他的小动作!果然,邪神说的没错,什么事情都不要妄想瞒得住岛主,只要他想,没有什么能逃出他的掌握。
“参加拍卖会。这个女孩,我要了!”
邪魅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裴良易了然。
“小丫头,你知错了吗?”
昏暗中,男人阴冷的声音在韩暗中『荡』开。一个小女孩瑟缩在角落,脸『色』煞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还敢逃跑吗?”男人冷笑着走近,“来人,给我打!”
黑『色』的鞭子高高扬起。女孩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想尖叫出声,喉咙却发紧,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啪!”毒辣的长鞭毫不留情的落到她身上。女孩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却痛得快要昏了过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打我的女儿!她才五岁啊!”一个女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
那人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枪。
“砰!”
腥红的血雾溅起,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多了一个窟窿。
小女孩吓得直发抖,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
“妈妈……妈妈……”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女人,小小的身体惊慌失措的爬过去,却在忽然间,一双黑『色』皮鞋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两只小手上,随即黑『色』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不要……好痛……妈妈……妈妈……”梦魇来袭,白晓瓷浑浑噩噩的惊恐低喃,颤抖的睫『毛』努力扬起,拼命睁开双眼,想从梦中醒来。
恍惚中,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窄小漆韩的箱子里,似曾相识。
慌张、绝望、撕心裂肺的恐惧……顿时涌来,
刹那间,记忆的最深处被撕破了一道裂痕。
黑『色』的夜空下,海浪翻腾,浑身是血的少年将昏『迷』的小女孩放进水盆里,推向大海。浮浮沉沉之间,日月交替,无助与恐慌在心房肆意蔓延……
“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呜呜……”无法从噩梦中醒来的白晓瓷,无意识的低声哭喊。巨大的痛苦充斥心头,分不清究竟是回忆还是梦。
突然,“砰”地一声,温暖明亮的阳光倾洒而下。
韩三元站在阳光下,看着紧闭双眼,轻声啜泣的白晓瓷。
长长的睫『毛』缀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精致的脸庞完美无瑕,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耀下恍若透明。
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分外碍眼。修长的手缓缓伸出,探向她的眉头,似要抚去她的不安。
忽然间,明亮的大眼睛霍地睁开,白晓瓷醒了过来。
韩三元一怔,伸出去的手立即收回,掩饰『性』的偏过脸。
白晓瓷愣愣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陡然跳了起来。
“有妖怪啊!啊啊啊……我好怕!”哭喊着,她本能的扑向他的怀抱,寻找安全感。
怀中一软,少女的身体温香暖玉。
韩三元僵住,却没有把她推开。尽管她的话,令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阴沉难看。
“呜呜……好怕……”白晓瓷窝在他的怀里哭诉,白皙的小手下意识的握住胸前的玉佩。
她记不得梦到了什么,只觉得害怕,心中的恐惧挥之不去。
但是,昏『迷』前,她好像遇到了一个吃人的妖怪!
“那只是一个梦。”看着胸前娇小的身子不停颤抖,韩三元面无表情的说。
“是梦?可是我真的看到妖怪杀人了……是你救了我吗?”心中满是疑『惑』,白晓瓷嘟着嘴抬头,看清眼前人,不禁倒抽一口气,眼底顿时溢满着『迷』的光彩。
“哇,你长得好好看啊!不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你,怎么是你!”
猛然想起那天的事,白晓瓷倏地往后一跳,离他远远的。当看清他的眼眸是黑『色』时,她又是一怔,有些不确定。
“可是不对啊,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你的是黑『色』……难道是孪生兄弟?”
冷邃的眸光锁住她,韩三元阴沉着脸,缓缓靠近,“我该庆幸你还记得我吗?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他的怒火,仅仅见过几次面,她的罪状就可以罗列好几条,他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没有人在惹怒了他之后,还能够相安无事。
白晓瓷顿时脸『色』煞白,连忙后退,“你、你别过来!我只是拿了应有的酬劳,而且那只表已经被我当掉了,不可能还给你了……”
她想逃,却被脚下的硬物阻挡,害她差点摔倒,低头,却惊恐的发现,原来刚才困住她的居然是一口“棺材”!
omg!他居然帮她准备好了棺材!而且是一口相当华丽精致的棺材!甚至还打着蝴蝶结!他就那么高兴盼着她死吗?苍天啊,他好狠滴心啊!
白晓瓷吓得两腿发软,双眼瞪着他,仿佛他是一头凶兽。
眼见他越来越近,心头一慌,她急忙抬脚跨出“棺材”,想要逃跑。忽然,眼前虚影一晃,腰间顿时一紧,他牢牢的抓住了她。
“不要抢我的钱!”白晓瓷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捂紧口袋。尽管口袋里只有一张客人给的百元小费。
韩三元微挑眉,修长的手攫住她的下巴,抬起。
“你叫什么名字?”冷冽却又无时不透出魅『惑』的眼眸,直视着她,冷声问。
“我……你问我的名字也没用,我一分钱也没有给你!”她以为他问她的名字,是为了向警察告发她,于是把口袋捂得更紧了。
“你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冷了几分,明显不悦。
白晓瓷吓了一跳,委屈的说:“我真的没偷东西,请你不要强迫我好吗?求求你放过我吧。而且,我不能把卖手表的钱还给你,我还没找到哥哥……”
两道犀利似刀的眸光直『射』而来,白晓瓷的小心肝颤了颤,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啦,我叫白晓瓷。”
“小白痴?”他皱眉低语。
“是白晓瓷,不是小白痴!”
他的质疑与歪曲严重侮辱了她,白晓瓷气得跳脚,心中的害怕一扫而空,抬眸恨恨的瞪着他。
“没区别。”韩三元看着她,淡淡的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生气,在他眼里,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什么叫没区别?侮辱!你这是赤果果的侮辱!”白晓瓷气得小脸通红。他是拐着弯骂她笨吗?
“道歉!我要你向我道歉!”握紧小拳头,她激动的据理力争。
黑『色』的眼眸阴鸷的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很好!她是这些年来,第一个敢伤他的人!
“小狼,你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主人吗?”冰冷的声音透着怒气,带着空前的压迫感。
“什、什么主人?我不知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禁固在怀。
“你忘了?你是我昨天从地下韩市买回来的女奴?”
瞬时,清澈明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惊诧的看着他。
“所以,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记住,你是我的女奴,我的小狼。而我,是你的主人!”
看着她,他狂傲宣言,仿佛她的命运就该如此。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爬到他头上,所以她要为她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女子惊愕的看着狂傲恐怖的俊美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就变成了他的女奴?那些人真的趁她昏『迷』之时将她……卖了?!
“来人,将我新买的物品,搬进屋里。”他松开她,冷声命令。
站在一旁的手下立刻上前,动作迅速的把僵住的白晓瓷装回华丽的箱子里……
原来,这不是棺材,而是包装盒。他居然把她当作货物一样看待……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
霍地,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握紧小拳头,对着他的背影大声抗议。
“你说谎,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奴!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要回家了!”气冲冲的跳出箱子,她转身就走,几只大手却把她抓住,提了起来,向后移动,直到那人的面前。
“你敢反抗主人的命令?”他冷冷的看着她,表情阴沉。
眨了眨大眼睛,白晓瓷看着他,毫不畏惧的说:“你不是我主人,我也不是什么女奴,坏蛋,快点放我走,不然我报警,让你坐三五年的牢!”
身后有细微的抽气声响起。女孩不怕死的话,让一群手下不禁煞白了脸『色』,拼命的低着头,不敢触目岛主的怒火。
眼眸危险的一眯。她成功的再次挑起了他的怒火。从没有人敢像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战他的权威,对他的命令熟视无睹。
韩三元冷盯着她,眨眼间,就把她拉进怀里,然后故技重施,将她的衣服扯开,『露』出洁白的肩膀。
“这就是证明。”
在她挣扎之前,他将她推到一面镜子前,让她看清左肩蝴蝶骨上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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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人权
象牙白的肌肤上,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在精致的蝴蝶骨上,翩跹起舞,仿佛随时都会飞起来一般。
“这是什么?大恶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可怕的事?”蓝『色』的刺青有些耀眼,白晓瓷吓到了,急忙伸手去擦。
看着她慌『乱』的动作,他讥诮冷笑,“没用的,没人能够抹去你身上的刺青,因为这是我的专属标签。小狼,明白了吗?你是我的奴隶,这一辈子你逃不掉了!”
一字一句,他宣布着她的新身份,犹如宣布她的死刑。
老天,为什么会这样?白晓瓷瞪大双眼,几近崩溃。
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在一夜之间,她变成了他的女奴……
女奴?唔,真是一个糟糕的字眼!活像回到古代封建社会一样,而他就是一个独裁专制的暴君!
“玛丽。”慵懒抬手,韩三元唤来一名精明干练的女子。
“主人,请您吩咐。”微微躬身,玛丽恭敬道。
“从现在开始,她……”勾唇冷笑,他将怔愣的白晓瓷推向玛丽,“是这里最低贱的女仆。明白吗?”
玛丽迅速的瞟了一眼白晓瓷,垂首道:“是,玛丽明白。”
“好。把她带下去。”他冷漠的吩咐。
“是,主人。”不苟言笑的玛丽站直身体,看向怔忪的白晓瓷,客气而疏远的说,“请跟我来。”
眨了眨眼,白晓瓷回过神来,不敢置信他单方面就决定了她日后的生活,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虽然她是他从韩市买回来的“女奴”,但现在是文明社会,他到底还讲不讲人权啊?!
“等等,大暴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她要和他谈判,让他改变主意。可没想到,话刚出口,就被他打断。
“你真会给我起外号啊!”他冷声讽刺,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小狼,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
白晓瓷一惊,脸『色』惨白。他什么意思?他要伤害养父一家吗?不行,她不可以祸害养父他们……
想到这里,她无辜的扁扁嘴,很是乖巧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起外号的,你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吧,千万别找我家人的麻烦。”
看来,家人是她的软肋。韩三元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不屑的目光。倘若她知道自己被最重视的家人卖了的话,不知她会有何感想。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他淡淡的说。
“真的?”心情一激动,白晓瓷脱口而出,大声保证,“美男大叔,你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美男大叔?!脸上不禁韩线横生,韩三元冷眼一瞪,心情陡然变差,立刻给她多加了一道罪名。
“玛丽,带她下去,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语气冰冷,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是,主人。”玛丽立刻将白晓瓷拖走,带到杂物房。
“把这里打扫干净,一个小时后,我来检查!”
直到玛丽将扫把递给她,白晓瓷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糟糕,他不会因此而伤害养父一家吧?
“他是不是很可怕啊?”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白晓瓷疑『惑』回头,看见一个斯文的眼镜男。她眨了眨眼,不解的问:“可怕?为什么?”
裴良易走近她,朝她挤挤眼,“小女孩,没关系,岛主确实很可怕,如果你觉得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岛主?是刚刚那个美男吗?
“难道你一点也不怕他?可是,我明明听到你的尖叫声。”
“尖叫?”呆了呆,白晓瓷猛然反应过来,“哦!那是因为我怕他抢我的钱!”
“抢你的钱?”裴良易不禁汗颜,推推眼镜。富甲一方的岛主需要抢她的钱吗?
“是啊!”白晓瓷用力点了点头,“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凑够钱了,我才能够去找我的亲人。对了,你是谁啊?”
“我是岛主的私人医生,裴良易。你叫我易哥哥就好了。”裴良易笑得温和,却有种坑蒙拐骗的味道。
白晓瓷摇了摇头,“不用了,裴医生,我有哥哥的。”
“哥哥?”裴良易一怔,漫不经心的问道,“原来你有哥哥啊?”
“对啊!”提起心底最重要的亲人,白晓瓷满脸光彩,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我和他失散了。”
眼镜下的眼眸闪过精光,裴良易看似随意,实则试探:“你哥哥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我哥哥他叫白……白……”白晓瓷呆了呆,眼底闪过『迷』茫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摇头,“哥哥的名字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你要怎么找他?”裴良易有些惊讶,疑窦丛生。
“不,我找得到他!只要哥哥出现在不远处,我就知道哪个是他。”白晓瓷肯定的说,眼神坚定。
“你是狗吗?”冰冷的声音陡然『插』入。
“不是呀。”白晓瓷下意识的摇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回头一看,瞬时对上一双韩如深潭的眼眸。
韩三元缓缓靠近,眼神冷漠。
“小狼,我是叫你过来聊天的吗?”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和裴良易聊得开心,莫名的,美好的一幕让他觉得非常碍眼。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了过来。
看着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他,白晓瓷缩了缩脖子,后退半步,扬了扬手中的扫把,“我是来打扫的。”
“打扫?”韩眸微眯,看向静立一旁的玛丽,“你惩罚的力度真是越来越差了。”
“对不起,主人。属下知错。”
“那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玛丽恭敬回道。然后抬头,看向白晓瓷,“跟我过来。”
“哦。”怕他一生气就会伤害养父一家,白晓瓷乖乖的跟在玛丽身后离开了。
“你很闲吗?”倏然回头,冷冽的视线如同冰刃『射』向悄悄溜走的裴良易。
“岛主,我……”裴良易僵住,低下头,一副甘愿领罪受罚的样子,“属下甘愿领罚。”
韩三元斜睨他一眼,冷声道:“在领罚之前,查清楚她的哥哥是谁。”
“是。”直到冰冷的视线消失,裴良易才敢抬起头来。果然,岛主有点不对劲啊!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蓊蓊郁郁的树林里,有些阴森。
白晓瓷背着竹篓,好奇的东张西望。身旁的玛丽淡淡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进去吧。天韩之前,要抓到十只兔子,否则你不用出来了。”
“可是,这里真的有兔子吗?”看着寂静的树林,白晓瓷很是怀疑。
“有。”玛丽冷淡的回答,想了想,提了一句忠告,“记住,不要穿过溪流。那里很危险。”
“哦。”白晓瓷点了点头。在玛丽的注视下,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看着小小的身影隐没在树林中,玛丽微微皱眉,不确定这样的惩罚是否恰当。要知道,这座树林是“弑”组成员的试炼场,毒蛇猛兽成群……不过,树林的外围相对安全,只要不越过溪流,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心思回转,玛丽定下心来,冷漠的转身,锁上树林的防护栏,离开了。
树林里,白晓瓷慢慢的走着,周围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阴森的气息却无处不在。不知过了多久,树林的深处传来了几声诡异的动物叫声,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恐怖。
“呜,好可怕啊!”白晓瓷瑟缩了下,颤抖着双腿,勇敢上前,嘴里碎碎念,“兔子快出来,兔子快出来……”
忽然,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窸窸窣窣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白晓瓷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盯着草丛,片刻后,一团雪白的东西慌张的跳了出来,不停狂奔。
“是兔子!真的有兔子!”惊喜的欢呼一声,白晓瓷撒腿就跑,飞快的追了上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绿叶的掩映下,一条凶猛的老虎悄悄的闪现……
“发生什么事了?”玛丽刚回到别墅,就看见几个守卫慌慌张张的迎面跑来。
“管家,有一头老虎逃出了外围……”队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玛丽脸『色』一白,立刻掏出gps定位系统。
在进入树林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给白晓瓷装上了追踪器。可是,现在gps竟然无法追踪定位……
“你们立刻赶过去!有一个女孩在里面!务必把她安全救出!”
玛丽命令道,然后飞快转身,跑进别墅寻找韩三元的身影,这一动作,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
听到树林里有一个女孩,守门们顿时脸『色』惨白一片,不敢停顿片刻,马上朝树林飞奔而去。
“兔子,别跑!等等我啊!”树林里,白晓瓷对一只肥大的兔子穷追不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
“哈哈……我抓到你了!”用力的往前一扑,白晓瓷在草丛里逮住了兔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猛兽的吼叫陡然响起。心神一颤,白晓瓷迅速回头,惊愕的看到一头壮硕的老虎从天而降,朝她扑来。
“妈呀!有老虎啊!”尖叫一声,她在地上打了个滚,赶紧爬起来,惊慌的抱着兔子撒腿就跑。
老虎扑了个空,愤怒的吼叫着,迈开强壮有力的四肢,朝白晓瓷追去。
“救命啊!老虎吃人啦!”在树林间,白晓瓷惊慌的四处『乱』窜,好几次差一点就被老虎扑倒了。
老天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老虎啊?难道这附近有动物园?
白晓瓷头也不敢回,咬着牙拼命往前跑,心脏剧烈狂跳。
“吼--”老虎发怒了,蓄势朝她扑了过去。
心头一慌,白晓瓷来不及思考,向眼前的山坡跳了下去。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才掉入了水中,瞬时,水面染成一片殷红……
而她手中的兔子也不知道何时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老虎的脑门上……
老虎瞪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兔子,又望了一眼山下的红『色』一片的溪水,最后低头叼起兔子,慢悠悠的走了。
此时,树林的不远处,有一道黑『色』身影飞掠而来,在苍茫的绿『色』中,一闪而过。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渐渐冰凉。
树林里,有些阴冷,寂静无声。
“唔……好痛……”忽然,草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痛苦低『吟』。
白晓瓷无力的躺在草丛里,破碎的衣服染着血迹。
整个身体火辣辣的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原先她痛得在草丛里直打滚,可现在却痛得连动也动不了,仿佛就连呼吸也是痛的。
“喵呜--”熟悉的叫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有湿润而温暖的东西在轻轻『舔』着她的脸颊。
费力的睁开双眼,白晓瓷看见了一只雪白『色』的『毛』茸茸的大肥猫。
扬起一抹虚弱的微笑,她轻轻的把大肥猫搂入怀里,汲取着它身上的温暖。
“肥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喵呜!”大肥猫善解人意的叫了一声,温柔的『舔』着她的手。
白晓瓷轻轻闭上眼,熟悉的触感与温暖,让她感到安心。落日渐渐隐去,树林里的天空暗了下来。
疼痛渐渐消退,白晓瓷微微睁开眼,举起沾满鲜血的手,却找不出一丝伤口……她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了。
“又是这样……”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还好没有人看到……”
倘若有人发现她拥有如此强悍的治愈能力,肯定会把她当成怪物,然后当成切片来研究吧?
轻轻一笑,过了一会儿,白晓瓷忽然从草丛里跳了起来,生龙活虎的举起大肥猫,兴奋的喊道:
“肥宝,我又活过来了!”
“喵~”大肥猫懒洋洋的叫了一声,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无奈。
“肥宝,我可爱的宝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脸颊贴着『毛』茸茸的肚子蹭了蹭,她笑眯眯的说,“不过我好高兴见到你呀!我就知道,宝宝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啪”一只肉呼呼的爪子轻轻打在白晓瓷的脸上,浑圆的猫眼有些鄙视,带着无声的抗议。
“哈哈……宝宝好可爱,我就要喊你宝宝!宝宝~”
“喵呜--”大肥猫抗议的挥了挥爪子,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仿佛在说:我的年龄比你还要大,好不好?!
“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啦。”白晓瓷适可而止,把它放到地上,“不就是和我一起长大嘛,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的名字本来就叫肥宝好不好?叫你宝宝也没错啊。”
看也不看她一眼,大肥猫懒洋洋的在草丛里行走,轻盈的脚步,动作优雅,恍若绅士。
片刻后,它从草丛里叼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走到她面前。
“天啊!肥宝,我真是太爱你了!居然把我的身家财产都带过来了!”白晓瓷惊呼一声,开心的把钱包塞进口袋。好了,所有的安全感都回到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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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6章 诡异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当头,一道韩影陡然袭来,眨眼间就将她拎了起来。
“放开我。”白晓瓷惊呼一声,立刻挣扎。
“安静一点,你不要命了吗?”低沉的嗓音沙哑磁『性』。
白晓瓷抬头,赫然对上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
“哇,美男!你怎么来了?英雄救美?”
明亮的大眼睛顿时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就像看见了闪闪发光的金子。
如果把他包养下来,然后出租给富婆,那能赚多少钱啊?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无数种赚钱的招术。
果然『色』字当头一把刀,钱字当头万把刀!
“我对次品从不感兴趣。只是,我的女奴,我的宠物,我的私有财产,受到了威胁,身为主人难道不应该营救吗?”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
没想到犹如漫画中走出来的他,活脱脱的美男,原来是那么毒舌。不过,她喜欢!
“伤到哪里了?撞傻了?”见她呆愣,韩三元忽略她诡异的眼神,伸手就撩开她的衣服。
此时的她,浑身沾满血迹,右腰侧的衣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像是被树枝划破的,而且裂口周围也染着浓重的血迹。
“我没事。”猛然从yy中回过神,白晓瓷惊慌的推开他,脸颊绯红,“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呃,这血不是我的。”
深邃的眼眸微眯,他沉声道:“小狼,不要把我当成傻瓜。告诉我,伤到哪里了?”
“我真的没有受伤,不信你看……”她在原地蹦了蹦,表示自己完好如初。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俊脸紧绷,片刻后,优雅转身,无所谓的道:“随便你。”
白晓瓷一怔,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了,有些怯怯的跟在他身后,低声试探:“你生气了吗?”
老天爷,保佑他千万别生气。要不然,他一怒之下肯定会迁怒养父一家的!
韩三元沉默不语。对她的话恍如未闻。
“别生气好不好?主人,我会很乖的,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扬起笑脸,她紧跟在他屁股后面,极力讨好。
夜『色』中的树林阴森森的,她才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那么恐怖,还有野兽,她傻了才会放开他这个大救星。
“主人,回去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一向厨艺不精的她,厚颜无耻的进行了美食诱『惑』,“我的厨艺可好了,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不需要。”他头也不回,淡淡的说,“这回你倒记得我是你的主人了?”
他不疾不徐的走着,脚步舒缓优雅,黑『色』的长发,在朦胧的月光下,光滑如丝,恍若误落凡尘的谪仙。
“没有的事啦!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就是主人?呵呵~”扇扇小手,她掩嘴娇笑,明目张胆的口是心非。
韩三元不予理会,径自往前。
“那我帮你洗头好不好?”
悄悄的,她伸出爪子,握住他的一缕发丝,美好的触感让她兴奋得想要尖叫。
她垂涎他的秀发很久了……
倏然,他顿下脚步,两道冰冷犀利的眸光直『射』向她,“小狼,放开你的爪子。”
被当场抓包,白晓瓷飞快的缩回小爪子,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欲盖弥彰。
韩白分明的眼眸在月『色』中明亮璀璨,宛若盛满了春光,潋滟『迷』人。
“要不我帮你按摩吧,你忙了一天,肯定很累了……”
“没必要。”迈开脚步,他熟稔的在林间行走。
见他不理她,白晓瓷扁着小嘴,大眼睛闪啊闪,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那么讨厌我,那你赶我走吧。我有时候让人觉得挺麻烦的。”她歪着脑袋,开始数落自己,“我没礼貌,人又懒,什么事都做不好……”
“不可能。”他斜睨她一眼,毫无温度的开口,打断她未完的话语。
“为什么?”她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眨啊眨,闪烁着可爱的『迷』茫。
韩三元微微侧脸,细长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就算是死,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夜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白晓瓷怔愣在原地,双眼泛雾。
霸道的宣言直入人心,让她觉得脊背陡然发寒,却又在一瞬间,变成微妙的电流,窜入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恍若有股暖流轻轻滑过……
“愣着做什么?回家。”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依然淡然无情。
脚步未停,韩三元皱眉扫了她一眼。
一声回家,让白晓瓷顿时感动万分。好久没有人,这样对她说回家了……
“主人,我来了。”眼神一亮,她立马狗腿的跟了上去,大献殷勤,“回家之后,我做甜点给你吃好不好?要不,我帮你煮咖啡?主人,你……”
俊美的脸庞隐隐抽搐,他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烦,“安静一点,你太聒噪了。”
“嗯,我会很乖!”她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听话。
主人,你……可不可以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把我抛弃?……白晓瓷看着他销魂的身影,在心底默默的说。
白晓瓷撅着屁股,卖力的刷着地板,不一会儿,厨房就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闪闪发光,好不真实,就连厨师都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口,不敢轻易走进去。
“啦啦啦~~别看我是一只狼,其实我的心地善良,都怪那可恶的小红帽,整天想着怎么把我扑倒……”
她轻哼着歌,欢快的跑进客厅,开始拖地。
切,不就是每天擦擦灰尘,扫扫地吗?有什么难的?还说这是惩罚,真是笑死人了。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等下干完活要去哪里玩呢?不如到湖边捉鱼吧!不知道主人喜欢不喜欢吃鱼?是要清蒸呢?还是红烧好?不然清蒸红烧都来一份……
等等,她怎么又忘了?不是说好了,不能再喊他主人了吗?那让她看起来傻不隆冬的,简直自毁形象。
还有,为什么他一直叫她小狼?她的名字明明就叫做白晓瓷好不好?!她干嘛还一副理所当然,非常适应的样子?难道她潜意识里默认了这个外号?唔,该不会,她真的是奴『性』十足吧?!
她决定了!等他回来,她一定要恢复姓名权!
为了能让一切顺利,她今晚要好好贿赂他一番。
心中主意一定,白晓瓷更加勤快了,迅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戴上帽子,熟门熟路的跑到湖边,开始抓鱼。
“肥宝,过来,快点跳下去!”她站在湖边,单手叉腰,指着肥宝命令道。
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肥宝,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视若无睹的低下头,优雅的『舔』着爪子,傲慢的眼神闪过一丝鄙视。
白晓瓷顿时满脸韩线,她居然被一只猫鄙视了。
不过很快,她重新振作起来,兴冲冲的跑回别墅,从园丁大叔那里找来了钓鱼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鱼钩甩进水里。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
她怒了,直起身,将钓鱼竿扔在地上,气呼呼的说:“肥宝,你再不来帮忙,我就跳下去了!从此以后,咱们黄泉相见吧!”
说着,她作势跳下去,倏然一道白影轻盈掠过,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白晓瓷心间一暖,可爱的小脸『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她就知道肥宝对她最好了!
咕噜咕噜……片刻后,平静的湖面忽然冒起了泡泡。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急欲冲破水面。
“肥宝,加油!”白晓瓷站在湖边,盯着湖面上的泡泡,握紧小拳头,兴奋的呐喊助威,等待着肥宝叼着大鱼冲破水面的那一刻。
就在紧张万分的当头,泡泡忽然熄灭,湖面瞬间恢复了平静。
热情高涨的白晓瓷呆了呆,双眼紧紧盯着湖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肥宝,你不要死啊!”片刻后,她猛然反应过来,急忙趴在湖边,眼圈里泪水直打转,“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跳湖的……”
“哗啦--”她哭得正投入,湖面忽然有了动静,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白晓瓷抬眸,瞬间惊呆住了。
清澈的湖水中,明媚的阳光下,站着一个光『裸』妖艳的男子。凌『乱』的发丝,『性』感张扬,精致的五官,比女人还要漂亮,唇边带着一抹邪气的笑,恍若妖孽……
电光石火间,四目相对。
白晓瓷惊恐的看着男子,男子也惊愕的看着她。
忽然,男子扬唇邪邪一笑,风情万种的伸出手,柔声问:“可爱的小姐,你没事吧?”
“啪!”修长的手渐渐靠近,白晓瓷脊背一寒,用力拍掉他的手,从地上跳起来,转身撒腿就跑。
“妖、妖怪!湖里有妖怪啊!!还是一只漂亮的小受妖怪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妖邪男子顿时满脸韩线,修长的手僵在半空。什么?小受?妖怪?
脸『色』一沉,他怒气腾腾的向岸边走去,非要抓住那个女孩不可。
却在刹那间,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水中窜了出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他的后脑勺。
男子脚步一僵,来不及闪躲,就感到头顶一阵刺痛,诡谲的妖红漫过眼前……
光天化日之下,自诩世界第一驯兽师的他,诡异的被一只大肥猫袭击了!
“肥宝,好样了!咬他,把那只小受妖怪咬死!”
不经意回头,却看见妖孽被肥宝咬住,心头一松,白晓瓷挥舞着小拳头,加油助威,弹冠相庆。
看着活蹦『乱』跳,不断叫嚣的女孩,被称为小受妖怪的释钧,眼角隐隐抽搐。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他怎么不知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妖怪,我的名字叫释钧。女孩,你是谁?”
忍着疼痛,释钧努力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指了指头顶上的大肥猫,用低沉动听的声音蛊『惑』道:“美丽的女孩,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可不可以先叫它下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肥宝,快,我们回家!”白晓瓷警惕的盯着他,朝肥宝招招手。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的身影轻盈落地,顺便叼起不知何时落到草地上的大鱼。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水中的男子,然后迈开优雅的脚步,向白晓瓷走去。
释钧长舒一口气,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大肥猫乌韩的圆眼闪过一丝鄙夷的笑意,不禁一怔。
那只肥得不像样的猫居然在取笑他?!意识到这一点,邪魅的桃花眼倏尔一亮,闪过精光。
从小与动物为伍的他,很少见到如此有灵『性』的动物。
心中一阵激动,几乎下意识的,他立刻朝大肥猫扑了过去,欲图逮住它,放到手术台上好好研究……
“喵--”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大肥猫扭过头,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漂亮的黑『色』眼睛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释钧更加激动了,几乎脱口而出:“别跑!让我好好研究你!”
然而,他刚上岸,四肢突然一软,麻木无力,脑袋一阵眩晕……
那只大肥猫……居然有毒!昏『迷』前的一刻,释钧惊喜的发现这一点。老天,这太神奇了,如果他能活着睁开眼,就把那只大肥猫送给他研究吧……
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白晓瓷,早就一溜烟的跑回别墅了。
金碧辉煌的别墅,如同城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了进来,在庭院里停下。
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一道颀长俊美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完美的五官,如同雕塑,挺直的鼻梁,像希腊人的一样,如墨的长发简单束起……
他是如此的俊美,却不失阳刚之气。犀利的眼神,紧抿的薄唇,倨傲的线条,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男『性』魅力。
“主人,你回来啦?”看见韩三元,白晓瓷欢快的跑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决定。果然,奴『性』难改。
韩三元漫不经心的斜睨她一眼,径自走向前。
“主人,你饿不饿?我煮鱼给你吃好不好?”清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凑到韩三元的面前。
“随便。”他不疾不徐的说,语气冷淡。
白晓瓷对他的冷漠丝毫不在意,兴冲冲的说:“那我马上就去煮鱼给你吃!”
不等回应,她捧着大鱼,欢快的跑向屋子,轻盈的脚步声犹如落花般,美妙动听。
韩三元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波动。心间仿佛有什么在悄悄变化……
“岛主,玛丽管家刚才来了电话。”刚下车的裴良易,匆匆走了过来,脸『色』凝重,“老爷子突然来访,就在客厅里等你……”
“嗯。”韩三元轻应一声,脚步不停,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个人终于等不及前来讨债了吗?
偌大的客厅里,空气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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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8章 怀抱
韩三元一言不发,强烈的保护欲却在心底倏然萌发。俯下身,他轻轻的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无限的温柔与怜爱,就连他自己也从未察觉。
依偎在他宽厚的怀里,白晓瓷满足的『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他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冰冰凉凉的,却有一股淡淡的温暖从衣服底下渗出,渐渐的变得灼热,熨烫着她的脸颊。那是他的体温。
悄悄的,脸颊上飞来两朵红晕,白晓瓷甜蜜蜜的汲取着他的体温。久违的温暖,让她感到安心,就像是父亲的怀抱。
温暖舒适的怀抱,让她情不自禁的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
温顺而柔弱的模样,让韩三元忍不住轻轻的住她的秀发,淡淡的清香,让他心神『荡』漾,柔情横生。
暧昧的气氛渐渐升温,就连站在门口满眼警惕的肥宝也不好意思的扭头走开。
“爹地……”陷入幻想中的白晓瓷,忽然甜甜的叫唤道。
韩三元陡然一僵,满腔柔情烟消云散,犹如被人淋了一盆冷水。
他松开手,在她『迷』朦的眼神中,冷漠抽身。
“怎么了?”眨了眨眼,白晓瓷困『惑』的问。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心中却是恼怒。
“搞什么嘛?他也太不懂得安慰人了吧?!”看着他反手关上房门,白晓瓷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咕哝。
不过,还好她又活过来了!仿佛获得新生一般,她开心的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哇,他的床好舒服呀!好舒服啊!”
滚滚滚--得意忘形的她,一不小心就朝床下滚去。来不及惊呼,一道黑『色』身影倏然靠近,牢牢的接住了她。
“你不要命了吗?”去而复返的韩三元,阴沉着脸,低声怒道。心脏却紧张的跳动着。
“呼,主人,谢谢你!”白晓瓷长舒一口气,伸展四肢,呈大字型的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韩三元冷硬的偏过脸,尽量不去看她那甜美的笑容,对着站在门口的裴良易说:“过来,给她检查。”
“是,岛主。”浑身湿透的裴良易很是狼狈,手里还紧张的拿着一只装满镇静剂的针筒。
一回到别墅,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岛主抓来了这里。
他真不明白,就在众人都在疯狂寻找岛主的时候,岛主居然悄悄的回到了别墅,失控的异能也得到了压制。然而,与此事毫无关联的白晓瓷却忽然受伤了……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来不及深究,在韩三元冷冽的目光下,裴良易动作迅速的走到床边,开始为白晓瓷检查身体。
“我没事啊,不用给我检查身体。”看见裴良易靠近,白晓瓷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却被一旁的韩三元冷声一喝:
“闭嘴!乖乖躺好!”
“是……”扁扁嘴,白晓瓷听话的躺好,清澈的眼眸好奇的环顾房间四周,冷『色』调的墙面,简单的摆设,显示出了主人的冷酷与严肃。
真是不会享受啊!那么大的房间,居然不懂得好好装扮。白晓瓷在心底暗叹,开始在脑海中幻想该如何布置房间。
“好了。”裴良易收回听诊器,面『露』难『色』的看向韩三元,“岛主,小姐她很健康,一点『毛』病也没有。”
“你认为是我在说谎吗?”韩三元扬起眉梢,唇边带着笑意,可眸底冰冷的戾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裴良易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岛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对啊,主人,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白晓瓷立刻从床上站起来,上下跳窜,表示自己很健康。
然而,韩三元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声道:“裴良易,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若是查不出病因,你就主动受罚吧。”
她要他如何相信她没事?清醒过来,却看见她虚弱的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有一瞬间,他以为她真的会死掉。那一刻,无能为力的他是多么的彷徨无助……
彷徨?无助?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意识到这一点,韩三元陡然一惊,随即冷冷一笑,自动忽略掉了这一份异样。
“岛主,属下明白。”心中为难的裴良易,只好硬着头皮回道。看来这几天他要把皮绷紧一点,以便一个星期后接受惩罚……
不过,岛主最近怎么了?变得那么奇怪?竟然让他在一个健康的人体上检查出病因?纵使华佗在世,料想他也无法做到吧?!
“你下去吧。”轻抬右手,韩三元遣退了裴良易。
片刻后,房间里一片沉静。
韩三元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霞光,俊美的侧脸,在微光中,清冽脱尘,似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男子,好不真实。
“你看到了?”他忽然问。
“呃?”白晓瓷看向他,随即了然。他在介意那件事吗?
在微光中,他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
不由自主的跳下床,她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他的腰,感到了他的身体陡然间变得僵硬。
甜甜一笑,她红着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清甜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痴『迷』与眷恋。
“主人,你刚才那个样子好『迷』人哦!就像漫画里的帅哥一样,特别是你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就像金子一样,我最喜欢了!我好想再看一次哦,主人,你快点变给我看吧!”
说着,她挤到他的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璀璨的眼眸,用一种赤『裸』到不加以掩饰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一只饿坏的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随时都会扑过来一般。她的嘴角甚至有可疑的『液』体流出……
韩三元一震,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似要穿透她的灵魂。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还是说,你想看我的笑话?”缓缓的,嘴角溢出一丝浅笑,他冷淡的讥笑。
“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在他推开她的刹那间,她猛然扑了过去,住了他的双唇。
“主人……”她红着脸,不知所措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小狼,我准许你叫我的名字。”他轻抬起她的下颚,专注的凝视着她。
“呃?”抬起头,四目不期而遇,她心跳一滞,脸“腾”地红了起来,忙低头,“我,真的可以吗?”
“嗯。”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温柔之中包含在宠溺。
他忽然间的温柔与宠溺,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我……三元,我煎了鱼,你要不要吃啊?”
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白晓瓷红着脸喊出了他的名字。即使她拼命让自己镇定,声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
“你煮的鱼?能吃吗?”微微挑眉,韩三元淡淡的斜睨她一眼,一如既往的毒舌。
“当然可以!不信你过来尝一尝!”白晓瓷凑到他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像在等主人丢骨头的宠物狗。
不等他回应,温暖的小手紧紧的拉住他的大手,朝楼下厨房走去。
煎好的鱼依然放在厨房里,只不过冷了。白晓瓷一阵惋惜,有些不甘心的把鱼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很快,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失落的心情迅速振作,白晓瓷顿时信心百倍。
“主……三元,你快点尝尝看,好不好吃。”开心的将鱼端到他面前,白晓瓷期待的看着他,像急于得到表扬的小学生。
“软了,口感稍差。”轻尝一口,韩三元便将筷子放下。
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差,白晓瓷沮丧的低下头,“真的有那么差吗?”
“嗯。”韩三元轻应一声,抬眸,却看见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她飞快抹去泪水,强颜欢笑,心里却满是委屈。她花了那么长时间煎的鱼,却得不到他的欢喜,好难过啊。
心情有些酸涩,白晓瓷将煎鱼端起来,打算丢掉,却被韩三元阻止了。
“你干什么?这不是做给我吃的吗?”
“可是已经不好吃了……”
“我没说我不吃。”
从她手中将盘子端过来,韩三元拿起筷子,优雅的品尝。
白晓瓷呆了呆,随即又欢快起来,十分讨喜的凑到他面前,大献殷勤,“我帮你剔鱼刺。”
“嗯。”原本要拒绝的韩三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默许。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间有一股暖流悄悄流过。在她转身去拿饮料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
“嫁给我。”低沉的嗓音吐气如兰,狭长的眼眸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算计。
白晓瓷一怔,犹如被蛊『惑』了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喵呜--”就在这时,一声猫叫陡然响起,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大肥猫从窗台上跳了进来,破坏了这渐渐脱轨的状况。
看见肥宝,白晓瓷陡然清醒,粉嫩的脸颊一片通红。
“你不要开我的玩笑啦!”她羞恼的推开他,跑到肥宝面前,弯下腰,开心的将它抱了起来。
“肥宝,你回来啦?饿不饿呀?”她抚『摸』着它『毛』茸茸的『毛』发,心中满是感激。
虽然她当时昏『迷』了,但是她听到了肥宝的叫声。如果不是肥宝,她拥有强悍的恢复能力肯定会被人发现了吧?
“这是你从哪里捡来的野猫?”看着她亲昵的抱着一只大肥猫,韩三元有些不悦。
“肥宝不是捡来的野猫哦!它是我的家人,我最爱肥宝了!”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晓瓷认真的说。
“最爱?”韩三元微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疑似冷笑的弧度,平静无波的目光,旋即化作鹰隼般犀利,“立刻把它从这里丢出去。”
“为什么?你不喜欢猫吗?没关系,肥宝很乖,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白晓瓷急忙解释,抬起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眼底的冰冷。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冰冷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我不会抛弃肥宝的!韩三元,我绝对不会向你妥协。”
紧紧的抱住肥宝,白晓瓷不禁后退了一步,从未想过,他会排斥肥宝的存在。想到这点,她的心底不知为何竟有些难过。
“倘若你要赶走肥宝,除非你把我从这里赶出去。”
韩三元微一挑眉,目光森冷,为了维护一只猫,她竟敢反抗他。
“来人,将那只大肥猫从这里扔出去。”
“是。”玛丽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就要抢走肥宝。
白晓瓷看着她,倏尔转身就跑,却不料在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啧啧,今天运气真好,一觉醒来就有小美人投怀送抱,我真是艳福不浅啊!”一道邪魅的声音戏谑响起。
白晓瓷抬头,猛然看见了在湖边遇到的那个男子。
“天啊,我终于找到你们了!”看清怀里的白晓瓷和大肥猫,释钧顿时激动不已,“可爱的女孩,把你的宠物借给我两天,不,一个星期好不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水中妖怪找上门来报仇了!白晓瓷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快跑。然而,刚转身,却对上了韩三元冰冷的脸孔……
脸『色』一变,走投无路的她蹲下来,放开肥宝,泪水潸然滑落,“肥宝,你先回家吧。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她哭得有些凄惨,韩三元一阵烦躁,冷声道:“想要留下它也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韩白分明的眼眸顿时一亮,白晓瓷满是期待的看着他。她就知道,他是好人。
“和我结婚。”他看着她,缓缓的说。
情势急转而下,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韩三元。
“结婚?”脸一红,白晓瓷有些惊慌,紧张不安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
“那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不行!三天后,举行婚礼!”他霸道的说,语气不容拒绝,“玛丽,准备婚礼。”
“是,岛主。”收回惊讶,玛丽立刻转身去准备。
什么?她还没答应呢!他怎么可以这么专制?心中一怒,白晓瓷冲到他面前,气呼呼的说:“我还没有答应你,听着,我才不要嫁给你。”
“小狼,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反抗。”轻描淡写的一句,决定了她的命运。
早晨的天空灰蒙蒙的,华丽的别墅里,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行动着,无人察觉。
白晓瓷藏在角落里,东张西望,神情紧张。
“肥宝,现在怎么办?”她小声的问。
脚边的灌木丛顿时动了动,一只雪白的猫轻盈的跳了出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向右边的蔷薇丛跑去。
白晓瓷会意,立刻跟在肥宝后面。东拐西弯,一番周折后,在肥宝的带领下,来到了车库。
“叮当!”肥宝抖了抖身体,顿时一串钥匙从『毛』茸茸的身体上掉了下来。它看了白晓瓷一眼,然后跳到一辆崭新的法拉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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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9章 开车逃跑
“你想让我开车逃跑?”白晓瓷低声问,心脏狂跳,不安的四下张望,生怕会被人发现。
“喵呜--”肥宝温顺的叫了一声,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可是,我还不太会开车。”看着闪闪发亮的法拉利,白晓瓷咽了咽口水,握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
“喵--”看她没有动作,肥宝催促的叫了一声。
“知道了,我知道了,肥宝,你别叫了!”禁不住它的催促,白晓瓷一咬牙,钻进车内,手心紧张得直冒汗,果然,她不适合做贼。
好不容易发动车子,白晓瓷紧张而小心的控制着方向盘,歪歪扭扭的开向大门。
华丽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值班的守卫看见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不疑有他,将门打开。大家都知道那是花心大少释钧的爱车,而那个清纯小女生,兴许只是他带回来的女人。
“喵呜--”看见白晓瓷有些惊愣,肥宝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猛然回神,白晓瓷慌『乱』之下,一踩油门,法拉利顿时飞了出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
“啊啊啊--”清晨寂静的公路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歪歪扭扭的向前冲,车里传出一阵尖叫,惊飞了道路两旁树林里的鸟儿。
白晓瓷手忙脚『乱』的开着车,心跳加速,惊险万分。
“肥宝,我们在这里停车吧。”紧盯着前方,她哀求道。
悠闲的趴在座位上的肥宝,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朝后面看了一眼。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几辆车在山林间的公路上若隐若现。
心头一慌,白晓瓷只好硬着头皮加大油门。她没忘记,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逃嫁新娘。
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她才不会傻傻的呆在别墅,任人摆布。所以,她要逃……
虽然,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底会有些不舍……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如此草率。
从小就是孤儿的她,一直梦想着长大后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组成一个甜蜜温馨的家庭……
然而,她和他之间,毫无感情基础……措不及防的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可是,他爱她吗?而她呢?
两个不相爱的人,却草率的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这样的他们会幸福吗?
倘若不幸福,她宁愿不要!
清澈的眼眸愈发坚定,白晓瓷专心的控制方向盘,歪来歪去的车子也越来越平稳,在道路上疾驰飞奔,如风一般,在山林间掠过,远远的把追来的车辆甩在后面。
她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绝对不会轻易而草率的和他结婚。
察觉到车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行驶,肥宝慵懒抬起圆眼,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困境可以激发人的潜能。隐藏在她身上的潜能,是该激发的时候了……
“轰!”就在车辆拐过一道弯的时候,一道火光在车身后轰然炸响,路面被炸毁。
“天啊!肥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逃跑,所以他恼羞成怒的向她开炮了吗?
车身在震动,透过后视镜,白晓瓷惊愕的看着后面的硝烟滚滚。倘若她再慢一点,毫无疑问,连人带车都会被炸毁。
悠闲趴着的肥宝直起身,透过车前窗,浑圆的猫眼冷冷的盯着右前方的某处树林,目光神秘莫测。
“你是说,有人埋伏在附近,要偷袭我们?”
不需要语言,她便能将肥宝的意思猜得八九不离十。毕竟,她和肥宝整整生活了十九年。而且,肥宝不是普通的猫。它极富灵『性』,甚至比一般的普通人还要聪明。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肥宝是不是会说话……
“不,应该说,他们想要偷袭的人,是这辆车的主人?”不等肥宝回应,白晓瓷猜测道。
“喵呜--”肥宝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还不算太笨。
白晓瓷皱了皱鼻子,那她岂不是成了替死鬼?意识到这一点,她紧盯着前方,专注的开车,丝毫不松懈。
“轰--”一颗炮弹又飞了过来,与车后身仅仅相差几厘米。
汗水从额上冒出,白晓瓷紧张得双手直发抖。前方只有一条路,不远处就是一座桥……
“喵--”肥宝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车门。
点点头,白晓瓷用力踩下油门,在车子行驶上大桥的时候,她飞快的打开车门,纵身跳了下去……
在落入水中的刹那,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炮弹击中了法拉利……
“小姐,要不要营救?”桥头的对面,树木的掩映下,停靠着一辆车。
“不,再等一等。”收回新型望远镜,美艳女子冷漠道,唇边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个女人就是岛主的未婚妻吗?看来,她活该就要死。
“可是……”司机面『露』难『色』。
“车里的人不是释钧,不用担心。”女子慢悠悠的说,掏出小镜子给自己补妆。
“这……好吧。”司机不好多问,只好闭嘴。
过了几分钟,估计偷袭者离开了,美艳女子才合上镜子,吩咐道:“开车,准备营救!”
“是。”司机恭敬道。
片刻后,车开到河岸边,女子打开车门,一脸惊慌的跳入水中,向水中央游去,动作干净利落。
天『色』明亮,被炸毁的桥面一片狼藉。
韩三元站在桥头,阴鸷的盯着被炸得扭曲的法拉利,怒气升腾。
“释钧,给你半个小时,把偷袭者抓来。我要活的。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低沉的声音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狱。
“是,岛主。”释钧恭敬道,然后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霎时,嘈杂的鸟鸣由远及近,一群鸟飞了过来,在空中盘旋,韩压压的一片。
片刻后,鸟群朝东边方向飞去。
释钧了然,快步上了车,跟着鸟群朝目标者追去。
“岛主,对不起,属下无能,没能及时救下未来的少夫人。”
关熙妍瑟瑟发抖的走到韩三元身前,神情懊恼。她浑身湿透,美丽的妆容被河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但仍不影响她娇美的容颜,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你下去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韩三元沉声命令,不容置喙。
“我……”关熙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裴良易拉住。暗暗咬牙,她转身离开。
望着急湍的河水,韩三元闭上双眼,通过异能,努力感应白晓瓷的方位。然而,电磁波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如此的微弱。
那只蝴蝶被毁了吗?脑海中忽然浮过她蝴蝶骨上蓝『色』的刺青,以及她灿烂纯真的笑容……
心头一颤,他紧抿薄唇,眼神冷冽,隐约闪过一抹担忧。
她不会有事的!没有他的准许,她不可以死!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她夺走!
目光一寒,韩三元纵身跳入水中……
寂静的树林里,白晓瓷趴在地上拼命咳嗽,意识昏沉。
“肥宝……”她轻唤一声,一只『毛』茸茸的猫立刻跳入她的怀里,“我好冷啊……好难受……我想回家……”
湿热的舌头轻轻『舔』着她冰冷的脸颊,似乎在安慰她。
“好累……我要回家……”嘴里咕哝着,『迷』『迷』糊糊的,她昏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别墅的客厅里,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眨了眨眼,她翻了个身,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小正太?!天啊,好可爱的小正太啊!”眼神一亮,白晓瓷跳了起来,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女人,放开手,痛。”慕辰皱了皱眉,冷冷的推开她的爪子。
“对不起。”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白晓瓷笑眯眯的问,“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慕辰皱眉看了她一眼,“真是笨!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怎么会昏倒在别墅外面?”
“是这样吗?”『迷』蒙的大眼睛眨啊眨,白晓瓷『露』出讨喜的笑,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白晓瓷……”
“是你?”漂亮可爱的脸庞,顿时笼罩着一层阴霾,慕辰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女人,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怎么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捏你的脸,是我的错。可是已经向你道歉了啊……”
“闭嘴,你走开!”慕辰生气的推开她,心里酸酸的。就是这个女人把岛主抢走了吗?可恶!
恶劣的态度让白晓瓷有些不悦,捏住他的脸颊,“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乖,要叫我姐姐,懂不懂?”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今年15岁了!放手!”慕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冷冰冰的坐到沙发上,漂亮的脸庞因为羞恼而微红。他仍不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是岛主的未婚妻。
他狐疑的扫了一眼白晓瓷。按照往例,他每隔一个月都会来向岛主汇报公司的情况,没想到这次刚到别墅,还没见到心中最崇敬的人,就听到了岛主即将结婚的消息……
震惊的他,深受打击,潜意识里将岛主的“未婚妻”视为假想敌。
“好啦,我不叫你小孩子了,可不可告诉我你的名字?”眨巴着大眼睛,白晓瓷凑到慕辰的面前,兴奋的问。双手紧紧的揪住衣角,按耐住想要捏他脸的冲动。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轻哼一声,慕辰扭过头,一脸不屑。
“真小气。”真是爱闹别扭的小孩!白晓瓷嘟了嘟嘴,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快步走进厨房觅食。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慕辰闭了闭眼,隐忍的握紧拳头。她的无视,让他感到愤怒。
“你要不要吃面啊?”就在他忿忿不平的时候,一碗热乎乎的面出现在他的面前,白晓瓷笑眯眯的看着他。
慕辰微微一怔,随即偏过脸,语气有一丝慌『乱』,“不用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吗?”
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白晓瓷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讨好你?你确定不吃?那我要开动了!”
张开小嘴,正要大快朵颐,一道颀长的身影陡然闯入客厅,抬起眼眸,只见浑身湿透的韩三元径自走来,俊脸紧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
“岛主!”慕辰立刻站了起来,兴奋的走上前去,满眼的崇敬与激动。
然而,韩三元恍若未见一般,冷冰冰的掠过他,大步向呆愣住的白晓瓷走去。
心中一颤,慕辰感到了一丝受伤,黯然的退到一边,低头沉默。
“三元,你回来啦?”看着怒气冲冲的韩三元,白晓瓷怯怯的后退一步。忽然间,她想起了那个婚约,以及自己的逃跑……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她转身撒腿就跑。
“想跑?没门!”箭步一跨,韩三元动作敏捷的将落荒而逃的她禁锢在怀里。
“不要啊!放开我!”紧闭着双眼,白晓瓷胡『乱』挥舞着双手挣扎,“你不可以打我!”
“小狼,犯错了总是要接受惩罚的。你知道错了吗?该不该罚?”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却吓坏了她。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抗议,泪水簌簌往下掉,“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惩罚我?我只是不想和你莫名其妙的结婚,我有权利拒绝……唔!”
看来岛主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是真的……默默的,少年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小狼,不要离开我,知道吗?”他在她耳际低声道,带着一贯的命令口吻。
“嗯。”白晓瓷低喘着,无力的窝在他的怀里,恍惚的点了点头,温暖的胸膛,让她沉醉而眷恋。
轻轻扬唇,他紧搂着她,满意的笑了,“那我们现在立刻结婚。”
“嗯……什么?结婚?”突如其来的话,让她猛然清醒,“不要!我不能跟你结婚。”
她本能的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的禁锢在怀里。
“为什么?”温柔骤然冰冷,韩眸一眯,韩三元阴鸷的问。她的拒绝,让他感到莫名的愤怒与暴躁,却又感到一丝隐隐的刺痛。
“我……我们并不相爱啊!所以不可以结婚……”她难过的偏过脸,低声道。
“谁说不可以?”他攫住她的下颚,让她直视他,“小狼,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说可以就可以。现在,我们立刻结婚,我不允许你拒绝。”
“你不可以这样。放开我,让我走……”
“不可能,这一辈子你注定属于我!”俊脸一寒,韩三元弯腰抱起她,迈开脚步走向楼梯,进了他的卧室。
“你做什么?放开我!”意识到了些什么,白晓瓷惊恐的踢蹬着双腿,试图挣脱他的禁锢。直到他将她扔到床上,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啦,我答应你,跟你结婚,可是你不能强迫我……呜呜,你好过分啊……”
她缩在床头,娇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哭得十分凄惨。
“不要哭了。”她的眼泪让他心烦意『乱』,扬起手胡『乱』擦掉她的泪水,笨拙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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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0章 结婚协议书
“好狠毒的心啊,就连哭也不让我哭……”
韩三元顿时满脸韩线,眼角微微抽搐,“你究竟在哭什么?”
“你心里明白……呜呜……好禽兽啊……”她抬起头,委屈控诉,却看见他紧绷着脸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签下你的名字。”那是一份结婚协议书。
白晓瓷呆了呆,“就这样?”他不是打算要她吗?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不然你以为呢?”韩三元挑眉,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没,什么事也没有!”慌忙抓过协议书,一时紧张的她,糊里糊涂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天啊,她居然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
教堂里,白晓瓷站在神父面前,有些呆愣,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穿上了婚纱,来到了教堂。
“专心点。”韩三元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轻声提醒。
一身黑『色』西装的他,俊美耀眼,和纯白可爱的她站在一起,聆听着神父的祷告词。在众人眼中,他们无疑是最相配的一对新人。
“我可不可以说,不愿意?”当牧师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时候,白晓瓷小小声的对韩三元说。
“你说了也没用,别忘了,你签了结婚协议书,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他淡淡的说,神态自若。
白晓瓷一僵,嘟了嘟小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牧师:“好吧……我愿意。”
不就是结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怕谁啊?可是,他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设计并『逼』迫她签下结婚协议书。
抬起眼眸,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无声的抗议。却没想到,他恰巧低下头来,冷不防的住了她……
圆圆的眼睛瞬时睁得大大的,白晓瓷惊愕的瞪着他,一时没了反应。
耳边,顿时响起众人的欢呼声,有玫瑰花瓣轻盈落下,『迷』人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小狼,闭上眼睛。”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她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带着一闪即逝的宠溺。
粉嫩的脸颊顿时通红,白晓瓷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你好过分,居然当众偷袭……”
“你错了,这不是偷袭。”他微笑着,在她的惊呼声中,弯腰抱起她,“这是向所有人宣布,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
霸道的话语,却像是情意绵绵的情话,让她羞红了脸。察觉到众人『射』来的目光,白晓瓷慌『乱』的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心跳如鼓。
看着婚礼上甜蜜无比的一对璧人,在场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嫉妒,有人失落……
“为什么不可以?”裴良易有些不悦,他一向不喜欢关熙妍咄咄『逼』人的一面,“你没看到岛主少夫人的时候,她相安无事吗?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宝宝了……”
“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被戳中痛处,关熙妍生怒道,“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岛主!愚蠢的她对岛主的一切一无所知,她没有资格成为岛主的妻子,更没有……”
“呵呵,白加韩,其实也挺般配的。”释钧摩挲着下巴,邪魅笑道,“不,应该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正确。”
裴良易推了推眼镜,轻勾唇角,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果然,我就知道岛主对少夫人有意思。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结婚了,也许过不久,可爱的宝宝就诞生了……”
“宝宝?鬼手,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女人有本事生下岛主的后代?”明艳亮丽的关熙妍妩媚一笑,语气却是嘲讽,“不要忘了,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够承受岛主的宠幸。”
“火云,够了!”一旁的释钧冷下面孔,打断了她的话,“岛主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们来议论。”
关熙妍脸一红,飞快的看了韩三元一眼,只见他抱着白晓瓷,略微低头,似乎在她的耳边呢喃低语,唯美甜美的画面,刺痛了她的双眼。
“我……我只是说实话,没有别的意思。”她偏过脸,心中酸涩,难过浮上眼眸,随即变成一抹怨恨,一闪即逝。
察觉到她的异样,裴良易轻叹一声,安慰道:“火云,你应该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早点放弃的好。事已至此,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知道,火云一直暗恋岛主。可惜,她的感情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
关熙妍脸『色』一变,像被看透了心事一般,恼羞成怒,冷声道:“鬼手,你今天真让人感到恶心。你非要这样针对我吗?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我……”好心被雷劈。裴良易一噎,郁闷的推了推眼镜,扭头看向一边,正好瞧见慕辰面无表情的离开。
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叹。看来岛主忽然结婚这件事情,让大家措手不及啊。不过……
抬眸看了一眼抱着新娘的岛主,裴良易扬起笑意,他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
装点着粉『色』玫瑰与梦幻蕾丝的房间里,白晓瓷坐在柔软的双人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韩三元在里面洗澡。
小手悄悄的揪住睡衣的领子,她僵硬的坐着,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浴室的门。
今晚是他和她的洞房花烛夜,等一下他就会一丝不挂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然后将她扑倒……眼前浮现出香艳的画面,让她脸颊通红,耳根滚烫。
天啊,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站了起来,燥热的扇了扇小手,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红酒,决定还是喝点酒来压压惊。
片刻后,浴室的门被打开,韩三元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晶莹的水珠从发梢滴落,俊美的侧脸,在灯光下完美无瑕,简直就是一副活脱脱的美男出浴图。
抬起眼眸,他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黑『色』的眼眸倏地危险眯起,薄唇紧抿,他有些不悦,想不到她竟敢偷偷逃跑了。
韩三元冰冷着面孔,转身走出房间,却在经过吧台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滚了出来,然后朝他身上扑来……
“美男……嗝,好大一只美男啊!扑倒……我要扑倒……嗝……”喝得醉醺醺的白晓瓷,紧紧挂在韩三元的身上,打着酒嗝,开心的嚷道,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属于少女独特的清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韩三元一怔,下意识的抱住她,以防她不小心摔下去。
“谁让你喝酒的?”目光扫过吧台,一瓶高级红酒一点不剩。
白晓瓷抬起头,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痴『迷』看着他,甜甜的笑着说:“美男老公,快到我碗里。唔,我要吃你了……”
甜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娇嗔可爱的模样,让韩三元心头一悸,深邃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特别是那句老公,让他的心底产生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你醉了,乖,快点睡觉。”他抱着她走向床边,低沉的嗓音异常轻柔,带着几分宠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不要啦!我不管,我就是要吃你!”嘟了嘟小嘴,她不满的抗议,倏然翻了个身,将他扑倒在床上,张开小朝他的俊美的下巴去。
韩三元瞬间僵硬,有些愕然。
翌日清晨。
白晓瓷从睡梦中醒来,眨了眨眼,『迷』茫的看着华丽的房间。她记不起昨晚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怪啊,我怎么会睡在床上?”她嘀咕着坐了起来,努力回想,却在刹那间,脑海里闪过一连串暧昧的画面……
她失身了?猛然惊醒,她慌『乱』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韩三元不见踪影,自己的睡衣也还好好的穿着身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难道她昨晚做了?好丢脸啊!她捂住通红的脸蛋,从床上跳了下来,溜进浴室。却不料,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韩三元仅围着浴巾站在里面。
“小狼,你想干什么?”唇角轻扬,韩三元轻轻的将惊愣住的她拉入怀里,“难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我、我没有……”她的脸颊贴着他坚硬灼热的胸膛,男『性』的气息萦绕在四周,将她紧紧包围,让她情不自禁心跳加速,浑身战栗。
“哦?那你想做什么?还是你饿了?想叫我跳到你的碗里,让你吃掉?”
略微低头,他在她的耳际暧昧低语,眼神却戏谑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粉嫩的脸颊红彤彤的,十分可爱,就像熟透的苹果,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我……才不是这样!你、你快点放开我啦!”白晓瓷羞得无地自容,慌『乱』的伸手推开他,却被他的大手握住,然后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
瞬时,仿佛有电流窜起一般,从她的手背蔓延至整个身体。
抬起眼眸,白晓瓷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却在悄悄地悸动着,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肆意滋生。她忘记了抗拒与挣扎。
“小狼……”她无助的模样,让他陡然生出强烈的保护欲,用力的将娇小的她紧紧拥入怀里。
“你怎么了?没事吧?”他忽然间的温柔对待,让白晓瓷有些受宠若惊,可爱的眼睛懵懂『迷』茫的看着他。此时的她,尚不明白这一份温柔蕴含着怎么的深情。
“小狼,不要离开我。”韩三元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闭上双眼,安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享受着这难得的奇妙感觉。
白晓瓷怔了怔,心弦一颤,悄悄的抬起手环抱住他的腰,羞涩的点了点头。
“笃笃--”就在关键时刻,房门被敲了几下,玛丽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岛主,老爷子要见你。”清冷的声音,不失恭敬。
激情的氛围被打破,韩三元微眯起眼睛,表情瞬间冷漠,轻应一声:“知道了。”
直起身下了床,他走进浴室,片刻后,一身黑『色』西装的他,冷漠的离开了房间。
大坏蛋!不可原谅!休息够了,她穿好衣服,气呼呼的跳下床。心里寻思着该怎么报复他、折磨他,一解心头之恨。
然而,不等她想到好办法,她的肚子就饿得咕咕直叫。她『摸』『摸』肚皮,只好下楼找吃的。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大美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可口的早餐。
“少夫人,早上好。”关熙妍妩媚一笑,语气却带着嘲讽。
她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大大方方的走进卧室里,将早餐随意放在桌子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床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你是来给我送早餐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白晓瓷欢快的跑到早餐前,大快朵颐,完全不把关熙妍的示威放在眼里。一心以为她只是这里的女仆。
关熙妍微微蹙眉,“真不明白,岛主为什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一点教养也没有。”
尖锐的语言,带着嘲讽。白晓瓷一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隐约中明白了些什么。她叹了一口气,故作苦恼的说:
“我也想不明白啊。我不愿意,可是他非要娶我,好烦啊!”
脸『色』一变,关熙妍猛地站起来,生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嘲笑我吗?你不要的东西,我想要也得不到?”
“我没这个意思……”白晓瓷无辜的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你少装了。像你这样的人,岛主怎么可能会爱上你。他只不过是再利用你罢了。”关熙妍冷笑道。
“我……”小脸一皱,白晓瓷委屈的扁扁嘴,“我就知道是这样,呜呜,我好可怜啊!我要离开这里,你们都是坏人!”
她转身夺门而出,却猛然间撞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怎么了?”韩三元低下头,却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表情一冷,他阴鸷的扫了一眼关熙妍,“火云,你在这里做什么?”
“岛主,你回来啦?我来给少夫人送早餐呀……”
“哦?是吗?”微微挑眉,韩三元似笑非笑,“火云,别耍花样,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我……火云不敢。”关熙妍低下头,不安的道。
“出去吧。”低沉的声音,不容拒绝。
“是,岛主。”关熙妍暗暗咬牙,低着头走出房间。
在经过白晓瓷身边的时候,飞快的瞪了一眼她,却看见她悄悄的对自己扮了个鬼脸。脸『色』一变,关熙妍握紧双拳快步走出房间。
“你啊,真调皮。”松开怀抱,韩三元宠溺的捏了捏白晓瓷的鼻子,她的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小狼,准备一下。我们出门。”
“好!”白晓瓷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跑进更衣室。那个女人想欺负她?!哼,没门!
……
韩家大宅。
书房里,韩武雄坐在书桌前,双手拄着手杖,目光犀利,一脸威严。
“你竟然瞒着我偷偷举行了婚礼。你到底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他恼怒道,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白晓瓷,十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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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1章 态度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需要麻烦您。”韩三元微微一笑,语气不吭不卑。握住白晓瓷的手紧了紧,无声的安慰。
白晓瓷懵懂的眨了眨眼睛,这个老人家真不友好啊!他们真的是爷孙吗?怎么像仇人一样的针锋相对?
“你……”韩武雄脸『色』骤变,气愤不已,却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发威。
看到韩三元漫不经心的态度,他更加恼火了。这一点让他确信,韩三元之所以那么快结婚只是为了敷衍他。可是他又不能怎样,只好忍住怒气,转移话题。
“今晚是我的寿宴,不知道韩少你给不给面子,来不来参加?”
“倘若我不给你面子,现在我就不会站在你的面前和你说话了。”韩三元轻笑道,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黑『色』的眼眸依然一片冰冷。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白晓瓷识趣的站在韩三元的身边,一声不吭。两只大眼睛却悄悄的好奇东张西望,打量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家族很有钱!
眼神忽然一亮,对了,她应该想方设法问他要零花钱才对,然后偷偷的存起来,相信过不久,她就可以去找哥哥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激动不已,小手紧紧握在一起,轻轻颤动,引来韩三元狐疑的目光。
“小狼,不要怕,很快就结束了。”以为她是在紧张害怕,韩三元轻声道,随即抬起头,目光直视韩武雄,“您还有其他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先离开了。”
说着,他弯腰抱起神游天外的白晓瓷,不顾韩武雄的愤怒,径自离开了书房。
“三元……”一离开书房,白晓瓷就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甜甜的叫唤道。
“怎么了?”韩三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异常的兴奋。
“老公,我想要零花钱,快点给我吧,越多越好。”微红着脸撒娇道,她朝他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充满了期待。
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狼,你是在挑逗我吗?”
“才没有!我……不管啦,身为老公的你,有义务给老婆零花钱!”她红着脸,义正言辞的声明。
“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凝视着她,眼含笑意。
“当然是这样啦!还用问吗?快点把零花钱给我吧!”没发现他眼底的笑意,白晓瓷有些着急,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伸出双手,催促道,“快,把钱拿出来吧。”
“你是女强盗吗?”韩三元挑眉,“小狼,我告诉你,想要零花钱?没有。”
“你好抠门啊!居然连零花钱也舍不得给我……”她瞪着他,无限怨念。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对待一只宠物,“小狼,你想要吃什么?”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身影,韩三元慢慢直起身,眼神倏然一冷,不动声『色』的看向阴暗角落,有一道人影悄悄一晃而过……
唇角轻勾,俊美的脸庞旋即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夜晚来临,一场隆重的寿宴在韩家大宅里举行。
韩氏财团,在商业界中鼎鼎有名。而现任董事韩武雄更是商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受邀前来的客人非富即贵。
宴会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白晓瓷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韩三元的身影。
半个小时之前,她只是离开一下去找吃的了。可是当她吃饱回来的时候,他却失踪了。好可恶,明明说好他会在这里等她的,可现在却连人影也找不到。
看着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白晓瓷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扁了扁嘴,她悄悄的躲到角落里,四下张望,期待着那一道身影出现。
然而,他迟迟不肯出现。
『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她闷闷的转身回到临时休息室,刚走进去,就隐约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眨了眨眼,难道她走错房间了吗?白晓瓷有些『迷』茫,可是好奇心却让她忍不住悄悄靠近卧室。
门半掩着,透过缝隙,白晓瓷清楚看见了里面的动静。
“小狼,你在做什么?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那么开心吗?”就在她神游的时候,韩三元一脸阴沉的走到她面前。
猛然回神,白晓瓷连忙摆摆手,“没有啦,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给我回来!”韩三元将她拎到眼前,”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白晓瓷『迷』茫的眨了眨眼,“你放心吧,不用管我。快点回去再接再厉!”
眼睛危险的眯起,韩三元『逼』近她,将她禁锢在角落里,冷冷的说:“小狼,信不信我强了你?”
“什么?不要啦,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吧……”迫于他的威慑,她嗫嚅道,“我很弱的,一碰就会昏倒的。”
韩三元紧盯着她,忽然,将她拥入怀里,“小狼,这一辈子,你休想摆脱我!听着,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一个人,明白了吗?”
”明白啊。”白晓瓷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他,”我们结婚啦,你当然只能要我一个人啊!难道你想离婚?”
”你啊,还是不明白吗?”看着懵懂的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似在叹息,”还是你感觉不到?我喜欢的人只是你啊。”
如此直白的话,她懂了,顿时红透了脸颊,心跳加速,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在两人的心间悄悄变化。
……
宁静的午后,书房里,韩三元放下手中的笔,深邃的眼眸温柔的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看书的白晓瓷。
”小狼,咖啡。”
”好,你等一下。”放下手中的书本,白晓瓷轻快的跑出书房。
自从那次表白之后,她和他之间相处的越来越融洽而自然了。也许,就是因为多了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片刻后,她笑眯眯的走了回来,手中端着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
韩三元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将电脑合上。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温柔的将她拥入怀里,让她安坐在他的腿上。
”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要离开这里。”将她手中的咖啡放在书桌上,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
”去哪里啊?”白晓瓷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今晚你就知道了。”他亲昵的点点她的鼻头,眼神温柔。
白晓瓷扁了扁嘴,有些扫兴,但仍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她从他的腿上滑落下来,欢快的跑出了书房。
韩三元温柔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然而唇边的笑却渐渐冷了下来,犀利的眸光闪过一抹深思。
那个人终于开始行动了吗?冰冷的目光倏然下移,落在电脑上,他打开电脑,一封陌生的邮件出现在他眼前……
--我最可爱的孩子,你该回到我身边了--
简单的一句,却让他的表情瞬间冰冷,眼神阴鸷。
“我们到底去哪里啊?嗷呜,好困哦!三元,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到?”豪华游艇上,白晓瓷看着灿烂星空下茫茫无边的大海,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就离开了别墅,坐上了专属私人飞机。然后,在两个小时后,登上了这一艘豪华的游艇。
一路上,她兴致不减,好奇的东张西望,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新奇。然而,突如其来的旅程也让毫无准备的她,很快就累了。
“困的话就去睡觉吧。”韩三元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哄道,“我抱你回房间好不好?”
“不要,你先告诉我目的地,不然我就不睡!”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小手却不停的『揉』着眼睛,小嘴里直打呵欠。
“小狼,你是在伤害自己来惩罚我吗?”
“你会在乎吗?”她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唇边闪过狡黠的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害怕这一点小小的不痛不痒的惩罚?”
“你啊,有时候真是调皮。”他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舒适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夜『色』静谧,海浪轻拍。
韩三元看着韩夜中无尽的大海,低沉的道:“小狼,听说过百慕大三角吗?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百慕大三角的中心。”
“嗯,原来是去那里啊……为什么去那里?百慕大三角不是很危险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倦意。
“真正属于我们的家,就藏在深处。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世外桃源。而你是独一无二的女主人。”温柔的声音极尽宠溺。
“呵呵……我们的家……”咕哝一声,白晓瓷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在温暖的怀抱里,沉沉入睡。
血原岛,位于太平洋百慕大三角的中心,面积约有两万平方公里,是一个既神秘又危险的岛屿。岛屿的四周终年浓雾不散,整个岛笼罩在云雾中,像鬼魅般盘据在灰绿『色』的海上。而遍布岛屿四周的
黑『色』礁石,像尖利的牙齿,随时都会将侵入者撕裂!行船者若不慎闯入其海域,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与尖利的礁石的包围之中,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传说中,血原岛的岛主,他拥有一双『迷』人的金『色』的眼瞳,一张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的面孔,强健而完美的身材……他犹如天神般的存在,凡是见过他的人,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黯然失『色』,没有一个词能够贴切传达出他的神采。
但是,拥有天使外表的他,却有一颗世上最冷酷残暴的心,堪比恶魔!
传说,他拥有邪恶的魔法。在这强大而邪恶的魔力的威慑和控制下,他的岛民绝对忠诚,没人敢背叛他。在血原岛上他是独一无二的君主,统治着所有的岛民。
传说,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在茫茫大海中确切的寻找到岛屿的方位,更没有人能顺利进入血原岛,即使是岛上的原着居民也无法做到。
传说,恶魔岛主在岛屿的四周布下了可怕的诅咒,凡是没有他的允许而擅自入岛的人均是死无葬身之地!而擅自离岛的人,将永远被驱逐,终生不得踏入故土一步……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凭空杜撰的事情,什么拥有邪恶魔力的岛主,那根本就是在胡编『乱』造。毕竟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血原岛。
但是,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谁也不会想到,被浓雾与暗礁包围的岛屿,却是一个气候温润,植被茂密,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美丽富饶的地方,犹如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万顷碧波之上。
阳光明媚,樱花随风飘零。座落在岛中央的城堡看起来金碧辉煌,城堡后面是苍翠的青山,山顶萦绕着淡淡的烟雾,恍若仙境。
面朝大海的窗户开敞着,清风吹拂,海浪轻拍,樱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花瓣,轻盈飞舞,飘入室内,带着淡淡的清香。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唇角上扬,做着甜蜜的梦。
忽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白晓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可爱的眼睛『迷』蒙的看着陌生的环境,神情『迷』茫。
她看了一眼华丽而陌生的房间,却找不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三元,你在哪里呀?”她下了床,轻声喊道,却没有一丝回应。
心神有些慌『乱』,她走向门口,打开房门,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四周一片安静,仿佛她无意中坠入了一个无人的世界。
眨了眨眼,她傻乎乎的掐了一下自己。好痛,看来她不是在做梦。
“三元,你在哪里啊?”她向楼下走去,呼唤声在走廊上回『荡』,透着一丝无助。
长长的走廊,越往前越昏暗,在一片安静之中,显得有些鬼魅。
“呵呵……”突然,一道阴冷的笑声在身后陡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是谁?”白晓瓷一惊,僵在原地,颤巍巍的回头,却忽然间被拉入一个怀抱里。来不及尖叫,熟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心神一定,她开心的抱住那人的腰,“三元,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原本想开个小玩笑的韩三元微微一怔,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小狼,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就是知道呀。你身上的气息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好好闻啊!”她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是狗吗?”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啊!我才不是狗狗……唔,放开手啦,不要这样『揉』我。”
他只是笑,动作依然,“小狼,饿不饿?”
“嗯。”她点点头。他不说还好,一说她才发现自己饿得有些难受。
“你呀,真的很能睡。”轻叹一声,他弯腰抱起她,“现在刚好是午饭时间,我带你去吃饭。”
23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城堡
“好。”她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双颊微红。
华丽的客厅,一尘不染,精致的水晶灯璀璨耀眼。
韩三元抱着白晓瓷走进餐厅,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引人垂涎。锃亮的银质餐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颇有大家风范的味道,彰显着主人的高贵。
“哇,好多吃的哦!”看到满桌的美食,饿坏的白晓瓷,顿时眼神发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长那么大,除了在宴会上,她还从未见过那么多丰富的菜肴。
“三元,你请了客人吗?在哪里?是谁?”她好奇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没有其他人。
“喜欢吗?”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韩三元低头亲了亲她粉红的脸颊,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性』动作,温柔而宠溺,“今天没有客人,只有我和你。”
“就我们两个人?”她吃惊的看着他点点头,小嘴忽然一撅,“喜欢是喜欢,可是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如果吃不完,那多浪费啊!”
“不会浪费。”他在她身边坐下,动手为她切牛排,神情专注。
“哦。”白晓瓷呆了呆,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原来你吃得那么多啊!可是为什么你一点也不胖?好像也没有小肚子……咦,好硬啊!难道是腹肌?”
仿佛为了证明一般,白皙的小手好奇的捏了捏他的腹部,坚硬的触感富有弹『性』,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颤,韩三元的眼眸一暗,目光灼热的看向低头探索的她。
“哇,好美的城堡啊!三元,我喜欢这里。”欢快的在清风中转了个圈,白晓瓷回眸看着韩三元,笑声银铃般清脆。
午后温暖的阳光静静洒落,道路两旁盛开的樱花,随风飘落,在一片花雨中,纤细的身影轻盈旋转,犹如纯真可爱的精灵。
“那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都当这里的女主人?”他将她拉入怀里,轻声低语。
“可以吗?”她惊喜的看着他,开心的问。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妻子,这里的岛主夫人。”他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
“我……好啊,但是你也不可以抛弃我哦!”微红着脸,她低着头,不停的戳着手指,要他的保证。
“小狼……”他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带你去蝴蝶谷。喜欢蝴蝶吗?”
“呃?还有那种地方吗?我要去!”欢呼一声,她挽着他的手,开心的前往蝴蝶谷,对未知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离开城堡,走在平坦的道路上,白晓瓷好奇的东张西望,唇角一直上扬着,心情大好。只是路上不时碰到有劳作归来的岛民,在敬畏的向韩三元问候时,眼神都不由自主的飘向她,充满了疑『惑』以及
好奇。
穿过一大片生机盎然的农田,沿着森林里的小径,韩三元带着白晓瓷走入一片苍翠的竹林里。茂密的竹叶遮天蔽日,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不远处有浓郁的花香飘来……
眼神一亮,白晓瓷松开他的手,开心的朝花香飘来的地方跑去。韩三元看着她轻快的声音消失在翠竹的掩映中,唇角微微上扬,迈开步伐跟了过去。
瀑布飞溅,坠入深潭,潺潺的溪流两旁,盛开着各『色』花卉。花香飘逸,淡淡的白雾氤氲萦绕,彩蝶悠然飘飞,恍若仙境。
白晓瓷惊叹一声,有片刻的失神。如此美丽的地方,她从未见过。轻轻的,她走过去,走入花丛中。
“嗷--”可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倏然从花丛里窜出一头雪白漂亮的……狗?龇牙咧嘴的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声的怒吼,阻止她的前进。
她陡然被吓了一跳,然而看清是一条雪白漂亮的动物时,顿时眉开眼笑。
“狗狗,过来!”她朝它招招手,轻声诱哄道。
“那不是狗,是狼。”韩三元走过来,纠正道。
“是吗?”白晓瓷眨了眨眼,『露』出笑脸,“明明就是狗,这里怎么可能有狼?而且狼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可爱,你不要逗我啦!狗狗,来,快过来姐姐身边。”
她笑眯眯的继续朝雪狼招手,却得到了雪狼的愤怒瞪视,仿佛在抗议她的错误一般。狗?哼,堂堂纯血种,世界上最高贵的雪狼,怎么可能是那些弱小低贱的狗?
“那是狼。”韩三元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无奈。
“好啦,狼就狼。”白晓瓷无所谓摆摆手,目光喜爱的看着雪狼,优雅的体态,漂亮的双眼,高傲的神态,让她忍不住想要把它抱在怀里,疼爱的蹂躏一番。
然而,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采取了行动,伸出手就要把雪狼捉住。
雪狼顿时被惹『毛』了,低吼一声,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她咬去。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将茫然的她抱了起来。
“银月!”韩三元低喝一声,眼神冷冽。愤怒的雪狼一怔,随即软绵绵的臣服了,耷拉着脑袋,乖乖的站好,满腹委屈的看着主人。
“记住,这是你以后的女主人!”低沉的声音,透着怒气,冷声命令道。
“呜呜……”雪狼低呜一声,表示顺从。漂亮的眼眸悄悄的看了白晓瓷一眼,顿时万分委屈。即使有些不满,却也只好乖乖服从。
“三元,你不要骂它啦,好可怜哦!”挣扎着从他怀里滑落下来,白晓瓷蹲在雪狼面前,将它搂入怀里,“乖乖,不要怕,姐姐疼。”
雪狼轻轻挣扎了下,有些不适应,却不能反抗,只好闭上眼睛,忍受酷刑一般呆在她的怀里。
“喵呜--”这时,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叫声。一只『毛』茸茸的大肥猫趴在树上往下看,浑圆的双眼戏谑的看着雪狼,似在嘲笑它一般。
雪狼猛地睁开双眼,嫉恶如仇的瞪着树上的大肥猫,裂嘴低吼,锋利的牙齿微微『露』出,仿佛恨不得扑过去对着大肥猫撕咬一番。
“喵--”肥宝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尾巴,唯恐天下不『乱』。
白晓瓷一怔,随即欢呼一声,松开雪狼,跑到树下朝肥宝张开双手,“肥宝,你来了?太好了,我好想你哦!快点下来吧。”
看着笑眯眯的她,肥宝有些犹豫,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雪狼,却收到了一道挑衅的目光。猫眼一眯,它直起身,转过屁股,对着雪狼扭了扭,这才轻盈的跳入白晓瓷的怀里。
雪狼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冲到白晓瓷面前,对着肥宝愤怒低吼。
“你们是在吵架吗?”白晓瓷眨眨眼,有些汗颜,“你们呀,真是幼稚,就像小孩子一样。”
话音一落,愤怒低吼的雪狼顿时一怔,随即气急败坏的转身窜入花丛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咦,它真的听得懂!好厉害,肥宝,你找到伙伴了,快点过去和它玩吧。”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得意洋洋的肥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毫不留情的扔进花丛中,好死不巧的刚好砸到雪狼的身上……
一狼一猫,瞬间石化,片刻后,同时跳起,打起了架来。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白晓瓷看着打斗的狼和猫,有些担心,不知所措的看了韩三元一眼。
“别担心。它们感情很好,你看,它们玩得多开心。走吧,我们别打扰它们。”轻描淡写的说着,韩三元将她搂入怀里,淡定的朝远处更美的风景走去。
“哦,原来它们是在玩啊!”白晓瓷顿时恍然大悟,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两只小猫打闹玩耍的画面。于是,她安心了,却忽略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深思。
那只猫……不简单。看来他有必要吩咐鬼手将它抓住,放到实验室里好好研究一番。
--我的最爱的孩子,为何你不愿意回邮件?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听说你最近有了新欢。那个女孩真是可爱,我很喜欢。有空我会请你们过来喝茶。相信我,很快
我们就会相见的--
盯着电脑上一封匿名的邮件,韩三元眼神一冷,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鼠标的手陡然一紧,顿时一道光芒亮起,电脑嗞嗞几声,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即变韩,宣告报废。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阴鸷。记忆回到那一段韩暗的岁月。
少年的他,被困在冰冷的实验室,四周是雪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药』水混着血腥……冰冷的针头一次次刺入他的血管,抽走他的血『液』,尽管他的脸『色』惨白,面无血『色』,那一双手也没有放过他。为了
激发他的潜能,无数种残酷的实验摧残着他的肉体,刺激着他的神经,痛苦的折磨无限循环,让他永生难忘。
“砰!”的一声,他忽然重重的靠在窗户上,整个身体不停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可怕,冷汗从额上渗出。
他紧抿着唇,用力的握住青筋暴『露』有些失控的右手,努力克制体内紊『乱』的力量。
“三元,我回来啦!叔叔阿姨们送了好多水果和蔬菜给我啊,你快点下来帮帮我好不好?好重哦!”一道清甜的声音从楼下从来,带着甜甜的笑声。
韩三元浑身一震,缓缓回头,垂下视线,眼神顿时变得温柔。
白晓瓷站在阳光下,怀里抱着一个装满蔬菜水果的大纸袋,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唇角轻勾,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在忙,你找佣人帮你。”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不紧不慢的离开窗边,一如既往的淡然。
然而,刚走到书桌旁,双腿一软,他无力的倒在书桌上,整个人痛苦的抽搐着,呼吸急促,神志恍惚。
“……三元,我,那我等一下拿水果上去给你吃,好不好?”她的声音传来,有些茫然。
他无法回应,目光望向紧闭的门。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喘息着迈开脚步,艰难的走到门边,颤抖着双手,将门反锁。
他不希望她看到他狼狈而狂暴的一面。
趁着理智还算清醒,他沿着墙走到书架前,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顿时,雪白的墙壁移开,打开了一道暗门。
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他抹去额上的冷汗,走入暗门内,消失在韩暗中。片刻后,雪白的墙壁缓缓关闭,恢复如初。
“三元,我来了。”白晓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却没听到回应。眨了眨眼,她有些疑『惑』,试图打开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的。
“奇怪,刚刚还看见他呢,难道他离开书房了?”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向楼下走去,恰巧看见裴良易拿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跑出客厅。
“裴医生,你去做什么啊?你有看见三元吗?”白晓瓷喊住裴良易。
看见是她,裴良易脸『色』微微一变,挤出一抹笑,“少夫人……我,呃,是这样的,一个小村庄里的农民受伤了,我要去看看。”
说着,他转身就走,试图蒙混过关。心里却是万分焦急。岛主最近异能失控过于频繁,如果再找不到有效的『药』物来控制,他害怕这样下去,岛主会有生命危险。
“哦,这样啊。那你有看见三元吗?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白晓瓷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岛主他……”裴良易闪烁其词,不知如何开口。
刚才岛主打电话来,特意吩咐不让少夫人知道这件事。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她。因为那太危险。
“岛主刚才出门了。至于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少夫人,救人要紧,我先走了。”说着,他匆匆忙忙走了。
白晓瓷看着他的背影,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却有说不上是什么。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快的跑进厨房,开始做饭。等他一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然而,直到她把饭做好,他都没有出现。
坐在餐桌旁,看着逐渐失去温度的饭菜,她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犹豫片刻,她站起来,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客厅。
岛上,山林里的最深处,建造着一座牢固的房子。
阴冷的房间里,宽阔的中央,锁着一个人。粗大的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他低垂着头,发丝凌『乱』,似乎昏了过去。周身却隐约有电流闪耀流窜,十分骇人。
“邪神,快点把岛主放了。”房间里,裴良易透过摄像头,不忍心的看着画面里的人。
站在一旁的释钧沉默不语,没有动作。
“邪神!听到没有?快点松开铁链!”终于,裴良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吼,冲到释钧面前。他们是岛主的贴身护卫。可是在关键时刻,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感到无尽的挫败。
“够了,鬼手!你给我安静一点。”低喝一声,释钧猛然给了他一拳。
结结实实的一拳,让裴良易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却也冷静了下来,低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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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3章 呼唤
房间里,顿时一片沉默。
“呵呵……”忽然,有笑声响起。沉默的两人顿时心神一颤,猛然抬头,只见韩三元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阴冷嗜血,如同地狱的恶魔……
冰冷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一般,冷冷的盯着两人。
释钧脸『色』一变,忽然扯过战栗的裴良易,“跑!”他推着裴良易,朝出口狂奔而去。
“砰砰砰--”与此同时,屏幕、灯管、电线……纷纷爆炸,火光四溅。脚下的地面在震动,房间有种倒塌的迹象。
……
“三元,你在哪里?”昏暗的树林里,传来白晓瓷的呼唤。
焦急不安的她,四处寻找韩三元的身影,她凭着直觉找到了山林深处。忽然,眼前掠过一道身影。
她定眼一看,在树木的遮掩下,她看见有一个人在走动。
“三元,是你吗?”她惊喜的跑过去,大声呼喊着,“等等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听到声音,关熙妍回头看了一眼,讥笑道,“怎么?找不到自己的老公?真好笑。你不知道,自己的男人要看紧一点吗?更何况,他是如此的优秀。”
“原来是你啊……”看清是她,白晓瓷有些失望,“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拜拜。”
没有理会她的话里带刺,白晓瓷转身离开。
关熙妍眼神一冷,一抹诡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轻轻一笑,有种阴谋的味道,“你不是在找三元?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白晓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当然。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的一切我都知道。”娇媚的语气带着挑衅与嘲弄。
微微一怔,白晓瓷看着她,心底有些酸楚的异样,脸上却笑容不减,“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关熙妍轻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讨厌你。所以,我不可能告诉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啊。对了,刚刚我就和他呆在一起……”
什么意思?白晓瓷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真是过分。她气呼呼的转身,向树林的深处走去。直觉告诉她韩三元就在不远处。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关熙妍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是她自己主动去找死的,没有人『逼』她。倘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只能怪她命贱!
冷哼一声,她走出树林。不久之前,她收到了命令:远离秘密基地,不让任何人靠近山林。
……
昏暗的走廊上,满地玻璃碎片,空气中有电线外壳烧焦的味道。白晓瓷小心的往前走,不安的四处寻找。她强烈的感应到了韩三元的存在。
可是,他在哪个地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没事吧?
“三元,你在哪里?”心神不宁的她,加快了脚步,喊着他的名字。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轰--”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远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爆炸。地面微微震动,片刻后,响声停歇。
白晓瓷脸『色』一白,心跳加速。来不及多想,她慌张的朝声源处跑去。最后在一间紧闭的房间前停下。
愤怒的咆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狂暴嘶吼一般。那是他的声音……她颤抖着手,将门推开,在昏暗凌『乱』的房间里,看见了他……
瞬时,她睁大双眼,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束缚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
黑『色』的长发凌『乱』披散,金『色』的眼瞳阴冷嗜血,神智不清的他嘶哑咆哮,布满耀眼电流的身体,痛苦的挣扎着,粗大的铁链有些扭曲、断裂,却仍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三元?”她轻喊一声,茫然的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
韩三元倏然转过头来,眼神冷酷的盯着她,“滚!”
“不……”她轻轻摇头,泪水悄然滑落,跌跌撞撞的走向他。
“找死!”她的靠近,让他『露』出残酷的笑,金『色』的双瞳凶残骇人。缓缓的,他扬起右手。
“砰!”白晓瓷只觉得眼前一亮,有一道白光掠过,在地上轰然炸开。强劲的余威将她震得后退了几步。
猝不及防的她,急忙稳住身形,僵在原地,惊愕的看着他。她早该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上次她偶然碰见他失控的样子,可是她并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
对了,上次!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她的鲜血可以救他。
“三元,不要怕,我来帮你。很快你就会好了。”欣喜的她连忙擦掉眼泪,向他跑过去,却忘了他早已失去理智。
“呵呵……”看着她跑过来,韩三元忽然笑了,只是眼神愈发的残酷嗜血。扬起右手,他对准她发起攻击……
“喵!”就在忽然间,一只大肥猫从天而降,撞开了白晓瓷。他的攻击落空,坠到地面上,将地板炸出一个深坑。
“肥宝……”白晓瓷爬起来,却发现肥宝的后腿被击中,鲜血直流。她急忙扑过去,将它小心翼翼的抱入怀里。
“喵呜--”肥宝『舔』了『舔』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白晓瓷心疼得直掉泪,掏出手帕急忙为它包扎,动作慌『乱』而颤抖。
“小狼……”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低喊。
猛然抬头,她看见狂暴的他昏『迷』了过去。他无力的低垂着头,双眼痛苦的紧闭着,无意识的喊着她……
“三元……”她跑过去,用力抱住他,“不要担心,你很快就会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微微一笑,她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然后掏出一把挂在钥匙上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指,似乎害怕出血量不够多一般,她将伤口划得很深,鲜血顿时流出,她的脸『色』瞬时煞白。
“喝……”她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将手指放到他的唇边。娇小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停颤抖,剧烈的痛苦仿佛要撕裂她一般。
也许是真的渴了。昏『迷』中的韩三元下意识的含住她的手指,急切的吮吸着……却不知道,他越是用力,她越是疼痛。
“呜……痛……”冷汗直冒的她,身体剧烈颤抖,紧闭的双唇有些发紫,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肥宝拼命直起身,向她跑过来,想阻止她的行为。
“不……”她急促的喘息着,不让它靠近。冷汗湿透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
剧烈的疼痛仿佛没有尽头,深深的折磨着她。好痛,似乎整个灵魂都撕裂了一般。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有些昏沉,却仍然固执的将手指举到他的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手指上的伤口愈合了,她虚弱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正在好转。『露』出一抹笑,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片刻后,韩三元悠然转醒,睁开双眼,却看见白晓瓷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而微弱。
“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低吼一声,他用力震断铁链,惊慌的将她抱入怀里。
是他无意中伤到了她吗?
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白晓瓷,韩三元万分懊恼,心隐隐抽痛。
异能间歇『性』失控,这是他小时候被迫接受研究后,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后遗症。至今他仍未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一旦爆发,就会狠狠的折磨着他,让一向冷静自制的他,失去理智,成为一台杀人灭世的疯狂机器。
然而,他不愿意自己变成那样,所有才会建造了这所房子……却不料,他竟然无意识的伤害到了她。
“三元……”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白晓瓷微睁开眼,看见他安然无恙,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然而,她的笑却刺痛了他的双眼,他轻抚在她苍白的脸颊,“小狼,你不该来这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冰冷的手轻轻的捧住他的脸,“我来找你呀……我做了很多吃的……可是却找不到你……我们回家好不好……好累……我想睡觉……带我回家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哀求与渴望。
“好,我们回家。”他心疼的了她冰冷的额头。然后抱起她,迅速走出房间,离开秘密基地。
“鬼手!出来!”一回到别墅,韩三元冷声低吼,声音透着几分不同以往的焦急。
“三元……”忽然,白晓瓷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脸『色』依然惨白,“带我回房间好不好?”
“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
“不要……我不要看医生。三元,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她茫然无助的看着他,“带我回房间,然后留下来陪我好吗?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有些犹豫,最后在她祈求的目光下妥协了,将她抱回卧室,轻放在床上。
“睡吧,我会陪着你。”他坐在床边,俯下身亲她的苍白的脸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
“嗯……”白晓瓷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仿佛有他在身边,她就拥有了全世界。他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温暖。只因为……她爱他啊。
在他的陪伴下,她沉沉入睡,唇边带着甜甜的微笑。
韩三元静静的坐在床边,深邃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心却在隐隐刺痛。
最近他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就连裴良易也无法控制住他。而且,那个人也在暗处中紧盯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将恶毒的目光盯到了她的身上……
危险在『逼』近。
可是,这样的他该如何保护她?
他今天竟然还失手伤到了她。如果他没有清醒过来,是不是她就会被自己杀死?一如十六年前,他亲手将自己的父母杀死一样……
一想到失去她,他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他爱她,那么的深沉,却无人知晓。
眼神一暗,他痛苦的俯下身,将脸庞紧贴着她的脸颊,“小狼,以后你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唔,三元……”她忽然咕哝一声,唇边带着甜甜的笑,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脸庞,却仍是熟睡。
“小狼,你啊,”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了她,语气却是无奈,“这样的你该让我如何放弃?留在岛上,等我回来。”
话落,轻轻的,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走出房间。
门外,裴良易拿着『药』箱,安静的站着,脸上带着创可贴,神情有些狼狈。幸好邪神反应快,不然他不死也残了。
“进去吧。”韩三元走出房间,背对着门,站在走廊上,神情有些落寞。
“岛主,你不要一起进来吗?”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裴良易忍不住问。
“不用了。快点进去为她检查。”他冷声道,语气有些耐烦。
“是。”不敢多问,裴良易急忙走进房间。片刻后,他走了出来,“岛主,少夫人除了过度疲劳之外,并无大碍。”
“只是过度疲劳吗?”韩三元回头,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是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裴良易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那双阴冷嗜血的金『色』的眼眸,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有些难过。在医学界里,年纪轻轻的他,医术精湛,是人人称羡的天才神医。可是,这样的他却救不了岛主。他无法找到治愈岛主后遗症的有效方法。
“仔细为她检查,我不相信她会没事。”韩三元有些不悦。他不相信,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只是因为过度疲劳。
“可是,少夫人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好吧,我再检查一次,不过,我可能要抽取血『液』。”裴良易推了推眼镜,征求他的意见。
韩三元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裴良易再次走进房间,这一次却没有把门关上。他拿出针筒,走到床边,动作精准熟练的为熟睡中的白晓瓷抽血。
然而,针头刚刺进雪白的皮肤,白晓瓷忽然浑身一震,尖叫一声,用力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痛!好痛!”
她紧闭着双眼,哭喊着。娇小的身子微微抽搐。
“该死的!鬼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一直站在门口的韩三元,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跑了进来,将颤抖哭喊的她抱入怀里。双眼冷冽的盯着惊愣住的裴良易。
“我……我只是在给她抽血。”裴良易也被白晓瓷的剧烈反应吓到了。从医多年,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
“你的医术退步了吗?”冷酷的声音十分严厉,韩三元愠怒道。
“不是,我只能说,少夫人的痛觉神经比一般人敏感。”推了推眼镜,裴良易恢复冷静,沉思道,“看来,少夫人的体质特殊。对于普通人来说,抽血只是轻微的疼痛,可是到了少夫人身上,那一份疼痛也许就是几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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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4章 自大
韩三元脸『色』阴沉,冷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你没看见她痛得发抖吗?”
“抱歉,属下无能为力。”裴良易低下头,歉疚道。
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你出去吧。”
“是。”拿起『药』箱,裴良易离开了房间,脸『色』有些难看。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呜呜……好痛……”白晓瓷呜咽着,拼命往他怀里钻,寻找安全感。
“没事了,小狼好好睡吧。”他轻声安抚她。
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白晓瓷闭着双眼轻声呢喃,“不要离开我……”
韩三元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小狼,留在岛上等我回来。”
在她脸上落下一个,他将她放回床上,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离开这里。”韩三元走下楼,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邪神,“他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撒勒?”邪神闻言顿时站了起来,脸『色』微变,带着仇恨的愤怒,“他已经找上来了吗?很好,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可是岛主,”裴良易有些担忧,“你的身体……”
话未说完,瞬时客厅里一阵沉默。
“你以为我会输给吗?鬼手,就算我的身体有碍,这一次也逃不了。他不会等我的身体恢复了才行动,你知道他的『性』格,别人越是痛苦他越是兴奋。”
裴良易一怔,“我明白了。那少夫人怎么办?也一起跟我去吗?”
“不,她留在岛上。”韩三元看了一眼关熙妍,“火云,你留下来照顾她。”
“不!”关熙妍慌忙站起,“岛主,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黑『色』的眼眸眯了眯,“火云,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我……属下不敢。”
“那就留下来,好好保护她。”
“是。”关熙妍低下头,心中有些怨恨。
“火云,加油!好好照顾少夫人。”裴良易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被她冷漠的避开。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她板着脸孔,离开了客厅。
裴良易一僵,有些尴尬,一片好心又被误会了。
“不用管她。准备一下立刻出发。”韩三元说道,然后径自走出了客厅,朝海边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光窗户静静倾洒,白晓瓷坐在床边,手中拿着相框,嘟着脸看着里面的人,自言自语道:“大坏蛋!你好过分哦,居然骗我,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走了!哼,你以为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
想你吗?才不会!我要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把你完全忘了!”
她站了起来,把相框放在桌子上,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现在我要带肥宝出去玩了。等你回来了,有你好看的!居然一个星期都杳无音讯!”
穿上外套,她跑下楼,把趴在阳台上的肥宝招呼了过来,“肥宝,我们出去玩吧。顺便找点食材回来做午饭。你今天想吃什么?”
“喵呜--”肥宝懒洋洋的叫了一声,有些不想动。
“快点过来啦,你肥得动快动不了了,走路的时候,连地板都震动了,就像地震一样。”她将肥宝拎起来,“要每天都运动一下知道吗?不然和雪狼玩的时候,你每次都被追得很惨,还很狼狈的窜
上树,你知不知道那样很丢脸……”
“喵!”肥宝抗议的打断她的碎碎念。轻盈的跳下阳台,生气的扭过头不看她。它最讨厌那头雪狼了!
“好了,不说你了。”白晓瓷有些无奈,转身拿过包包正要出门,却被从楼上走下来的关熙妍喊住。
“你去干什么?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关熙妍面『色』不善,冷盯着她,“要是出事了,我可不负责。所以麻烦你识趣一点,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好心情被破坏,白晓瓷有些不悦,“我只是出去买菜,不是去做什么坏事。请你不要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好吗?还有,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出门了。”
“你以为我乐意吗?”关熙妍冷哼一声,“对了,今天中午我要吃青椒牛肉,记得做好吃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俨然把她当成了佣人。
“我不是你的佣人,想吃你自己做。”前几天她好心做饭给她吃,可是这女人居然嫌弃她的厨艺太差,动不动就把饭菜倒进垃圾桶。真是够恶劣!她才不要做东西给她吃。
没有理会关熙妍陡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白晓瓷拎着包包,领着肥宝跑出了客厅。
虽然这里有佣人,可是她喜欢自己买菜做饭。因为她真的很无聊。一静下来,就忍不住想他……
“少夫人,早上好,来买菜啊?”菜市场里,岛民看见白晓瓷都热情的向她打招呼。这个岛主夫人真是可爱可亲,大家都很喜欢她。
“大家早呀!”白晓瓷笑眯眯的向大家打招呼,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今天有什么新鲜的蔬菜啊?”
“今天的西红柿是刚摘的,你尝尝看,这是自然成熟的,可甜了。”淳朴的老大妈将一颗饱满鲜艳的西红柿塞进她手里。
白晓瓷在衣服上蹭了蹭,张嘴啃了一口,果然鲜美多汁,很甜很好吃。
“好好吃啊!张婆婆,西红柿怎么卖啊?”天气有点热,正好可以当水果吃。
“你要多少个?”
“三个好了。”她伸出三根手指。家里只有她和肥宝,吃不了多少。至于那个关熙妍……算了,浪费食物的人无视无视。
张婆婆利索的为她挑了三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付了钱之后,白晓瓷又买了几样东西。看到钱包有些缩水,她心疼死了。她发誓,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他要零花钱!
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那天醒来,她却找不到他,只看见床边的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他要她好好呆在岛上等他回来。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无尽的海面。肥宝轻轻跳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无声的安慰。
“我没事。肥宝,我们回家吧。”『露』出笑脸,她故作轻松的朝别墅走去。
“什么?你说岛主受伤了?怎么会这样?他伤得重不重?……很严重的枪伤?那他现在怎么了?”
一走进客厅,白晓瓷就看见关熙妍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手机不停的问,神情震惊而慌『乱』。
什么?三元受伤了?还很严重?!手中的食材猛然掉落,她冲了过去,焦急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三元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走开!”关熙妍推开她,生怒道,“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用呆在这里,早就跟着岛主一起走了!”
“我……”后退几步,白晓瓷无措的看着她,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而下,“三元,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不用你管!你只要好好呆在岛上就行了!反正你也只是一个累赘。”话落,关熙妍快步走出客厅。
白晓瓷踉跄的回到房间,将肥宝抱在怀里,有些语无伦次,“肥宝,怎么办?他受伤了,我该怎么办?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喵”肥宝轻喊一声,温柔的『舔』了『舔』她冰冷的手。
神情恍惚的她轻轻一颤,猛然醒悟过来,跑到衣柜前,手忙脚『乱』的整理行李。
片刻后,她悄悄的推开门,趁无人之际,飞快的跑出房间。肥宝一惊,焦急的跟了过去。
夜幕降临。
白晓瓷跑到海边,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找船只。
茫茫大海,波涛澎湃。宁静的海边,没有一个人。
她不敢去码头,怕被关熙妍发现了,会把她关起来。可是,没有船她要怎么离开这里?
“肥宝,怎么办?我们要怎样离开这里……”她不安的在原地徘徊,眼睛里悄悄蓄满泪水。
肥宝温顺的蹭了蹭她的小腿,不想她走。焦急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它的意思,沿着海边一直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在靠近树林的海边,忽然看见了一条小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飞快的跑了过去,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船出现在这里……
午夜时分,刚从公司回到家的韩三元,有些疲惫的解开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放下酒杯,他低头沉思,深邃的眼眸微眯,犀利冷冽。
回到d市那么久,可是撒勒却迟迟不肯『露』面,不知道他在暗处谋划些什么。
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撒勒会放过他,身为一个疯狂的变态科学家,撒勒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中的实验体的……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美国,到达了d市,藏在韩暗中悄悄的观察着他。
轻勾唇角,韩三元嘲讽一笑,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撒勒得逞。
转身上楼,走进卧室,没有开灯,韩三元直接走到床边躺下。不知危险何时来临,他必须要养精蓄锐,等待着一场恶战。
“谁?”忽然间,他猛然直起身,动作迅速的将躲藏在床上的人抓了起来。韩家老爷子又故技重施,把陌生女人送到他床上来了吗?他还没死心吗?
眼睛一眯,他迅速打开灯,却看见了白晓瓷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小狼,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离开岛上的?”惊讶只是一瞬,随即他沉下面孔,冷声问。
“三元?你回来啦?”『揉』了『揉』眼睛,白晓瓷猛然清醒,扑倒他怀里,焦急的问,“你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没有受伤。”韩三元推开她,“谁让你离开岛上的?我不是要你留在岛上等我回来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陌生。白晓瓷一怔,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是我自己离开小岛的……三元,我担心你,所以我就来了。你在生气吗?”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算了,你先睡吧,明天早上立刻回到岛上!”说完,他冷漠转身离开,不去看她愈发苍白的小脸。
心陡然冰冷,白晓瓷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与冷漠。他开始讨厌她了吗?
无力的躺在床上,她将脸埋进枕头,无声啜泣。直到哭累了,她才『迷』『迷』糊糊入睡。一路奔波,惊险万分,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态度竟是如此的冷漠伤人。
夜『色』静谧,房门忽然被轻轻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靠近床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
没有语言,他温柔的抚顺她紧皱的眉头,动作之间无限怜爱。
“呜呜……不要……”忽然,她嘤咛一声,低低啜泣起来。他猛然将手缩回,静静的站在床边,有些无措。
“妈妈……不要……痛!走开,不要打我!”可怕的梦魇紧紧缠绕着她,白晓瓷痛苦的哭喊着,冷汗直冒。
“小狼,不要怕。”终于,他忍不住了,紧紧的将她抱入怀里,“那只是一个梦。醒过来就没事了。”
“不……走开!哥哥,救我……”噩梦中的她惊恐挣扎,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小狼,是我!醒醒!”他用力抱紧她,可是她却挣扎得厉害,惊恐的神情让他万分焦急。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些什么,除了唤醒她,他毫无办法。
“不!走开!妈妈,不要打我妈妈!”忽然,她嘶声喊叫起来,双目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韩三元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悲伤而恐惧的模样。他摇晃着她,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完全没有听见,一味的沉浸在噩梦之中……
这情况有些诡异,在记忆中,似曾相识,她就像是被人入侵了梦境一般,控制着她的精神……
脸『色』一变,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气男人的脸孔……那是撒勒的忠实仆人,梦魇杰森。
终于开始行动了吗?韩三元心中冷笑,不动声『色』的缓缓抬起手,捂住白晓瓷的眼睛……不,他绝对不会让杰森透过她的视线,鬼魅的盯着他的。
薄唇轻扬,随着笑意在脸上漾开,一道强烈的电流陡然爆发。白光亮起,响声不断,在他和她的身边形成一道极具冲击力的屏障。
痛苦挣扎的白晓瓷忽然一顿,软绵无力的倒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缓。
白『色』的光亮骤然消失,韩三元轻轻将白晓瓷放回床上。看着她苍白无血的脸『色』,他的心猛然抽痛。果然,她被撒勒盯上了……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岛主,发生什么事了?”房门猛然被撞开,裴良易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邪神和慕辰。
当看见躺在床上的白晓瓷时,他猛然一怔,“少夫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我眼花了?”忍不住的『揉』了『揉』眼,可是床上的小人儿依然睡得香甜。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试探而已。”韩三元直起身,勾唇冷笑,“不过是梦魇杰森的小动作罢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不过,经过这次试探失败后,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养,他是绝对不会再敢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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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5章 离开
“杰森?是那个混蛋?”邪神一惊,随即哈哈大笑,“不过,岛主你干得好,最好亮瞎杰森的那双狗眼!我最讨厌那种通过精神力,『操』纵别人思想的人了!”
岛主刚才的那一击,肯定把杰森伤得不轻!他真是太高兴了!
“可是少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岛主,你什么时候把她接过来了?不对啊,我怎么不知道岛主有离开过?”
鬼手满头雾水,一脸疑『惑』。
“而且她什么时候见过杰森?不是说,杰森想要入侵别人的梦境之前,一定要通过眼神对其进行催眠吗?否则,他的异能根本就无法发挥作用……”
“是她自己过来的。至于她什么时候见过杰森,这个就要等她醒过来了才知道。”视线低垂,他眼神温柔的看着睡熟中的她。
他的小狼啊,总是有那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秘密,时常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自己一个人来的?”鬼手震惊得几乎跳起来,“怎么可能!要知道除了岛主谁也无法顺利穿越百慕大三角啊……少夫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岛主悄悄把异能传给了她?还是告诉了她什
么秘诀?”
几道狐疑的视线顿时望向韩三元。
“喵……”这时,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大肥猫轻盈台上窗台,急切的向昏睡的白晓瓷扑去,身上带着一股可疑的鱼腥味。
侧脸一看,深邃的眼眸『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韩三元缓缓的说:“也许它就是答案。鬼手,邪神,抓住它。”
“是!”早就对肥宝觊觎已久的两人顿时飞身扑了过去,眼睛里『露』出鬼畜的光芒。
毫无防备的肥宝猛然一惊,迅速跳起,灵活的躲开了抓捕。
“喵!”尖叫一声,它跳到窗台,愤怒的瞪着鬼手和邪神,浑身『毛』发竖起,龇牙咧嘴。
看见扑了个空,鬼手和邪神微微一怔,然后迅速转身,几乎是不停片刻的继续朝肥宝猛扑过去。肥宝愤怒的叫喊着,灵活却不慌『乱』的东逃西窜,不一会儿就把两个大男人搞得晕头转向。
“天啊,真没想到它的体型那么笨重,可是动作却是如此的轻盈灵活。”鬼手撑着桌子,气喘吁吁的看着跳到窗台上,眼神戏谑的大肥猫。
邪神靠着墙,发丝凌『乱』,恶狠狠盯着肥宝,“无『乱』如何,我都要把它抓住!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动物,居然敢这样对待我。”
从没有动物敢不听他的话,也没有动物敢当面调戏他……他是天生的驯兽师。而他的异能就是通过精神读取动物们的语言,进而沟通,驯服动物。所有的动物都喜欢他。当然,除了这只肥得不像样
的白猫之外。他仍记得初次见面,它还咬伤了他。对于一个驯兽师来说,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你休想逃!”低吼一声,邪神飞扑了过去,可是那只可恶的猫居然轻轻一跳,越过他的透顶,跳到了他身后,害他差一点翻过窗台掉下楼。
“安静一点!”看见白晓瓷因为吵闹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韩三元冷声道。狭长的眼睛冷冷的一扫,他看向肥宝,目光危险。
肥宝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顿时『毛』骨悚然,还来不及转身逃跑,就陡然间被一道白光击中,它“喵”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被他电得浑身发麻,无法动弹。
鬼手见状,顿时激动的扑了过去,“天啊,终于抓住它了!还是岛主厉害!”
“鬼手,把它带到实验室!”邪神直起身,阴测测的笑道。
“好!”鬼手急忙将肥宝抱起,却发现它意外的重。这还是猫吗?根本就是一头猪好不好?
看着有些兴奋过度的鬼手,韩三元冷声警告:“不准做任何过激的实验,更不要伤害到它,明白没有?”
那只猫是她最爱的宠物,他不想让她的猫受到别人的伤害,就像他渴望自己能够保护她的心灵不受到伤害一样。
鬼手一呆,猛然清醒过来,推推眼镜严肃道:“岛主,你放心,只是一般的体检罢了。我发誓不会伤害到它,更不会让粗鲁的邪神虐待它。”
在表示自己的善良和忠心的同时,鬼手还不忘记抹韩邪神的人品。
邪神顿时傻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早知道在岛上的秘密基地倒塌的时候,他就不应该救他,应该让他被砸死才对。
“好了,下去吧。她现在需要休息。”韩三元冷淡的道,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晓瓷紧蹙的眉头。
鬼手和邪神顿时噤声,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辰也默默的离开了。在转身关门的刹那,他看见韩三元低下头,轻轻的在白晓瓷的脸上落下一个,专注的眼神无比温柔。恍惚间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一觉醒来,白晓瓷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周围。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怔愣了片刻,她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对她的冷漠态度。
心中一酸,她轻轻的下了床,离开房间。虽然他有点过分,但她还是渴望见到他。
走下楼梯,她急切的四处张望,却忽然间在餐桌旁看见了他。
脚步猛然一顿,她站在楼梯口,怯怯的看着韩三元,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过来。”韩三元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哦。”她不安的揪住衣角,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边,就像做错事准备接受惩罚的孩子。
“坐下。”韩三元拿起餐刀,优雅的用餐。
“嗯。”她乖乖的坐下,端端正正的坐着,目不斜视。
“吃早餐。”
“哦。”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黑『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一抹笑意一闪即逝。他轻咳一声,板着面孔,“收拾好东西没有?”
“我……还没有。”手一顿,她的小嘴委屈的扁起,放下手中的面包,低下头,忽然觉得食难下咽。
“快点吃。吃完了就上楼收拾。”他冷声道。
“我知道了……”鼻子一酸,她默默的咬了一口面包,却味同嚼蜡,眼睛酸涩得难受。片刻后,她放下手中未吃完的面包,低着头站起来,“我吃饱了。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坐下,把东西吃完。”
韩三元微微蹙眉,看起来有些生气。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坐下了,“我真的吃饱了。”
“真的?小狼,你不要撒谎。你以为你骗得过我吗?”他沉下脸,紧盯着她。
白晓瓷扁了扁嘴,默默的拿起面包,慢慢的吃着。心里却堵得慌。大坏蛋,居然『逼』她吃东西。
“喝牛『奶』。”看见她一味低着头啃面包,他的心微微一痛,却仍是板着脸孔将牛『奶』推到她面前。
白晓瓷低着头不看他,乖乖的把牛『奶』喝下。气氛越来越诡异,难受得让她感到窒息。
“我吃完了。”迅速将早餐吃完,她站起来,没有看他一眼就飞快的跑到楼上。
“少夫人,早上好。”鬼手恰巧走下楼,看见白晓瓷,于是笑着打招呼。虽然昨晚的“实验”让他通宵未眠,但是激动不已的他,此时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振奋。
“早。”白晓瓷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鬼手高兴的说:“少夫人,请问你的宠物猫是从哪里买来的?它真是太特别了!”
“肥宝么?”眨了眨眼,她『迷』蒙的看着他,“肥宝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不是我买的。它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什么?它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少夫人你今年多少岁了?”鬼手顿时双眼一亮,激动的问。
“我今年19岁啊。怎么了,有问题吗?”白晓瓷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到了,疑『惑』的问。
“那就是说,那只猫至少有19岁了?”天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要知道猫的平均寿命一般都是在1318岁左右,而10岁以上的猫咪则步入老年了……可是那只大肥猫根本就不像一只老猫啊!
白晓瓷摇摇头,“肥宝应该不止这个年龄。”虽然她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肥宝不止19岁吧。
“对了,你有看见肥宝吗?它在哪里?”忽然,她问道。双眼东张西望,寻找肥宝的身影。肥宝是她的亲人,一直陪伴着她的左右,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不会离她太远。
什么?那只猫不止19岁?鬼手惊愣住。直到白晓瓷喊他,才猛然回神,一时口快的回答:“哦,它好着呢。就在实验室里……”
“你说什么?你居然拿肥宝来研究?你太可恶了,走开!”听到实验室这几个字眼,白晓瓷顿时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愤怒的低吼,神情悲愤。在她的潜意识里,实验室是一个罪恶恐怖的地方!
“少……少夫人,你没事吧?”从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鬼手有些被吓到了。
“实验室在哪里?如果你敢伤害肥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白晓瓷怒瞪着他,泪水却因为焦急气愤而簌簌往下落。
都怪她没有好好保护肥宝,让别人抓去进行研究。
看见她哭了,鬼手顿时惊慌失措,不安的看了一眼楼下,还好岛主没有发现。
“少夫人,你先别哭,我马上带你去找肥宝。”说完,趁韩三元没有发现之前,他慌慌张张的带着白晓瓷跑到了顶楼的实验室。
“肥宝!大坏蛋,你在干什么?放开肥宝!”门一打开,白晓瓷立刻飞奔了过去,将在围着肥宝进行研究的邪神推开。而可怜的肥宝此时正被绑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
“喵--”看见白晓瓷没事,肥宝反而放心了,轻轻的叫唤一声。
虽然被人绑着它很不爽,但是……它鄙夷的看了一眼鬼手和邪神,算他们识相没有伤害它,否则等它得到自由之后,肯定把他们毒死不可!真是太瞧不起猫了。
猛然被人推开,邪神有些暴怒,但是看清来人之后,气焰顿时一软,飞快的将手中的针筒藏到身后,笑着问:“少夫人,你来啦?你的宠物真是好特别啊。”
“特别你个头,你走开啦!”霍地抬头,白晓瓷仇视的瞪着他,“快点放开肥宝。”
她真是看错人了,以为他们都是好人。可是没想到大家都在骗她。耍她很好玩吗?欺负肥宝很有趣吗?一群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她带着肥宝离开好了,逃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
们面前!
“好好,你别紧张,我们没有做什么坏事。你别哭好吗?”一向从容的邪神有些失措,手忙脚『乱』的解开肥宝。
“肥宝,你好可怜啊,哪里伤到了,告诉我好吗?”白晓瓷轻轻将肥宝抱入怀里,晶莹的泪水滴落到它的身上。
“喵。”肥宝温顺的喊了一声,轻『舔』着她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少夫人,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害到它的事,只是给它进行简单的体检……”鬼手不安的解释道。开始庆幸岛主有先见之明,不让他们伤害那只猫。
狠瞪他一眼,白晓瓷没有说话,生气的转身离开实验室。
一回到卧室,她将肥宝放到床上休息,马上动手收拾东西。很快,她将行李都打包好了。
“肥宝,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她轻轻抚『摸』着肥宝『毛』茸茸的身体,“我们一边打工,一边找哥哥,好吗?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喵呜--”看出她有些伤感,肥宝善解人意的叫了一声,温顺的让她抚『摸』着自己。
“我们现在就走。”擦干眼泪,白晓瓷拿起行李,转过身却看见韩三元浑身冰凉的站在门口。
“你要去哪里?”眼睛微眯,他不悦的道。她竟敢擅自主张离开,他绝对不容许!
“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走,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更不想看见肥宝,那我还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哽咽的语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说什么?”韩三元脸『色』一沉,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攫住她的下颚,“小狼,你开始懂得反抗主人了吗?”
主人?原来他只当她是宠物……那他还娶她做什么?心中一酸,她委屈的扁扁嘴,拼命忍住随时都会夺眶而出的眼泪。
“那你想怎么样?东西我收拾好了,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她抬起小脸,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如此的脆弱,惹人心怜,让他想抱抱她。
可是,不能。他知道敌人就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希望她因为他的缘故而牵涉到危险之中。
“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听我的安排!”他冰冷着脸孔,面无表情的道,“下楼。我要你立刻回到岛上。别忘了,你是我买来的,我喜欢怎样对待你就怎样,你没有权利反抗。”
冰冷的语言,残忍伤人。
白晓瓷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片刻后,她缓缓低下头,“我知道了。”心里却盘算着,当他不注意的时候,她一定要偷偷离开。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逃走失败
别墅门口,一辆豪华房车早已恭候多时。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白晓瓷坐了进去,却没想他也坐了上来。
她偏过脸,看向车窗外,小脸却难过的皱成一团,“你不用跟过来监视我,反正我不会逃跑。”
“就算你想也无法逃走。放心,我会亲自送你回到岛上。”他不疾不徐的说,犀利的眼眸飞快的扫了一眼车窗外,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
“为什么非要送我回到岛上?”难道他是要禁闭她吗?白晓瓷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
心中一怒,她转过脸,盯着窗外,发誓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
“刷--”一声,车窗忽然一暗,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阻挡了她的视线。
“小狼,转过脸来,看着我。”韩三元忽然出声道。他无法忍受她的无视。
“不要。”她赌气的看着窗外,以为蒙上一层东西她就会看他?想得美!嘟了嘟嘴,她干脆贴到车窗上,刻意远离他,却忽然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拉入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
他沉默不语,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看着他,“小狼,倘若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伤害了你,你会恨我吗?”
她一怔,眨了眨眼,旋即甜甜一笑,“会哦!可是,你会伤害我吗?”
隐约中她有些不安,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也许会,也许不会。”他凝视着她,“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小心伤害了你,你是否会原谅我?”
笑容一僵,她无措的看着他,却故作轻松的说:“那要看你的诚意喽~不过,你肯定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清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害怕。
他凝视着她,刚要开口,车身陡然一震,“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撞到了一般。
脸『色』一沉,他将她按倒,“趴下,不要动!”
微一抬手,蒙在车窗上的黑『色』幕布顿时升起,他看向车窗外,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飞掠而过。
片刻后,一切归于沉静,仿佛刚刚的碰撞只是别人的无心之举。
“发生什么事了?”她紧张的问,心砰砰直跳。
“没事。”眼睛危险的眯起,韩三元盯着窗外,敏感的察觉到了不远处一闪而过的光亮。果然,有人在偷窥他……
缓缓的,他轻扬唇角,『露』出一抹鬼魅的笑,让人看了却不由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慵懒抬手,像是不经意的动作,却在下一瞬,“轰”的一声,不远处的一座楼房的最顶层忽然发生一声爆炸,硝烟弥漫。
趴在他腿上的白晓瓷浑身一震,她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却敏感的发现他的肌肉在紧绷,蓄势待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的紧张?
她『迷』茫的抬起头,看向他,却立刻就被他按下脑袋,不让她抬头。
“安静一点,不要『乱』动!”他沉声道,警惕的注意着外面的一切。
白晓瓷顿时噤声,安安静静的压低身体,不敢『乱』动。
“停车。”在路过繁华的市中心时,他忽然说道。司机刻将车停靠在路边。
韩三元打开车门,“小狼,我们下车。”
“哦。”她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是要送我回岛上吗?来这里干什么?”
走进偌大华丽的百货商场,她惴惴不安的看向他。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是刚刚的碰撞以及爆炸吗?
“今天我们不走了。”韩三元微微一笑,掏出一张信用卡,“小狼,你不是想要零花钱吗?给你。”
『迷』『惑』的双眼顿时一亮,她顿下脚步,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信用卡,“你真的要给我吗?你没有骗我吧?”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你不要吗?”他扬了扬手中金光闪闪的信用卡。那样让它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当然要!”白晓瓷急忙把金卡抢过来,揣进怀里,嘴角因为开心而扬起,『露』出灿烂满足的笑脸。
“走吧,这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担心钱不够。”
什么?白晓瓷微微一怔。原来他是要她买东西啊!她还想存起来,以后去找哥哥呢。可是这一点不能让他发现。
“好呀,你陪我去好不好?”小嘴一咧,『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十分可爱。
韩三元轻应一声,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向前走去。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然而却未达眼底,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深邃的眼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犀利无比。
“小狼,你先自己逛,我去接一下电话。”忽然,他轻声说道,不等她回应转身就走。
“哦,好。”不疑有他,白晓瓷回眸一笑。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走向不远处的窗边,背对着她接听电话。
“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需要我的帮忙吗?”一道温柔有礼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晓瓷猛然回过神,看向美丽的售货员,“不好意思,我先看一看,好吗?”
“好的。”售货员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眼神却满是羡慕。拥有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这个女孩真是太幸福了。
“谢谢。”白晓瓷灿烂一笑,心情愉悦的看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可是一看到价格标签,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天啊,抢钱啊!那么贵!只是一块小小的布料居然卖那么贵!
飞快的看了售货员一眼,却发现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白晓瓷挤出一抹笑,低下头假装认真挑选衣服。殊不知,她多么想离开这个地方啊!
她抬起头,看向窗边,韩三元仍站在那里听着电话。心情稍稍放松,小嘴一撅,她赌气似的拿起一件衣服,走进更衣室。那么贵的衣服,虽然她不打算买,但是试试总可以吧?
她走进试衣间开始换衣服,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售货员,那件最新上架的衣服呢?”娇滴滴的声音有些生气的质问。
“这位小姐,很抱歉,那件衣服已经有顾客拿走了……”
“什么?那件衣服可是我昨天就看上的,你怎么可以让别人随便拿走?快点,把衣服拿回来。”
“小姐,请你等一下好吗?那位顾客还在试衣间。”
“天啊,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别人试穿那件衣服?你不知道那样只会玷污了那件衣服吗?”
“很抱歉……”
“快,把那个女人喊出来!跟我抢,不想活了?我还打算明天穿着它去试镜呢!”
试衣间外一阵吵闹。是谁在外面?那么粗俗,还装作一副多么高贵的样子。
穿好衣服,白晓瓷推开门,低下头走向镜子前,还没站稳就被人用力扯了一下。
“喂,你!快点把这件衣服脱下来,这是我的!”
“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姐姐?怎么会是你?”白晓瓷挣扎着,猛然回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秦巧晗那张精致的妆容,一如既往,只是娇美的面孔此时却微微扭曲着。
“白晓瓷?”看见是她,秦巧晗猛然一惊,脸『色』煞白。因为心虚,她讪讪的松开手,『露』出亲昵的笑,关心的问,“天啊,晓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去救你的
时候,他们说你走了……”
“我没有逃走……”虽然她试过,但是最后失败了。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秦巧晗很是惊讶,心中却是冷笑,听说这个小丫头被人包养了,看来没有错嘛!买下她的人应该是长得大肚肥肠,一脸油腻的猥琐中年人吧。
“我是被人拍卖下来的。”白晓瓷轻声道,一脸尴尬。如果被养父知道她那么没骨气,不知道会不会很伤心。
“姐姐,爸爸和妈妈还好吗?”她微红着脸,转移话题,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秦巧晗探究的目光。
“好得很……呃,我是说,他们的身体好得很,只是太想念你了。”差一点说错话,秦巧晗连忙改口,“你不知道,爸爸听到你离开了,心里多难过。”
“真的吗?”白晓瓷顿时笑弯了眼,心中暖暖的,她就知道养父养母对她最好了。“不过,姐姐,你回去之后跟他们说,我现在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嗯,我知道了。”秦巧晗点了点头,眼神却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疑『惑』道,“晓瓷,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白晓瓷闻言,脸蛋顿时一片通红,尴尬的说:“不是的,还有我……我老公。”
“老公?你居然结婚了!天啊,晓瓷你太可怜了,居然被『逼』结婚……不行,我们快点离开!”秦巧晗惊慌的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行动。
“不用了,姐姐,我暂时先不回去。”白晓瓷轻轻扯了扯秦巧晗的衣服,她的大惊小叫引来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可是你是被别人『逼』婚啊!”秦巧晗焦急的说,“趁他不在,我们快点走!”
“不,他就在不远处。”白晓瓷低着头,伸出手指,缓缓的朝韩三元所在的位置指了指。
“哪里?那边根本就没人好不好!晓瓷你别怕,我们快点离开。”秦巧晗急切的说,眼底却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自从白晓瓷被抓去“抵债”之后,她和妈妈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救她。只是无意中听说她被一个男人拍走了。现在听到她结婚了,别提她心里有多高兴了!
从小到大,就是这个小贱人抢夺了本属于自己的父爱,让爸爸老是看她不顺眼,真是太可恨了。凭什么?这个私生女才是多余的好不好!?为什么要跟她抢?
现在,她巴不得看她出丑,又怎么会带她离开呢?可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怎么还不来?
秦巧晗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走过。她有些焦急,不快的瞪了一眼毫无所察的白晓瓷,忽然看见穿着她身上的那件衣服,顿时心生一计。
既然碰面了,她就应该好好宰她一顿才对,反正她结婚了,身上应该有很多钱。
『露』出惊喜的笑容,秦巧晗拉过白晓瓷的手,赞叹道:“晓瓷,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我好喜欢,送给我好吗?”
“我……”秦巧晗的话题转移得太快,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姐姐不是焦急的想要带她走吗?怎么忽然谈论到衣服上来了?可是,姐姐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不是早已习惯了吗?
白晓瓷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安的凑到秦巧晗的耳边低语,“姐姐,这件衣服很贵……”
“怕什么?你老公不是给你钱了吗?晓瓷,你就把这件衣服买下来送给我吧。”秦巧晗摇晃着白晓瓷的手撒娇道,从小到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都是这样缠着白晓瓷,直到这个笨蛋女人答
应为止。
白晓瓷被她摇晃得有些头晕,不好拒绝,只好忍痛答应,“好吧,就这一件哦。”
“真的?太好了,晓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巧晗顿时激动的亲了亲她,眼中却带着算计的光芒,她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把衣服脱下来,我要试穿。”
不等白晓瓷反应过来,秦巧晗就拉着她跑进了试衣间。片刻后,她一身靓丽的走出试衣间,妖娆的在镜子面前摆各种pose。
走在后面的白晓瓷看到她一脸开心的模样,心疼的捏了捏口袋的信用卡。
虽然她很爱钱,可是对待家人她绝对不会吝啬的!要不是养父一家抚养她长大,她的童年肯定不会过得那么安逸。
“售货员,这件衣服可不可以打折?”
“对不起小姐,这是最新款的名牌衣服,不打折的,很抱歉。”
“哦,没关系。你刷卡吧。”
眼睛一闭,白晓瓷将手中的信用卡递了过去。却不料被秦巧晗看见了,惊呼着凑了过来,一手就把信用卡抢了过来。
“天啊,居然是金卡!晓瓷,那个男人对你也太慷慨了吧!不行,一件衣服太便宜那个男人了,我们再挑几件。”
白晓瓷瞬时睁大双眼,赶紧拉住直奔衣架的秦巧晗,“姐姐,你不是答应只要买一件吗?我们买了这件就走好不好?”
“一件衣服怎么够?反正你的是金卡,不怕钱不够,快点,我等一下还打算买鞋子,香水呢!”
“什么?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还是你忘恩负义?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了。现在我花你一点点钱你就心疼啦?”
“我没有……”
“没有最好,快点放开我,我还有看其他衣服。”
“姐姐……”
“别说了,没用了,你就准备好付钱吧。真不明白,明明这些钱就是那个男人白给你的,心疼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相遇
“……”白晓瓷不说话了,委屈的扁扁嘴,站在原地。她实在是没办法伤害姐姐。
下意识的抬头,她看向窗边,寻找韩三元的身影,却忽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三元?”脸『色』一白,她慌张的跑了过去,脚步凌『乱』,心不安的跳动着。
他不会抛弃她一个人走了吧?好过分,明明说好一起的……他的话犹在耳边,可是却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眼泪悄然滑落,飘落在空气中……
“晓瓷,你去干什么?不要走啊!你还要帮我付账呢!”物『色』了好几件衣服的秦巧晗,看见白晓瓷突然跑了,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原本秦巧晗想追过去,可是手里却拿着衣服,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白晓瓷消失在眼前。
“真是小贱人,太过分了!竟然敢耍我!”她气愤的将衣服丢进售货员的怀里,拎着包包怒气冲冲的追过去。
百货商场里,白晓瓷慌『乱』的寻找韩三元的身影。
“三元,你在哪里?”她一边跑,一边喊,可是却没有他的踪影。身边的路人都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什么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三元,不要丢下我,不要……”她喃喃的喊着,飞快的跑出商场,来到停车位上,却看见那个位置空空『荡』『荡』的……
顿时,她脑袋一片空白,犹如晴天霹雳。他,终究还是抛弃了她……心瞬时如同撕裂一般的痛,她弯下腰,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身体,无声的啜泣。
“可爱的小姐,你怎么了?需要我的帮忙吗?”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只温润如玉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不用了,谢谢。”白晓瓷没有抬头,轻轻推开那人伸过来的手,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恰好滴落在那人的掌心。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一颤,像是被她的眼泪烫到了一般。
“你怎么了,没事吧?是我太唐突了,弄哭了你吗?”那人慌忙蹲下来,焦急的说,“抱歉,我离开z国太久了,有点不懂规矩,你不要生气……”
白晓瓷轻轻摇头,声音哽咽,打断他的话,“我没有生气,这不关你的事。我很好,你走开可以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人沉默,忽然用力将她拉起来,“抱歉,我无法做到。我的道德不允许我看见一个女孩在街边哭泣却视若无睹。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里车来车往,太危险了。”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微微挣扎着,白晓瓷抬起头,两丸水泡眼无辜的看向那人,却忽然一怔。俊美斯文的他,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微笑,让她莫名的感觉一种意外的亲切。
“是不是发现我长得很帅啊?你不会被我『迷』住了吧?”他朝她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粉嫩的脸颊一红,白晓瓷一慌,就连哭泣也忘记了,急忙否认,“没有,我才不会!他比你还要『迷』人……”
“他?是谁?”微微侧脸,他看向她,好奇的问,却看见她的泪水又滚出来了。隐约中明白了些什么,他笑着转移话题,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公园。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走,我们快点过去。”不给她悲伤的时间,他拉着她跑到小公园。白皙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意外的『迷』人,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爱慕的目光。
“好了,就在这里,坐下吧。”他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很慷慨的说,“来,我借肩膀给你靠,想哭多久都没有关系。”
他坐得笔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白晓瓷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你这个人好奇怪啊!”
“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么奇怪的人?”他惊讶的看向她,表情却惹人发笑。
“不要逗我啦!”这么一笑,白晓瓷倒是真的忘记了哭泣。
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很失落,很难过。
想起他的不告而别,眼神一暗,她委屈的偏过脸,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我叫云轩。”
微微一怔,她抬眸看向一脸温暖笑意的他,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叫白晓瓷。”
犹豫片刻,她怯怯的伸出手,与他相握。他的手意外的温暖,让她有些惊讶。他的手和三元的不一样。三元的手一直都是冰凉的,让她眷恋。
“白晓瓷?哈哈,很可爱的名字。就像可爱的瓷娃娃一样,让人喜爱,惹人心怜。”云轩笑着,忍不住捏了捏她婴儿肥的粉嫩脸蛋。
亲密的举动,让她一怔,片刻后,她慌『乱』的挥舞着双手,将他的手拍开,气呼呼的瞪着他,“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还有,不准你捏我的脸!”
“抱歉,瓷娃娃。”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礼,云轩收回手,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让她很不自在。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瓷娃娃,你长得真的好可爱!”他微笑着看她,眼神满是喜爱。
白晓瓷飞快的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天啊,她该不会遇上变态的萝莉控了吧?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肥宝,今天肥宝怎么不在身边?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的路边忽然停下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的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害惨了。你忘了今天有一个重大会议要你主持吗?快点上车,现在赶回公司还来得及。”
“林叔,抱歉,我不去。”云轩淡淡的斜睨一眼跑过来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道。
“什么?少爷呀,你可不能这样对待我……呼呼,我的心脏病要犯了,救命啊~”听到云轩无情的话语,林宏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捂住胸口拼命的喘气。
“你没事吧?”白晓瓷见状,猛地站起来,焦急的走过去,却忽然被云轩拉住,让她坐下。
“林叔,不要装了。我是不会参加会议的。你走吧。”云轩看着装病的林宏,淡淡的说,不为所动。
谎言被戳穿,林宏一僵,这一招是他用得太多了,没有效果了吗?他讪讪的放下手,苦口婆心的劝道:“少爷,老夫人已经吩咐了,要是你没有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就会失去……”
微微挑眉,云轩轻勾唇角,打断他的话,“随便,我根本就不在乎。”
“少爷……”林宏有些哑口无言。
“好了,林叔你快点走吧。不要吓到我的瓷娃娃。”察觉到白晓瓷的不安与不自在,云轩开始赶人。
视线一扫,林宏看向白晓瓷,脸孔一板,严肃道:“少爷,这个女孩是谁?”高贵的少爷怎么能跟这种低贱的平民呆在一起?真是有失身份!
“她是谁不用你管,快点走吧,不要打扰我们。”林宏的质疑让他不悦,云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无声警告。
片刻后,他转过脸来,看向白晓瓷,声音却又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瓷娃娃,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午餐好不好?我请客哦!”
“不用了。既然你有事,就快点去忙吧。”白晓瓷连忙拒绝道。她和他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好不好?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他走?
“对啊对啊,这个小女孩说得对!”林宏闻言,连忙附和道,“少爷,我们快点去公司吧。”
云轩看也不看他一眼,依然注视着白晓瓷,唇角邪魅一勾,“那好吧,可是,瓷娃娃你要跟我一起去。”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呆愣住的白晓瓷,走向豪车,将她塞了进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迅速的锁上车门,脸上温和的笑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丝变化。
“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我不要跟你去,我还要回家……”白晓瓷急忙转身用力扳着车门的锁,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这货绝对是腹韩男!她瞪了一眼云轩。
“开车。”轻扬唇角,云轩『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轻轻的说,“瓷娃娃,不要怕,开完会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车辆疾驰,将她的所有抗议都淹没在尘烟之中。
明亮宽敞的专属休息室里,白晓瓷不安的走来走去。云轩那个大混蛋!居然敢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那么久!
她气冲冲的跑到门前,用力扳着门把,果然,门被他从外面锁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晓瓷越来越焦急。
也许三元并没有丢弃她,说不定,他只是忽然有事离开了一下下,现在可能已经回到了百货商场找她……怎么办?如果是这样,那他岂不是很担心。
心中一慌,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声喊叫:“云轩,你快点过来,开门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喊了几次,门外毫无动静。
“为什么……”想起韩三元温柔的微笑,她无力的靠在门,缓缓下滑,不安的坐在地板上,就像被丢弃的孩子一样,茫然无措。
地板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瞬间冰冷。
她不愿意去想象,从今以后没有他的日子……
如果她和他没有相遇的话,她是不是还是和从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窗外的阳光,明媚耀眼。她抬起眼眸,看向窗外,却发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这时她才猛然发觉,原来在不觉中她居然哭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他的身影,肥宝也不在,她觉得好难受……
咔嚓--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瓷娃娃,你饿了吧?让你久等了……你怎么了?”云轩一打开门,却看见白晓瓷坐在地上泪流满脸。
心中一慌,他焦急的在她面前蹲下,抬手心疼的想拭去她的眼泪,却被她冷漠的推开。
“不要碰我,你走开,我要回家了。”她难过伤心得要命,可是这个变态萝莉控却还要来招惹她。
云轩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有些怔愣。一时间,他还想不明白自己完全是撞到了她怒火的枪口上。
“对不起。”他收回手,直起身,轻声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白晓瓷一怔,眼神茫然。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对韩三元的一切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的确切住址。
“你可不可以把我送回百货商场。”她缓缓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云轩默不作声的看着她,没有戳穿,轻轻点点头,“走吧。”
“谢谢。”她『露』出一抹微笑,却如此的飘忽,如此的脆弱,犹如风中一朵孱弱却美丽的小白花。
云轩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喜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全身心的保护。所以,他才会做出如此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来,将她锁在房间里……
可是,那只是因为他害怕她会消失……
走到停车场,云轩打开车门,亲自驾驶,送白晓瓷回到了百货商场。
看着百货大楼,白晓瓷有些胆怯。如果他不在里面等她,那她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她鼓起勇气小跑进去,四处张望寻找。可是,没有……他真的不在了。
她无力的靠在韩三元曾经呆过的窗边,仿佛在一瞬间,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瓷娃娃,你没事吧?”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云轩担忧的问。
她轻轻摇头,没有说话,黯然的低着头走出百货商场,脚步有些踉跄。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静静洒落。白晓瓷坐在窗边,茫然的看着外面的花园。
“瓷娃娃,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给你!”忽然,门外传来云轩的声音。
“哦。”淡淡应了一声,她没有回头,神情失落。
无处可归的她,在被韩三元丢弃的那一天,被云轩收留了。原本她可以拜托云轩帮她寻找韩三元的住址,可是她不愿……原本她也可以选择回到养父家,可是她没有……
“瓷娃娃,你快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一只宠物猫。”云轩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极力讨好她。他喜欢看到她笑的样子。
这几天,他动用一切关系,调查了她的过往,当然也知道了那个男人存在。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懂得珍惜她的人,不配拥有她!
“宠物猫?”脑海里忽然闪过肥宝的身影,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双眼湿润了。
“喵呜--”窝在云轩怀里的『毛』茸茸大肥猫,慵懒的喊了一声,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肥宝,呜呜……你终于来了!”在云轩惊愕的目光中,她扑了过去,将肥宝紧紧的抱在怀里。
看着一人一猫相拥而泣,云轩呆了呆,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认识啊!怪不得我下班的时候,忽然发现车上躺着一只大肥猫……”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忍受
“谢谢你把肥宝带过来。”白晓瓷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灿烂笑容。
云轩一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费了好大力气都没有让她展颜一笑,可是一只猫却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他……真是连一只猫都比不上啊!
“你的感谢只是说说而已吗?”心中愤愤不平的他,开始提出要求,“我现在饿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今晚的晚餐就由你来负责。”
笑容一僵,白晓瓷不确定的问:“你确定要吃我做的晚餐吗?”
“有问题吗?”云轩一挑眉,询问道,“还是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做就做,谁怕谁?白晓瓷抱着肥宝,走向厨房,开始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
一个小时后……
“这就是你做的晚餐?”云轩坐在餐桌旁,看着摆在桌上的三菜一汤,有些傻眼。这……也太没买相了吧?好难看!
“可以开饭了,你吃吧。”白晓瓷笑眯眯的将一碗饭递到他的面前,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闪,有一种狡黠的味道。
一向养尊处优,吃惯美食的云轩有些犹豫。可是又不敢伤害她弱小的心灵,于是拼命微笑着,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勉强的笑容顿时一变,恢复如常,“你啊,竟敢戏弄我!”
“我没有啊!”白晓瓷轻声笑道,将一块肉夹到肥宝的碗里,“肥宝,你还想吃什么?”
趴在桌上优雅用餐的肥宝,喵呜一声,懒洋洋的看了一眼云轩面前的鱼。然后漫不经心的看了云轩一眼,猫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不公平,我也要你帮我夹菜!”果然,仿佛受到了挑衅,云轩不满的嚷嚷道。
白晓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你自己来,我不是你的佣人!”
云轩顿时心碎了一地。果然,他连一只猫都比不上。
“瓷娃娃,明天晚上跟我去参加晚宴,好不好?”趁她心情还算好,云轩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拜托啦,明天的宴会很重要,可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女伴,你就帮帮我好吗?”
“不要!”白晓瓷想也不想,开口拒绝。
“好吧。”云轩有些失落,低头专心吃饭。计划胎死腹中。
白晓瓷微微一笑,她才不要参加什么宴会。要知道,她一向讨厌那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太过虚假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腹韩男竟敢设计她!
站在宴会大厅的角落,白晓瓷茫然的看着谈笑自如的宾客,至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轩那个混蛋!竟敢趁她睡觉的时候,将她偷偷运到这里来!真是变态萝莉控!不过,她好像也有错,如果她睡觉的时候警醒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可是最近她怎么老是嗜睡?还睡得那么沉…
…
白晓瓷懊恼不已,发誓下一次绝对不能再这样嗜睡下去了!
“瓷娃娃,你饿了吧?来,我帮你拿来了蛋糕,尝尝看吧,这可是宴会主人特意从法国邀请来的名厨做的……”云轩端着一小碟蛋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对着白晓瓷大献殷勤。
“我……呕……”白晓瓷刚回头,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身边有一个女人端着一盘海鲜走过。
“瓷娃娃,你怎么了?没事吧?”云轩一慌,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扶着她,关切的问道。
“我……呕……好难受……”胸口一阵恶心反胃,来得猛烈,白晓瓷捂住胸口直喘气,可是残留在空气中的腥味却困扰着她。
“不行,我受不了了!呕……”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心头,白晓瓷推开云轩,赶紧朝洗手间跑去。
“瓷娃娃……”云轩脸『色』一变,立刻跟了过去。可是,她进的是女厕,他没办法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呕……”白晓瓷趴在洗手台上,不停的干呕着。突如其来的恶心反胃,把她折腾得够呛。
“这位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了啊?”这时,一位贵『妇』上完厕所走了过来,看见白晓瓷难受的不停干呕,于是好心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呀,既然怀孕了,就该好好呆在家里啊,还来参加什么宴会
。回去跟你老公好好说说,知道吗?”
看见白晓瓷面『色』有所缓和,贵『妇』温和的笑了笑,“刚开始的时候,如果害喜得太厉害,你可以吃姜糖、梅子、柠檬汁……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夫人。”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女人嘛!相互关心是应该的。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嗯。您慢走。”白晓瓷微笑着,脸『色』苍白,有些虚弱。
等贵『妇』一离开,她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她已经有宝宝了吗?缓缓的抬起手,她惊讶的抚『摸』着自己扁扁的腹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宝宝……”她轻轻呢喃一声,泪水却滑落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擦干眼泪,她走出洗手间,云轩立刻走了过来,微微蹙眉,“瓷娃娃……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白晓瓷低下头,轻声道。
云轩沉默,片刻后,他一咬牙,弯腰抱起她,“走,我带你去医院!”
“云轩,你不要这样,快点放我下来!”白晓瓷一惊,慌忙挣扎。拜托,这里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好不好!
脚步未停,云轩看着她,语气认真的说:“瓷娃娃,我只想对你说一句,不管谁负了你,往后的日子里,你,以及你未出生的宝宝都由我来守护。”
“你……”料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白晓瓷愣住,视线却迅速模糊,“云轩,你不需要做到这地步。我和你仅仅只是朋友啊……”
“就因为是朋友才要这样啊。”云轩扬起笑容,心中却有些失落。原来,她只当他是朋友……
“谢谢你。”她由衷的感谢道。
“可是,你放我下来好吗?如果我太紧张了,就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真的?”云轩一惊,立刻将她轻轻放下来,紧张的盯着她的小腹,“怎么办?我伤害到了宝宝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不安的模样,让白晓瓷忍俊不禁。她这要开口调侃他几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忽然响起。
“哟,这不是晓瓷吗?”秦巧晗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
白晓瓷抬头,瞬时僵住。
只见韩三元挽着秦巧晗缓缓走来。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震惊袭来,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秦巧晗紧紧的攀着韩三元。
“姐姐……”白晓瓷六神无主的僵在原地,嗫嚅的喊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那天竟敢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真是太过分了!”秦巧晗生怒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晓瓷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冰凉的手却被云轩握住,无声的安慰。
他抬起双眼,冷笑着看向韩三元,“韩少,别来无恙!”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带着愤怒。一想到瓷娃娃身怀宝宝,却被这个男人狠心抛弃,他就痛恨不已,真想揍他一顿!
“云轩,你冷静一点,我没事。”察觉到云轩的愤怒,白晓瓷急忙拉住他。
“瓷娃娃,你不要怕,我……”回过头,却看见她眼底的哀求,心头一软,云轩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吧,我们回家。”
“嗯。”白晓瓷轻轻点头。
“回家?请问这位先生,你要带我的妻子去哪里?”薄唇轻扬,韩三元缓缓笑道,俊美的侧脸却渗出一抹寒意。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妻子?”云轩勾唇讥诮道,“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高估了你自己。”
“同样的话,我毫无保留的奉还给你。”韩三元站得笔直,风度优雅,浑身却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眼睛一眯,云轩冷冷的盯着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并不比韩三元的霸气逊『色』。战火蓄势待发。
可是,总有那么些人不懂得察言观『色』。
听到韩三元的话,依偎在他身边的秦巧晗尖叫起来,不可置信的喊道:“韩少,你说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不可能!你肯定开玩笑!你说过,你爱我,过不久就会娶我啊!”
白晓瓷浑身一震,脸『色』煞白。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吗?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姐姐……
心顿时像被撕裂般疼痛。身体颤了颤,她的双脚有些站不稳,仿佛随时都会脆弱得倒下一般。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扶住她。
“瓷娃娃,我们走。”云轩收回视线,温柔的扶住她,满眼疼惜。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执意带她来这里了……
“这位先生,倘若你想离开,随便你。但是请不要带走我的妻子。”韩三元依然笑得优雅,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冷冽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云轩,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陌生人侵占了一般。
“云轩……”白晓瓷不安的看了云轩一眼。
“不要怕,不用管他。我们走……嗯!”忽然闷哼一声,云轩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入侵了他的身体,肆意流窜。脸『色』一变,他无力的摔倒在地上,引来旁人的惊呼。
“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韩三元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云轩,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云轩,你怎么样?”白晓瓷惊惶的叫喊着,想要扶起他,却被一只手拉了起来,她看向韩三元,恳求道,“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走了,你要我怎样都可以,但是请你放过云轩。”
“去休息室等我。”他冷声道,不容置疑。
“可是……”她担忧的看着云轩,紧张不安。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还是你想要挑战我的耐心?”右手缓缓扬起,他冷笑看着她。
看着陌生冷酷的他,她的心犹如被针扎一样痛。踉跄的后退一步,默默的转身,走向休息室。
坐在沙发上,她茫然无措,神情恍惚。忽然,门被推开,她猛然一惊,却看见秦巧晗一个人走了进来,面『色』不善。
“白晓瓷,我告诉你!韩少是我的,你不可以跟我抢,听到没有?”秦巧晗站在她面前,生怒道。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贱人的老公居然是韩少!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她是不会放弃的!韩少是她的!在一次宴会上,她好不容易才钓上这只金龟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我警告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听到没有?!”
白晓瓷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忽然觉得自己认识多年的姐姐是如此陌生。
“很快他就会和你离婚了!所以你还是识相一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快点走吧,省得留在这里丢脸。”
“我会走。”她回答得坚定。
“那最好。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见到你,更不想让你破坏我的新生活,明白吗?”
“好。”她点了点头,心如死灰。
她绝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卑微的祈求他那份冰冷的爱情。
“算你识相!”轻哼一声,秦巧晗扬着胜利的姿态离开了。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片刻后,一室寂然。
缓缓的,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她茫然的看着前方,双目空洞得像是失去了整个灵魂。
轻轻的,双手覆在腹部。这不合时宜来临的生命,她留下来?还是打掉?如果执意生下,没有父亲的她他,会感到幸福吗?倘若不幸福,会不会怪她?
思绪一片混『乱』,直到有人缓缓靠近,她也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还在为那个男人担心吗?”韩三元弯下腰,攫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小狼,我告诉你,在我还没有真正把她丢弃之前,没有人可以拥有你!”
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她看清了他脸上的冷笑。没有说话,她闭上双眼,不愿意看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无声抗议吗?看着我!”她的无视,让他愤怒。
“你走吧。”没有睁开双眼,她缓缓的说,语气哀求。她不敢看他,仿佛一睁开双眼,眼泪就会无法抑制,疯狂流出来。
“我命令你睁开眼睛!”他愤怒低吼,脸孔紧绷。
“我不要!”她用力挥开他的手,睁开双眼,却看见他一脸痛苦的单膝跪在地上,金『色』的眼瞳迅速变化,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犯病了?白晓瓷一怔,有些慌张。虽然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病,但是她知道,有这样的病肯定很痛苦。因为,就连骄傲的他,也无法忍受。
“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的问,却被他猛然拥入怀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放不下
“不要离开我……”他看着她,眼神『迷』『乱』,神智开始涣散。
白晓瓷呆呆的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她温柔的抱住他,“不要怕,我现在就帮你脱离痛苦。”
扬起一抹飘忽的微笑,她掏出小刀,划破手腕,送到他嘴边。
韩三元无意识的吮吸着她的血『液』,金『色』的眼眸忽明忽暗,却看不见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庞,以及她的痛苦……
白晓瓷紧紧咬住双唇,直到唇被咬破了,她也坚决不吭一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知道会很痛苦,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做了?失去理智之前,她茫然的看向他,唇边缓缓扬起一抹苍白的笑。
他明明伤害了她,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放不下?她问自己。轻轻的,闭上双眼,她昏『迷』了过去。
雪白的病房里,白晓瓷缓缓睁开双眼,却看见裴良易一脸凝重的站在床边。视线缓缓移动,却没有看见他的踪影。
“少夫人……”裴良易轻声喊道,觉得心痛得快要窒息了。她的手腕上缠绕着纱布,大家都以为她……想要『自杀』。
“怎么了?”白晓瓷看向他,轻声问道,脸『色』苍白无血。
“你知道你怀孕了吗?”犹豫了良久,裴良易小心翼翼的问。
白晓瓷一怔,有些焦急,“他知道了?”
“我还没有告诉岛主。”
“裴医生,求你一件事。不要告诉他,好吗?”
“可是……岛主有权利知道。”
“不,求你了。”
“我……”裴良易沉默,艰难的转过身,有条不紊的收拾『药』箱,可是双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裴医生,答应我不要告诉他,好吗?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让他无法拒绝。
“我尽力吧,你好好休养。”低叹一声,裴良易拿起『药』箱,有些仓皇而逃。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是白晓瓷却没有好过来。她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般。
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可是她却会时常听到秦巧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偶尔也有他的笑声。
“喵呜--”肥宝跳上病床,温顺的在她身边躺下。
她一病不起,让肥宝很焦躁不安,还曾数次跑到深山里叼回奇奇怪怪的『药』材给她吃。
可是,向来治愈能力无比强悍的她,这一次却异能失灵了。手腕间的伤口也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时常会有血丝渗出。这让裴良易苦恼不已,整天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却怎么也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
法。
“宝宝,这是因为你的缘故吗?你可真会折腾我啊。”就像爹地一样……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自言自语,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时光流逝,她的生命却像是停止了一般。除了房间,她哪里也去不了。没有人陪她,她无法顺利走出房间。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感觉到了肚子里的生命在跳动。惊喜的她,仿佛在一瞬间恢复了活力。尽管她仍然虚弱,可是已经可以下床了。在风和日丽的午后,喜悦的她悄悄离开房间,来到了花园,悠闲
的散步。
“秦小姐,少夫人不是你的妹妹吗?为什么你没有去探望她?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病得很重。”
忽然,裴良易气愤的声音传来,带着嘲讽。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你别开玩笑了!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答应让三元留下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有,麻烦你该改口了,我才是你们的少夫人。”
“哈哈,你是不是白日梦做多了?别以为你自己干的坏事我们不知道,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我们的少夫人?”
“我做过什么坏事?麻烦你不要胡说!”
“设计将自己的妹妹卖到地下拍卖场难道不算是坏事吗?”鬼手冷笑,“就为了区区50万,你就将自己的妹妹卖掉了。”
“你在胡说什么?妹妹,我根本就没有妹妹!”
“非要我点名了你才承认吗?少夫人就是被你卖掉的!”
“我……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你报警啊,让警察来抓我啊!”
秦巧晗冷笑着,有恃无恐。站在树木后面的白晓瓷,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可是,她不相信!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走出去,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巧晗,急于求证。
白晓瓷的忽然出现,让心虚的秦巧晗,惊慌的后退半步。可是,旋即她冷笑起来,怜悯的看着她。
“是又怎么样?像你这样的小贱人,我和妈妈早就受够你了!50万的卖身费算什么?还不够我塞牙缝!”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你根本不配!”
白晓瓷陡然一僵,片刻后,她笑了笑,语气冷淡,“我明白了。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们秦家的一分钱一份情!”
“我以为我们稀罕吗?白晓瓷,我告诉你,在我们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小贱人罢了!”秦巧晗怒气冲冲的扬起手,作势掌掴她。
白晓瓷条件反『射』的推了她一把。
“啊,好痛啊!”秦巧晗尖叫一声,顺势摔倒在地上,可怜楚楚的看向恰巧出现的韩三元,“三元,她打我!”
“你干什么?”韩三元走过来,阴鸷的抓住白晓瓷的手,冷声低吼。
料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白晓瓷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是有意的?”韩三元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她,眼神厌恶,“我最讨厌勾心斗角的女人!滚!”
“我……”白晓瓷踉跄后退几步,心微微颤抖。她转过身,飞快逃离,消瘦的身体羸弱不堪,有好几次都差一点摔倒了。
她狼狈的跑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
“喵。”肥宝蹭到她身边,轻轻『舔』着她的手,安慰着。
泪水滑落,白晓瓷哽咽着将肥宝抱入怀里,寻求唯一的安慰。片刻后,她忽然直起身,开始慌『乱』无助的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最后她才发现,她什么也没有。除了肥宝带过来的钱包,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打开钱包,她将一张信用卡放在桌子上。那是他给她的零花钱……零花钱?这就是他对她的唯一补偿吗?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不要!
想到他将信用卡交给她的场景,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肥宝,带我离开这里。”她弯腰抱住肥宝,恳求道。
“喵呜--”肥宝心疼的『舔』去她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懊悔。扭了扭身,它跳出白晓瓷的怀抱,跑到窗边望了一眼,然后飞快的跳到她面前,叫喊了一声,就跑出了房间。
白晓瓷急忙跟在它的身后,悄悄的离开了别墅。
夜晚来临,寂静的山林中,有些阴森。
“肥宝,我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白晓瓷摇摇晃晃的走在山路上,呼吸急促,眼前一阵眩晕。
肥宝停下脚步,跳到她面前,关切的望着她。
“肥宝……”白晓瓷看了它一眼,身子忽然一软,倒了下去。
“喵!”肥宝焦急的喊了一声,跳到她身下,稳稳的接住了她。『毛』茸茸的身形忽然慢慢变大,直到变得像一只老虎大小才停止。
意识昏昏沉沉之间,白晓瓷直觉得有什么东西驮着她慢慢的往前走。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却是如此的无力。
明亮的客厅里,韩三元坐在沙发上,一脸冰冷。鬼手和邪神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说,为什么她逃了你们却没有汇报,更没有去追?!”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气。
鬼手和邪神相视一眼,低下头,异口同声的道:“属下甘愿受罚!”
“很有觉悟嘛!可是,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韩三元冷冷一笑,“她逃不掉!你们信不信,半个小时后,我就会亲手将她抓回来!”
鬼手和邪神顿时一惊,霍的抬头看向韩三元。
只见他双眼危险一眯,瞬时变成诡异的金『色』,有骇人的电流在他周身流窜。
“我找到她了。”不一会儿,他缓缓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只蝴蝶刺青……真的派上了用场。
韩三元优雅的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现在,你们可以去领罚了!”
鬼手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直到韩三元的身影消失,他才不安的问:“邪神,怎么办?如果少夫人被抓住,岛主会怎么对待她?”
“我不知道。”邪神点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鬼手,你不应该让少夫人走的,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被撒勒抓住,她就真的没命了。”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那现在怎么办?”鬼手焦急的问。
“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将手中未抽完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邪神自嘲的笑了笑,“弑组织的惩罚?等会儿就有你我好受的了!”
鬼手苦了一张脸,“我只是一个医生,他们应该会手下留情的吧……”
“我不知道。”邪神笑了笑,转身走出别墅,鬼手哀叹一声,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韩夜来临,掩去白天的光明。
书房里,一室寂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鬼手,弄醒她!”坐在书桌前的韩三元,冷声道。深邃的眼眸冰冷的盯着昏睡在地上的白晓瓷。
消瘦的她脸『色』苍白,呼吸平缓,双眼紧紧的闭着,眉头紧锁。
“是。”鬼手忍住后背上的伤痛,一瘸一拐的走到白晓瓷的身边,吃力的弯下腰,轻掐人中。
嘤咛一声,白晓瓷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耀眼的灯光有些刺目,她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再次睁开时,却看见韩三元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边,冷冷看着她。
“是你?!”白晓瓷猛然惊醒,挣扎着爬起来,虚弱的身体却无法做到,只能躺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他,带着几分惧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把她关起来!”勾唇一笑,韩三元冷声命令,毫不留情的。
“岛主……”邪神皱眉,想不到岛主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
冰冷的眼神如刀刃般『射』来,“邪神,你要做什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我……知道了。”邪神低下头,掩去眼底的不忍,走到白晓瓷的面前,将她扶起。
“谢谢。”白晓瓷凄然一笑,没有反抗。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有些沉闷。邪神将白晓瓷扶到窄小的单人床上,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这就是牢房吗?你们的待遇好像还不错。”白晓瓷看着房间四周,语气故作轻松,声音中却隐藏着一丝颤抖。
邪神不语,转身离开,将门锁上。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片刻后,周围归于沉寂。
白晓瓷躺在床上,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包住。夜晚有些冷,她被冻得瑟瑟发抖,费力的扯过单薄的被子,她将自己紧紧包裹。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阴冷韩暗。
肥宝……它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她望了一眼窗外,想走过去,却是有心无力。昏昏沉沉之际,她闭上双眼,缓缓入睡。
睡梦中,有一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抱住她,满是怜惜。
若有似无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会是他吗?
她努力睁开双眼,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刚才只是一场梦。她有些失望,闭上双眼,却忽然间有人抱住了她。
“小狼……”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她一震,没有睁开双眼,也没有出声,生怕这一切只是飘渺虚无的梦。她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留恋他的怀抱。
“为什么?”泪水悄悄滑落,她忍不住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
“不要问,也不要说话,乖乖睡觉。”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倦意,他在她身边躺下,从她身后搂住她。
“嗯。”轻应一声,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她依靠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就把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梦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边果然空空『荡』『荡』的。她就知道,这是一场梦。自嘲一笑,她坐起来,却看见矮小的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牛『奶』与面包。
心头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苦涩。她走到桌子边,默默的吃早餐。刚吃几口,她就吃不下了。这几天她的胃口不好。
放下牛『奶』,却忽然间看见一张小小的纸条,龙飞凤舞的字体映入眼帘:“把早餐吃完,不准你剩一丁点!”
心弦一颤,她轻轻的将纸条拾起,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她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好像他就站在那里一样,凶巴巴的盯着她。
悄悄的,她将小纸条藏进口袋里,心里暖暖的。拿起牛『奶』,她乖乖的将早餐吃完。
窗外的天空,晴朗湛蓝。她将椅子搬到窗户下,踩上去,垫着脚尖朝外面张望,一脸期待。直到倦意来袭,她才有些失落的回到床上睡觉,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幻觉
午夜时分,她撑不住倦意,沉沉睡去。直到将她唤醒。
“三元?”她轻咛一声,睁开双眼,『迷』蒙而惊喜的看着韩暗中的他。
阳光透过窗照『射』进来,白晓瓷悠然转醒,下意识的看向身边,却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恍若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她有些失落,默默的合上眼睛。
“醒了就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大概出现了幻觉吧。
“小狼,你还没睡醒吗?快点起来吃早餐,不然很快就冷了。”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甚至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她转过脸,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
“我这是在做梦吗?”下意识的,她『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梦。快点起床吧。”韩三元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抚顺她的秀发。
“为什么?”她怀疑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不要这样对我好,更不要『迷』『惑』我,好吗?”
“小狼,你在说什么?还没睡醒吗?”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道。
白晓瓷皱眉,抬手挥开他的手,冷漠而疏离,“不要这样,我承受不起。”
他微微一僵,旋即温柔的抚『摸』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小狼,你还在生气吗?经过昨晚的事,我以为你原谅我了。”
微微扬唇,他笑得暧昧。心神一『乱』,她红了脸颊……
没错,她仍爱着他。可是却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回心转意。一想到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她就懊恼得无地自容。
“还在闹别扭吗?好了,别生气,吃早餐。”他伸手要抱起她,却被她躲开。
白晓瓷跳下床,快步走到桌子旁坐下,匆匆的吃了几口早餐就不吃了。
“把早餐吃完。”韩三元皱眉,不满的道。
悄悄的撇撇嘴,她将牛『奶』喝完,“我吃饱了。”
“面包还没有吃完,就连荷包蛋你也没有动。”
“我不想吃。我困了,要睡觉。”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回到床上睡觉,却被他霸道的抱起来,安放坐在椅子上。
“把早餐吃完。”他坚持,不容反抗。
“我不要,你放开我!”他命令的态度,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反抗的挣扎着。
眼睛微眯,他愠怒的看着她,“小狼,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乖一点?为什么你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身体一僵,她停止了挣扎,低下头默不作声。
“好了,快点把早餐吃完,你太瘦了。”他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有所缓和。
白晓瓷没有说话,拿起早餐拼命的往嘴里塞。这样,他满意了吧。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一只招招手就会跑到他面前,摇着尾巴讨好他的宠物罢了。
“呕……”一阵反胃涌上心头,白晓瓷头一偏,捂住胸口,不停干呕。
“你没事吧?”韩三元皱眉,想要扶起她,却骤然被推开。
白晓瓷跑进简陋的卫生间,拼命呕吐,将所有的早餐都吐了出来。胃里空空的,她反而觉得舒服了。
她打开水龙头,漱洗干净,抬起头却看见一条『毛』巾递了过来。她一怔,犹豫着接过『毛』巾,默默的擦着脸。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他,只见他一脸阴沉,表情不悦。
“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好吗?”她背对着他,冷淡的说,心却酸涩。
“你这是在赶我走?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愤怒袭来,他扳正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神情冰冷。
“我只是想要休息。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我不会介意。”她推开他的手,缓缓一笑,“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没有资格赶你走。”
他顿时语塞,沉默的看着她。她柔弱的目光,飘忽的笑,让他心猛然抽痛,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一室寂然。
白晓瓷无力的靠着墙壁,身体迅速冰冷,眼角有泪水滴落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挪到床边,钻到被窝里,寻找安全感。
也许是真的累了,很快她就沉睡过去。
睡梦中,有海风吹来,带着大海的味道。海浪轻拍,涛声低沉,在一阵摇晃中,她醒了过来,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她捂住嘴巴,克制着不让自己呕吐。
“你啊,真是会折腾妈咪。宝宝,你要乖乖的知道吗?”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唇边带着幸福的微笑,“还是你饿了?想吃东西?对不起哦,妈咪太能睡了,忘记吃东西了。你等一等好吗?”
韩暗中,她『摸』索着打开灯,顿时,光亮乍现,室内恍若白昼。
原本昏暗简陋的房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卧室。
这里是哪里?白晓瓷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可是明显的疼痛提醒她这不是梦。
轻轻的,她下了床,将门打开,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她看见了韩夜下的大海。
她怎么会在船上?难道她梦游了?白晓瓷震惊的睁大双眼,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四周,却空无一人。
一觉醒来,却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诡异的地方,她能不惊慌吗?
“喂,有人吗?”她轻声呼唤,却无人应答。心跳顿时加速,她害怕的打量着四周,越看越恐惧。
“你在做什么?”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鬼魅。
白晓瓷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撒腿就跑,惊慌的四处『乱』窜,“有鬼啊!救命啊!”
身穿浴袍,刚沐浴完走出浴室的韩三元顿时一怔,看着她惊慌的身影不禁轻笑一声,迈开脚步迅速走过去,动作敏捷的将她抓住。
“哇哇哇,鬼啊!不要抓我啊!”白晓瓷害怕的闭着双眼,胡『乱』挣扎。
韩三元勾唇一笑,“你很怕鬼?小狼,你好可爱,真是一个小白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白晓瓷愣住,颤巍巍的回头,顿时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眸。
“原来是你!太可恶了,竟敢装鬼吓我!”疑『惑』顿时明朗,她恼羞成怒的推开他,“你为什么要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将我运来这里?难道你想把我丢到海里,谋杀我吗?”
“你在想些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你?我疼你还来不及。”他将气得跳脚的她拥入怀里,语气亲昵。
白晓瓷怔愣住,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爱着她?
“你撒谎。”小脸一皱,她委屈的哭了,“你最爱欺负我了,我才不会信你。”
他温柔的捧住她的脸颊,轻轻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不然,我会心疼。”
“你走开啦,我不要看到你,大骗子,混蛋!”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只好推开他。
“你就那么恨我?”低哑的声音有些压抑。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无视他的存在,心里却是痛苦万分。他的态度反复无常,她不知道他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咕噜~”一声空腹鸣叫,打断了诡异的氛围。
粉嫩的脸颊一红,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我饿了……”
“想吃东西吗?”他轻声问,唇边带着笑意,有种算计的味道。
白晓瓷毫无察觉,红着脸点了点头。忽然,他将脸庞凑到她面前,“那就先亲我一下。”
微红的脸颊腾地一声瞬间通红,直红到耳根。
白晓瓷狠瞪他一眼,推开他环绕在她身上的手,“都怪你!走开啦,不要碰我!”
“利用完了就可以把我一脚踢开了吗?小狼,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吗?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以后你该怎么办?”
“我可以找别的男人……唔……”话未说完,他就用力的住她,带着怒气。
“你敢找别的男人试试!”抬起头,他盯着她,警告道。
小嘴一撅,她赌气道:“你可以有其他女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找男人?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要我找,我偏要!”
豪华的游艇上,白晓瓷站在栏杆边上,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的气息。
“在做什么?”忽然,韩三元从她身后抱住她,轻声问。
她轻轻摇头,乖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一段时间的甜蜜相处,让她和他之间变得更加亲密了。
“三元,我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她茫然的问。
曾经的伤害,让她对他有些不信任。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变心,也不确定他会爱她多久,就连此刻的幸福也让她感到不安,生怕到头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韩三元沉默,片刻后他将脸庞贴着她的脸颊,缓缓低语,“我们以后会更幸福。”
他刻意强调了以后,可是她并未察觉。
“你不可以对我撒谎哦!”她开心的回头,认真的看着他,眼神充满期待。
他低头她,“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相信我,小狼,我发誓以后会让你更幸福。”
“三元,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悄悄的,她握住他的手,覆在小腹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什么事?”韩三元很自然的将她抱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开心。
白晓瓷低下头,有些别扭的说:“我告诉你呀,我已经……”
“岛主,您的电话。”恭敬的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白晓瓷的话。鬼手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怪异。
眼眸微微一眯,俊美的侧脸掠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韩三元将白晓瓷转过来,略微低头凝视着她,“小狼,我先去忙。不管发生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
冰凉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深邃的眼眸蕴含着无限的深情与心疼。
“哦,好。你去忙吧。”没察觉到他眼底一闪即过的黯然,她点点头,笑容有些失落。
“小狼,我爱你。”低头落下一个,韩三元深深看她一眼,然后松开手,优雅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内,白晓瓷有瞬间的茫然,隐约中感到了一丝不安。
“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将她心底刚冒出头来的不安冲散。
“肥宝?”她欣喜的回头,看见栏杆上站着一只湿淋淋的大肥猫。
肥宝抖了抖身体,甩掉『毛』发上多余的水珠,善解人意的喵呜一声,然后一跃而起,准确的扑进她的怀里。
“肥宝~你来找我啦?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啊!不过看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啊!”
她高兴的将它抱入怀里,转身走向卧室。
“瞧,你都湿透了,冷不冷啊?你饿了吧?不要怕,我先帮你擦干身体,再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喵呜--”肥宝轻轻蹭着她,像是回答她话。浑圆的眼眸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打开房门,白晓瓷拿出『毛』巾将肥宝擦干,然后抱着它走出房间,寻找餐厅。
这些天她都是在房间里用餐,有空的时候就在离房间不远处的甲板上,吹吹海风,晒晒太阳,喝喝饮料。
至于其他地方,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索。自从怀了宝宝之后,她就变得非常嗜睡,一天24小时,有一大半时间是用来睡觉的。不过她觉得这样好幸福哦!
现在离开房间,走到外面,她才发现这艘豪华游艇意外的大,很多地方她都没来过。她一边走一边好奇的东张西望,偶尔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不像是这里的服务员,倒像是来旅玩的。
她有些惊讶,这些天来除了三元和几个服务员,她并未看见过其他人。大概是他们住的地方属于三元的专属休息区吧。
没头没脑的走了很久,白晓瓷终于走到了更为空旷的地方,刚要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露』天台上,有不少的俊男美女在聊天谈笑。
微微一怔,她想不到游艇上还有那么多人!眨了眨眼,她下意识的寻找韩三元的身影,却看到一位气质优雅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可爱的美女,要不要一起来玩啊?”男子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你的宠物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肥宝。”白晓瓷瑟缩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可爱的名字。要不要一起来喝一杯啊?”
“不用了,我不喝酒。”
“那喝杯果汁吧。”
“抱歉,我不渴,不用了,谢谢你。”
男子有些生气了,阴沉下脸,“这位小姐,请你不要那么不给面子好不好?我的朋友都在看着呢。”
“我……”白晓瓷抬头,果然看到不远处有几个男子投来戏谑的目光。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白晓瓷想要离开,却被男子阻拦。
“少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想要去哪里?”就在这时鬼手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眼神却恶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家少夫人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昏迷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目光却带着一丝冰冷,让男子不禁心神一颤,狼狈离开。
“少夫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回过头,鬼手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晓瓷,笑问道,视线却落到肥宝身上,心中疑窦丛生。这只猫什么时候出现的?之前它都有在游艇上吗?为什么他没有看见过?
“喵!”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肥宝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有些扯高气扬的味道。
“没什么事,只是肥宝饿了,我想带它去吃一点东西。可是,我找不到餐厅……”
“只是想要一些食物对吗?”鬼手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少夫人,你先回房间吧,我立刻帮你准备餐点,送到你房间,好吗?”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去忙吧。”
“我不忙,你先回房间吧。很快我就会把餐点送到你的房间。”
“哦,好吧。”白晓瓷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赶她走。
看着她离开,鬼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走向餐厅准备食物,像是害怕她等久了又会跑出来,于是动作变得非常快。
“你想要的就是那个女人?”『露』天甲板上,一个毫不不显眼的角落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俨然就是刚才和白晓瓷搭讪的那位。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体态修长的男子,低垂着头,飘逸的发丝遮掩住了他的脸孔。他轻抿红酒,语气悠闲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没错。所以麻烦你不要妄想动她一分一毫。她只属于我,我会保护好她。”
“哈哈,云少,难道你不知道她是雷帝最心爱的女人吗?要我不动她有点难啊!”气质优雅的男人『舔』了『舔』唇,『露』出邪恶的微笑,像是嗜血的恶魔。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最爱的女人是她啦?”缓缓抬起头,俊帅的脸庞带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出现在夜『色』之下。那人赫然是云轩!
“杰森,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那个诡异男人使用的障眼法?”看着伪装过后的杰森,云轩缓缓的笑道,像是在嘲讽他的愚蠢。
杰森一挑眉,“难道不是吗?雷帝的妻子就是她,我相信我没有弄错。”
“哦?你很自信嘛!你确定他会将弱点轻易暴『露』在你的眼前?你敢发誓他心爱的女人不是另有他人?”眼神一冷,云轩眯起双眼,“杰森,我警告你不要动她!否则,休怪我无情。”
杰森闻言,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
仔细一想,云轩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雷帝并不是那么轻易暴『露』自身弱点的人。可是骄傲的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将红酒一饮而尽,他邪气笑道:
“云少,为了顺利完成撒勒大人的任务,我会不择手段的。”
俊眉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话音未落,黑『色』小巧的枪从云轩的大衣里探出头来,虎视眈眈的对准杰森的下体。
脸『色』一僵,杰森有些愤怒,却仍笑着说:“云少,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你的命真的那么贱的话,我不介意跟你开玩笑。”扳动扳机,云轩笑容温和,“我相信撒勒不介意我杀了你。”
“云少,有话好好说,生什么气?如果你想要那个女孩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击雷帝而已。”
杰森急忙笑道,心中怒火升腾,却莫可奈何。这个人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算你识相。”云轩收回枪,缓缓的喝了一口酒,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空气变得有些诡异。杰森默默的喝着酒,没有说话,心中若有所思。
夜『色』深沉,甲板的中央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热闹的声音。
“游戏要开始了。我相信他已经接到电话了。现在,我们该出场了。”缓缓勾唇,云轩倾斜酒杯,将红『色』的『液』体慢慢的倒入海水中,眼底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场盛大的游艇豪赌即将开始。
『露』天甲板上,服务员迅速布置赌场。周围站着一群好赌分子,跃跃欲试,焦急的等待着。
就在豪赌准备开始的前一秒,韩三元出现了。他的身后跟着鬼手和邪神。按照惯例,这场豪赌由他开场,无论输赢,只赌一局。
在众人的目光中,韩三元不紧不慢的坐定,等待着来人的挑战。
就在赌徒们犹豫不决之际,云轩优雅落座,一派悠闲,“韩少,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只有你有这个资本。”韩三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幽深。
“我的赌注是d市a区的地皮。”云轩话一出口,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d市a区的地皮?!老天!那里的地皮寸土寸金,是极佳的商业地段,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毫不犹豫的用它做赌注,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大的资本!可是,他今晚能赢吗?要知道这艘游艇的主人,从未输过啊!
韩三元轻笑,“你想要我拿什么当赌注?”
“你的妻子。”话音一落,所有的人顿时屏住呼吸,不敢置信的看着赌桌上的两人。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敢公然挑衅游艇的主人!
“只是一个女人值得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只要是我看中的东西,没有值不值,只有得到!”
“有何不可?鬼手,把她带过来。”韩三元轻笑,满不在乎。
“岛主……”鬼手顿时脸『色』一白,果然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是因为那通电话让岛主狠心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那少夫人该怎么办?
鬼手有些慌『乱』,不经意抬头,却看见白晓瓷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双眼满是震惊。
“少夫人……”他惊呼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他的声音,韩三元的心头轻轻一颤,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她抱着宠物猫,无助的站在人群中,眼神空洞而绝望的看着自己。
冷漠的移开视线,他轻一抬手,毫不在意的说:“竟然她来了,就把她带进来吧。赌注开始了。”
鬼手咬了咬牙,走了过去,将失神的白晓瓷带到韩三元的身边。
“为什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白晓瓷失魂落魄的看着韩三元,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
她只是发现肥宝的腿受伤了,焦急的她在卧室里找不到『药』箱,只好跑过来找裴医生,却不料,竟然让她看到了心碎的一幕。
他对她的爱,只有那么一点程度吗?前一刻还说爱她,现在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她当做赌注,而对方却是一个陌生人。
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这样狠心的伤害她?原本她以为,他们可以冰释前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滚烫的泪水悄悄滑落,漫过双唇,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看着神情悲痛的白晓瓷,云轩心底阵阵抽痛,努力的没有表『露』出来。今晚之后,他一定会将她带走,永远也不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我没有必要开玩笑。”韩三元转过脸来看着她,唇边带着残忍的笑,“不要忘了,你只是我在韩市卖场买回来的,我只把你当成宠物来疼爱。至于和你结婚,只是一时起兴。我只不过想利用你为
我生下孩子。可是过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动静,我留你何用?现在我有机会用你来换一块价值不菲的地皮,我何乐而不为?”
“如果输了怎么办?”她绝望的问。
“输了就输了,我不在乎。反正你也不值几个钱。现在我对你厌倦了,在我心里你只是一个累赘……”
“不是这样的……”尖锐的语言在耳边回『荡』,白晓瓷大受打击,崩溃的捂着耳朵尖叫道,“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为什么要骗我?我恨你!”
嘶吼一声,她仇恨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抱着肥宝冲到栏杆边,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沉入海底。
哀莫过于心死……她了无生意。
落水的声音划破夜空。云轩一惊,立刻冲了过去,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跳入水中,潜入水底。
在场的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纷纷跑到栏杆边,急切的张望着,脸上却带着看戏的笑意。
片刻后,海水翻涌,韩三元扶着白晓瓷浮上水面。
鬼手和邪神立刻抛下绳子,将他们拉了上来。
经过一番抢救,白晓瓷悠然转醒,看向浑身湿漉漉的韩三元,凄然的笑道:“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想死?”韩三元弯下腰,攫住她的下颚,“你现在是我的赌注,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想死的话,等我赌完之后再死也不迟!还有,在死之前,请你在这份协议上签下名字。”
韩三元抬手,外表斯文的律师走了过来,将一份崭新的离婚协议书递到白晓瓷的面前。
心顿时犹如被撕裂一般,锥心刺骨的疼痛。
颤抖的扬起唇角,白晓瓷『露』出一抹飘忽的笑,缓缓坐起来,接过笔和纸,“如你所愿!”
她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要怪我,只怪你为什么不听话。如果你好好留在岛上,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这场赌结束之后,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从今以后,你我毫无瓜葛。”
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忽然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冷笑,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如同她的心一样,被他毫不留情的摔落到地上,顿时一片粉碎。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更不会爱她。可是她却傻傻的『迷』失在他布置的温柔圈套中,将一颗心遗落在他身上,最后的结局是被他摔得粉碎。
“韩少,你打算虐待我的战利品吗?”云轩忍不住开口,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赌注还没开始,你确定你会赢?”韩眸一眯,韩三元冷冷的看着云轩。
云轩『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赢定了!”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韩三元冷声命令,“来人,带她下去,看好她,不要让她出任何事!”
鬼手不忍心的偏过脸,没有行动。邪神皱眉,走到白晓瓷面前扶起她,却被她阻止了。
“不,就让我留在这里。”她要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将她输掉……就让她的心死得更彻底。
韩三元沉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忽然冷漠转身,“这场赌我认输。你把人带走吧。”
冰冷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像是没有重量,却又狠狠的刺入她那一颗破碎的心。
他竟然连赌都不屑,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将她转手他人吗?泪水疯狂奔涌而出,无情的坠落在地。白晓瓷心痛得无以复加,痛得就连胃都蜷缩在一起。她无声的哭着,巨大的痛苦让她不停干呕,像是
要把那一颗破碎的心吐出来才舒服。
“不要哭,还有我在。”云轩心疼的把她搂入怀里,轻声安慰。
白晓瓷无力的摇头,伸手推开他,却在刹那间,眼前一韩,昏了过去。
“瓷娃娃……”看着她忽然失去意识,云轩心头一慌,弯腰抱起她,焦急的跑向房间,喊来自己的私人医生。
主角离场,一场闹剧就此结束,『露』天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可是很快,他们就吵吵嚷嚷的开始了赌局,一些不参与赌注的人也被激烈的场面吸引住了,纷纷围了过去。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跟过去?”站在人群后的邪神郁闷的吸着烟,漫不经心的看了一脸纠结的鬼手。
“岛主已经做了决定,我跟过去有什么用?反正少夫人……反正她只是暂时昏『迷』,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邪神,给我一支烟。”
不等邪神动作,鬼手就一把抢过他口袋里的烟,有些慌『乱』的把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看着有些失控的鬼手,邪神沉下脸,“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我没有。”鬼手抬眸瞪了他一眼,继续闷头闷脑的吸烟。心里却是一阵心疼。关于那个孩子……他答应过她不说。可是这样是对,还是错?
当天夜里,韩三元就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离开了。而昏『迷』中的白晓瓷毫无所察。直到第二天夜里,她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躺在床上,她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灵魂一般,毫无生气。
忽然,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她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你醒啦?太好了!”云轩轻轻走进房间,看见白晓瓷醒了过来,顿时心生惊喜,开心的坐到床边。
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满脸胡渣,面容憔悴,凌『乱』的发丝遮掩住他的面容。就算是熟悉他的人,大概也会无法将他认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惩罚
“不用担心,没事了。那个人已经走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他欣喜的将她抱住,“你刚醒过来肯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立刻叫人送过来……”
“你是谁?”虚弱的声音打断他的话,白晓瓷缓缓转过来,嘴角轻扬,眼神冷漠的盯着他,“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是你偏偏出现了,还跟他进行了赌注。你真的好、狠、毒!”
云轩浑身一震,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一脸冷漠的她。清澈的双眼此时冰冷的盯着他,带着……恨意。
喉咙一紧,他强装笑脸,提醒着她,“难道你还没醒悟吗?他娶你只是为了利用你!他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你听清楚了吗?他并不爱你,留在他身边,你只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不后悔这一切的发生。游艇已经返程,很快我们就会回到陆地上,我相信未来的日子里你会过得更加幸福。”
“幸福?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吗?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真是可笑。”白晓瓷笑得飘忽,“你走吧,我不想看到像你这样假惺惺的人。你的出现,你的存在,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虚弱无力的话语,带着致命的伤害,直刺他的心间。
在一瞬间,云轩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起来,“你刚睡醒,情绪还不稳定。你的话我不会当真,更不会介意。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吃的。”
走出房间,云轩关上门,茫然的看了一眼无边的大海,却透过玻璃的反『射』看见了自己憔悴的容颜。顿时,他恍然大悟。她肯定是没有认出他,所以才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可是……
眼前忽然闪过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心尖一颤,他有些害怕。如果从今往后她都恨着他,那他该如何是好?
他烦躁的一拳击到墙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他走向餐厅,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半个小时后,当他端着食物回到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她不见了!
刹那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她站在栏杆边,回头对他凄然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跳入海底……
心头一慌,无边的恐惧急速蔓延,他迅速转身,急切的寻找她的身影,甚至派人进行了搜索。但是,他只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捡到了她的一只鞋子,以及被栏杆勾破的白『色』碎布……
“瓷娃娃!”心痛欲裂的他嘶吼一声,扑到栏杆边,想要跳下去,却被手下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搜救,在恐惧与懊悔之中,他没有找到她。所有的希望都在顷刻间随着她的沉溺,淹没于海。
在一个暴风雨的午后,手下向他汇报了关于她的死亡报告……
血原岛。
客厅里,气氛严肃而压抑。
韩三元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怒意,冷冷的盯着关熙妍,“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她?甚至还让她独自离开岛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关熙妍脸『色』惨白,她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没想到那个小贱人居然没葬身于海,还找到了岛主……可恶,计划失败了,现在她该怎么办?
惴惴不安的她,抬头看了韩三元一眼,满腹委屈,“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派人去追,可是找不到她的踪影……岛主,我错了,请你责罚我吧。”
扑通一声,关熙妍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无辜的看着他。
看着泪流满脸的关熙妍,韩三元的眼前却浮现出白晓瓷苍白无血的小脸,以及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他的小狼……
心中猛然抽痛,他冷着脸孔将桌上的杯子往关熙妍的面前狠狠一摔,“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直起身,他走到她面前,倏尔掐住她的脖子,“火云,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欺骗我!你知道我的耐『性』很差!”
他恶狠狠的盯着她,加重力道,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
“岛主……我……放开……”紧张的窒息感袭来,脖子一阵生疼,关熙妍抓住他的手,拼命挣扎。
然而,她越挣扎,他越加重力道,仿佛企图掐断她的脖子一般。死亡阴冷的恐惧涌来,她惊恐的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
她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动了杀意。难道他忘记了她跟在他身边多年,无怨无悔的为他办事,还曾为他挡过子弹吗?
一想到她为了救他,差一点命丧九泉,她背后的子弹伤痕就隐隐作痛。
“不想死就给我坦白一切!”愤怒的他失声低吼。倘若她没有离开岛上,他就没必要狠心伤害她,让她怀着恨意离开他的身边。
可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只能这么做。他不能让撒勒知道她是他的弱点,否则,那个变态肯定会狠狠的折磨她。他舍不得……
不过,他发誓,等解决好一切之后,他会重新找回她,将她留在身边,好好疼爱。
“放手……我说……”关熙妍还是向死神低头了,挣扎着喊出声。
“快说!”韩三元用力一甩,关熙妍猝不及防,狼狈摔倒在地。急剧的喘息着,她悲哀的看着冷酷的他,心痛得无法自拔。
“那天早上,她刚从外面回来,就忽然跟我说她要去找你,可是我没想到她是当真的。等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火云,真的是这样吗?”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鬼手忽然开口,“可是我为什么听说,少夫人在离开岛上之前和你起了争执?你为什么要隐瞒?”
“我没有!我都已经坦白了,为什么你还有这样对我?”猛然回头,关熙妍瞪着鬼手愤怒低吼,“为什么你每次都刺激我?还一直为那个女人说话,维护着她?鬼手,难道你爱上了她吗?”
愤怒的质问回『荡』在空气中,鬼手一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飞快的看了韩三元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有一瞬间,他有种想要把白晓瓷怀孕的事实说出来的冲动,可是最后他忍住了。
“我只当她是少夫人。”他板着脸孔回答,不吭不卑。
邪神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直觉鬼手有事隐瞒着大家。
“鬼手,你别把自己说得有多么忠心,多么高尚。”关熙妍忽然冷笑,“我经常看见你背着岛主对那个小贱人眉来眼去,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火云,你太过分了!”鬼手一怒,想冲过去,却被邪神拉住。
韩三元紧抿薄唇,目光冷冽,“鬼手,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鬼手冷静下来,愤怒的瞪了关熙妍一眼,转身走出客厅,片刻后,他带着一个女佣走了进来。
关熙妍瞬时脸『色』煞白,嘴唇不可抑制的颤抖,眼底充满了悲痛。她看着冰冷的韩三元,心痛得快让她崩溃。
“岛主……”女佣不安的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
“你不用害怕,你只要跟岛主说明白那天的事情就好了。”鬼手安慰道。
“我知道了。”女佣小小声的说,“那天我回来拿东西……”
“说重点!”韩三元冷声打断她的话,呼吸微微急促,心尖颤抖,他就知道他的小狼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血原岛……都怪他将火云留了下来……
倏然抬眸,他恶狠狠的看着关熙妍,额上的青筋暴『露』。自责与心疼折磨着他,让他变得暴怒。
女佣被他一喝,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我听到关小姐在打电话,好像说谁受伤了,然后就看见少夫人惊慌的跑到她面前……”
“够了!”关熙妍忽然打断女佣的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笑。
“没错,就是我设下了圈套,让那个小贱人误以为你受伤了。没想到她那么蠢,竟然真的相信了,还傻傻的去找你。至于她乘坐的那条小船,也是我故意准备的。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第三者看到了。”
韩三元阴沉着脸,走到她的面前,眼底酝酿着风暴,“你很得意?”
“这都怪你。”关熙妍扬起笑脸,『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如果你不把我留在岛上,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当然,只是也许而已。
“我确实错了。但是现在,我有权利抹杀我的错误!”眼神一冷,右手一翻,桌上的水果刀顿时出现在他手上。韩三元轻勾唇角,俊美的脸庞浮上嗜血残忍的笑意。
“你要杀我吗?”看着他手中的刀,关熙妍凄绝一笑,泪水却流出,“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满足了。”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等待着。却不料听到他不屑的冷笑。
“谁说要杀你了?你还没有资格让我结束你的生命。”
话音一落,明晃晃的刀锋对准关熙妍貌美如玉的脸蛋,用力一划。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浓烈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
忽然被人活生生的毁容,关熙妍捂住脸,痛得摔倒在地上,不停打滚,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不!救命!鬼手,救救我!好痛!”引以为傲的脸孔忽然被毁,关熙妍瞬间崩溃,凄厉的吼叫着。
韩三元冷眼看着关熙妍,不疾不徐的道:“邪神,将她拖出去,给她一条船,让她离开这里。”
“是。”邪神面无表情的走到关熙妍面前,拉起她,却被她疯狂推开,朝韩三元扑过去。邪神一惊,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制服了她。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视而不见?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个小贱人的错,为什么你要这样迁怒于我?我有什么错?你说啊!难道你忘记了我曾经怎么对你?”
关熙妍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疯狂的朝韩三元吼叫着。
“为什么你不肯爱我?是你嫌弃我不是处女,厌恶我被父亲强暴?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你还不如让我死!”
悲愤的质问尖锐刺耳。
鬼手不忍心的扭过头去,心情压抑。他跟在岛主身边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岛主如此残忍的惩罚手下。可见,火云真的惹怒到他了。
“看在你为我效力多年的份上,我不杀你。邪神,快点将她带走,我不想看到她!”
“你想驱逐我离开血原岛?就让我独自一人?”关熙妍癫狂大笑起来,“那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除了你,没人能顺利离开岛上……对了,还有那个贱人,她也顺利离开了……”
“岛主……”邪神有些动摇。毕竟他和火云共事多年,如今将她的容貌毁了,还将她驱逐血原岛,这惩罚是不是太过严厉残酷了?
“想要我亲自动手吗?”看见邪神没有动作,韩三元微眯眼睛,目光冰冷的看向他。
“属下明白。”邪神拖着有些疯癫的关熙妍走出客厅。
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韩三元冷漠转身向楼上走去,却看见慕辰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冷声问。
慕辰一惊,有些犹豫的将一封信递给他,“岛主,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韩三元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简单的英文:forson。脸『色』陡然一变,这是撒勒给他的信。
“你从哪里找到的?”他将信打开,里面装着一张小巧的光碟。
“我的行李箱。”慕辰也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他行李箱的。
“把电脑拿来。”韩三元神『色』凝重,握着光碟的手微微颤抖,隐约中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慕辰迅速将电脑拿出,将光碟放进去。过了片刻,画面播放,瞬时韩三元惊讶的睁大双眼。
电脑屏幕里,昏暗的光线下,他紧紧抱着白晓瓷,背对着摄像头,低头咬住她的手腕,唇边带着一抹妖红。他……竟然在吸她的血!
记忆翻飞,他想起好几次异能失控的时候,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含着她的手指……
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心猛烈抽痛,韩三元震惊的后退几步,双目充血,神情悲痛。
就在这时,一封邮件忽然跳出,慕辰犹豫了一下,将匿名邮件打开。
--我最爱的孩子,不是说带着你的新婚妻子一起来喝茶吗?你们怎么离婚了?那个女孩真是可怜,居然还跳海『自杀』了。你真够狠心,不过我喜欢!果然,我没有看错你。送给你的光碟你收到了吧
?是不是感到很惊喜?鲜血的味道是不是很美味?你和我越来越像了--
跳海『自杀』?!韩三元犹如晴天霹雳,浑身不可抑止的颤抖。他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出现在人眼前的是一双诡异的金『色』的眼瞳。
他发动异能,试图通过异能,搜寻她肩头上的那一只蓝『色』蝴蝶,感应她的存在,证明她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怒吼
可是,他没有感应到任何的讯息。那也就意味着,她真的……
一想到她沉溺于海,心瞬时像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韩三元心神欲裂,痛苦的抱住头,喉咙里发现野兽般的低吼。
慕辰和鬼手都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一向冷静自制的岛主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啊!”爆发出一身怒吼,韩三元忽然转身,离开客厅,向海边飞掠而去。
“岛主!”鬼手从惊诧中醒悟过来,急忙追了过去。
韩三元站在畸岖的悬崖上,俯瞰着广阔的海洋和隐密的海湾,嘶声咆哮,就像受伤的野兽在愤怒低吼。
“撒勒,我要杀了你!”他高举双手,仰天咆哮,“没有人敢伤害她!没有人!”
黑『色』的眼瞳迅速变成金『色』,闪烁着暴戾狂傲,唇角扬起,他『露』出残酷嗜血的笑。
“撒勒,我一定将你毁灭!我还要你的整个研究所陪葬!你的朋友、你的手下,你所有认识的人。包括你的国家,统统要跟着你一起毁灭!”
看着神情疯狂,如同恶魔的韩三元,追过来的鬼手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整个心灵都在颤抖。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撒勒!”韩三元狂呼大笑。
滔天的怒意,带着无边的仇恨,在天空下回响。瞬时,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鬼手颤抖着不停往后退。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崇敬的岛主,而是地狱前来的魔鬼撒旦。
察觉到他的存在,韩三元蓦地转身,脸上笼罩着一片狰狞凶狠,即使如此,那一张脸孔仍俊美得慑人心魂。美与恶同时出现,却并不矛盾,反而带着一种致命的邪魅。
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看过来,鬼手不知是要喘息好还是该屏息。
“我要杀了他!毁灭他的一切!”双眸中『射』出两道尖锐邪异的金『色』的阴光,轰隆一声,鬼手身后不远处的礁石被天雷击碎。
骤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海浪汹涌澎湃。黑『色』的长发满天飞舞,韩三元凶残的诡笑着,沙哑的声音却在愤怒咆哮,充满了悲痛,令人心神俱裂。
风声怒吼狂号不已,地面开始强烈晃动,越来越高的海浪猛烈撞击着礁岩。
鬼手惊恐地紧紧抱着身旁的大岩石,双眼恐惧地瞪着狂风海浪之中,化身为恶魔的韩三元。眼前的一切,就像科幻电影不停闪现,让他惊心动魄,胆战心惊,几欲张口狂呼。
在这一刻,他非常的确定,撒勒死定了!
“毁了他,我要毁了他!”嘶吼在风浪中震『荡』,鬼手看见韩三元缓缓扬起手,望着远处的天空,突地双手一握。
轰隆!遥远的天边陡然一声巨响,像是云层里有什么东西被炸毁了!
鬼手瞬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远方的天空,岛主他……不会把m国位于太平洋上空的卫星炸毁了吧?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破坏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就在鬼手惊惧万分之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电流闪烁的光亮,就像一条美丽的水钻带子。可是片刻后,他就惊骇的看见,这美丽的水钻带子的另一头,紧紧的束缚着一架直升飞机。
妈呀,那不会是m国的军用飞机吧?鬼手颤巍巍的回头,心底的震惊无法形容。他看见韩三元表情阴冷,双瞳妖异,张开的双手激『射』出电流将天空的直升飞机缓缓的拉了下来……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m国,『乱』成了一团。谁也不清楚在天空中好好工作的卫星为何爆炸。这突发事件引起了全国的恐慌。
而他们眼中的始作俑者却仍在进行着破坏。
韩三元将直升飞机拉扯到地面上,面无表情的将几名飞行员变成植物人,然后命令鬼手将他们送回m国。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m国示威。。
“岛主,你要去哪里?”看见韩三元进入直升飞机,鬼手声音颤抖的问,心有余悸。
“她没有死……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可以擅自离开我……她不可以死……”
韩三元在进入直升机的瞬间,低喃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螺旋桨飞快旋转,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破碎,飘散向大海。
倘若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回,他绝对不会放手,即使一起死,他也要拥抱着她,一起坠入地狱!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
七年后。
m国,郊区外的一栋破旧公寓里,三楼。
原本阴暗破旧的屋子里被布置得十分梦幻。墙壁被刷成粉『色』,窗帘是梦幻的粉『色』蕾丝,床罩也是蕾丝的,就连桌布的边沿也缀着蕾丝边……
简洁的客厅里,二手沙发包裹着一层精美的花纹布料,摆在上面的抱枕是卡通娃娃形状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沙发。木质的地板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偶尔会看见有一架小型
的机器在地面上开来开去,吸着灰尘与垃圾,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清晨,阳光静静倾洒,清风徐徐,温度适宜,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光。挂在窗边的风铃,在晨风中伶仃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宁静的清晨非常悦耳。
“起床啦~起床啦~”床头的闹钟忽然跳动起来,响个不停,打破清晨的宁静。
缩在被窝里的人动了动,然后一只白嫩的小手忽然伸了出来,抓起闹钟就往垃圾桶一扔。投球成功!动作精准而迅速!十分完美!满分!
白炎一打开门,就看见闹钟从眼前飞过,顿时汗颜。看来他今晚又要修闹钟了。
“妈咪,你要起床了哦,不然下个月我们又要吃泡面了。”他走到床边,扯了扯被子。
“唔,不要啦,你走开~睡觉都不给,还有没有天理啊?”咕哝一声,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抢过被子捂住耳朵睡得雷打不动。
白炎扶了扶额头,眼角微微抽搐,跳上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凑到她耳边,打开。一阵怒吼顿时爆发了出来。
“白晓瓷,你给我快点起床!不然我扣你工资!扣你工资、扣你工资、扣你工资……”
女人的声音无限循环,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意外的恐怖。
“不要!老板娘,我错了,不要扣我工资--”躲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人儿顿时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过来,飞快的掀开被子跳下床,以百米速度冲进浴室里。
三秒钟后,她忽然醒悟过来,回头抓狂的瞪了白炎一眼,“小炎,你好坏!一大早就拿老板娘的录音吓我。不行,快点把录音笔交给我。”
无视她的愤怒,白炎慢悠悠的将录音笔收回口袋,然后慢悠悠的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慢悠悠的对气得抓狂的白晓瓷说:
“妈咪,你再磨蹭,今天上班就真的迟到了。现在是纽约时间7点整。距离你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按照你平时的速度,你梳妆打扮吃早餐,要用半个小时,然后还有坐40分钟的地铁,走5分钟的路程……”
“唔~小炎,你好恶毒哦!不要说了,妈咪知道错了。”白晓瓷委屈的扁扁嘴,乖乖的走进浴室。
看着她的身影,白炎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走进厨房,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端到桌上,然后走到一扇粉红『色』的门前,轻轻将门推开,眼神温柔的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又轻轻关上。
“小夏还在睡?”白晓瓷走出浴室,看见白炎刚好关上门,于是轻声问道。
“嗯。”白炎点点头,走到餐桌边,将椅子拉开,“妈咪,过来吃早餐吧。”
“哦。”甜甜一笑,白晓瓷走过去坐下,一把搂过白炎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谢谢你乖儿子。”
白炎顿时一脸韩线,面无表情的擦掉脸上的口水,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按了按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将声音调小,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新闻。
“……昨夜凌晨,在m国xx州发生了一起爆炸,导致13人遇难,124人受伤。官方怀疑此次事件是一起恐怖袭击……”
“哎呦,上帝呀,这个世道太不和平了。到底是谁那么无聊,整天制造恐怖袭击?真是吃饱了撑着!”
白晓瓷一边啃着乖儿子做的爱心早餐三明治,一边盯着电视吐字不清的议论。
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白炎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眼,唇边闪过一抹诡谲的笑意。
没发现他的异样,白晓瓷看着电视里因爆炸而无数量豪车被毁,心疼的皱了皱眉,“真是造孽啊!一个炮火就把那些豪车炸毁了,好心疼啊!如果随便给我一辆就好了。”
果然是这样。白炎无声的摇了摇头,优雅的吃着早餐,不忘提醒道:“亲爱的妈咪,再过五分钟你还不出门,今天你就要迟到了。”
“迟到?”白晓瓷一噎,猛然惊醒,快速吃着三明治,“我……不可以迟到!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就会没了……咳咳……”
她吃得太快,不小心被呛到了。
“妈咪,喝水。”白炎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体贴的倒了一杯水给她,“慢点吃,你还有点时间。”
灌下一大杯水,白晓瓷才缓过来,捏了捏白炎嫩嫩的脸蛋,“宝贝真乖~妈咪爱~”
白炎有些无语,任由她蹂躏他的脸。
“妈咪,抱抱。”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传来,白晓瓷迅速抬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打开粉红『色』的房门,伸出双手讨抱。
“小夏,妈咪的小宝贝,你醒啦?”微笑着,白晓瓷走到她面前,温柔的将她搂入怀里,心疼的『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小宝贝,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白夏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白晓瓷,惹人心生怜爱。
“不要怕,有妈咪和哥哥在,没有人敢伤害我的小宝贝。”亲了亲她粉嫩的脸蛋,白晓瓷怜爱的看着小女儿,“小宝贝,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不要怕,告诉妈咪。”
“妈咪,我很好,不用担心,我……”精灵般的小人儿有些犹豫,小小声的说,“妈咪,我今天可不可以跟哥哥一起去上学?”
“不可以哦,小夏的身体还很弱,出去外面很容易受到细菌感染。等过一段时间妈咪再送你去学校好吗?”想起小女儿虚弱的身体,白晓瓷心头一酸,自责不已,“对不起,小宝贝,都怪妈咪怀孕的时候没有照顾好身体……”
她固执的认为,女儿的身体之所以那么虚弱,是她造成的错误。
“没关系的,妈咪不要哭,小夏很乖。”暖呼呼的小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奶』声『奶』气的安慰,“妈咪乖,不哭了,小夏会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妈咪知道。我爱你。”欣慰一笑,白晓瓷疼爱的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
软软的小手撒娇的抱住她,声音甜甜的说:“妈咪,我也爱你,也爱哥哥,还爱肥宝。”
“真乖。今天和肥宝呆在家好吗?妈咪要去上班了。”
“嗯,妈咪,路上小心。”
“小宝贝,如果在家有什么事,记得打妈咪的电话知道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白晓瓷认真叮嘱道。
“我知道了。妈咪你快点出门吧,不然就要迟到了。”白夏乖巧的转身拿起椅子上的包包,递到白晓瓷的面前。
白晓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觉得非常幸福,她接过包包,抬眸看了一眼趴在『毛』毯上睡懒觉的大肥猫。
“肥宝,小夏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喵呜~”肥宝直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白夏的身边,温和的『舔』了『舔』她『露』在外面的小脚丫,逗得她咯咯直笑。
“妈咪,要不然我……”一直沉默的白炎忽然开口,可是话未说完就被白晓瓷狠狠敲了一下脑门。
“不可以!要是被人发现你那么聪明,抓你去进行研究怎么办?小炎,我告诉你,想赚外快,没门!”
“好,母亲大人我知道了,我不会暴『露』的。”白炎连忙举手投降,败下阵来。好吧,天下地大妈咪最大……
“妈咪,你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现在纽约时间是7点33分。”赶走她说话之前,白炎不紧不慢的提醒。
“哦!天啊,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宝贝们我走了,再见!小夏,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慌慌张张的换好鞋,白晓瓷飞快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白炎和白夏对视一眼,随即噗嗤一笑。
“小夏,你先吃早餐吧,我现在为你做午餐。中午你想吃什么?”牵着白夏的小手,走到餐桌前,白炎细心的为她拉开椅子,完全一副十佳好哥哥的模样。
“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咬了一口三明治,白夏甜甜的笑道。
“你呀……”白炎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兼职
金碧辉煌的流光大酒店,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晚上7点整,一道娇小的身影倏地冲了进去,直奔总经理办公室。站在门口的保卫员仅用余光瞄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云经理,我来了,没有迟到吧?”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白晓瓷才开门走了进去,有些不安的问。
米罗餐厅的工作一结束,她就一路狂奔过来做兼职。流光大酒店的工资高待遇好,虽然她不是正式员工,可是她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晓瓷,你来了?”看见白晓瓷出现,坐在办公桌前的云季染顿时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云经理,今天有什么事做吗?”白晓瓷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古典美女,不禁『露』出一脸痴『迷』相。
“你来得正是时候。有一个员工临时请假,今晚你就顶替她的工作吧。”优美动听的声音,富有节奏,让人如沐春风。
“好!没问题,一切都交给我吧!”
“今晚酒店有一场商业酒会,现在需要侍者,你过去帮忙吧。八点钟后,52楼有人退房,需要在九点之前打扫完毕,这是房卡。你忙得过来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超额完成任务!”白晓瓷捏紧小拳头,自信满满,眼前却闪过$符号。看来她今晚又有一笔收入了。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云季染扑哧一笑,“好了,去忙吧。顺利完成任务就行了。”
“嗯!云经理,谢谢你请我做兼职。”让她有机会赚很多很多钱!
云季染轻轻一笑,“云轩说了,他出国的这段时间,要我好好顾着你,我哪敢不从啊?”
提起云轩,白晓瓷不好意思的朝云季染咧嘴笑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我去忙了。”
“嗯。”云季染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她那痴情的弟弟爱得真是有些辛苦啊!
可是,她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身为云氏家族,是不允许未来的接班人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平民之女的,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
也许,她该找个机会和云轩好好谈一谈。
酒会上,进出的宾客都是商界名流。优雅的舞曲飘『荡』没一个角落,宽阔的舞池内,几对男女翩翩起舞,舞姿华美。宾客小声交谈着,不时发出酒杯轻碰声。
穿着工作服,白晓瓷就像个清纯的中学生。站在一堆身材火辣的美女侍者当中,瞬间被淹没……好在,她有一张精致的脸蛋,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弥补了她的身高不足这一缺点。
白晓瓷端着托盘,在人群中忙碌穿梭,并且时刻注意着时间,一到八点,她就要迅速离开,到52楼的总统套房打扫房间。
“那个……小白?对,小白,水果蛋糕还不够,你快点去厨房拿。”领班忽然叫道。
白晓瓷愣了愣,反应过来,“好,我知道了。”
不敢停留片刻,她立刻离开,前往厨房。
“韩少来了!”
就在她刚离开不久,不知道谁激动的喊了一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入口处。
只见入口处缓缓走进来一对男女。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漂亮男人,穿着一套深『色』西装,优雅尊贵,表情冰冷,不苟言笑,却仍是吸引了场上无数名媛视线。
韩三元挽着一个绝『色』美女,踱着优雅的步履,从容不迫的走来。
“哇,好完美的男人啊!”名媛淑女娇羞惊叹,眼睛冒出粉红『色』的桃心。可是,当看到韩三元身边的女伴时,语气顿时有些发酸,“那个女人是谁啊?长得那么妖媚,八成是狐狸精。”
“对啊!像那种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个俊美的男人?”
“……”果然,女人的妒忌心不容小觑。
嫉妒羡慕的目光『射』来,宋乔希自然的挽着韩三元的手臂,脸上带着如花的微笑,气质优雅,大方得体的与宾客打招呼。
“韩少,这是小女言小如……”韩氏总裁的到来,顿时让气氛热闹起来,大家聚拢过来,寒暄的寒暄,巴结的巴结。
要知道,韩氏财团是近几年在m国迅速崛起的大集团。短短几年之内,属于韩氏财团的logo在m国随处可见,从房地产到餐饮,公司经营的业务涉及很多领域,是挤身全球百强的大集团啊!
韩三元淡淡回应,面无表情的端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尝,修长的双手带着一双黑『色』皮手套。大家都知道,这是韩少的独特标志。一双黑手套从不离手。
“岛……韩少,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宋乔希悄悄的『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有些胆怯的看着韩三元。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敬畏又依赖,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寻求大人们的意见。
“你自己去。我在阳台等你。”
“好!”宋乔希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就像一个得到甜头的小孩子。
韩三元松开她的手,冷漠转身走向阳台。
就在这时,白晓瓷走了出来,忽然看到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从眼前走过,顿时一惊,慌『乱』后退,躲藏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着那道久违的身影,她顿时脸『色』煞白,端在手中的水果蛋糕差点掉到地上。
记忆如『潮』水涌来,心猛然抽痛,她慌『乱』的后退,走到人群背后,刻意避开他,不让她发现。
她不可以让他看见她,绝对不可以!
然而,仿佛感言到她的视线一般,韩三元猛然回头,看了过来。吓得她拼命低下头,紧张的藏在人群后面。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脸,移开视线。
白晓瓷顿时松了口气,低着头迅速走到自助餐区前,将水果蛋糕放好。
“水果蛋糕!我喜欢!”低低的惊呼声带着欢喜的笑意在她身后响起。
白晓瓷抬头,猛然看见宋乔希站在身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这位姐姐,我可不可以吃水果蛋糕?”
“可以。”白晓瓷急忙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新欢吗?长得真是漂亮。
“那你可不可帮我拿一块?”宋乔希乖巧的问,很有礼貌。
白晓瓷默不作声,有瞬间的不自然,动作飞快的为她夹了一块蛋糕,然后低着头慌张离开。
这个地方太危险,她不可以再待着这里了。好在时间已经到了8点,她可以离开了。却在忽然间,一只柔软的手将她拉住,吓得她差一点失声尖叫。
“姐姐,你的东西掉了。”宋乔希手里拿着一只小巧可爱的布娃娃,无辜的看着白晓瓷,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脸惊恐。
“谢谢你。”那是小夏在母亲节送给她的挂坠,她宝贝得不得了。
白晓瓷飞快的伸手接过,勉强咧嘴对她笑了笑。
“姐姐,你的小虎牙好可爱啊,就像漫画里可爱的女主角一样,好萌啊!你的小虎牙长得真是太完美了!”
宋乔希眼神一亮,发现了白晓瓷微微暴『露』在外的可爱小虎牙。
“不,你看错了,我没有小虎牙!”白晓瓷一惊,急忙捂住嘴巴,迅速转身逃走。
眨了眨,宋乔希很是疑『惑』,忽然她扁了扁嘴,泪眼汪汪的回到韩三元身边,“岛主……不,韩少,我好像做错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不准哭。”韩三元斜睨她一眼,冷淡的道。
“好,我不哭。”宋乔希拼命的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赶了回去,“我不会给岛主添麻烦的。我答应子禾哥哥了。”
“明白就好。”谁能想得到,站在他身边的这位大美女只要8岁的智力?
韩三元喝了一口红酒,神情冷峻,心情莫名的烦躁。刚才为什么他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小狼的气息?是他太想她而出现了幻觉吗?
也许,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忆起往事,他不禁心头刺痛。缓缓闭上双眼,他的表情闪过一丝黯然。
“岛主,我刚才看到一个姐姐,长得好可爱哦!她一笑,就会有两颗小虎牙跑出来,就像动漫里的女主角一样,真的好萌哦!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跑掉了,还说
她没有小虎牙,可是,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啊!”
“你说什么?”韩三元霍地睁开双眼,一把将『迷』茫的宋乔希扯到眼前,急切的追问,“她在哪里?快说!”
“岛主……希希好痛哦……”宋乔希被他的神情吓到了,脸『色』瞬时苍白,惊恐的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韩三元立刻松开手,语气仍是急切,“希希,告诉我,那个姐姐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是去找东西吃的时候,看见她端着一盘水果蛋糕……岛主,你去哪里?不要丢下希希啊!”
“呆在这里等我!”韩三元冷声道,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向餐点区,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复活了,重新感到了生机。
小狼,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逃?我就在这里啊!不要走,等我!
他加快脚步,深邃的眼眸飞快的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迫切的寻找她的身影。可是,他找遍所有的角落都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迹。也许,是他误会了。
心情顿时跌入谷底,他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却透着一丝绝望与痛苦。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良久,领班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
像是被惊醒一般,韩三元猛然抬头,一手揪住他的衣领,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告诉我,那个长着两颗小虎牙的服务员在哪里?”
“先生,你、你是说小白吗?”领班咽了咽口水,被吓得半死。
小白?难道真的会是她吗?老天,她真的还活着……莫大的惊喜顿时冲击着他的心灵,可是他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告诉我,她在哪里。”他压低声音,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无意中得来的希望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碎。
“她……刚才我还看见她,现在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只是这里的零时工……”领班嗫嚅道,差一点被他吓得口吐白沫,“先生,请问你可不可以松开手?”
“shit!”韩三元低咒一声,松开他,有些慌『乱』,有些焦急,不知所措。领班双腿发软,冷汗直冒,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也许我们总经理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先生,你可以去找找总经理……”紧张得快要窒息的领班小声道,顿时,高尚的职业情『操』在他身上亮了。
韩三元猛然醒悟,迅速转身,前往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云季染看着忽然闯入的男子,表情有瞬间的惊愕。可是很快,她就恢复冷静,扬起礼貌『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晓瓷在哪里?”韩三元直接开门见山,冷声问。心中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的小狼也许就在这里……还给他,把他的小狼还给他!他的心在疯狂呐喊。他想要她回到身边,想得心都痛了。
“白晓瓷?她是谁?”云季染疑『惑』的看向他,“先生,您要找的是不是白『露』?如果是的话,她确实在这里做兼职。”
“我找的人是白晓瓷!说,她在哪里?不要对我撒谎!”耐心消耗殆尽,韩三元倏然走到云季染面前,揪住她的衣领,暴躁的将她提了起来。
云季染惊呼一声,努力保持镇定,却矢口否认白晓瓷的存在。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您要找的人我并不认识,如果您不相信,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原来云轩早已预料到了事情了发生,怪不得他出国的时候特意叮嘱她,不管是谁来找白晓瓷,她都不可以说。
可是,白晓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招惹上这样凶残暴躁的男人?等云轩回来她非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女人,我说过不要对我撒谎!”轻勾唇角,韩三元『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俊美的侧脸却闪过嗜血的残酷。
云季染心头一颤,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睁大双眼看着他,“你不要『乱』来,不然我就喊人了。”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缓缓扬起右手,韩三元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白『色』的电流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上,云季染顿时双目圆瞪,喉咙发紧,“原来你就是雷帝……”同时也是世界三大恐怖组织的首脑之一。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快点坦白。我的耐心有限。”
“我当然知道你的凶残,可是你要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云季染直视着他,眼神坚定。
韩三元冷冷的盯着她,忽然轻笑一声,“女人,你果然不简单!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她?”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噩梦
扬起的右手忽然一握,顿时一道光亮没入云季染的身体。云季染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韩三元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她顿时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倏地抬头,他看向角落的摄像头,眼睛一眯,瞬时“砰”的一声爆破,摄像头碎裂。
警报响起,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开,走向监控室。
……
郊区外,一栋破旧的公寓里,三楼。
粉红『色』的屋子里,灯光柔和,温馨舒适。装点漂亮的公主房里,安静的呆着在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
“哥哥,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她哦。”白夏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的白炎。
“妈咪在工作,很快她就会回来了。小夏乖,好好睡觉吧,不用担心。”
“哦。”小白夏点点头,眼底却有些失落,“可是哥哥,我想妈咪。她好久没和小夏一起睡觉觉了。我……我喜欢妈咪抱着我睡觉,香香的,暖暖的。”
说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泫然欲泣,模样十分可怜。
“小夏不哭,妈咪很快就会回来的,相信哥哥,好不好?”白炎心疼的擦掉妹妹脸上的泪水。一对眸子却飞快的看了窗外一眼,他同样渴望着妈咪快点回家。
“哥哥……”小白夏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是不是小夏连累了妈咪?如果小夏身体棒棒的话,妈咪是不是就会经常陪在小夏的身边?”
“小笨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妈咪是因为爱我们,所以才要出去努力工作,要不然我们吃什么呀?”
小白夏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妈咪说的,我们是她甜蜜的负担吗?”
“也可以这么说。”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夏,你是我和妈咪的小天使,只要你快乐,我和妈咪也会快乐。我们最爱你了,所以,以后不准你再说那些话,也不准你想,知道吗?”
“嗯,小夏明白了。”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凑到哥哥面前,亲了他一口,“小夏也爱哥哥和妈咪。我们要永远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嗯,好。”看着她天真的模样,白炎不禁扬起笑脸,眼神满是宠溺。
小白夏躺在床上,乖巧的听着白炎给她念故事,不一会儿,她忽然问道:“哥哥,为什么我们没有爸爸?”
白炎一怔,微微挑眉,“我们当然有爸爸啊!”
“你骗人,我都没见过爸爸……”
“小夏,想要爸爸吗?”
“想。如果有爸爸,妈咪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对吧?”
“嗯。小夏,哥哥保证,很快我们的爸爸就回到我们身边了。”
“真的吗?”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炎朝她眨了眨眼,唇边带着笑意,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是妈咪回来啦!”小白夏欢呼一声跳下去,就要跑出去开门,却被白炎拉住了,“小傻瓜,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妈咪带有钥匙。以后不管谁按门铃都不可以冒冒失失的跑去开门,知道吗?说
不定门外的是大坏蛋。”
白夏被吓到了,怯怯的躲在他身后,“哥哥,我知道错了。谁在外面?会不会是大灰狼?”
白炎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无声的安慰。抬起头他朝门外喊道:“谁在外面?”那么晚了,八成是那个男人吧。
“宝贝们,是我!”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果然是他!白炎有些无语。
“是云叔叔!哥哥,我可以开门了吗?”躲在身后的白夏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开心的扯了扯白炎的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他。
白炎点头应允。白夏欢呼一声,跑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站在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小公主,好久不见。”云轩弯下腰将白夏抱起,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眼神却飘向屋内,“你妈咪呢?”
“妈咪还没有下班。云叔叔,你去哪里了?好久都没有来看小夏啊!”白嫩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白夏一脸开心。
“叔叔出差了,我也好想小公主!”云轩略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神慈爱,如同一位父亲,“叔叔忘记带礼物了。不过,为了道歉,叔叔去接妈咪回来还给你们好不好?”
“好,云叔叔,快点把妈咪接回来吧,我好想她。”
“只想妈咪不想我吗?”
“小夏也想云叔叔。”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亲,白夏眼巴巴的看着他,充满的期待。
“和哥哥在家等我,很快我就会把妈咪接回来。”云轩将她放到地上,然后转身迅速下楼,开着车扬长而去。
豪华总统套房里,白晓瓷飞快的整理房间,一向娴熟的动作此时有些慌『乱』。他的忽然出现,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与不安,甚至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他发现了她该怎么办?如果不小心让他知道了宝宝们的存在,那她该如何是好?他会不会跟她抢宝宝?不可以!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
心头一慌,她的动作更加快了。很快就把主卧室收拾干净,接下来就是打扫浴室。
她提着工具,片刻不停的跑进浴室,飞快的打扫。水龙头的水声哗啦啦直响,直到有人将门打开走了进来她也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一瞬间,她浑身一颤,惊恐的看向浴室门外,脸『色』惨白。她清晰的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在缓缓靠近……
恐惧迅速蔓延,她白着脸,缓缓后退,不知如何是好。
下意识的,她躲到浴帘的后面,浑身害怕的不停战栗,就连眼泪也惊恐的流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未关的水龙头不停流着水。白晓瓷紧紧的贴着墙,屏住呼吸,脑袋一片空白,就连一双小脚『露』在外面也没有察觉。
忽然,脚步声停止,就在不远处,他站住了。即使隔着浴帘,她仍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射』过来。
白晓瓷浑身颤抖,手脚发冷,呼吸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她被发现了吗?为什么他要出现?她不想见到他,不想……
绷紧身体,她恐惧的贴着墙,心里『乱』成了一团,折磨着她的整个心灵。
“瓷娃娃,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有些急切。
云轩?!白晓瓷一怔,随即飞快的掀起浴帘,恰好看见云轩站在浴室门口一脸焦急。
“呜呜,云轩,我好怕!”呜咽一声,她飞快的扑进他的怀里,浑身轻轻颤抖,心有余悸,“他来了,我看到他了。怎么办?云轩我该怎么办?刚才我以为是他……”
“不要怕,我带你走。他就在不远处,我们要小心一点。”云轩急忙拉着她走出房间,熟门熟路的避开他人,朝酒店门口走去。
他一到酒店,就去找云季染,没想到却忽然听到了警报声,然后他就看见了韩三元……幸好他当时站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韩三元并未发现他。同样万幸的是,他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姐姐,不然
他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她。
“云轩,我们快走!他就在附近……怎么办,他好像走过来了……”感应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白晓瓷不安的四处张望,心跳加速,惊慌的加快脚步。
云轩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他不会找得到我们的。你不要怕。电梯就在前面,我们坐电梯下楼,趁他没发现之前,开车离开。”
“嗯。”白晓瓷点头,不经意回头,瞬时眼眸睁大。
在一个转角处,韩三元出现了,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缓缓朝她走来。不紧不慢的步伐,看似悠闲,却带着危险的气息。
“快跑!”察觉到她的僵硬,云轩回头,表情一变,立刻拉着白晓瓷冲向电梯,按下开门键。
“叮”电梯门开启,来不及犹豫,他拉着白晓瓷跑进电梯,迅速的关上门。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白晓瓷看见韩三元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右手微扬,一道白『色』的电光出现在他手上……
脸『色』一白,她慌张的伸出小手,拼命的按着关门键,希望电梯能够快点关上。
然而,下一秒,她和云轩惊骇的发现,电梯的门定住了,然后在他们的眼前缓缓开启。
“怎、怎么可以这样……”看着韩三元一步步走近,白晓瓷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不要怕,我们走!”云轩最先反应过来,在韩三元靠近之前,拉着白晓瓷冲出电梯。
“你以为跑得掉吗?快把我的小狼放开!”韩三元缓缓张开双手,眼眸深沉的看着白晓瓷,“小狼,过来,回到我身边。”
“不,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什么小狼……”白晓瓷捂住耳朵紧跟着云轩向楼梯口跑去。那个昵称是她的噩梦。
云轩迅速将白晓瓷护在怀里,动作亲密,刺痛他的双眼。
“我说过,你无法将带走她!她只属于我!把她还给我!”眼睛危险一眯,韩三元愤怒的低吼,扬起右手,顿时一道光亮『射』向云轩。
“砰”的一声,云轩的四周张开一层薄薄的保护罩,挡住了韩三元的攻击。
“我不是傻瓜,当然不会吃同一次亏。”云轩回过头,讥俏道。自从那一次被他莫名的击昏之后,他就随身携带着s研究所最新研发的防雷电装备。
看到那熟悉的保护障,韩三元轻勾嘴角,『露』出残酷的笑。
“原来你和撒勒是一伙,很好!不过,你不要以为那种东西可以保护你。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杀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是吗?”云轩冷静下来,挡在白晓瓷的面前,温和笑着看他,“不知道这位先生拦住我们夫『妇』有什么事?还一直胁迫我的妻子?”
“妻子?”韩三元微挑眉,眼底蕴含着愠怒。
“有问题吗?我们是夫妻你很惊讶?”用力将白晓瓷揽入怀里,云轩嘴角翘起,勾出一道夺人心魂的邪魅弧度,骨子里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邪佞。
韩三元沉默,眼神冰冷的盯着他,忽而冷笑,“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是她唯一的合法丈夫!而你,现在可以死了!”
竟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将他的小狼占为己有,罪不可恕!
俊美的脸庞浮现暴虐,韩三元紧抿双唇,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举起右手,一团白『色』的光亮出现在他的掌心,急剧交汇、翻腾,酝酿出骇人的力量。
“不!你不可以这样做!”在他发动攻击前的瞬间,白晓瓷忽然冲出来,挡在云轩面前,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小狼,你让开。”韩三元蹙眉,停顿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除非我死!”白晓瓷痛苦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来?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纠缠我?”
“你……”她的痛苦映入眼帘,韩三元微微一颤,“小狼,你就那么恨我吗?”
“没错。”白晓瓷用力喊出口,仿佛用尽所有了力气,可是为何,她的心却在剧烈抽痛?特别是在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时,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响起,迅速靠近,那是酒店的保全队员在听到警报后赶了过来。
“不要动!住手!”装备齐全的保全迅速将韩三元包围住。
云轩见状,立刻趁『乱』推了一把白晓瓷,“快走!”
“云轩……”白晓瓷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温和一笑,然后冲上前拦住韩三元。
白晓瓷狠心转身,慌张的跑向楼梯。
寂静的楼道间,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然而,片刻后,她清晰的察觉到韩三元在向她迅速靠近。
怎么办?
感应到他越来越近,白晓瓷心跳加速,吓得脸『色』煞白。忽然,在一个拐弯处,她看见一个服务员打开房间,走了进去。来不及多想,她飞快的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房间。
“你在做什么?”服务员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晓瓷。
“这里我来打扫,你去忙其他。”白晓瓷抢过她手中的清洁用具,努力挤出一抹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房间打扫干净的!”
“是这样吗?”服务员狐疑的看着她,看见白晓瓷同样穿着工作服,于是放心了,“好,但是你一定要打扫干净知道吗?”
白晓瓷用力点头保证。直到服务员走出了房间她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他的气息越来越远。片刻后,她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慢慢的平静下心神,白晓瓷不敢『乱』跑,只好乖乖的呆在房间里,认真的打扫,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半个小时后,咔嚓一声,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猛然一惊,睁大双眼,手中的工具掉落在地上。
她被发现了吗?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这里?
心脏狂跳,白晓瓷冷汗直冒。不知所措的她下意识的躲到窗帘后面,紧紧的贴着墙。视线不经意看向窗外,倘若他『逼』她,她就从这里跳下去!可是……不行,如果她受伤了,宝宝们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最新消息
就在她思绪紊『乱』的瞬间,韩三元走了进来,有些疲惫的脱下外套,一副准备休息的模样。
他的小狼逃了,可是他有的是时间,他会慢慢找到她,将她留在身边……原来她真的没死。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
“是谁?立刻给我出来!”忽然他脸『色』一变,低喝道,目光冷冽的『射』向窗户,看到了一双暴『露』在外的小脚。
眼眸一眯,瞳『色』瞬间转暗,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难道他不知道是她?白晓瓷惊愣住,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慌忙拉起口罩,挡住脸,正要掀开窗帘,却陡然间有一阵莫名的风席卷而来。窗帘飘起,将毫无防备的她吓了一跳。
在慌『乱』之中,她看见韩三元站在眼前,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先生,抱歉,我在打扫卫生……”她慌忙低下头,压着声音,避开他的视线,心跳加速。
韩三元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过去,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我先走了……”他的沉默让她不安,白晓瓷压低声音,低着头有些慌『乱』的向门口走去,却在经过他身边的瞬间,被他冷不防的用力的抱住她。
“小狼……我知道是你。”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无限的思念与怜爱。
白晓瓷一震,『迷』茫的看着他,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急忙挣扎,“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快点放开我!”
“不放。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手了。”
“大骗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别开玩笑了!我白晓瓷绝对不吃回头草……”情急之下,她一时说漏了嘴,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动手扯下她的口罩,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你……不,你放开我!”用力一推,她挣脱开他,迅速向门口跑去,欲要夺门而出。
“小狼,不要走。”有力的大手握住她开门的小手,韩三元将她转过身来,高大的身躯将她困住,深情的凝视着她,目光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震动响起,白晓瓷悠然转醒。睁开双眼,却猛然发现韩三元紧搂着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想起昨晚的狂野与『迷』失,白晓瓷气得都快哭了,可是又不敢吵醒他,生怕被他软禁,更害怕他会发现宝宝的存在。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正要破口大骂,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下意识的一看,她的脸『色』忽然一变。
是宝宝的电话!糟了,她昨晚没有回家,宝宝肯定急坏了!顾不得韩三元在场,白晓瓷慌张的接通电话。
“喂,宝贝……亲爱的,怎么了?”差一点暴『露』,白晓瓷急忙改口。
某人阴沉着脸,冷声质问:“你在喊谁亲爱的?”她到底有多少个情人?除了云轩,还有谁?!
“嘘!”白晓瓷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讲电话,“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有事,没能回家,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嗯~”
一个小时后,卧室里爆发出一声怒吼。
韩三元表情愤怒的盯着怀里的枕头,额上青筋暴『露』。她竟敢逃走了!
霍然起身,他掀开被子,愤怒的站了起来,却忽然看见一个东西掉落到地上。弯腰捡起,那是一个小巧的布娃娃挂坠,
这么可爱的东西,应该是她的,很符合她的风格。韩三元沉思,将挂坠收好。十分钟后,他离开了酒店。
郊区外,韩三元将车停靠在路边,表情冷酷,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老旧的公寓,肮脏的街道,嘈杂的市民……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吗?微微皱眉,他下了车,深邃的眼眸冷冽的盯着四周。
昨晚趁她『迷』『乱』之际,他有意问她的住址,可是她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了郊区的名字。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地方。
可是,他今天一定要找出她的“『奸』夫”!然后毁容、阉割、打残、变成植物人、千刀万剐、最后扔到海里喂鱼!否则,难解他的心头只恨!
这样想着,他迈开脚步,愤怒的往前走去,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啊哟,好痛……”一声软绵绵的痛呼忽然响起。
感觉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韩三元微微一怔,低下头,看见地上跌坐着一个穿着大衣,戴着口罩的小女孩。莫名的,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你没事?”他弯下腰,语气生硬的问。
“呜呜,叔叔,痛痛。”小女孩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那模样简直像极了她,惹得他心生怜爱。
“不要哭了。”他抬起手,笨拙的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不经意扯掉她的口罩,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暴『露』在他眼前。
手微微一顿,心头一动,他有些焦急的问:“你的妈妈是谁?”
小女孩一愣,茫然的看着他,然后手忙脚『乱』的戴上口罩,站起来迅速往后退,警惕的盯着他。
“哥哥说,问妈咪名字的人都是大坏蛋!”她仰着头看他,表情认真。那纯真的模样,带着点傻气,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我不是坏人。”不自觉的,他放轻声音,张开双手,“你肯定摔痛了?我抱你回家好吗?”
“哥哥说,坏人都会说他不是坏人……”
到底是哪个臭小子擅自把他的女儿教坏的!呃……女儿?他的女儿?七年前,鬼手说过,她怀孕了……难道这就是他的女儿?
猛然一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与甜蜜,韩三元仔细端详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才不要把名字告诉你,大坏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乖。”忽然意识到语气有些冷硬会吓到孩子,韩三元急忙多说了一个乖字,以此弥补,然而语气僵硬。
“呜,我叫小白夏。”低呜一声,小白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脸委屈。
“小白虾?”现实仿佛与记忆重合,韩三元眼神一暗,温柔的看着小女孩,掏出布娃娃吊坠,“这是不是你妈咪的?”
“啊,你怎么会有我送给妈咪的小布娃娃?”小白夏惊呼一声,抬手掩住小嘴,表情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你真是妈咪的朋友啊!”
轻而易举的,她踏入了他布下的圈套。韩三元勾唇一笑,温柔的将她抱起。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不,我是你妈咪的老公,也是你的……爸爸。”他轻声道。
父女之间的感情是如此微妙,无论时间多么久远,仍无法抹杀掉这一份心灵相通。所以,他才会在看见小女孩的第一眼,自然而然的,心灵发生了微妙的触碰。
“爸爸?”眨了眨眼,小白夏『迷』茫的看着他,“可是妈咪说,爸爸在很多年前就跳海淹死了。”
“她是这样说的?”眼眸危险眯起,韩三元的额角隐隐抽搐。原来她是这样教育孩子的,竟敢跟孩子说他死了?!今晚她回来非要好好惩罚她不可!
“唔,好像不是这样……”小白夏忽然开口。果然,她是不会那么狠心的,哪有母亲给孩子说如此血腥残酷的话?
韩三元略感欣慰,可是下一秒,他气得脸『色』发韩。
“我想起来了,妈咪说,爸爸坐飞机的时候,飞机爆炸,然后坠入海里,被炸死了,还被淹死了!”
双重“死亡”,让他脸『色』一沉,脸孔紧绷。
“叔叔,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小白夏不安的看着他,小小声的问。
回过神来,韩三元微微一笑,『露』出一抹俊美无比的笑容,“我没事。小宝贝,告诉我,你和妈咪住在哪里?”
“叔叔,你长得好美哦~”瞬间被他的笑容俘获,小白夏呆呆的伸出一根手指,向不远处的公寓指了指。
“你呀,真是和你妈咪一样,懵懂可爱。”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强调,“小宝贝,我是你爸爸,不要喊我叔叔,快,叫我爸爸。”
迟来的幸福让他有些急切。他竟然有一个『性』格长得如此像她的可爱女儿。
“爸爸。”甜甜的叫唤一声,小白夏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直笑,有些羞涩的亲了亲他的脸颊,“你真的是我爸爸?”
“嗯。”他宠溺的看着她,迈开步伐朝公寓走去。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小白夏后知后觉的问,“妈咪她好辛苦哦,每天都要做很多工作,就连昨天晚上也没有回来……爸爸,为什么你不快点来?小白夏好想妈咪啊!”
她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正因为妈咪昨晚夜不归宿,她才偷偷的溜出房间,跑出来找妈咪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韩三元浑身一震,用力抱住她,“以后我会保护妈咪和宝宝的。”
“真的?小白夏好开心哦!”她高兴的亲了亲他,软绵绵的小嘴在他的脸上嗒一口,制造出无限的快乐。
不一会儿,韩三元抱着她回到了家。打开门,他走进去,梦幻般的客厅让他的心稍稍有些满意。在地上跑来跑去小型吸尘器,不停的忙碌着,灵巧的避开韩三元的脚步。
韩三元将小白夏放在沙发上,动手解开她的外套和口罩,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我……妈咪说我的身体不好,容易受细菌感染,所以……”像做错坏事的孩子,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小声的回答。那无辜又可爱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她。
“乖,以后爸爸会好好保护你。”心疼的将瘦小的她抱入怀里,韩三元语气坚定。
“喵呜……喵?”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大肥猫忽然冲过来,有些急切。可是当看清韩三元的瞬间,它猛然一惊,赶紧煞住步伐,浑圆的猫眼惊愕的看着他,顿时『毛』发竖起,倒在地上,四条
短腿不停抽搐,口吐白沫。这货……这货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小主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肥宝,你怎么了?”惊呼一声,小白夏赶紧滑下他的怀抱,焦急的将抽搐倒地的肥宝搂入怀里,“爸爸,肥宝要死了……呜呜……”
晶莹的泪水顿时滴落,小白夏不知所措的看着韩三元,无助的模样惹人心疼。
韩三元立刻将她抱入怀里,“它没事,过一会儿它就会好了。”
目光向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怀里的大肥猫,疑窦丛生。这到底是什么猫?没有衰老,和七年前没有一丝变化。
距离郊区外最近的一所小学里,白炎坐在教室里,专心看书。
“白炎,你最近有没有不要的玩具?”忽然,一个美国小男孩走到他面前,有些紧张的问。
默不作声的,白炎伸手从课桌里拿出一辆小型玩具车,眼睛不离书本,慢悠悠的道:“老规矩。”
美国男孩顿时眼前一亮,飞快的将玩具揣进兜里,慌张的看了一眼四周,快速的把一个信封放到白炎的桌前,然后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零--午间下课铃响,白炎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一直走到一间废弃的杂物房前他才停下。
打开门,他熟稔的走了进去,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坐下,打开外观破旧的电脑。这一台电脑被他设置了严密的程序,除了他,无人开启。
“白炎,你来啦?正好我要出门,帮我好好看家,待会见。”这时一个瘦弱的白发老头从隔间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离开房间。他是杂物房的管理员。
“待会见。”白炎礼貌『性』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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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鼠标,他将邮件打开,飞快的浏览了一遍邮件,然后登陆msn。
火火爱晓夏:呼叫变态绅士。
反恐联盟:火火,有什么最新情报?快说,奖励丰厚!
坏坏的牧羊人:追到你的晓夏没有?可怜的火火单恋君?
火火爱晓夏:晓夏一直住家里。
杀手一条街:小火火,要请杀手吗?价格公道,服务质量一流,保证无痛感,手段完美不血腥。
火火爱晓夏:请你立刻将牧羊人杀了,我今晚要涮羊肉。
杀手一条街:价钱?
火火爱晓夏:他的命值钱么?
坏坏牧羊人:_|||
杀手一条街:哇咔咔……好,你把地址给我。
坏坏牧羊人:火火,我错了……不要暴『露』我。
变态绅士:找我什么事?
反恐联盟:你是不是又入侵m国的秘密机构了?妈的,m国和你有仇啊?怎么非要把我们搞得鸡飞狗跳。
变态绅士:我是在促进m国发展,制造就业率。
反恐联盟:靠,老子总有一天被你气死!
火火爱晓夏:你家的那位大人闯祸了。干得真漂亮。
变态绅士:什么?快点把信息传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瞪向
火火爱晓夏:这不是重点,你想办法把他喊回家,不要让他跑出来吓人。
变态绅士:……你什么意思?你看到他了?
火火爱晓夏:按我说的做。不然,你等着电脑中毒。
变态绅士:我擦!没必要
火火爱晓夏:我下了。
反恐联盟:火火别走~把变态绅士的地址给我,奖励丰厚。
火火爱晓夏:自己查。
敲完键盘,白炎立刻退出msn,有些忧愁的皱了皱眉。那个家伙,真是不按理出牌。他还没主动出击,就趁他不防,一举进攻了。不知道妈咪现在怎么样了,肯定被吓坏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
扬起唇角,他『露』出恶魔式的微笑,点击鼠标,他飞快的『操』纵电脑,二十分钟后,他成功入侵了某人的电脑,种下病毒。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关闭电脑,提着书包走出慢悠悠的走出房间。恰巧管理员刚好回来。于是两人坐到树木下的石桌上,开始吃午餐。
“小家伙,又干了什么坏事?”老莫克笑着问。
长相平凡的他,没有任何杀伤力,在大家眼中他只是碌碌无为的杂物管理员。可是谁能想得到,他曾是m国最有名的电脑骇客,m国享有最高荣誉的特工之一?
“只是做了一点小动作。”白炎漫不经心的道。
在一次偶尔的情况下,他被莫克发现了出众的天资。所幸莫克没有暴『露』他的秘密,在为他保密的同时,还教导他如何编写程序,如何破译密码,甚至还掩护他,躲避联邦调查局的追查。
久而久之,惺惺相惜的两人倒是成为了忘年之交。
“你这个小恶魔。是不是给你那素未谋面的爹地制造麻烦了?”莫克了然一笑,毫不保留的戳穿他。
白炎脸微微一红,神态自若,“只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罢了。”
“好样的,有魄力!”莫克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好像很光荣的样子。
白炎微微汗颜,慢条斯理的用餐。
“这个送给你。”忽然,莫克『摸』出一台小巧的掌上电脑,“以后你可以用它在家里上网聊天。”
白炎眼神顿时一亮,一闪即逝。
“谢谢。”他淡然的接过。他当然知道,这台电脑不单只是用来上网聊天那么简单。
“好了,你还有急事。那就快走,我会帮你向老师请假。”莫克站起来,朝他眨了眨眼。
白炎点头,飞快的收拾好东西,走进杂物房。片刻后,他通过秘密通道,离开了学校。现在家里面应该被闹得鸡飞狗跳了。
站在门口,白晓瓷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打算给宝贝女儿一个大大的笑脸。早上的一通电话,让她有些担心。
小夏的心灵太过脆弱,需要她的细心呵护,毕竟她从小就身体不好,一直都很粘她。所以,她厚着脸皮跟老板娘请了半天假,匆匆赶了回来。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也害怕她为了想见她,溜出家
门,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这让她很担心。
“小夏,我的小宝贝,妈咪回来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啊,放开我的小宝贝,不要把她抢走!她是我的!”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白晓瓷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猛然间,看见小夏被那个人抱在怀里,顿时尖叫出声,她疯狂的扑了过去,就像拼命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妈咪?你回来啦?”看见白晓瓷出现,小白夏立刻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妈咪,爹地没死,他回家了,我好开心啊!”
“我……”柔软的身子扑进怀里,『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愤怒的白晓瓷顿时一僵,看着沉浸着欣喜中的女儿,脸『色』大变。
爹地?!他知道了?天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他会找上门来?还将她小宝贝的心拐跑了,瞬间荣升为爹地……
白晓瓷欲哭无泪。
“妈咪,怎么了?你,不开心吗?”纤细的小人儿,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不安的抬头,怯怯的看着她,瞬时泪眼朦胧,“妈咪,对不起,小夏错了……你不要生气,小夏不要爹地了……”
小小的人儿忽然想起妈咪好像很不喜欢爹地。有时候,她还会看见妈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慌张的她不知所措,都怪她太高兴了,以为妈咪和哥哥都会高兴,可是……
比起爹地,妈咪在她心中的地位更重要。
所以,可怜的爹地,不要怪女儿抛弃你。
听到她的话,韩三元有些不淡定了,握紧双拳,一语不发。这变化也太大了?前一秒可爱的小人儿还甜甜的对着他撒娇,下一秒却狠心抛弃他……
果然,女儿是生来讨债的。
无视他的愤怒,白晓瓷弯下腰,心疼的将小白夏搂入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乖,不要哭,妈咪没有生气。”这个孩子心灵太过脆弱,太过于敏感,却又单纯天真,容易满足,有点小『迷』糊。如果是白炎就不一样了。在很小的时候,白炎就学会了如何照顾妈咪和妹妹,坚强而彪悍。
“妈咪,你真的不生气吗?可是……”无辜的眼眸望向韩三元,小白夏有些茫然,“那爹地……那他该怎么办?”
白晓瓷微微一抖,急忙将小白夏护在身后,抬头,直视,“请问韩少,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当然,那是她假装的。
要知道,只要面对他,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的拼命跳动。他注定是她逃不过的劫……不是吗?
这很有可能。
经过对昨晚错误的反思,她深深吸取了教训,决定冷漠对待他。毕竟七年过去了,她必须有所长进,学会如何微笑待人,冷漠处事。
虽然她一向都做得很好,可是他出现得太突然,震惊的她忘记了如何冷静的面对他,只能下意识的逃跑。如果昨晚她冷静一点,或许就不会误落他的圈套,被他吃掉……
想起昨夜的『迷』失,她顿时脸颊通红,懊恼不已。
韩三元眯了眯眼,她冷漠的对待,令他很不悦。缓缓直起身,走向她,语气低沉,“你竟敢问我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我拒绝回答。”白晓瓷立刻打断他的话,眼皮眨也不眨一下。用脚趾头想一下,她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我有权利知道。”
“权利?你不知道权利那种东西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吗?拜托,这里不是法院,这是我家!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所以请你立刻离开!我不想见到你!”
韩三元气得变了脸『色』,紧盯着她,忽然阴阴一笑,“小狼,七年不见,你变得伶牙俐齿了!”
“谢谢夸奖!还有,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我还要感谢你。”她『露』出微笑,语气暗讽,“对了,请你不要叫我小狼,我有名字。”
看着神情冷静,伶牙俐齿的她,韩三元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附体了。
然而,她的话,提醒了他那一段晦涩的日子。眼眸闪过黯然,他凝视着她,“我没有想到,你会跳海『自杀』……”更不知道,你怀有身孕。
深邃的眼眸浮上忧郁,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痛苦。我擦,硬的不行来软的吗?难道他不知道,她面对他,软硬都吃……不,她对他绝对是软硬不吃!
拼命忽略心中莫名的疼痛,白晓瓷扬起微笑,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实际上她确实也感到诧异。
“什么?我为什么要『自杀』?韩少,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他不会以为她跳海是为了『自杀』?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谁规定跳海就是为了『自杀』?她只是为了逃跑,离他远远的,好不好?!
“难道不是?那为何我当时找不到你?谁带你离开了?”微挑眉,韩三元疑『惑』的看着她,心中却慢慢升腾起一股怒火。
究竟是哪个混蛋把她带走了,让他误以为她沉溺于海,平白无故痛苦了那么久。
“这不关你的事。”转身将小白夏抱起来,闪到门边,让开一条路,她瞪着他,“请你快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你确定在孩子面前把我赶走吗?你看,小宝贝都被你吓哭了。”视线落到女儿苍白的脸上,韩三元有些生气,“你就没有为孩子想想吗?她还那么小,需要父亲。”
看着被吓坏的女儿,白晓瓷顿时语塞。嗷呜~她真是大笨蛋!居然忽略了宝贝女儿的存在,怎么办?她肯定伤害到了她。
顿时白晓瓷有种捉襟见肘的窘迫。
“小宝贝乖,妈咪疼。”温柔的亲亲她的小脸,她微笑着,“小宝贝累了?妈咪陪你睡午觉好不好?”
“嗯。”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小白夏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韩三元,几分渴望,几分委屈,几分眷恋……
心猛然抽痛,白晓瓷眨了眨眼,忍住泪水。她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虽然小宝贝不说,但是她知道她想要爹地的疼爱……毕竟,所有的孩子都希望父母的疼爱。
“小宝贝,你喜欢他做你爹地吗?”白晓瓷轻声问。
小人儿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惊喜,可是很快,她轻轻摇了摇头,“如果妈咪不喜欢,那小夏也不喜欢……”唔,好委屈哦……可是她不想伤害妈咪。
白晓瓷静默,女儿乖巧懂事得让她有些心疼,犹豫了下,她抱着小白夏走到韩三元面前,有些别扭,“喂,快点抱小宝贝回房间……”
话未说完,小白夏忽然紧紧的搂着她,委屈的哭了,“妈咪,不可以不要小夏,我错了,我不要爹地了,呜呜……”
小家伙以为她不要她了。
噗嗤一声笑,白晓瓷忍不住张开小嘴轻咬了一下她的小脸,却是心疼,“小傻瓜,妈咪怎么可能不要你?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不要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妈咪的小宝贝。要是谁敢
把你抢走,妈咪就阉了他!”
唔,好暴力好血腥哦!
可是,她果然不是一个好母亲,竟然伤害了孩子的心灵。她终究还是太自私了。过往的怨恨不应该牵涉到孩子的身上。也许,她该还给孩子一个父亲……
抬眸,看向韩三元,“喂,韩三元,我严肃警告你,不准抢我的女儿!听到没有!”
“也是我的女儿。”他强调,语气不满。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以跟我抢!孩子是我养大的,目前为止你和孩子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看见他眼底的一抹笑意,瞬时醒悟,他竟敢套她的话!
她有些懊恼,却有无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小夏,如果你喜欢他做你爹地的话,我允许你把他当做你爹地。”
她这是什么话?他明明就是孩子的爹地好不好!韩三元脸『色』一沉,愤怒的盯着白晓瓷。
白晓瓷撇了撇,回视他,“我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真是便宜你了。小夏,要不要爹地抱呀?”
“真的可以吗?”眨了眨眼,小白夏看着白晓瓷,直到她微笑点头,她才开心的扑进韩三元的怀里,“爹地,我有爹地了!”
白晓瓷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女儿倒戈得也太快,她催促,“好了,小夏你该睡觉了。”
她带着韩三元走进小宝贝的房间,让他把女儿放到床上,闲闲的站在一边看着他手忙脚『乱』。
韩三元斜睨她一眼,唇角轻勾,“小夏,要不要爹地妈咪陪你一起睡啊?”
“真的可以这样吗?”瞬时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期待,飞快的看向白晓瓷,小白夏朝她伸出双手,像一只无辜可爱的小狗狗一样撒娇道,“妈咪~”
白晓瓷一噎,暗暗瞪了韩三元一样,果然他的韩暗系数比她高太多。无法忽视女儿的眼巴巴的渴望,她慢慢的挪了过去,开始赶人,“喂,我来陪女儿睡就可以了,你不是有事要忙吗?快点走。”
“我很闲。有足够的时间陪女儿。”淡淡的说着,韩三元神态自若的在床上躺下,暧昧的看了愣住的她一眼,“不是说要一起睡吗?快点上床。”
低沉的嗓音,邪魅的语气,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脸颊微红,白晓瓷有瞬间的慌『乱』,时隔七年,至今她仍是他的影响,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有些找不着北。
白晓瓷,你真是没出息啊!
暗中懊恼着,她不甘示弱的也躺到床上,表示自己不受他影响,占有『性』的将女儿搂入怀里。
切,别以为女儿喜欢他,他就可以有恃无恐。无论如何,她是坚决不会让他把孩子抢走的,不然,她就跟他拼命!
眼神一飘,她恶狠狠的瞪向他,却不料他一脸笑意淡淡的也在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监视
瞬间,四目相对,仿佛有电流在交汇。
“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我。”轻启薄唇,他笑得暧昧。
“流氓!”暗骂一声,白晓瓷迅速移开视线,紧紧的抱住女儿,闭上眼睛。
忽然,有一只灼热的大手覆盖住她的手,轻轻的握着。心尖一颤,睫『毛』微抖,白晓瓷顿时心跳加速。
她假装没发现,闭着双眼,不动声『色』,心里却『乱』成了一团,分外纠结。
这是什么意思?在讨好她吗?为什么?难道他还没玩够,想像故技重施,就像七年前一样,先把她宠上天,然后再冷笑着狠狠将她推入地狱?
这样玩弄她,他就那么开心吗?
不觉间,小手紧握成拳,带着一丝隐忍。
“放松一点,我不会伤害你……”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他缓缓的说,目光仍然直视着她。
白晓瓷睁开双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一网深情,让她心悸,却也让她心痛。冷漠的抽回手,她淡淡的说:“不要说话,小宝贝要睡觉了……”
视线往下,她猛然发现小白夏早就甜甜的入睡了,可爱的小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心中一软,白晓瓷亲了亲她可爱的脸颊,却不料他也跟着一起凑热闹,亲了亲小白夏的另一边脸颊。两颗头颅紧紧贴近,一家三口看上去是如此的温馨。
这样的画面,她做梦也想拥有,可是如今发生了,她却变得有些慌『乱』,心中不安。
白晓瓷直起身,默默的走出房间,有些茫然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过往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飞掠而过。
倘若没有爱过,没有伤过,她是否可以像19岁之前一样,活得天真,活得单纯,没有心痛,亦没有仇恨。
可是,一切都无法改变。冥冥之中,一切又悄悄变化着。
七年里,为了宝宝,她努力工作,任劳任怨,变得人情世故,变得聪慧冷静,学会如何自如的处理人际关系。
这一段时间里,她吃过不少苦,碰过多少次壁,可是她越挫越勇,她是宝宝们的大树,她必须拼命成长,拥有足够的力量为宝宝们遮风挡雨。
然而,他的忽然出现,却将这一切假象轻易打碎。在他面前,她仍然是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不知所措,心慌不已,亦陷入过往无止境的痛苦中。
泪水悄悄滑落,可是她不后悔……倘若没有他,她就不会拥有两个可爱的宝宝。七年里,因为有宝宝,她过得很幸福。
在他面前,她假装冷漠,故作镇定,这或许有些矫情。可是为了保护宝宝们,保护那颗破碎的心不再受到伤害,她只能如此。
“在想些什么?”忽然,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如此的亲昵,如此的熟稔……
飞快的擦掉眼泪,她冷漠的松开他的手,“不要随便碰我。”
看了他一眼,她转身走向沙发,坐下,“韩少,你可以离开了?”
“小狼,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她的刻意疏离,让韩三元脸『色』阴沉。七年不见,她真的变了。
“是的!还有,不要叫我小狼!”这个字眼只会勾起她无边的回忆,以及痛苦。
果然,女人一旦被戳中痛处,想起过往无法磨灭的伤害,就会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尽管表面是努力克制,可是心却在狠狠的抽痛着。那道伤口,破裂了,就永远也无法完美愈合,即使她拥有强悍的治愈能力也无法做到。
一如信任的脆弱,一旦破碎,无论多么努力的弥补,也无法再次重新完美的拥有。
韩三元一语不发,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有必要好好跟她谈一谈,
“小狼……”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小狼!”
小绵羊忽然变身为愤怒的小狼,韩三元微微一怔,随即默然。
不顾她的怒视,他在她身边落下,“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她偏过脸,无视他。心却在抽痛,“你不是不屑要我吗?现在还眼巴巴的贴上来做什么?”
“当初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没想到,最后却弄巧成拙。
“保护?你在开玩笑吗?无情的伤害我,玩弄我,只是为了保护?”白晓瓷『露』出笑脸,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我没有玩弄你!我是认真的!”
“连你的爱都可以是假的,那还有什么可以是真的?”
看着表情认真的他,白晓瓷眼底有些失望,她站起来,背对着他,“你走。放心,既然你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不会阻止你和孩子见面,但是前提是,你休想把孩子夺走!”
她的冷漠,抗拒着他。
心狠狠一痛,韩三元倏然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声音低沉沙哑,“对不起。”
滚烫的触感滴落到她的脖子上,白晓瓷浑身一震,他是在哭吗?猛地推开他,她看见他来不及掩饰的泪水。
记忆中,她从未见过他哭过。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有些无措,有些心痛。
就在这时,很不凑巧的,门被打开了。
白炎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屋里的景象,这什么情况?不应该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局面吗?怎么一向彪悍的妈咪,现在变得那么软绵了?真是太没定力了,爹地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吗?居然那么快就被扑倒吃掉了。
但是想归想,不过白炎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哦,原来你们在忙啊?抱歉,打扰了,爹地你可要悠着点。”
说完,他飞快的把门关上。
瞬时,一室寂然,气氛诡异。
所有的情欲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都怪你!”白晓瓷羞窘的推开惊愣住的韩三元,飞快的穿好衣服,懊恼万分。她真是太没出息了!居然在儿子的面前堕落到如此的地步!
我擦!
这都怪眼前的坏男人!
抬脚一踹,她将仍然惊愣住的韩三元踢下沙发,一脸怒气。
“快点给我离开这里!”那口气,就像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奸』夫。
爹地?他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震惊的韩三元,猛然清醒过来,从地上站起来,怒气腾腾的盯着她。
“该死的,你竟然还藏了一个孩子!如果不是被撞见,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隐瞒着我?”
“我、我没有!”
“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坦白你生了两个孩子?”
“韩三元,你凭什么来质问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白晓瓷怒了,他这是什么口气?答应他做孩子的爹地她都很宽容了,竟然还得寸进尺的质问她,把她白晓瓷当什么人了?
“我是孩子的父亲!当然有资格!”
“孩子的父亲了不起吗?别忘了,你一『毛』钱都没有出过!只不过是提供了小小的罢了,这很光荣吗?我都替你感到脸红!”
“你……”
现在的她果然有气死人的本领!韩三元脸『色』难看,却不好发作。为什么刚刚激情的时候,他还有一种他的小狼还是没变的想法?这是错觉吗?绝对是!
“现在怎么办?”他坐下来,不紧不慢的整理凌『乱』的衣服。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白晓瓷翻了翻白眼,一向平静的生活被他搞得一团糟,“不高兴你就走啊,门口在那边,我又没拦你,是你自己厚着脸皮窝在这里不走的。”
她这是什么话?是在嫌弃他?
韩三元挑眉,俊脸微微扭曲,“小狼……”
“不要叫我小狼,我有名字。否则,无论你说什么,我就当做没听见。如果你坚持,那你就去动物园找狼去。只要愿意花点钱,你随便抱着它喊个几天几夜我都没意见。”
他知不知这样喊,让她显得很蠢耶!?他还当她是那个傻乎乎的19岁女孩吗?如果她一点没变,那这七年她真是白活了。
现在的她,可是21世纪的新新女『性』,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被他欺负?呃,至于昨晚的那次,真的是她太惊慌了……
“好,不叫就不叫。”韩三元紧绷着脸盯着她,非常怀疑她到底还是不是白晓瓷。昨晚的她还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任他……咳,是疼爱。今天怎么忽然就来了360度的大转变?让他难以接受。
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了。
轻轻勾唇,他阴阴一笑,“晓瓷,难道你就不怕孩子将来责怪你吗?”
“韩三元,你真是太差劲了。”她皱眉瞪了他一眼,一张小脸气呼呼的鼓起,“我有阻止你认儿子吗?是你没有勇气,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真是太过分了!他竟然还指责她!她发誓,下次他敢碰她,一定要把他踢到非洲去!
脸上的笑一顿,韩三元阴沉下脸,男子自尊大受打击,愤怒道:“你竟敢说我差劲?”
韩三元语塞,眼眸深邃的瞪着她,努力在她脸上寻找一丝蛛丝马迹,可是除了有些脸红之外,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慌『乱』。
发现他盯着她看,白晓瓷回视他,睁大双眼,“看什么,比谁的眼睛大啊?谁怕谁!”
趴在门外偷听的白炎顿时笑抽了。真是一对活宝!他的妈咪也太彪悍了!居然不用他出马,就把爹地击败了。
据他所知,妈咪以前是很温柔可爱,纯真善良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毒辣彪悍……也许,是为了他和妹妹。
忽然想起小时候,白晓瓷带着他去菜市场买菜,为了省下一分钱,她不顾旁人的目光拼命杀价。还有一次买完菜的时候,钱包忽然被偷了,就为了钱包里的20块钱,白晓瓷追了歹徒几条街,最后她虽然打倒了歹徒,可是也被划了一刀。当时,她还在高发烧……
脸『色』一凝,精致的小脸顿时变得严肃。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估计韩少的电话也应该响了?
“妈咪,你们忙完啦?”他一进门,就『露』出一脸天真的模样看着两人,心里却期待着电话快响。
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迅速回神,神『色』尴尬。
“小炎,你怎么回来啦?下午不用上课吗?”白晓瓷红着脸,不自在的问,眼神飘来飘去。
“我请假了,回来看看小夏。小夏呢?”
“她睡觉了。”
“哦,那我去看看她……”
说着,白炎就要走向房间,却被韩三元挡住。
“儿子,我是你爹地!”韩三元一脸严肃,语出惊人。
白晓瓷眨了眨眼,看着他的架势,顿时嘴角微微抽搐。看见小夏的时候,他不会也是这样冲上来,开口就是“我是你爹地”?可怜的女儿,肯定被他吓坏了。
“妈咪,除了他,难道还有谁会是我的爹地吗?”白炎回头看了白晓瓷一眼,一脸天真的问。
“有这个可能哦。”白晓瓷眨了眨眼,煞有介事。
顿时,某人的脸变成了紫红『色』。这对母子真是有本事折磨他!还是女儿好,乖巧贴心。
“小炎,要喝水吗?”白晓瓷耸耸肩,转身走进厨房,莫名的松了口气,吵了那么久,她也有些渴了。
“不用了,谢谢妈咪。”白炎笑眯眯的道,精致的小脸,优雅『迷』人。
一直被无视的韩三元有些不满,正要说话,手机却忽然响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接通电话,“有话快说!……什么?系统瘫痪?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韩三元脸孔紧绷,表情冰冷,看起来非常生气。到底是哪个家伙吃饱了撑着,居然敢跑去韩弑组织的系统?
“书房在哪里?”他问白晓瓷,错过了白炎脸上的一抹诡谲的笑。
“我家没有书房哦。”白炎很乖巧的回答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
韩三元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蹦出来的儿子,有些不自然的轻声问:“那家里有电脑吗?”
“有,二手的。在妈咪房间里。”白炎立刻点点头,指了指白晓瓷的房间,非常乖巧。
“好孩子。”韩三元『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快步走进房间,无视白晓瓷的愤怒目光。
看着他走进房间,白炎轻勾唇角,『露』出一抹优雅的笑。
切,就一台破电脑,他就不相信他能逆天了。如果韩少能够用妈咪那台电脑,三个小时之内把病毒清除,恢复弑组织的系统正常运行,他就立刻帮他追回妈咪!
“小炎,你干嘛?笑得那么阴险。”白晓瓷走出厨房,有些不满意儿子的背叛,“说,你在搞什么鬼?”
“没有啊。”白炎无辜的眨了眨眼,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宠物,“妈咪你误会人家啦,我看见爹地那么急,肯定出大事了,就告诉他了……”
“谁信你。”白晓瓷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快,去监视他,不要让他随便『乱』翻东西,我去看看小夏。”
白炎无语。爹地是贼吗?
他慢吞吞的走过去,看见那台二手电脑刚刚开机,于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脸天真的问:“爹地,要不要我告诉你开机密码?”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电脑高手
这台电脑虽然是二手货,可是也被他改装了一番,比同一型号的机子好很多倍,但是只适合上网,并不适合他秘密工作。
去年他闲着没事干,编写了一道防盗防毒的程序,还设置了开机密码。如果不知道密码,就算是专业韩客,也一时半会解不开。
韩少,快来问我,我会无条件告诉你密码~否则,你就惨了。
所谓时间就是金钱,弑组织的系统一瘫痪,每过一分钟,损失就会加倍增长哦……
“不用了。”在白炎无限的期待之下,韩三元盯着电脑,头也不抬,淡淡的说。
“呃?”白炎眨了眨眼,他确定么?好,貌似韩少也是电脑高手来着,他不应该小瞧了他。
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白炎的眼睛里迸发出鬼畜的光芒。他倒看看韩少如何破译,恢复弑组织的系统运作。
韩三元站在电脑前,将右手放在电脑上,然后缓缓闭上双眼,刹那间,一道道细小的肉眼无法可见的电流闪现,电脑的开机密码自动破译。
抬起左手,韩三元飞快的敲击键盘,登陆了弑组织的系统。果然,系统早已瘫痪,这病毒真是厉害啊!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天啊地大妈咪她最大……”
忽然,熟悉的系统画面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可爱的动漫小女孩和小男孩在欢快唱歌的视频。小男孩甚至还背对着他,对他扭扭屁股,吐舌头扮鬼脸……
韩三元脸一韩,语气阴沉,忍不住爆粗口:“到底是谁那么恶趣味,那么幼稚!该死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把你当成老子啊!白炎顿时汗颜。不过,他真的很幼稚吗?没有?就算有也没关系,反正他才七岁。
“爹地,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白炎可怜巴巴的凑过去,无辜的看着他的脸。哇咔咔,韩少的脸『色』好精彩啊,就像调『色』盘一样!
“爹地没事,很快就会弄好了,相信我。”『露』出一个貌似慈爱的笑容,初为人父的韩三元还是有些僵硬。
“真的没事?”
“嗯。”韩三元微笑点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顿时一道道白『色』的电流骤然闪现,环绕着电脑噼里啪啦直响。杀毒程序迅速启动,破译密码,清除病毒……
片刻后,系统恢复正常。
白炎顿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靠,这样也行!爹地好变态啊啊啊!三分钟就把病毒搞定了,那他是不是白忙活了?
可是,爹地有异能,妈咪和小夏也有,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没有……难道他是捡来的?
妈咪……救命啊!我不要当没人要的小孩!
震惊的白炎脸『色』骤变,惊慌的跑去找白晓瓷。不管他的智商多高,他终究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儿子!”看见白炎忽然惨白着脸跑走,韩三元猛然清醒,迅速追了过去。他的异能吓到孩子了吗?
白炎跑到客厅,看见白晓瓷正要推开小夏的房门,于是飞快的扑了过去,泪眼汪汪,“妈咪,我……”
白晓瓷一脸惊愕的抱住他,“小炎,你怎么了?告诉妈咪……韩三元,是不是欺负孩子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看到了我的异能。”
“是这样吗?小炎,你害怕?”
白炎摇了摇头,紧紧的抱着她,“妈咪,我是不是被你捡来的?为什么我只有我没有异能?你会不会不要我?”
白晓瓷无语,『揉』了『揉』他粉嫩的脸蛋,“小笨蛋,你在胡说什么?如果你不是我生的,你会那么聪明吗?”
顿时,一室静默。
果然,每个母亲都是自恋的……
韩三元无语,白炎汗颜。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和小夏是孪生兄妹,还有,”她将韩三元拉过来,让白炎观赏,“看,你长得多像他呀,都是招蜂引蝶的桃花脸。不过,你正值俊美年华,他啊,已经老了,只是一朵残花。”
嫌弃的口吻拉得老长。
“哦?是吗?”韩三元有些咬牙切齿,俊脸扭曲的微笑着,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白晓瓷浑身一冷,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慌忙道:“好了,我进去看看小夏,小炎你不要哭了。”
转身,在他抓住她之前,迅速溜进房间里。
“哦,原来是这样!”白炎心理平衡了,坏坏的笑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韩三元,“爹地,不要担心啦。不管怎么样,妈咪只爱你这朵烂桃花。”
说完,他飞快的跑进房间,欢快又邪恶的笑声飘『荡』在空气中。
韩三元的俊脸微微扭曲,却无法发作。可是,他真的老了吗?不自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夏,你没事?小夏!不要吓妈咪,快点睁开眼……”
就在他神游之际,白晓瓷忽然焦急的喊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韩三元心头莫名的一跳,紧张的跑了进去。白晓瓷坐在床边,紧紧抱着脸『色』苍白无血的小女孩,惊惶不安。
“她这是怎么了?”韩三元『摸』了『摸』小夏的额头,一阵滚烫,可怜的小人儿此时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被细菌感染……她刚才还好好的……”
“妈咪,快点带小夏去医院。”站在床边的白炎也是一脸惨白,眼底满是担忧。
“对,医院……”白晓瓷像是忽然醒悟一般,慌忙抱起没有一点意识的小夏,就要夺门而出。
“我来。”韩三元万分火急的接过小夏,迅速下楼,坐上车子,开车狂飙,毫不顾忌的闯了好几个红绿灯。
“鬼手,给我立刻过来!我在xx医院等你。”挂断电话,他加大油门,往医院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三个人带着小夏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然后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小夏迅速送往了急诊室。
不一会儿,有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白晓瓷焦急的问。
医生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病因是什么,不过情况危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晓瓷闻言,瞬时浑身一软,无力的靠在墙上,脸『色』雪白,冷汗直冒,眼底溢满了痛苦的泪水。
“你在胡说什么?情况危急?做好心理准备?该死的!既然危急,那你还现在这里干什么?”韩三元暴怒的提起医生,低吼着,神情恐怖,就连周围的护士都被他身上的怒气震住了,惊恐的看着他
。
“把你们的院长叫过来!”
“这位先生……真的很抱歉……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必须要弄清楚病因才知道该如何救治……”
“鬼扯!一群庸医!”焦急暴躁的韩三元一把扔开他,“如果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死吧!我要拿整个医院来陪葬!”
“我……我……”向来冷静的医生,被韩三元的骇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滚!”冷喝一声,韩三元厌恶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掏出手机,“鬼手,你在哪里?你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鬼手的声音越来越近,几秒钟后,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跑出电梯,冲了过来,当看见白晓瓷时,他不禁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韩三元拎起来丢进急诊室。
“给我救醒她,否则,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
“这位先生,医疗重地非医护人员不能随便进入……”
“给我滚!”
一身杀死狂飙,嗜血冷洌。
韩三元冷冷的盯着年轻的医生,大有谁敢阻拦,他就会毫不犹豫掐断他的脖子,就连眼睛眨也不眨下。
韩少,果然残暴冷酷。
白炎安静的站在急诊室的门前,默默的看着门板,精致的小脸表情凝重,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
“小夏不会有事的,对吧?”在等待过程中,白晓瓷怔怔的看着急诊室门上的红灯,茫然的问。空洞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活力。
“没事的,她不会有事。”韩三元轻轻抱住她,低声安慰,心里同样焦急。知道小夏是他女儿的那一刻,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可是,这一份欣喜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她就忽然病倒了。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她是那么的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不管多孤单,她都会乖乖的呆在家里,等我回来……”语气忽然一顿,白晓瓷倏然看向韩三元,“小夏今天不会是跑出家门了吧?你是不是在外面看见她的?”
“是啊,怎么了?她不可以出去吗?”韩三元皱眉,忽然想起小人儿当时穿着外套,戴着口罩,把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白晓瓷浑身一颤,“都怪我没有好好陪她,是我的错,如果我快点回家,她就不会跑出去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这是我的错,不要责怪自己。跟我说说小夏以前的事情,好不好?”他紧紧搂住她,给她安慰,下意识的转移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晓瓷无助的看着他,缓缓的说:“小夏在三岁之前,她的身体非常健康,从来没有生过病,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岁生日一过,她就忽然病了,然后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就连医生也检
查不出病因,只说有可能是细菌感染,建议我们把小夏留在医院疗养,可是小夏不愿意,我们只好把她带回家,几乎不让她出门,这样下来,她的病果然不在犯了,只是……”
她顿住,不愿意再说下去。
“对不起!”韩三元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这些年你肯定吃了很多苦,谢谢你,将孩子生下来。”
白晓瓷微诧,看了他一眼,她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向高傲尊贵,不屑说这种话。
可是,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对他说,她不介意了,还是已经原谅他了?抱歉,她做不到,就算说出口,那也是假的。
她忘不了是他亲手推开她,不要她的。当她最艰难的时候,当宝宝因为没有父亲而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怨他,如果当初他没有抛弃她,宝宝们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见她久久不语,一抹疼痛在心间蔓延,慢慢的变得剧烈,变得深刻,韩三元紧贴着她的脸庞,声音有些压抑,缓缓的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请你给我点时间好吗?证明我的真心。”
“真心?你还有吗?”微微一笑,她慢慢的推开他的怀抱。他的话像一道锋利的刺,迅速划破记忆,过往掠过,无法挽回。
她没有忘记,他也曾是这样,花言巧语的宠溺她,可是最后结局呢?她得到了什么?只是无尽的伤害……当然,除了宝宝之外。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这一次你靠近我,讨好我,又是为了什么?宝宝吗?对不起,我死都不会让你把宝宝带走。”
信任一旦破裂,就无法修复完好如初。
淡淡的微笑,淡淡的语言,却带着冷漠的疏离。韩三元沉默的看着白晓瓷,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那一次的错误,注定要造成今天的结局。
可是,他不会放弃。
他要重新获得她的信任,用他的爱修补她受伤的心灵,但前提是,她愿意接受。
空气陡然陷入沉默。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鬼手走了出来。
“裴医生,小夏她怎么样?”白晓瓷立刻走了上去,不安的问。
“不用担心,小公主没事了,等会转入普通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不过,我有一些事必须要问你们。这里不方便说话,等下我们找个地方吧!”鬼手『露』出一抹自认为十分『迷』人的微笑,“少夫人,真是好久不见。看到你,我高兴极了。”
原来少夫人没死,太好了!看来为爱疯狂的恐怖分子首脑有救了!果然,身为医生,还是爱护和平的。
鬼手一脸诡谲的笑,一想到岛主在爱的滋润下,神经恢复正常,不再没事找事的跑去轰别人的建筑,他就一阵幸福。这下子他可以解脱了,可以安心做他最爱的医学研究啦……
“我已经不是你的少夫人了,如果可以,请你叫我的名字。”白晓瓷微微一笑,将她和他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
鬼手微微一怔,从yy中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她,只见她招招手,将一个粉嫩嫩的小男孩叫唤了过来,“小炎,等下你先去照顾小夏,妈咪一会儿过来。”
“我知道了妈咪。”白炎乖巧的点点头,忽然发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于是抬头看向鬼手,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天真的笑,甜甜的说,“医生,你真厉害,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本是惊愕的鬼手,瞬间张大嘴巴,神情夸张得有些滑稽。
“天啊,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宝!少夫人,你竟然生了两个,真是太厉害了!而且他简直就是岛主的缩小版,真是太像了。啧啧,这回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疑惑
“鬼手,你啰嗦够没有?”韩三元冷声打断鬼手的话,语气暗藏警告。
鬼手猛然回神,打哈哈的笑着说:“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开心?”
“你找死吗?”
白晓瓷和韩三元同时出声,目光冷冷的看着鬼手。
他们的女儿都病了,他居然敢说开心!纯粹找死!
“咳咳,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我们去拜访院长吧!”说完,鬼手立刻转身逃了。
岛主发飙,犹如龙卷风,他还是乖乖逃命要紧。至于八卦,以后再说!不知道邪神看见少夫人和两个宝宝,不知道会不会从椅子上摔下来。哦活活,真是太有趣了,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随时携
带dvd,一定要将那精彩的瞬间拍下来。
远在m国某地的邪神正在研究最新的恐怖行动方案,忽然一阵阴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喷嚏。
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
院长办公室,此时被三个人毫不客气的鸠占鹊巢了。
“裴医生,小夏她病得很严重吗?”办公室一清空,白晓瓷就迫不及待的问,心惊胆战的等待着鬼手开口。
韩三元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然后长臂一伸,就将白晓瓷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心中焦急的白晓瓷飞快的瞪了他一眼,挣扎想要下来,却被他牢牢困在怀里。
“不要动,鬼手有话说。”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白晓瓷抬眸瞪他之前,迅速的移开视线,冷冷的看向鬼手。
鬼手顿时汗颜,嘴角有些抽搐。脑海里飞快的掠过“霸王硬上弓”等字眼,以及一连串和谐的画面。
推了推眼镜,鬼手轻咳一声,目不斜视,“少夫人你放心,小公主的情况,说严重也不算严重,就是有些棘手。”
“裴医生,我不是你家少夫人,请你喊我的名字。”无法脱离韩三元的怀抱,白晓瓷有些不爽,微微一笑,“你家岛主太高贵,我高攀不起。”
“呃?什么?”看着有些不一样的白晓瓷,鬼手不禁目瞪口呆。
妈咪呀,这是他的少夫人吗?七年不见,怎么像小辣椒一样,真是令人够呛。不过……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岛主,鬼手暗暗一笑,这下好玩了。他真是越来越期待未来的生活了。
“鬼手,继续。”看见鬼手有些神游,韩三元冷声道。心中非常不满,这个小丫头,就真的这么恨他?双手一用力,他紧紧的抱住白晓瓷,带着某种惩罚的意味。
白晓瓷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个地方,身子陡然一僵,脸颊顿时浮上两朵红晕。
察觉到她的异样,韩三元阴阴一笑,坏心眼的悄悄顶着她的柔软。
“是……”眼神狐疑的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鬼手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如初,严肃的问:“少夫人,小公主是不是也有异能?”
白晓瓷顿时浑身一颤,脸『色』瞬时惨白,“怎么了?这和她的有没有异能有什么关系?”
“我猜想,这就是小公主身体不好的主要因素。”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那就是说,小公主身怀异能?”
“我……我不知道。”白晓瓷有些惊慌,眼神闪烁。
这让韩三元和鬼手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惊慌。
“少夫人,这很重要,我需要清楚了解。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吧。”鬼手轻声道,并不想『逼』她。
白晓瓷犹豫了片刻,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如果小夏有异能,那她会怎样?”
“如果小公主真的有异能,那么她身体里的异能力量就太强大了。但是,不幸的是,她的身体太弱小,无法承受这份力量,一旦异能爆发,她甚至会……”鬼手顿了顿,有些不确定是否继续。
然而,在场的人谁都明白,这就意味着,小夏有可能整个身体都会爆炸……
本来需要两具身体承受的异能力量,却集中在同一具身体里,这时候,“容器”的容量不够,力量就会膨胀,最坏的结果就是“容器”承受不住而爆炸。
“不,不可能!小夏不会有事的!”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我会尽快寻找方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少夫人能够快点告诉我,小公主的异能属于哪种类型。”
“小夏……小夏她,她……”白晓瓷张了张嘴,冷汗直冒,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
“够了,不要说了。乖,我们的宝贝不会有事的。”
韩三元心疼的抱紧不停颤抖的她,温柔的掉她眼角的泪水。
白晓瓷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陷入一种天人交战的困境。她到底要不要说?这件事除了她和小炎,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如果不说,小夏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就连她最宝贵的血『液』都无法医治小夏。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韩三元,“告诉我,你的病好了吗?”
韩三元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
“快点告诉我,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她急切的想要知道,是她的血『液』问题,还是小夏的体质问题。
韩三元静静的看着她,“七年前,我的病就没有再犯。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七年前,听到她坠海身亡的那一刻,心痛狂怒的他,不顾一切的对撒勒进行了报复。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异能失控而亡,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他不但没有发作,甚至将自身的异能运用自如,达到了一
种更高的境界,这情况让鬼手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断定他的后遗症已经完全治愈。
可是鬼手并没有做什么,他的后遗症却奇异的好了,这让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这和她有关。
“小狼,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比如说……我吸了你的血。”他缓缓的问,眼眸深邃的紧盯着她,不愿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反应。
白晓瓷瞬时脸『色』惨白,却拼命挤出一抹微笑,表情无辜,“你的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吸我的血……”
“你果然在隐瞒我。”她否定得太快,表情太过慌张,他就知道……
倏地,他将她抱紧,将脸庞埋进她的胸前,声音沙哑而压抑,“小狼,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会对你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算了,这些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夏!”
“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是我对你做了那样残忍的事?”
“告诉你又能怎样?是不是你就会改变主意,不把我送给别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求你不要再问了好吗?我不想谈过去的事情,我担心的是小夏的病!”
一想到小夏会有个三长两短,白晓瓷就心痛不已,偏偏他还要对过往的事问个不停。
“小狼,我……”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太过强硬,韩三元冷静下来,轻声安抚她,“好了,你不要激动,我不问就是了。我们去看看小夏。”
他和她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
打横抱起她,韩三元大步走出办公室,心情不好的白晓瓷也懒得跟他计较。
走廊外,院长和副院长等人战战兢兢的候在外面,脸『色』煞白,看见韩三元走出来更加惊惶了。
“韩少,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院长硬着头皮,客客气气的笑着问。额头上的冷汗却悄悄滴落。丫的,今天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遇上了恐怖组织的头脑?
“我的女儿在哪里?”韩三元淡淡扫了院长一眼,冷声道。
“韩小姐已经被我安排到高级贵宾病房了,韩少,要不要我带路?”
“嗯。”韩三元点点头,院长顿时僵硬,可是不敢怠慢这尊恶魔半分,只好快步走到前面,带着韩三元走到了顶楼的高级贵宾病房。
“快放我下来。”一到门口,白晓瓷就挣扎着想要下来。
“乖,不要动,我相信孩子们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多么有爱啊。”唇角微掀,韩三元邪魅一笑。
有爱你个头!白晓瓷瞪了他一眼,脸却微微的红了。
看见她脸红了,韩三元顿时感到一阵满足,他的小狼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害羞脸红。
愉快的笑出声,在她抗议之前,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夏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张着小嘴,等着白炎给她喂汤。这时忽然看见韩三元抱着白晓瓷进来,两个小『奶』包顿时张大了眼睛。
“妈咪?”小白夏疑『惑』出声,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这不是梦,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妈咪和爹地好幸福哦,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
白炎转过脸来,一脸暧昧的笑。
“我都说了,孩子们会开心,所以,你就乖乖的呆在我怀里。”韩三元低头,在她耳边得意一笑,还坏心眼的朝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白晓瓷一僵,旋即满脸通红,飞快的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路跑到床边,温柔的将小夏搂入怀里,俨然一副担心孩子的模样。
韩三元轻轻一笑,没有戳穿她。
“小宝贝,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白晓瓷关切的『摸』了『摸』小夏的额头,很好,不烫了。
“没有哦!”小夏挥了挥小胳膊,“你看,小夏现在活蹦『乱』跳的。哥哥,小夏没有用错成语?”
白晓瓷无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中微痛。这小小的身体,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身为妈咪,她该怎么做才能够保护好孩子?
情不自禁的,她心疼的轻轻抱住她,“小宝贝,妈咪爱你。”
小白夏一怔,总觉得今天的妈咪有点不一样,可是她好开心啊。伸出小手抱住白晓瓷,她甜甜的亲了她一口,『奶』声『奶』气的对她说:“妈咪,小夏好幸福。有爹地,有妈咪,还有哥哥。”
就在这时,门被轻敲了几下。白晓瓷有些疑『惑』,走过去开门,惊讶的看见云轩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
心弦一颤,她垂下眼眸,歉疚的道:“云轩,抱歉,我连累你了,你还好?”若不是为了她,云轩也不会受伤。可是她竟然不知道他住院了。
“我没事,听说小夏病了,她还好吗?”云轩温和的问,眼神关切的朝病房里看了看,却看见了韩三元一脸阴沉的看了过来,顿时微微一惊。
“她已经没事了,进来。”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晓瓷敞开门,伸手扶着云轩走进病房。
云轩心头一沉,眉头微蹙,“他怎么会在这里?你告诉他,孩子们是……”
“他现在是孩子们的爹地。”白晓瓷打断他的话,不希望孩子们听到什么不好的话语。
“你决定了?”云轩轻叹,“如果他为难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是不会冷眼旁观的。倘若有必要,我会把你和宝宝们接到家里。”
“云轩,谢谢你。”白晓瓷拉着他的手,一脸诚恳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宝宝需要爹地。”
“瓷娃娃,我也可以……”云轩认真的急于表态,却被韩三元冷笑打断,“可以什么?云少,被电击的滋味不好受?还想不想再试一次?”
“韩三元,你不要『乱』来。”看见他有所动作,白晓瓷急忙跑过去制止他,“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宝宝们还看着呢。”
韩三元脸『色』一沉,不悦的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和对他不一样?你真偏心!”
话一出口,顿时病房里一阵浓浓的酸味。
啧啧,男人吃醋,真是好酸啊!
白晓瓷愣了愣,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好板着一张脸孔,“云轩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伤害他。如果看不顺眼,请你离开。”
“你……”韩三元气得有话说不出,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她竟敢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可是,他是孩子的爹地,凭什么要他走?要走的人是那个外人好不好?
心头一怒,他阴沉着脸坐下,大有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怎样”的表情。
“爹地,你怎么了?”软绵绵的小人儿忽然靠过来,抱着他的手臂,甜甜的问。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韩三元看向小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小宝贝,你喜欢爹地吗?”
“喜欢!”
韩三元的心间顿时一甜,挑衅的看了云轩一眼,继续问:“那你喜欢那个臭男人吗?”
“你是说云叔叔吗?喜欢哦!还有啊,云叔叔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臭,小夏喜欢云叔叔抱抱。云叔叔好像白马王子哦!”
小人儿看向云轩,顿时『露』出一副梦幻的表情。忽然大手一遮,挡住她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暗杀
“难道爹地不够帅?你不喜欢爹地抱抱?”
“爹地也好帅啊!可是爹地是妈咪的王子,不是小夏的白马王子……呃,爹地,你好奇怪哦,干嘛问这些问题。”眨了眨眼,小夏不明所以的看着韩三元,觉得爹地的脸『色』怪怪的。像是在生气,又
好像不是……
“爹地,你幼稚了。”熟练的削苹果的白炎淡淡的说了一句。
韩三元怒,轻勾唇角,他对白炎阴阴一笑,“儿子,你在说什么?”
“我有说什么吗?”白炎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在说,小夏很幼稚。”
“哥哥,是这样吗?可是我明明听到……”话说到一半,一颗苹果忽然塞进小夏的嘴巴。
“吃苹果。”白炎很淡定的站了起来,乖巧的走到韩三元的身边,笑眯眯的对他说,“爹地,你不要生气啦,我有话跟你说……”
两父子顿时凑在一起唧唧歪歪,白晓瓷顿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于是扶着云轩坐到椅子上,关切的问:“云轩,要不要吃水果?我帮你削皮。”
“瓷娃娃,你真好。”云轩温和的笑着,眼眸凝视着白晓瓷,专注的看着她削苹果。
看着亲昵的两人,韩三元挑眉,怒火升起。他直起身,正要走过去,忽然间看见小夏的肩头闪过一抹小红点。
“趴下!”他大喊一声,立刻飞身扑了过去。
“砰!”一声枪响,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韩三元眼眸一眯,再次睁开,黑『色』的眼眸变成了『迷』人的金『色』,他举起右手,头也不抬的朝对面的顶楼轰去。
随着一声爆炸,顶楼上顿时冒起一股韩烟,带着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有些恶心。周围的人被这两声爆破吓到了,顿时闹哄哄的一片。
爆破声停止,白晓瓷惊慌的抬头,焦急的看向四周,病房里一片狼藉。她被云轩护在身下,毫发无损。
“云轩,你没事?”她推了推云轩。
云轩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碎玻璃刺伤了他的后背。
“小夏,小炎!你们在哪里?”
“妈咪,我在这里。”
白炎从桌底下爬出来,看了看满地玻璃,又看了看对面的顶楼,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幸好爹地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到底是谁想暗杀小夏?目的何在?
“妈咪,呜呜……爹地流血了……”被韩三元护在身下的小夏忽然哭了起来。
白晓瓷一慌,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韩三元的左半身被玻璃刺得鲜血直流,左腿被子弹击中了。鲜花的血『液』,分外刺目。
“你没事?”白晓瓷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韩三元。
韩三元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死不了。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了,我立刻去找医生。”说着,她转身就走,却被韩三元拉住。
“小狼,你在担心我吗?”他问,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你在想些什么?你在流血,快点放开我,让我去找医生。”
“不急,你先扶我起来,不然小夏被我压坏了。”他吃力的挪了挪身体,白晓瓷急忙扶住他,将他移到一边。
“小炎,快点去喊医生!”靠,这是什么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哦,妈咪我知道了。”白炎跑出病房,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包括院长在内。
看到病房一片狼藉,院长欲哭无泪。今天医院怎么就招来了这尊瘟神?害得他们这些医生人心惶惶。爆炸一发生,有些医生就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要紧。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之后,韩三元被送进了手术室,刚跑去吃饭的鬼手又被急招了回来。
这家子真会折腾他啊!吃饭吃到一半的鬼手,忍不住为自己默哀。
可是,以岛主的身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伤呢?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吗?还是情况太复杂?岛主不方便发挥?
“你在磨蹭什么?嫌我的血流得不够多吗?”看见鬼手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韩三元冷声道。
“岛主,对不起!”鬼手立马回神,开始动手术,“这回也不打麻醉吗?”
“你这是废话!”
“哦,那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打……”
“谁说不打?”
鬼手一怔,然后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
“鬼手,你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之后再打麻醉!现在快点给我做手术,没听到我的小宝贝在哭吗?”
鬼手一僵,岛主这思维也跳跃得太快了?居然走诡异路线。
可是,手术室外,好像真的传来小夏的哭声……
哟,这父爱真是伟大啊!鬼手啧啧称奇,手中的动作不停,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迅速为韩三元挖出了子弹,清理了伤口。一连串动作,优雅如舞,刀法精准迅速,让一旁的医护人员叹为神迹。
半个小时后,韩三元的所有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岛主,我先出去向小公主汇报情况,让她开心开心……”话未说完,就被韩三元狠眼一瞪。鬼手噤声,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鬼手,你过来。”
“岛主,怎么了?”
“给我过来,认真听着……”韩三元一把扯过有些紧张的鬼手,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然后冷声问,“听到没有?”
鬼手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勉为其难的说:“好,我尽量……”
“我不需要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行,还是不行?”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韩三元缓缓的扬起右手。
“行!”鬼手立刻回答,欲哭无泪。岛主,你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在韩三元的冰冷的目光下,鬼手走出病房。守在病房外的白晓瓷立刻走了过来,担忧的问:“裴医生,他,没事?”
“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岛主他……”鬼手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扭曲,语气凝重,“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还是……危在旦夕?”白晓瓷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紧张的起来。
“少夫人,岛主的腿被子弹打中了最重要的神经线,以后……”鬼手顿了顿,有些犹豫,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
白晓瓷脸『色』一白,“你是说,他的腿以后也许会残了?”
“少夫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照顾得好,岛主的腿还是有希望恢复的。”少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来还有得救,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白晓瓷『露』出笑脸,心里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为韩三元请了一个特别看护。
“不用谢。既然这样,少夫人,岛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然……”
“呃,我照顾?可是我还有工作啊!你放心,我会请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他。”
鬼手一听,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少夫人,如果是这样,不出三天,岛主就闹着要出院了,到时候,情况更危急,如果失去一条腿,岛主的一生就毁了!”
“这么严重?”白晓瓷微诧,不过依他的『性』格,也许真的会这样。“好,我尽力。”
“真是太好了!少夫人,太感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鬼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炎看着鬼手的身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爹地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看着他三分钟就恢复弑组织的系统,以及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的份上,这一次他就帮他一把。
小嘴一扁,他『露』出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白晓瓷,“妈咪,爹地以后真的残了那怎么办?呜呜,我好伤心啊……”
“哥哥,是真的吗?爹地伤得很严重吗?呜呜,都怪我不好,害爹地受伤……妈咪,我错了……”
看着两兄妹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晓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放心,妈咪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探望爹地。”
“好。你们要乖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
白晓瓷带着两个孩子轻轻的走进病房。韩三元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爹地!”小夏『奶』声『奶』气的轻唤了一声。
紧闭着双眼的韩三元微微一动,缓缓的扬起手。小夏立刻跑了过去,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爹地,是不是很痛?都怪小夏不好……”
“爹地……没事……咳咳……水……”韩三元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靠之……爹地,你装得也太像了!白炎顿时被雷得嘴角抽搐。他家爹地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要喝水是吗?等一下。”白晓瓷立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起得来吗?”
韩三元挣扎着动了几下,“好像不行……好渴,你喂我。”
“呃……好,你慢点喝。”白晓瓷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不容易他喝完了,他却忽然说:“小狼,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白晓瓷体贴的问,声音温柔。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我想吃你……”
“好,我马上去拿……什么?韩三元,你不要太过分了!”
“嗯,我说错了什么吗?”韩三元『迷』茫的问,眼神涣散。麻醉『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站在白晓瓷身后的白炎快笑抽了,“妈咪,爹地好惨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是吗?”白晓瓷呆了呆,微红着脸仔细看韩三元。嗯,好像还真是,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学校的杂物房里,白炎坐在电脑前,登陆了系统。
坏坏的牧羊人:火火~伦家好想你~
变态绅士:一边去,有多远滚多远。火火,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你居然黑了我家主人的电脑系统!
反恐联盟:火火,好样的!最好入侵他们的资料库,把所有资料都给我!为了世界和平,我代表人类消灭恐怖分子。
火火爱晓夏:长官,你今天吃了吗?
反恐联盟:吃什么?
坏坏的牧羊人:吃『药』了么?居然有妄想症,一个大男人竟然妄想成为美少女战士,哦活活……笑死叻!
反恐联盟:我要逮捕你们!!!
变态绅士:火火,你到底是谁?
杀手一条街:我也想知道。
坏坏的牧羊人:+1
火火爱晓夏:杀手帮我查一查,是谁买通杀手在xx医院附近开火的。
杀手一条街:小火火,你被人暗杀了,不是?好,你等一下……哇靠,火火,这回你惨了,有人刚才买通了30个杀手前往a区,你要小心啦!
变态绅士:火火在a区?
火火爱晓夏:嗯。帮我查查看是谁买通杀手?暗杀谁?
杀手一条街:抱歉,雇主资料保密,无法查出。不过,目标者是白夏。你认识?啧啧,真是可怜啊,这个小女孩才七岁啊!
火火爱晓夏:她、是、我、妹、妹!!
坏坏牧羊人:什么?你还有个妹妹?长得怎么样?美吗?可爱吗?
杀手一条街:火火,我帮你把牧羊人秒杀了。
变态绅士:火火,需要救援吗?我现在就在a区,联系我,一个小时后,我找你。
火火爱晓夏:为了感谢你,提醒你一件事,小心毒蛇布莱德,他不是什么善类,为了利益,他会毫不犹豫的『插』盟友两刀。明晚的交易,你们谨慎一点,如果有必要,先下手为强干掉他。
变态绅士:真的?我知道了,哼,一个小人物,我家主人一只手就能把他弄死。
想起韩三元的异能,白炎默了。
火火爱晓夏:我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反恐联盟:喂喂,你们这群恐怖分子,是不是又有什么交易了?
变态绅士:长官,淡定。火火,我下了,见面再谈。
火火爱晓夏:嗯。
反恐联盟:靠,不要走!
火火爱晓夏:长官,今晚有毒枭在c区进行大笔交易,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在这里闲扯?
反恐联盟:什么?!火火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火火爱晓夏:c区港口,在游艇上,今晚8点。祝你好运。
敲下最后一个键,白炎退出系统,然后飞快上网搜索案件,新闻都报道了这件事,可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倒是把狙击手的姓名暴『露』了出来。
汉克。迈克尔,英国人,三天前入境m国……根据这一条信息,白炎立刻搜索了所有关于汉克。迈克尔的资料,最后还入侵了杀手组织的资料库……
经过一番搜索,最后,白炎查出了雇主的资料:艾琳娜,一个普通的女演员。
一个收入中等的女人怎么有资本买通那么多个杀手?而且,她为什么要暗杀小夏?也许,她的背后有幕后韩手在控制。可是,到底是谁要暗杀小夏?有何目的?
白炎关闭电脑,一脸沉思。
现在小夏呆在医院和爹地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比较担心的是外出上班的妈咪。如果暗杀小夏只是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幌子,转而伤害妈咪,那就糟糕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心理准备
“莫克,我先走了,帮我请假!”
“好,我知道了。”
白炎拎起书包,飞快的通过小道离开了学校,赶往米罗餐厅。
“慕辰,我在米罗餐厅等你。”他拨通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变态绅士。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火速赶往米罗餐厅。
而此时,米罗餐厅里,白晓瓷穿着工作服,忙得不可开交。
“店长,咖啡豆快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放下手中的原料,白晓瓷抬手擦了擦汗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边拨打电话,一边翻开记事本。
“小菲,老板娘去哪里了?”不知道一个星期内今天是最忙的吗?居然不出现!
“老板娘说她去c区视察,看看哪个地段适合开分店。”
“开分店?老板娘她……好,我输了。这个理由她用了不少十次!”白晓瓷抬手扶额,老板娘是去玩才对,她才不信她是去视察,准备开分店……
无奈的叹了口气,白晓瓷迅速整理好资料,然后打电话购买原料。
“妈咪~”白炎忽然蹦到她的面前,『露』出无辜的微笑。
“小炎,你怎么在这里?”白晓瓷一愣,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是上课吗?”
“妈咪,如果我说我下午放假,你信么?”
“信你个头,又给我翘课!如果考试不得满分,我找你算账。”
“妈咪,我知道错啦~”白炎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撒娇道,“妈咪,我饿了。”
白晓瓷有些无奈,『揉』了『揉』他的小脸,“好啦,下不为例,出去找地方坐,我等一下叫小菲端过去给你。你要吃什么?”
“妈咪,你先忙,我会跟小菲姐姐点菜的。”乖巧的亲了亲她,白炎欢快的跑出办公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眸飞快的望了窗外一眼,顿时一辆红『色』的跑车映入眼帘。
轻勾唇角,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从书包里『摸』出墨镜,戴上。酷酷的小正太顿时诞生了,引来旁边少女的尖叫。
片刻后,一位穿着休闲服的男子走进餐厅,俊美的五官,狭长的丹凤眼,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躯,气质优雅,犹如唯美童话中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
餐厅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为这一刻的惊艳。
“喂,这里。”看见他站在门口张望,白炎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慕辰一怔,微微蹙眉,走了过去,坐下,目光狐疑的打量着白炎,“你就是火火?”
“小炎,快点去喊医生!”靠,这是什么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哦,妈咪我知道了。”白炎跑出病房,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包括院长在内。
看到病房一片狼藉,院长欲哭无泪。今天医院怎么就招来了这尊瘟神?害得他们这些医生人心惶惶。爆炸一发生,有些医生就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要紧。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之后,韩三元被送进了手术室,刚跑去吃饭的鬼手又被急招了回来。
这家子真会折腾他啊!吃饭吃到一半的鬼手,忍不住为自己默哀。
可是,以岛主的身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伤呢?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吗?还是情况太复杂?岛主不方便发挥?
“你在磨蹭什么?嫌我的血流得不够多吗?”看见鬼手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韩三元冷声道。
“岛主,对不起!”鬼手立马回神,开始动手术,“这回也不打麻醉吗?”
“你这是废话!”
“哦,那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打……”
“谁说不打?”
鬼手一怔,然后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
“鬼手,你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之后再打麻醉!现在快点给我做手术,没听到我的小宝贝在哭吗?”
鬼手一僵,岛主这思维也跳跃得太快了?居然走诡异路线。
可是,手术室外,好像真的传来小夏的哭声……
哟,这父爱真是伟大啊!鬼手啧啧称奇,手中的动作不停,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迅速为韩三元挖出了子弹,清理了伤口。一连串动作,优雅如舞,刀法精准迅速,让一旁的医护人员叹为神迹。
半个小时后,韩三元的所有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岛主,我先出去向小公主汇报情况,让她开心开心……”话未说完,就被韩三元狠眼一瞪。鬼手噤声,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鬼手,你过来。”
“岛主,怎么了?”
“给我过来,认真听着……”韩三元一把扯过有些紧张的鬼手,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然后冷声问,“听到没有?”
鬼手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勉为其难的说:“好,我尽量……”
“我不需要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行,还是不行?”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韩三元缓缓的扬起右手。
“行!”鬼手立刻回答,欲哭无泪。岛主,你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在韩三元的冰冷的目光下,鬼手走出病房。守在病房外的白晓瓷立刻走了过来,担忧的问:“裴医生,他,没事?”
“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岛主他……”鬼手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扭曲,语气凝重,“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还是……危在旦夕?”白晓瓷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紧张的起来。
“少夫人,岛主的腿被子弹打中了最重要的神经线,以后……”鬼手顿了顿,有些犹豫,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
白晓瓷脸『色』一白,“你是说,他的腿以后也许会残了?”
“少夫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照顾得好,岛主的腿还是有希望恢复的。”少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来还有得救,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白晓瓷『露』出笑脸,心里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为韩三元请了一个特别看护。
“不用谢。既然这样,少夫人,岛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然……”
“呃,我照顾?可是我还有工作啊!你放心,我会请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他。”
鬼手一听,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少夫人,如果是这样,不出三天,岛主就闹着要出院了,到时候,情况更危急,如果失去一条腿,岛主的一生就毁了!”
“这么严重?”白晓瓷微诧,不过依他的『性』格,也许真的会这样。“好,我尽力。”
“真是太好了!少夫人,太感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鬼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炎看着鬼手的身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爹地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看着他三分钟就恢复弑组织的系统,以及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的份上,这一次他就帮他一把。
小嘴一扁,他『露』出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白晓瓷,“妈咪,爹地以后真的残了那怎么办?呜呜,我好伤心啊……”
“哥哥,是真的吗?爹地伤得很严重吗?呜呜,都怪我不好,害爹地受伤……妈咪,我错了……”
看着两兄妹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晓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放心,妈咪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探望爹地。”
“好。你们要乖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
白晓瓷带着两个孩子轻轻的走进病房。韩三元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爹地!”小夏『奶』声『奶』气的轻唤了一声。
紧闭着双眼的韩三元微微一动,缓缓的扬起手。小夏立刻跑了过去,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爹地,是不是很痛?都怪小夏不好……”
“爹地……没事……咳咳……水……”韩三元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靠之……爹地,你装得也太像了!白炎顿时被雷得嘴角抽搐。他家爹地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要喝水是吗?等一下。”白晓瓷立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起得来吗?”
韩三元挣扎着动了几下,“好像不行……好渴,你喂我。”
“呃……好,你慢点喝。”白晓瓷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不容易他喝完了,他却忽然说:“小狼,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白晓瓷体贴的问,声音温柔。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我想吃你……”
“好,我马上去拿……什么?韩三元,你不要太过分了!”
“嗯,我说错了什么吗?”韩三元『迷』茫的问,眼神涣散。麻醉『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站在白晓瓷身后的白炎快笑抽了,“妈咪,爹地好惨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是吗?”白晓瓷呆了呆,微红着脸仔细看韩三元。嗯,好像还真是,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小炎,快点去喊医生!”靠,这是什么医院?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哦,妈咪我知道了。”白炎跑出病房,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包括院长在内。
看到病房一片狼藉,院长欲哭无泪。今天医院怎么就招来了这尊瘟神?害得他们这些医生人心惶惶。爆炸一发生,有些医生就有多远跑多远,保命要紧。
在一阵手忙脚『乱』的之后,韩三元被送进了手术室,刚跑去吃饭的鬼手又被急招了回来。
这家子真会折腾他啊!吃饭吃到一半的鬼手,忍不住为自己默哀。
可是,以岛主的身手,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伤呢?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吗?还是情况太复杂?岛主不方便发挥?
“你在磨蹭什么?嫌我的血流得不够多吗?”看见鬼手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韩三元冷声道。
“岛主,对不起!”鬼手立马回神,开始动手术,“这回也不打麻醉吗?”
“你这是废话!”
“哦,那就是像往常一样不打……”
“谁说不打?”
鬼手一怔,然后立刻吩咐护士准备麻醉。
“鬼手,你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手术之后再打麻醉!现在快点给我做手术,没听到我的小宝贝在哭吗?”
鬼手一僵,岛主这思维也跳跃得太快了?居然走诡异路线。
可是,手术室外,好像真的传来小夏的哭声……
哟,这父爱真是伟大啊!鬼手啧啧称奇,手中的动作不停,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迅速为韩三元挖出了子弹,清理了伤口。一连串动作,优雅如舞,刀法精准迅速,让一旁的医护人员叹为神迹。
半个小时后,韩三元的所有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
“岛主,我先出去向小公主汇报情况,让她开心开心……”话未说完,就被韩三元狠眼一瞪。鬼手噤声,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鬼手,你过来。”
“岛主,怎么了?”
“给我过来,认真听着……”韩三元一把扯过有些紧张的鬼手,在他耳边低语片刻,然后冷声问,“听到没有?”
鬼手愣住,嘴角微微抽搐,勉为其难的说:“好,我尽量……”
“我不需要你模棱两可的回答,行,还是不行?”冰冷的声音,语带威胁,韩三元缓缓的扬起右手。
“行!”鬼手立刻回答,欲哭无泪。岛主,你这是在『逼』良为娼啊!
在韩三元的冰冷的目光下,鬼手走出病房。守在病房外的白晓瓷立刻走了过来,担忧的问:“裴医生,他,没事?”
“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岛主他……”鬼手忽然一顿,脸『色』变得有些扭曲,语气凝重,“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到底怎么了?伤得很重?还是……危在旦夕?”白晓瓷被他这么一弄,反而紧张的起来。
“少夫人,岛主的腿被子弹打中了最重要的神经线,以后……”鬼手顿了顿,有些犹豫,一股难以启齿的样子。
白晓瓷脸『色』一白,“你是说,他的腿以后也许会残了?”
“少夫人,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照顾得好,岛主的腿还是有希望恢复的。”少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原来还有得救,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白晓瓷『露』出笑脸,心里盘算着要拿出多少钱,为韩三元请了一个特别看护。
“不用谢。既然这样,少夫人,岛主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不然……”
“呃,我照顾?可是我还有工作啊!你放心,我会请一个特别看护来照顾他。”
鬼手一听,忽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少夫人,如果是这样,不出三天,岛主就闹着要出院了,到时候,情况更危急,如果失去一条腿,岛主的一生就毁了!”
“这么严重?”白晓瓷微诧,不过依他的『性』格,也许真的会这样。“好,我尽力。”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落荒而逃
“真是太好了!少夫人,太感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鬼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炎看着鬼手的身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爹地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看着他三分钟就恢复弑组织的系统,以及奋不顾身的保护妹妹的份上,这一次他就帮他一把。
小嘴一扁,他『露』出小狗狗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白晓瓷,“妈咪,爹地以后真的残了那怎么办?呜呜,我好伤心啊……”
“哥哥,是真的吗?爹地伤得很严重吗?呜呜,都怪我不好,害爹地受伤……妈咪,我错了……”
看着两兄妹可怜巴巴的模样,白晓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放心,妈咪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探望爹地。”
“好。你们要乖一点,不要吵到他休息。”
白晓瓷带着两个孩子轻轻的走进病房。韩三元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看起来很凄惨的样子。
“爹地!”小夏『奶』声『奶』气的轻唤了一声。
紧闭着双眼的韩三元微微一动,缓缓的扬起手。小夏立刻跑了过去,小手轻轻的拉着他,“爹地,是不是很痛?都怪小夏不好……”
“爹地……没事……咳咳……水……”韩三元虚弱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得了重病的人。
靠之……爹地,你装得也太像了!白炎顿时被雷得嘴角抽搐。他家爹地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你要喝水是吗?等一下。”白晓瓷立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起得来吗?”
韩三元挣扎着动了几下,“好像不行……好渴,你喂我。”
“呃……好,你慢点喝。”白晓瓷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好不容易他喝完了,他却忽然说:“小狼,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白晓瓷体贴的问,声音温柔。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我想吃你……”
“好,我马上去拿……什么?韩三元,你不要太过分了!”
“嗯,我说错了什么吗?”韩三元『迷』茫的问,眼神涣散。麻醉『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站在白晓瓷身后的白炎快笑抽了,“妈咪,爹地好惨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是吗?”白晓瓷呆了呆,微红着脸仔细看韩三元。嗯,好像还真是,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计较。
“都解决了吗?”破烂的窗户边上忽然冒出一个人来,邪气笑问道。
宋乔希眨了眨眼,欢快的跑过去,开心的看着他,“邪神哥哥,你来啦?咦,慕辰哥哥呢?他怎么不见啊?”
“他……”抬眸飞快的看了白炎一眼,邪神轻咳一声,“慕辰先走了。”
“哦,那希希都解决完了,你有没有奖励呀?”
“当然有!”邪神跳了进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过,我们要先把少夫人护送回家。”
“好!”宋乔希欢快的跑到白晓瓷面前,“姐姐,我们一起去找岛主!”
白晓瓷抬起头,忽然看见宋乔希那种明媚的笑脸,瞬时浑身一僵,这个美女不就是韩三元的新欢吗?
心头一冷,白晓瓷默默的点了点头,站起来……
医院,高级病房里。
“爹地,妈咪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啊?”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小夏扁了扁小嘴,可怜兮兮的问躺在床上,翻看文件的韩三元。
“小夏很想妈咪吗?”韩三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眼神宠溺。
“嗯。”小夏点了点头,忽然问,“爹地,妈咪是不是出事了?她怎么会和哥哥摔倒在地上?”
韩三元一怔,眼眸微眯,语气温柔的问:“小夏,你看见你妈咪了?那她在哪里?”
“她和哥哥摔倒在餐厅办公室的桌底下,呃,窗户被打碎了,还有一个丑丑的美国女人,手里拿着枪……哇,妈咪他们是在拍电影吗?”
这个孩子……难道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韩三元暗忖,轻轻的问:“那妈咪现在呢?她在哪里?”
“她和哥哥坐到车上了。不过,她好像很不开心啊……爹地,怎么办?妈咪生气了。”
“不要怕。那小夏看看,等一下妈咪来的时候,爹地在做什么?”低沉的声音,慢慢引导着她。
“好。”小夏乖巧的点点头,忽然间,她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他,“爹地,你在厕所『尿』『尿』……然后……天啊,你为什么要咬妈咪的耳朵?呃,糟了,妈咪揍了你一拳!”
韩三元的脸『色』顿时一沉,抬手捂住小夏的眼睛,“好了,我们不看了,小夏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
“我想喝草莓牛『奶』和水果布丁。”
韩三元宠爱的亲亲她的小脸,然后把鬼手喊了叫了进来。
“小夏,让鬼手大叔带你去吃点心。爹地累了,要睡一下觉。”
大叔?鬼手的眼睛抽了抽。他还很年轻好不好,还没有到大叔的年纪,顶多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叔叔形象。
“嗯,鬼手叔叔~抱抱!”跳下床,小夏扑进鬼手的怀里。
还是小公主乖!鬼手心理平衡了,抱住小夏离开了病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韩三元看了一眼窗外,一脸沉思。不明白那天白晓瓷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们小夏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当时会那么的惊惶,甚至恐惧?
“爹地,我们来啦!”白炎的声音远远传来,韩三元猛然回神,立刻躺在床上装病。
门推开,韩三元睁开眼,弱弱的看了一眼,“你们来啦?”
“岛主~你怎么受伤啦?希希好心疼啊!”宋乔希扑到床边,担忧的看着韩三元。
“我没事……”韩三元抬头,视线越过宋乔希看着白晓瓷。只见白晓瓷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过来,沉默不语。他飞快的扫了邪神一眼。
邪神会意立刻走上来,拉开宋乔希,“希希,我们回家,子禾哥哥在家等你呢!”
“子禾哥哥回来了吗?太好了!岛主,我要回家了,你好好睡觉。”听到宋子禾的名字,宋乔希顿时欣喜若狂,挽着邪神的手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小狼,过来扶我一把。”看见白晓瓷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走过来的打算,韩三元缓缓的道,“我想上厕所。”
“妈咪,我去看小夏!”察觉到白晓瓷的脸『色』有些不对,白炎立马就溜,回头悄悄的看了韩三元一眼,“爹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妈咪你要好好照顾他哦!”
呃,妈咪的脸『色』好恐怖啊!果然,吃醋的女人惹不起!爹地,你自求多福!
“小狼?快点过来好吗?”
“不用起来了,给我躺好。”白晓瓷走过去,直接拿去一个『尿』壶,作势要塞进被子里,“用『尿』壶就行啦,干嘛非要爬起来?”
韩三元眼角一抽,抬手阻止她,咬牙道:“就算打死我也不用这种东西!”
“那把你打得半死不活你要不要?嫌弃啊?那你就『尿』在床上!”
“你……我自己起来,就算腿断了也在所不惜!”
说着,韩三元哼哼唧唧的撑起身体,装作万分吃力的想要下床。
“你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吗?”白晓瓷急忙扶住他,语气有些酸,“既然如此,刚刚为什么不把那个大美女留下来?让她伺候你不是很好?还是你认为,我只配当女佣?”
“小狼……”韩三元惊讶的看着她,旋即邪魅一笑,凑到她耳边,“你是在吃醋吗?”
腾地一声,脸颊瞬间通红。白晓瓷慌忙推开他,“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
“啊!小狼,你想谋杀亲夫啊!好痛……”冷不防被她一推,韩三元不小心牵动伤口,蹙眉痛呼,一脸痛苦。
“你……你没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白晓瓷顿时心生愧疚,小心翼翼的扶起他,“你还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暂时死不了……扶住我……我的腿好痛……”
“好,你不要『乱』动。”白晓瓷赶紧抱住他的腰,给他一个支撑点,担忧的问,“现在还很痛吗?”
韩三元闭着眼睛,眉头紧蹙,『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没有说话。看见他痛得说不出话来,白晓瓷更加紧张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医生?你等一下……”
“不用了。”他拉住她的手,“就这样,不要动,很快,我就会好了。”
他反手抱住她,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韩三元低头了她的发丝,然后扶住墙,松开她,声音低哑的说:“好了,不为难你了,在门口等我。”
白晓瓷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微微一怔,心跳剧烈加速。
“你好了,就喊我一声!”
说完,她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他低低的轻笑声。
“爹地,你怎么了?那么开心!”吃完点心,小夏和小炎走进病房,看见韩三元心情大好的躺在床上,不禁有些奇怪。
还在回味那一幕的韩三元,转过脸温和一笑,看了看门口,却不见白晓瓷的身影,不禁微微蹙眉,“你妈咪呢?”
“爹地,你不是说想喝汤吗?妈咪在给你煲汤啊!”白炎看了一眼韩三元,不禁感叹。果然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
“可是,她去了很久。”
“熬骨头汤至少要一个小时。”
“怎么要那么久?我不喝了,让她回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白晓瓷站在门口,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在说什么?!不喝是吗?小炎,小夏,过来喝汤。”
“这不是熬给爹地喝的吗?”小夏茫然的问,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韩三元顿时满脸韩线,他轻哼一声,『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小夏,爹地……爹地的头很晕……好难受……”
“爹地,你没事?”小夏立刻跑回床边,看见韩三元闭着双眼,一动不动,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咪,快点喂爹地啦,呜呜,他要死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白炎眼睛一瞪,飞快的捂住小夏的嘴巴,一边拉着她走出病房,一边说,“妈咪,我和小夏去找鬼手叔叔玩,你要好好照顾爹地哦!”
说完,他带着一脸『迷』茫的小夏溜出了病房。
爹地妈咪在吵架,他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否则只有当枪使的份!
“哥哥,你怎么带我出来啦?”走廊上,小夏『迷』茫的问。
“没事,鬼手叔叔比较好玩。我们去找他。”白炎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喵呜--”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肥宝?”小夏抬头,惊喜的看见一只大肥猫从窗户跳了进来。欢呼一声,她跑过去把肥宝紧紧搂在怀里,心情愉悦。
肥宝亲昵的在她的怀里蹭了蹭,湿润的舌头温柔的『舔』了『舔』她的脸颊。
“喂,小丫头,快给我走开!不要挡我的路!”
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厌恶与严厉,在安静的走廊上有些刺耳。
小夏茫然的回头,怯生生的看着在几个保镖拥簇之下的高贵美丽的贵『妇』人。婀娜多姿的她,美艳妖娆,看上去只有三十岁。
“对不起,老『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小夏立刻抱着肥宝退到墙边,让开一条路,模样乖巧可爱。
贵『妇』人一挑眉,语气更加厌恶,尖锐的道:“你说谁是老『奶』『奶』?真没礼貌!你妈妈呢?她是怎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可是你今年已经68岁了……”
“贱丫头!你在胡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来人!”
贵『妇』人叫嚣着,抬起手就要朝小夏掌掴而去,身后的保镖也立刻走了出来,向小夏靠近。
“小夏,快跑!”白炎见状,立刻拉起小夏,转身就跑。
“快点抓住他们!真是贱种,一点礼貌都没有!”贵『妇』人怒气腾腾,怒吼着。
在她的命令下,几个保镖迅速的朝小夏和小炎追去。
走廊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喂,那不是云少的长辈吗?”
“听说是云族的族长!”
“她不是在英国吗?怎么忽然来这里啊?”
“你没听说吗?云少受伤住院了,八成是来看云少的!”
“那两个可爱的孩子真是可怜……”
周围的人一阵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助他们口中可怜的孩子。
病房里,云轩斜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在楼下散步的病人。阳光倾洒,俊美的脸庞温润如玉。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有些深沉。
“轩,我有事要和你说。”云季染轻轻走过来,放下手中的刚洗干净的水果,“你和白晓瓷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轩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很直接的说:“我喜欢她。”
“可是,她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而且,她还和恐怖组织的首脑有纠缠……云轩,如果可以,你放手。”一想起那个恐怖的男人,云季染就不寒而栗。那天,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呼唤
“姐姐,不要问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偏过脸,他看着远方的天空,眸光暗淡,心中有些刺痛。放手?说得轻巧,做起来谈何容易?
柳眉微蹙,云季染轻声道:“可是,你明知道这样下去没有结果。我相信族长也不会同意……”
“好了,不要说了。我的事情自己解决。”云轩有些烦躁的打断她的话,“至于族长她怎么看,我不在乎。”
看出他有些心烦意『乱』,云季染轻叹一声,转移话题,温柔的说:“好了,我不问了。要不要回到床上躺着?你的伤还痛吗?”
韩三元造成的伤害还没完全好,那天又很意外的被碎玻璃伤到,虽然是皮肉伤,可是没有几天的时间休养,这伤也没那么快愈合。
“嗯。”云轩点点头,在云季染的搀扶下回到床上。他刚躺下,门就被轻敲几下。云季染去开门,看见鬼手穿着白袍,站在门外,一脸温和无害的笑。
云季染客气的请他进来,这几天都是鬼手在帮云轩看病。不用问,她和云轩都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的命令。
看着鬼手有条不紊的为他换『药』,云轩眯了眯眼,讥诮道:“我还不至于那么弱,有劳你这位医界鬼才来帮我换『药』。这难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了,本少承受不起。”
鬼手轻轻一笑,手中动作不停,缓缓的说:“云少客气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只是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你就安心接受。况且,我很乐意为你治疗。”
就像岛主那句话,他韩三元还不至于欠别人的!
云轩勾唇一笑,“那我真是荣幸。这样的待遇,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享受过?”
“云少过奖了。”贴上纱布,鬼手站起来,一派优雅,“好了,云少的伤恢复的很快,过两天大概可以出院了,恭喜你。”
“谢谢。”云轩毫不示弱,脸上的笑容不变。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怪异,云季染有些不自在,恰巧,这时外面一片吵闹,她蹙眉道:“外面怎么那么吵?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大呼小叫,不知道这里是医院……”
她的话还没说完,鬼手脸『色』忽然一变,立即冲了出去,云轩也不顾伤痛,从床上跳下来,跟了过去。
“云轩!你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伤!”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云季染,想要拉住他,却不料他的动作太快,眨眼间就冲出了病房。眉头一蹙,她焦急的追了过去。
走廊上,白炎拉着小夏跑来,身后有几个大男人紧追在后。
鬼手见状,脸『色』一冷,迅速将孩子护在身后,冷声道:“先生们,有何贵干?我家少爷和小姐招惹到你们了吗?”
“你们给我住手!”云轩的声音同时响起。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立刻停下脚步,有些忌惮的看了云轩一眼。
“他们是你的手下?”鬼手将小炎和小夏护在怀里,回头冷冷的看了云轩一眼,暗藏杀机。
云轩脸『色』一凝,正要回答,身后的云季染就惊呼出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族长过来了吗?”
鬼手闻言,不禁冷笑,眼镜底下闪过一抹精光,“云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自家的手下对两个可爱的孩子穷追不舍,你不觉得很丢脸吗?不要告诉我,他们只是在陪孩子玩!”
云轩眼睛微眯,并未理会鬼手的冷嘲热讽,朝保镖低喝道:“给我退下!”
“轩,那是族长的保镖,说不定族长就在附近……我问你们,族长人呢?”云季染有些慌张,一想到那个妖艳的女人,不禁心生惧意。
鬼手没忽略她的话,微微挑眉,“哦?原来是家务事啊!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
说着,他弯腰抱起紧张害怕的小夏,一手拉着小炎,淡定的越过保镖。
就在这时,在另外几个保镖的保护下,一个艳丽诡异的女人迎面走来,步伐优雅,风姿卓越,妩媚的眼睛不屑的看着了鬼手一眼,唇边带着冷笑。
“我劝你最好把那两个孩子放下来!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这位夫人,请问我家少爷小姐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我诚挚的向您道歉。”
“道歉?笑话!我不需要道歉,我只要那两个孩子。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敢得罪我,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娇美的声音格外动听,飘散在空气中却让人不寒而栗。
鬼手眼神一冷,神不知鬼不觉的轻碰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缓缓的『露』出温和的笑,看向脸『色』沉郁的云轩。
“云少,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云轩斜睨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站在鬼手前面,目光直视艳丽女人,语气恭敬,却不吭不卑:“族长,请您让他们走。”
“云轩,我的决定容不得你质疑,这两个孩子我要定我!你走开!”
“族长,这里不是您的地盘,请您三思而后行,带着您的人离开。”
“放肆!你是在教训我吗?云家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闭嘴。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艳丽女子不悦的看了云轩一眼,然后视线落到小夏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眼神诡谲,如同毒蛇一般,冰冷狠毒。
小夏敏感的瑟缩了一下,胆怯的看着她,只觉得心生厌恶。
“不要怕!”鬼手略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爹地妈咪很快就来了,小夏乖~”
“鬼手叔叔……”小夏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小的身体有些颤抖,莫名的感到一阵诡谲的恐惧。
“喵--”肥猫站在小炎身边,抬头朝她温柔的喊了一声,然后浑圆的眼眸冷冷的盯着艳丽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保镖犹豫不决,看看艳丽女子,又看看挡在鬼手面前的云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看见保镖迟迟不行动,艳丽女子阴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威严冷喝:“没听到我的命令吗?快点把他们抓起来!真是一群饭桶!”
早知如此,她就带着自己的死忠过来了。
“是!”领头队长浑身一颤,察觉到了危机,立刻毫无顾忌的走了过去,气势汹汹。
云轩蹙眉,神『色』冷凝,沉默的挡在鬼手身前,不动如山。云季染急忙走了过来,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惹怒族长。
“还不快走!”斜看了鬼手一眼,云轩脸孔紧绷。
“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保镖,鬼手冷笑,“云少,你让我走到哪里?往前?还是往后?要我们自投罗网?你是想帮我们还是想害我们?”
云轩的脸上闪过一抹恼『色』,沉声道:“抱歉。”随即抬眸看向艳丽女子,“族长,请您放过他们!他们有什么过错,由我承担!”
“云轩!你竟敢反抗我!快点让开!否则--谁敢阻挡杀无赦!”
艳丽女子看见云轩阻挡着保镖们的行动,心生不悦,妩媚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云轩,阴狠的道,“你们几个,动作快点,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把那两个孩子抓过来!”
“族长,不要……”云季染出声求情,却来不及了,只见保镖忽然脸『色』大变,像是猛然受了刺激一般,不要命的冲过来,一拥而上。
云轩脸『色』冷凝,开始动用武力,一个华丽的过肩摔就将最靠近的一个保镖扔了出去。
“云少,抱歉!”一个保镖的拳头呼呼声风的挥向云轩。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鬼手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右手微抖,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出现在手中,动作干净利落的划破敌人的咽喉。
谁靠近,就是死!
然而,蚁多咬死象。很快,他就支撑不住了。
“爹地!妈咪!小夏好害怕!”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小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像是听到她的呼叫一般,韩三元和白晓瓷出现了。
“小夏!小炎!”白晓瓷推着轮椅跑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场面,顿时心跳一窒。
韩三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眸缓缓眯起,右手抬起突地一握,瞬时混战中的保镖被电流击中,软绵倒地,不停抽搐。
“想动我家小公主?抱歉,那要问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冰冷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韩三元缓缓勾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艳丽女子。
“你是谁?”察觉到身后有人,艳丽女子倏地回头,看见白晓瓷的时候,她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哦,原来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啊?正好!这两个没礼貌的孩子我就收下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
们没把孩子教好!”
“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也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老女人,你可以再嚣张一点!我的孩子还容不得你染指!”
眼睛一眯,一团诡异的光芒聚在掌心,韩三元抬手就向她攻击过去。
艳丽女子微怔,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原来是异能啊!你以为有异能就了不起吗?暗影,出来!”
话音一落,顿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现,凭空之下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韩衣人,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阴森,诡谲,杀意……
韩三元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手中的光球狠狠的朝艳丽女子砸了过去。
眼前虚影一晃,韩衣人和艳丽女子瞬时不见踪影。白晓瓷一惊,仔细一看,惊恐的发现,两人正站在鬼手的身后,艳丽女子一脸诡异的笑!
“三元……”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不知所措的白晓瓷,无意识的喊了韩三元一声。时隔多年,她仍对他心存依赖。
韩三元看了她一眼,紧握住她冰冷的手,“相信我!”
扬起手,眼神一冷,空气骤然紧缩,一股无边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韩衣人明显浑身一震,惊觉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样。可是那一股力量就在附近,蠢蠢欲动。
“暗影,快点把那个小女孩抓住!”艳丽女子『舔』了『舔』红艳艳的嘴角,命令道。眼睛直盯着小夏不放。
鬼手迅速带着孩子后退,远离这个变态女人。
不慎被韩三元再次击昏的云轩忽然醒来,看见这样的场景,挣扎着站起来,严肃道:“族长,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你在医院如此放肆打闹,不知会做何感想,请您三思而后行!”
艳丽女子闻言脸『色』一变,“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提醒您,不要随便犯下错误。族长这个位置,你似乎也坐了很久了……”
“你……放肆!你这个逆子!暗影,我们走!”
“是!”韩衣人冷声道,依然警惕的注意着四周,一股危机迟迟不肯散去。
他抱着艳丽女子,转身飞快离去,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激『射』而来,夹着无数锋利的手术刀。
他的脸『色』骤变,敏捷闪身,手术刀从他的后背飞掠而过,瞬时血雾弥漫!
“啊!”一道惨厉的叫声响起,不管韩衣人动作多快,艳丽女子还是被伤到了。
韩三元冷冷的看着在光芒之中,迅速消失的两人,唇边带着嗜血的笑。右手收回,顿时哗啦啦的一阵响声,地上掉满手术刀……
昏倒在地上的云季染刚刚睁开眼,就看见无数的手术刀从天而降,瞬时脸『色』煞白。
云轩微眯眼眸,若有所思的看了韩三元一眼。恰巧对视韩三元冷冽的视线,“今天暂且放过你们!”
冷哼一声,韩三元看了一眼鬼手。
鬼手会意,立刻抱着小夏,牵着小炎走了过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肥宝忽然不见了。
“妈咪……”无助的呼唤,叫醒了惊愕中的白晓瓷。
“小夏!小炎!你们没事?”抬头看向孩子,白晓瓷心头一跳,慌张的跑过去,将小夏和小炎搂在怀里,焦急的在他们的身上『摸』了『摸』去,查看他们的身体是否完好无缺。
“妈咪,我没事,你放心。”小炎淡定的笑道,不过看向韩三元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崇敬。他的爹地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幕好像电影一样!
“妈咪,小夏也没受伤,不过,我们回家好不好?小夏很害怕!”心灵敏感的小夏惨白着一张脸,不安的说。小小的身体在白晓瓷的怀里瑟瑟发抖。
“好,我们回家。”白晓瓷心疼的安抚着她,心有余悸。下意识的,她抬头看了韩三元一眼。
“鬼手,准备出院。”韩三元了然,命令道。
最近不太平,让孩子呆在医院确实不够安全。
“是。”鬼手立刻去办。
一个小时后,他们离开医院回到了韩三元在a区的别墅。
三层楼的别墅,设计独特,华丽而高贵,在朦胧的夜『色』中神秘优雅。精致的庭院里,种满了绚丽的蔷薇和高大的梧桐树。微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芬芳,令人陶醉。
“爹地,这是我们的新家吗?好漂亮啊!”小夏一下车,就开心的跳了起来,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尴尬
“小夏喜欢吗?”韩三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抬眸看了白晓瓷一眼,一副我说得没错,孩子们果然喜欢。
白晓瓷脸『色』尴尬,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原本她想带孩子们回小公寓,可是韩三元说那里不安全,还说孩子们肯定比较喜欢这里。她找不到借口,只好跟着一起搬过来了。
“爹地,小夏好喜欢这里!有没有我的房间啊?”小夏抬起头,抱住心爱的小熊,眼巴巴的看着韩三元,充满了期待。
“当然有!你和哥哥的房间在二楼。快点进去看看。”前段时间,他已经吩咐玛丽,按照小炎和小夏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别墅。
“好!哥哥,我们一起。”开心的拉过白炎,小夏欢快的跑进别墅。白炎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却是无限的宠溺。
看过房间之后,小夏对自己粉嫩嫩的公主房很满意,开心得不得了,拉着白炎在房间里玩了好久。
“我的房间在哪里?”安顿好孩子之后,白晓瓷看向一脸笑意的韩三元。瞬间,有片刻的怔愣。记忆中的他鲜少这样笑过。
“我带你去。”韩三元主动牵着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拄着拐杖,带着她走到了三楼的主卧室。
“就是这里,你喜欢吗?”
宽敞的房间,布置简约清新,是她喜欢的风格。
“喜欢,谢谢你。”白晓瓷点点头,走到衣柜,开始整理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抬起头,却看见韩三元斜靠在衣柜旁边,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他的目光太过奇怪,让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我帮你。”韩三元忽然一把拉过她。惊呼一声,白晓瓷猝不及防的落入他的怀里,抬起头却见他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灼热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这是被他调戏了吗?!
看着他深情的眼眸,白晓瓷脸『色』微红,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如同小鹿『乱』撞。
“一边去!”心慌意『乱』的她下意识的抬起腿踢了他一脚。
沉浸在美好中的韩三元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小狼,你是不是想把我的腿废了!”
他低吼,像是惩罚一般,恶狠狠的紧贴着她。
白晓瓷自知理亏,偏过脸,嗫嚅道:“是你自找的……不、不能怪我!”
“爹地,你和妈咪在干什么?”『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小夏站在门口,一脸『迷』茫。
韩三元顿时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回头。
白晓瓷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推开他。
“小夏,你……天啊!小夏,我们快走,不要打扰爹地妈咪!”小炎忽然出现,看见房间里面的情形,顿时小脸一红,拉着呆愣住的小夏,转身就跑。
“都怪你!”嗔怪一声,白晓瓷红着脸,尴尬的整理着衣服。
“我……你……”白晓瓷为他的毫不害臊感到无力,只能手忙脚『乱』的挣脱他,溜出房间,“我去做饭!”
看着她犹如一只小兔子般逃走,韩三元感到一阵挫败。
国际大酒店。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沙发上坐在一个妖娆的女人,火爆的身材,细腻的肌肤,分外诱人。
只是,此时的气氛有些严肃。
“云轩,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你竟敢忤逆我!你到底还把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
坐在沙发上的艳丽女子云华,云族的现任族长,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云轩,低声轻斥。
“族长,云轩他今天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他……”云季染心头一跳,脸『色』惨白,焦急的说。
“染染,你闭嘴!”视线狠狠一扫,云华一脸盛怒,盯着云轩,“今天的事我都看见了,云轩还想狡辩吗?”
“我有要狡辩了吗?”云轩慢悠悠的说,面对她的恼怒,毫不畏惧。
“云轩!”云季染焦急的扯了扯他,“快点向『奶』……族长道歉!”
“姐姐,难道你也赞同她抓住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吗?”云轩勾唇一笑,嗤之以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要抓那两个孩子,打算做些什么龌、龊的事!”
“你!”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云华脸『色』大变,盛怒道,“云轩,你给我跪下来!”
云轩凉凉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你!你就不怕我流放你?”云华指着他,气得发抖。
“『奶』『奶』,就算要流放我,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云轩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丝毫不把她的威严与威胁放在眼底。
云华抄起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疯狂的叫嚣道:“不要叫我『奶』『奶』!你找死啊!”
云季染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云轩微微挑眉,轻笑:“老了就要承受,就算你容颜不变,你的真实年龄摆在那里,永远也改变不了!『奶』『奶』,好像你的69岁生日快到了,这回还是不需要庆祝吗?真是可惜啊!”
“你!真是逆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云华气得霍地站起来,美丽的脸孔微微扭曲。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奶』『奶』?想想真是可怕啊,自己的『奶』『奶』居然比自己的母亲还年轻,甚至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说着,云轩故意抖了抖身体,像是听到了什么『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一样。
“暗影!把他抓起来,狠狠给我打!”云华脸『色』一变,低喝道。
倏地,韩衣人出现在她身后,却没有动手,冷声道:“族长,虽然我现在听令于你,但是对于未来族长的候选人,我无权动手,这是规矩,你应该明白。”
话音未落,倏地,韩衣人又消失了。
“暗影!你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快,把他杀了!”云华有些疯狂。
云轩看着她,冷冷一笑,讥诮道:“怎么,二十年前,你把那一批候选人杀了,这次还想继续吗?那也要看看族人同不同意啊。”
无视她狠毒的目光,云轩缓缓站了起来,视线与她持平,“『奶』『奶』,你当族长都那么多年了,现在也该退位了?”
“退位?你别开玩笑了!这一次选拨,我还是族长!”云华稍稍冷静,妩媚一笑,胜券在握的样子,“只要我找到云家的神兽,立了大功劳,大家还是会选我当族长的!”
“你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吗?居然寻找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云轩冷声嗤笑,“既然如此,我看你还是乖乖退位,好好养老。”
“云轩,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可是你的长辈!我现在还是族长,还轮不到你嚣张!现在,你还听命于我!我命令你,三个月内找到云家的神兽……否则--”
云华忽然妖艳一笑,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红艳艳的唇,妩媚的看着云轩,娇滴滴的说:“听说你喜欢一个女人……唔,她的两个孩子长得可真精致啊,味道肯定很美味。我恨不得立刻就把他们带抓回
来……”
“变态!”云轩脸『色』一沉,厌恶的看着云华,“我劝你不要动他们!你忘了脸上的伤吗?”
“明的不行,我不介意来暗的。倘若你不答应,三个月后,我非要抓住那两个孩子!”
“卑鄙!无耻!”云轩厌恶的看着她,欲要作呕。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评价吗?”云华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娇美的身躯柔软无骨,香『色』撩人。
云轩冷然一笑,“像你这种人,脸皮已经厚到可以当城墙了。七老八十了,还在装嫩,也不怕笑死人。『奶』『奶』啊『奶』『奶』,你真的老了。”
“你!”云华的怒火迅速被跳起,霍地站起来,指着门,“滚出去!如果你不在三个月内找到神兽,我不介意抓了那两个孩子!甚至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
“哼,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吗?那样只会让我感到肮脏,老女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云轩直起身,拉着惊愣失措的云季染离开。
电梯里,云季染惴惴不安。
“云轩,你何必跟她置气?每次都惹怒她,说不定她真的会痛下杀手。”
“姐姐,你不要怕,现在是紧张时期,谅她也不敢动手。”云轩脸『色』恢复如初,缓缓的说,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若她敢伤害瓷娃娃和她的孩子,他肯定要她偿命!
云季染看了他一眼,不禁轻叹一口气,忽然间想起了过往……血腥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当然,她也恨透了云华,可是为了保命,有时候必须隐忍。
“云轩,那么多年你都忍过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她轻叹。
“姐姐,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云轩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还想说些什么的云季染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走出酒店,忽然,云轩顿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朦胧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你还记得那对兄妹吗?”
云季染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有些惊骇的看着云轩,“你找到他们了?”
云轩轻笑,迈开脚步,“那些人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大概他们已经死了……”
一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中,随着时间,淹没在记忆的洪流之中。
韩三元的别墅。
夜『色』静谧,梦幻的公主房里,白晓瓷和韩三元坐在床边,哄着小公主睡觉。白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房,一个人呆在里面,摆弄着韩三元送给他的电脑,玩得不亦乐乎。
“小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将手中的童话故事放下,白晓瓷亲了亲小夏的额头。
小夏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心爱的小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委屈的说:“妈咪,小夏害怕……你和爹地都不要走,好不好?”
白晓瓷一怔,看了韩三元一眼,然后在床边坐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夏还在害怕今天的事吗?”
“嗯。”小夏点点头,眼睛雾蒙蒙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老『奶』『奶』好恐怖哦,而且,她的身上臭臭的,好难闻……”
“老『奶』『奶』?可是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啊!”白晓瓷有些惊讶,小夏一向礼貌懂事,不会喊错辈分的。
“不是的,她已经68岁了!”小夏有些激动的坐起来,认真的说。
韩三元挑眉,撑着床沿坐到她身边,轻声问:“小夏,你怎么知道?告诉爹地好吗?”
小夏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
“那爹地多少岁?”韩三元微微一笑,慢慢引导。白晓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爹地28岁啊!怎么了?你忘了吗?”小夏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眼神『迷』茫的看着韩三元。
韩三元略微惊讶,他记得,没有人告诉她关于他的年龄。他『揉』了『揉』小公主的头发,赞扬道:“小夏真聪明。那鬼手叔叔呢?他多少岁?”
得到表扬,小夏甜甜一笑,不用想就脱口而出了,“鬼手叔叔26岁啊!”
眼睛微微一眯,韩三元轻轻的问:“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啊,没有人告诉小夏,可是小夏知道。”小夏开心的说。爹地的表扬,让她很开心。
听到她的话,白晓瓷和韩三元对视一眼,顿时脸『色』微变。
“小夏,今天那个美丽的女人真的有68岁吗?”白晓瓷不可置信的问。
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就玄幻了!68岁的女人看起来却只有30岁,简直堪称神迹!
“嗯!”小夏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撒谎,“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好臭哦!小夏都快吐了!”
“她身上很臭吗?”白晓瓷不解的看了韩三元一眼。韩三元轻轻一摇头。
小夏无辜的看着韩三元,弱弱的说:“爹地……呃,小夏也觉得你身上有点臭……”
刷的一声,韩三元的脸『色』顿时韩成锅底。
白晓瓷一怔,随即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她就莫名的开心。哼,敢在卧室欺负她!小夏,乖女儿,给她报仇!
韩三元阴沉着脸,双拳握紧,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等一下回房,她就死定了!
“爹地,你在生气吗?小夏不是故意的。”
“爹地没生气,好了,小宝贝,要乖乖睡觉知道吗?爹地和妈咪就在楼上,没人敢伤害你的。”
温柔宠溺的亲了亲她,韩三元一副好好父亲的模样。
“嗯,爹地妈咪晚安。”小夏乖乖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小狼,过来扶我一把。”韩三元有些吃力的站起来,白晓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乐意,可是小夏在,她害怕不小心伤害到孩子,于是乖乖的扶着他,离开房间,回到三楼。
“你的房间在哪?”上了三楼,白晓瓷忽然问道,她不知道他的房间是哪一间。
韩三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前面的房间,“那就是我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戏谑
白晓瓷怔了怔,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也是我的。”淡淡的说了一句,韩三元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过去。
“……”白晓瓷呆在原地,怎么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她回过神,跑过去,挡在房间门口,“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这间房是你的,那我睡在哪里?”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当然睡在这里啊!走,一起进去。”他揽着她的肩膀,推开门,“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同一间房吗?”
“当然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和你睡同一间房?”
“我们是夫妻。”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没离婚。需要我出示证明吗?”
“我……不管,我要换另一间房!”
“小狼,我们是夫妻,如果孩子们被看见爹地和妈咪分房睡,心里会怎么想?”
“你威胁我!好阴险!”白晓瓷气得脸『色』通红,巴掌大的小脸很是可爱。
韩三元怜爱的看着她,忽然低头凑近她,深邃的眼眸目光灼灼,语气温柔,“小狼,叫声老公来听听。好久,没有听到你喊我了。”
白晓瓷慌『乱』推开他,“你让我叫我就叫我?不要!”
飞快的扭头,她有些不自然的走进房间,打开灯,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衣服。
“小狼,我要洗澡,帮我。”韩三元靠在门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收拾衣服,淡淡的说。
白晓瓷头也不抬的说:“你自己洗。”
“小狼,我受伤了需要你的照顾。”他缓缓的说,“如果我不小心滑倒,伤到了腿的话……”
“你变得真恶劣,喊女佣来帮你。我才不要当你的丫鬟。”白晓瓷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带着一丝微红。
韩三元脸『色』一沉,冷着脸孔一瘸一拐的走向浴室,“算了,我自己来。”
白晓瓷一怔,原本他要纠缠半天,没想到他今晚竟然那么干脆。可是,他的语气怎么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我……还是我来帮你。”怕他真的不小心摔倒什么的,白晓瓷忸怩的走到他身边,扶着他走进浴室。一时间忽略了他嘴角得意的笑意。
“小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温柔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
白晓瓷微微一怔,心间一暖,脸颊掠过粉『色』的红晕,却口是心非的说:“韩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甜言蜜语了?这一点都不像你。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说完,她还抖了抖身体,做出一副好可怕的样子。
真心忽然遭到质疑,韩三元很是不悦,微眯眼眸,危险的盯着她,“小狼,多年不见,你在嫌弃我?”
“我没有啊,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也没说!”她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他,心头却是一阵慌『乱』的跳动,犹如千万小鹿在狂跳。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男人了?你和那个姓云的是什么关系?除了他,你是不是还有『奸』夫?”
一连串质问冒出,语气真不是一般的酸。
然而,这样的话却让她恼火,“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多少个男人,那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是我老婆!你就不怕我宰了他们?”低沉的嗓音隐藏着几分阴狠残酷。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劳你动手清理了。”她满不在乎的说,扶着他走到浴室门口。
“你非要这样刺激我吗?老实告诉我,到底有几个?”
“想知道你不会去查啊?你不是神通广大吗?”
“我要你亲口说。”
“我懒得说。好啦,不要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结了,你好啰嗦。快,把衣服脱下。”
“你!小狼,等一下你就死定了!”
“随时恭候,可是你还要不要洗澡啊?女儿的臭爹地?”
韩三元闻言,顿时气得脸孔微微扭曲。小狼,你不乖!看我今晚在床上怎么收拾你!
“怎么?生气啦?”抬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白晓瓷笑眯眯的看着他。
韩三元偏过脸,闷不吭声。
耸了耸肩,白晓瓷不再惹他,弯腰放热水。
两人沉默,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一时间,只要水流声在哗啦啦直响。
“好了,你自己好好洗,我在外面等你。”关掉水龙头,白晓瓷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出浴室。
“你不留下来吗?”他伸手拉住她,神情严肃,“我的行动不方便,需要你的帮忙。”
白晓瓷眨了眨眼,视线往下,果然,他腿上的绑带,看起来确实很痛的样子。
就在慌『乱』之际,白炎的声音忽然响起,“小夏,你怎么了?哥哥在这里。”
“爹地妈咪不理小夏了……哥哥……”小夏可怜兮兮的扑进白炎的怀里,委屈的哭诉。
白炎怔了怔,忽然勾唇一笑,轻声哄道:“小夏想不想要弟弟妹妹吗?”
“弟弟妹妹?在哪里?”小夏茫然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雾蒙蒙的,模样天真可爱。
“爹地和妈咪在里面给我们制造弟弟妹妹,我们不要打扰他们,知道了吗?”白炎笑得优雅,笑得温和,笑得无害。
“真的吗?”小夏不哭了,『迷』茫的看着他,白炎点点头,她顿时开心起来。
“爹地你忙,我和哥哥去玩了。你要记得来找小夏哦!”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上当了,牵着白炎的手,欢快的转身跑下楼。
“要去看女儿吗?一起去。”无视她的瞪视,韩三元淡淡的说,脸皮真是够厚!
窗外,夜『色』正浓,暗流涌动。
别墅的对面的高楼上,某个房间里,有一个人隔着窗帘,拿着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着别墅里的动静。当看见两个可爱的孩子在房间里玩耍,他缓缓扬起唇角,『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在夜空下有些渗人
。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点点毁掉!”
“主人,这是您要的资料。”忽然有人走来,恭敬汇报。
“拿过来。”妖魅男子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片刻后,他将资料一丢,“想跟我玩,我要你赔了夫人也赔了……孩子!”
优雅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别墅里,好不容易把小夏哄睡着了,白晓瓷气恼的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也不看韩三元一眼。
刚才的事让她恨透了他!好丢脸啊好丢脸!居然在孩子面前做出这样的事,不害臊!
“小狼,不要生气了。”韩三元在她身边躺下,从身后抱住她,“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把你阉了!”白晓瓷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韩三元微怔,轻轻抱着她,“刚才确实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样才会原谅我?”
白晓瓷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经意间看见他暴『露』在外的金项链。眼神倏然一亮,这不是她觊觎已久的东西吗?
“把这条金项链给我……”她霍地转身,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金项链,一脸财『迷』相。
“小狼,这不能给你。”韩三元握住她的小手,笑得『迷』人。
白晓瓷恼了,鼓着腮帮子推开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还有没有诚意啊?你能给我什么?”
以前,她好像记得他说过这条项链不能给人,可是……他拒绝得那么快,让她好不爽啊!哼,小气鬼!
“小狼,我把我整个人都送给你怎么样?”双手撑在她的身侧,韩三元低着头,深深的凝视着她,表情认真。
“不要!”白晓瓷抬起小脚,踢开他,“就算你不送给我,你也会倒贴上来。我才没那么傻!可是……”
她忽然扯着他的项链,又把他拉了回来,“为什么不能把金项链送给我?”
忽略掉她那句倒贴上来的话,韩三元光明正大的压在她身上,轻声道:“小狼,你知道这项链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迷』茫的看着他。
韩三元眼神一暗,靠坐在床头,顺势也将她搂入怀里,“这是我小时候,一个算命老先生送给我的。他说,这个可以控制我身体里的邪恶力量……后来,确实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是效果并不明显,而且,至今我还无法将它摘下。”
“无法摘下?”白晓瓷忽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趴在他身后摆弄的很久,最后却不了了之。
“是的。项链上印刻着咒文,每次我失控的时候,它都会变得很烫。”
“是这样吗?”她好奇的扯过他的项链,凑到他的面前,仔细研究,细细一看,才发现上面真的写有咒文。
“你不怕那个算命老先生居心叵测,用这条项链来诅咒你啊?”忽然,她脱口而出。
等她说完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胡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也许这条项链真的有封印作用呢……封印?”
眼前忽然灵光一闪,白晓瓷激动的扯了扯韩三元脖子上的项链,“三元,你说,小夏的力量可不可以也像你一样,封印起来?”
“你说什么?”韩三元一惊,皱眉沉思,“如果真的存在封印的话,也许可以。”
“那我们快点去找那个算命老先生……”像是看到了希望,白晓瓷激动的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被韩三元拉住,“小狼,冷静一点。”
“可是小夏她……”
“小狼,我知道担心。可是,你要先冷静。这件事要好好考虑,不能太过于急躁。不然,这会影响小夏。”
“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了。”白晓瓷慢慢平静下来,抬头问,“你知道那个算命老先生在哪里吗?”
韩三元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也找过他,可是,他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毫无踪迹可寻。”
“怎么会这样……”白晓瓷顿时感到一阵失望,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无助的低喃,“三元,你说,小夏会不会……”
“她不会有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她有事。”韩三元沉声保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想到小夏总有一天会离开,白晓瓷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总会有办法的。夜深了,好好睡。”韩三元轻轻安抚,眼底却闪过一抹担忧。
翌日清晨。
白晓瓷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却发现空『荡』『荡』的。她睁开双眼,韩三元早已不在。
昨晚的香艳画面忽然一掠而过。她顿时羞红了脸,又气又恼。掀开被子,她下了床,却猛然间想起他受伤的腿……
“天啊!他的伤!”想起昨晚他的狂野,白晓瓷脸『色』忽然一白。仔细回忆一遍,他好像站了很久……
他的腿没事了?不是说很严重吗?甚至有可能会残掉吗?可是他昨晚是如何做到行动自如的?不要告诉她,因为太激动,打通了受伤的神经,所以他才恢复行动能力……鬼才信!
他居然敢骗她!可恶,真是本『性』难改!
白晓瓷怒了,气冲冲的跑下楼,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和小夏一起玩耍。那条腿,也好好的包着绑带。
“少夫人,早安!”这时,鬼手打着呵欠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早。”白晓瓷淡淡一笑,心中却是怒火升腾。
那天鬼手怎么说来着?很严重,快死了,会残废的……
“少、少夫人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鬼手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韩三元。岛主该不会『露』馅了?貌似昨天晚上他们很激烈……不会是那个时候暴『露』的?
“小狼,你起床啦?”听到声音,韩三元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温柔,“过来吃早餐。”
白晓瓷甜甜一笑,慢慢向他走来,无辜的问:“三元,你的腿,没事了吗?”
韩三元表情不变,轻声道:“小狼,鬼手没告诉你吗?我的腿已经恢复知觉了,也痊愈了不少,谢谢你的细心照顾。”
很巧妙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鬼手的身上。呆愣住的鬼手,顿时像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冷冽的眼神倏地『射』来,鬼手来不及为自己默哀,哭丧着一张脸对白晓瓷说:“少夫人,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了,让你担心了。”
“是这样的?你们没有骗我?”白晓瓷笑得灿烂。
“当然没有!少夫人,岛主的伤还没完全好,昨天晚上伤口还裂开了……”鬼手急忙辩解。果然,他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爹地,你的伤口裂开啦?你怎么不悠着点啊?”在一旁摆弄电脑的小炎抬起头来,戏谑道。
白晓瓷的脸『色』顿时由白变红,气呼呼的瞪着韩三元,“活该!”
“小狼,不要生气了,过来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我们去海边玩。”韩三元笑得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鬼手却冷汗涔涔,心有余悸。
“妈咪,你怎么了?”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坐在韩三元身边玩耍的小夏茫然的抬头,不解的问,“爹地惹你生气了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加薪
“没有,小夏不用担心。”白晓瓷微微一笑,眼神却狠狠的剜了韩三元一眼,走到小夏身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夏今天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小夏现在身体棒棒的!妈咪你不用担心。”小公主甜甜一笑,伸出小手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妈咪,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小夏会乖乖的,不『乱』跑。”
雾蒙蒙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夏『露』出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白晓瓷,无声的哀求。
“可是……”白晓瓷有些难以启齿。她不希望小夏出门,可是也不想打击她的心灵。下意识的她看了韩三元一眼。
“没关系,有鬼手跟着,会没有事的。”明白她的担心,韩三元轻声安慰。
“要不,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在一起去玩?”她还是担忧,甚至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我没事。”韩三元轻轻将她拉入怀里,“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
“妈咪……”小夏『露』出小狗狗般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晓瓷。
白晓瓷于心不忍,只好点头。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在韩三元的私人海滩,一家四口开心的在一起玩耍。海风轻拂,浪花翻卷,轻轻拍打着海岸。天空下,一群海鸥张翅飞翔,自由自在。
玩了一会儿,白晓瓷就回到太阳伞下休息。阳光有些热烈,晒得她双颊通红。清纯保守的泳装穿着她窈窕的身姿上,显得非常『迷』人。
韩三元看见她款款走来,顿时眼神一暗,目光灼然的盯着她。
“岛主,老爷子来了!就在别墅等你。要不要现在就回去?”鬼手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有些严肃的汇报。
韩三元眼角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不用,让他等着。不过,他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
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带着一丝讽刺。
直到中午时分,韩三元等人才慢悠悠的回到别墅。一进家门,就看见韩武雄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里,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看见韩三元慢悠悠的走进来,脾气更加火爆了。
“韩少,你终于知道回来啦?”冷哼一声,韩武雄很是不屑。
“爷爷。”韩三元淡淡的喊了一声。
韩武雄挑眉,冷笑,“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我以为你早就忘光了!”
“你那么大个人摆在那里,想忘也忘不了啊!只是看在眼底有点碍眼罢了。”韩三元不疾不徐的说。
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韩武雄看向门口,开门见山的问:“孩子呢?我已经知道了,你休想把孩子藏起来!今天我的目的非要达到不可!”
话音刚落,走在后面的白晓瓷恰巧带着小炎和小夏走了进来,看见有陌生人在,三人都愣了一下,很有默契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气氛有些诡谲。原本白晓瓷很想带着孩子们跟老人家打招呼,可是却陡然发现,老人家双目发亮,紧紧的盯着小炎,就像饿狼盯着美味的羊羔一般。
白晓瓷心头一跳,不动声『色』的将小炎挡在身后。
视线忽然被阻挡,韩武雄很是不悦,抬起头看见是白晓瓷,不屑的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啊!我以为你死了。不过,这没关系,快点把那个孩子交出来。”
这话说得太刺耳,让在场的人都皱了皱眉。
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把孩子给你?白晓瓷眨了眨眼,又忽然间想起眼前这位老人家是谁了。她抬眸看了韩三元一眼,见他一脸冷凝,一语不发,顿时有些不满。
“来人,把那个孩子带过来!”见白晓瓷不为所动,韩武雄非常恼怒,低喝道。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立刻走了过来,却被韩三元冷冷一扫,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爷爷,有什么事,我们到书房谈,不要吓到孩子们。”韩三元缓缓的说,眼神冷冽。
韩武雄冷笑,“怕什么,我等了七年了,今天终于等到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许诺给我一个继承人。可是你呢?竟然把孩子藏起来七年了!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要反悔吗?”
“我没有反悔。”韩三元微微一笑,笑得优雅,“我只是毁约了。”
“你!”韩武雄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手中的拐杖狠狠敲着地面,“当初你答应给我一个孩子的!这是你欠我的,你逃不掉!”
“韩三元,他这是什么意思?”白晓瓷心头一跳,脸『色』瞬时煞白。他是打算要她的孩子抵债?他怎么可以这样?
心猛然抽痛,七年后,他还想利用她吗?韩三元,你真令我失望……
韩三元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抚,“小狼,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带孩子们上楼休息。”
“韩少,你怕什么?”韩武雄看白晓瓷,不屑道,“今天我要带走一个孩子。来人,快点把孩子带过来!”
“你没有这个资格。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想要孩子,自己生去,别来这里丢人现眼,抢我的孩子!还是你想昭告天下你年纪大了不行了?这很光荣吗?生不出孩子就来抢别人的吗?一把年纪也
不害臊!就连我都替你感到丢脸!”
白晓瓷很是愤怒,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当她的宝贝是什么?
“你!”韩武雄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无礼!
站在白晓瓷身后的鬼手目瞪口呆,哇靠,少夫人原来真的是小辣椒啊!好辣的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
白炎『摸』了『摸』鼻子,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才了香饽饽了?还有,这个老头是谁啊?那么嚣张!爹地爹地,你怎么不吭声啊?拿出你的魄力来,没看见妈咪在生气吗?
“妈咪,小夏害怕……”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小夏被吓坏了,紧紧的依偎在白晓瓷,怯生生的看着韩武雄。
“小夏不要怕,把他当成动物园里的小丑就可以了。”白晓瓷『揉』了『揉』小夏的小脑袋。
无视白晓瓷,看见小夏盯着自己看,韩武雄皱眉,嫌弃的道:“女娃娃我不要,我只要那个男孩子!”
“你说想要就给你啊?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别自以为是了!”
“我是他增爷爷!”
“增爷爷了不起啊?就连孩子的父亲我还不屑呢!”
“小狼!你说不屑谁?”韩三元皱眉,不满的道。
“小狼,你说什么?”飞快的扭头,韩三元皱眉,不悦的看着她。那句话什么意思?好像当他不存在一样,着实令人气恼。
白晓瓷毫不畏惧的回视他,“反正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但是,请不要把我的孩子牵扯就去,就算是孩子的父亲也不行!不然,我就带孩子们走,看你们争什么!”
“你敢!”
“你敢我就敢,我怕你们啊?”
丢下一句话,白晓瓷抱着小夏拉着小炎,走上楼去。小夏一脸无辜,而小炎则是无限同情的看着爹地。
韩三元站在原地,脸孔阴沉,却无可奈何。孩子,他自然舍不得拱手让人。尤其是她和他的孩子,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会交出去。
“韩少,这是什么意思?你欠我的债该还了?”韩武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冷笑,眼底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一想到韩三元瞒着他把孩子藏起来,他就一阵恼火!
韩武雄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年轻的时候,白手起家,创立了韩氏财团,并将韩氏财团引向国际,可见经商手段高明,狠辣果决,作风强硬。只不过,在他中年的时候,经历了丧子之痛,这无疑给了
他致命的打击……
“这件事以后再谈,那个孩子,我是不会交给你。过往的一切,我早已不在乎,你请回。”韩三元淡淡的道,完全不把韩武雄放在眼底。
过往的错误,并非他本意。即使他有错,也不能用她和他的孩子来赎罪。他犯不着为了死人伤害他爱的人。一直以来,他对韩武雄只是敷衍罢了。所谓承诺,哼,那种东西太过飘渺。
韩武雄闻言,脸『色』大变,霍地站起来,怒吼道:“你在毁约?没想到堂堂韩少竟然反悔,说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别人对我的笑话还不够多吗?多一个不算多,我坦然接受,把它们当成是别人对我的赞美!”韩三元勾唇一笑,不疾不徐的说。
“你……我不管,我非要那个孩子不可。这是你答应过的事!”韩武雄青筋暴『露』,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活活气炸了一般。
“我答应给你一个孩子,可是不是小炎。”他淡然笑道,光明正大的钻空子,“来人,送客!”
没有理会韩武雄的脸『色』,韩三元转身走向楼梯,背影冷漠。
韩武雄差一点被气得吐血,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非常精彩。想他一世受人尊敬,没想到在唯一的孙子面前却遭受到了这种待遇。这怎能不让他愤怒?可是偏偏,韩三元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
然而,为了目的他誓不罢休。那个孩子长相聪慧,他喜欢得很,但是,倘若韩三元真的不愿意给,他也没有办法,他必须要另想办法……
如是想着,他平缓下怒气,慢慢的坐下来,盯着韩三元的背影,语气冷硬,“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苏凝云结婚?”
“不知道。”韩三元头也不回的说,“那是你的事情。”
“怎么会是我的事情?她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你不管了吗?”
“那是你给我擅自选的未婚妻,与我无关。要结婚,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而且,你忘记了吗?我早就结婚了。”韩三元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慢悠悠的说,表情带着几分讽
刺。
结婚?除了小狼,他是不会和别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的。只要拥有小狼,他就足够了。
“你竟敢忤逆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撤了你总裁的职位吗?七年前你毁约了,没有给我一个孩子,现在,你必须要兑现这个诺言,这是你欠我的,你逃不掉!否则,你休要怪我!”
炯炯有神的双眼冷冷的盯着韩三元,飞快的掠过一抹阴冷狠毒的光芒。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韩三元看着他,冷然一笑,“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撤了更好,我乐得轻松!”
鼎鼎有名的世界三大恐怖组织之一的首脑会把这小小的公司放在眼底?他也太看不起他韩三元了?大不了,他重新创立一家与韩氏财团势均力敌的公司。
“韩三元,你胆子大了是吗?好,你有种!咱们等着瞧!走!”谈判破裂,韩武雄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如果我没种怎么会生出如此可爱的孩子?如果我没种,你会每天到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吗?我有种,但是你没种。”
漫不经心的话语,悠悠飘落,走到门口的韩武雄耳尖听到了,猛然转身,顿时气得将手中的拐杖扔了出去,朝韩三元的砸去。
韩三元轻巧躲过,神态自若的看着他,“不要妄想控制我,你没有这个资格。”
话落,韩三元优雅的走上楼去。
小夏的房间里,白晓瓷趴在床上,有些疲惫。两个孩子在一旁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一点烦恼也没有。
韩三元,这个混蛋!如果真的把小炎送人了,她就跟他拼命!七年后,他竟敢还骗着她,把她接到这里来住,无非是因为小夏和小炎的存在?
可是,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情意,甚至对他产生了渴望……果然,男人靠不住!
忽然间,手机响起,打断她的沉思,白晓瓷有些不耐烦的接通电话。
“喂,谁啊?”她懒洋洋的问,心中早已猜到了对方是谁。
“晓瓷,午安啊~”电话彼端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最近还好吗?餐厅的生意还好?要不要我回去帮忙啊?可是好可惜啊,我最近忙死了,为了开分店的事,我都快疯了,一时不会回不去。所以啊
,餐厅的所有事情只好拜托你来处理喽!”
果然是她……白晓瓷有些无语,“老板娘,这是你的餐厅,需要你管理?亏本了可不要怪我!到时候倒闭了我就卷铺盖走人,你好自为之。”
什么忙得快疯了?分明就是出去玩!还找这种烂借口,切,当她是小白痴吗?
“晓瓷,你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啊!不知道我的心脏有病吗?会被吓死的!呼呼,我要死了……”苗宛之粗喘着气,声音很虚弱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发作的病人一般。
白晓瓷的嘴角微微抽搐,这货果然不正常,“老板娘,你的心脏确实有病……”抽风病!
“哎呦,人家不管啦,你就可怜可怜我,好好管理餐厅,一个星期后,我一定会回去!”苗宛之哀求道。
“一句话,加薪!”
“加薪?晓瓷,你不知道我是穷人一枚吗?加薪会要我的命的!难道你忍心看我去卖血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坦白
“我很乐意,反正你血多。缺个半斤八两也死不了。”
“你好残忍啊~如果被我家亲爱的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死的……对不对啊?亲爱的~”电话彼端忽然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白晓瓷一僵,随即漫不经心的开玩笑:“听你的口气,难道是在外面有男人了?如果被徐峰知道,你就惨了!”
熟料话一出口,苗宛之就怔了片刻,焦急的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看见我了?”
白晓瓷眨了眨眼,惊呼道:“老板娘,你不会真的玩出轨?”
“什么出轨不出轨的?老娘还没嫁人,何来出轨一说?”
“那就是你劈腿了,而且还呆在a区……你就不怕徐峰看见啊?”
“我管他做什么?老娘的事他也管不着!哼,别以为老娘没了他就活不下去!追老娘的人多的是!……不过,晓瓷你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看见我了?”
“天啊,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徐峰发现,把你揍一顿吗?”一想起那个暴戾的男人,白晓瓷不禁颤抖了下。
“我……我才不怕!老娘是谁,怕他做什么?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宝贝们怎么样,还好?对了,听说前几天餐厅遭到袭击,你没事?中弹没有?”
“老板娘,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听你的口气还巴不得我受伤一样!”她交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啊?神经真是有点不正常!而且还没心没肺!
“好啦,我错了,亲爱滴,你没事?等人家回去,会好好伺候你的~”
白晓瓷顿时满脸韩线,不语。
“怎么了,生气啦?亲爱滴,我有事要忙,你要注意安全哦,跟宝贝们说,我爱你们。”
“我也爱你~”白晓瓷凉凉的回了一句。
“真恶心!果然,我就知道你爱着我,挂了……”
白晓瓷翻了翻白眼,挂断电话,从床上坐起来,却看见韩三元站门口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很是愤怒的样子。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告诉你,宝宝们,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他们是我的!”
白晓瓷理解错了,立刻跳下床,拦在他面前,毫不妥协。
“你放心,宝宝们会没事!我不会把他们送人的。”忽然长臂一伸,韩三元将白晓瓷勾入怀里,勾唇一笑,『迷』人魅『惑』,“小狼,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我爱你?说得真是甜蜜啊!”
白晓瓷怔怔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渗人,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她推了推他,挣扎着。
“我跟谁打电话跟你什么事?快点放开我!不要老是仗着自己的身高与力气欺负我!”
韩三元将她扣紧,脸上的笑容不变,“小狼,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抬眸看了一眼满是好奇的看过来的小夏和小炎,韩三元慈爱一笑,“宝贝们,爹地和妈咪回房间谈事情,不管有事没事
都不要过来打扰,知道吗?”
“哦。”小夏傻乎乎的点点头,然后扯了扯满脸韩线的小炎,“哥哥,我们继续玩游戏,让爹地和妈咪去办事。”
办事?!小夏你真是太强悍了!一语言中!白炎无敌崇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紧紧搂抱在一起的无良父母,浑身鸡皮疙瘩顿时跳起,华丽丽的掉了一地。
白晓瓷瞬时脸颊通红,抬起小脚狠狠的朝韩三元的脚上踩去,却被他察觉,敏捷的闪开。很不甘心的,她踩空了。抬起头,美丽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韩三元。
“好了,我们走,不要打扰孩子们玩游戏。”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韩三元厚颜无耻的弯腰抱起白晓瓷,转身走向三楼的卧室。
“你的腿不是还有伤吗?你就不怕伤口裂开?快点放我下来!”看着他行走自如,白晓瓷不禁怀疑,他的腿其实根本就没受伤。可是,如果不是那日亲眼看见他的腿被子弹击中,她绝对不会相信他
的腿有伤!
“你需要检查吗?等一下,回到房间你再慢慢检查,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要坦白交代!”
“我又没做错事,也不是你的犯人,为什么要坦白?”嘟了嘟嘴,白晓瓷很不给面子的鄙视他一眼。
“既然你不愿意坦白,那我不介意在床上对你严刑『逼』供!”推开卧室,韩三元阴沉着脸走了进去,将她放倒在床上,随即欺身压上。
一想起她用甜甜的声音跟情夫说:我也爱你~他就气得发狂!恨不得把她狠狠压在身下,慢慢吃掉。见面那么久,她还没对他说过那么甜蜜的情话,真是气死了!
妒忌,迅速蔓延,如同大火,灼热的火苗不停的撩拨着他的心,让他又怒又恨却无可奈何。
“喂,你想干什么?我根本就没做错事,你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我,你给我起来!”抬脚踢他,想要他起来,白嫩的小腿却被他用力的双腿压住,让她无法反抗,也无法动弹。
“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轻轻勾唇,韩三元『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丰盈,犀利的眼神让她有一种赤『裸』『裸』的错觉。
“大白天的,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好好的干嘛把我压在床上?”白晓瓷红着脸睁着,眼神愤怒的看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等一下宝宝来,你就死定了!”她气呼呼的瞪着他,莫名的想起那个晚上……真是,太丢脸了!
“宝宝他们不会来的。毕竟,我们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等一下不乖乖坦白的话,我非要你求饶不可!”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白晓瓷的心跳猛然加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你精虫上脑!快点,有什么问题,你就快点问,不要这样折磨我,我很不喜欢!”
“不喜欢我这样对待你?”张开嘴巴,含住她嫩白的耳垂,“小狼,说,除了我,还有谁这样对待你?”
“我……没有!你,该不会是在吃醋?”白晓瓷猛然醒悟,眨了眨眼,『迷』茫的看着他。真奇怪,好好的,他吃什么醋?
“真的没有?”韩三元狐疑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目光锐利,仿佛要看穿她一般。
“除了你那么流氓,这个世界上还有敢碰我?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无礼霸道不讲道理吗?”
“那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我听到你跟他表白了!”韩三元还是不信,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是他的宝贝,失而复得的宝贝。然而,在她的生命里,他有七年是空白的,在这一段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是不是有了心爱的人?如果是,那他该如何是好?
这一份失而复得的珍贵,让他难免会有些患得患失。想要牢牢的抓住她,却又怕她某一天忽然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说!你跟那个男人表白了!”看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韩三元忍不住低吼,心中不快。
表白?惊愣住的白晓瓷,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他在胡说些什么?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跟男人表白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男人表白了?你想吵架是吗?竟敢污蔑我!”
“你还想否认?刚刚你打电话,我明明就听到了!”
“刚刚?你是不是傻啦?我在和老板娘打电话,我跟她表什么白?韩三元,你到底在吃什么醋?”
“老板娘?女的?”
“废话!起来,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对了,我今天还没跟你算账呢!”
心中怒火顿起,白晓瓷倏地推开他,翻身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气愤的瞪着他。
“说,那个老头子来这里干什么?你有什么阴谋?”缓缓的,她将双手移到他的脖子处,圈住,“敢不说,我就掐死你!”
韩三元微眯眼眸,却没有动,凝视着她,缓缓的道:“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双手一顿,白晓瓷眨了眨眼,然后加大力道,微笑道:“我不稀罕你。想要亲夫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杀了你,正好换新欢!”
“你绝对是故意的!非要惹怒我你才开心吗?”韩三元握住她的手臂,眼神阴冷,如一匹饿狼,恨不得吃掉她。
白晓瓷看着他,忽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幽幽的说:“好像你生气的事情,确实挺好玩的。脸『色』变来变去,真是精彩。”
“小狼,你非要这样挑逗我吗?”韩三元阴沉道。她总是有本事跳起他的怒火,而暴怒的他面对她却有无可奈何,无法发作。
白晓瓷微微一笑,眼神忽然一冷,眼底闪过一抹心痛,冷然道:“别转移话题,你快点坦白。韩三元,七年前,你把我耍得团团转,现在你重新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果然,你是为了孩子们才接近
我的,对?”
愤怒中的韩三元微怔,眯起眼眸,不悦的道:“小狼,你不要胡『乱』猜测,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欺骗你!”
“真的?那刚刚在楼下是怎么回事?你和你爷爷有协议?还想把小炎送人?如果这是真的,你真令我失望……”
“不是这样的!”他低声喝道,“小狼,你信我吗?”
“你还值得我信你吗?”她反问,眼神沉痛。当初,她就是因为信任他,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看清她眼底的失望与痛苦,韩三元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用力的抱住她,将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
“小狼,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承认,七年前,我错了。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你要相信我好吗?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白晓瓷轻轻一颤,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可以相信他吗?
“七年前,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她淡淡的问,心却在不安跳动。她在紧张。
“如果我说,为了保护你。你相信我吗?”他静静的抱着她,将撒勒的威胁说了一遍,“小狼,倘若当时我知道你会跳海自尽,我就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谁跳海自尽了?我那是为了逃跑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白晓瓷抗议,她才没那么傻好不好?“可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千真万确。我没有必要骗你,相信我。”
“相信你?这件事有待商榷。那刚才在客厅又是什么回事?你爷爷怎么会跑来抢孩子?你们是仇人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他的仇人!”韩三元低垂下眼眸,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我爸爸是爷爷唯一的儿子。我爷爷很宠爱他,是他未来的接班人。可是后来,他爱上了我妈妈……我母亲是一个孤儿,来历不明,我爷爷很讨厌她,还阻止他们在一起。可是我爸爸不愿意,偷偷瞒着爷爷跟我妈妈交往,最后有了我。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可是好景不长,在一次外出旅游中,我异能突发,引来了天雷,害死了我爸爸妈妈……”
白晓瓷怔了怔,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的童年会是这样……因为自己而杀害了父母,这样的痛也只有他才能够明白?
“我爷爷一向讨厌我妈妈,当然也讨厌我。而我又害死了他儿子,他自然更恨我了。所以,他要我赔他一个孩子。”
白晓瓷一震,沉默不语。他轻描淡写的叙述往事,却又下意识的隐瞒了很多。那时候的他应该很痛苦?
“那现在怎么办?你真的打算把小炎送给他?”她轻轻的问,心中不安。
韩三元抬眸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你眼底,我就那么狠心吗?”
他捏得她有点疼。白晓瓷拍掉他的手,“算你有良心。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他纠缠不清,那会很烦,我不希望孩子们受到伤害。”
“我保证,孩子们不会受伤。”韩三元一脸严肃。
白晓瓷白了他一眼,“你的人品有待考验。”
“小狼,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人品遭到质疑,韩少很愤怒。
“这是事实,想要我相信你,你就做出证明来。在这里大呼小叫是没用的。好了,你慢慢纠结,我下去看看午饭做好没有。”她已经饿了。
白晓瓷气绝,“你还要脸吗?放开,我饿了,要吃饭。”
“爹地,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压着妈咪?你在欺负她吗?”小夏无辜的声音忽然响起。
韩三元浑身一颤,一盆冰水兜头而下。他猛然松开白晓瓷,飞快的坐起来,尴尬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小夏。白晓瓷顿时一脸懊恼,扯过枕头,将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爹地?”小夏很是『迷』茫,“你和妈咪在吵架吗?还把妈咪弄哭了?”
韩三元轻咳一声,不紧不慢的下了床,看着小夏温柔的说:“没有,小夏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近身攻击
“真的吗?”小夏很怀疑,看了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晓瓷,不安的问,“妈咪她怎么了?在哭了?”
“她没有,只是累了,在睡觉。”韩三元弯腰抱起小夏,很淡定的走出房间,顺手关上门,“小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小夏轻轻摇了摇头,无辜的咬着下唇,眨巴着大眼睛看韩三元,“我看见爹地脱光妈咪的衣服,还咬妈咪的身体……妈咪她在叫、还在哭……”
韩三元浑身一僵,眼角微微抽搐,有一个能够预见未来的女儿,他该高兴,还是伤心。
“咳咳,小夏,你肯定是看错了,来,爹地带你去吃饭,不要想了知道吗?以后也不能随便看爹地妈咪,好吗?”
“哦。”小夏茫然的点点头,满脸疑『惑』,可爱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韩三元,满是狐疑。
韩三元神态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心底却在呐喊,女儿果然是来讨债的!
卧室里,韩三元抱着小夏离开之后,白晓瓷才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来,心中尴尬而懊恼。暗暗发誓,今晚肯定有他好看!
整理好衣服,她下了床,清风吹拂,花香四溢。情不自禁的,她走到窗边,看着绚丽绽放的蔷薇花,紧张的心跳慢慢平静。
“喵--”肥宝忽然跳上窗台,温顺的叫了一声。白晓瓷微微一笑,将它搂入怀里,“肥宝,你在哪里玩了?小夏还念着你呢。快点过去陪她玩。”
“喵呜~”肥猫眯着眼睛,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去。”白晓瓷松开手,让它跳到地面上。可是肥宝忽然转身,跳到楼下,朝远处跑去。
白晓瓷挑了挑眉,好,肥宝已经到了叛逆期!她自我安慰,然后转身离开,背后忽然一痛,毫无防备的她猛然摔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啊?”她抬手『摸』了『摸』后背,痛疼却消失了,什么也没有。
感觉不到异样,白晓瓷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肌肉在抽痛。她爬起来,离开了房间。
米罗餐厅。
白晓瓷忙的焦头烂额,宋乔希跟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希希,你不用跟着我,到办公室里去坐好吗?”
“不行,岛主说了,希希要贴身保护姐姐。”宋乔希笑得一脸天真。
如此美人,智力却只有8岁,真是可惜了。白晓瓷看着美艳的宋乔希,心中惋惜。
知道宋乔希不会离开,白晓瓷只好默许,低头专心工作。可是有人跟得那么紧,她真的很不自在,虽然这是为了保护她。
“晓瓷,我回来啦~快点欢迎我!”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一个妖娆的女人抱着一堆纸袋冲了进来。
宋乔希立刻站在白晓瓷的面前,拦住了她,“你是谁?”
“咦,晓瓷,你招新人啦?长得真漂亮,来,让姐姐亲亲~”说着,苗宛之丢掉手中的纸袋,张开双手就朝宋乔希扑过去。
“你别过来,站住!”宋乔希低喝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白晓瓷见状暗呼不妙,生怕宋乔希一不小心把苗宛之给宰了,连忙出声,“希希,你不要冲动,那是餐厅的老板娘,她不会伤害我。”
“真的吗?”握在手中的利刃悄悄收回,宋乔希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晓瓷,然后又看了看紧紧抱住自己的苗宛之。
“嗯,希希,你过来。”白晓瓷轻声诱哄。
“哦。”宋乔希轻松推开苗宛之,乖乖的走到白晓瓷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姐姐,有什么吩咐?”
“要不要吃水果蛋糕啊?茶几上有,你过去吃。”
“可是……”
“我准许你吃,不用怕,有什么事我会跟岛主说。”
“真的?那太好了!”
宋乔希欢呼一声,连忙跑到茶几边坐下,开心的吃着水果蛋糕。
“晓瓷,这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啊?看起来好美味的样子!”苗宛之蹭到白晓瓷身边,一脸『色』『迷』『迷』的看着宋乔希。
白晓瓷无语,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耳朵,“回神啦,不要把她吓坏了。哼哼,出去玩够啦?现在知道回来了?”
苗宛之痛呼一声,捂住耳朵,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控诉,“拜托,你不要用徐峰的口吻跟我说话好不好?冷嘲暗讽,真让人讨厌!”
“有吗?我有吗?喂,不要把气撒到我身上好不好?生气的话就去找他啊!论口才,我不信你会输给她。”
“我不想见到他。那个男人,那么恶劣,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眼前。”苗宛之皱眉,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
“这是什么?”白晓瓷好奇的问。
“送给宝贝的礼物啊!你看,我这个干妈多么疼爱他们!”
“……你不会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宝贝?”
“什么你宝贝,也是我的宝贝好不好?”苗宛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白晓瓷赶紧投降,“好好,我知道错了。”
当初要不是遇见苗宛之,怀着身孕的她,也不会那么顺利生下宝宝。多亏了苗宛之的帮助,她才有养活宝宝的资本。这七年来,她很感激她。
“宝贝们现在还好吗?”将礼物放好,苗宛之关心的问,“小夏的身体没有问题?”
“他们现在好得很!不用担心。改天有空我带他们来见见你。”
“干嘛等改天?下班后我去你家。几天不见,我想得紧啊!”
“今天就去?可能有些不方便……”一想到韩三元,白晓瓷就有些尴尬。
苗宛之敏感的嗅到了『奸』情的味道,立刻凑过来,暧昧的笑着,“晓瓷,你是不是在我出差的时候,勾搭男人了?还把男人私藏到家里了?呜呜,好伤心啊,居然抛弃人家……”
白晓瓷脸一红,慌忙推开她,掩饰道:“你在胡说什么?还有,你这哪是出差,分明是出去玩,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明明就有事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会原谅你的。”苗宛之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很八卦的问,“云轩那位大美人是不是被你拿下啦?”
“没有的事,你『乱』说!”白晓瓷推开她的靠近,“倒是你,出门那么多天,勾搭了几个男人?要没有比徐峰好的?”
“切,徐峰算什么?我找的比他好多了。”苗宛之随手拿起白晓瓷咖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白晓瓷正要阻止,苗宛之却忽然将咖啡喷了出来,“靠,你怎么不放糖啊?苦死我了!”
“我从来不放糖……你是知道的。”白晓瓷很是无奈。抽出纸巾擦桌子,还好没有喷到资料。
“算了,我还是去喝果汁。”苗宛之放下咖啡,转身走出办公室,正要打开门,门却猛然被推开,差一点撞到她引以为傲的鼻子。
来人气势汹汹。
正在吃水果蛋糕,警惕紧绷的宋乔希迅速跳了起来,冲到门口,将手中的小阳伞对准来人,发起了进攻。
那人敏捷一闪,躲开宋乔希的攻击,眨眼间就将怔愣住的苗宛之搂入怀里,阴森森的说:“女人,你要刺杀我吗?”
苗宛之茫然的眨了眨眼,当看清徐峰那张俊逸却带着一丝阴冷戾气的脸庞时,眼神倏地一冷,用力推开他,“对,我就是要杀你!”
徐峰俊脸紧绷,用力扣紧她,拖着她就往外走,有些咬牙切齿,“跟我回家!”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漂亮的女孩,快点揍他!最好把他的小jj宰了!”苗宛之尖叫着,拼命挣扎,却被他狠狠用力,仿佛要捏碎她一般。
宋乔希一脸无辜,可是却动了,华丽的转身,眨眼间她就站在了徐峰背后,手中的小阳伞对准他的后背心脏处。
徐峰猛然回头,冷冷一扫,倏地抬手,咔嚓一声,坚固无比的小阳伞竟然被折断了。宋乔希吃了一惊,不禁后退一步,无辜的看着徐峰。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白晓瓷目瞪口呆。生怕伤到自己人,她急忙开口,“希希,快点回来,不要打了!”
“姐姐?”宋乔希茫然的看了白晓瓷一眼,握在手中的利刃又收了回去。
“混蛋!你放开我啊!”眼看就要被徐峰拖出门口,苗宛之慌『乱』之下抬起脚朝他的脚板上踩去。徐峰灵敏的移开脚步,苗宛之踩空。
“晓瓷,快点救我啊!!”苗宛之抵死不从,一边呼救,一边朝徐峰的手臂狠狠咬去。
徐峰眼疾手快的攫住她的下颚,阴狠狠的道:“苗宛之,别挑战我的耐『性』!给我安静一点,跟我回家,你逃不掉的!”
“靠,你以为你是老娘的谁啊?让我跟你走就走?做梦你!”苗宛之也是烈『性』女子,她不愿意的事情,非要强迫她,就要拼命反抗。不管对象是谁!
白晓瓷看着心惊胆战。就算她和韩三元吵架,也没有那么惊心动魄……因为,几乎每次她都是被压榨的那一方。
“晓瓷,快点救我啊,你丫的,没看见我被臭男人欺负了吗?”看见白晓瓷惊愣在原地,苗宛之气绝。
宋乔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确定要不要上去帮忙。
帮忙?要她怎么帮忙啊?暴怒的徐峰就像一头暴龙,谁敢惹他啊?可是,为了姐妹她豁出去了。
“徐峰,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白晓瓷急忙走过去,担忧的劝道。
徐峰冷冷瞪了她一眼,“你不要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女人,给我安静一点,跟我回去!”
“我才不要,我死也不要!”苗宛之垂死挣扎。
看见苗宛之那么痛苦,白晓瓷怒了,“徐峰,你太不是男人了?这样强迫一个男人,算什么正人君子?希希,给我揍他!最好打掉他的门牙!”
“晓瓷,骂得好!快点把这个臭男人打趴!”苗宛之紧紧的抓住门板,死活不肯放松,死都不愿意跟徐峰走。
徐峰脸『色』阴沉难看,用力掰开她的手,阴狠狠的说:“女人,你可以再嚣张一点!”
“你以为我怕你吗?晓瓷,快点上啊!”苗宛之催促。
白晓瓷不知所措,要是她真的冲上去,徐峰那头暴龙肯定把她揍死不可!为了未来她要珍惜生命。
“希希,你快点上去帮忙,让他放开老板娘。”白晓瓷有些焦急,虽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她还是害怕徐峰冲动之下伤到了苗宛之。
“姐姐,真的要打骂?”宋乔希一脸『迷』茫,一会儿叫她住手,一会儿要她打,到底想要她怎么做啊?她好无辜,好『迷』茫啊……
可是,既然姐姐现在要她上她就上!岛主说了,好好听话,有奖励!
握紧手中的小阳伞,双手一拔,顷刻间,宋乔希就从报废的小阳伞中间抽出一把细长锋利的剑……
耀眼的光芒带着嗜血的杀气。
白晓瓷顿时睁大双眼,想不到宋乔希居然把武器藏在伞骨里面。靠,她不会真的想要把徐峰宰了?
脸『色』一白,她正要开口阻止,可是宋乔希已经冲上去了,锋利的长剑笔直的对准徐峰的后背,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该死的!”徐峰低吼一声,用力抱着苗宛之敏捷的往旁边一转,躲开了宋乔希的一剑。锋利的长剑来不及收势,狠狠的刺穿门板。
宋乔希眼神一冷,手腕微动,轻而易举的就将长剑从门板上拔出。偏过头,她看向一脸阴沉的徐峰,唇边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天真而无辜。
“**!”徐峰转身过猛,不小心撞到了墙面,痛得他微微蹙眉,搂住苗宛之的手却丝毫不放松。他抬起头却对上宋乔希的笑脸,忍不住低咒一声。
“你好像好厉害哦!”娇美动听的声音刚刚响起,眼前倏然掠过一道锋芒。宋乔希握紧长剑,飞快的冲上前来,尖端对准徐峰的要害,她的唇边带着笑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然而,她越是天真越是无辜,就越是让人觉得诡异冰冷……
看着妖娆天真却有些陌生的宋乔希,以及她手中冰冷的长剑,白晓瓷脸『色』瞬时煞白,敏感的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她是认真的!
仅是一瞬间,宋乔希扬起长剑,快狠准的朝徐峰掠去。
徐峰脸『色』一沉,用力推开苗宛之,微侧身,避开剑锋,然后抬起脚朝宋乔希的手腕狠狠一踢。宋乔希敏捷的避开,却已是来不及,三分之二的力道仍是踢在了她的手上。
手腕一痛,剑掉落在地上,宋乔希怔了怔,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看着徐峰,“真好玩!不用剑也许更好玩!”
话音未落,她倏地飞身上前,与徐峰进行了一场近身肉搏。
“靠,晓瓷,你从哪里拐来的漂亮女孩?身手怎么那么厉害?”摔倒在地上的苗宛之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禁目瞪口呆。万万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对徐峰近身攻击那么久。
紧张万分的白晓瓷白了她一眼,然后慌张的朝宋乔希喊道:“希希,住手!”再不喊停真的就要出人命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私奔
她想不到只有8岁智力的宋乔希会那么厉害。难怪韩三元只安排她一个人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打得不亦乐乎的宋乔希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迅速往后退,站在白晓瓷的身边,茫然的问:“姐姐,不是要把他打趴吗?”
白晓瓷赶紧拉住她,“希希,那种男人教训教训就可以了,不用那么认真,来,我们去吃点心,不管他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拉着希希跑出办公室。
苗宛之傻眼,想不到同盟忽然叛变,怒了,“喂,白晓瓷,你太不够义气了?竟然丢下我落荒而逃!小心我扣你工资!”
“老板娘,打架斗殴是不对的,你还是和未来老板好好谈一谈,我不管了,闹出人命我可承担不起。你好自为之。那个,徐……未来老板,你要温柔一点,不要伤到老板娘了,拜拜!”
“白晓瓷!我要扣你工资,你给我回来,不准跑!”
“命比钱重要,所以,老板娘,我走了,你也要温柔一点哦。”
“……你好没义气啊!”苗宛之看着白晓瓷头也不回的跑出办公室,气得浑身发抖。
“义气值几斤几两?比命还重要?你放心,如果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会报警!”
砰地一声,白晓瓷顺手关上门,带着宋乔希很没义气的逃了。
苗宛之vs徐峰,火爆对火爆,那绝对是火山喷发!
旁观者还是乖乖的闪到一边去。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白晓瓷,你居然敢丢下我,我发誓绝对把你的工资扣得一文不剩!靠,员工居然爬到老娘头上来了,老娘不干了!”
看见门板被关上,苗宛之气得从地上跳起来,正要追出去,却看见徐峰唇边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慢慢的朝她靠近,挡住她的去路。
“你、你要干什么?快点让开,我要出去!”察觉到了危险,苗宛之警觉的盯着他。一旦他『露』出那种阴森森的笑容,她就知道……她逃不掉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之之,我亲爱的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徐峰缓缓靠近,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眼神幽怨,像是深闺怨夫。
忽然一阵恶寒,苗宛之不禁打了个冷颤,步步后退,“谁是你老婆?你别做梦了!徐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记得我那天说得很明白了,我要和你分手,不要再来纠缠我,你没听清楚吗?要我再
说一遍吗?”
幽怨的眼神倏然一冷,徐峰低声怒道:“我说过,不准你提分手的事情!”
“可是这是事实啊!现在,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快点让开。”
“之之,我说过,若我不愿,你永远也逃不掉。”
“你……神经病。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苗宛之愤怒的瞪着徐峰。
徐峰的霸道无理让她很无力。特别是他居然欺骗她那么久,已经有未婚妻了还纠缠她……现在她要分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好不好?怎么说得像是她始『乱』终弃一样?明明就是他先来招惹她,欺骗她,全部都是他的错,怨不得她!她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徐峰握紧双拳,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强硬的道:“我什么都不管,反正你不能和我分手。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家!”
说着,他快如闪电的抓住苗宛之,一个用力就把她抱入怀里。
可是苗宛之是什么人?火爆烈女啊,容得他呼来唤去吗?纤纤素手倏地扬起,啪的一声,徐峰的俊脸上顿时出现了五指印。
“女人,你找死!”稍稍平缓下的怒气急速狂飙,徐峰暴跳如雷,恨不得掐死苗宛之。可是双手刚落到她的脖子上,他又舍不得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她。
苗宛之杏目一瞪,挑衅道:“我就打你了,你怎么样?老娘饿了,要去吃东西,你给我放手!”
徐峰,你厉害!就连老板娘那么彪悍的女人也被你制住,我膜拜你!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姐姐,里面怎么了?要不要希希进去帮忙啊?”
站在白晓瓷身后的宋乔希无辜的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白晓瓷脸更加红了,慌张拉着宋乔希离开,“希希,我们去吃蛋糕。”
“好啊好啊!”喜欢甜食的宋乔希不疑有他,欢呼一声,跟着白晓瓷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
正要忙碌的白晓瓷顿时有些惊悚了,慌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白晓瓷,来一份牛排。”徐峰面不改『色』,优雅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白晓瓷嘴角狠狠一抽,朝一旁的小菲使了个眼『色』。小菲也不是什么纯女,自然知道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暧昧的嘿嘿一笑,就跑进厨房准备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白晓瓷很是无力。她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老板娘不会晕过去了?
念头刚起,门忽然被打开,苗宛之扭着婀娜的身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白晓瓷更加惊悚了。
“亲爱的,你要吃什么?”苗宛之娇滴滴的轻唤一声,扑进徐峰的怀里。
白晓瓷顿时在风中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娘受刺激了?
徐峰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笑了笑,低头了她,“之之,我想喝你泡的咖啡。”
“咖啡?好,你等一下!”娇羞一笑,苗宛之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进厨房。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久前还在大打出手的两人,怎么就那么甜蜜了?难道真的是打是情骂是爱?
靠,好奇葩的一对!
白晓瓷默,一语不发,低着头假装忙碌。
片刻后,苗宛之笑『吟』『吟』的端着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走了出来,娇羞落座,体贴的把咖啡放到徐峰面前。
“之之,我忽然不想喝咖啡了,想喝果汁。”徐峰微笑道。
“好啊,你喝。”苗宛之温柔的将果汁递给他。
“算了,我还是喝咖啡,你喝果汁。”
“好。”苗宛之娇羞的笑着,优雅的喝着果汁。
这时,小菲端着牛排上桌了。徐峰拿起餐刀,慢慢的切牛排,优雅品尝,还时不时喂苗宛之吃。
十分钟后,徐峰忽然浑身一僵,抬起头,双眼暴怒的瞪着苗宛之,“你居然敢给我下『药』!”而且还是在牛排里下『药』!千防万防,他还是中了阴招!
扑通一声,他趴倒在餐桌上,一动不动,昏了过去。白晓瓷顿时傻眼,老板娘不会把自己的相好毒死了?
原本笑『吟』『吟』的苗宛之忽然变脸,狠狠的踢了一脚徐峰,“哼,混蛋,看你欺负我!”
“老板娘,他他他不会被毒死了?现在怎么办?”白晓瓷惊慌的问。这里可是餐厅啊!如果出事了,谁还敢来光顾啊?
“没事,小菲会来处理。晓瓷,快跑,我们私奔!”苗宛之语出惊人。
“私奔?”白晓瓷瞬间石化。
“对,我们快走!”说着,不等白晓瓷回神,苗宛之就拉着她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餐厅。
总裁办公室。
重要会议一结束,韩三元就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画面出现,赫然是米罗餐厅的场景。
画面中,白晓瓷忙碌的走来走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宋乔希乖巧的跟在她身后,一脸天真。
看着心爱的人儿,听着她甜甜的声音,韩三元轻勾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疲惫的身心慢慢放松,心情愉悦。
他按了快进播放,片刻后,画面中多出了一个女人,眼睛危险一眯,他按下正常播放键,冷冷的盯着画面中的陌生女人。片刻后,办公室里又忽然闯入一个男人,和陌生女人纠缠在一起……
韩三元沉下脸孔,听着陌生女人泼辣的话语,忽然间,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小狼变得那么伶牙俐齿都是这个女人害的!隔离,他一定要把小狼和她隔离!
怒火狂飙,他叫来宋子禾,用最快的速度查出苗宛之和徐峰的资料。
宋子禾有些疑『惑』,不明白岛主为什么忽然叫他去查陌生人的资料。可是看见韩三元脸『色』不好,他也不敢多问,乖乖的去办事了。
而此时,韩三元的别墅里。
“哇,晓瓷,你发达啦!什么时候傍上了大款?”苗宛之坐在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啧啧称奇。
精美的水晶吊灯,华丽的『毛』绒地毯,挂在墙上看起来普通实则价值不菲的油画,还有摆放在客厅里的古董……无不显示主人家的贵气。
白晓瓷微微皱眉,将一杯饮料放在她的面前,“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是宝宝爹地的家……”
“噗--”苗宛之闻言,震惊的将口中的饮料喷了出来。幸好白晓瓷躲得快,不然就被喷了个正着。
“宝宝的爹地?白晓瓷,你结婚啦?你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居然连结婚了也没有告诉我!”放下手中的饮料,苗宛之扑到白晓瓷的身上,作势要掐她,“白晓瓷,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一辈子
都在一起,永不分离的!没想到你居然抛弃我,还找了别的男人,我要杀了他!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奴隶!”
白晓瓷无语,都有些怀疑她和韩三元是不是一家人了,居然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宝宝们的亲爹。”推开苗宛之,白晓瓷淡定的喝了一口水,缓解莫名加速的心跳。
小夏还在楼上睡觉,小炎还没有放学,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她和苗宛之。
“宝贝们的亲爹?就是那个抛弃你的臭男人?”苗宛之大惊,霍地站起来,拉着白晓瓷,惊慌的说,“不行,晓瓷,我们私奔,我们带着宝宝远走高飞好不好?他们都是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
会欺负咱们女人。快,收拾包袱,我带你们走!”
“你有钱远走高飞吗?如果你有钱的话,我立刻跟你走!”白晓瓷开玩笑道。没想到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放开她!”韩三元走了客厅,却看见苗宛之拉着白晓瓷,还口口声声说要私奔,顿时怒气升腾,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苗宛之抬头,瞬间怔住,眼睛睁得大大的。
韩三元逆着光,缓缓走进,如墨的长发随意披上在身后,精雕细琢的五官,深邃漆韩的眼眸,冰冷优雅的气质,恍如神明……
惊愣了片刻后,苗宛之忽然回过神来,惊呼道:“靠,这人是谁啊?好帅啊?难道是神仙哥哥?晓瓷,我们一起扑倒他!”
白晓瓷一僵,瞬间石化,不安的扯了扯苗宛之的衣角。心中呐喊:老板娘,你可不可以严肃一点?不要那么口无遮拦行不?难道你没看见他在生气吗?
苗宛之瞪了她一眼:这是绝世美男,我不会放过他的,晓瓷,识相一点,我们一起上!
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交流,韩三元怒气更盛,沉声道:“小狼,过来,不要和她在一起。”
他的口气很是嫌弃,好像恨不得把苗宛之丢出家门一样。
“哦。”白晓瓷害怕他会暴怒,只好乖乖的走过去,却倏地被苗宛之拉住。
“放开她!”韩三元低喝道,眼神冰冷的盯着苗宛之。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苗宛之眨了眨眼,不悦的说:“你是谁啊?凭什么说这种话?晓瓷宝贝才不会抛弃我,对,晓瓷宝贝?”
“她不是你的宝贝,是我的!女人,给我滚出去!”韩三元低吼,他的小狼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脸『色』一沉,他快步上前,用力推开苗宛之,将白晓瓷紧紧的搂入怀里,“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丢出去!永远也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可以,最好宰了她。”
好血腥啊!好暴力啊!
白晓瓷和苗宛之都被韩三元彪悍的语言吓到了。
“我……你以为我怕你啊?晓瓷才不会抛弃我!”韩三元冰冷的气息十分吓人,苗宛之咽了咽口水,本来她应该识相的溜走的,可是一时心急口快,再次惹怒了韩三元。
“你、找、死!”韩三元被气得不轻。心中更加确定,白晓瓷变得那么彪悍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坏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从苗宛之那里学来的!今天,他非要把这个女人做掉不可,最好丢到海里喂
鱼。
“三元,你不要冲动。老板娘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白晓瓷生怕韩三元真的会把苗宛之宰了,急忙出声求情,还不时朝苗宛之眨了眨眼,让她快点道歉。
韩三元冰冷着面孔,不悦的盯着苗宛之,沉声道:“快点离开这里!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要不是这个女人对小狼和小狼崽们有恩,他早就派人杀了她!
气氛一时僵持。
苗宛之没有动,愤怒的盯着韩三元。从徐峰那里受的气还没平息,现在又被这个陌生男人欺负,她真是气死了。
扬唇一笑,她温柔的说:“请问这位先生,你是谁啊?不会是七年前抛弃晓瓷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做饭
“之之,你不要说话了!”敏感的察觉到韩三元的身体倏地紧绷,白晓瓷焦急的看向苗宛之,提醒她不要说话了。
韩三元眼神阴鸷的看着苗宛之,“给我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杀了你!”
冰冷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空气瞬间凝结。
苗宛之心头一颤,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怒气,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要怎么办?真的要离开吗?回去的话,徐峰肯定会宰了她。不走的话,这个男人也会宰了她……
靠,她怎么那么悲催啊?原本她还打算来这里避难呢,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恶人,比徐峰还凶残。
上帝啊,快点派给小天使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啊?
“爹地,妈咪,你们回来啦?”就在这时,『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苗宛之瞬间仿佛听到了天堂的钟声,多么美妙啊!
“小夏宝贝,干妈来看你了!”苗宛之立刻扑了过去,把小夏紧紧搂住怀里。
“干妈,你回来啦?哈哈,小夏好开心啊!”看见是苗宛之,小夏开心得不得了,窝在她的怀里甜甜的撒娇。
神经紧绷的白晓瓷顿时松了口气,小夏真棒,来得太及时了。
“三元,你不要生气了,老板娘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她好不好?”轻轻了扯了扯韩三元的衣袖,白晓瓷嗫嚅道,“要不然,你就惩罚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放开啦,小夏看着呢!”白晓瓷用力推开他,慌忙转身,“我到厨房做饭。”
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走,韩三元勾唇一笑,心情大好。偏过脸,他冷冷的看了苗宛之一眼,“女人,乖乖的和小夏玩,不要打扰我们做饭!”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苗宛之吓得目瞪口呆,弱弱的问:“小夏,那个就是你的爹地吗?怎么那么啊?”貌似某人忘了她不久前刚被徐峰。
“是啊,那就是我的爹地,帅!可是,干妈咪,他们去干嘛啦?”小夏茫然的问。
苗宛之的老脸狠狠红了一把,不用猜她也知道他们在厨房里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轻咳一声,她温柔的说:“小夏,干妈要在这里住几天,你开不开心啊?带干妈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
“好!小夏的房间可漂亮了,干妈咪,我们快点上去。”小夏拉着苗宛之欢快的跑上楼。
苗宛之微微汗颜,可怜的小夏,你真是太好骗了!就像七年前你的妈咪一样!不行,有空我一定要好好改造你,不然以后可是要吃亏的!女儿不彪悍,妈咪很烦恼啊。
学校里,上课铃响,白炎刚刚坐下,就忽然听到老师说有人找他。他有些疑『惑』,猜不透到底是谁要见他。
想了想,他还是向校门口走去。原本他还想翘课去找莫克请教一些问题,可是有人找他,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到底是谁找他?绝对不会是爹地妈咪,也不会是鬼手叔叔他们。那就是……不会是那个老头子?
一想起韩武雄的目光,白炎就感到一阵恶寒。
他慢悠悠的向校门口走去,掏出手机给慕辰打了个电话,“木头保镖,你来接我没有?”
“臭小子,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快点出来!你不是说翘课回家吗?怎么那么久还没来?该死的,你肯定又骗我了!给我等着,不久后我绝对让你跪地求饶!”
慕辰很暴怒。可偏偏韩三元派他来保护白炎。
“抱歉啦,木头保镖,你可能要等一会,有人要找我。话说,有人要找我,你居然不知道,你这个保镖可真逊啊!”
“你!好,到底是谁要找你?”
“还不知道,我正要过去。”
“你慢慢过去,我查查看是谁。不然,你在学校里等我。”
“啊,我已经到了,还看见他们了,拜拜,你要快点来啊!”
“你!”慕辰气得青筋暴『露』,白炎总是没事找事惹怒他,这让他很烦躁。可是,其实心底他还是很喜欢这个臭小子的。
打开车门,慕辰迅速走向学校,远远的,他就看见白炎慢悠悠的走过来。靠之,他又被耍了!忍住怒气,他走了过去。
“到底是谁要找你?”他问,抬眸看了一眼四周,都是一群小『奶』包,偶尔还有几个教师,“小子,你是不是又骗我啦?这里哪里有什么可疑人物?”
“我也不知道啊,老师说有人找我,我就出来啦!”白炎无辜的看着他,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狗。
慕辰面无表情看着他,冷冰冰的说:“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不会再上当了!”
看着一张酷似岛主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真的很受不了。真是毁三观啊!他的三观就是被这个臭小子毁掉了!
“现在怎么办?要回家吗?”慕辰问。最近事情多,还是警惕一点的好。
“我还想去找……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差一点暴『露』莫克,白炎立刻转移话题,“木头保镖,你在校门口守了那么久,难道就没看见可疑的人物吗?”
“附近人太多,我不太确定。”慕辰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沉『吟』道,“小子,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好像情况有些不妙。”
白炎还是小『奶』包一只,一般情况下,有他一个人保护还绰绰有余。可是如果对方人太多的话,他就无法保证小炎的周全了。
白炎也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离开学校。如果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了。都是一群小『奶』包,伤到了怪可怜的!”
“你也是小『奶』包。”慕辰嘲笑。
“切,谁小时候不是小『奶』包?”白炎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出校门。直到走到大街上,他才松了口气。
他可不希望由于他的缘故,害一群无知而天真的小『奶』包流血。
“上车。”慕辰扫了四周一眼,然后打开车门。他刚要踏进去,脸『色』陡然一变,转身猛然扑向白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与此同时一声爆炸轰然响起,火光冲天,碎片飞溅。
幸好他们扑倒的地方有一辆车挡住了,没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小子,你没事?”慕辰抬起头看向白炎。
“我没事,就是后背有点痛。”白炎摇了摇头,推开他,“你快点起来,重死了!”
慕辰无语,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将一把小巧的枪支塞进他的手里,“给你,让你有点自保的资本。”
“可是我不会开枪。”白炎看着他,一脸你是白痴的模样。
“对准敌人就开,我相信你没那么笨。”慕辰猫着腰,躲到车辆后面,看着四周的情况,然后飞快的打通电话,请求救援。
“小炎,紧跟在我后面,注意了!”慕辰握紧枪,双眼冷冽的注视着四周,随时出击。这附近高楼太多,适合对方至高点狙击埋伏,他不敢贸然行动。
刚才那辆车爆炸,就是被狙击手从不远处的大楼,开炮轰掉。
“早知道就穿防弹衣了。木头保镖,你猜是谁要杀我?”白炎看着手中的枪,有些郁闷。之前的生活还挺平静的,怎么一和爹地相认之后,事件就接二连三的不断发生?爹地不会是灾星?
“暂时还不知道。”慕辰沉『吟』,双眼依然认真的注意四周的环境,“你不是电脑天才吗?就连你都查不到,我怎么会知道。”
“你比我年龄大,阅历丰富。你都查不到,我怎么知道?”白炎用他的话赌他,立刻收到了慕辰的白眼。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悄悄从后面走。”慕辰有些紧张。对方肯定在最高点搜索他们的踪影,随时都会开火。
“我知道了!”白炎点点头,心想:要是爹地在就好了,肯定眨眼间就将敌人秒杀。
两个人悄悄在车辆间移动,幸好这里停了不少车,很好的隐蔽了他们的身影。、
忽然间的爆炸让周围的人群惊慌尖叫,四处逃窜,这也能够很好的混淆敌人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两人向前走了不远,慕辰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一辆车,然后钻了进去,白炎随后。
“那是什么?万能钥匙?”白炎好奇的问。相对于电脑,他对机械更加感兴趣。
慕辰发动车子,加速,“这是电子万能钥匙,就算是用指纹来识别的锁,用它也能开。怎么了?你感兴趣?”
慕辰还不知道白炎更在行的是机械研究。
“可以给我看看吗?”白炎很是好奇,竟然有这种厉害的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慕辰专心开车,将钥匙丢给他,“不要弄丢了!”
“了解。”白炎点头,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小巧的钥匙,一点也不像是在逃命。这把电子万能钥匙只有他的小指大小,有2个按钮,可以变换形状,非常精巧神奇,让白炎惊叹万分。
“你不害怕吗?”一般来说,看见爆炸,被人追杀,像他这样大的小『奶』包肯定会哭天喊地,怎么还会如此的淡定?
“因为我是爹地的儿子。”白炎抬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问,“这是谁设计的?那么精巧?”
“你很好奇?”慕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也太顺利了?只是开了一炮,就完全安静了,难道敌人只是在试探?还是另有阴谋?
白炎对电子万能钥匙爱不释手,“快点告诉我,我要拜他为师。”
“拜他为师?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那个人古怪的很,收徒的要求很高,我从没见过他有收过徒弟!”
白炎看着他,勾唇一笑,无比优雅,“慕辰哥哥,你敢不敢和我赌?如果我能够顺利拜他为师的话……”
“抱歉,我不想和你赌。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怎么?你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这叫做智慧。”
“切,不赌就不赌,可是你要告诉我这把钥匙的发明者是谁?”
“俞火。”
“俞火?看来他和我有缘,名字里都带火。我一定要拜他为师。”白炎志在必得。慕辰不以为然。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赶往爆炸地点。慕辰凝眉,专心开着车,避开警车,混入车流中,以此混淆敌人的视线。
“慕辰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白炎看了一眼窗外,一张粉嫩的小脸难得严肃。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可是隐约中又透『露』着危险。到底是谁在暗处?
慕辰看了他一眼,为他如此高的警觉『性』感到惊讶,“如果是普通的杀手还好,我还可以保证我们平安无事。可是,若是碰上撒勒的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撒勒是一只老狐狸。七年前,韩三元对他展开了追杀,轰掉了撒勒的老巢,深深重创了撒勒的势力。可是,即使如此,还是让撒勒逃了。
这些年来,撒勒忌惮韩三元的恐怖,躲了起来,不管韩三元如何追踪,还是找不到他……现在他终于按耐不住,要出来和岛主决一死战了吗?还是说,他收到了什么消息,察觉到了岛主的弱点?
一想到撒勒的目标会是少夫人和孩子们,慕辰就一脸凝重,他掏出手机,“邪神,你在哪里?快点过来……”
“嘿嘿,慕辰,好久不见啊!”一道鬼魅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我已经看的你了哦,今天你们逃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雷帝的娃娃长得真是漂亮啊!我很喜欢!”
“杰森?是你!”慕辰皱眉,低咒一声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手机扔出窗外,用力踩下油门,在道路上狂飙。
“发生什么事了?”白炎察觉到不对劲,他还从未见过慕辰那么紧张过,“对手很厉害吗?窃取了我们的通讯信息?”
“嗯。小炎,拿好枪。”慕辰冷声道,飞快的旋转方向盘,在车道上拐了个弯,冲向高速公路。
不用他多说,白炎就知道情况不妙,将掌上电脑拿了出来,联网,搜索,惊愕的发现周围有不少伏击者。
“两边都有埋伏,我们往右边冲。”白炎看了一眼慕辰。
“知道了。这群渣渣,竟然来阴的!”慕辰气得不行,想来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发现了,刚才没有追击他们,只是想要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把戏罢了。撒勒那伙人,都有这种恶趣味,让人恶心。
“联系得上邪神他们吗?”慕辰问。他不是实力派战士,对于电脑和商业,他可以轻松解决。可是面对一等一的高手,他勉强能够自保。现在白炎在身边,他不敢想象敌人出击的后果……
冷汗从额头滑落,他有些紧张,神经紧绷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车子后面远远的跟着几辆黑『色』的车。
白炎自然也发现了追兵,迅速设法联系邪神,可是这片区域的网络居然受到了干扰,无法联系到邪神他们。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逃命
“慕辰哥哥,你有没有应急设备?附近的网络受到干扰,和邪神无法取得联系。”
听到白炎的提醒,慕辰猛然反应过来,按了下手腕间的金表,却毫无反应,“完全不管用!”他紧绷着脸,双目犀利的看着前方与后视镜,神情变得更紧张了。
在事发的那一刻,他也按下了呼救系统,可是他不知道这个呼救是不是也被拦截了。
“看来敌人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嘛!”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白炎也觉得很棘手。可是,他还是有点办法的。
他掏出佩戴在胸前的玉坠,不着痕迹的按了一下。这条玉坠的中央,镶嵌着芯片,是他和莫克一起研究的,只要启动,无论他在哪里,莫克就会找得到他。即使是信号受到干扰。
“趴下!”慕辰忽然低喝一声。
“砰砰--”
骤然,枪声顿响!车窗碎裂,玻璃四溅。
两人弯下腰,躲开了子弹的『射』击。在敌人的『射』击之下,车辆一阵颤动,瞬时,车身上留下一排排恐怖的弹痕。
在敌人枪声停歇的瞬间,慕辰掏出枪,对准紧跟在后的黑『色』车辆开了一枪,子弹并未击穿车前窗,只留下浅浅的弹痕。
“是防弹玻璃!”慕辰加大油门。
对方开的是防弹车,而他们的车辆是从街边随便盗来的。万幸的是,这辆车的『性』能还算好,加大油门狂飙还不是问题,车身的材料也还算坚固,虽然被轰了几枪,但是暂时不会散架。
白炎不言不语,表情严肃的从书包拿出一瓶木糖醇,然后悄悄的洒落在地面上。这一举动无人察觉。
当车辆靠近的时候,他勾唇一笑,按下掌上电脑的某个键……
轰的一声,身后瞬时火光冲天,地面在震动,就连他们的车也被一阵灼热的气压波及,微微抖了抖。
“什么回事?”慕辰一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炎无语,不禁白了他一眼。他为慕辰身为犯罪分子而感到汗颜。除了在电脑领域,他真是逊毙了!出门在外,只带了枪支,他怎么就不带一点炸『药』呢?
切,还是他聪明!
刚刚他撒出去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的木糖醇,而是外观长得像木糖醇的小型炸『药』包,是他发明的一种携带炸『药』的机械,通过电脑『操』纵,会行动,会自动跳到敌人的身上、车上……然后在三秒钟内爆
炸。多么精巧的武器啊,他果然是机械天才!
“小炎,你到底做了什么?”慕辰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白炎挑眉,微笑,“慕辰哥哥~人家被吓死了,麻烦你专心开车,前面不远处有几辆车朝我们开来了。至于你的疑『惑』,麻烦你等咱们保住命的时候再问好不好?”
白炎说着,朝慕辰眨了眨眼。慕辰浑身一抖,感到一阵恶寒。一个小『奶』包对着他抛媚眼,真是太惊悚了。
不过,小炎说得对,逃命要紧!
他抬眸一看,果然,前方有几辆车逆道而行,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开来,几把韩乎乎的枪还对准了他们。
“慕辰哥哥,咱们走回头路吧。”白炎漫不经心的道,稚嫩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有些哥哥不入。
要是他们冲上去,毫无疑问,肯定会被人轰成马蜂窝。
“后面的人马都解决了吗?”慕辰沉声问。
“没有。”白炎很淡定,“没事了,你往回开吧。”
慕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狠一咬牙,转动方向盘,车尾在高速公路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平稳而急速的往后开。
“漂亮!看来你的技术还不错。”
“笑话,我可是小有名气的赛车手,这点难度不算什么。”慕辰轻笑,看见前方也有几辆车开过来,不禁蹙眉,“现在该怎么办?”
“冲过去。”白炎微笑,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钢珠,丢出窗外。恰巧是下坡路,钢珠滚到,差不多的时候,白炎按了一下电脑键盘。
三秒钟后,几声爆炸响起。挡住前方的车辆被炸,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才狠狠掉落到地上,浓烟冒起,火光耀眼。
“你这小子,藏了那么多炸『药』居然不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的?”慕辰一边开车一边瞪了白炎一眼。
白炎很无辜,耸了耸肩,“这是我自己做的。”
原本他打算把这些东西卖到韩市,赚取生活费的,可是白晓瓷不准许,他只好留着了。没想到居然会派上用场。
“你自己做的?谁教你的?”一个七岁大的小『奶』包居然制造出那么恐怖的炸『药』,打死他也不相信。
白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你不信?”
“不信!”慕辰毫不犹豫的否定。
“木头保镖,我是天才。”白炎很无辜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哀怨。
“我也是天才。”慕辰斜睨他一眼。
白炎汗颜,“你可真自恋。我和你不是同一等级的天才。我比你高一级。”
慕辰还是有些不信,但是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话题就此打住,他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前方没有异样,后面有几辆车紧追不舍,附近的高楼离这里有些远,不太适合狙击。
看来,他们似乎还有机会逃脱。
“不打算解决后面那几辆车吗?”慕辰看了一眼白炎。他倒想看看,这小家伙还藏了什么武器。
殊不知,白炎摇了摇头,“同一招用得太多,会引起敌人的警惕,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那现在怎么办……”话一出口,慕辰就后悔了。这样一问,就显得他很不上道,一点智慧手段都没有,紧要关头还要听命于一个小『奶』包,传出去真是太丢脸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鬼手叔叔的。”白炎笑眯眯的说。
慕辰脸一沉,鬼手那个大嘴巴,如果被他知道他今天的怂样,肯定传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他还在道上怎么混?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白炎趁火打劫,面不改『色』的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欠着我四个条件了。”
“你!”慕辰怒,果然,他就知道这小『奶』包不安好心,腹韩一只。
“好啦,我们快点回家吧,妈咪会担心我们的。”白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今天的事情不要让我妈咪知道哦。”爹地应该也快来了吧?白炎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慕辰瞪他一眼,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架直升飞机,机身上有一道耀眼的闪电标志,那是弑组织的飞机。
“救援来了!”慕辰稍稍松了口气,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弑组织是怎么找过来的。难道是邪神收到了他发出的呼救信号?还是……狐疑的目光落到白炎的身上。
“怎么了?”白炎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慕辰摇头,看向后视镜,也许是看见救援来了,跟在后面的几辆车忽然掉头,欲要逃走。可是,弑组织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
唇角掀起,耳边轰的一声,后视镜里浓烟四起,几辆车都被直升机上的人开火轰掉了。
别墅里,白晓瓷正在厨房里忙碌,对于白炎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韩三元早已离开厨房,此时在书房里工作。
“查到是谁买通杀手了吗?”他对着电话,冷声问。
“岛主,幕后主使藏得太深,暂时还没有查到。”
“今天追杀小炎的人是那路人?”
“国际杀手组织的成员,杰森也出现了,但他并未参与暗杀队伍,只是干扰了信号。”
“撒勒有没有动静?还没查到他的踪影吗?”
“……没有。”
“加大力度,尽快查!我感觉他已经来了。”
“是,岛主!”
韩三元挂断电话,神情阴鸷,眼底闪过一抹嗜血。一想起撒勒的脸孔,他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谁!”他倏地抬头,眼神阴冷的『射』向来人。
白晓瓷被吓了一跳,惊愣在门口,“你做什么?干什么那么凶狠的盯着我?”靠,亏她还好心给他送咖啡。真是好心没好报!
“小狼,你怎么来了?”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韩三元走到白晓瓷面前,轻轻的将她搂入怀里,顺手关上了门。
“没事。我走错房间了。”白晓瓷有些不悦。
韩三元低头哄她,“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情,一时走神,没想到是你。我不是有意凶你,原谅我好吗?”
放下手中的咖啡,白晓瓷推开他,“原不原谅关我什么事?我还有事,要下去忙了。对了,之之要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那个疯女人?不行!”韩三元想也不想就反对。
“那好吧。”白晓瓷满不在乎,韩三元闻言刚『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又听到她说,“今晚我就带着宝宝们和之之走。既然你不欢迎,我们也不想久留。”
韩三元挑眉,脸『色』一沉,用力抱紧她,“小狼,不准你和宝宝离开!!”
“你不是不乐意我们住在这里吗?”白晓瓷问得委屈。
韩三元一怔,柔声道:“小狼,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欢迎之之,那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白晓瓷转身离开他的怀抱,“你好好考虑吧。”
“你……好吧,但是她只能住一天。”韩三元妥协。
“不行。之之爱住几天就几天,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忙了。”
韩三元无话可说,心中很不满,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把那个女人打包送到南极,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电话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语气有些不悦,冷冰冰的说:“什么事?”
“岛主,事情解决了。小少爷没事。”
“我知道了。”韩三元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心事重重。
撒勒一天不死,他就无法安心。更何况,小狼和宝宝们都在他的身边。他不希望任何人用他们来要挟他。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爹地。”书房门被推开,白炎欢快的跑到韩三元面前。
韩三元回神,弯腰将他抱起,查看他的身体,“小炎,有没有伤到?怕吗?”
“我没事,爹地你不用担心,我玩得很开心。”白炎笑得灿烂,很八卦的凑到韩三元的耳边,“爹地,你又惹妈咪生气啦?”
韩三元挑眉,『揉』了『揉』他粉嫩的脸颊,“爹地是什么人?就算妈咪生气,我也有办法哄她。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你妈咪知道。”
“我知道。”白炎乖巧的点点头。
忽然,韩三元捏住他的脸颊,抬起,盯着他,“小炎,你今天用的炸『药』是谁给你的?”
白炎『迷』茫的眨了眨眼,“爹地,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少装了。告诉我,那些炸『药』真的是你自己研究的?”
“爹地,我对你很失望,居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唉,天才果然是不能够被人理解的。”摇了摇头,白炎很是失望。
韩三元才不吃他的这套,眼角掠过他,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冷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炎一僵,好吧,爹地的异能很厉害,他还是不要体验被雷劈的滋味。
“爹地,我除了玩电脑有一手之外,更在行的是机械研究……”白炎抬头,悄悄的看着韩三元的神『色』。
“是吗?”韩三元挑眉,面不改『色』的将他放下,“果然是我的儿子。改天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就这样?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还有,爹地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白炎有些小小的汗颜。
“小炎宝贝,你回来啦?在哪里啊?干妈来看你了!还给你买了好多礼物!”苗宛之的声音忽然传来。
白炎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浑身一抖,惊慌的躲到韩三元的身后,不安的问:“爹地,我干妈咪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你怕她?”韩三元挑眉,将白炎拎了出来,“怕一个女人居然怕成这样,真没出息。”
“爹地,有没有密道?千万不要让她看见我……”白炎咽了咽口水,盯着书房门,有些瑟瑟发抖,“爹地,救命啊。快点掩护我走吧。”
“不准怕她!出去!”韩三元冷声道,“我的儿子不能那么没出息。就把她当成一条虫算了,有什么好怕的?”
白炎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把那么彪悍的女人当成一条虫,爹地亏你想得出来。
而且,就干妈咪的变态恶趣味,他能不怕吗?礼物?八成是不同类型的女装……靠,他明明就没有变装癖好不好?干嘛她非要抓着他穿女孩子的衣服,啊啊啊,他要疯了!
“小炎,我们出去吧,她还能吃人不成?”说着,韩三元抓住白炎就往外走。
“不要啊,爹地,干妈咪太恐怖了,我不要去!”白炎挣扎,无奈韩三元的力气大,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拎出了书房。
“小炎,噢,我的宝贝,你回来啦!干妈真是想死你了!快快快,我带你去看礼物,保证你喜欢!”无视韩三元的存在,苗宛之一把将浑身颤抖的白炎搂入怀里,转身就跑,一副拐卖儿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隐忍
看着满脸惊恐,却不敢反抗的儿子,韩三元闭了闭眼,隐忍。这个疯女人,迟早有一天他要把她杀了!竟然把他可爱的儿子吓成这样!可是,小炎你也太没用了吧?怕女人居然怕成这样……
算了,还是找个机会把他们隔离吧。韩三元暗忖。
清晨,米罗餐厅。
白晓瓷一到店门口,就看见徐峰站在那里,面『色』不善,隐约带着怒气。
“苗宛之在哪里?”不等白晓瓷打招呼,他就挡住白晓瓷,直接问道。
白晓瓷眨了眨眼,『迷』茫的看着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白晓瓷,快点告诉我!”徐峰不耐烦的低吼。
昨天昏『迷』醒来,却发现苗宛之不见了,他愤怒不已,跑到白晓瓷的公寓逮人,却被人告知白晓瓷一家已经搬走了。有一瞬间,他脑袋一片空白。心想,苗宛之不会真的跟白晓瓷私奔了吧?可是很快
,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娘昨天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白晓瓷很无辜。
“听说你搬家了?搬到哪里去了?”徐峰根本就不相信她。要知道,这两个女人经常狼狈为『奸』。果然,不管多么纯洁的人,和苗宛之呆久了,良好的人品也会爆炸。
“我流落街头了。”白晓瓷淡淡的说,掏出钥匙开门,却被徐峰拉住。
白晓瓷有些不高兴了,看着徐峰说:“我说你啊,就连自己爱的女人都看不住,找别人撒气算什么男人啊?有本事就去把她追回来啊?之之和你分手怨不得她。你有未婚妻,却还要勾搭之之,她不
开心要分手,这很正常。可是你还要缠着她。你干嘛不干脆一点?一句话,要之之,还是要你的未婚妻?”
“你不懂,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是,我不懂。所以拜托你不要来烦我,ok?”
“告诉我之之在哪里?”
“我不知道。”白晓瓷挥开他的手,目不斜视,将餐厅的门打开。徐峰一脸阴沉,紧紧的跟着她。
刚停好车走过来的韩三元,看见这场景非常不悦。快步走过去,挡在徐峰面前,长臂一伸就将白晓瓷搂入怀里。
“这是我老婆。”他抬眸,冷冷的看着徐峰。
徐峰微怔,随即冷笑,“我对你老婆不感兴趣。”
“谅你也不敢。”韩三元微微勾唇,笑得优雅,语气却难掩讥诮,“徐少被人抛弃了?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来烦我老婆吧?”
白晓瓷汗颜。一口一个老婆,他倒是叫得挺欢快的嘛!不过有韩三元给徐峰叫板,正合她意。于是她很淡定的走进办公室,留下两人大男人对峙。
看着气质不凡的韩三元,徐峰轻笑道:“你是谁?”
韩三元径自为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优雅,唇边带着笑,斜睨徐峰的目光却是冰冷的,“你有资格知道吗?”
漫不经心的态度,傲慢不屑的眼神,让徐峰很不爽,忽然他眼尖的看见韩三元右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纹身,黑『色』的闪电标志。唇角一扬,他了然一笑,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要什么?”
“徐少果然是聪明人!那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不愧是鬼盟的老大。”韩三元在餐桌边舒服的坐下,动作优雅,惬意悠闲,犹如猎豹。
“你也不差!竟然知道我是鬼盟的真正领导者。”徐峰微笑落座,眼神却警惕的看着韩三元。
鬼盟是m国最大的华侨韩帮,控制着北美一带的韩暗势力,势力不容小觑。然而,谁也没想到鬼盟的盟主竟是徐峰!他隐藏得太好了。
“我有一批生意要做。a区的港口,借我一用。到时候还请徐老大多多关照。”韩三元不急不躁,说出来的话却让徐峰微微挑眉。
生意?不用明说,大家心中肚明,这无疑是一批军火生意。
“我为什么要帮你?”徐峰笑问。a区的港口,一向由鬼盟控制,也是韩暗势力进行交易的最重要的港口之一。随随便便让其他人用,这根本就不合理,更何况鬼盟和弑组织根本就没有来往,也没有
任何利益关系。
韩三元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有筹码,“我知道你的女人在哪里。”
果然,徐峰脸『色』一变,浑身紧绷,冷冷的盯着韩三元,“是你把之之抓了起来?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吗?”
“难道你就是正人君子?”韩三元冷笑。
“不管我是不是,你都不应该用女人来要挟我。”
“我有要挟你吗?是你的女人自己赖在我家里不走。如果你不在意,我不介意把她送走……”
“等等!我答应你,告诉我你的地址!”
“徐老大果然爽快。准了!”『奸』计得逞,韩三元有些得意。一想到把那个女人送走,他就无比的开心。
他相信,只要不靠近那个女人,他的小狼肯定会变得乖乖的。
知道苗宛之的藏身之处之后,徐峰立刻离开了米罗餐厅。
“发生什么事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白晓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巧看见徐峰离开,于是好奇的问。
至于可怜的苗宛之,在睡梦中就被徐峰怒气腾腾的抱走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出卖了!然而白晓瓷对此毫不知情,天真的以为是苗宛之自己走了……
三天后,豪华游艇上。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白晓瓷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在海上,不禁怒声质问韩三元,“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到船上来?你不要太过分了!有钱了不起啊?值得这样炫耀吗?快点靠岸,我还要回去上班!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游手好闲啊?我还要赚钱养家糊口!”
“小狼,有我养你还不满足吗?”韩三元宠溺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她生气的时候还是那么可爱,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狼。
“你有养过我吗?你不压榨我都好了。痛啊,放手。”白晓瓷毫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小声嘀咕,“哼,相见那么久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还口口声声说是夫妻,居然连一分钱也不给我花,可恶!
”
韩三元轻笑,掏出一张金卡,诱『惑』道:“小狼,要不要零花钱?”
“哇,金卡!”眼神倏地一亮,白晓瓷扑到他的面前,朝他伸出双手,“要,当然要,快点给我吧,越多越好!”
“喊我老公,我就给你。”韩三元温柔的看着她,魅『惑』低语。
白晓瓷一怔,偏过脸,“不要。不给就算了!”
“小狼,你确定不要?只要喊一声,这张卡就是你的了,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吗?”
“多少?”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白晓瓷顿下脚步,好奇的问,眼睛紧紧的盯着金光闪闪的信用卡。
韩三元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数目。白晓瓷顿时双眼发亮,“真的?我喊你一声老公这张金卡就是我的了?那,老公,给零花钱我吧~”
看着凑到他眼前撒娇的她,韩三元忍不住轻笑,逗她,“我忽然改变主意,不给你了。”
说着,金卡收回。
白晓瓷傻眼,急忙跳起来作势要抢,“你出尔反尔!快点给我!”
“给你可以,但是你要每天都我一下,还有喊我老公。”
“好!”生怕他要反悔一般,白晓瓷连忙点头。
韩三元看着她一脸财『迷』相,挑眉,“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咦,我有那种东西吗?快点把零花钱给我吧!”
“……”看着眼前的一双小手,韩三元默,把金卡放进她手里。白晓瓷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把金卡揣进兜里。
“小狼,亲我。”韩三元将脸庞凑过去。
“好!”白晓瓷心情大好,用力在他脸颊上甜甜的亲了一口。
韩三元圆满了。
不远处,白炎和鬼手、慕辰、邪神躲在角落,拿着望远镜偷窥。
“啧啧,岛主真狡猾,简直就是情场高手!”
“你懂什么?岛主那叫做浪漫。你妒忌啊?”
“唉,妈咪真可怜。被骗了还傻不隆冬的。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小炎,你就不怕被听见?小心岛主揍你!”
“爹地忙着泡老婆,懒得理我。”
众人:……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小夏也要!”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白炎飞快转身,捂住小夏的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夏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轻声问:“爹地和妈咪呢?小夏想他们看!小夏也要妈咪亲亲!”
“小公主,你醒来?鬼手叔叔带你去钓鱼。”生怕被岛主发现,鬼手抱着小夏立马就溜。
小夏很无辜。
“喵——”躺在太阳底下睡懒觉的肥宝抬起头来看了众人一眼,很是鄙视。
流光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云季染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有些恍惚。
“姐姐,你怎么了?找我什么事?”门忽然被推开,云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阳光温暖的笑。
云季染回过神来,笑了笑,有些无奈,“轩,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去公司上班?”
“最近没心情,我要休息。反正公司没了我也不会倒。”云轩无所谓道,眼神却闪过一抹黯然。
“在想她啦?”云季染关切的问,“你是不是在找她?找到没有?”
“姐姐,不要问。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好吗?”云轩有些不悦,偏过脸看向窗外。
云季染轻叹一声,将电脑转向他,“云轩,你还是看一看这些东西吧。”
“是什么?”云轩看向屏幕,顿时双眼大睁。
那是什么?在朦胧的夜『色』中,一只雪白的动物在行走,模样似狗非狗,似狼非狼,一双细长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幽绿光。
“这就是神兽?”云轩脸『色』大变,像是震惊,又像受到了打击。
云季染点了点头,“这是云族调查小组偶然间拍到的。可惜,还没来得及行动,它就跑了。”
“怎么可能!绝对不是!说不定这是ps的!”云轩极力否认。
“云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吧,说不定真的会找到神兽……”
“不,我拒绝。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所谓的神兽,那些人会用它来做什么?”
“可是,寻找神兽是云族的使命!身为后代,我们必须要找回它……”
“姐姐,你别傻了。如果真的有神兽,那它为什么会离开云族?说不定是云族的肮脏事做得太多了!”
“云轩,你闭嘴!”
云季染一震,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可是……
“轩,你还记得族长的话吗?如果我们没有找到神兽,她就会用白晓瓷和她的孩子来要挟你,难道你不在乎?”
“我当然在乎。”云轩有些激动,旋即眼神黯然,冷笑,“她想要伤害她们,那也要看看韩少同不同意。”
云季染蹙眉,她知道那个男人的恐怖。
“轩,人家来了~”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妖娆的美女扭动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云轩。
云季染大惊,迅速关闭电脑。
“轩,你怎么了?干嘛不理人家嘛~”被他推开,苏凝云一脸委屈,“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居然这样对我,好伤心啊……”
云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叫表哥,没大没小。”
“不要啦……”苏凝云跺脚,撅着红唇发大小姐脾气,“我不管,你今晚要陪我去参加游艇晚会!”
云轩不理会,优雅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和咖啡。云季染看不过去了,轻声道:“轩,你就先带表妹回家,她刚下飞机不久,应该也累了。”
“表姐,人家一点都不累,我要去玩啦!”苏凝云委屈得都快哭了,跑到云轩面前撒娇,“轩,你带人家去嘛!”
“好了,起来。”云轩有些头痛,不耐烦的应允道。
他对这个表妹向来没有办法,偏偏她又非常粘他。明明记得,她小时候沉默寡言,害羞胆小,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变成这样。姑妈说几年前她出了车祸,病好之后就『性』情大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
“轩,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听到他应允,苏凝云开心的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笑得非常开心。
云轩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云季染,然后拉着苏凝云离开了。云季染『揉』了『揉』太阳『穴』,怔怔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降临,海水深沉。晚风吹来,水波『荡』漾,月『色』『迷』人。
“韩三元,你过来看看,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书房里,白晓瓷双手叉腰,气愤的看着坐在书桌前,一脸气定神闲的韩三元。
看见她像一只小茶壶一样对他生气,韩三元反而心情大好,微笑道:“怎么了?到底谁惹你了?”
“除了你还有谁?你给我过来!”白晓瓷气得脸『色』涨红,可爱的大眼睛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揍一顿。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危险人物
韩三元不动如山,朝她张开双手,“你过来,随时欢迎。”
深邃的眼眸含情脉脉的盯着她,仿佛在说:过来,过来,小狼,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白晓瓷微怔,眨了眨眼,倏地转身,“不要!你是危险人物,我才不会傻傻的靠近你。当我是笨蛋吗?你想错了!”
“你当然不是笨蛋。”
“那当然,像我那么精明彪悍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笨蛋……”
“不过,你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小白痴。我最喜欢了!”
“你……你有问题!变态!”白晓瓷气愤回头,却倏然被一股力道往后一扯,瞬间落入他温暖的怀抱里,“你背后偷袭!快点放开我。”
“小狼,没用的,你是逃不掉的,所以你就乖乖的。”韩三元将她搂入怀里,戏谑道。
女人,果然还是要笨一点的好。多么柔顺啊,可以让他戳圆捏扁,想怎么疼爱就怎么疼爱。将小狼和苗宛之那个女人隔离,他果然是正确的!看,他的小狼开始变笨了。
白晓瓷挣脱不掉,只好任由他抱着,抬头狠瞪着他,气呼呼的说:“韩三元,你知道……”
韩三元蹙眉,『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哄道:“叫我老公,不然叫我三元。我不喜欢你连名带姓的呼唤我。”
蓦然对上他深情地眼眸,白晓瓷有瞬间的失神,片刻后,她回过神,移开视线,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脸颊微红,“我才不要这样叫你。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上当了,哼,凭什么要我叫你老公,
有什么好处吗?”
“小狼,我们是夫妻,这是你的义务。乖,叫声老公来听听。”
“夫妻又怎样?我不承认,我不想叫,难道警察就会来抓我,把我关起来,还是罚款?韩三元,你太天真了,警察叔叔虽然有时候挺脑残的,但是基本上还算是尊重人权的。所以,你就认了。”白
晓瓷得意的挥了挥拳头,笑着看他,神采飞扬,“而且,我家宝宝会保护我,谁敢来抓……”
“不是母亲保护宝宝吗?让宝宝保护,你真是出息啊!”韩三元紧紧的拥着她,略微低着头,着『迷』的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心情愉快,唇边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这有什么?我的儿子是天才!无人能敌,我怕什么?我骄傲还来不及……”越说到后面,白晓瓷就越底气不足。
韩三元凝视着她,忽然凑到她耳边,阴阴一笑,“小狼,如果你不叫我老公,警察当然不会抓你,也不会罚款,但是我有权利扣除你的零花钱。”
“什么?你怎么可以那么可恶?”白晓瓷大惊,下意识的捏紧口袋,却忽然想起金卡被藏起来了,于是放心了,“切,金卡我已经藏起来了,就算你想没收,你也找不到哒!打死我也不会把金卡还给你。”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韩三元轻笑,“小狼,只要一声电话,我就可以冻结你的资金。那张金卡就会变成一张废卡。”
“韩三元,你果然卑鄙!七年过去,你变得真阴险……呜呜,好可怕!我要远离你!”白晓瓷作势要逃跑,打算找小炎,立刻转移资金。
韩三元脸『色』一沉,用力将她困住怀里,沉声道:“你在嫌弃我?”
“难道你不应该被人嫌弃吗?”白晓瓷抬眸,雾蒙蒙的看着他,十分无辜。
心头猛然抽痛,韩三元用力扣紧她,神『色』有些疯狂,“就算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嫌弃我,也不准你嫌弃我,听到没有?”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她的骨子里,让她深深记住。
察觉到他有些失控,白晓瓷微怔,愣愣的看着他,“你没事?抽疯了?还是发烧了?”
伸出小手,她傻乎乎的探向他的额头,却忽然被他握住,紧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白晓瓷大囧。轻咳一声,努力冷静下来,握紧手中的气球,瞪着他,开始训话,“韩三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拿这些东西给宝宝玩,你不知道这样会残害纯洁的花骨朵吗?你辣手摧花也就算了,居然来宝宝都不肯放过,他们还是粉嫩嫩的花骨朵啊!你太过分了!”
“良好的教育要从小抓起。我有错吗?这是身为父亲的义务。”
“你这是狗屁教育啊!不行,以后我坚决不让你教育宝宝!”
“可以。只要让我教育你就行了。”
她忽然哭喊起来,一脸痛苦。
韩三元一惊,翻身而起,焦急的问:“小狼,你没事?哪里痛?”
“痛,全身都痛,呜呜,我要死了……”白晓瓷痛得直打滚,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小狼,不准你死!”
所谓关心则『乱』。韩三元惊慌的抱起她冲出书房,将鬼手吼了过来。
躲在不远处偷窥的鬼手顿时一个激灵,慌慌张张的跑过去。仍躲在角落里的白炎等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邪神盯着白炎看了看,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幸好小公主睡觉了。哎呦,真是一群猥琐男,节『操』掉了一地。
“岛主,少夫人只是有些疲劳,睡一觉就好了。”为白晓瓷检查完身体后,鬼手不苟言笑的向韩三元报告。
“真的?”韩三元微眯双眼,“鬼手,我开始怀疑你的医术了!出去!要是小狼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明明就是少夫人装病好不好?真是躺着也中枪。鬼手表示很无辜,一脸哀怨的走出房间,却看见熟悉的角落里『射』来几道鄙夷的目光。……他好悲催啊!
“小狼,还痛吗?”韩三元坐在床边,温柔的问。他没有忘记,七年前她也是这样,忽然痛昏了过去,让他措手不及。
“嗯,不怎么痛了。”白晓瓷微微睁开眼睛,弱弱的回答,目光『迷』离。
“三元,老公,我饿了,你煮东西给我吃好不好?”她撒娇道,甜甜的声音让韩三元眼神发亮,深情的抱住她。
“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说着,他站起来就要离开。白晓瓷拉住他的手,羞答答的说:“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你离开我。”
心弦一颤,韩三元感到无比的甜蜜,“嗯!”
他温柔的抱起她,走到厨房,让人搬来躺椅,让她躺下。白晓瓷偷偷的『露』出一抹『奸』诈的微笑。
“想吃什么?”韩三元问。
“鸡蛋瘦肉面,要放青菜哦!”
“嗯。”韩三元走到冰箱前,拿出食材,却在一瞬间怔住了。然而,这只是一瞬间。他走到流理台前,细心的清洗蔬菜,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白晓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头一暖,她轻轻的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娇嗔道:“笨蛋,青菜的叶子都被你洗烂了!你到底会不会煮啊?煮得很难吃的话,我是不会赏脸的哦。”
“你没事了?快点躺下,我会煮!”韩三元有些僵硬,却仍然坚持。
“不要,我就这样陪着你。”她甜甜的笑着,小脸在他结实的后背上轻轻磨蹭,心底感到无比的幸福。她好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韩三元无奈,任由她抱着他,低头认真的开始煮面。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白晓瓷忍不住轻笑,可是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居然真的煮了一锅香喷喷的面……
“原来你真的会煮面啊!”坐在餐桌前,白晓瓷看着卖相还不错的一碗面,有些惊讶。
韩三元挑眉,“小狼,不要小看了我。你的老公可是全能的!快点尝尝看。”
“好。”白晓瓷不忍心打击他,乖乖的吃了一口,眼睛瞬时睁大,“原来你真的会煮面啊!居然还煮得那么好吃!早知道我就天天叫你做饭了!”
韩三元得意一笑,双眼温柔的看着她,“你喜欢的话,我就天天做给你吃。”
“真的吗?不准骗我哦!那我明天要吃红烧肉,香菇鸡肉,糖醋鱼……”她开始点菜,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
韩三元深深的凝视着她,心甘情愿的答应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白晓瓷欢快的吃着面条,含糊不清的问。
“我小时候就会了。没人做给我吃,又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只好自己学着做。”韩三元淡淡的说,那时候他刚从撒勒的研究所逃出来,流离失所,在逃亡的途中无意传进了血原岛。
那时候的血原岛一片贫瘠,人烟稀少,而当时又发生了瘟疫,韩三元帮助岛民们战胜了瘟疫,还做了很多事情,慢慢的,所有的岛民都把他奉为岛主。他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者。
“你真厉害!”白晓瓷痴『迷』的看着他,眼神『迷』恋。
韩三元倏地拉过她,在她的唇上狠狠落下一个:“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更爱我了?”
“我、我才没有!自恋狂!”白晓瓷脸一红,慌张的推开他,乖乖坐好。
韩三元微微一笑,双眼深邃的盯着她,“小狼,你刚刚是不是在装病吓我?”
“你……我,我是真的肚子痛!”忽然被戳穿,白晓瓷不知所措,红着脸辩解,“难道你不相信?明明就是你……你太重了!”
“还有下次?”韩三元挑眉,却没有收回手。他当然不会在这里掀她的裙子,只是在逗她罢了。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群家伙躲在暗处偷看。
“呜呜,以后都不敢了!”白晓瓷紧紧的抱住他的手,害怕他忽然反悔,把她的裙子掀起来。
“不可以拒绝我。过来。”韩三元态度强硬。
“我,好。”直起身,她磨磨蹭蹭的挪到他的面前,韩三元『露』出满意的笑,将她抱到腿上,静静的抱着她,呼吸在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神宁静。
“三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白晓瓷在他怀里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轻声问。
韩三元了她的小脸,“你想去哪里?”
“我想回到岸上。”白晓瓷实话实说。
韩三元有些不满,“小笨蛋,你应该说,你去哪里,我也跟着你去哪里,无怨无悔。”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这样啊。”白晓瓷无辜的看着他,还是实话实说。看见他脸『色』变了变,她又忽然反应过来,狡黠一笑,凑到他耳边,“三元,你是不是经常看八点档啊?那么狗血的台词你
居然记得,需要我表扬你吗?哈哈,你好可爱啊!”
她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小手啪的一声,捧住他的脸,笑『吟』『吟』的仔细端详。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帅,可是居然会看八点档,太有意思了。
韩三元微微蹙眉,怒了,“不准笑!我没看八点档!”
“放心啦,我不会暴『露』给别人知道的,你不要害羞。”白晓瓷笑得十分开心。
眼前的一切,似梦似真。白晓瓷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雪白的房间,冰冷的床,虽说陌生可是她又隐约中觉得有些熟悉。
“三元?你在哪?”白晓瓷『迷』茫的看着周围,不安的走出房间,穿过阴森森的走廊,到了外面。阳光有些耀眼,她慌『乱』无助的往前行走。周围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只有不远处海浪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座岛,面积不小,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她往前走着,神情惊惶。
“三元?你在哪里?小炎,小夏?妈咪在这里,你们去哪里了?快点回来我身边!”
她喊了几次,却无人应答,周围一片死寂。她紧张不安的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道惨叫声,往前一看,一群孩子站在海边,表情木然的看着一个男子扬着长鞭狠狠的抽打着一个少年。
心头忽然一阵刺痛,白晓瓷想跑过去,阻止男子的鞭打,却喉咙发紧,无法出声。视线一转,她忽然看见,海面上漂浮着几具幼小的尸体……
“哥哥,哥哥……不要打我哥哥……”一道稚嫩的哭声在耳边响起,白晓瓷惊慌回头,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哭喊着跑过来,有好几次都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拼命的想跑到少年身边,却又忽
然被一个女人狠狠的抓住头发,往后一甩。小小的身躯在沙滩上滚了好几圈……
白晓瓷瞬时脸『色』惨白,双瞳震惊。小夏……那不是小夏吗?
“小夏!妈咪在这里!臭女人!不要打她!”白晓瓷惊慌的跑了过去,却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她想要爬起来,却无法动弹。
“妈咪,哥哥……好痛啊!”稚嫩的哭声在耳边响起,白晓瓷心痛死了。抬起头却看见女人对着小夏的肚子狠狠一踢……
“不!”看见小夏吐出一口血,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倒下去,白晓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心仿佛在一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
“小狼,醒来,不要怕,只是恶梦!”
“小夏……不要……不要伤害小夏……不……”
“小狼,乖,不要怕,小夏好好的,她没事,快点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汗颜
看着恶梦中大汗淋漓,表情痛苦的白晓瓷,韩三元心疼不已,低头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呼唤。
原本她睡得香甜,却忽然间做起了恶梦。
“小夏,快,救救她……”白晓瓷紧紧的拉住韩三元的手,浑身痉挛,脸『色』青白。
“小夏没事,小狼,快点醒过来。”韩三元忍不住轻轻摇晃她,焦急万分。
“三元?”睁开双眼,她茫然的看着韩三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了?”
韩三元松了口气,细细的她的额头,“小狼,你终于醒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恶梦?”
“我做恶梦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白晓瓷窝在他的怀里,双眼雾蒙蒙的看着他,眼神费解。
“不记得没关系。还害怕吗?”她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拼命的瑟缩在他的怀里。
“嗯。”白晓瓷点点头,脸『色』仍是惨白。
“喝点水。”韩三元将水杯凑到她唇边,白晓瓷确实也渴了,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杯。
韩三元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要怕,睡。”
“小夏呢?”白晓瓷忽然问,眼底带着一丝恐慌。不等韩三元回答,她蓦地跳下床,紧张的跑出卧室。
“小狼!”韩三元立刻追了上去,用力抱住她,“小夏没事,她就乖乖的在房间里睡觉。”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
“我陪你去。”
韩三元弯腰抱起她,走到小夏的房间。漂亮的公主床上,小人儿正睡得香甜。
莫名的,白晓瓷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小人儿顿时甜甜一笑,下意识的磨蹭着她的脸颊,呢喃,“妈咪……”
白晓瓷心头一暖,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宝贝,乖乖睡。”
“小狼,好了,我们回去睡觉。”看见白晓瓷那么温柔的对待孩子,韩三元不禁有些吃味,霸道的将她抱起,转身离开。
游艇在海上行驶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白晓瓷他们到了一座小岛上。这是韩三元的私人海岛,也是弑组织的主要基地。
七年前,由于血原岛交通不便,除了韩三元,没有人能够顺利进出小岛,即使有先进的航海设备也无法顺利进入,韩三元只好把弑组织的基地设立在此处。
不过,三年前韩三元制造出了最新的海上导航系统,鬼手等人一人一个,就算韩三元不在身边,只要没有遇上暴风雨等自然灾难,他们都能够顺利进出血原岛。
这座海岛同样位于太平洋,面积较大,周围有几个较小的岛屿,都属于韩三元。
岛上森林密布,一座豪华的别墅依山而建,面朝大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元,这里也是你的家吗?”白晓瓷看着金碧辉煌的别墅,双眼发亮。
仿佛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韩三元微微一笑,“小狼,你老公我很有钱,所以不要离开我,知道吗?跟着我有肉吃!”
“真的真的?”白晓瓷开心的跳到他的面前,伸出小手,一脸财『迷』相,“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吗?真是太好了!快点,财政大权都交给我!”
看着眼前的一双小手,韩三元默。
“我就知道,你不够爱我。”白晓瓷失望的摇了摇头,“人家都说,如果老公真的爱自己的老婆,就会满足老婆的愿望,甚至把财政大权都奉上。看来你还达不到啊!早知道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韩三元挑眉,暧昧笑道,“小狼,你想要我现在就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来来,快给我!我要!”没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白晓瓷欢快的朝他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以为他要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她。
“喂,你能不能文明一点啊?整天说这些有颜『色』的话,很低俗耶!像流氓一样!”
韩三元笑,恬不知耻,淡定的说:“因为我比流氓还流氓。”
恐怖分子应该比流氓还要高级?对?
比流氓还流氓?天啊,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白晓瓷哽住,一时无话可说。果然,他的脸皮好厚啊,她认输了……
欧式别墅依山而建,在山林地掩映中,犹如中世纪古堡,美轮美奂,别致的花园里,种满了各『色』的花朵,绚丽绽放,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引人陶醉。
白晓瓷懒洋洋的趴在躺椅上,在阳台上晒太阳,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躺椅上,微风吹来,轻轻起舞,扬起一道美丽的弧线。
白炎跟着慕辰在学习电脑,鬼手在哄着小夏,这小宝贝身体弱,玩了一会儿就困了,现在她窝在柔软的公主床上睡得正香。至于韩三元……呃,无视他,脸皮太厚了,她都不想理他。
无事一身松,白晓瓷乐得自在,惬意的晒着太阳。
忽然,身上一重。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包围。
白晓瓷『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韩三元俊美的脸庞,笑『吟』『吟』的看着她,灼热的目光就像一匹饿狼,仿佛对着她垂涎三尺。
“你走开啦,好重,我要睡觉,别吵我。”白晓瓷推了推他,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无视韩三元的存在。
“小狼,你真是无情啊。”韩三元欺身而上,紧紧贴着她,不肯放松。
白晓瓷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双眼,不理他。
看见她没反应,韩三元有些不满,弯腰抱起她,“小狼,我们去泡温泉。”
“韩三元,你带我们来岛上干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没有她在,米罗餐厅应该不会倒闭?还有之之,那天她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打电话也不通!害她焦急了一下下。
“你想回去了?”看着她有些忧愁的蹙眉,韩三元冷下面孔,有些不满。难道她就那么不愿意跟他呆在一起吗?
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白晓瓷诚实的点点头,“对啊。我还要工作,还有赚钱,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不用工作就财源滚滚啊?喂,说个时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我希望一辈子都不离开。”韩三元移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张明媚的笑脸,面无表情的说。
“那好啊!你不离开更好!”白晓瓷举双手赞同,“你留在岛上最好了,永远也不要到陆地上,祸害人间。那有空就把我和宝宝送回去,你就一辈子都呆在岛上!”
韩三元顿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她,表情阴鸷,“小狼,你就巴不得远离我?可是我偏不如你的愿。我在哪里,你就只能呆在哪里!就算是地狱,也不许你离开我半步!”
空气骤然紧缩,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白晓瓷瑟缩了下,轻声安抚,“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开玩笑的啦!”
韩三元冷哼一声,偏过脸,有些傲娇了。
不会真的生气了?白晓瓷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笑『吟』『吟』的讨好道:“老公,不要生气啦~”
原本准备狂飙的怒气在听到她的一声老公之后,瞬间消散。韩三元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脸『色』变好了。
白晓瓷微微汗颜,他真是阴晴不定啊!
“我看见这里有后山,看上去挺危险的,不如我们去冒险?”她窝在他的怀里,开心的提议道。
“你确定?”韩三元垂眸,打量着她的小身板,质疑的目光让白晓瓷有些炸『毛』,“不就是一个后山吗?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愿意带我去?还是你害怕?莫非你没有能力保护我?我就知道,原来你是如此的弱……”
白晓瓷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岛主,您的电话。”就在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玛丽管家站在一旁恭敬的对韩三元说道。
冰冷的视线倏地『射』向她,韩三元一脸不悦。
“你有工作,快点放我下来!”白晓瓷霍地睁开双眼,非常体贴的说,眼底却带着得意的笑。
韩三元觉得分外刺眼,可是有事需要他处理,他只好将白晓瓷放下,低声道:“今晚我再收拾你。”
笑容一僵,白晓瓷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看着她像一只小白兔一样逃走,韩三元微微扬唇,然后冷冽的看了一眼玛丽,“保护好她,不要让她靠近后山。”
“是!”玛丽恭敬离去。心中却暗暗称奇,原来岛主也有温柔的一面,而且还温柔得很流氓,却不让人恶心,反而多了几分邪魅!
玛丽一走,韩三元这才走向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直接与宋子禾视频,“发生什么事了?那批货出问题了?”
“岛主,那批货没问题。有鬼盟的帮助,这次的交易异常顺利。只是不知道是谁泄『露』了秘密,国际反恐联盟盯上了我们,甚至派出了精英抵达了a区。”
韩三元眯眼,“联系慕辰,让他处理这件事情!”
“好,我知道了。不过,岛主你还是小心一点。我感觉撒勒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进行反击。”
“正合我意!他躲了那么多年,也应该出来了。”
“那少夫人、小少爷和小姐他们怎么办?要护送她们回血原岛吗?毕竟血原岛上比较安全。”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你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这次我们竞标z国d市的水月湾工程,原本一切顺利,可是忽然有人『插』手进来,和我们叫板起来了。”
“谁?”韩三元眼神冰冷,谁那么大胆,竟敢和韩氏对抗?
宋子禾说道:“是云氏集团。他们的确有资格和我们叫板。只是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一回不知为什么,云氏集团硬要和我们拼上了,势头还很猛,非要赢得这一次竞标不可。”
韩三元冷哼,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云轩。他冷笑,“他们想赢就能赢吗?未免也太小看韩氏集团了。这一次绝对不能输!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打败云氏集团,赢得竞标。”
“是。”宋子禾回道。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关于竞标的事情,就结束了视频谈话。关闭电脑,韩三元看了一眼窗外,目光幽深。
“撒勒……”轻嘲一声,缓缓的,他勾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海边沙滩上,白晓瓷拿着一只小水桶,在礁石的边沿,捡着一些可以吃的海鲜。穿的粉粉嫩嫩的小夏,欢快的跟在白晓瓷身后,好奇的东张西望。她早就睡饱了,一直嚷着要出来玩。鬼手无奈,只
好带她出来,跟在身后,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一代名医,此时悲催的成为了一名『奶』爸。
“妈咪,这个是什么?可以吃吗?”小夏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木棍,戳了戳被冲到小水洼里的海星。
白晓瓷回头看了一眼,也是一脸茫然,“妈咪也不知道。应该能吃,不管了,先把它捡起来。”
“好呀好呀!”小夏欢快的拍着小手,弯下腰,就要徒手抓起海星。
“小宝贝,还是妈咪来。”害怕她伤着,白晓瓷连忙弯下腰,飞快的拿着小小的网兜,把海星捞了起来,丢到水桶里,温柔的叮嘱道,“小夏等一下不要用手抓知道吗?不然它会咬你的哦!”
小夏一听,飞快的缩回手,然后下意识的向鬼手跑去,扑进他的怀里,有些害怕的看着沙滩。
白晓瓷汗颜。女儿,你到底有多……『迷』糊啊?还有,你妈咪就在眼前啊,你怎么那么笨,居然舍近求远?你什么时候跟鬼手那么亲了?
鬼手笑呵呵的抱着小夏,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白晓瓷有些吃味了。
“鬼手,我女儿还很小,不要吃她的豆腐!还是你有恋童癖?”狐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鬼手。
躺着也中枪的鬼手吓了一跳,想要把小夏放下来,又怕小公主伤心,只好僵硬的抱住,哭着一张脸说:“少夫人,我冤枉啊!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你看我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
风,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吃小公主的豆腐呢?”
鬼手也是嘴笨,不会反击。
“我看一点都不像。人面兽心还差不多。”白晓瓷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脑海里掠过韩三元的俊脸,“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手下。”
鬼手顿时无语凝噎。少夫人,是岛主惹了你,不是我啊!不要拿我出气啊!
“妈咪,什么叫做人面兽心?”小白夏很好学,疑『惑』的问。
白晓瓷一脸严肃的教育女儿,“你仔细看看鬼手叔叔就知道了,他就是典型例子!”
小夏很『迷』茫,不明白。
鬼手很无辜,非常冤枉。
海风吹拂,扬起发丝,白晓瓷看了鬼手一眼,然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算了,下次再敢欺负我宝贝儿,你就死定了。”
凉凉的挥挥手,白晓瓷弯腰继续寻找海鲜。
鬼手站着不动,默默流泪,不吱声。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陡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鬼手激动的回头,“岛主,我可不可以加薪?”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打架
“为什么?”韩三元挑眉,冷声道,“你赌钱欠债了?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居然敢和我开口要钱!你以为我是谁?”
“岛主,你是我的衣食父母。”鬼手回答。
“原来我是你的父母啊?那以后的工资都拿来孝敬我好了。”韩三元冷笑。
鬼手傻眼。这、这货还是他的岛主吗?居然云淡风轻的跟他开玩笑……岛主应该是开玩笑吗?绝对是,岛主不会扣他的工资的,不过他还是闭嘴好了,多说多错。
“爹地,抱抱!”看见韩三元,小夏顿时眉笑颜开,朝韩三元伸出小手,毫不犹豫的抛弃鬼手。
韩三元犹豫了下,把她抱过来,亲了亲,又还给鬼手,轻声哄道:“乖,跟着鬼手叔叔玩,爹地等一下要抱妈咪。”
“哦,好!”小夏乖巧的点点头,忽然『迷』茫的问,“爹地,什么叫做人面兽心?”
“小宝贝,简单来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韩三元笑道,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白晓瓷的身上。
小夏眨了眨眼,小脸忽然一白,泫然欲泣,“原来爹地和鬼手叔叔都是狼……”
韩三元一怔,有些疑『惑』,“谁说爹地是狼?”
“妈咪说,爹地和鬼手叔叔都是人面兽心。”小夏无辜的眨了眨眼,天真可爱。
“是你妈咪说的?”韩三元勾唇一笑,却让鬼手不寒而栗。岛主好阴险啊!
小夏天真的点点头,“爹地,你真的是狼吗?”
“爹地当然不是。”韩三元温柔的笑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鬼手察觉不妙。“岛主,我先抱小公主回去了,你慢慢玩!”说完,鬼手抱着小夏一溜烟进跑了。
不远处认真的寻找海鲜的白晓瓷,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机,兴冲冲的弯下腰,将一个大大的海螺捡了起来。
看见小水桶已经满了一半,白晓瓷又有些纠结。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她好想吃龙虾啊!撩起裙角,她走到海水里,拿着网兜一个劲儿的往水里捞,希望能抓到一只龙虾。
她正捞得起劲,忽然一股力道袭来,眨眼间就将她搂入怀里。毫无防备的她不禁惊呼一声。
“小狼,你在做什么?”看着她拎在手里的东西,韩三元微微皱眉,“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养吗?”
“怎么是你?吓死我了,居然偷袭,快点放开。”白晓瓷气恼的推开他,心仍在砰砰直跳,吓得不轻。
韩三元怎么可能放过她,一用力,就轻而易举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做到旁边的礁石上。
“你干什么啊?不要老是抱来抱去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白晓瓷瞪了他一眼。
韩三元有些不满,扣紧她的腰,“小笨蛋,你真是不解风情。”他难得温柔,可是她却毫不领情,真是气煞了他。
“你才是笨蛋。三元,你快点放开啦,我要去捡海鲜,今晚我做给你吃好不好?”硬的不行来软了。她还是挺聪明的!
韩三元看着小水桶里的东西,一脸嫌弃,“你要吃这些东西?不是捡回去养吗?小狼,你还不如吃我。”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混蛋,你走开!”白晓瓷气结,自尊心受到打击,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小狼,不要动!”韩三元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沉声道,“你知道错没有?”
“错什么?我有做错什么吗?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是谁对女儿说,我是人面兽心的?”韩三元微眯眼眸,目光危险的盯着她。
白晓瓷一怔,移开视线,不自然的说:“我有说吗?没有?”小夏你怎么可以背叛妈咪?
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模样,韩三元勾唇一笑,“你是想要我就地惩罚你吗?如你所愿!”
韩三元一时不察,让她逃跑了。
没想到她会哭,韩三元一怔,心却在隐隐作痛。晶莹的泪水带着灼热的温度滴落在他的手上,惹来他一阵心疼。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咬了咬牙,“准了!”
“真的?这可是你说了!”白晓瓷顿时眉开眼笑,开心的亲了亲他的脸颊,“今晚我做饭给你吃。”
韩三元温柔一笑,忽然『舔』了一下她的掌心,一股酥麻迅速蔓延,犹如触电一般,她飞快的缩回手,不安的看了四周一眼。
“快点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了。”仿佛会有人看见一般,白晓瓷催促道。
韩三元低沉一笑,转身回到别墅。在他的笑声中,白晓瓷羞得无地自容。
z国,d市。
云族,长老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几名白须老人端坐在两旁,云华坐在主位,美艳妖娆。
“听说有人发现了神兽的踪影,是不是真有此事?”大长老发话了,一脸威严。
云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势力庞大,传说他们是神秘一族——碧瑶族的后裔,精通秘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个个族人都身怀异能绝技。甚至千年之前,出现了一位惊天动地的奇异女子,将云族发
扬光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族的秘术丢失了,就连奇异的能力也渐渐消失,家族的繁荣日渐衰退。
传说,他们受到了诅咒,这让所有的云族后裔感到了危机感,拼命寻找解决方法,可是多年过去,没有一个人找得到有效的方法。
云族世世代代供奉着神女与神兽,传说神女给予他们力量,而神兽则是守护神女。然而,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所有的云族子孙从未见过所谓的神女与神兽。
在云族的祠堂里,供奉着神女和神兽的画像。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那画像居然依旧如新,画中人物栩栩如生,令人啧啧称奇,并且谁也没有办法毁坏这画像,一旦心存歹念,想要毁坏画像或者想
要占为己有,那人将会在触碰到画像的前一秒七窍流血而亡。
虽然云族后来衰落了,但是根基还在,家族人才辈出,很快,家族又慢慢恢复过来。所有重要人物渐渐退居幕后,隐居于世,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而家族的产业则交给子孙打理。
久而久之,世人都遗忘了这个古老的家族,几乎没有人知道,如今有钱有势的云氏集团,在其背后有一个古老神秘而庞大的家族。
“云轩可有此事?”看见无人回答,大长老自然将目光落到云轩的身上。云轩天资聪颖,颇有领导能力,是下一任族长的重要候选人。
“大长老,云轩不知。”云轩恭敬道,不吭不卑。
云华皱眉,“云轩,我不是将此事交给你负责了吗?为什么你没有下令追寻?”
“云轩少爷贵人事多,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呢?”二长老冷哼一声,他一直对云轩不满,目无尊长,桀骜不驯,着实让他讨厌,最重要的是,原本他打算推选自己的孙子管理云氏集团的,可是没想
到最后竟然被云轩夺走了。
“这件事有待确认。谁也不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动物是不是神兽,毕竟天『色』朦胧,看不真切。”云轩温和的笑着,不紧不慢的道,“倘若神兽真的出现,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难道它不知道云
族在哪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或者,这是有心人做出来的事也说不定。”
“云轩,你的意思是说在场的人有意误导人家?”二长老冷笑,“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找神兽?”
“老二,闭嘴!云轩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件事需要认真调查。更何况,为了这件事,云轩已经开始竞标水月湾了,从照片上看,神兽出现的地方确实是水月湾。”大长老向来看重云轩,对二长老有点偏见,自然开口帮云轩。
二长老气得脸『色』涨红,冷哼一声,一语不发,冷冷的看着云轩。
云华说话了,“云轩,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追查,一定要找到神兽!这是云族的重要任务!”
“为什么非要我?这里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废物?”眸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云族子弟,云轩温和的笑道,“我现在是云氏集团的总裁,事情多的忙不开。偶尔也要提携一下兄弟姐妹们,所有的事情都
交给我做,那样会显得兄弟姐妹们很没用。”
话音一落,引来众人不满的目光,却敢怒不敢言。
云华微微蹙眉,“云轩,你明知道这对云族来说只一件大事!万万不可泄『露』,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是云族的一场危机。”
“哦?族长的意思是说,这里有云族的叛徒?”云轩笑『吟』『吟』的看着云华,笑得一脸无害。
云华气得快吐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口中所指的有心人也不是在场的各位!”
云轩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就是族长不信任大家了!兄弟姐妹们,真的很抱歉啦!”
说是道歉,语气却是讽刺。云华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却不动声『色』,严肃的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有人有问题吗?谁反对,可以站出来!”
顿时,会议室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吭声。
云华的狠辣众所周知。除了云轩敢和她叫板,谁也不敢得罪她一丝一毫。
看见无人反对,云华很满意,笑道:“既然如此,此事就这样决定了。散会。”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离开。
云轩脸上的笑容不变,依然人畜无害,他优雅的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云轩,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云华冷声道,不等云轩回应就转身离开,一脸傲然。
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云轩看着云华的身影,眼神冰冷。他自然知道那个女人想说什么,无非是想利用白晓瓷威胁他,让他找到神兽,给她添加功劳。
可是,她也太自以为是了。女人,还是安分呆在家里的好,玩弄权术,说不定最后不得好死。
海面上,一艘游艇缓缓前进。
白晓瓷站在栏杆边上,看着若隐若现的陆地,开心的张开双手,笑容灿烂。在岛上住了几天,也被韩三元了几天,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到a区了。
她决定了,一回到a区,就马上去找苗宛之,让她出出妙招,看如何制服韩三元。那个男人太过分了,每次把她扑倒还不算,还把她折腾得跪地求饶。
“小狼,你在想什么?”韩三元走过来,看见她笑容灿烂,情不自禁的从身后抱住她,将下颚隔在她的肩头。
自从相遇后,他总爱问她在想些什么。他渴望知道她的心思。
“我在想你。”白晓瓷回头看了他一眼,撒谎。
“韩三元,你快点放手!”白晓瓷慌『乱』,不安的看了四周一眼。不远处,鬼手等人陪着小夏和小炎玩耍,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逗得孩子开心大笑。
韩三元微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有些不满她看着别人。
“妈咪怎么了?”小夏扯了扯鬼手的衣服,一脸茫然,“她是在和爹地吵架吗?”
鬼手弯腰抱起她,笑了笑,“你妈咪和爹地那叫做相亲相爱。小公主,你喜不喜欢弟弟妹妹啊?想不想要一只来玩?”
“想!”小夏乖乖的点点头,忽然可爱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有些惊慌,“鬼手叔叔,不好了……鬼手叔叔你骗我,妈咪和爹地在打架……”
众人默。那是妖精打架?
这孩子,怎么那么小就懂这些啦?莫非岛主,然后女儿陪着他一起看?还是小姑娘有偷窥的癖好?要不然怎么说得如此详细?
“我要去救妈咪!”小夏委屈的哭着,想要挣脱鬼手的怀抱。
鬼手用力抱住她,轻声安抚,“小公主,你乖乖的,不要激动,你妈咪和爹地这是在制造弟弟妹妹,这是很严肃而古老的仪式。不能去打扰哦,不然就会被神明大人惩罚的!”
乖乖,要是被小公主跑去打扰,岛主肯定宰了他不可……
古老的仪式?众人鄙视之!
只有天真纯洁的小夏一脸茫然,怔怔的看着鬼手,“鬼手叔叔,你说的真的吗?”
稚嫩的声音很是无辜,众人都惊悚了。岛主的孩子果然一鸣惊人啊!那么小就看了,还说得那么详细,就像亲眼所见一样,厉害!
“你怎么知道?”鬼手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看见了啊!”小夏很无辜的眨了眨眼,“鬼手叔叔你们看不见吗?”
“靠,小公主,你不会是有透视眼?”邪神惊得一不小心爆了粗口。慕辰白了他一眼,心中也很疑『惑』,紧紧的盯着小夏,带着探究的目光。视线忽然一偏,他看向同样惊愕脸『色』发白的白炎。
“透视眼?好像不是,会不会是预见未来的能力?”岛主刚离开,回到房间需要一段时间,眼前忽然一亮,鬼手很八卦,激动的看着小夏,“小公主,那你还看见了什么?快点告诉鬼手叔叔。”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异能
岛主有异能,小公主也有异能这确实很正常。而且小公主的异能特别强大,之前问少夫人,可是她死活不说。原来是小公主异能太过邪恶啦,怪不得少夫人不说。
小夏眨了眨眼,忽然惊讶的瞪大双眼,又很『迷』茫,片刻后,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清明,对鬼手摇了摇头,“爹地说过不能告诉别人。鬼手叔叔,我不可以告诉你。”
鬼手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对,让小孩子看那些画面的确太邪恶了,眼前忽然灵光一闪,他笑道,“那小公主你看一看,邪神大叔什么时候会被女人揍。”
躺着也中枪的邪神抬眸狠瞪鬼手一眼,却并未阻止,好奇的看着小夏。
小夏很天真,点点头,“哦,那我看一看……”
就在鬼手万分期待的时候,白炎忽然出声了,冷冷的打断小夏的话。
“小夏,不要胡说,来哥哥这里,不要理这些人。”白炎板着一张脸孔,有些严肃,朝小夏伸出手。心头却隐隐不安。他记得,之前小夏还没有这种能力,现在怎么忽然有了……
“哥哥?”小夏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怯怯的看着白炎,但还是伸出了双手。白炎从鬼手怀里将小夏抱过。虽然两人是孪生兄妹,可是小夏发育得迟缓,比白炎矮了一个头。
邪神挑眉,飞快的看了一眼鬼手,鬼手同样一脸深思,收起吊儿郎当的笑意,严肃的问道:“小炎,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吗?”
“你们没必要知道。”白炎冰冷着脸孔,神态气势与韩三元如出一辙。
看着无辜的小夏和严肃的小炎,鬼手沉思,忽然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小公主,鬼手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疼爱的朝小夏伸出双手。小夏看了看白炎,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白炎冷笑,“鬼手大叔,你想要解剖小夏吗?”
伸出的双手一僵,鬼手有些尴尬,这孩子太犀利了,果然不好对付。
“咳咳,小少爷,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公主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对她做出那么血腥的事情?放心啦,我顶多研究她一下……该死,邪神你踩我做什么?”
话说到一半,邪神忽然狠狠踩了鬼手一脚。
“你闭嘴!”邪神低喝,然后看向白炎,“小炎,我知道你藏有秘密,可是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强迫。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说了,那就再告诉我们。鬼手他脑残,你不用在意。”
“你才脑残,你们全家都脑残!”鬼手怒,邪神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两人耍宝,小夏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鬼手冷静下来,一本正经的对小炎说:“小家伙,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再问了。把小夏给我抱,放心,只要你们不同意,我是不会擅自做主的。”
“谢谢。”白炎放松警惕,将小夏交给鬼手。反正鬼手是小夏的贴身『奶』爸,给他抱,那是应该的。
那一次经历太恐怖了,巨大的疼痛像一只魔抓,疯狂的撕裂她的灵魂。她记得,当时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被吓到了。
很少听到她说以前的事情,韩三元微微一怔,眸光闪过一抹心疼与遗憾,他用力抱紧她。
“小狼,对不起,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他才想再要一个宝宝,见状孕育生命的奇迹。可是,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在他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异常,白晓瓷抬起眼眸,与他『裸』裎相对,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微笑道:“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虽然那个时候很艰难,我也怨过你,但是宝宝给了我很多的快乐与幸福。你不用自责,以后好好对待我和宝宝就好了。”
“嗯。”韩三元用力点头,眸光深情的看着她,“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不要随便做出承诺哦,要是做不到,你就死定了!”白晓瓷故作严肃,眼底却带着笑意。
韩三元低笑一声,了她的额头,“好,到时候随便你惩罚我。不过,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等着!”白晓瓷捏了捏他的脸颊,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肌肉的冷硬,却让她爱不释手。
“三元,我和宝宝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你的。”像是承诺,她在他耳边低声道。
白晓瓷闭着双眼,『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恍惚间,她忽然想起了小夏。关于小夏的问题,也许她该找个时间告诉他,说不定他有办法解决才对,可是,他会不会被小夏吓到?
“小狼,睡,不要想其他事情。”看见她眉头微蹙,韩三元亲了亲她,低声道。仿佛听到他的话,微蹙的眉头缓缓放松,白晓瓷沉沉入睡。
可是刚熟睡不久,恶梦袭来,白晓瓷紧闭双眼,含糊不清的低声哭喊,娇小的身体在韩三元的怀里不停颤抖,冷汗直冒,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一向浅眠的韩三元霍地睁开双眼,看见白晓瓷在做恶梦,心头不禁一跳,紧紧的抱住她,低声呼唤,“小狼,快醒一醒!这只是恶梦,醒来!”
“小夏……救命……妈妈,不要杀我妈妈……哥哥……哥哥不要丢下我……”恶梦中的她惊恐低喃,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东西。
韩三元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着,不停的在她耳边叫唤。
这一段时间,白晓瓷老是做恶梦,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浑身痉挛,冷汗直冒,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哥哥……
眼眸微眯,韩三元焦急的叫唤着她,心中却满是疑『惑』,他从未听过她谈起自己的母亲,倒是听过她要去寻找哥哥的话。他派人调查过她的过往,她五岁前的一切,全部都是空白,根本无从调查。最
近她老是做恶梦,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他的小狼,以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失去五岁前的记忆?
“小狼,醒醒,这只是噩梦!”韩三元忍不住摇晃着她,心中焦急万分。她沉溺在恶梦的恐怖之中,无法自拔,一般人做恶梦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白晓瓷握着他的手,浑身颤抖,冷汗湿透了她的发丝,可是她还是没能醒过来,嘴里不停的低喊着,声音颤抖沙哑。
蓦地,韩三元低头狠狠的住她,试图让她冷静清醒过来。
白晓瓷忽然一僵,似乎有些『迷』茫,忽然她瞪大双眼,眼神空洞,下一秒,她又忽然闭上双眼,沉睡了过去。
看见她冷静下来,韩三元也没有叫醒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他轻轻的在她身边躺下,紧紧的抱着她。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鬼手好好研究。
当白晓瓷醒过来的时候,她对于自己做了恶梦的事情毫无所察,只是觉得一觉醒来还是很累。韩三元自然不会跟她说,免得引起她的恐慌。
鬼手听了韩三元的吩咐,着手研究这一类症状,甚至还请教了许多心理医生。最后有一个权威的心理医生建议,如果可以,最好给白晓瓷做一次催眠,进入她的潜意识,也许就可以解决这一问题,若是幸运,还可以知道她以前的记忆。只是这样的催眠有一定的风险,若是不走运,就会造成白晓瓷神经受到刺激,精神受到损伤。
听到有风险,韩三元自然不会同意做催眠。他不会让白晓瓷冒风险,就算是一丁点也不行。
催眠一事就此作罢。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热闹,一改以往的冰冷严肃。
在外面忙碌的秘书们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禁目瞪口呆,总裁向来不苟言笑,对待下属极为苛刻,从来没有人见过他『露』出笑容。
可是……现在是什么回事?总裁怎么了?脑子有问题?还是被附体了?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那一阵阵略带欢愉,犹如天籁的低沉笑声是怎么回事?
众秘书惊悚,心中更多的却是好奇。
那个粉嫩嫩的女孩到底是谁?总裁的新欢……呃,好像总裁从来不近女『色』。不过,她居然有本事逗笑冷面总裁,还敢和总裁叫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真是太厉害了!
然而,好奇归好奇,却没有人敢推开门,一探究竟,只能隔着门板做各种猜测。
“韩三元,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我生活和工作?不要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很嚣张?还是你最近抽疯了,不欺负我就浑身不舒服?”
隔着办公桌,白晓瓷站在韩三元面前,双手叉腰,怒气腾腾的瞪着韩三元,粉嫩的脸颊气得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苹果,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韩三元悠然的坐在办公椅上,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一脸享受,“小狼,骂了那么久,你口渴了?想喝饮料吗?”
“我……好像挺渴的,把饮料拿来!”
“先亲我一口。”韩三元扬起侧脸,唇边带笑。
“滚!我才不要亲你!”怒气再次狂飙,白晓瓷羞愤不已,“韩三元,你说,为什么你要擅自把我在米罗餐厅的工作辞掉了?还把我带来这里当一个小助理。你太坑爹了,在米罗餐厅我好歹还是一
名颇有威严的店长,现在居然被你弄到这里来给你端茶送水,真是太侮辱人了。”
“小狼,我是为了你好。反正米罗餐厅已经有意把你炒鱿鱼了,这不怨我。现在我给你一份工作,你不应该以身相许的感谢我吗?”
白晓瓷一滞,他的话说得好像没错,可是,为什么她会忽然被米罗餐厅炒了鱿鱼?她不就是旷班半个月吗?老板娘绝对不会这样对她的!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肯定是你威胁老板娘了!迫于你的『淫』威之下,所以老板娘才万不得已考虑把我辞掉。”白晓瓷气愤。她很热爱米罗餐厅的那一份工作,可是一回到a区,她居然听到她被炒鱿鱼了。好伤心啊!
原本她想找苗宛之,可是却是徐峰接的电话,还毫不犹豫的跟她说,不用去上班了。真是狠心啊!徐峰啊徐峰,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况且他还不是老板,他有什么资格炒她鱿鱼?她不服气!
“小狼,你就认了。乖,去给我倒杯咖啡。”韩三元宠溺的笑看着她,心情愉悦。
白晓瓷瞪了他一眼,倏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你慢慢玩,我要回家睡觉!”
“小狼,你知道在这里当助理一天工资多少吗?特别是身为总裁的贴身小助理,那工资可高了。”像是料定她会回头一般,韩三元转动手中的钢笔,慢悠悠的说,一派悠闲。
工资很高?蓦地,白晓瓷定下脚步,飞快的转过身,“多少?”
“一天一万块怎么样?”韩三元笑,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的表情。
“一万?真的?”白晓瓷眼前忽然一亮,心底飞快的打起了算盘。如果在这里工作的话,一年后,她就是百万富翁了。到时候,她凑够了资金,就可以带着宝宝脱离苦海,远走高飞了,还能去全世界的旅游,顺便找找哥哥……
看见她的神『色』,韩三元就知道她在心底想些什么,勾唇一笑,他有些遗憾的说:“不过可惜了,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工作,那我只好把工作让给别人了。”
总裁的贴身小助理?这里从来就没有这种职位。他只是为了诱『惑』她才设立的。
撒勒在暗处蠢蠢欲动,他怕她出事,所以设计把她留在身边,天天看着。鉴于白晓瓷舍不得米罗餐厅的工作,他只好再次与徐峰合作,让徐峰暗箱『操』作,把白晓瓷炒鱿鱼了。现在,一切看起来还挺顺利的,他笃定她会留下来。
“小狼,你真的不要这份工作吗?既然如此,我就让其他人来做了。”说着,韩三元拿起话筒,作势拨打电话。
“等等!”白晓瓷急忙扑了过去,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焦急的说,“三元,不要这样,我做,我要这份工作,不要给其他人好不好?你看,我拖儿带女的,生活多么辛苦啊!你行行好,把工作给我做,我保证努力工作!”
她决定,赚够钱了,她就带着宝宝远离恶魔!
韩三元眼角微微抽搐,拖儿带女?亏她说得出口,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他出钱养她和宝宝好不好?不过,养老婆孩子,他还挺乐意的,就是对她的话有些不满。
“你真的愿意吗?”韩三元有意吊她的胃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耍宝的模样。他的小狼果然是要笨一点才可爱。他真是太聪明了,果断将她和苗宛之隔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效率高
“嗯嗯。”仍然沉浸在金钱梦中的白晓瓷拼命点头,没有察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诡谲笑意。工资那么高,她不愿意就是傻蛋了。
韩三元笑了笑,放开话筒,温柔的说:“白助理,给我倒杯咖啡。”
“好!”白晓瓷立刻欢快的跑出总裁办公室,不到三分钟,她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韩三元挑眉,“怎么那么快?”
“我办事效率高啊!怎么样?考虑给我加薪。”白晓瓷笑眯眯的说,极尽讨好。
“再。”韩三元喝了一口咖啡,皱眉,“小狼,这是什么?”
“速溶咖啡。”白晓瓷很诚实。
“我不要喝这种咖啡。”韩三元很不客气的将咖啡放下,“这种东西连猪都不喝。快点重新给我煮一杯。我要现磨的!不加糖!”
白晓瓷眨了眨眼,语出惊人,“你的意思是你的秘书是猪吗?”
刚敲门走进来的张秘书顿时眼睛狠狠一抽,早知道她就不把咖啡她了!真是好心没好报,竟然被骂成猪!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说你们是猪。”小手一指,白晓瓷迅速的将祸水东移,恬不知羞。
笑容一僵,韩三元脸『色』一韩,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小狼,你……算了,你快点去给我煮咖啡。”真是越抹越韩,他还是少说话的好。
“哦。”白晓瓷端着咖啡,乖巧的走出办公室,眼角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张秘书怔愣在原地,尴尬不已。总裁的兴趣好变态啊!她是不是要考虑跳槽?之前华宇集团有意挖墙脚,她要不要答应呢?
“什么事?”看见张秘书在风中凌『乱』了,韩三元冷声道,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空气骤然冰冷,张秘书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将手中的文件恭恭敬敬的递到他的面前,“总裁,麻烦你签字。”
韩三元接过,扫了一眼,确认之后签字。
“出去。没事不要进来打扰。”将文件丢给张秘书,他面无表情的道。
“是。”张秘书巴不得快点走,却在门口碰见白晓瓷跑了进来。
白晓瓷友好的朝她一笑,然后端着一杯咖啡跑到韩三元面前,委屈的说:“三元,咖啡机坏了,所以今天就麻烦你当一天猪了。反正你都已经喝了一口。没事,就算你是猪,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
猪。我还是很爱你的!”
走出门口的张秘书脚下一崴,差一点被雷倒。总裁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极品啊?哇咔咔,真是笑死人了,居然敢挑战总裁的权威,她万分膜拜!
韩三元看着一脸无辜的她,微微抽搐了下嘴角,似乎在隐忍,阴云密布。
“三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低下头,白晓瓷很委屈,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韩三元心头一软,“拿过来。”
“你要喝?那真是太好了!”抬起小脸,白晓瓷笑容灿烂,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
“嗯。”韩三元轻哼一声,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喝下一大口咖啡,倏尔他一把拉过她,堵住她的小嘴,将口中的咖啡悉数灌入她的口中。
“唔唔唔……”混蛋!白晓瓷睁大双眼,怒视他,被迫咽下口中的咖啡。
韩三元『舔』了『舔』她的唇,暧昧一笑,“要当猪,我们一起当。我们绝对是这个世界是最匹配的猪。而你,是最笨的那一头。不过放心,我会永远爱你。”
比腹韩,她终究略逊一筹。
“你……你混蛋!”白晓瓷气得推开他,跺脚离开。再呆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杀人!
看着她气呼呼的身影,韩三元勾唇轻笑,心情大好,就连办公的效率也快了很多,这让众秘书啧啧称奇。
白晓瓷生气的离开总裁办公室,想跑到食堂找吃的。快到中午了,她也饿得差不多了,该进食了。
然而,没想到,她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韩武雄。
“你怎么在这里?”电梯门一开,韩武雄看见白晓瓷站在门口,顿时脸『色』一变,不屑的道,“哼,这种女人,追男人居然追到办公室了,真不要脸!来人,把她赶出去,不要污染环境了!”
靠,这死老头,怎么那么毒舌?她污染环境?长得粉嫩雪白,人比花娇的她,美化环境才对!污染环境的人是他好不好?
白晓瓷微微一笑,很无辜的说:“老爷爷,您好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莫非是吃饱没事干出来吓人啊?唔,长得又老又丑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你不应该大白天跳出了吓人啊!不知道的人,还以
为是僵尸呢!如果不幸有心脏病,肯定会被你吓死!老爷爷,我劝你还是好好呆在家里,为自己积点德,省得死后下地狱。你也不要怕,其实呢,下地狱不可怕,可怕的是脱胎转世了还是一头猪。”
韩武雄眼睛一瞪,被气得不轻,居然敢骂他是畜生!
“臭丫头!伶牙俐齿了不起啊?小心我打掉你的牙!”手中的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若不是在旁人在,他肯定一棍打下去,把这臭丫头打死!
“老爷爷,我知道你是在妒忌我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可是你也不能那么扭曲啊,居然想把我的牙打掉,变成和你一样。我了解没牙的痛苦。不过现在科技发达,可以戴假牙啊,要不要我帮你介
绍一家正规医院?”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韩武雄气恼,很不凑巧的是,他前几天牙痛得厉害,最后不得已将牙拔了。
白晓瓷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顿时,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周围一片寂静。
韩武雄恶狠狠的盯着她,凶神恶煞,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于是冷哼一声,不屑道:“是不是发现韩家很有钱啦?怎么样我们来谈一场交易。只要你答应了,我给你一百万。”
白晓瓷看着他,不说话,目光带着一丝讥诮。
韩武雄很不满,“臭丫头,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嫌少?”
“不是不让我说话吗?”白晓瓷嘀咕,“现在的老头难道都那么变态吗?自相矛盾,不可理喻。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被抓进精神病院啊?如果跑出来危害人类怎么办?真是太可怕了!”
韩武雄耳朵还灵光着,听到她的嘀咕,怒气上涌,“臭丫头,跟我合作!”
“什么交易?”白晓瓷茫然的问,暗想:不会是要我卖儿子?
“我命令你,把你的儿子交给我!我给你一百万,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韩武雄很霸气的说,一脸恩赐的模样。
白晓瓷顿时在风中凌『乱』了,果然这货是疯子。
“抱歉,我家儿子不卖。”白晓瓷拒绝。
“凭什么?你是不是嫌弃钱少?要多少,你说个数!”锐利的眼眸盯着白晓瓷,看见白晓瓷微微愣住,沉默不语,韩武雄一脸不屑,“哼,现在的女人都是这样,贪财如命,低俗下贱,恶心丑陋。
”
“老爷爷,谢谢你的夸奖。我回家了,拜拜,你慢慢玩。”仿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交易一般,白晓瓷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韩武雄怒吼。
白晓瓷翻了翻白眼,叫我站住就站住啊?我有不是你的谁。这个死变态!整天想着抢人家的儿子,不要脸,不害臊。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不愿意是吗?哼,如果我得不到,我就把他毁了!到时候,你就哭。”
什么?他的意思是要伤害小炎?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说,小炎可是他的亲亲曾孙啊!居然得不到就要毁了,脑残啊,变态啊?
白晓瓷顿下脚步,回过头来朝韩武雄微微一笑,从容的掏出手机,“喂,911医院吗?这里有二级脑残精神病人人,你快点派人来接他。他一直嚷着要伤害我的儿子,呜呜,我好害怕哦!”
“贱女人,你说谁是精神病?”韩武雄大怒。
“谁出声,就是谁。”白晓瓷耸了耸肩,“老爷爷,我劝你还是早点去看医生,整天暴怒,你就不怕脑溢血吗?”
清澈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带着无限的同情。
“你!”韩武雄气结,有话说不出。
“啊呜,好困哦,还是先回去睡觉。你慢慢疯癫,不伤到人就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白晓瓷转身就溜。
看着她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韩武雄气得眦睚欲裂,低吼道:“老陈,快点抓住她!我要把她卖到中东去!让她一辈子都当女!”
站在他身后的陈管家轻声道:“老爷,您稍安勿躁。这里是公司,小少爷还在这里。闹开了就不好了。”
“他在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怕他?”韩武雄挑眉,语气不屑,“别忘了,这家公司是我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佣人!一辈子都只配为我打工!”
陈管家一时无语,搀扶着他,“老爷,我们先回家。这件事需要重头再议。”
“我偏不回!我要见那个逆子!出尔反尔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我要给他理论!”韩武雄叫嚣着,有点像小孩子。
陈管家微微皱眉,好声好气的劝道:“老爷,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就说!”韩武雄冷声喝道,怒火未消。
“老爷,其实问题很简单,只是你承认小少爷,您的曾孙肯定也会回到你身边的。不需要这样抢来抢去,伤了和气。”
“你是叫我向他妥协?没门!”
“老爷,我知道,那么多年来,其实你早就原谅小少爷了,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呢?一家人和和气气那该多好啊?而且,当年的事情,小少爷也是受害者。失去父母他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
你还要责备他呢?”
“老陈,你给我闭嘴!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责骂我?这些话我不想听,回家!气死我了,臭丫头,总有一天我要打断她的腿,打落她的牙齿,拔掉她的舌头!”
转身进入电梯,韩武雄气得咬牙切齿,心情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愉悦……
办公室里,白晓瓷推门而入,看了韩三元一眼,撇嘴,在沙发上躺下,毫不客气的睡觉。
“去哪里了?”韩三元抬起头,笑道,眼神宠溺。
“遇到了一个变态疯子。”白晓瓷望天,有些不开心。
韩三元微微蹙眉,起身走过来,将她的头抱起来,枕在腿上,“谁惹你了?”
“除了那个死老头还有谁,真是气死我了!”白晓瓷瞪他一眼,“都怪你啦,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给他一个孩子,现在好了,麻烦多多。一见面,他就开口要儿子,还说给我一百万。切,我的儿
子是宝,聪明孝顺,一百万就想买?真是太天真了!”
“依我看,凭你的口才,气死的人是他才对?”韩三元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现在呢?他走了?”
“不知道。”白晓瓷『摸』了『摸』额头,气呼呼的瞪着他,“干嘛要打我,好痛!”
“谁让你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欺负。”韩三元低笑,了她的额头。
白晓瓷推开他,“喂,你不要太过分了!这叫什么?打一下再给点甜枣?别以为我那么好欺负!”
“那你想怎么样?我不介意你把我吃了。”
白晓瓷瞪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自恋啊?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理你了,我要去吃东西。”钻出他的怀抱,白晓瓷飞快的溜走,如同一只害羞的小白兔。
韩三元并未阻拦,眼含笑意的看着她慌张的跑出办公室,唇角微微上扬,极尽宠溺。
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韩三元接通电话。
“总裁,苏小姐来了,她想见您。请问,您要不要见她?”秘书恭敬的问。
韩三元微微蹙眉,冷声道:“我不要见她,让她走。”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神情冷峻。
片刻后,电话再次响起,他不耐烦的接通。
“总裁,很抱歉,属下办事不利,苏小姐已经冲上去了,我没能拦住……”秘书战战兢兢的说。
韩三元神情一沉,冷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下不为例!”
不愿多说,韩三元挂断电话,眉梢掠过一抹厌恶,神情冷酷。
苏凝云是苏家的大小姐,刁钻任『性』,可偏偏缠着他不放,若不是看着苏家老董事长的面子上,他早就把那个烦人的女人踢飞了。然而,苏凝云得寸进尺,还对外宣称她和他是未婚夫妻。
之前因为小狼不在,他可以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对她毫不理会。可是现在……
沉思之际,门忽然被推开,苏凝云满脸委屈的走了进来,泪眼点点,我见犹怜,向韩三元扑过去,娇滴滴的诉苦:
“三元,你的秘书太过分了,人家千里迢迢来见你,没想到那个贱女人居然不让人家来见你,还把人家拦在外面,呜呜,你要为我讨回公道啊!把她辞掉了,人家不要看见她啦!”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厌恶
在她扑过来之前,韩三元冷冷一闪,躲开她的靠近,冷笑道:“是我让她拦住你的。我不想看见你。”
苏凝云一怔,眼泪顿时簌簌往下掉,委屈得让人心疼,“三元,怎么连你也欺负人家?那么久没见,难道你就不想我吗?还是你不爱我了?为什么啊?到底是我哪里不对,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啊,我改……”
“你再怎么改,我还是不会爱你。”韩三元看着她,眼神讥诮,“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见过脸皮够厚的,没见过像你那么不要脸的,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冰冷的语言,毫不留情的刺痛苏凝云的心。
苏凝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三元,你讨厌我?”
“你现在才知道?果然,不是一般的蠢。”他冷笑,向门口一指,“苏小姐,请你出去,我要工作。”
“三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苏凝云惊愕的后退半步,泪眼朦胧,缓缓的摇着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要赶我走好吗?”
苏凝云哀怨的看着韩三元,娇美的脸庞哭得梨花带雨,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我和你很熟吗?”韩三元蹙眉,对苏凝云很是厌烦,没有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一样。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误会。
“三元,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我们可是未婚夫妻啊,怎么可能不熟?难道你忘记了吗?”苏凝云有些激动,哭着扑进韩三元的怀里,紧紧的缠在他身上。
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韩三元脸『色』一沉。
“放手!”他冷声道,一字一顿,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不要,我不要!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开!”苏凝云紧紧的抱住他,死活不肯放手。
韩三元脸『色』越来越阴沉,动手推开她。苏凝云猝不及防,狼狈摔倒,惊骇的看着他,心痛万分。
“立刻给我出去!”韩三元沉声道,神情不悦。
苏凝云一咬牙,站了起来,双手握紧,“我不要,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不要我?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我们明明就是未婚夫妻,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讨厌。而且,我和你根本就没有订婚,你不要胡说!”
“三元,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明明就答应了,你看,这就是戒指……”苏凝云扬起戴着手上的钻戒,像是要证明些什么。
韩三元神情紧绷,一语不发,冷冷的盯着苏凝云,眼神讥诮。这个女人八成得了妄想症。若不是她的母亲出身于一个古老家族,擅长巫术,他早就把她废了。他韩三元还轮不到女人对着他大呼小叫,当然除了小狼之外。
“三元,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看见他沉默不语,苏凝云略微放松,可怜楚楚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会乖乖的,你不要生气。你爷爷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举行婚礼了,你
不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气我好不好?我相信,我们结婚后肯定会很幸福的!”
韩三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沉默不语。这种神经质女人,他懒得跟她多说。抬起手,他冷冷的推开她,却被苏凝云用力反手握住。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白晓瓷端着小点心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从她的角度来看,只见一个大美女跪在韩三元的两腿间,紧握着他的手,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动,而韩三元的表情略带隐忍……
靠,好重口味哦!他居然强迫美女用嘴巴伺候他的小弟弟!还说什么准备结婚了!?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还是大骗子!
白晓瓷脸『色』微变,却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甜甜的说:“我打扰你们了吗?抱歉哦,你们继续,加油!对了,如果饿了的话,就吃点东西,继续努力!我走了!”
将手中的点心放下,白晓瓷迅速转身,溜出了办公室,还体贴的关紧了办公室的门。
她毫不在乎的态度,让韩三元脸『色』一韩,深邃的眼眸酝酿着风暴。他冷冷的推开苏凝云,低喝道:“该死的,苏凝云,你给我滚开!”
一推开她,韩三元立刻起身,冲出办公室,朝白晓瓷追去。
苏凝云被推倒在地上,一脸惊愕,茫然失措的看着办公室门口。直到韩三元的身影消失,她忽然轻勾唇角,『露』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眸光阴狠毒辣。
贱人,好久不见!
“三元,你怎么了?等等我啊!”脸上诡谲的笑忽然一收,苏凝云焦急的爬起来,追了出去,嘴里不停呼唤着韩三元的名字。
宽阔的走廊上,白晓瓷不停的向前跑,至于要跑到哪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凭着感觉不停向前。
身后传来韩三元的声音,他在追过来。白晓瓷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跑得更欢了,心中却是酸涩。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她下意识的抬起手一『摸』,却感到一阵湿润。
哭什么?要什么好哭的?真没用!
她努力克制泪水,冲进电梯,然后飞快的按上关门键。
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眨眼间,她就被拥入一个宽厚的怀抱,淡淡的古龙香水萦绕在鼻翼间,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知所措。
“你放开我!”白晓瓷用力挣扎,试图推开韩三元的怀抱。
“小狼,你听我说,刚刚你误会了,真的,我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听到了什么话,你权当她是神经病就好了,犯不着生气吃醋。”
韩三元紧紧抱着她,毫不放松,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般。
“谁吃醋了!”白晓瓷羞愤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快点放开,不要抱我,我一点也不喜欢!”
他也太过分了?居然骂自己的未婚妻是神经病!莫非这就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呃,好像按时间来说,她才是旧爱?不过,一想到他的隐瞒与欺骗,她就感到愤怒与心痛。
“不喜欢也要喜欢!我不准你离开我!”韩三元很霸道,不经意抬头,看见电梯门还开着,苏凝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微微蹙眉,他抬手按住关门键,电梯缓缓关闭,将两人密封在窄小的空间内。
白晓瓷自然也看见了,脸『色』有些难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混蛋,快点放开我!没看见你的未婚妻在哭吗?难道你不打算安慰一下?还是你把她吃得死死的,笃定她不会抛弃你?”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何来抛弃?小狼,不要胡思『乱』想好吗?相信我,这一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也只爱你一个人。”
“你骗人!刚刚你们在办公室里,明明就有『奸』情!而且她还说你们准备结婚了,你到底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戏弄我很好玩吗?韩三元,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心我割了你的小**。”
顿了顿,白晓瓷忽然想起韩武雄,怒道,“你接近我是不是为了孩子?我告诉你,宝宝们你一个都不准碰,否则我跟你拼命,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小狼,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韩三元深深的凝视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心痛。相处那么久了,她还是不信任他。原来,七年前造成的错误,她还没有完全原谅他。
看见他眼底的心痛,白晓瓷偏过脸,冷笑。
“信任?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得太轻易。韩三元,你知道什么叫做信任吗?如果你不知道,凭什么要我信任你?现在,我连你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信任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和七年前一样
,前一秒还说爱我,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把我送人,如果信任就是这样,那我宁愿不要。”
“小狼,我真的和她没有关系,说什么结婚,只是她在胡说罢了!”韩三元忍不住摇晃着她,“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要因为她而拒绝我好吗?”
“真的是这样吗?”白晓瓷狐疑的看着他,轻笑,明显不相信。倘若他不同意,怎么会有女人无缘无故说这些话?这要她怎么相信他?
“白晓瓷!你就不可以信我一次吗?要怎样你才可以相信我?你说啊!”韩三元变得有些疯狂,她的不信任让他心痛与愤怒,更何况只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我不知道。”白晓瓷有些茫然,心烦意『乱』。
她也说不清,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其实,信任他也很容易。但是相遇那么久,她终究对他隔着一道心墙,她害怕七年前的事再次重演。这样的打击与伤害,她无法再承受一次。
每次之后,午夜梦回之际,她多么想对他敞开心扉,可是在最后一刻却有退缩了。她害怕他的伤害……
看见白晓瓷神情冷漠,韩三元忽然冷笑起来,沙哑的声音像是撕心裂肺的低吼。
“是不是要我以死明志,你才相信我没有骗你?既然如此,我就死给你看!”
倏地,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出现在他手中,在白晓瓷惊诧的目光中,对着自己的心脏。他可以为了她,掏心掏肺,就是无法忍受她冷漠的对待。
“你在做什么?韩三元,你疯了!”白晓瓷惊呼一声,立刻制止,心头狂跳。
“对,我是疯了!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为了让我证明吗?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韩三元情绪激动,扣动扳机……
啪!白晓瓷忽然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愤怒而焦急的泪水滑落,“韩三元,你真的疯了!求你不要这样,拜托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韩三元稍稍恢复清醒,却固执的不肯将手中的枪放下,仍然抵着自己的心脏,勾唇一笑,眼神有些疯狂。
“想我冷静一点可以,但是你也要冷静,而且不准你离开我。”
白晓瓷狠狠的瞪着他,最后只能妥协,声音有些颤抖,“先把那危险的玩意收起来。我不希望这样和你谈话。如果你不愿意,有种你就开枪啊!谁怕谁!”
看着神情严肃,脸『色』苍白的她,韩三元犹豫了下,才将手枪收好。
白晓瓷看了他一眼,莫名的松了口气,低声嘀咕,“真没出息,居然拿自己的命来要挟一个女人。”
“那是因为你妄想离开我!”韩三元听见了,沉声抗议。
“所以呢?你就这样威胁我?难道你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真是够笨!”
“我……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了。”韩三元偏过脸,脸『色』微红,神情有些尴尬。
看见他脸红,白晓瓷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样别扭的他,她还从未见过,感觉有些怪怪的,她嘟了嘟嘴,“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快点。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半句的话,你就死定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稳定,韩三元心中一喜,将她拥入怀里,认真的说:“小狼,原谅我,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她是苏家的大小姐,在一次酒会上看见我,就疯狂的缠上了我。然后,你也
知道,我爷爷脑子有问题,想孙子想疯了,就擅自主张答应了我和苏凝云的婚事。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承认,所以你冤枉了我。”
白晓瓷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谁让你长着一张桃花脸,整天招蜂引蝶。看,惹祸上身了?”
韩三元一僵,深邃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神情认真,一本正经的说:“小狼,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毁容!那样就不会招惹其他女人了!”
白晓瓷的嘴角狠狠一抽,气愤的捏住他的脸颊,“你是不是疯了?毁容,亏你想得出,不准!这是我的福利!要是你敢毁容,我就抛弃你!”
听到她的话,韩三元阴沉的脸『色』顿时阳光灿烂,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狼,原来你的占有欲那么强。”
白晓瓷冷哼一声,傲娇的偏过脸。粉嫩的脸颊却满是通红,像是什么秘密被暴『露』了一般。
可爱的模样让韩三元心情大好,轻笑道:“小狼,你刚刚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真是彪悍啊!居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你活该!”想起他拿着枪对准心脏的那一幕,白晓瓷一气,抬起脚朝他的小腿狠狠一踢,“下次想死滚远一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污染了我美好的心灵。”
韩三元低低一笑,将她紧紧抱住,脸庞埋在她的肩窝,“小狼,你原谅我了吗?下次发生这种事,你要好好听我解释好不好?”
“还有下次?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白晓瓷挑眉,明媚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自行毁容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异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三元微微蹙眉。他的小狼果然没七年前那么好对付。
白晓瓷看了他一眼,他一脸纠结的模样让她心情大好。忽然,她察觉有些不对劲。
“三元,电梯是不是坏了,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动?”她睁开他的怀抱,按了按开门键,却没有任何反应,抬眸一看,显示楼层的数字坏了,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在窄小昏暗的电梯中显得异常诡异。
韩三元也发现了不对劲,将白晓瓷护在怀里,然后将右手贴在电梯上,微微闭眼,片刻后,他将手放下,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电梯在正常运行,没有问题。”
“可是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开门?”她按的是一楼,过了那么久,一楼应该也到了啊,可是从头到尾,电梯都没有被打开过。
“有办法出去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白晓瓷感到一阵不舒服。
“我试试看。”韩三元将右手放在电梯门上,发动异能,可是电梯门一动不动。按照他的经验,电梯门应该会顺利打开的。微眯眼眸,他加大力道。
“砰!”忽然一声巨响,电梯剧烈摇晃,韩三元迅速收回手,紧紧抱住白晓瓷,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剧烈的晃动中,两人摔倒在电梯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仿佛只是一瞬,电梯就停止了晃动,恢
复正常。
“小狼,你没事?”
“我没事。你呢?”
她被韩三元护在怀里,大部分的冲击都被他挡住了。
“我很好,可以起来吗?”他轻声问。
白晓瓷点点头,刚要站起来,胸口忽然一阵撕裂般的痛,然后是五腹六脏,剧烈的疼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好痛!”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蜷缩做一团,浑身抽搐。
“小狼,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韩三元一慌,迅速翻身,焦急的看着她。
白晓瓷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好痛……三元……我好痛……”剧烈的痛楚袭来,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滚,眼前一阵阵恍惚。
“小狼!”韩三元被吓到了,惊慌的抱她起来,一掌击中电梯门上,“给我开!”他嘶吼着,不停的击打着电梯门。闪烁的电流在电梯内迸『射』,场面十分骇人。
白晓瓷浑身刺痛,像是有钢刀坎在她的骨头上,疯狂凌迟着她。
“噗!”瞳孔倏然放大,她吐出了一口血,然后,鼻腔中也有鲜血涌出……有点像七窍流血。
“小狼!”韩三元双眼放大,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出声,狠狠的击打着电梯的每个角落,试图轰开一道出口。
可是,情况不对,无论他怎么做,电梯上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噗——”白晓瓷又吐了一口血,眼神空洞,韩三元心神俱裂,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不知如何是好。
“乖,你不会有事的。”他停止轰炸,坐在地上,不安的擦掉唇边的血迹,手不停的颤抖。怀里的娇躯渐渐冰冷,他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流逝。
“三元……”白晓瓷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照顾……宝宝……”
“我不要!给我好好活着!不要说话,没事的,你会没事的!”韩三元有些语无伦次,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
谁来救救她?谁来?
“妈咪!”仿佛听到他的呼唤,电梯内忽然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
韩三元一怔,“小夏?你是小夏吗?”
他错愕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电梯中的小夏,一身白衣的她,恍如透明,透着神圣的光芒,看起来有点像灵魂体。
“爹地,快点带妈咪走!”小夏一脸严肃,右手轻轻一挥,瞬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韩三元和白晓瓷包围。
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眯,小夏看着电梯的角落,勾唇一笑,扬手一挥,一道冷厉的白光飞入电梯的钢板,瞬时间,依附在电梯上浓韩的烟雾迅速消散,『露』出电梯千疮百孔的样貌。那是韩三元造成的破坏。
美丽的眼眸里闪过惊讶之『色』,小夏微微一笑,一双小手在空气中飞快起舞,片刻后,诡异的图案出现在空气中,华丽耀眼。
“破!”低喝一声,隐藏在电梯内的韩暗结界被破坏掉。
小夏冷笑,挥手一掠,眨眼间,她和包围住韩三元和白晓瓷的光圈瞬间消失了……
韩暗的地下室,阴风阵阵,空气诡异。
在一片韩暗中,隐约闪烁着烛光。房间的中央,坐在一个韩袍女子,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孔,她的四周点满了白『色』的蜡烛,布置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忽然,空气骤变,仿佛有一个奇异的力量袭来,蜡烛噗地一声全部熄灭。
“噗!”原本犹如死人一样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袍女子,忽然睁大双眼,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韩袍女子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过了许久,她忽然动了,眼神阴狠的看着前方,低咒一声,“贱人!”
话音一落,她又吐了一口鲜血,那股莫名的力量击打着她的身上,让她元气大伤。
她没想到这一次施法竟然失败了。到底是谁在与她作对?
闭上双眼,她努力探究那一股力量的主人,却在忽然间双眼一痛,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捂住双眼不停嚎叫,“我的眼睛!贱人!你不得好死!”
韩袍女子不停在地上打滚,声音凄厉的咒骂,捂住眼睛的双手,有鲜血渗出,透过指缝,异常恐怖。
也许是痛苦太过剧烈,不一会儿,韩袍女子昏了过去,一动不动的躺在一片凌『乱』的蜡烛中央……
韩三元的别墅,鬼手的个人研究室。
“鬼手,她怎么样了?”韩三元站在病房门口,焦急万分,双目充血的盯着刚刚推开门走出来的鬼手。
鬼手被他犀利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安抚道:“岛主,少夫人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用担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三元将他推开,快步走进病房内。白晓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血,呼吸微弱,看起来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般。
“小狼,你醒醒……”韩三元站在床边,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轻声呼唤。白晓瓷没有一丝反应,依然昏『迷』。
韩三元轻声呼唤了几声,白晓瓷仍然没有反应,反而呼吸似乎是越来越微弱了,看得韩三元一阵心惊。
霍地起身,他走出病房,揪住鬼手的衣领,提了起来,“你说她没事?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而且呼吸越来越弱?快点给我救醒她!立刻!马上!”
鬼手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岛主,你要冷静一点。少夫人累了,她需要休息。她现在只是在睡觉,这种现象很正常。也许今晚她就醒了……”
“如果她今晚没有醒过来,你就洗干净你的脖子!”韩三元粗暴的打断他的话,然后转身回到病房,关上门。
鬼手在风中凌『乱』了,欲哭无泪,“……岛主,也许少夫人明天才醒过来。”
“鬼手叔叔,我妈咪到底怎么了?”站在门口的白炎同样焦急。他刚放学回家,就看见韩三元抱着浑身是血的白晓瓷冲了进来,当时在场的人都被吓坏了。鬼手立刻对白晓瓷进行了救治。
鬼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和的说:“小炎不要担心,你妈咪现在没事了。至于是什么问题,等你妈咪醒了我们再问好吗?”
“妈咪真的不会有事吗?”白炎还是很不放心。他还从未见过白晓瓷流过那么多血。
鬼手点点头,镜片底下的双眼掠过一抹深思,那样的状况有些怪异,像是内伤,又像是外伤。
“小夏呢?”鬼手转移话题,不想小孩子那么担心。
白炎看了他一眼,目光怀疑,“鬼手叔叔,你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没有啊,我们去看看小公主。”鬼手笑道,心中暗暗吃惊,这孩子也太敏感了?
似乎知道他不愿意回答,白炎点点头,默默的跟着鬼手朝小夏的房间走去,忽然,他不放心的问道:“鬼手叔叔,我妈咪真的没事了吗?”毕竟流了那么多血,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千万不要告诉他,那只是别人的血,而他妈咪只不过是不小心沾到了。
“我没骗你。这样的话我怎么敢『乱』说?你爹地还在呢,我敢惹他吗?”鬼手说道。
白炎看着他,想了会儿,点点头,“也对,如果你敢说错半句,爹地肯定会宰了你。”
“……”鬼手语塞,能不能不要用那张可爱的小脸说出那么血腥的话啊?
一路上,一大一小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小夏的房间。
漂亮的公主床上,小夏睡得香甜,白炎轻轻走到床边,悄悄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很好。
隐约中,白炎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也许是孪生兄妹的关系,他直觉小夏使用了异能。也许妈咪和爹地就是小夏就出来的。就像一年前,她忽然就了他和妈咪一样。小夏……你的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异能?
看着睡熟中的小夏,白炎沉思,脸『色』凝重。鬼手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小夏她以前也是这样那么爱睡觉吗?”一天之内,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睡觉,这太神奇了。
“嗯。”白炎点点头,不愿多说。
“小炎,你和你妈咪到底隐瞒着些什么?”鬼手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白炎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很是无辜,“鬼手叔叔,你在说什么?”
“小炎,你不要装蒜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鬼手心里有些焦急,前几天他为小夏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她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差,虽然这段时间她没有病倒,可是她的体质越来越差那是事实。
“我知道,小夏拥有的异能绝对不知一种。”鬼手笃定。
白炎脸『色』一变,低头看着小夏,表情严肃,“就算你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如果他看见一个小小的女孩,随意穿越空间,灵魂脱离**,甚至拥有一念之间就能够将人的灵魂抽走并毁灭的力量不知道有何感想。
小夏身上太多秘密,关于这点,他不想多说。直觉告诉他,倘若小夏的秘密暴『露』,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那是一个惊天秘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更不希望他爱的人受到伤害。
“为什么?”鬼手皱眉,推了推眼镜,尽量平静的说,“你知道吗?小夏的身体越来越差,也许有一天她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也许她会……”
白炎一听,忽然抬头朝他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鬼手叔叔,你不要说了。这些我都知道。我相信,小夏会永远平安的!这段时间,谢谢你,鬼手叔叔。”
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鬼手有些挫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了,不说就不说,以后你想通了再告诉我。小炎,你要记住,鬼手叔叔打心眼里喜爱你们,不想你们受到伤害。其实,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嘴巴严实着呢。”
白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很怀疑,“真的吗?”众所周知,鬼手最八卦了,最好的倾听者?谁信?
“你那是什么眼神?臭小子!”鬼手心中一气,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粉嫩的小脸手感非常好。
白炎满脸韩线,漫不经心的拍掉他的手,“好了,我们出去,让小夏好好休息。”
鬼手怔了怔,随即笑道:“我说小炎,你是不是恋妹控啊?”
白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鬼手叔叔,你真不是一般的八卦。”
鬼手语塞。好,这小子太强悍,果然逗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喵呜——”两人刚离开,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猫叫。
肥宝从床底钻出来,看了看房门,然后跳上床,在小夏的耳边轻轻的叫唤了几声,缓缓的,小夏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眸,目光灵动圣洁,带着几分不属于孩子的犀利。如果鬼手看见这一幕,肯定惊讶无比,因为小夏完全变了一个人……
病房里,韩三元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儿,黑『色』的眼眸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已经派人调查今天的事情了,可是却查不到任何东西。
据手下汇报,那个时间内,有一瞬间,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从总裁专属电梯里传来的轰隆隆声和男人恐怖的嘶吼声,异常恐怖,然而,这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之后就没有任何异常。可是
,过了不久,总裁专属电梯忽然坠落,原因不明,电梯像是被人击打过一般,有很多掌印……
韩三元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一切都太过异常了,还有小夏……可是鬼手说,那个时间,小夏都在睡觉,没有任何异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选择性失忆
难道当时带他们离开的人不是小夏?可是……不对,他确定那是小夏,只是事情太玄乎,他有些想不明白。他记得,当时被一道白光包围了,等他张开双眼的时候,却是站在别墅的门口,小夏也不见踪影……
“三元……”白晓瓷忽然嘤咛一声,眉头紧锁,像是沉浸在恶梦之中。
“小狼,你醒啦?”韩三元回神,担忧的看着白晓瓷。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扬起,白晓瓷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异常沙哑,没说一个字,喉咙就磨砂般难受疼痛。
“这是别墅里的病房,小狼,你哪里不舒服?我叫鬼手过来!”
说着,韩三元拨通鬼手的电话,说了声快点过来,就挂了。
“我怎么了?”白晓瓷很是茫然,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眸一眯,韩三元轻声问:“小狼,你不记得了吗?”
白晓瓷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难受。韩三元扶她起来,给她喝了点水,“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没胃口。”白晓瓷靠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只觉得累。韩三元温柔的抱着她,让她舒服的在他怀里休息。
片刻后,鬼手匆匆赶了过来,有条不紊的为白晓瓷检查身体。他惊讶的发现,白晓瓷的伤好得异常的快。这也太神奇了!
“她怎么样?”看见鬼手有些失神,韩三元皱眉,冷声道。
鬼手推了推眼镜,心中惊奇,“岛上,少夫人没事,而且她恢复得非常的好!你看,她手上不慎被划破的伤口,现在居然愈合得差不多了……岛主,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韩三元斜睨他一眼,“没有。”
“那就奇怪了,难道少夫人的体质特殊?岛主,少夫人是不是也拥有异能啊?”鬼手『摸』『摸』下巴,沉思道。不要怪他往这方面想,实在是他最爱研究这方面的问题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猜
测,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韩三元面『色』一沉,他也不知道。垂下眼眸,他看着沉睡的白晓瓷,犹豫片刻才轻声问:“小狼,告诉我,你是不是异能体质?”
听到他的声音,白晓瓷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嗯,我拥有强悍的治愈能力……”
说完,她又沉睡了过去。
韩三元脸『色』一变,僵住,脑海里却浮现七年前那一幕,他在吸她的血……
强悍的治愈能力?原来,她是为了救他……
“小狼,我的小傻瓜。”他心疼的抱住她,低头亲着她的额头,满是心疼。
鬼手大概也知道了,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少夫人真是太让人佩服了,果然,为了爱情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他是不是也要谈一场恋爱呢?
“为什么她不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韩三元忽然问道。
鬼手一怔,犹豫了下,“选择『性』失忆?”
“滚!”韩三元怒,“你这是什么回答?”
“岛主,这件事需要好好研究,我暂时也不太清楚。当时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少夫人会伤成这样?”
病房里一片沉默,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
鬼手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韩三元,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莫非他说错话惹岛主不快了?
“唔……”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沉睡中的白晓瓷微微蹙眉,咕哝一声,小脑袋使劲的往韩三元的怀里钻,寻求安全感。
“小狼,没事。”冷冽的眼眸瞬间变得温柔如水,韩三元轻轻抚『摸』着白晓瓷的脸颊,等她熟睡之后才将她放到床上。
这时,病房门被轻敲了几下,邪神推门而入。
“岛主……”
“出去再说。”
韩三元起身走出病房。
片刻后,书房里,几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岛主,我特意调查了公司附近的动物,可是它们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最奇怪的是,电梯附近的老鼠忽然猝死,原因不明。”邪神道。
慕辰说道:“我调查了录像带,并未发现任异常,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鬼手推了推眼镜,“这就奇怪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不觉得有些诡异吗?”
“确实奇怪。按道理说,如果是有人在搞鬼,周围的小动物应该会察觉得到。”邪神沉思,抬头看向韩三元,“岛主,可不可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听到邪神的话,鬼手推了推眼镜,眼眸闪过一抹精光。邪神终于有机会当炮灰了,太好了。岛主,你就毫不留情的骂他吧。
然而,韩三元只是沉默了下,旋即将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有意忽略了小夏那一段事情。
“这也太奇怪了吧?”邪神凝眉。
“确实很奇怪,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太玄乎了,简直就像魔法一样……不对,倒是有点像古装剧里的巫术一样了。莫非少夫人中蛊了?”鬼手『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模样。
众人默,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鬼手,你果然不愧是八卦男,八点档看多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巫术?
“看我干什么?世间无奇不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真的有巫术也不一定。你们不信?那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就知道啦,身怀异能,这本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鬼手有些不满,极力
为自己辩解。
“若真是如此,那到底是谁要害少夫人?又是什么时候下的蛊毒?”邪神皱眉沉思。
“这……”鬼手哑口无言。
“要真是中蛊,必须要有媒介才能成功。鬼手,少夫人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少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鬼手想了想,“说不定撒勒找了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人来对付我们。”
邪神点点头,“这也没有不可能。也许撒勒自己研究出了什么新型病毒,还有一名拥有奇怪特异功能的手下……鬼手,你确定少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鬼手挑眉,俊逸的脸庞却笑得温和,人畜无害。
邪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能力还需要我质疑吗?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你!”鬼手气得跳脚,这个混蛋,不刺激他就浑身不爽吗?靠,老子有机会肯定把他解剖!
视线一偏,他看向沉默不语的韩三元,正要开口,却被韩三元冷声打断,“关于撒勒的消息还没查找到吗?”
顿时,一室寂静。
“没有人说话吗?”韩三元微微眯起眼睛,寒光四『射』。
鬼手怔了怔,恢复严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辰和邪神。这件事是由他们两个人来负责的。
“岛主,属下办事不力,暂时还没有追查到撒勒的踪迹。”慕辰恭敬道,冷汗悄悄滑落。
邪神板着一张脸孔,“撒勒太狡猾了,他了解我们的能力,所以运用了很多巧妙的手段避开了我们的追踪。”
“这些话,我不希望下次还听到。”韩三元霍地站起来,表情冰冷,“尽快查出他的下落!”
话音未落,韩三元径自离开了书房,留下几人苦恼沉思。
韩三元一身怒气,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病房。推开门,却发现病床上空空『荡』『荡』的,白晓瓷不见了。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拍,韩三元焦急的走了进去,“小狼,你在哪里?”
他急切的呼唤,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小狼!”他慌张的跑出病房,四处寻找,焦急的呼唤引来了佣人疑『惑』的目光。
“少夫人去哪里了?”他倏地的抓住一个佣人,冷声问道,神情骇人,佣人被吓得脑袋空白,下意识的指了指楼下。
“该死的!要是她出事了,你就等死吧!”撂下一句狠话,韩三元迅速朝楼下跑去,却看见白晓瓷趴在餐桌上呼噜噜的吃着面,吃得非常欢快,完全没听见他焦急的呼唤。
“小狼!”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白晓瓷被吓了一跳,不小心被噎到了,拼命咳嗽,胡『乱』抓过一杯水来喝。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敢什么?想害死我……唔……”
话未说完,小嘴忽然被狠狠的堵住。白晓瓷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韩三元。
“小狼,不要离开我。”松开她的唇,韩三元紧紧的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
白晓瓷怔了怔,『迷』茫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我什么时候离开了?还是你刚刚做恶梦了?”
“为什么你不好好呆在病房里?我以为你不见了。”韩三元紧紧抱着她,忍不住低吼,心脏仍在快速的跳动着,惊魂不定。
“我饿了啊。”白晓瓷抬头看他,一脸无辜,“我醒过来看见你不在,肚子又饿了,当然自己跑出来找东西吃啊。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等着你来喂我啊?”
“你可以让佣人帮你准备食物!”韩三元又气又恼,“下次不准随随便便消失知道吗?你的身上还有伤,应该乖乖躺在床上才对。”
“呃,我忘了。”白晓瓷眨巴着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原谅她吧,她没有被人服侍的习惯。
“小笨蛋。;”韩三元轻叹一声,温柔的抱起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抱你回房休息,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回病房了。”白晓瓷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我都已经好了。真的,我没骗你。”
“不管怎样,现在你必须要躺会病床上!”她以为他会相信吗?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害,哪里会好得那么快?她存心要气死他才罢休吗?
白晓瓷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了,“我都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我躺在病床上?我讨厌病房!”
“讨厌也不准你离开,抗议无效,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之前,乖乖的给我呆在病房里。”韩三元霸道的说,不容拒绝。
“我不要啦。”白晓瓷委屈的踢蹬着双腿,“我明明都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病房里,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还是有人权的!”
“在这里我说了算。”韩三元推开病房门,将她放到床上,“给我安静躺着,我叫鬼手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不理你。”白晓瓷气得偏过脸,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躺在床上。
韩三元心头一软,温柔的理顺她的发丝,“小狼,不要生气,我这是为了你好。”
白晓瓷拍掉他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小声嘀咕,“为我好?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少自以为是了。哼,明明就是自己自大狂妄,霸道男,沙猪男,还用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伪装自己。我鄙
视你。”
“小狼,你在说什么?”韩三元挑眉,愠怒的看着她。
“你不是听到了吗?干嘛还要来问我?虚伪。;”白晓瓷看着雪白的墙壁,一呈口舌之快。
韩三元顿时脸『色』一沉,他在关心她,可是她却把他的关心当成了狼心狗肺!蓦地伸出手,他用力将她翻过来,面对着他,“小狼,你把话说清楚!”
俊美的脸庞,表情阴沉,明显生气了。
白晓瓷怔了怔,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光明正大的转移话题,理所当然的说:“我还饿。想吃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伤着呢,不想和他吵架,费神又费力。
“你……”韩三元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无力,“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我想吃你做的饭。”白晓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露』出小狗狗般无辜的眼神,勾引他的同情心。
韩三元挑眉,霍地站起身,一语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生气了?看着他的背影,白晓瓷一阵茫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躺在床上,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他道歉……可是,她也没有说错啊!
“小气鬼!”白晓瓷忍不住嘀咕一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过头,躲在里面生闷气。
不到三分钟,她就受不了了,气呼呼的掀开被子,瞪着天花板发呆。忽然,心口一痛,她瞬时睁大双眼,蓦地捂住心口,蜷缩做一团。
“好痛啊……”娇小的身躯在床上痛苦的打滚,白晓瓷紧紧的捂住胸口,痛得浑身冒冷汗。可是不一会儿,她又没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茫然。不明白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是不对啊,她的体质特殊,从来就没有生过病。奇怪,为什么她会呆在病房里?她受伤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脑袋阵阵作痛,白晓瓷闭上双眼,放空思想,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她觉得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做饭
睁开双眼,却看见病房门忽然被推开,韩三元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起床吃饭!”他把食物放下,没好气的道。
白晓瓷眨了眨眼,坐起身来,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这是你做的吗?”
韩三元轻哼一声,冰冷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白晓瓷瑟缩了一下,嘿嘿一笑,“看起来好像还能吃,应该毒不死人吧?”
“你要不要吃?不吃我到垃圾桶!”韩三元气愤的看着她,难道她就不会说一点好听的话吗?亏他为她做饭了。
“吃吃吃,当然要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白晓瓷急忙抓起筷子吃饭。
“你要不要吃啊?”察觉到韩三元一直盯着自己看,白晓瓷抬起眼眸,弱弱的问。
“你喂我。”韩三元在床边坐下,理所当然的说。
白晓瓷微微一僵,夹菜的动作一顿,“你的手受伤了吗?不会自己来啊……嗯,好吧,你不要生气,来,张开嘴巴,啊——妈咪喂你……”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老公!”韩三元低吼。该死的,他就坐在她面前,而她居然还认错人,把他当成了孩子!
“对不起,只是口误,抱歉啦,你不要生气。”白晓瓷很委屈。
韩三元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再来一次!这回不准叫错。”
白晓瓷僵了僵,韩三元你是不是抽疯了?居然要一个病人来给你喂食。算了,好女不跟男斗,等她好了一定全部讨回来!
粉嫩白皙的脸蛋顿时『露』出灿烂而甜蜜的微笑,带着一丝羞涩,“老公,来,我喂你吃饭。”
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三元俊美的脸庞微不可察的红了,却仍傲娇的轻哼一声,张开嘴巴。
“好不好吃啊?”
“很难吃。”
“这可是你自己做的哦。算你有自知之明!”
“……”
“噗嗤……咳咳,还要不要?如果太难吃的话,就不要吃了吧……”
“我还要吃,继续喂我!”
“……你能不能自己来?”
“我偏不!我就是要奴役你。”
“暴君!”
“叫我老公。”
“不要,你真是自恋狂。快点吃!”
白晓瓷气恼的塞了一筷子菜给他吃。韩三元挑眉,有些不满。
“你当我是猪吗?这么粗鲁的对待我?麻烦你温柔一点,细心一点!”
“猪那么可爱,把你当成猪,那还真是侮辱了猪这一种族。”
“小狼,你……”
“快点吃!韩猪!”白晓瓷又塞了一口菜给他吃,“不准抗议,再不认真一点,我就不喂你了!”
这回韩三元变乖了,一声不吭的让她喂,眼底闪耀着喜悦的光芒。他喜欢和她这样相处。自由,轻松,温馨。
“吃饱没有?喂,我现在是病人,为什么我要喂你吃饭?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白晓瓷忽然有些不乐意了,干嘛她要那么听话?明明是她要吃饭,怎么现在却变成喂他吃了?早知道她就闷不吭声的埋头苦吃,不问他要不要吃饭……
倏地,韩三元微微一怔,停下动作,眼眸微眯,仔细的看着她洁白无瑕的背部。
“小狼,那只蝴蝶呢?”他问。那只蓝『色』的蝴蝶不见了。
“什么蝴蝶?”白晓瓷『迷』茫的问,急促的喘着气。
韩三元脸『色』一沉,有些不悦,低沉道:“那只蓝『色』的蝴蝶,为什么不见了?”
“小狼,不要撒谎。告诉我,为什么蝴蝶不见了。”一想到她曾刻意抹去他的印记,韩三元心中一阵不快。强烈的独占欲让他不容许她擅自抹去属于他的印记。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也许是它看见新欢,就抛弃旧爱,悄悄飞走了。”白晓瓷有些生气,冷嘲热讽,“人都会移情别恋,更何况是蝴蝶。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不要用这种口吻来质问我,我很不喜欢。”
韩三元脸孔紧绷,薄唇紧抿,犀利的眸光紧盯着她,“小狼,我没有责问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问你那只蝴蝶呢?是不是你把蝴蝶弄掉了?”
“我没有。是它自己消失了。信不信由你。”气愤的侧过身,白晓瓷看也不看他一眼,心中莫名的火大。
韩三元一怒,倏地扳过她的肩头,扬起右手,在她惊愣的瞬间,再次纹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
“这次不准你将它抹除!”他霸道的说。
白晓瓷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裹紧被子,闭眼假寐。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谁也不说话。
良久,韩三元忽然下床,砰地一声,摔门而去。白晓瓷气得捶了一下枕头,泪眼滑落。
“真是莫名其妙!混蛋!”她气不过,朝门口大吼。
“你说什么?”忽然门被推开,韩三元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白晓瓷偏过脸,背对着他,一语不发。
韩三元心头一软,却故作冷漠,端起餐具转身就走。白晓瓷更加生气了,拼命的捶打着枕头发泄。
忽然,心口一痛,她脸『色』一白,无力的扑倒在床上,不停颤抖。剧烈的疼痛锥心刺骨,白晓瓷紧紧捂住胸口,想要喊却无法发出声音,冷汗湿透了她的头发。
“呕——”她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她紧紧捂着胸口,浑身痉挛,她张了张嘴,想要呼救,却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她颤抖着双手,想要接通电话,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撕裂她的心脏。
三元……救我……她动了动唇,拼命发出声音,却没有任何作用。
噗——喉咙一甜,鲜血涌上来,她又喷出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滴在她的手上,她试图接通电话,或者打破些什么,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没用,只要一动,她的身体就像针扎一样疼痛。
“妈咪,妈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恍若梦境。
小夏……妈咪在这里……抬起眼眸,白晓瓷看向门口,整个身体蜷缩着,拼命颤抖,鲜血不停从张开的嘴巴中涌出,诡异而凄凉。
“妈咪,妈咪!”小夏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
“小夏,妈咪在睡觉,不要打扰她……”
“我不要,呜呜,我要妈咪……”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
小夏……妈咪在这里……别哭……白晓瓷动了动嘴唇,鲜血流得更厉害。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灯光下折『射』出死亡的气息……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撞开。
“妈咪,妈……”小夏倏地僵在门口,双眼瞪得大大的,神情恐惧。跟在身后的白炎同样僵住,无法动弹。
雪白的病床上,鲜血淋漓,白晓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发丝凌『乱』,浑身浴血,如同破碎娃娃……
“啊!”眉心一跳,小夏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疯狂的扑向白晓瓷。
站在她身后的白炎忽然往后一飞,撞到墙上,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出去。幸好没有受伤,很快他就爬了起来,下意识的跑进病房,呼叫鬼手。小小的人儿被吓坏了,慌张失措,所作的一切全凭本能。
韩三元听到小夏的声音,忽然心头一跳,飞快的朝病房跑去。
与此同时,鬼手等人也听见了,不一会儿众人来了病房,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白晓瓷躺在血『色』中,生死不明。而小夏……
小夏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出圣洁耀眼的光芒。她穿着一袭雪白的古装长裙,上面绣着诡异而神秘的图案,华丽高贵,却透着神圣的光芒。乌韩如绸缎般的长发直到脚踝,垂直的披散在身后,精致的五官,沉静之中透着几分狡黠,几分神圣,几分冷酷,恍如瑶池小仙女。
“小狼!小夏!”韩三元最先反应过来,就要冲过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挡。
“让我进去!”韩三元有些疯狂,拼命捶打着结界,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一般。
特别是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白晓瓷,更是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悔恨不已,如果他没有离开,她就不会这样了,是他的错,全部是他的错,他不该生气,不该离开,不该,他不该!
“该死的!让我进去!你是谁?为什么要抢夺我女儿的身体?不管你是妖魔神仙,我都不会放过你!”他嘶吼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誓要抢回自己的所有。
然而,不管他如何拼命,结界纹丝不动。
“爹地,不要这样,小夏……小夏她在救妈咪。”白炎白着一张脸,心惊胆战的拉了拉韩三元,眼泪不停的流出。他在害怕……
“嗷——嗷——”窗外忽然一声狼嚎,响彻天际。刹那间风云变幻,乌云密布。天空中却悬挂着一轮血月,诡异,魅『惑』,神秘。
一道白『色』的光亮闪现,眨眼间,病房内出现一头庞然大物,像是狗,又像狐狸,又像是狼……
众人大惊,以为是妖物,韩三元下意识的拔出了枪,朝庞然大物『射』击而去。雪白的庞然大物轻盈一跳,钻进结界中,躲开了韩三元的攻击。
“爹地,冷静一点,它不会伤害妈咪。”白炎曾经见过这庞然大物,于是焦急的阻止韩三元,生怕他会失控。
韩三元恶狠狠的盯着结界中的小夏和庞然大物。
那样的神态,那样的气质,分明不是他可爱『迷』糊的小女儿!
仿佛察觉到他的敌视,小夏忽然转过脸,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扬起双手,飞快的在空中划动,一举一动,翩然若舞,让人惊叹,有圣洁的光芒在空气中掠过,编织成瑰丽的图案。
“汝命吾命,吾命汝命……”轻启红唇,小夏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一个个奇异的花纹图案闪现,折『射』出微红的光芒,如一朵朵美丽的莲花,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一枚血红『色』的圆球缓缓从小夏的口中吐出,然后缓缓没入白晓瓷胸口。不知道过了多久,血红『色』的光球变成了黑『色』,小夏微微蹙眉,将光球收入掌心。
清澈的眼眸忽然看向远方,樱桃小嘴缓缓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红唇微动,小夏念念有词,一双雪白的小手在空气中迅速飞舞,然后她右手一挥,一道白光『射』向天际。
奇异的天象缓缓恢复,乌云散去,血月变成了一轮弯月。
鬼手等人惊讶不已,韩三元和白炎则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白晓瓷和悬在半空中的小夏。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小夏回眸微微一笑,忽然扬手一挥,结界解除,白光散去。
韩三元正要扑过去抱住白晓瓷,却在一瞬间定住。不只是他,其他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谁,只要看见这一场景的人都僵住了,眼神空洞。
小夏满意的微微一笑,淡定从容,气质优雅圣洁,缓缓的,她闭上双眼,从空中落下,躺在床上……
那只庞然大物『舔』了『舔』她脸上的汗水,眼神恭敬,巨大的体形渐渐缩小,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大肥猫……原来是肥宝啊!
“喵呜——”肥宝仰头对着窗外的弯月叫唤了三声,原本呆滞的众人迅速回神,有瞬间的『迷』茫。
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刚刚的那一幕……
病房里,恢复正常,血迹不见踪影,白晓瓷和小夏安然的躺在床上睡觉。;
“小狼!”韩三元清醒过后,立刻将白晓瓷抱在怀里,声音嘶哑。
“唔……”白晓瓷不满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不悦的道,“你干什么?睡觉都不让人睡,还有没有天理啊?滚开,别吵我睡觉,否则我踢你下床!”
“小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韩三元紧紧的抱着白晓瓷,心脏狂跳,隐约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什么。
“小夏,你没事吧?”白炎焦急的呼唤着小夏。没办法,妈咪被抢去了,他只好关心妹妹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小夏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她,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会躺在妈咪的床上?”她很是困『惑』。
“嗯,好像是我抱你过来的,我们回去吧,让妈咪好好休息。”白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小夏不疑有他,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觉得浑身无力,像是干了什么重大的活一样,累死了。
站在门口的鬼手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难道他们是来偷窥岛主的?可是,也没必要站在门口光明正大的偷窥吧?他们偷窥的技术还是很高明的,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站在这里啊?还浑身冒冷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奇怪啊!
几人一脸困『惑』,站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就相继离开了,没人敢留下来打扰韩三元。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韩三元紧紧的抱着白晓瓷,像是出于本能一般,又像是害怕失去她一般……
“你到底怎么了?不要抱得我那么紧,我喘不过气来。”白晓瓷很累,可是韩三元抱得太紧,她难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乐极生悲
“小狼,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错了,我不该生你的气,不要离开我,不要……答应我,好不好?”
韩三元喃喃自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也不明白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仿佛他真的失去了她,又重新获得了一般。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紧紧的缠绕着他,可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产生
这样的情绪,好像有一段恐惧的记忆空白了一样。
“你再不松手我就被你勒死了。”白晓瓷怒了,她本来就困得要死,可是他还不让她好好睡。
“不准你死!”韩三元忽然低吼,神情有些疯狂,好像他真的看见过她死了一般。
“你抽疯啦?小声一点,我的耳膜都被你震破了。乖,我不会离开你的,可是你也要让我好好睡一觉成么?”白晓瓷困倦得很啊,可是韩三元在耳边吵吵闹闹,她根本没法睡,只好轻声哄着他,让
他冷静下来。
“真的不离开?”他还是不放心,心脏仍在剧烈的跳动着,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真的啦,乖乖,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说着,白晓瓷『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韩三元在床上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小狼,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吵架了。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不该为了一只蝴蝶跟你生气,对不起,我真的活该。原谅我好不好?小狼,
你原谅我吧。”
“嗯。”白晓瓷无意识的回应。
韩三元圆满了,紧紧的抱着她,闭上双眼。
一切归于平静,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所有关于那一幕的记忆都被消除了。
午后阳光明媚,白晓瓷懒洋洋的睡着花园里的躺椅上,喝着冰凉的『奶』茶,非常惬意。韩三元说她的身体还没好,于是勒令她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简单来说,就是她被禁足了。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被一些不识趣的人打破。厚脸皮的不速之客来了。
韩武雄一下车,远远的就看见白晓瓷在花园里睡觉、晒太阳,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不屑。这样的小丫头,粗鲁,没教养,牙尖嘴利,根本就没资格当韩家的媳『妇』。她简直差太多了!
“臭丫头,快点起来!没看见客人来了吗?”韩武雄走过去,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表情严肃,颇具威严。
白晓瓷眨了眨眼,忽然甜甜一笑。
“老人家,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吃饱了没事干?那么大太阳出来溜达,火气还那么大,你就不怕中暑啊?”
白晓瓷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边喝『奶』茶一边说,还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很纯洁。
“你说什么?”韩武雄气得火冒三丈,脸『色』阴沉,目光锐利的盯着白晓瓷,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拐杖,拼命克制着打人的冲动,“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真是没大没小,还有没有礼貌啊?快点
给我起来!”
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在耳边炸开,白晓瓷『揉』了『揉』耳朵,慢悠悠的站起来,表情无辜,大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很是『迷』茫,“老人家,你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气做什么?来,快点喝茶,小心中暑。
”
白晓瓷很是乖巧的端了一杯茶给他。
“砰”的一声,手背忽然一痛,茶杯被拍飞,摔落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溅。韩武雄看也不看一眼白晓瓷,表情阴冷的将茶杯拍飞,神态倨傲,脾气暴躁,如同暴君。
“你干什么啊?不喝就不喝,干嘛要这样做?”白晓瓷气得炸『毛』了,小手不小心被他打到,瞬间红了一大片。不要看韩武雄年纪大,手劲还是挺大的。
韩武雄冷笑,双目锐利的盯着她,“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来质问我。你以为一杯茶就可以讨好我,让我认可你吗?少假惺惺了,像你这种女人,永远也没有资格进韩家的大门!识相
的话,快点给我滚远点。对了,我的曾孙呢?快点把他带过来,我要见他。”
浑厚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白晓瓷看着他,忽而怒极反笑,从容的讥诮道:“老人家,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还是有妄想症?韩家的大门是镶了金,还是戴了玉?老人家,你别自以为是了,进韩家的大门?你以为我稀罕吗?
拜托,现在是你稀罕我的儿子,不是我稀罕韩家的臭大门,有本事你搂着韩家的大门睡觉啊!”
韩武雄皱眉,脸『色』大变,恶狠狠的瞪着白晓瓷,嘴角隐隐抽动,带着怒气,“你这些小伎俩哄得了谁?当我是白痴吗?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以退为进的手段我见得多了,你还嫩着呢。;我告
诉你,下个月韩三元就要和苏家的大小姐结婚了……”
“他们结婚关我什么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还是你在暗示我,让我去抢亲?”白晓瓷轻笑,漫不经心的坐下,优哉游哉的喝着『奶』茶,无视韩武雄的存在。心中却有些不快,要是韩三元敢跟别的女
人结婚,他就死定了!
啪啦!手中的『奶』茶杯顿时被捏扁,白晓瓷微笑着看了韩武雄一眼,然后随手将『奶』茶杯丢到垃圾桶。
韩武雄眉心跳了跳,怒气蔓延,有些咬牙切齿,“就凭你?哼,谅你也不敢去破坏婚礼。我的曾孙呢?他在哪里?我要带他走。”
没有说话,白晓瓷站了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走进别墅。
韩武雄冷笑,以为白晓瓷是带他去找白炎,于是跟着她走进别墅。
白晓瓷不理会他,径自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好几个布丁,然后慢悠悠的上楼。韩武雄紧跟着她,对她的速度有些不满。
“走快点!”他忍不住低喝道,脚下步步生风,恨不得快点找到自己觊觎已久的宝贝金孙。他知道孩子的房间在二楼,于是快步越过白晓瓷,走到了前面。
白晓瓷微感汗颜,看着他快步朝二楼走去。耸了耸肩,她一脸无辜的继续上楼。她不会告诉他,小炎和小夏都不在家。
推开卧室的门,白晓瓷放下手中的布丁,扑倒床上,舒服的打了个滚。没有工作的日子好无聊啊,她要上班!她要干活!可是,她竟然被禁足了,除了别墅,哪里都不准去。真是气死了!今晚绝对
要让韩三元睡客厅!
一想到这,她顿时感到一阵烦躁,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布丁大口大口的吃,像是把布丁当成了韩三元来啃。
“嘟嘟——”放在床头边上的手机忽然震动,白晓瓷皱眉,抓过手机,没好气的道:“韩三元,我命令你,立刻让我恢复自由,否则你就死定了!你再不解除命令,我就把别墅给炸了!”
“……”电话彼端静默了片刻后,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晓瓷,你也被臭男人欺负了对不对?果然,男人都是混蛋,晓瓷,我们一起私奔吧,远离这些臭男人!”
熟悉的女声传来,白晓瓷怔了怔,“老板娘?是你啊,你最近还好吗?”
“好个头啊!我问你,是不是你泄密的?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让徐峰那头猪把我抱走了,你怎么可以出卖我?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臭男人威胁你?如果是,我原谅你。”
“什么啊?不是你自己离开的吗?怎么变成徐峰把你抓走了?”白晓瓷很『迷』茫,“我没有告诉徐峰你的下落啊。”
“那到底是谁?居然被我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我恨啊!晓瓷,不管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一起私奔吧!”
“好!”白晓瓷用力点头,“我现在被禁足了,呆在别墅里,之之,你快点来救我吧。”
“我马上去……呜呜,晓瓷,你好可怜啊!他有没有打你?”
“没有。他不敢。徐峰呢?他有没有打你?”
“那个混蛋!他要是敢,我就敢跟他拼命。”
“那就好。之之,你快点来救我吧,趁他不在家,我们远走高飞,对了,还要带上宝宝,我现在接宝宝回来,你要快点来哦,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白晓瓷来了精神,霍地起身,冲出房间,却在门口撞到了一脸怒气的韩武雄。
“让开让开,我还急着逃……我有急事,麻烦你让开。”白晓瓷紧张的催促道,拐了个弯,越过韩武雄,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老陈,拦住她!”韩武雄冷声道,浑厚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怒气,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老陈应了一声,立刻将白晓瓷拉住。
“你干什么?快点给我让开。”白晓瓷有些生气,气呼呼的瞪着老陈。
韩武雄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怒道:“臭丫头,你竟敢耍我!”他兴冲冲的跑到宝宝们的房间,推开门,却空无一人,回头,却看见白晓瓷早已不见踪影。
他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阴了!顿时,怒气狂飙,气得他差一点吐血。;
白晓瓷愣了愣,眨了眨眼,无辜的说:“谁要耍你了?是你自己凑上来,傻乎乎的让人耍,关我什么事啊?”
“你……孩子在哪里?”韩武雄火冒三丈,冷声喝道,“快点把孩子交出来!一千万怎么样?”
“一千万,哇,真多啊!”白晓瓷顿时双眼发亮,朝他伸出手,“快点给我吧。”
韩武雄微微一愣,似乎想不到她答应得那么快,怒气瞬间散去,他笑了笑,有些不屑的意味,“老陈,把支票给她。”
“是。”老陈恭敬道,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白晓瓷。
白晓瓷飞快的抓过支票,揣进兜里,朝韩武雄『露』出灿烂的笑脸,“老人家,谢谢你的支票,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给我跑路费!拜拜!”
趁韩武雄惊愕之际,白晓瓷倏地转身撒腿就跑,逃之夭夭。
靠之,他居然被坑了!
韩武雄在风中凌『乱』了。
她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臭丫头,孩子呢?快点把孩子给我,你收了钱就想跑吗?没门!”
“我有答应把宝宝给你吗?是你自己主动把钱给我的,我又没有强迫你,老人家,谢谢喽,后会无期!”
“臭丫头,给我站住,老陈,把她抓回来!”
韩武雄气得跳脚,可是白晓瓷早就一溜烟的跑远了。老陈立刻去追,却在拐弯处脚下忽然一滑,华丽丽的摔倒了。白晓瓷不费一兵一卒,将老陈打败了。
老陈挣扎着爬起来,这才发现脚下滑溜溜的,这是什么?润滑油吗?靠,真是太阴险了!
解决了追兵,白晓瓷跑得非常欢快,眨眼间就跑到了楼下,紧张又激动的朝邪神的驯兽场跑去。小炎和小夏在鬼手的陪同之下,参观邪神的驯兽场。
然而,有一句话叫做乐极生悲。就在白晓瓷跑出别墅的时候,韩三元出现了。
“小狼,发生什么事了?”韩三元刚刚下车,就看见白晓瓷慌慌张张的跑出别墅,心头一跳,他迅速冲了过去,将白晓瓷抱入怀里,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白晓瓷一惊,错愕的抬头,却对上韩三元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顿时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上班吗?”
他怎么回来了?难道他知道她要跑路,所以提前回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我翘班了。”韩三元回答得云淡风轻。
“你,你点给我回去上班!”白晓瓷推了推他,焦急道,“堂堂总裁怎么可以翘班?你知不知道,那样影响很不好?”
“不要。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走了。小狼,你要陪我吧。”韩三元温柔的看着她,粉嫩的脸颊红彤彤的,十分可爱,他有些疑『惑』,“小狼,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跑得那么急?”
“没事。你快点回去上班。”白晓瓷催促,心跳加速,不安的望了一眼大门处,那里空无一人。
顿时,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之之没来,不然她就死定了!看来,逃跑这件事要好好计划才对。
不知道她的小心思,韩三元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狼,你在紧张什么?还是你看见我回来,太激动了?或者是,你知道我回来了,特意跑出来迎接我?”
“我才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嗯,我要去找宝宝玩了,你爱干嘛就干嘛,我不理你了。”
“小狼,你这是在害羞吗?”韩三元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眼含笑意,“我们回房吧。你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我带你去洗澡。”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弯腰抱起她,径自走进别墅,却在客厅遇见了脸『色』阴沉的韩武雄。神情瞬时一冷,韩三元微微一笑,“爷爷,原来你在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韩武雄冷哼一声,气恼的扬起拐杖,颤抖的指着白晓瓷,“快点把那个臭丫头放下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可!”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趁火打劫
韩三元笑容不变,唇边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份笑意未达眼底,目光仍是冰冷。
“爷爷,她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倘若你要责罚,就罚我吧。”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快点把她放下来。”韩武雄低吼,脾气暴躁,双目圆瞪,愤怒的盯着白晓瓷。
“三元……”察觉到韩武雄的怒气,白晓瓷瑟缩的一下,可怜兮兮的往韩三元怀里钻了钻,像一只无辜的小狗狗。
韩三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放心。抬眸直视着韩武雄,“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做错了什么吗?”
韩武雄眼眸微眯,忽然冷笑道,“让我不追究也可以,把那个孩子带过来,我要把他带走。”
“你好卑鄙啊!居然趁火打劫!”
不等韩三元开口,白晓瓷就抬起头来,气愤的瞪着韩武雄,身为一个母亲,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当成货物一样抢来抢去。
“这由不得你说话!你滚一边去。”韩武雄火气狂飙,冷声喝道,颇具威严,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意味。
白晓瓷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的瞪着他,“我偏不!”
“你收了钱,就要把孩子交给我。”韩武雄气得脸『色』发青,“那一千万你已经拿到手了,快点把孩子交出来。”
一千万?韩三元微微皱眉,看了白晓瓷一眼。
白晓瓷怒了,从他怀里跳下来,理直气壮的说:“我答应把孩子给你了吗?你脸皮真够厚!不要脸,不害臊,整天想着抢别人的孩子,自己没有本事生一个,已经够可怜了,居然还厚着脸皮来抢别
人的孩子,为老不尊,我都替你感到丢脸!”
站在韩武雄身后的老陈顿时满脸韩线,脸皮厚的人是你好不好?
“你……”韩武雄气得发抖,怒火烧掉了理智,扬起拐杖就朝白晓瓷狠狠打过去。
白晓瓷脸『色』一白,有些不知所措。韩三元眸光一冷,敏捷的将白晓瓷护在怀里,抬起手精准的握住韩武雄的拐杖,“爷爷,够了!”
他低喝一声,带着无边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反了你!”想不到韩三元会动手,韩武雄气得脸『色』都黑了,用力的抽回拐杖,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我立刻就撤了你的职位?出尔反尔的人是你,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随便您,来人,送客。”韩三元抱着白晓瓷,眼眸平静无波,丝毫不在意韩武雄的话。
虽然有些不甘心,毕竟韩氏财团让他花了不少心血,但是为了小狼,他可以放弃一切。
料想不到韩三元回答得那么干脆,韩武雄大受打击,一时怒火攻心,脸『色』瞬时变得惨白,颤抖的往后退了一步,老陈立刻扶住他,皱眉看了韩三元一眼,“小少爷,老爷身体不好,你就别刺激他了
。”
“陈叔,带爷爷走吧。”韩三元冷漠道,弯腰抱起白晓瓷上楼。
看着大受打击的韩武雄,白晓瓷有些不安,轻轻拉了拉韩三元的衣服,“他没事吧?”
气一气他还可以,可是她并不希望他真的被气死啊。其实,他也挺可怜的,那么老了,还和唯一的亲人反目成仇,这究竟有什么意思?
“没事。”韩三元面无表情的看了韩武雄一眼,“我欠他的,这十几年来都还清了。”
为了补偿韩武雄,这些年来,他任劳任怨,将企业发扬光大,甚至达到了一个顶峰。而这些年来,他从未拿过韩氏集团的一分钱。无偿劳动了十几年,已经够了。
除了没能遵守诺言给他一个孩子之外,这些年来,他从未忤逆过他……
察觉到他的严肃,白晓瓷不敢吱声,心底有些难过。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三元,我是不是太狠毒啦?”她哭丧着一张脸,委屈的问。
韩三元看了她一眼,轻声哼了哼,“确实,有时候你那张小嘴真是够毒辣。”
“呜,我不是故意的。”白晓瓷扁了扁嘴,这是七年来养成的习惯『性』自卫反击,只要不惹她,她就不会这样啊!
“小笨蛋,好了,我都不伤心,你纠结些什么?”韩三元轻笑,宠溺的亲了亲她的小脸,“其实大部分时候,你还是很可爱的。”
白晓瓷扁了扁嘴,心存愧疚,“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可怜?小狼,你的同情心是不是太过泛滥了?竟然同情那个老家伙?果然,你是小白痴。”韩三元轻轻摇头。韩武雄可怜?如果是这样,那他韩三元岂不是更可怜了?
“你才是小白痴!”白晓瓷抗议,“下次不准骂我小白痴!”
“我知道了,小白痴。”韩三元故意逗她。娇小的人儿就像**一样,轻轻撩拨,就会随时爆炸,真是可爱。
白晓瓷气呼呼的瞪着他,偏过脸,不看他。两人走进卧室,白晓瓷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脸『色』陡然一变,白晓瓷慌张的从韩三元的怀里跳下来,飞跑过去拿起手机。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韩三元疑『惑』的问。
“一个朋友的。”白晓瓷微微一笑,有些不自然,“我先去接电话。”
一个闪身,她溜进浴室里,有些欲盖弥彰。
果然,是小白痴。
韩三元无奈摇头,眼神宠溺。
浴室里,白晓瓷关上门,接通电话。
“白晓瓷,你放我鸽子啊?你在哪里?快点给我出来!”苗宛之怒吼。
“对不起,我出不去了。韩三元回来了。”白晓瓷很无辜。
“什么?他在你身边?笨蛋,你这不是自行暴『露』了吗?”
“他在外面啦,我躲在浴室里听电话。”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难道你抛弃我了?”
“我……我不知道。”
“白晓瓷,你……你混蛋!比男人还坏。”
“对不起啦,你要不要进来住两天啊?你在哪里?”
“真没出息,居然那么快就投降了!住两天就住两天,我在别墅大门附近的灌木丛里……啊,居然有蚂蚁!白晓瓷,你死定了!”
“……”白晓瓷无语,果断的挂断电话,跑出浴室。
“三元,之之来了,我好开心啊!”她扑倒韩三元的怀里撒娇道,心中盘算着要怎么说服他,让之之住下来。
“之之?”韩三元眼睛一眯,危险的光芒稍纵即逝。
“对啊,三元,我可不可以让她住几天,我好想她啊,宝宝们也想。”白晓瓷眨巴着眼睛看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让她住下来?”韩三元挑眉,然后缓缓的『露』出笑容,轻声道,“好啊,小狼,你先下去带她进来吧。”
“那就是说你答应让之之住几天喽?”想不到他那么轻易就答应了,白晓瓷非常高兴。
“嗯。”韩三元点点头。等白晓瓷一离开房间,他就立刻打通徐峰的电话。
苗宛之?让她住下来?坚决不要!他的小狼好不容易才变得温柔体贴一点,他才不要那个女人接近她!
花园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躺椅旁,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妈咪,你在哪里啊?”
哥哥不是说妈咪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小夏很困『惑』。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惊喜的回头,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人用手帕捂住嘴巴。
“唔……”小夏惊慌挣扎,只觉得手帕上的味道很刺鼻。来不及哭泣,她就昏了过去……
那人惊慌的抱起她,然后快速离开。
片刻后,白炎焦急的跑了过来,“小夏,你在哪里?”他只是去上了一下厕所,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小夏不见了。奇怪,这傻妹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转身跑回别墅,白炎焦急的喊着小夏的名字,正好遇上白晓瓷跑出来。
“妈咪,有没有看见小夏?”
“没有啊,小夏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她说困了,想见妈咪,我们就回来了,可是我只是去上了一下厕所,出来的时候见找不见她了。”
“说不定是在花园里『迷』路了,不用担心,只要不出别墅,她就不会有事,我们去找她吧。顺便去接干妈咪。”白晓瓷轻声安慰,拉着白炎的小手走出客厅。
“干妈咪要来?”白炎顿时脸『色』发白,浑身『毛』骨悚然。
“对啊,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我……妈咪,我们还是快点去找小夏吧!”
挣脱开白晓瓷的手,白炎飞快的向前跑去,完全一副我很担心妹妹的模样。
白晓瓷顿感欣慰,儿子真是太懂事了。
别墅外,小树丛里,苗宛之很是哀怨的看着华丽的大门,恨不得拿出大炮来轰开它。
忽然,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开了出来,无聊的她仔细看了一眼,这是一辆加长林肯豪华房车。啧啧,果然是有钱人。
苗宛之感叹。
在小树丛里蹲了一会儿,白晓瓷终于出现了,苗宛之一阵激动,窜出小树丛,朝别墅跑出。
一辆车忽然疾驶而来,苗宛之没有在意,过了马路,正要呼喊白晓瓷的名字,车子忽然停下,几个男人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眨眼间就抓住她,然后拖进车内,扬长而去……
正在寻找小夏的白晓瓷无意中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之之?来人啊,绑架了,之之被人绑架了!”白晓瓷惊慌的大叫,引来了别墅守卫,“你们快点去追,之之被人绑架了!”
守卫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在说谁。可是既然少夫人命令了,他们只好行动了。
守卫队长跑到监控室里,让工作人员调出录像带,却发现工作人员昏倒了,关于那一段时间的录像带也被窃取了。
片刻后,他们发现小公主不见了……
一时间,别墅里人心惶惶。
“喂,你们是谁?快点放开我!”车子上,苗宛之奋力挣扎,却被几个男人制住,然后还拿出绳子绑住她,用透明胶封住她的嘴巴。
“唔唔……”混蛋!苗宛之愤怒的瞪着几个人,记住他们的面孔,等有机会了,老娘肯定把你们这些臭男人宰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开车的男人接通电话,“喂,你好……对,我们抓住她了……马上送过去给你吗?要不要现在就把她杀了……是是,我知道了,我们立刻把人给你送过去。”
挂断电话,畏畏缩缩的男人忽然咒骂出声,“妈的,只不过是一个biao子,竟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喂,你们几个,把她看好了,不要让她逃跑了!”
“是,老大!”几个男人道,其中有一个男人笑道,“老大,这妞长得不错,要不咱们……”
顿时,车子里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
苗宛之气得踢了一脚最近的一个男人。
“嗷……”重点部位被踢,男人嚎叫一声,痛得直打滚。其他男人都被吓住了,错愕的看着苗宛之。
“妈的,竟敢踢我!兄弟们给我上!”受伤的男人恼羞成怒,扬起手朝苗宛之扇了一巴掌。
“你们给我冷静一点,不要动她!”开车的男人冷声道,“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个女人一个不高兴,就会把你们宰了。”
几个男人顿时噤声,片刻后有人忍不住问,“老大,到底是谁让我们抓人啊?”
“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就对了。”男人加大油门,“你们给我安分一点,我可不想到时候陪你们一起死。”
车厢内顿时一阵安静,苗宛之松了一口气,心中沉思,到底是谁要绑架她?她哪里得罪人了?而且还是一个贱女人!靠之,如果她知道是谁,肯定把那个女人宰了,竟敢抓她!
别墅里,沉浸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之中。
小夏被人绑架了……
白晓瓷惊愣的坐在客厅里,脸『色』惨白,仍然不相信这个事实。她的小夏怎么会被人绑架?为什么?
白炎也惊骇不已,板着一张小脸,飞快的『操』纵电脑。
韩三元一脸阴沉,等待着绑匪的电话。鬼手等人已经开车去追了。
忽然,手机响起,韩三元接通电话,冷声道:“你是谁?”
“韩少,刚刚见面不久,怎么现在就忘记我了?”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嘲讽的笑意。
惊恐之中的白晓瓷回过神来,紧紧的盯着韩三元手中的手机,心跳加速。白炎默不作声,飞快的『操』纵电脑,追踪对方的位置。
“是你!”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韩三元暴怒,沉声道,“爷爷,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女儿?请你快点把她放了!”
“想要女儿,拿你儿子来换!”韩武雄冷笑,“你可以出尔反尔,我也可以耍阴的!总之,你欠我一条命!若是你不把儿子交出来,我就把你女儿杀了,一了白了!”
“爷爷,你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吗?”韩三元一脸阴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快点把小夏放了!”
“我说了,想要她平安无事,就用你的儿子来换!否则,别跟我谈条件!”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惩罚
啪的一声,对方挂断电话。韩三元眼底闪过寒光,表情阴冷,“小炎,查到了吗?”
白炎点点头,“他们在开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联系鬼手!”韩三元站起来,看向候在一旁的手下,“宋子禾来没有?”
“到了。”手下恭敬道。
“三元,我要跟你一起去!”白晓瓷忽然站起来,眼神坚定。
韩三元看了她一眼,“小狼,你留在家里,我一定会把小夏安全带回来。”
“不,带我一起去。”白晓瓷坚持。要不是她的疏忽,小夏就不会被弄丢了。没想到那个老家伙那么卑鄙,居然要一个小孩子来要挟。
韩三元微微蹙眉,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里,“走吧。可是,你要保证,自己要小心一点。”
他知道,她不会安心呆在家里。与其让她呆在家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
“嗯。”白晓瓷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客厅。
宋子禾将直升机停在空地上,旋转的螺旋桨掀起一阵灰尘,周围的树木在风中不停摇晃。俊逸的他,身材颀长,温润如玉,狭长的眼眸,深邃有神,却带着一抹冷酷。
白晓瓷第一次见到宋子禾,不禁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宋子禾不冷不热的朝她和韩三元打了声招呼,然后驾驶直升飞机,飞入空中,朝目标前进……
车厢内,躺在车后座的小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
“小丫头,你醒啦?”韩武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讥讽,带着一抹厌恶。
忽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小夏被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无辜的看着韩武雄,问:“老爷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妈咪呢?”
韩三元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她,狠毒的说:“你醒得可真快,果然不是正常人,就像你爹地一样,都是怪物。当年都怪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勾引我儿子,我就不会有那种孙子,也不会失去我的
儿子,一切都是你们这些怪物害的!你说,你们要怎么赔我?”
“你在说什么?”小夏怯生生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老爷爷,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回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韩武雄冷笑,“回家可以,那要看你爹地舍不舍得把你哥哥交出来。”
“为什么要交出我哥哥?哥哥做错事了吗?哥哥那么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做错事,老爷爷,你是不是误会了?”小夏困『惑』的看着他,小小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远离韩武雄。小孩子的眼睛是
最明亮的,她知道什么对她好,什么对她坏。
“你哥哥没做错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你爹地。所以,现在要你们来赎罪!”韩武雄目光锐利的看着她,“小丫头,你给我乖乖的,说不定我不会杀了你。”
小夏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凶,很坏,犹豫了半天,她嗫嚅道:“老爷爷,我想妈咪……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做梦。;”韩武雄冷哼一声,缓缓的闭上双眼,不去看她泫然欲泣的小脸。
小夏扁了扁嘴,看向车窗外,忽然,路边的树林里掠过一道雪白的身影……倏地,她睁大双眼,激动的盯着窗外。
那是肥宝的身影!肥宝……肥宝快点来救她啊!
“老爷,前面好像有人在拦路!”开车的老陈脸『色』忽然一变,隐约中感到了不安。
老爷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非常不认同,可是身为下人除了听令还能做什么呢?更何况,他也劝说了不少次。
人啊,有时候固执己见,说不得最后真的会害了自己。
“是谁那么大胆?”韩武雄挑眉,往前一看,道路的终于大喇喇的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他皱眉,不耐烦的道,“不用管他们,快点开车,不要让韩三元追上。”
“是。”老陈硬着头皮加大油门,想要冲过去。
“砰!”
骤然,枪声顿响,准确的『射』中了左边的后视镜。老陈心头一跳,慌张慌张之下,用力踩下油门,朝前方狂飙而去。
砰砰砰——枪声不断,带着警告的意味,试图让老陈把车停下来。
韩武雄皱眉,双手抱头,趴下。小夏被吓得瑟瑟发抖,窝在角落里,泪水簌簌的往下流,一声不吭。
枪声不断,不断『射』中车上,却没有伤到车上的人。
车窗被『射』中,碎片四溅。
“停车!”韩武雄低喊道。纵横商场多年的他,老『奸』巨猾,这一类的事情他也没少接触。对方人多势众,他这次出门又没带保镖,只好喊停。
老陈冷汗直冒,用力踩下刹车,在撞到拦在路中央的车子前一秒,将车停下。
“看好这个小丫头!”韩三元吩咐道,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双目锐利的盯着前方的红『色』跑车。
沉默了片刻,红『色』跑车的车门才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蓝『色』的眼眸,金『色』的长发,精致白皙的五官,如同妖孽。
“韩老爷,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男子微笑道,声音优雅动听,如同钢琴美妙的声音。
“是你!”看清眼前人,韩武雄微微眯眼,眸光闪过一抹惊艳和诧异,“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那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毕竟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宠物。”男子斜靠在红『色』跑车上,姿态『迷』人,唇边的笑,如同罂粟,美艳而魅『惑』,让人沉『迷』。
韩武雄警惕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沉声道:“这次你找我想要干什么?”
“把车上的小女孩给我,我看上她了。”
“不行!”韩武雄下意识的拒绝,可是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飞快的看了一眼男子,精致的脸庞带着妖艳的笑,看不出任何异状。
“你想要她做什么?”沉了沉气,韩武雄问。
“你管不着,总之把小女孩交给我就行了。”
“抱歉,我暂时不能把她交给你。等我用她换得那个男孩之后,你随便怎么都行。”
“哦?你的意思是说,要我跟你和做。”男子斜睨着韩武雄,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妖艳,却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饶是老『奸』巨猾,见多识广的韩武雄也不禁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希望如此。毕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韩武雄从容笑道,掩饰自己的不安。
“你就笃定我会跟你合作?”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阴冷,男子忽然扬起手,顿时枪声响起。韩武雄闷哼一声,跪在地上,他的膝盖被击穿,鲜血不断涌出。
“别太高看了自己。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把这个小女孩弄出来,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为了这一点,今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来人,把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抓过来。”
“不要!”韩武雄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止。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男子笑着踢了他一脚,姿态优雅的斜靠在红『色』跑车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韩武雄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红『色』跑车上走出一位妖娆的女子,风情万种的走向韩武雄的车,然后打开车门,将小夏抱了出来。老陈动手阻止,却被她一记手刀打昏了过去。
“放开我……呜呜……妈咪,哥哥……”小夏哭喊着,拼命挣扎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
“颖儿,快点把她抱过来。”
“是,主人。”
妖娆女子紧紧的抱着小夏,脸上带着冷艳的笑,不顾小夏的挣扎,快步走到妖孽男子面前。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小夏脸『色』一变,惊恐的看着妖孽男子,挣扎得更加激烈了。
“放开我……不要碰我……哇哇……妈咪……”
看着哭喊的小夏,妖孽男子轻轻勾唇,『露』出诡谲而妖艳的笑,扬起修长的手,他轻轻捏住小夏粉嫩的脸蛋,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蓝『色』的眼眸盛满笑意,却阴冷如毒蛇,让人战栗。
“你走开……呜呜……”小夏挥舞着小手,不停拍打着他的手,试图逃离他的触碰。
妖孽男子静静的打量着小夏,像是在挑选一样物品,目光诡谲,神情专注。
浓烈的恶臭挥之不去,小夏觉得快要窒息了。他的身上好臭……妈咪,救救小夏啊!好臭,小夏要被臭死了。
小夏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力气渐渐流失,如同大病了一场。很快,她停止了挣扎,无力的挂在妖娆女子的身上,脸『色』发青,眼神恍惚。
“求你……求你放开她!”蜷缩在地上的韩武雄看见小夏忽然停止了哭泣,焦急的朝妖孽男子爬过去,想要将小夏夺回来。
这个小丫头不能死,他还想要她来换取那个小男孩!若是她现在死了,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放开她?”妖孽男子温和一笑,静静的看着韩武雄在地上爬行,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一般,脸庞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你要什么都可以,但是求你把她还给我。”韩武雄气喘吁吁的爬到妖孽男子脚边,抬起头恳求道。
妖孽男子依然笑着。
“做梦!”倏地,他抬起脚一踹,把韩武雄踢飞了出去。
苍老的身体犹如破烂的风筝,狠狠的摔在地上。韩武雄顿时吐出一口血水,愤怒的看着妖孽男子,双眼布满血丝,“你不要太过分了!咳咳,她是韩三元的女儿,你要是伤了她,韩三元是不会放过
你的!”
“你以为我会怕吗?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昔日的玩物。”妖孽男子冷笑,扬了扬手,顿时枪声响起,隐藏在树林里的狙击手开枪了,子弹飞『射』,准确的击穿了韩武雄的肩膀和大腿。
韩武雄惨叫一声,痛苦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小夏双目圆瞪,眼神空洞的看着血腥的场面,一声不吭。
妖孽男子鄙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蜷缩痉挛的韩武雄,然后视线转移,落到小夏精致的小脸上,冰冷的手指缓缓的抚『摸』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声线优美。
“小公主,你看,那就是你的增爷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啊?可爱的小女孩,你长得真漂亮啊,就像可爱的红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雪白的肌肤,就连闻起来也是甜甜的香味,味道
肯定很不错。”
妖孽男子凑近小夏,深深的呼吸在她身上淡淡的甜腻香气,冰冷的手指缓缓移动,像是抚『摸』一件真品,蓝『色』的眼眸痴『迷』的看着小夏,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一盘美味佳肴。
浑身僵硬的呆在妖娆女子怀里的小夏,双眸圆瞪,怔怔的看着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忽然喉咙抽搐了下,然后哇的一声,她吐了出来,弄脏了妖孽男子的白『色』衬衣。
“坏人……走开……”好臭,好难受……妈咪……快来救小夏……
随着妖孽男子的靠近,浓烈的腥臭味越来越重,小夏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那是血腥的恶臭味。
妖孽男子脸『色』一沉,唇边的笑意却没有变,修长的手忽然用力,紧紧的捏着小夏的脸颊,又爱又恨的盯着她,“小公主,你果然和你的爹地一样,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说我要
怎么惩罚你好了?要你帮我『舔』干净?还是让我把你也要弄脏?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弄脏纯洁的小东西了。”
声音缓缓响起,飘散在空气中,令人恶心。妖孽男子细细的看着小夏,手中在她的身上缓缓下移,仿佛在思考着该如何下手。
小夏惊恐的看着他,浑身颤抖,他的靠近让她感到无边的厌恶与害怕。
妖娆女子紧紧的抱住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也在享受这一刻的折磨。如此精致可爱的小东西,要是看着她被人一点点毁坏,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多么美丽的小公主啊,瞧,这眼神多么可爱诱人,让人恨不得挖掉她的双眼……”妖孽男子面带笑意,手指忽然移到小夏的眼睛上……
“主人,东南方向有直升机靠近。”一口流利的英语在身后响起。
妖孽男子停下动作,抬眸看了一眼天空,红艳的唇,轻轻扬起,笑得犹如妖精。
“动作还挺快的嘛!”他自言自语。
“妈咪……爹地……小夏在这里……”瞳孔一缩,小夏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虚弱的低喃。她感觉得到,白晓瓷和韩三元在靠近。
“小公主,你知道是谁来了?”妖孽男子听见她的话,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小夏的脸,“如果让你爹地看见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场面,我想肯定很精彩。”
忽然,手指下移,轻轻抚『摸』着小夏的娇嫩的嘴唇。小夏害怕的看着他,脸『色』越发惨白,忽然她张开嘴,狠狠的咬住他的手指,顿时,鲜血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带着一股恶臭。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坏人
蓝『色』的眼眸闪过冷光,妖孽男子依然笑着,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咬,缓缓的说:“小公主变成小野猫啦?学会咬人啦?”
小夏瞪着他,咬得更用力了。
妖孽男子神『色』一冷,扬起另一只手,倏地给了她一巴掌。娇嫩的小脸顿时出现了鲜红的五指印。小夏痛呼一声,松开了嘴巴,泪水簌簌往下流,却一声不吭,用力的瞪着他。
“上车,我们走。”妖孽男子有些动怒,冷声低喝道,他打开车门,钻进车内,被小夏咬伤的手指鲜血流出。
“是,主人。”妖娆女子恭敬道,打开车门,将小夏丢进车后座,然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扬起而去。
片刻后,道路上恢复平静。
一辆黑『色』的车静静的停在路中央,老陈昏倒在车内,而失血过多的韩武雄则躺在血泊中,脸『色』青白,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这时,忽然有一辆车经过。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被抢劫了吗?”坐在车厢里的一个男人说道。
“说不定这有钱人遇到仇家了,在路上被人杀死了。不过,那辆车看起来不错,要不我们趁机打劫吧!”
“打劫?你笨啊!自愿去当替罪羔羊吗?要是被警察追究起来,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呃……好像也对。”
“你们给我闭嘴!安静一点,不要惹是生非!要是这次任务完成了,以后我们就吃香喝辣了。”开车的男人低吼道,不快的瞪了身后的男子们一眼。
众人噤声,安安分分的坐好。
苗宛之被捆成一团,气恼的窝在一个小角落里,心里把这些臭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车子疾驰而去,两旁的树木飞掠后退。
苗宛之被封住了嘴巴,说不了话,只能咬牙切齿的忍受着。她今天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好不容易才徐峰的地盘逃出来,却又被几个臭男人绑架了!可恶,她天生跟男人有仇是不是?
要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她就好好呆在徐峰的家里,暂时忍受他几天。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注定要那么倒霉。想来想去,她还是不知道到底惹到了谁。这些臭男人不会是抓错人了吧?看起来一副蠢
相,八成是抓错人了。
“唔唔……”一想到这,苗宛之就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嘴巴却被封的严严实实的。
“女人,给我安静一点!否则我就……”坐在她身旁的男子听到她的声音,嘿嘿一笑,表情猥琐的看着她,“美人,不要怪哥哥无情,哥哥实在是被『逼』无奈啊,你也不要生气。只要安静一点,哥哥
我就不会伤害你。”
哥哥你个ma痹!靠,老娘是想问你们这些混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唔唔……”苗宛之怒视着他,拼命想要说话,可是嘴巴被封得紧紧的,酸死她了。火气大盛的她,忍不住扭了扭身体,试图挣扎。
猥琐男看见她的动作,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女人的身材可真不是盖的!前凸后翘,风情万种,美『色』撩人啊!
“美人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小嘴很难受?还是下面那张小嘴难受?”男子说着下流的话语,还低下头来将嘴唇凑向苗宛之。
看见那香肠嘴,苗宛之都快吐了。
妈妈个呸!歪瓜裂枣也想亲老娘?小心老娘把你阉了!
白晓瓷,你怎么还没发现我被绑架了!真是误交损友!
苗宛之不停腹诽。好在这些猥琐男有『色』胆没贼心,除了语言调戏之外,都不敢动她。可是,她该庆幸吗?
侧躺在狭窄的座位上,苗宛之忽然想起了徐峰宽敞的车子,舒适的位置,要是她隐忍一点就好了,也许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呸,她怎么想起那么恶劣男了?真是太没出息了!要是这一次平安无事,她决定了,一定要干掉徐峰!哼,老娘要翻天,老娘要逆袭!
“老大,后面有车追上来了!”忽然,猥琐男惊叫起来。苗宛之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难道是有人来救她了?
“给我闭嘴!”老大冷哼,然后加大油门。
可是刚开了一会儿,就看见前方有几辆黑『色』的车气势汹汹的开了过来。
老大暗骂一声脏话,“准备好枪!”
“是,老大!”几个猥琐男也是一脸紧张,纷纷掏出枪支。
苗宛之的心头一阵狂跳,冷汗慢慢渗出,湿透了她的后背。
吱——一声锐利的响声,那是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老大拐了个弯,冲向左边的岔道。
原本迎面而来的车辆迅速转弯,穷追不舍而来。
“靠,怎么那么快就被人发现了!老大,现在怎么办?”
“等一下听我的命令,准备跳车!我就不信逃到树林里,他们还抓得住我们!”老大阴冷的笑着。
好歹他也当了十几年的混混,这些经验都没有,那就真是弱爆了。而且,很凑巧的是,他对这一带地方还算熟悉。曾经他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在这里躲了一年多。所以,他对这里的地形还熟悉。
加大油门,老大将车子开进山路,很快就和追过来的车辆拉开了距离。在一个隐蔽的拐歪处,在老大的带领下,几人抬着苗宛之弃车而逃,窜入山林里。
等后面的车追上来的时候,几人早就不见踪影了。徐峰走下车,低咒一声,然后命令手下搜山……
直升飞机上。
宋子禾关闭通讯电话,凝重的道:“岛主,邪神传来消息,小公主在半路上被另一拨人带走了。老爷子受了枪伤,生命垂危。”
“是谁?”韩三元看了他一眼,表情冷酷。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撒勒终于出动了!
“老爷子没说。不过邪神猜测,应该是撒勒的人干的。”宋子禾说着,飞快的看了白晓瓷一眼。
白晓瓷坐在韩三元身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此时听到宋子禾的话,更加不安了。
“那……小夏岂不是很危险?”她记得撒勒是一个变态来着。
“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夏救出来。”韩三元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心中却隐隐不安。撒勒那个人,他最了解了。小夏她……
“子禾,快点追上撒勒!”他沉声命令道。
宋子禾点点头,不用说他也明白。其实,他已经开得很快了,但是现在的对手是撒勒,不容轻视。
忽然,韩三元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神『色』一冷,他接通电话,“你是谁?”
“乖孩子,你忘记我了吗?”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的父亲早就死了。”
“那么多年不见,你既然忘记了我……真是令我伤心啊!不过,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不要紧,她的声音你应该很熟悉吧。”
“坏人,放开我……呜呜,妈咪……”小夏的哭声传来,韩三元蹙眉。
白晓瓷隐约中听到了小夏的哭声,顿时脸『色』煞白,紧张的看着韩三元,双手紧握,克制着抢过手机的冲动。
“怎么样?这声音是不是很美妙啊?还想不想听?”
“放了她!”韩三元冷声道,表情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眼眸忽然危险一眯,再次睁开时,是耀眼的金『色』,仅是几秒钟,他就锁定了撒勒的方位。
飞快的看了宋子禾一眼,韩三元扬起手朝东北方向一指。
宋子禾会意,迅速『操』纵直升飞机,朝东北方向开去。
“放开她?很抱歉,我舍不得。小公主真是太可爱了,诱人而且美味……”电话彼端传来诡异的笑声,韩三元蹙眉,脑海里浮现那双阴冷诡异的蓝『色』眼眸,冰冷的目光犹如毒蛇,让人恶心。
韩三元握了握白晓瓷冰冷的小手,冷笑,“撒勒,躲了那么多年,你终于肯出来了?没想到这七年来,你活得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你不就是想见我吗?干嘛跟缩头乌龟一样
,躲在暗处?”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哈哈,真是感动啊!看着你还关心我的份上,今晚我送你一份大礼。dk码头见。对了,要想让你的女儿平安,你最好对我温柔一点。”
阴冷鬼魅的笑声随着电话挂断而消失。
韩三元冷着脸孔,双眼阴鸷的看着远方的蓝天。撒勒,那么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但是,他不会认输的!
“三元,小夏她……是不是很危险?”看见他一脸阴鸷,白晓瓷心慌不已,不安的问。一想到小夏哭喊的模样,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死老头竟敢把小夏抓走了,最后落到了这种境地。
小夏……她可怜的小夏。要是真的出事了,那她该怎么办?
白晓瓷心中悔恨不已,心头狂跳,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小狼,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夏救出来。”就算拼了『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韩三元紧紧的抱住白晓瓷,柔声安慰。这都是他的错。若不是因为他,小夏也不会被带走。
握在手中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韩三元看了一眼,不禁挑眉。小炎的电话?他怎么了?心思一转,韩三元接通电话……
与此同时,在路上飞驰的红『色』跑车里,撒勒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瑟缩在角落里的小夏,唇边的笑意扩大,今晚的会面他真是期待啊。
微微扬手,红『色』的跑车顿时停了下来,撒勒下了车,将手机随意丢到座位上,然后抱过小夏,走向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豪华房车。
“坏人,放开我!”小夏拼命挣扎,他的怀抱让他感到窒息。对于血腥味她天生敏感。然而,撒勒的身上,血腥味不是一般的浓烈,仿佛他整个身体都浸泡在鲜血中一样。
撒勒对小夏的挣扎不为所动,将豪华房车的车门打开,坐了进去,然后将小夏放下。小夏立刻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气息有些熟悉,同样带着浓烈的恶臭味。小夏惊恐的回头,看见了云华那张妩媚的脸庞,顿时,她浑身僵住,惊恐的看着云华。
“撒勒~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你可真是贴心啊,知道我一早就想要这个小女孩了。”云华娇嗔道,媚眼如丝。
“哎呀,你在胡说什么?”云华推了推他,一脸娇羞,“还有小孩子看着呢。”
“你在乎?我才不信!”撒勒『舔』了『舔』她的红唇,一丝血腥在口中蔓延,“你是不是又偷吃了?”
“我哪里敢偷吃啊?”云华推了他一把,眉目含情,动作优雅的从一旁的小冰箱里端出一杯鲜红的『液』体。
小夏瞬时瞪大双眼,飞快的往角落里退,表情恐怖的看着撒勒接过杯子,将鲜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是……血!
“呕……”胸口一阵反胃,小夏飞快的捂住嘴巴,不敢动弹,惊恐的看着云华和撒勒。
云华风情万种的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软绵绵的倚靠在撒勒身上,“撒勒,好不好喝啊?”
“一般。”撒勒将杯子放到一边。
“不满意的话,要不我们尝一尝……”诡异的目光忽然落到小夏的身上,云华忍不住『舔』了『舔』红唇。
“暂时不能动她。”撒勒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云华有些失望,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什么时候可以……”
瑟缩在角落里的小夏早已吓得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也不敢看。
撒勒冷下脸孔,“不要闹了,回去再说。”
察觉到他真的生气了,云华委屈的蹙眉,撒娇似的靠在他怀里。眼底却闪过一抹冷笑。
相拥暧昧的两人,却心怀鬼胎,不可思议。
“撒勒,你知道吗?再过三个月,云族就要选新一任族长了。”
“怎么了?这一次你没把握?”
“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族人的反感,部分权利受到了压制。而且这一次,后备人才辈出,我怕……”
“你有什么想法?我知道,你那么聪明狠辣,肯定想到了补救的方法。”
“听说过云族的秘密吗?”
“你是说云族传说中的宝藏。”
“原来你真的知道,太好了,只要我们找到了宝藏,这一次长老们肯定还选我当族长。”
撒勒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不动声『色』的问:“看来你很有信心。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撒勒,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到时候再说,好吗?”
撒勒点点头,不再说话,抬眸看了一眼小夏,轻轻一笑,很好,这个小丫头虽然害怕,但还算乖,不哭不闹。
车子疾驰,不一会儿,在一处私人海滩上停下。
云华不愿意下车,直接拉住撒勒,在车上,上演了一场激情春『色』。
而小夏则被下人带到了海边的别墅,关在地下室的房间里。
陌生的房间里,窗户房门都被锁住了,形同密室,小夏很害怕,惊恐的看着四周。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淡然
“喵呜——”忽然耳边一声轻微的猫叫。小夏眼前顿时一亮,飞快的跑到浴室里。
一只『毛』茸茸的大肥猫忽然出现在浴室里,看见小夏顿时朝她扑了过来。
“肥宝,呜呜,我好害怕哦,带我去找妈咪好不好?”小夏抱着肥宝,轻轻啜泣。
肥宝心疼的『舔』去她的泪水,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跑到床上折腾了一番,做出一副有人在睡觉的假象。
守在外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肥宝讥讽的看了门板一眼,然后跳下床,跑进浴室……片刻后,一人一猫,随着一道白『色』的光亮凭空消失了。
幸好小炎在小夏的项链里安装了自己发明的定位系统,虽然搜索起来有些费时间,但是却能隐瞒敌人的视线。
依照撒勒的习惯,在抓住猎物的时候,肯定会将猎物身上的一切武器和设备摘下,就算是植入肌肤里的芯片,也会被他找到,然后残忍的划破猎物的肌肤,将芯片丢掉。
“岛主,有何指示?”邪神和鬼手赶来,低声问。
韩三元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和你进去,不要打草惊蛇。鬼手和弑组织的成员留在这里,保护少夫人。”
顿了顿,他看向白晓瓷,“小狼,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我一定会把小夏完好无缺的带回来。”
“我知道了,你们要小心一点。”白晓瓷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担忧的看着他。
韩三元飞快的了一下她,然后迅速转身,和邪神钻入树林,避开敌方的视线,朝别墅靠近。
别墅的地下室,道路四通八达,布局精密,机关众多,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研究室里,穿着白袍的医生走来走去,不停忙碌,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正常运作着,谁也不会想到,这座美丽的海边别墅的下面,竟是一个隐秘的研究所。
寂静的走廊上,有些阴暗,倏然,有两道纤细的身影掠过,避开摄像头,闪身躲在角落。
片刻后,察觉到四周无人,两人很有默契的飞身而出,敏捷的在地下室穿梭。
忽然,“哐当”一声,一个易拉罐被踢飞,滚了出来,引来了巡逻人员的注意力。
“是谁?”两个高大的m国人迅速对视一眼,然后走过去,冷声喝道。
没有人回应,下意识的,他们掏出手中的枪支,缓缓靠近,就在靠近角落的时候,忽然有两双手伸出,将他们拖了进去,犹如鬼魅。
不一会儿,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迷』人的丹凤眼顾盼流光,眉宇间刚柔并济,英气勃发,妩媚之中带着一丝冷酷。
“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早就一炮轰了这个鬼地方!”她低声咒骂,美妙的声音宛若黄莺,转身的瞬间,她还不忘狠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死尸。
“七月,淡定。”阴暗中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九月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七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迷』人的丹凤眼微微扬起,七月『露』出妩媚的笑意,“九月姐姐,伦家淡定不了啦,好怕怕哦,九月姐姐,来,亲亲……”
宛若玫瑰花瓣的红唇微微嘟起,眼看就要印到九月冰冷的面孔上。
“一边去。你比我大。不要叫我姐。”九月推开她的脸,然后踏入韩暗中。
“九月姐姐,伦家的心碎了。”七月故作捧心状,一脸心痛的样子。
九月斜睨她一眼,“有人来了。”
“哼,真烦人!”七月眉梢一冷,右手微抖,细细的银针夹在指缝间,“几个人?”
“三个。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九月淡淡的道。
话音刚落,果然前方出现了三道人影,仔细一看,果然是两男一女。
七月嘟嘴看了九月一眼,表情委屈,一脸我很妒忌你的听力的模样。九月耸了耸肩,示意她动手。
熟料,七月却将银针收回。九月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表示询问。
“九月,你说那个老妖怪会把人关在哪里?”七月追上九月,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在两人特意练过内力和听力,所以这点谈话声根本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在找。”九月冷淡的说。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密码门,九月掏出两根拇指……那是从刚刚那两个m国男人身上弄下来的。她从容不迫的将一个拇指丢给七月,然后将手中的拇指按住密码器上。
“九月,你好血腥啊!”七月『露』出一脸惊恐的样子,然后飞快的将拇指按在密码器上,用完之后,又飞快的丢给九月。
九月将“钥匙”随意收好,淡定的看了七月一眼,然后走入门内。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麻木不仁的女人啊?”七月哀嚎,快步跟了上去。忽然,她脸『色』一禀,倏地拉住九月,“小心,有红外线机关。”
九月顿住脚步,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一个闪身,敏捷的避开红外线,游刃有余的穿梭前进。七月『摸』了『摸』鼻子,也不甘示弱的跟上。
片刻后,两人解决了几个守卫,混淆了摄像头的画面,顺利的来到了一处密室。
“就是这里吗?”七月问,巧妙的贴近密室,侧耳倾听里面的声响,“没有任何声音。确定人是被关在这里吗?”
九月默不作声,袖子里滑出一件小巧的道具,小心翼翼的穿过门缝,察看里面的情形。
“怎么样?”七月问,『迷』人的丹凤眼惊觉的看了四周一眼。
九月利索的收回道具,“人已经走了。”
“走了?会是谁比我们快,把人救走了?”
“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撤。”
“什么?本小姐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你就站在这里等着被人发现吧。”
七月语塞,『露』出哀怨的神『色』,捂住心口,伤心的说:“九月姐姐,你好毒辣啊!伦家好伤心!”
九月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警铃忽然响起,地下室顿时一阵『骚』动。脚步声临近,向密室冲过来。
“靠,到底是哪个笨蛋触动了机关?想害死本小姐啊?”七月怒,明媚的丹凤眼精光四『射』,看向不远处。
“左边十人,右边十五人。”九月淡淡的道。
“我右你左。”话音一落,七月和九月非常有默契的闪到隐蔽处,迅速拔出枪,在巡逻人员还为发现她们踪影的时候,扣动扳机。
“砰砰砰——”枪声响起,跑过来的巡逻人员一波波倒下。
韩暗中一对姐妹花对视一眼,然后迅速转身,朝出口跑去。
“站住!不要让她们跑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夹杂粗犷的怒骂声。
七月笑得明媚,眸光璀璨,激动的说:“九月,现在我可以把地下室炸了吧?”
“我可不想陪你死。”九月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拜托,她们还在地下室好不好?若是炸飞了地下室,她们还有命吗?
七月微微一僵,好吧,她错了。
忽然枪声响起,七月眉梢掠过一抹寒光,迅速的闪开子弹,反手往后开了几枪,动作敏捷,干净利落。
躲在不远处的巡逻人员无声倒地。可是很快,更多的巡逻人员涌了过来,在一片枪林弹雨中,七月和九月应接不暇。
“靠,怎么那么多人?想群p啊?”七月低声咒骂,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兴奋。
九月习以为常,迅速解决的自己的对手。七月当然不敢示弱,将华丽的转身,银『色』的暗器飞『射』而出,眨眼间,开着枪胡『乱』扫『射』的巡逻人员无声倒地……
“不可恋战,走!”九月冷声道,飞快的闪身,窜入韩暗中,迅速朝出口掠去。七月紧追而上。
地下室的某一处。
“岛主,怎么发生枪战了?除了我们还有谁入侵了地下室?”邪神蹙眉道,将手中的小老鼠放走,“岛主,小公主在不久之前离开了密室,好像是凭空消失了,岛主,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撤
?”
“嗯。”韩三元点点头,几乎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出口跑去,隐约中,他感觉小夏现在应该安全了。
两人敏捷的避开巡逻人员,很快就接近的一个隐蔽的出口。却不料,碰到了两个身手诡异的女人……
暮『色』降临,大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白晓瓷焦急的等待着,心跳加速。不管是小夏还是韩三元他们,她都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
“喵呜……”忽然附近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声,白晓瓷微微蹙眉,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少夫人,要不要我过去看一看?”鬼手问。
白晓瓷正要点头,忽然眼前一亮,她惊喜的『露』出了笑容,“是肥宝!是肥宝的声音!小夏,肥宝肯定知道小夏在哪里!鬼手,我要去找肥宝。”
“那只大肥猫?”鬼手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嗯。”白晓瓷拼命点头。
“少夫人,我和你一起去,不过小心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白晓瓷压低声音,凭着直觉朝右边走去。
“森,你带人过来,保护好少夫人!风,你留下来等候岛主,随时保持联系。”
“是。”
“明白!”
鬼手看了一眼弑组织的成员,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才,值得信任。满意的点点头,他跟在白晓瓷身后,小心翼翼的前行,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从别墅传来了枪声,鬼手凝眉,难道岛主和邪神被发现了,那他们要不要快点撤离?
“发生什么事了?”白晓瓷脸『色』一白,不安的问。
“少夫人,岛主会没事的,我们快点把小公主找回来,不过,你确定小公主就在不远处吗?”鬼手问,侧身挡住白晓瓷。
虽然这里是一个隐蔽的好地方,但终究是撒勒的地盘,倘若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发现。白晓瓷自然明白这一点,坚定的点点头,小声地说:“小夏就在不远处,我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她和肥宝在
一起,目前很安全。”
鬼手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
“不要问了,我们快点去找小夏。”看出鬼手的狐疑,白晓瓷也不多做解释,朝树林更隐秘的深处走去。
距离海边别墅的不远处,是一座山林,郁郁苍苍,在蓝天大海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怪异。白晓瓷凭着直觉,快步朝小夏所在的地方走去,山路湿滑,很不好走。鬼手跟在她身后,保护着她。
“呵呵……”忽然,寂静的山林里,响起一道清脆的笑声,悠远而嘹亮。
鬼手有些紧张,朝森看了一眼,严肃的森微微颔首,挥了挥手,跟在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走到白晓瓷的前面,向前探路。
笑声忽然飘远,然后山林恢复平静。
白晓瓷皱了皱眉,心头感到一阵不舒服。可是小夏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了,她就在附近。暗一咬牙,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刹那间,一股凉意袭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甚是诡异。
往前行走片刻后,骤然间,一汪碧潭出现在白晓瓷的视野中,小夏昏倒在岸边,肥宝焦急的『舔』着她的脸颊。
“小夏!”白晓瓷一惊,飞快的跑了过去,将小夏抱了起来。
鬼手也跑了过去,下意识的检查小夏的身体,小小的身体,烫得像要燃烧起来一样,“少夫人,小公主病发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鬼手抱过小夏,转身就走。
“小夏她……”白晓瓷脸『色』惨白,不敢问下去,焦急的跟在鬼手后面。
“不用担心,我们回去再说。”鬼手安慰,镜片底下的眼眸却闪过焦急的神『色』。
白晓瓷点点头,尽快离开树林。双眼紧张不安的看着小夏通红的小脸,心痛得都快碎了。
“你们想走?”
忽然,一道诡异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似笑非笑,犹如鬼魅。
不等他出现,白晓瓷和鬼手对视一眼,然后下意识的飞快往前跑。一道鬼魅的身影从空中掠过,窜入茂密的树丛里。
“开枪!”鬼手喊道。
森和手下立刻扣动扳机,朝树丛『射』击。
“嘿嘿,我在这里呢,你们往哪里『射』击啊?”诡异的声音,不男不女,在鬼手的身后响起。
鬼手大惊,飞快的回头,一双赤『色』眼眸闪过,随即消失无踪。
靠,他大白天见鬼了吗?
而此时的白晓瓷,反而镇定了。
在某一时刻,如果她紧张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这样,神『色』淡定,像是置身事外之人,淡然的看着周围。
当然,这种情况极少出现过。七年来,她第三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忽然间被未知的灵魂附体了一般。
精神紧绷的鬼手并未察觉,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找出神秘人的藏身之处。
直到白晓瓷倏然抢过他的别在腰后的枪,他才猛然惊醒。
“砰砰砰——”
白晓瓷双手握枪,她毫不犹豫的朝鬼手的身后开了几枪。血雾溅起,滴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诡异
在众人惊愕之际,白晓瓷又连续开了几枪。鲜血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树叶的掩映中传来一阵颤动。
“滚!”白晓瓷冷声道,眼神冰冷,仿佛谁敢拦她,她就要杀谁。
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势不可挡。
所有的人都惊住了,想不到白白嫩嫩的少夫人居然那么彪悍,可是到底是谁教她开枪的?无师自通?而且还瞄得那么准,天生神枪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萝莉的外表,女王的气质?
“哈哈……有趣,真有趣!不过,你以为这些小子弹可以伤得了我吗?”诡异的声音夹着低笑。树叶微动,白晓瓷又连续开了几枪,百发百中。
“我们快点走!”鬼手见状,抱住小夏立刻向前,陡然间,一道诡异的身影闪现,随着一声枪声,鬼手只觉得腹部一痛,抱着小夏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勉强稳下脚步,喉咙却是一甜,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鬼手愤怒抬头,那个神秘人浑身都包裹在黑『色』长袍中,看不清面容。
那一枪是白晓瓷开的,准确的『射』中了韩袍人的胸膛,可是尽管如此,韩袍人还是狠狠踢了鬼手一脚,那力道,简直不是人,差一点就把他的五腹六脏踢碎!
“你是谁?快点让开!”白晓瓷冷声道。小夏,你要撑住,妈咪很快就会好了。你要好好的,妈咪一定会救你的。
然而,握着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有一种恐惧在心间蔓延,似曾相识,仿佛她在很久之前就开过枪,杀过人一般……
看着白晓瓷一脸冰冷,韩袍人忽然笑了,“你的枪法很准啊!不过,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们今天就受死!”
身形一闪,韩袍人眨眼间消失。
“啊!”一声惨叫,白晓瓷瞬间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弑组织成员瞬间被撕得粉碎。血雾弥漫,仿佛天空都被染红了。
脑袋忽然一痛,白晓瓷脸『色』煞白,浑身微微颤抖,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从脑海里飞掠而过,痛苦的嘶吼,悲痛的呼喊,无声的啜泣,麻木的杀戮……
……一个女子倒在血泊中,子弹扫『射』,击穿她的身体……
“妈妈……妈妈……”苍白的双唇微动,白晓瓷的双眼睁大,仿佛透过时空,看见了最难忘的那一幕。
“少夫人,你冷静一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鬼手忍着痛苦,在她耳边低吼。
这时,森等人已经和韩袍人混战一团,不一会儿,弑组织的成员死伤不少。
“少夫人,你醒一醒!”看着眼神空洞的白晓瓷,鬼手一阵焦急,忽然他看到了怀中的小夏,“少夫人,小夏她烧得厉害,你快点清醒过来啊!小公主需要你,快点清醒啊……”
“妈妈……小夏?……小夏!”双眸倏地恢复清明,白晓瓷猛然回神,焦急的看向昏『迷』中的小夏。
鬼手微微松了一口气,焦急的道:“少夫人,我们快离开,森他们撑不了多久。”那个韩袍人太诡异了,简直就不是人!
白晓瓷回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阵眩晕,残酷而血腥的场面让人作呕。
韩袍人身形鬼魅,无声无息的穿梭,肆意伤害弑组织的成员,带着玩弄的意味。而这些倒下的人,都是为了保护她和小夏。
眸光一冷,白晓瓷飞快的回眸一看,肥宝站在一旁,浑圆的眼眸冷冷的盯着韩袍人,蓄势待发,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命令。
“肥宝,上,把这不男不女的妖怪弄死!”下意识的白晓瓷冷声命令。然而,话一出口,她却愣住了,不明白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命令一只猫来对付我?哈哈,女人,你是不是神经失常了?”韩袍人听到白晓瓷的话,顿时大笑起来,“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受伤的模样,肯定很美妙!”
空气骤然浮动,一道黑『色』的身影闪动,快速的朝白晓瓷掠去。
杀气四起。白晓瓷脸『色』煞白,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反应,鬼手大惊,身形一闪,转身挡在白晓瓷的面前。
恐怖的掌风『逼』近,鬼手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然而,却在一刹那间,掌风顿住,然后化作无形,消失了。
鬼手愣了愣,只觉得一时间四周一片安静。回头一看,只见韩袍人浑身僵硬的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露』在韩袍外的赤『色』眼眸大睁,有点死不瞑目的意味。
“发生什么事了?”鬼手疑『惑』的问。韩袍人突然心脏衰竭,当场暴毙?
白晓瓷却松了口气,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在地上,像是虚脱了一般,冷汗直冒。
森等人也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约中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如同流星,一闪即逝,如梦似幻。
“喵呜——”肥宝轻盈的跳到白晓瓷的面前,温顺的『舔』了『舔』她的脸颊。
白晓瓷回神,用力的将肥宝抱紧,然后霍地站起来,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原地满血,愤怒的道:“来人,把这个不男不女的混蛋捆起来,带回去做研究,鬼手,小夏就拜托你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
怔愣住的众人立刻回神,开始行动。
鬼手一愣一愣的看着白晓瓷,那彪悍的一面让他深深折服,这就是伟大的母爱吗?为了孩子,可以瞬间变得坚强彪悍。
不过,少夫人说得对,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还是尽快的离开这里的好。那个韩袍人八成是撒勒研究出来的人体武器,要不然怎么那么厉害?
来不及细想,鬼手抱着小夏,森命人将韩袍人困住,片刻后众人迅速离开树林。
而在车上激情的撒勒,听到别墅里传来『骚』动,立刻推开云华,回到别墅。
他知道韩三元来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来得那么快,更想不到小夏已经离开,所以自信的他并没有派人查探别墅不远处的树林,而是让所有人都堵在地下室的出口,试图活抓韩三元。
可是忙活了一阵之后,他连韩三元的影子都看不到。韩三元早就离开了别墅,逃得远远的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看着手下抱在怀里的电子狗,撒勒暴怒。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伙人堵在地下室那么久,最后只抓到了一只电子狗!
“这是电子狗……”手下小心翼翼的说,“主人,要不要把它交给研究人员?”
这只电子狗诡异得很,就像智商颇高的人类一样,把一伙人搞得团团转。见过会跑会动的电子狗,可是没人见过会说人话,会冷笑,会打开密码门,还会偶尔宰一两个人来玩玩的电子狗啊,到底是哪个变态研究出来的东西?居然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误导了。
“滚!”撒勒暴怒,一拳挥过去,手下顿时犹如破碎娃娃飞了出去,然后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怀里的电子狗也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在场的人顿时噤声,一声不吭,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撒勒的枪口上。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撒勒怒吼。他就不信韩三元跑得那么快,竟敢如此玩弄他,韩三元你死定了!
妖魅而『迷』人蓝『色』的眼眸闪过诡异的光芒,犹如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是,主人!”一群手下立刻行动。
可是,就在转身的刹那,陡然间轰的一声,地上的那只电子狗忽然爆炸,地下室震动起来。
猝不及防的一群手下都被炸飞了出去,至于撒勒……此人非常狡猾阴险,拉过身前的两个手下挡住了自己。虽然逃不过一劫,但是他终究敌不过炸『药』的威力,腿部受伤了。
“九月!”七月气得满脸通红,踢了一脚邪神,然后气呼呼的上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隐蔽的树林里,白晓瓷等人静悄悄的回到了原处,还没定下心神,就看见韩三元忽然扑来过了,气势汹汹。
白晓瓷吓了一跳,任由他紧紧的抱住自己。
“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韩三元低吼,紧张的胡『乱』『摸』着她的身体,“小狼,哪里伤到了?谁伤你的?告诉我!我立刻宰了他!”
她的衣服上沾着血迹,让他心头一阵狂跳。
刚从别墅回来,却发现她不见了,不安顿时盈满心间,就在他走进树林寻找她的时候,谢天谢地,她终于回来了。
白晓瓷眨了眨眼,怔怔的看着暴怒中的韩三元,“我没事啊。你呢?没有受伤?”
“没事就好,小狼,不要怕。”韩三元紧紧的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入身体里,“我们回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白晓瓷点点头,忽然想起了小夏,紧张的道,“三元,小夏她病发了,怎么办?她会不会……”
韩三元抬头,看见鬼手怀里昏『迷』不醒的小夏,微微蹙眉,松开白晓瓷转身就将小夏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小狼,不要怕,小夏会没事的,我们先离开这里!”
“嗯,好。”此地不宜久留,白晓瓷跟着韩三元上了车。
车子刚发动,海边别墅忽然响起爆炸声。
白晓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担忧的看向韩三元,不安的问:“邪神呢?他没跟你回来吗?”
“他没事。”韩三元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担心,我们都没事。小狼,你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身上有那么多血?”
“这不是我的血……”白晓瓷有些难过,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愧疚的说,“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们就不会死了。”
韩三元她的脸颊,安慰道:“小狼,不用内疚,这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身为弑组织成员的光荣。”
白晓瓷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情绪低落。
“死了多少个人?”韩三元问坐在副驾驶的鬼手。
鬼手没有说话,避开白晓瓷的视线,扬了扬右手,五个手指有些刺眼,韩三元微颔首,“好好厚葬他们。”
“是。”鬼手点头。那些也是他看着成长的队员,可是就那么轻易逝去了。那个男人……哼,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好好解剖他!镜片底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经过这一次事件之后,别墅里加强了防御措施,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别墅的四周巡逻,还加强了暗哨,就连弑组织的成员也出动了。
为小夏检查完之后,鬼手推开病房门,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却看见邪神一脸阴沉的站在走廊,不禁有些惊讶,轻声问:
“邪神,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脸『色』那么难看?一脸便秘的样子,莫非是欲求不满?”
“靠,你给我闭嘴!”邪神低吼,狠狠的瞪了邪神一眼,冷声道,“给点消肿的『药』水我。”
他的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动一下就疼得要命。要是平时,他肯定不会擦什么『药』水,可是这次几乎每一处伤处都是落在痛觉神经最敏感的地方。真是够阴险!
不用想,他就知道是那个女人干的好事!
“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奇怪,你不是和岛主一起出发吗?怎么到现在才出现?咦,你的腰受伤啦?是不是做得太厉害啦?”鬼手关切的问,眼神却八卦的盯着邪神。
邪神狠瞪他一眼,“快点把『药』水拿来!少罗嗦!”
一觉醒过来,他却发现躺在树林的深处,一只可爱的小松鼠站在树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用问,他就知道是小动物们把他搬到树林里去的。那个邪恶的女人才没有那么好心!要是被他碰见她,她
就死定了!竟敢如此戏弄他!
“火气那么大,看来不是做得太猛,而是欲求不满啊!”鬼手摇了摇头,眼神却戏谑的看着他。
“你给我滚!”邪神低吼。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好死不死的踩到他的痛处。
“啧啧,到底是哪个女人啊?那么厉害!”鬼手戏谑道,在邪神暴怒的前一刻,他嘿嘿一笑,灵敏的转身,走向『药』房。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韩三元走了出来,看了邪神一眼,沉声道:“那两个女人是谁?查到了吗?”
邪神收起脾气,一丝不苟的回道:“她们是金莲阁的金牌佣兵。”
“谁雇佣她们救小夏?目的在何?”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思,韩三元沉『吟』道,“你确定她们真的是为了救小夏?”
邪神说道,“岛主,据我所知,金莲阁的金牌佣兵,向来说一不二。所以,她们没有必要撒谎,至于是谁雇佣她们,我和慕辰都没有查到,雇佣主藏得太深,有意不想让人发现。”
韩三元微颔首,“派人继续追查。你先下去休息。”
“是。”邪神看了一眼病房,犹豫了下,“小公主还没醒吗?”
“暂时没有。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抗议无效
“那就好。小炎在里面?岛主,可不可以让他出来一下?”
“嗯。”韩三元转身走进病房,片刻后白炎走了出来。
小『奶』包一脸凝重,小小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抬眸看了邪神一眼,无声询问。
“小公主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邪神想弯腰抱起他,腰间却一阵疼痛,最后他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谢谢你的电子狗。小家伙,你真厉害,就连撒勒那个老妖怪都被耍得团团转
。”
白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眸,闷闷的说:“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给妹妹一个健康的身体。如果我能够为她分担一点就好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在妈咪的肚子里,我一定会把小夏身上
的异能都抢过来。”
“小家伙,你在说什么呢?”鬼手拿着一瓶特制的『药』水走了出来,随手丢给邪神,然后弯下腰抱起小炎,“鬼手叔叔保证,一定尽力让小公主恢复健康。”
“谢谢。”白炎勉强『露』出一抹微笑,旋即神『色』一冷,“那个韩袍人呢?今天没事干,我们一起去解剖他。”
竟敢伤害他妈咪,哼,他死定了!冰冷的寒光闪过白炎的眼底。
鬼手微微汗颜,果然是二十四孝子啊!
三人站在走廊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同离开了。
病房里,白晓瓷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小夏滚烫的小手,一脸担忧。
“小狼,你饿了?先下楼吃点东西,小夏我来守着。”韩三元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眼神满是怜惜。
一回到别墅,她就处于紧张不安之中,让他分外心疼。
“不,我想要陪着她。”白晓瓷摇了摇头,固执道。她的小宝贝还病着,她怎么可以离开她?
韩三元轻叹一声,也不勉强,转身离开了病房。
“小夏,妈咪在这里,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白晓瓷握起小夏的手,放到唇边,细细的吻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小手背上。
她害怕失去她。小夏是那么的柔弱,惹人心疼。小小的人儿『迷』『迷』糊糊的,却那么的天真善良,就像可爱的小天使。
忽然门被推开,韩三元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小狼,我给你煮了面,先吃一点。小夏肯定不希望你饿着肚子守着她,乖,先吃一点,我喂你。”
韩三元端着面,在她身边坐下,有些笨拙的将面夹起来,然后放到勺子里,温柔的递到她唇边。俊美的脸庞,神『色』紧张。
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白晓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扁了扁嘴,她毫不客气的张开嘴巴,把面吃掉,还不忘评价,“你煮面的技术好像越来越好了。”
“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不要。”白晓瓷含笑看了他一眼,“天天吃面,我会腻的。”
“那我一个星期做三次。”
“不可以!你真笨,既然吃面会腻,你就不会换其他口味吗?”
“那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我会做你想吃的。”
“花言巧语。”
脸颊微微一红,白晓瓷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羞涩的模样,可爱极了,韩三元圆满了,凑到她耳边低语:“在我看来,你倒是挺喜欢的。”
“谁说我喜欢了?不理你了,快点,继续喂,我饿了。”张开小嘴,她像只嗷嗷待哺的雏燕,等待着他的喂食。
韩三元不忍心饿着她,唇角不自觉的扬起,细心的喂她吃面。
“真好吃。”白晓瓷满足的『露』出微笑,璀璨的眼眸,各位『迷』人。
韩三元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知道饿了?是谁刚刚说不吃的?”
“我……我错了嘛,快点喂我吃,我要吃鸡蛋。”
“小狼,你倒是会使唤我。”
“你也使唤过我啊!使唤你,是你的福气,怎么,不乐意?那我就其他男人喂我。”
“你非要挑战我的脾气是不是?不准!除了我,不管是谁喂你都不准!”
韩三元脸『色』一沉,霸道的宣言。
看着他霸道的样子,白晓瓷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有几分狡黠。
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小夏忽然睁开双眼,看着甜蜜的两人微微一笑,然后缓缓的闭上双眼,陷入沉睡。嘴角微微上扬,她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无忧无虑,幸福甜蜜。
“呼,好饱哦!”吃完满满的一碗面,白晓瓷惬意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懒洋洋的打了个饱嗝。
韩三元温柔的擦干净她的嘴巴,宠溺的看着她慵懒的模样,“真是一只小懒猪。”
猪?白晓瓷瞪了他一眼,抗议道:“猪怎么了?猪多么幸福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怎么,你有意见啊?还是你嫌弃我?”
“我怎么敢嫌弃你?我疼你还来不及。”收拾好碗筷,韩三元抱起她,然后自己做到椅子上,让她坐在双腿上,沉声道,“小狼,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白晓瓷眨了眨眼,“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宝宝就不会遇到危险。小狼,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本可以无视你们的存在,装作毫不在乎,可是我最后却霸占了你们,将你们留在身边,给你们带来的危险。”深邃
的眼眸闪过挣扎而痛苦的光芒,韩三元紧紧的抱着白晓瓷,将脸庞埋在她的肩窝。
白晓瓷怔愣了片刻,忽然啪的一声,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坏人做坏事,那是他的错。你没有招惹他,也没有伤害他,可是他偏偏来招惹你,伤害你,这时候,你就要做出反击,这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具备保护意识,保护自己没有错,
但是肆意伤害别人就是不对的。所以,你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没有认我和宝宝,或许我们不会经历今天的危险,但是,相对的,我们也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亲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得有失。有些灾难是命中注定的,想逃也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就顺其自然,把它当成一种经历,一种磨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最后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韩三元一震,深情的看着她,他想不到白晓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没有责备,没有抱怨,也没有怨恨,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微微一笑,他的脸蛋,“小狼,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还扯了一大段文绉绉的话,嗯,效果还不错。我喜欢。”
“那当然,我还是很有哲学气质的!”白晓瓷骄傲的挺了挺胸,小脸却微微红了。她还像以前一样,喜欢脸红害羞,而且经不起夸。
“你可真自恋。”韩三元轻笑,心情愉快。
“难道我没有自恋的资本吗?”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白晓瓷仰着小脸,眸光璀璨的看着他,“我有一个高富帅的老公,还有一双聪明可爱的儿女,难道不值得自恋?”
白晓瓷一怔,旋即轻轻点了点头。原来他是想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抬眸看了一眼小夏,白晓瓷心里踏实多了。至少,小夏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她相信,小夏会好起来的。
“对了,之之呢?她回来没有?”白晓瓷忽然想起了苗宛之,“她被人绑架了!你有没有派人去救她?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知道。徐峰去救她了,你不用担心。”韩三元有些不悦。他不喜欢白晓瓷和那个女人有接触。
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晓瓷讶异的问:“徐峰?你什么时候和他那么熟了?”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你是不会明白的。”韩三元沉声道。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苗宛之被他卖了。
白晓瓷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韩三元,表情有些惊悚,飞快的进行了脑补……徐峰vs韩三元……?!
“给我回神!不准胡思『乱』想!”看到她用鬼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韩三元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小脸,不满的道,“小狼,你是被谁污染了?怎么可以用如此邪恶的眼神看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毕竟七年不见,谁知道你有没有养成古怪的癖好?好像你对女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原来如此!还有,我很邪恶吗?不会吧?我这不是不懂就问吗?”
白晓瓷无辜的看着他,一脸天真,好像在说我很纯洁,邪恶的人是你好不好?
清甜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却气得韩三元差点吐血,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又听到她好奇的问:“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是谁主动的?是你看上了徐峰,还是徐峰看上了你?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眼睛危险的眯起,韩三元脸『色』阴沉,抬起她的下巴,缓缓的道:“小狼,我说了,不准你有这种思想,记住,我是你老公!你不可以这样猜测你老公的人品!”
“老公也会被别的男人抢走的……唉,现在的女人真是太苦『逼』了,竞争压力又大,不但要跟女人竞争,还要提防别的男人……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我看以后还是找一个女人一起过好了。之之好像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白晓瓷低着头,手指对戳,表情很无辜,可是心底却爆笑成了一团。哇咔咔,他憋屈的样子好可爱哦!
脑海里飞快闪过苗宛之嚷着要跟白晓瓷私奔的话语,韩三元顿时怒了,“我不准!不管是别的男人还是女人,你都只能属于我!这一辈子你都逃不掉了!”
说着,她飞快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夏,小小的人儿忽然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一般。白晓瓷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推开韩三元,却被他双手一环,紧紧的禁gu在怀里,无法动弹。
“错在哪里?”韩三元闷声闷气的道,声音有些冰冷,显然他还在生气。
白晓瓷委屈的扁了扁嘴,果然这个男人开不得玩笑。
“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性』向,对不起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如果你要惩罚,那就……等到小夏醒了之后再说好吗?”
哼,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认错,让他放松警惕,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要是他敢欺负她,她就带着宝宝跑路!她就不信他能把她怎样!
“就这样?”韩三元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在她的脸庞上游移,似乎看穿了她的谎言。
白晓瓷睁大双眼看着他,眼神却有些飘忽,心虚的说:“那你还想怎么样嘛?我都认错了,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俊脸紧绷,韩三元很不悦。
“我知道啊!我不是认错了吗?难道不是?”白晓瓷疑『惑』了,有些怕怕的看着他。她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他那么生气?她是不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韩三元忽然轻扬唇角,俊美的脸庞旋即浮上一抹优雅『迷』人的笑,声音魅『惑』的说:“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说给我听听。”
看着他的笑脸,白晓瓷察觉到了不妙,犹豫了下,嗫嚅道:“就是……你和徐峰没有任何关系。对不起啦,你不要生气啦,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低沉的笑声忽然响起,韩三元眼眸深邃的凝视着她,缓缓的说:“小狼,既然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就乖乖的接受我的惩罚吧!不过,今天暂时饶过你。等小夏醒了之后,惩罚加倍!”
可爱的眼眸睁大,白晓瓷委屈的看着他,眼神雾蒙蒙的一片,“呜呜,你怎么那么恐怖?不可以,我抗议!”
“抗议无效。”
“那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你说呢?”
“当然可以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爱你。”
泫然欲泣的小脸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白晓瓷扑倒在他的身上,笑意盈盈。
“哼,甜言蜜语就想哄骗我吗?小狼,你太天真了!”韩三元冷哼一声,但还是忍不住亲了亲她可爱卖萌的脸蛋。
“不可以吗?”小脸忽然一皱,白晓瓷泫然欲泣,垂下眼眸,哀哀的说,“我就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人,看来我真的要考虑一下未来了……”
她还想着和苗宛之那个女人私奔吗?如果她敢,他就把苗宛之给……
“如果你敢欺负我,我就敢!”白晓瓷也怒了。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她稍微温柔一下,就把她当成小绵羊!诚如他所说,她是小狼!
气氛顿时僵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场面有点滑稽。
情侣斗嘴也不过如此。
“妈咪……妈咪……”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那是小夏的声音,犹如梦呓。
“小夏!”白晓瓷一惊,猛然回头看向病床,小夏微微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嫌弃
白晓瓷心头一喜,立刻从韩三元的怀里跳下来,坐到床上。韩三元也站起来,打了鬼手的手机,关切的『摸』了『摸』小夏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小夏,你醒啦?妈咪在这里,不要怕,没事了。”白晓瓷又惊又喜,温柔的亲了亲小夏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啊?告诉妈咪。”
“水……妈咪,渴……抱抱……”小夏意识还有些朦胧,本能的朝白晓瓷伸出双手。
白晓瓷赶紧轻轻抱住她,心疼不已,“小夏乖,妈咪抱抱,小宝贝,不要怕,妈咪在这里。”
“妈咪……好臭……呜呜……”想起撒勒身上的味道,小夏委屈的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妈咪在,不臭了,妈咪呼呼。”白晓瓷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抚她的情绪。
小夏在她怀里磨蹭了下,寻找一个安全的位置,属于妈咪的香甜气息让她安心下来,伸出小手紧紧的揪住她的衣服。
韩三元默不作声的转身倒了杯水,送到白晓瓷的手上,白晓瓷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喂小夏喝。
喝下一大杯水之后,小夏好多了,神智也渐渐恢复清明,可是小小的身体仍然很虚弱,软绵绵的靠在白晓瓷的怀里,微闭双眼。
片刻后,鬼手走了进来,有条不紊的为小夏检查身体。小夏刚清醒片刻,又『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好像很累似的,很快就沉沉的入睡了。
白晓瓷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沉睡的小夏,心头隐隐不安。韩三元无声的将她搂入怀里,给她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不到十分钟,鬼手就顺利的为小夏检查了一遍身体。
“小公主已经退烧了,暂时没有什么大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下床了。只是……”推了推眼镜,鬼手顿了顿,表情有些凝重,有些犹豫的看了白晓瓷一眼。
“你说吧,没关系。”白晓瓷勉强一笑,脸『色』有些苍白,她知道鬼手要说些什么。
鬼手看了韩三元一眼,然后沉『吟』道:“岛主,少夫人,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小公主的身体机能变得越来越差了,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或者控制异能的方法,她就会慢慢萎缩,甚至……少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韩三元微眯眼眸,冷厉的看了鬼手一眼,似乎在责备他说出这样的话。
“岛主,抱歉。”鬼手歉疚的道,然后对白晓瓷说,“少夫人,你放心,我会尽一切力量救治小公主。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现在告诉你和岛主,只是希望你们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话说得轻巧,可是造成的影响却不小。
白晓瓷浑身一震,无力的往后,虚软的靠着韩三元的怀里。韩三元紧紧的抱住她,无声安慰。
“少夫人,很抱歉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你有资格知道情况。”白晓瓷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隐瞒病情可以让她少担忧一些,可是这毕竟对身为母亲的她来说是不公平的。身为医生,他有必要让家属了解病人的情况。
“我知道了,谢谢你。”白晓瓷微微一笑,却有些飘忽,心中万分纠结。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小夏的能力,会不会遭受祸害?她到底要不要说?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隐约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她,不能说,谁都不能说!现在,她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小狼,不要怕!小夏会没事的。”韩三元轻声安慰,眸光流转,似乎在想些什么。
“嗯。”白晓瓷点点头,“担心也没有用,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以后我们要多陪陪小夏,尽量让她快乐,好不好?”
“好。”明白她心中的担忧,韩三元心疼的轻她的发丝。
过去的七年,他错过了太多,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珍惜,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对了,那个老头子呢?”白晓瓷抬起头看向韩三元,忽然问道。
韩三元微微蹙眉,一抹阴鸷从眼底一闪而过,“他受伤住院了,暂时死不了。小狼,一切交给我来处理。还是你想要他现在就死?”
韩武雄中了枪,失血过多,被送到医院抢救之后,现在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并无大碍。
而他早已派人监视着他,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坏事来。这一次只是失误。他不应该高估了韩武雄的人品。
“三元,把他请到这里来吧,千万不要伤害他,以后就让他住在这里。”白晓瓷轻声道,神情坚定。
韩三元挑眉,想不到白晓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他不同意。
“小狼,他太危险了。他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心狠手辣,我不会让他再次靠近你和宝宝。”韩三元冷声反对。
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已经够了。他吸取了教训,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所以,从今以后,一切对小狼和宝宝有威胁的人物,他都会尽量将他们隔离!
白晓瓷转过身,面对着他,轻声道:“答应我,好吗?我有我的想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宝宝们的。要是他敢,他就死定了!”
看着她恳求的目光,韩三元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冷硬的道:“不行!说不定他死『性』不改,也许会伤害到你。小狼,我不可以冒险,你也不可以!”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弑组织那么多人才,我还会怕他一个糟老头?三元,答应我吧。”她亲昵的对他撒娇,唇边带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笑意。
韩三元微微一怔,略有沉思,“小狼,你有什么想法?莫非你想亲手折磨他?”如果是,那他倒是可以考虑。
白晓瓷点点头,笑道,“算是吧。总之,你把他交给我,不要动他一根汗『毛』就好了。”如果精神伤害是一种折磨的话,那她确实是想折磨他。
韩三元想了想,“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让他伤到你。”
“嗯,我知道。”白晓瓷用力点头保证。
沉默的看着她,韩三元明白她心意已决,于是不再劝说,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两个小时后,他就会到达这里。”
“三元,你真好。”白晓瓷『露』出笑脸,撒娇似的抱住他的腰。
韩三元轻笑,反手抱住她,“小狼,不要以为甜言蜜语就会让我上当。如果他敢伤害你们,我立刻击毙他!”
“呜呜,你好残忍啊!”白晓瓷瑟缩了下,害怕的说,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知道,他是爱她和宝宝们的。
“不准你嫌弃我!”韩三元霸道的命令。
白晓瓷忍不住笑出声,“好啦,不嫌弃。三元,你有时候真的好可爱哦!别扭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
俊脸微微一红,韩三元有些怒了,瞪着她,“小狼,不准笑!”哪里是『迷』死人啊?分明是笑死人才对,口是心非的小笨蛋!
“好好,我不笑就是了。”白晓瓷说着,又坏心眼的逗了他几下,才满意的止住笑声,在他的劝说下,回房休息。
荒山野岭,韩暗中,偶尔有几声鸟兽的怪叫声响起,在茫茫无尽的山林中,显得有些诡异,十分吓人。
苗宛之在几个男人的目光下,在山路上踉踉跄跄的抹韩前行,穿着高跟鞋爬山,笑话,不死人才对!
“唔唔唔……”苗宛之终于受不了了,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臭男人,她的双手被绑着,嘴巴被封住,走路不协调,话也说不出,难受得死她了!可是偏偏身后这几个臭男人居然还要她蹬着高跟鞋走山路,妈的,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心中一怒,苗宛之大喇喇的坐下来,不走了,一副有种你就把我干掉的模样。
刚开始的时候,这几个臭男人为了赶路还轮流扛着她跑了一段路,虽然被人像麻袋一样扛着确实不舒服,但总比现在好啊。
该死的,她的脚痛死了,说不定都起泡破皮了!
“干什么?快点起来!否则我就毙了你!”老大看见苗宛之耍脾气,心中也怒了,恼怒的威胁道。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他难免紧张不安,那伙人看起来也不是吃素的!
“唔唔唔……”苗宛之瞪着他,咒骂着,无奈嘴巴被封住,说不出话,不然这些臭男人早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了。
“小刘,你背着她继续往前赶路。”老大自然不会伤害人质,没好气的命令道。
小刘不敢有怨言,立刻弯腰背起苗宛之继续前行。
苗宛之恶狠狠的盯着这几个臭男人,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这些男人早就死好几次了。
神啊,到底谁来救救她啊?
周围韩漆漆的一片,山林颠簸,苗宛之都有些绝望了。原先的恐惧与紧张,不知不觉中被疲惫冲得烟消云散。此时的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紧张,只觉得好累。
为什么没人来救她啊?白晓瓷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居然没有报警!徐峰,你的速度怎么那么龟速啊?明明追过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拯救她?
苗宛之越想越气,她恨不得挣扎几下,然身下的男人滚下山去,可是这样的话,她还有命吗?到底是哪个死三八要抓她……不对,也许不是抓她,或许是这群瘪三男抓错人了,可是她有口说不出,
都快被气死了。
咕噜——肚子好饿啊!她今天趁着徐峰不注意,悄悄逃跑了,根本就来不及吃东西,真是失策啊!
苗宛之抬眸,看了看这韩暗中的荒山野岭,心中一阵绝望,这里不会是她的葬身之地吧?想她风光无限,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徐峰那个贱人害的,话说,她当初怎么那么贱就看上了他?还死
皮赖脸的勾搭了上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啊啊!
两年前,苗宛之在一个酒吧与朋友聚会,酒过三巡,有一个朋友开起了玩笑,如果谁勾搭上了帅哥,今晚就由他请客。
苗宛之当时有些喝高了,霍地站起来,傻乎乎的屁颠屁颠跑过到吧台,猛地扑进徐峰的怀里,还扬言今晚要睡他,让他快点开房,洗白白了为她暖床……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真是年少无知啊!她后悔死了!没想到徐峰那货还是一个白眼狼,听到他资金短缺,她还傻乎乎的掏出私房钱,为他渡过难关,谁知道他忽然蹦出了一个未婚妻!
一种背叛与欺骗的情绪顿时在她的心间酝酿,她很有骨气的提出了分手,还四处猎艳,表明心迹,可是他居然还把她软禁起来了,果然,臭男人靠不住啊!
“老大,我累了。”小刘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喘着气。、
趴在他背上的苗宛之白了他一眼,才背一会就累了,简直是弱爆了,徐峰还背着她走了两个小时都没喘过气呢……呸呸,她怎么又想起了那个贱男人?
“小三,你背。”老大皱眉,转头看向另一个男子。
小三顿时苦了脸,“老大,我的脚刚刚扭了一下,还痛着呢,那个女人那么重,我没力气啊。”
“唔唔……”丫丫的,你才重,你们全家都是猪!自己弱爆了还怪她重!靠,她可是标准身材好不好?徐峰还嫌弃她瘦呢,还刻意要她增肥……
你丫的,苗宛之你怎么那么贱啊,怎么又想那个贱男人了,像其他男人不行啊?对了,李潇挺不错的,虽然作为一个医生,他看起来有点文弱,但是体力不是一般的好啊……
老大怒了,“一群废物,真是没用!小武,你来背!”
“是……”老大发飙了,小武不敢多说,只好苦『逼』的扛起苗宛之,抹韩往前走。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老大不准开灯,只能借着月光前进。
“老大,要不然我们找个山洞躲一下吧?”小三提议道。
老大眉眼一瞪,“你以为我不想啊?这里有山洞吗?少罗嗦,快点往前走!”
众人噤声,抹韩行走了一会儿,走到了相对平坦的地方。沿着河流向前走。周围一片静悄悄的,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几人。
“小刘,换你了。”小武累得气喘吁吁。
小刘瞪了他一眼,“让她先走一会儿!”
苗宛之咬牙,一被放下来,她就坐到地上不走了。小三愤怒了,踢了她的大腿一脚,“给老子起来!妈的,别以为自己很金贵!”
“唔唔……”苗宛之咒骂,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老大皱眉,低喝道:“快点起来,自己走!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老大,小心!有人……哼!”老大的话还没说完,小武忽然尖叫起来,刚一出声,就被人从身后扑倒,眼睁睁的看着老大同样被扑倒,只是一瞬间,所有的绑匪都被制服了,谁也不知道追兵到底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包你满意
韩暗中,淡淡的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靠近,姿态优雅,如同猎豹。
“女人,你玩够了吧?知道逃跑的下场了吧?”徐峰的声音悠悠响起。
苗宛之怔怔的看着他,直到有人为她松开绑,她才反应过来,“靠,既然那么快就把这些渣男解决,你丫的怎么不早点行动啊?不知道老娘很痛苦吗?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我就是想让他们折磨你,把你身上的尖刺磨平。”徐峰淡淡的道。
“原来你……徐峰,你真不是一般的混蛋!”苗宛之狠瞪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看着她被一群臭男人戏弄而无动于衷,只是为了惩罚她!好,很好!苗宛之心头一怒,转身就走。
“去哪里?”徐峰皱眉,低喝道。
“不关你的事。”苗宛之窝了一肚子气,正欲发泄。
徐峰上前一步,语气不善,“跟我回家。”
苗宛之没有理会,径自往前走,她讨厌他的说话方式。忽然,一股力道拉住了她。
“放手。”头也不回的,她用力甩掉他的手,明显生气了。
“不要闹了,今天的教训还不够吗?乖乖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有本事你就别救我啊?我求你了吗?自作多情的人一直都是你好不好?不要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徐峰,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帅气的富二代,根本就
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心中憋气的苗宛之口不择言,什么话可以伤害他,她就说什么。这些日子她受够了!
苗宛之一直以为徐峰只是一个富二代,她并不知道徐峰的真是身份。如果是平时,她看见徐峰身边跟着那么多厉害的手下肯定会起疑,可是今晚的她太气愤了,并没有注意到这怪异的现象。
徐峰脸『色』阴沉,倏地扬起手给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苗宛之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几步,双眼惊愕的瞪大,相处那么久,他从未打过她……不管他曾经多么生气,也没有真正的打过她……
“你闹够没有?跟我回家!”徐峰低吼道,表情愤怒,以及心痛。
苗宛之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有些失常,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寂静的夜空中,她的笑声有些悲凉,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徐峰心头一颤,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之之……”他有些不安的想要抱住她。
“滚!”苗宛之用力推开,脚下的高跟鞋忽然咔嚓一声断掉,她冷不防的摔倒在地上,顿时小腹一阵疼痛。
温热的『液』体流出,苗宛之脸『色』一白,痛苦的弯下腰,捂住腹部,一口气没提上来,她昏了过去。
徐峰一震,飞快的抱起她,“之之!你给我醒醒!你怎么了?”
手心忽然一热,徐峰抬手一看,鲜红的血『液』顿时刺痛了他的双眼。
“之之!不准你有事!”低吼一声,他颤抖着双手,抱着苗宛之迅速的离开了树林。
夜晚,别墅里,灯火通明。
病房的走廊上,徐峰僵硬的站着,沾满血迹的双手不停颤抖。白晓瓷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徐峰,你不要担心,之之会没事的。而且造成这一切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了。”白晓瓷轻声安慰,除了说这些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峰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心中却懊悔不已。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一点把苗宛之救出来,如果他没有打她一巴掌……一切都不会这样了。
看着大受打击的徐峰,白晓瓷有些失措。她想不到之之居然怀孕了。之之那么喜欢小孩子,肯定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吧,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忽然,病房门打开,鬼手走了出来,说了声:“抱歉。”
徐峰顿时睁大双眼,后退一步,无力的靠在墙上,心如刀割。
“那之之怎么样了?”白晓瓷担忧的问。
“苗小姐没事,好好调理身子,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鬼手温和的说道,飞快的看了徐峰一眼,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那我可以现在进去看看她吗?”白晓瓷问,无声的看了徐峰一眼,孩子没了,他和之之还有可能吗?
“可以,不过要小声一点。”鬼手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徐峰依然靠在墙上,狼狈的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那我先进去了。”白晓瓷看了徐峰一眼,走进病房。
苗宛之躺在床上沉睡着,脸『色』惨白,两行清泪缓缓流出,像是梦到了些什么。
轻轻的帮她掖好被子,白晓瓷安静的坐在床边,忽然响起她生宝宝的时候,苗宛之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担忧又喜悦的看着她……
记忆翻飞,白晓瓷心绪飘远,直到苗宛之忽然动了动,她才回过神来。
“之之,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晓瓷关切的问,对孩子的事避而不谈。
苗宛之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忽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双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神情异常平静,“没了吗?这样也好。”
“之之,以后会有的!”白晓瓷有些慌张的看着她,“徐峰在外面,你要不要见他?”
白晓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苗宛之心头一痛,微微一笑,“不用了,你让他走。”
“之之……”察觉到她的异常,白晓瓷心中不安。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一块肉罢了,不值得我死去活来。”苗宛之眼神有些落寞,“没了也好。怪只怪它来得不是时候,我没有福气做它的母亲。”
“之之。”白晓瓷握住她冰凉的手,有些心酸,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挤出一抹笑,“你饿了吧?我叫小炎做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小炎……”
白晓瓷忽然顿住,她真是笨蛋,这不是故意引起之之的伤心事吗?
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很快苗宛之笑了起来,嗔怒道:“白晓瓷,你又奴役我干儿子了!不行,我也要吃小炎做的爱心餐,你快点让小炎做给我吃!”
“我……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有些伤痛,不需要别人的过多安慰,默默的陪伴也许是最好的。
白晓瓷走出病房,思忖着要不要小炎过来陪陪苗宛之。
走廊上,徐峰沉默的站着,直到白晓瓷打开病房门,他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之之她……”白晓瓷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之说不想见他,她要直说吗?
看到她的表情,徐峰忽然自嘲一笑,“我知道她肯定不愿意看见我。”
白晓瓷看着他,犹豫了下,“之之她饿了,你可不可做点东西给她吃?”之之,你原来我吧。
“我……我不会。”徐峰表情尴尬,眼底闪过一抹痛楚。
白晓瓷一噎,无话可说,默默的离开了。她不是故意伤害他的!话,果然是多说多错。她还是闭嘴好了!
走到楼下,白晓瓷把小炎喊了过来,让他为之之煮粥。小炎乖巧的答应了,走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他知道干妈咪小产了,还特意问了鬼手,该煮点什么好。
白晓瓷欣慰一笑,走到小夏的房间。漂亮的公主床上,小夏窝在韩三元的怀里,一口一口的吃着粥。
韩三元表情紧绷,一脸严肃的喂着小夏喝粥,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可是却很细心,神情专注。
“妈咪……”看见白晓瓷走进来,小夏顿时『露』出哀怨的目光。
白晓瓷笑了笑,走到床边,“怎么了?爹地喂你不好吗?还是你不喜欢爹地的怀抱?”
“妈咪……”小夏更加哀怨了,悄悄的看了韩三元一眼,生怕他生气。
韩三元动了动唇角,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表示自己没有生气。
看到他僵硬的笑容,白晓瓷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夏,你可以叫爹地温柔一点。”
“我……其实这样挺好的,爹地,我还要吃。”小夏弱弱的说,乖巧的张开小嘴。
白晓瓷『揉』了『揉』小夏的小脑袋,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一想起苗宛之没了宝宝,又是一阵伤心。
“小夏,吃饱了跟爹地玩一会儿,妈咪去忙了。”
“嗯。妈咪拜拜。”
“三元,你不用那么紧张,放松一点。你太紧张了,小夏也感到不自然。”
“……”
“呵呵,没关系,练习一段时间你就会习惯的,加油。”
退出房间,白晓瓷走下楼,看见小炎已经把粥煮好了。犹豫了下,她吩咐小炎把粥送上去给苗宛之。徐峰和苗宛之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
走出客厅,白晓瓷穿过花园,走到一座三层楼的小洋房。
“少夫人好。”站在门口的弑组织成员恭敬道。
白晓瓷点点头,微笑道:“韩老爷子醒了吗?”
“醒来了,刚刚还发了一顿脾气。少夫人,您要去看他吗?”
“嗯,他吃过东西没有?”
“女仆给他送过去了,不过好像被扔掉了。”
“哦?绝食抗议?我进去看一看,你们不用跟来了,反正他伤着,也害不了我。”
“可是,岛主吩咐了,要随时保护您的安全。”
白晓瓷轻叹一声,韩三元,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想了想,她还是默许了,在随从的陪伴下走到了韩武雄的房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躺着床上生闷气的韩武雄看见白晓瓷进来,顿时怒喝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韩三元竟敢趁他昏『迷』的时候,将他软禁在这里。果然,翅膀硬了就想逆天,早知如此他就把他给杀了!浑浊的双眼顿时闪过一抹怨毒。
看着暴怒的韩武雄,白晓瓷微微一笑,无辜的说:“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啊。不过你好像精神很不错,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哼,你巴不得我死,可是我偏要好好活着!”韩武雄笑得阴森,“臭丫头,把我留在这里,你可以看好自己的孩子了!说不定下一次不见的就不只一个了!”
白晓瓷悠闲的搬过一张椅子,懒洋洋的在他面前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逃出这里啊!其实,我不介意你在这里疗伤哒。毕竟你是老人家嘛,尊老是美好传统,你放心,我
会好好待你的。”
嫩白的小手忽然邪恶的往韩武雄受伤的大腿上一压,顿时痛得韩武雄直冒冷汗,脸『色』大变。
“臭丫头!给我滚开!想折磨我?我韩武雄还轮不到你来戏弄!”韩武雄怒吼,抄起床头的水杯就要朝白晓瓷砸去。
白晓瓷灵巧的闪开,『露』出无辜的模样,“呜呜,好怕怕啊,快来人啊,老人家发羊癫疯了!”
“砰!”水杯砸到了墙面,顿时四分五裂。候在一旁的随从眼皮一跳,立刻挡在白晓瓷的身前,警惕的看着暴怒中的韩武雄。
“滚!都给我滚!咳咳……”看着表情无辜,实则憋笑的白晓瓷,躺在床上,双腿无法移动的韩武雄脸『色』涨红,激动得不停咳嗽。
白晓瓷眨了眨眼,委屈的说:“老人家,你别生气嘛。要是一不小心死翘翘了,那多么不划算啊!你想想啊,你的目的还没达到呢,要是这样死了,可是被人鄙视哦。”
“臭丫头,咳咳,你存心来气我的是吗?”韩武雄恶狠狠的瞪着白晓瓷,恨不得把她掐死,顺便把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撕碎,看她还敢嚣张!
“你现在才知道啊?”白晓瓷走到随从面前,大大方方的站在韩武雄的眼皮下。
随从一惊,正想阻止,白晓瓷微微一笑,示意没事,她就不信自己会被一个受伤的老头揍!她又不是傻子,会傻乎乎的站在让他打吗?
看着白晓瓷那张可恨的笑脸,韩武雄血气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但姜还是老的辣,他深呼吸着,平静下来,冷笑,“哼,你想看我死?可是我偏不如你的意,总有一天我让你哭!”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风光一世的他,没想到竟会被一个小女娃戏耍成这副模样!
听到他的话,白晓瓷反而笑了,“有这样的觉悟那最好。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吃饭啊,绝食抗议没用的。如果你是为了替我们家省钱省粮,那真是太感谢了。还有,如果你还是打算绝食的话,那
通知我一声,正好,我和宝宝们正在研究一个人不吃饭多少天才会死。看来你是一个不错的实验体,加油!”
清甜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韩武雄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暴怒,“你……卑鄙!”
“彼此彼此。”白晓瓷扇了扇小手,娇笑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韩武雄气绝,颤抖的指着她,怒喝道:“滚!”
“滚床单?老人家,你要滚床单吗?真不害臊,大白天的就想让我请美女来陪你滚床单,您老可要悠着点啊,残旧的身体还带着伤呢,你就不要折腾了,太激烈对你没好处,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吗?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您想要什么类型的美女,快点告诉我,肯定会为您送门上货,包你满意……”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好无耻
顿时,病房里一片寂静。
好无耻啊!随从默默汗颜,同情的看了一眼韩武雄。
韩武雄气得差一点飙出一口老血,“滚,臭丫头,你给我滚出去!”
“很抱歉,我不是圆的,滚不动。”白晓瓷无辜的耸耸肩,“老人家,你不用那么凶?小心脑溢血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的照片拍下来,好好欣赏,真是太美妙了!”
说着,白晓瓷邪恶的笑了起来,仿佛亲眼目睹了他惨死的画面一般。韩武雄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忽然一闭,居然昏了过去。
“他不是被我气死了?”白晓瓷一愣,制住笑声,无辜的看了随从一眼。
一向淡定的随从脸颊狠狠一抽,将手移到韩武雄的鼻子下,试探他的鼻息。
“少夫人,他还没死……”不过,好像也差不多了。
“没死那就好,找人给他看看,千万不要让他死了。”白晓瓷松了口气,挥了挥手,淡淡的吩咐道。
随从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喊来了医生。
看了昏『迷』的韩武雄一眼,白晓瓷笑了笑,被她那么一刺激,这老头应该不会寻死了?
确定韩武雄没有中风偏瘫之后,白晓瓷不紧不慢的离开了病房。看着夜空,她忽然有些茫然了。独自站在花园里,看着朦胧的月亮发呆。
忽然,有人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熟悉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白晓瓷没有拒绝,放松身体,柔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小狼,怎么了?不开心?还是那个老头惹到你了?”韩三元轻声问道。
“没有。”白晓瓷轻轻摇头,双手覆在腰间的大手上,紧紧的握着,回眸笑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太小瞧我了,倘若连一个受伤的老头子都对付不了,我未免也太差劲了?”
“哦?这么说你好好惩罚了他一番?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韩三元配合着她,一搭一唱,尽量让她远离烦恼。
白晓瓷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小虎牙,璀璨的眸光看着他,“这么说你今天不开心?韩少,不要说得那么憋屈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给我听,让我开心开心。”
忽然被反将一军,韩三元微怔,旋即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眼神宠溺,轻笑道:“你啊,真是一个小坏蛋!老爷子没有被你气死?在他那里还没发泄够,还找上我来了,你是想骂我一顿,还是怎么着?”
白晓瓷一嘟嘴,“知道就好。那你想被我怎么着?”
“任由你处置……”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晓瓷倏地睁大双眼,错愕的看着他,片刻后猛然反应过来,瞪着他控诉道:“你、你流氓!”
韩三元笑意不减,低头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小嘴,声音低沉,犹如情话绵绵,“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记着呢,小狼,我更希望你换一个称呼。来,叫声老公来听听。”
“你……”白晓瓷举起手,颤巍巍的指着他,又羞又恼,“你脸皮真厚!一点也不正经!原来你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韩三元笑得春风得意,白晓瓷语塞,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她……认输了。
“小夏呢?”白晓瓷飞快的转移话题。
“她吃饱睡着了。小狼,你是在暗示些什么吗?没关系,我保证她睡得香甜,肯定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小狼,我们回房!”说着,韩三元弯腰抱起白晓瓷,步伐稳健的走进屋里。
翌日清晨。
“妈咪,妈咪,起床啦!”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唔,我不要,好困,我要睡觉……小夏,你自己找哥哥玩……”白晓瓷咕哝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侧躺在床边,一手撑着头的韩三元眼含笑意的看着她,笑容里满是宠溺的笑。她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唔,好舒服……”仿佛察觉到了热源,白晓瓷甜甜一笑,蹭蹭蹭的滚进他的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满足的磨蹭着,像是把他当成了温暖的布娃娃。
可是,房门外的小人儿有点聒噪,想了想,他穿好睡衣下了床,打算先攘外,再安内。推开门,他闪身走出卧室,将小夏成功的挡在了门外。
“爹地,妈咪呢?”穿着粉红『色』睡衣,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的小夏,抱着可爱的小熊,无辜的看着韩三元。
韩三元弯腰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温柔的笑道:“小夏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昏睡了一段时间,小夏又恢复如常,可是,这只是表面现象。她的身体在渐渐变得虚弱……
“没有。”可爱的小人儿乖巧的摇了摇头,眼神看向紧闭的房门,有些失望,咬着手指头无辜的问,“爹地,妈咪呢?你是不是又欺负妈咪了?”
韩三元一怔,随即笑道:“小夏,那不是欺负。爹地在爱妈咪,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以后不能再问了知道吗?”
“哦。”小夏点点头,眼神茫然的看着韩三元,表示她其实一点都不明白。
韩三元没有都说,抱着她向楼下走去,“妈咪还在睡觉,小夏乖,不要吵醒妈咪好吗?”
“嗯。”小夏恋恋不舍的看了房门一眼,听话的跟着韩三元下了楼。
鬼手看见两人下楼,微微一怔,然后对韩三元暧昧一笑,将小夏抱了过来,“小公主,你醒啦?不舒服就跟鬼手叔叔说知道吗?”
“哦。”小夏有些『迷』糊,不明白怎么大家都说一样的话。她『揉』了『揉』眼睛,看了客厅一周,“哥哥呢?”
“哥哥在做早餐,鬼手叔叔带你去找他。”说着,鬼手抱着小夏走进厨房,在经过韩三元的时候,低头暧昧一笑,眼神却十分八卦的扫了一眼韩三元的衣着。
啧啧,昨晚岛主肯定很猛烈,居然睡到现在才起床,还穿着睡衣就出来啦,不会是刚好做到一半,就被小夏打扰了?哦活活,好有趣哦!
冰冷的视线倏地『射』来,鬼手一扭身,抱着小夏很嗨皮的溜进了厨房。
韩三元面无表情的转身,向楼上走去,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韩少。”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韩三元蹙眉,他还急着回去和白晓瓷温存,谁那么不识相?抬眸,却看见徐峰憔悴落魄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韩三元冷哼。
看着身穿睡衣的韩三元,徐峰的眼底闪过一抹妒忌以及心痛,想起苗宛之浑身是血的模样,他就懊悔不已。
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徐峰平稳情绪,开门见山的道:“韩少,之之暂时住在这里,麻烦你了。如果你想要什么,随便你开。”
“抱歉,我想要她走。”韩三元面无表情的说,“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不要麻烦别人。”
徐峰皱眉,心中难受万分。
苗宛之根本就不愿意理他,纵使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可是他能怎么办?鬼盟内部出了问题,需要他解决,可是苗宛之却不愿意看见他……痛苦弥漫在心间,紧紧的缠绕着他。
“韩少,帮我这一次。”徐峰说道,语气却不吭不卑。
“把她带走,我不想看见她!”韩三元冷酷如斯。留下苗宛之,只会让白晓瓷分心,让她忧愁,他很不喜欢!
徐峰脸『色』一沉,沉默的看着韩三元,没有说话。
韩三元同样冷冰冰的看着他,毫不妥协。
“我知道了。”徐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韩三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向楼上走去。
卧室里,白晓瓷睡得香甜。
韩三元用力拉开她的小手,却很有技巧的没有弄疼她,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白嫩嫩的小手,他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猫。
“要我闭嘴可以,但是你要乖乖躺好。”
说着,韩三元挖了一块『药』膏,不容拒绝的抹在她的重点伤处。
“呜呜……欺负人……”白晓瓷低呜一声,委屈的闭上双眼。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韩三元乐在其中,心情大好,可是一看到她的红肿,顿时不禁微微蹙眉,更加小心温柔的对待她。
白晓瓷又气又恼,可是偏偏她还起了反应,顿时她羞得快要钻地洞了。就在她濒临崩溃的界线的时候,韩三元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病房里,苗宛之躺在床上,喝着白炎熬的爱心补汤,心里美滋滋的。有白炎和小夏的陪伴,她的心情好多了。再说了,苗宛之也是一个坚强的女子,虽然没了孩子,她很遗憾,但还不至于一蹶不振
。
至于徐峰……哼哼,他们真的完蛋了!
“干妈咪,这是小夏送给你的礼物,小夏自己做的哦。”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爬到床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布娃娃塞给苗宛之。这孩子,虽然『迷』糊,但是手工却做得非常好。
苗宛之眼前一亮,这个布娃娃很萌很可爱,就像粉嫩嫩的女孩儿,容貌和她有几分相似。
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苗宛之恍惚中想起了梦境之中那个与她无缘的女儿。
“干妈咪,你怎么了?不喜欢小夏送的礼物吗?”小夏无辜的看着苗宛之,心思敏感的她很容易就察觉到了苗宛之心里那淡淡的忧伤。
“没有,干妈咪很喜欢。谢谢小夏,干妈咪爱你。”苗宛之在小夏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咯咯,我也爱干妈咪。”小夏顿时眉开眼笑,短短的小手抱住苗宛之的脖子,甜甜的撒娇,“干妈咪,不要伤心了好不好?小夏陪着干妈咪,所以干妈咪不要哭。”
稚嫩的嗓音,天真无邪,却让苗宛之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小夏,“呜呜,小夏你真是干妈咪的小心肝啊,干妈咪的小棉袄,好贴心啊!”
“干妈咪不哭,呼呼。”小夏捧着苗宛之的脸,不停的呼气,像是要赶跑她的疼痛。
“小夏,真贴心啊,干妈咪疼。”苗宛之破涕为笑,狠狠的亲了她几口,吃尽了豆腐。
安静的在一旁舀汤的白炎微微汗颜,不过……看了苗宛之一眼,他也挺心疼的,没有了宝宝,干妈咪肯定很难过。
“干妈咪,来,再喝点汤。”白炎乖巧的将熬了几个小时的鸡汤端给苗宛之。
苗宛之顿时心花怒放,心底的伤痛暂时烟消云散,端过汤碗,很给面子喝完了,“小炎,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你喜欢就好。”白炎微微一笑,气质优雅。
“喜欢喜欢,只要是小炎宝贝做的,干妈咪都喜欢!”苗宛之笑眯眯的朝小炎招招手,“过来,干妈咪亲~”
白炎一僵,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的笑了笑,“干妈咪,不用了,我先去买菜,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说着,他伸手接过苗宛之手中的空碗,想要尽快离开,却被苗宛之反手拉住。
“时间还早,不用急,小炎,过来,干妈咪好像很久没有欺负……咳咳,干妈咪好久没有亲你了,还是说你嫌弃干妈咪?”
看着有些怕怕的白炎,苗宛之『露』出无辜的表情,语气忧伤,心里却乐翻天了。
“没有……”白炎一脸韩线,却又不忍伤害苗宛之。
苗宛之笑嘻嘻的『摸』了一把白炎粉嫩的小脸,双眼发亮,“哇,这皮肤真好啊,又白又滑,比女孩子的手感还要美妙。小炎,干妈咪很久没看见你穿裙子了,快点穿给干妈咪看,让我惊艳一下。”
白炎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表情惊恐的看着苗宛之,“干妈咪,可不可以不要?”
“你不愿意吗?呜呜,好伤心啊,就连干妈咪一点小小小的心愿你都不愿意满足,呜呜……”抬起双手,苗宛之不停的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看得白炎都纠结了。这女人怎么就偏偏有这种癖好?啊啊啊,他要疯了!
就在白炎不知所措的时候,白晓瓷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苗宛之在哭,不禁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担忧的问:“之之,你怎么了?没事吧?还是哪里痛?要不要叫医生?”
苗宛之放下手,一脸悲戚的看着白晓瓷,“怎么会没事?当然有事啦!我的心都快碎了……”
“怎、怎么会这样?等一下我马上就鬼手过来……”白晓瓷惊慌的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苗宛之拉住。
“不用找医生,心病需要心『药』医,喊医生来了也没用。”一向欢快的声音此时却变得异常凄惨。
白晓瓷心底咯噔一声,以为苗宛之是在说那个无缘的孩子。
“之之,孩子以后还是有的,现在你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好了。”白晓瓷紧握着苗宛之的手,轻声安慰。
站在身后的白炎一脸汗颜,慢慢的朝门口挪去。坐在床上的小夏很『迷』茫,看看神情担忧的白晓瓷,又看看一脸僵硬的白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不良照片
“小炎?小炎呢?”就在白炎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晓瓷忽然喊了他的名字,白炎一僵,轻轻的应了一声,白晓瓷回头,“原来你在啊,太好了,快点去给干妈咪做点心,乖孩子,去吧去吧。”
苗宛之挑眉,“白晓瓷你这是在奴役我干儿子吗?我在这里躺了那么久,除了醒过来的时候见过你,之后你都去干嘛了?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暧昧的视线不停的在白晓瓷的身上扫来扫去,白晓瓷脸一红,有些慌『乱』,“你、你在胡说什么?我那是在忙啦,你想吃点什么?我跟小炎去做给你吃,你好好休息!”
霍地起身,白晓瓷落荒而逃,苗宛之愣了愣,抗议道:“喂,白晓瓷,你当我是猪吗?我刚刚吃饱!给我站住,不准你逃跑!”
白晓瓷回头看了她一眼,无辜的问:“之之,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怀疑自己的种族啊?”
“白晓瓷!你竟敢说我一直都是猪!你想找死啊?”苗宛之怒了,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白晓瓷闪身躲过,无辜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去做吃的给你赔罪。小夏,乖宝贝,好好陪着干妈咪知道吗?”
“嗯。”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小夏点了点头,然后乖巧的扑到苗宛之的怀里,“干妈咪,小夏亲亲,不气不气。”
苗宛之顿时泄气了。没人和她拌嘴,她只好安静下来,眼眸却失落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个混蛋,果然是一个懦夫!
楼下,厨房里,一大一小在忙碌着做饭。
“妈咪,好像没有酱油了。”白炎看了看调味料,长舒了一口气,幸好逃过一劫。还是厨房比较安全!
白晓瓷『插』电煮饭,听到白炎的声音,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小炎,没想到你也有『迷』糊的时候!太好了,你果然是我的儿子!”
『露』出欣慰的笑容,白晓瓷『揉』了『揉』白炎的小脑袋。
白炎默,任由她。
“要不我们一起出门买菜吧。”白晓瓷提议道,眼神却飞快的看了一眼外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真是太好了!
白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说:“妈咪,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我自己去就好了,呆会爹地找不到你,又要生气了。”
“管他干嘛?走,我们母子好久没有一起去菜市场了,妈咪今天陪你去。”白晓瓷兴冲冲的掏出购物袋,牵着白炎的手走出厨房,向屋外走去。
看着那紧握住他的温暖素手,白炎微微汗颜。这本来就是你和爹地的任务好不好?怎么倒变成了陪他了?
“小狼,去做什么?”刚走出客厅,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白晓瓷脚步一顿,回头瞪了韩三元一眼,“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关你的事。”
“你说什么?有你这样跟老公说话的吗?过来!”韩三元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晓瓷,冷声道。
“你以为我是小狗狗啊?叫我过去就过去啊?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白晓瓷很不喜欢他那种态度,不满的挥了挥小拳头,微红着脸抗议道。
韩三元脸『色』一沉,倏地快步走过来,一身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察觉到了危险,白晓瓷惊呼一声,拎着购物袋转身撒腿就往外跑,“小炎,快跑啊!不要让他追上来!”
白炎无语,被迫的跟在白晓瓷身后往外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怒气。
白晓瓷回头飞快的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尖叫出声,跑得更欢了。韩三元动作迅猛的朝白晓瓷扑来,非要抓住她不可。
被白晓瓷拉着跑的白炎面部狠狠一抽,靠,这就是他的爹地妈咪吗?怎么像幼稚园的小盆友们一样?真是……秀逗了!
“看你往哪里逃!”在白晓瓷的尖叫声中,韩三元猛地将她抓住,然后一个用力,就将白晓瓷扛到肩上,扬起手就往白晓瓷的屁股上轻轻的拍打两下,训道:“看你往哪里跑!说,以后还敢在我面
前逃跑吗?”
“你干什么?放开我!”白晓瓷趴在他的肩上,忽然的失重感让她的脑袋一阵眩晕,本能的挣扎着。
“回答我的问题!”
“我偏不!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还有没有人道啊?”
“在这里我说了算。小狼,不准你躲我,听到没有?”
“你是谁啊?为什么我要对你言听计从?你不要太过分了!”
无法挣脱,白晓瓷气恼的捶打着他的肩头,小脸气得涨红,非常不甘心自己被他如此欺负。
转头狠瞪他一眼,却不经意间看见白炎站在一旁悠闲的看戏,白晓瓷的小脸顿时爆红,“鬼才信你!韩三元,你快点放我下来,孩子还看着呢,你怎么可以当着孩子的面家暴?”
“认错的就放你下来。”韩三元哼哼的笑两声,表情不悦。
白晓瓷停止挣扎,“我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这样对待我?韩三元,你混蛋……呜呜……我的头好晕好难受哦……”
说着,她忽然哭了起来。
韩三元心头一慌,急忙将她放下来,却被她猛地推开,然后转身撒腿就跑,脸上还带着得逞之后的可疑的微笑。
“白晓瓷!”低吼一声,韩三元飞身扑了过去,将她抓住,“你竟然敢耍我!”
看着一脸阴沉的他,白晓瓷忽然『露』出灿烂的笑脸,小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愉快的说:“我有耍你吗?是你自己耍自己吧?呵呵,有时候你生气挺可爱的,乖,不要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
说着,白晓瓷踮起脚尖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发型搞得一团糟,带着某种报复的意味。混蛋,竟敢当着小炎的面欺负她!
韩三元气结,不喜欢她这样的对待,“我不是小孩子,不要这样『摸』我。”
“啊?原来你不喜欢啊?除了小炎,你是第一个被我这样爱抚的男人,既然你不喜欢,以后我就『摸』别的男人好了!”白晓瓷缩回手,一脸惋惜的说。
“你……”韩三元气恼,别扭的偏过脸,“允许你这样对我!还有,不准你随便碰别的男人!”
“小炎可以碰吗?”白晓瓷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问。小炎,你这个小叛徒,妈咪有难竟然不救,看我怎样惩罚你!
站在一旁看戏的白炎脸『色』微变,靠,躺着也中枪。
不安的抬眸,果然对上了韩三元冰冷的目光,带着一股敌意。
唔,空气好酸哦,一个大男人竟跟一个小孩吃醋,爹地,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在韩三元冰冷的目光下,白炎瑟缩了下,弱弱的问:“妈咪,你还去菜市场吗?不去的话,就把购物袋给我吧……”
“去,当然去!我怎么可以反悔呢,小炎,你等一下。韩三元,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和儿子去买菜。”白晓瓷拍了拍韩三元的双手,试图逃脱。
韩三元挑眉,勾唇一笑,“我也要去。”
弯下腰,他轻若无物的将白晓瓷拦腰抱起,一脸笑意的往外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
白炎僵在原地,眨了眨眼,有点小纠结,他要不要跟上去捏?虽然他挺想当一颗又大又亮的电灯泡,可是会不会在半途中就被爹地打碎捏?到底要不要?
“小炎,快点过来啊,妈咪要跟你一起买菜。”看见白炎僵在原地,白晓瓷急忙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有孩子在场,韩三元也不敢放肆!
“哦……”白炎抬头看了一眼韩三元高大的身影,有些犹豫。
“小炎,快点过来,妈咪太久没买菜了,都不记得怎么杀价了,乖孩子,来吧。”白晓瓷笑眯眯的道。心里却想着另一回事,依韩三元的个『性』,呆会到了车上肯定会把她扑倒,呜呜,太危险了,小炎快点来罩妈咪吧!
韩三元看了一眼白晓瓷,心中低笑,沉声道:“小炎,我和妈咪就买菜就好了,你乖乖呆在家里知道吗?”
察觉到韩三元眼底一闪而过的危险光芒,白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飞快的点头,“我知道了,爹地妈咪路上小心!”
白炎迅速转身,朝楼上跑去,他是乖孩子,坚决不做爹地妈咪的电灯泡……
有个异能爹地太可怕了,他可不想尝试被雷劈的滋味。
“小炎,不要走啊!”白晓瓷焦急的喊道,可是白炎一溜烟就不见了。小脸一皱,白晓瓷委屈的看着韩三元,然后很快的调整脸部表情,打了个呵欠,“我忽然不想去买菜了,啊呜,我好困哦,好
想睡觉,三元,你一个人去买菜吧,我先上楼补眠。”
“好,一起睡。”韩三元笑容不变,很干脆的转身朝楼上走去。
白晓瓷瞬间石化,这货还要不要脸啊?
“不用了,我一点也不困,我还是去买菜吧!”白晓瓷苦着一张小脸,最后还是选择了去买菜。她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能把她咋滴。
“不准再改变主意。”韩三元也不点破,抱着她上了车,向附近的菜市场开去。
车厢里,白晓瓷僵硬的坐在韩三元的腿上,一动不敢动,小小声的说:“三元,可不可以放我下来啊?抱了那么久,你肯定很累了吧?还是放我下来好好休息吧。”
眼眸一闪,韩三元看着她,唇边扬起笑意,缓缓的道:“小狼,我喜欢抱着你,不要『乱』动,小心我吃掉你……”
低沉的声音,语带威胁。
白晓瓷瞬间怔住,睁大眼睛瞪着他,却看见他笑得非常欠扁,顿时,她怒了,抬起小手捏住他的脸颊。
“你丫的,韩三元,你不要太嚣张了!不发怒你就把我当成小绵羊是不?昨天晚上把我弄成这样还不满足?居然还想再来!?你找死啊?信不信我休了你,让你只能抱着充气娃娃睡!”
韩三元挑眉,轻笑道:“小狼,你再说什么?别人都说女人口是心非,果然,一点也没错,你也不例外。我记得你在我身下也挺享受的。”
“你……你胡说!都是你『逼』我的!”白晓瓷脸颊通红,恼羞成怒的捶打他的胸膛,“不准你胡说,混蛋,你给我闭嘴!”
“我胡说?好吧,看了这个之后,我想你应该不会否认了吧?”韩三元温柔的看着她,眼底却带着诡谲的笑。
白晓瓷脸『色』一白,察觉到了不妙,不安的问:“韩三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什么东西,快点给我看看!”
“你真的要看?”韩三元吊她的胃口。
白晓瓷更加不安了,“快点拿出来!”她到底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如果是,等一下她一下谨慎一点,趁机抢走“罪证”!
看着她精彩的表情,韩三元顿时心情大好,掏出手机摆弄了一番,然后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狼,你敢说你没有享受?”
看见手机播放的视频,白晓瓷瞬间睁大双眼,小脸爆红,下意识的伸手去抢,“韩三元,你流氓!竟敢把这种经过拍下来,你不要脸,快点给我,删掉,我让你删掉!”
“为什么要删掉?那么经典的画面,我可舍不得。小狼,你放心,这些视频只有你我才欣赏。”韩三元收回手,巧妙的躲开白晓瓷的进攻,将手机藏得严实。
“欣赏你个头啊!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怎么办?你……我不管,快点把它删掉。”
白晓瓷又羞又气,眼泪都流出来了,没想到他居然瞒着她偷偷拍“a片”,男女主角还是他和她,呜呜,她怎么会认识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啊?她要疯了。
“小狼,你啊,脸皮怎么那么薄?不要哭了,你想删就删掉吧。”看见白晓瓷泪眼汪汪,韩三元心头一软,将手机交给白晓瓷。
像是怕他反悔一样,白晓瓷飞快抢过手机,脸颊红红的将不良视频删掉。就在她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的时候,韩三元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小狼,我不会告诉你,其实我还有很多备份。”
握住手机的小手陡然一颤,白晓瓷惊愕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韩三元,忍不住握紧小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韩三元,你混蛋!我警告你,把所有的不良视频都删了,否则……否则我就宰了你的!”
“你舍得?”韩三元挑眉,腰身一动,恶意的了几下,“看见了吗,它多么喜欢你,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残忍,伤害如此疼爱你的它……”
“韩三元!离婚,我要和你离婚!”白晓瓷愤怒的推开他,激动的喊着。
开车的司机双肩一抖一抖,都快笑疯了。岛主和岛主夫人真是太有爱了!冰冷的视线忽然『射』来,司机浑身一僵,脊背挺直,专心的开车。
韩三元将激动的白晓瓷困住怀里,霸道的说:“小狼,不准你跟我离婚!”
“如果不想离婚,就把照片删掉!”白晓瓷气得小脸通红,双目圆瞪。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转移话题
“好,以后再说吧。菜市场要到了,我们准备下车。”无视她的愤怒,韩三元看了窗外一眼,不禁微微蹙眉,人来人往的菜市场有些脏『乱』。
“韩三元,你不要转移话题。”白晓瓷瞪眼,伸出小手揪住他的耳朵,却被他微笑着躲开,顺势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车停了,小狼,我们下去吧。”韩三元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顾她的抗议与愤怒,将白晓瓷抱下了车。
白晓瓷气结,忍不住怒吼,“韩三元,你混蛋!”
“小狼,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也不要喊得那么大声啊,你看,大家都看着呢。”韩三元轻笑道。
白晓瓷后知后觉的抬头,猛然看见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羞窘的挣扎几下。
“呜,气死我了,快点放我下来,回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从他怀里下来,白晓瓷气怒道。
韩三元搂过她的腰,眼神一闪,“好,回家了我随你处置。”
“你不要想歪了!”听出他的话外音,白晓瓷恨不得踩他一脚。
韩三元捏了捏她的小脸,“我想什么了?小狼,你不纯洁了。”
“我、我不和你说了,快点跟上。”白晓瓷羞红着小脸,快步走进菜市场。
菜市场热热闹闹,嘈杂一片。韩三元有些小纠结。
“小狼,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买菜?我们可以去超市。”
“要去你自己去。这里的菜便宜又新鲜,适合我这种小平民,像你这样高贵的人,我看你还是去超市吧,不用跟着我的。”
白晓瓷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韩眸微眯,韩三元忽然顿下脚步,猛然低头,恶狠狠的住她。
突如其来的让众人都惊愣住了,菜市场的某个角落有一瞬间的寂静。
“你、你干什么?”白晓瓷猛然回神,飞快的推开他,小脸通红,“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给我正经一点!”
“好,我听你的。”韩三元像一只餍足的猫,脸含笑意。
白晓瓷瞪了他一眼,快步向前走去。韩三元这回倒是安分了,跟在她身后保护着她。有个大男人跟在身后,白晓瓷也没有心思砍价了,看到什么要买的东西就丢进购物袋里,很快就采购完了,打道回府。
“小狼,其实这种事情可以让佣人做。”韩三元提着一大袋东西道。
“我就喜欢这样。”白晓瓷拍了一下韩三元不安分的大手,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韩三元轻笑着。忽然间,一道红『色』的小光点一闪而过。韩三元心头一跳,飞快的将白晓瓷扑倒。
“砰!”一枚子弹『射』来,恰好擦过韩三元的肩头,划破了衣服。
白晓瓷一惊,脸『色』瞬间惨白,惊恐的瞪大双眼,一时间脑袋空白。
“小狼,没事吧?”韩三元焦急的喊道,扔掉手中的食材,动作迅速的抱着白晓瓷滚到一边,躲在停止路边的车辆后面。
“砰砰砰……”子弹飞『射』而来,紧追着韩三元和白晓瓷,瞬间,地面上留下一连串弹痕。
忽然发生枪击事件,周围的人失声尖叫,纷纷逃走,有几个人不小心被子弹击中,摔倒在地上。
白晓瓷被韩三元紧紧护在身下,双目圆瞪,心跳加速。
耳边枪声不断,子弹飞『射』,朝藏身之处飞来。发出阵阵巨大的恐怖响声。
“该死的!”韩三元低咒一声,将白晓瓷保护好,扬起右手,朝狙击手的藏身处轰炸过去。
雷声般的巨响骤然炸开,引起更多的恐慌。片刻后,警笛响起,有警察迅速靠近。
“岛主!”一道声音响起,暗中保护的邪神开着车冲了过来。
韩三元立刻抱着白晓瓷上了车。枪声不断,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所有的视线都瞄准了过来。对着车子狂轰滥炸。
幸好这是一辆防弹车。
邪神踩下油门,在混『乱』的街道上狂飙。
“小狼,没事了,不要怕。”韩三元紧紧的抱着白晓瓷,却发现她眼神空洞的大睁着,脸『色』惨白。心头一紧,韩三元更加用力的抱紧她,有些不知所措。
“快点离开这里!”焦急的他忍不住低吼。
邪神噤声,用力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然而,车后面却有几辆警车追了过来。邪神在心底暗骂一声,心里明白,他们的身份和行踪八成是被别人暴『露』了。
“真是一群烦人的蚂蚁!”看见警车穷追不舍,心情紧绷的韩三元低怒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缓缓扬起的右手突兀的紧握在一起,顿时,有雷光从天空中落下,笔直的击落在警车的前方道路上。
路面上一片硝烟,疾驶而来的警车来不及刹车,被在空中翻飞了一圈,才重重的摔落到地上。
巨大的响声在耳边炸开,惊愣住的白晓瓷浑身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缩进韩三元的怀里。
“小狼,不会有事的。”韩三元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白晓瓷没有一丝反应,双眼空洞的看着车窗外。
邪神专心开车,很快就将追兵远远甩在了后面。然后,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架直升飞机,笔直的朝他们追踪而来。
“不要命了!”韩三元狂暴的扬起右手,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握,在云层中酝酿已久的雷电顿时钻了出来,准确的击落在直升飞机上。
机身在空中摇晃了几下,然后坠落到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邪神抬眸看了一眼,却不经意间透过后视镜看见了韩三元残暴嗜血的脸孔。不禁心头一跳,岛主似乎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了……看来,这一次那些人真的激怒了他。
熟练的旋转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开去。前方有埋伏,他必要绕开。可是……
就在准备接近树林的时候,邪神脸『色』一沉,打开车窗,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清脆嘹亮的口哨声在空中回『荡』。片刻后,果然不出他所料,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枪声。
邪神冷笑,用力踩下油门,车子顿时飞『射』了出去,向前狂飙。
不一会儿,别墅出现在眼前。周围一片平静,邪神冷冷一笑,没有减缓车速,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飞速的冲了进去,一直开到别墅门口才停下。
车子刚停下,就响起了枪声。
邪神皱眉,迅速下车,为韩三元打开车门,韩三元沉默不语,抱着白晓瓷快步走进屋里,冷酷的声音落下:“速战速决!”
“是,岛主。”邪神转身,加入了战斗。
别墅周围的防御本来就强,更何况弑组织的成员也不是吃素的。在收到警报的那一刻,所有人员都进入了防备状态,敌人一开火,就迅猛的进行反击。
韩三元抱着白晓瓷到别墅里最安全的地下室。
隐蔽的地下室,设施牢固,隔音非常好,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枪声。而且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外面,方便随时撤离。
小夏、小炎和苗宛之等人早就被转移到了这里。小夏窝在苗宛之的身边,和鬼手聊天,小炎则和慕辰在地下室的电脑房里『操』纵着别墅的防御系统。至于韩武雄则和几个保护人员大眼瞪小眼。
“妈咪,你怎么了?”忽然看见韩三元抱着白晓瓷走了进来,小夏一惊,立刻扑了过去。
来不及安慰小夏,韩三元将白晓瓷放到一张空床上,担忧的喊着她。
白晓瓷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双眼,眉头紧皱着,冷汗直冒,像是在做什么恶梦。
“小狼,没事了,这只是梦!快点醒过来!”韩三元焦急的喊着,这样的情况曾经发生过好几次,直到现在韩三元忽然觉得有些蹊跷。
“妈咪,你怎么啦?”小夏跑到白晓瓷身边,小手颤巍巍的握住白晓瓷冰冷的手,表情害怕而担忧。
苗宛之和鬼手也靠近了过来,安静的站在一旁,谁也没有出声,关心的看着白晓瓷。
“哥哥……呜呜……”沉溺在梦魇中的白晓瓷不停的往韩三元怀里钻,嘴里喃喃的叫喊着,声音颤抖,透着恐惧。
看着无助恐惧的她,韩三元心疼不已,用力的亲着她的额头,“小狼,没事了,你只是在做恶梦。”
鬼手走到床边,伸出手握住白晓瓷的手腕,为她把脉,沉凝道:“岛主,少夫人经常这样吗?”
“前段时间有过几次。有什么问题?”
“很奇怪。”鬼手微微蹙眉,认真的把脉,“脉象很正常。不对,是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诡异。”
一般来说,做恶梦的人都快心跳加快,脉象也会一定的起伏。可是此时白晓瓷的脉象非常稳定,明明就是一个安稳熟睡中的正常人。
韩三元脸『色』一沉,“为什么会这样?”
鬼手松开手摇了摇头,转身准备了一支镇静剂,缓缓的为白晓瓷注『射』。
很快,镇静剂发挥了作用,白晓瓷渐渐平静下来,陷入了沉睡。
“岛主,外面的杂碎已经解决完了。”有手下走走过来汇报战况,“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现在他们赶过来了。”
“嗯。”韩三元微颔首,吩咐道,“让宋子禾来善后,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是。”手下退了出去。
韩三元轻轻抱起白晓瓷,走出地下室,“鬼手,给我好好检查她的身体。”
“明白。”鬼手点头,弯腰抱起一脸害怕的小夏,温柔的道,“小夏不用怕,妈咪会没事的,乖乖的和干妈咪在一起玩知道吗?”
小夏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乖巧的点点头,“嗯。”
放下小夏,鬼手快步走出地下室,在个人研究室里,他认真细致的为白晓瓷检查了一遍身体。可是很奇怪,除了过度疲劳之外,根本就检查不出什么大问题。
看着躺在床上安然熟睡的白晓瓷,鬼手沉默了,他总不能把她解剖了来研究吧。
刚刚少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人控制了?还是真的中蛊?可是就算是中蛊,应该也能通过脉象来察看吧?
找不出病因的鬼手顿时陷入了困『惑』之中。不服输的他再一次非常认真的检查化验分析,可是什么问题也没有。
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就在他无比失望和焦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还是查不出病因吗?”韩三元沉声道,眼眸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晓瓷。
鬼手推了推眼镜,沉『吟』道:“岛主,我们回z国吧,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少夫人。”
“这么说,你找不到病因?”韩三元看了鬼手一眼,鬼手脸『色』变了变,有些惭愧的点点头,韩三元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才道,“那就准备吧。”
“是。”鬼手退出病房,迅速去准备回z国的一切事宜。
四个小时候,韩三元等人坐上私人飞机离开了m国。
“我怎么了?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了?”白晓瓷睁开双眼,却看见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韩三元守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看见白晓瓷清醒过来,韩三元放下心来,轻轻的抱住她,“小狼,不要怕,有我在身边。你刚醒来,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迷』蒙的看着四周,白晓瓷扁了扁嘴,委屈的道:“我没事,就是又渴又饿。有没有东西吃啊?”
咕噜~像是表示自己真的很饿,平坦的肚子十分配合的叫了起来。
韩三元轻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啊,就知道吃。”
小脸有些痛,白晓瓷不满的拍开他的手,可怜巴巴的『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万分委屈,“民以食为天,很正常啊,难道你不会饿?不用进食?”
“你啊,这张小嘴有时候真厉害,伶牙俐齿。”韩三元低叹一声,温柔的眼眸满是宠溺。他转身端过放在桌上的白粥,“小狼,我喂你。”
“这是什么东西?”白晓瓷靠在床坐起身来,看见他手里端着的白粥,很是嫌弃。
“粥。”韩三元淡淡的道,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白晓瓷撇撇嘴,偏过小脸,“我不要吃这种东西。我饿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填饱肚子嘛!她要吃肉!她要吃白米饭!
“你刚醒,只能吃白粥。”韩三元不容置疑的道,固执的要她把白粥吃下。
“唔,你怎么可以这样?太恶毒了,居然克扣我的口粮!我要抗议,我要吃饭吃肉!”白晓瓷气恼的挥舞着小拳头,誓不罢休。
韩三元顿时满脸韩线,轻声安抚道:“小狼,听话,你刚醒过来,先吃点白粥垫肚子,等会我就让你……吃肉!”
“真的?”白晓瓷顿时眼神一亮,乖乖的把小嘴凑到他面前,张开嘴巴,等待喂食。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韩三元忍不住低声轻笑,专心的喂她喝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惹怒
“还是我自己来吃吧。”白晓瓷嫌弃韩三元喂得太慢,一手抢过碗,不用勺子直接咕噜咕噜的就把白粥喝完了,“我吃完了,快点把饭菜端上来吧。”
看着空空的碗底,韩三元无语,眼神一闪,他凑到白晓瓷耳边,缓缓的道:“小狼,怪不得你最近胖了,原来是肉肉吃多了。”
白晓瓷瞬间石化,漫不经心的话语直接戳到了她的痛处。
“你、你胡说,才不是这样,其实我很苗条的,你看!”白晓瓷挺直小身板,证明自己一点都不胖,小腹却拼命的收缩,尽量显得平坦。
“小狼,你不要狡辩了,事实如此,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猝不及防的,韩三元忽然捏了捏她的腰,“看到没有,我找到你的时候,还没有肥肉,现在居然可以捏起来了。”
“你放手!不要找借口吃豆腐。”白晓瓷有气又恼,拼命躲开他的狼爪。
脸颊顿时绯红一片,脑袋有瞬间的空白,白晓瓷惊愕的看着韩三元。
“韩三元,你滚!”白晓瓷猛然回神,气恼的抬脚一踹,想要把他赶跑。
韩三元抬起手,轻而易举的握住白晓瓷的小脚,“小狼,你就认了吧,乖乖坐好,不要『乱』动。”
“那、那你快点把手放开。”白晓瓷脸上滚烫,仿佛连鸡蛋都可以烫熟了。
“好,放开你。”韩三元松开手,补了一句,“现在我给你吃肉肉,晚上不要忘了给肉肉我吃。”
白晓瓷眨了眨眼,察觉到了危险,拼命的摇头,“我还是不吃了,我不饿,已经饱饱的了,啊呜,好困,我要睡觉了。”
动作迅速的躺下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白晓瓷翻身背对着他假装睡觉。
身下忽然一阵摇晃,白晓瓷一惊,猛地跳起来,下意识的扑进韩三元的怀里,嘴里惊慌的喊着,“地震了,发生地震了,要死了!”
美人投怀送抱,温香软玉,韩三元扬唇一笑,紧紧的抱住白晓瓷。
他们在飞机上,怎么可能会遇上地震?真是小笨蛋,顶多是遇到了气流,飞机轻微摇晃罢了。
过了片刻后,一切平静了下来,白晓瓷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窝在韩三元的怀里,顿时一惊,飞快的推开他,躺回床上。可是她刚躺下,床又摇晃起来。眨了眨眼,她有些怀疑,『迷』茫的看着韩三元,“我们是在哪里?”
“飞机上。”韩三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她到底有多『迷』糊啊?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我们会在飞机上?”白晓瓷不解的问,倏地瞪大双眼,警惕的看着他,表情惊慌,“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韩三元,你要把我运到哪里?难道你想像七年前一样把我卖了?宝宝呢?你们宝宝怎么样了?”
看着神情不安的她,韩三元哭笑不得,心中却微微一痛,七年前的那件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直起身,做到床上,韩三元把她抱入怀里,神情黯然,“小狼,不要怕,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相信我。”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白晓瓷惊惶的问,飞快的看了四周一眼,寻找宝宝的踪影,“宝宝呢?他们在哪里?我要见宝宝!”
“小狼,冷静一点。我们只是回z国,宝宝在隔壁房间。”
“真的?你不骗我?”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白晓瓷只好投降,“停……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是在开玩笑……”
“真的错了?小狼,不要对我撒谎!”韩三元微微抬头,声音粗嘎低沉,眼神灼热的盯着她。
“嗯嗯。”白晓瓷拼命点头,有些怕怕的看着他。
“真乖!”韩三元亲了她一口,起身走出病房为她拿吃的。白晓瓷躲在被窝里,双颊通红,又羞又恼。
不多时,飞机降落,到达z国,d市。
走下飞机,白晓瓷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时隔七年,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妈咪,这是哪里?”小夏乖乖的窝在韩三元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问,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新奇。原来有那么多人和她一样是韩头发韩眼睛。
“这是妈咪的祖国,小夏喜欢这里吗?”白晓瓷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
白炎看着陌生的城市,又看了看韩三元和白晓瓷一眼,“妈咪,你和爹地是不是在这里相遇的?”
“对啊!你不提我都忘记了,我告诉你啊,妈咪和爹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有趣了。”白晓瓷不禁想起当时的场景,没有多想,一兴奋了就要一吐为快,幸好韩三元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好了,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们回家。”韩三元沉声道,脸颊却诡异的微微红了。
原本竖起耳朵想要听八卦的白炎和鬼手等人,听到韩三元冰冷的声音,顿时收起好奇的表情,转而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却偷偷的看着韩三元和白晓瓷的反应。
白晓瓷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朝韩三元挤挤眼,“怎么,你觉得丢脸啊?其实现在想起来,你当时挺可爱的。”
可爱?鬼手等人顿时瞪大双眼,有些惊悚的看着一脸冷酷的韩三元。
靠,这种冰块会可爱?少夫人你是不是视力出现了问题,看错了?还是被岛主的表象『迷』糊了?这……岛主根本就和可爱扯不上边好不好?
“小狼,给我安静,不准提以前的事情!”韩三元有些气急败坏。
这小丫头,难道没发现他的属下等着看他的笑话吗?居然还想要泄底抹韩他,这让他以后威严何在?
仿佛不放心一般,韩三元将小夏塞进鬼手怀里,小家伙有些疑『惑』,无辜的看着韩三元。可是当看见爹地把妈咪搂入怀里的时候,她就淡定了,乖乖的腻在鬼手的怀里。
看见韩三元有些恼羞成怒,白晓瓷心底的邪恶因子开始蠢蠢欲动了,很是柔顺的依偎在他怀里,认真的点点头,无辜的说:“哦,我知道了。三元,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当时被下……”
“给我闭嘴!叫你不要说!”刚刚放松警惕,韩三元却又听到她很无辜,却有些愉悦的声音,脸『色』一沉,低头恶狠狠的住她。
果然,老婆不能太纵容!
瞬间,周围一片寂静。
鬼手等人顿时惊愕的看着韩三元和白晓瓷,飞快的进行一系列的脑补。
看着拥抱的爹地妈咪,小夏呆了呆,忽然笑了起来,拍着小手欢呼,“爹地亲妈咪,唔,羞羞脸!”
鬼手一听,猛然回神,下意识的捂住小公主的小嘴。难得好戏,不看白不看,嘘,不要打扰。
看着狂野霸道的岛主,众人惊诧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想不到平日里那个冷酷沉默的岛主居然会有如此浪漫深情的一面……
众人面面相觑,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岛主是闷『骚』男……
“唔,放开……”白晓瓷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慌忙推开韩三元,“还有人在,好丢脸……”
“知道错了没有?”看着她羞涩的容颜,韩三元双眼犀利,仿佛她不认错他就会继续当众她,以示惩罚。
“我错了,我不该胡说的。”白晓瓷欲哭无泪,点头认错。
好女不吃眼前亏,先认错再说,回家了再和他算账。
“很好,暂时放过你。”韩三元『露』出满意的笑容,弯腰抱起白晓瓷,抬眸飞快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鬼手等人,眼神阴鸷骇人,像是在责怪这些家伙打扰到了他们一样。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潇洒的转身离开。
“鬼手叔叔,爹地怎么了?”小夏拉下鬼手的手,『迷』茫的问。她的小脑袋里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爹地会忽然变脸。
鬼手轻咳一声,“没事,你爹地只是在害羞,小公主,我们一起回家。”
“新家吗?”小小的眉头一皱,小夏严肃的问,“新家漂亮吗?小夏的房间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看着小夏纠结的模样,鬼手脑海里忽然掠过些什么,可是又抓不住,笑着哄道:“当然啦!新家更漂亮,小公主你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那小夏喜欢新家!”小夏立即欢呼起来。
白炎微微汗颜,轻声道:“财『迷』。”
果然像妈咪一样,梦幻又拜金,还带点小『迷』糊。看着小夏,他仿佛看见了妈咪小的时候。还好他没有遗传妈咪的这点基因。
想到这,白炎小小的身板忽然颤抖了下,一阵恶寒。
韩三元抱着白晓瓷走出机场,却看见了他讨厌的人。
明媚的阳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白『色』的法拉利上,俊逸的五官,温文如玉,细碎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飞舞,折『射』出『迷』人的风采。
察觉到韩三元瞬间的紧绷,白晓瓷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却对上了温和阳光的笑脸。
“云轩,你怎么来了?那么久不见,原来你在z国啊,你最近还好吗?”白晓瓷惊喜的从韩三元怀里跳下来,跑到云轩的面前,开心的问。
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云轩。
看到她欢喜的神情,韩三元觉得有些刺眼,霸道的将她搂入怀疑,冷冷的看了一眼云轩,强烈而霸道的占有欲让人无法忽视。
面对他的挑衅,云轩只是笑了笑,视若无睹,温柔的看着白晓瓷,“我很好。瓷娃娃,你呢?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和宝宝过得还好吗?”
“很好啊!”白晓瓷回头朝白炎和小夏招招手,“宝宝快点过来,云叔叔来看你们了。”
韩三元顿时一脸阴沉,闷不吭声的将白晓瓷的小手握在掌心。凭什么她要对这个男人那么好?
倏地抬眸,冰冷的眼神如刃,飞『射』向云轩。
然而,云轩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被韩三元冰冷的眼神击败,脸上笑容不变,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看见云轩出现,鬼手怔了怔,随即敏感的嗅到了异样的气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角恋?眼神忽然一亮,鬼手立刻弯腰将兴奋的小夏放下来。
小夏自然很开心,撒开小短腿就朝云轩扑过去。
从她懂事以来,除了妈咪和干妈咪,陪伴她最长时间的就是云轩了。而且云轩也非常溺爱她,完全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来对待。
因此,她对云轩的感情深厚也无可厚非。
“云叔叔!”她开心的扑到云轩的怀里,甜甜的撒娇道,“你怎么现在才来看小夏啊?小夏想你了。”
云轩温柔的抱起她,宠溺的笑道:“小宝贝,云叔叔也想你,来,亲一个。”
小夏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
韩三元有些不淡定了。老婆向着这个男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可爱的女儿也向着他?心头一怒,他将白晓瓷拦住身后,然后从云轩怀里把小夏抱了回来。
“爹地,你怎么了?我还想和云叔叔玩。”小夏困『惑』的看着韩三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韩三元板着脸孔不说话,小夏眨了眨眼,求助似的看向白炎。
察觉到小夏的视线,白炎顿时满脸韩线,这……大概已经脱离了『迷』糊的范畴了吧?小夏好像是天然呆……可是,她不是一向敏感吗?难道是异能失灵了?
白炎纠结了,犹豫了下走过去,向云轩打招呼,“云叔叔,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看着小大人一样的白炎,云轩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孩子,眼睛明亮着,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所以不管他如何示好,他就是不吃这一套,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
离。
被挡住的白晓瓷有些不乐意了,看见朋友她很开心,更何况云轩帮助了她很多。扁了扁嘴,她从韩三元身后钻了出来,可是才刚刚踏出一个脚步,就被韩三元拉住了。
“你干什么啊?”不明白他抽什么风,白晓瓷不高兴了。
“回家!”转身将小夏交给鬼手,韩三元弯腰抱起白晓瓷,冷冷的斜睨了云轩一眼,不屑的轻哼一声,径自走向停在路边的豪华房车。
白晓瓷瞪他一眼,然后朝云轩打招呼,“云轩,来我家玩吧,我们聊聊天。”
韩眸一眯,韩三元紧紧的盯着白晓瓷,可是白晓瓷却偏过脸不理他。这丫头,绝对是故意惹怒他的!飞快的抬头,顿时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了云轩身上。
云轩依然微笑,眼神看着白晓瓷,温和的说:“瓷娃娃,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改天你再来找我吧。记得打我电话,你知道号码。”
“好吧,路上小心。”白晓瓷挥了挥小手道别,眼巴巴的看着云轩上车离开,恋恋不舍的模样让韩三元气炸了,却没有立刻发泄来,而是克制住了,冷着一张脸孔上了车。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吃醋
“妈咪这回死定了。”看着浑身怒意的韩三元,白炎摇了摇头,然后招呼一脸『迷』茫的小夏一起车上离开。
韩家别墅。
打翻醋缸子的韩三元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抱着白晓瓷大步走了进去。然后将白晓瓷扔到柔软的大床上。
“你到底怎么了?发什么脾气?”白晓瓷从床上跳起来,粗鲁的对待让她气得炸『毛』了。虽然不疼,但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待让她很不爽。
“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韩三元阴沉着脸看着她。
白晓瓷恼了,“这不关你的事!你管不着!”
“管不着?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管不管得着!”
“你……流氓!”白晓瓷逗不过他,偏过脸,一个人生闷气,片刻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韩三元有些疑『惑』,扳过她的小脸,“笑什么?”
“韩三元,你是不是吃醋了?哈哈,笑死人了!”白晓瓷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事实。
韩三元眼角狠狠一抽,怒道:“你到现在才发现,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你……”笑声忽然顿住,白晓瓷没想到他会承认,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白晓瓷!”韩三元狂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白晓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看着她无辜的表情,韩三元心头一软,也忍不住迁怒,怒气刚消,没想到她忽然咧嘴一笑,坏坏的来了一句。
“我是有意的。哇哈哈,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玩……唔,干什么……走开……”
很快,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阵和谐美妙的声音……
酒吧里,云轩坐在偏僻的角落里,沉默的喝着酒。一想到白晓瓷和韩三元在一起的画面,他就心痛不已。
那么多年了,他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可到头来他还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仰头灌下烈酒,『液』体滑入喉咙,火辣辣的灼烧着他的理智和痛苦。
他爱她,可是也曾伤害过她。
七年前他自以为是的想把她带走,离开韩三元的身边,所以才有了那一场赌注。可是他没有想到,白晓瓷是如此的刚烈,居然跳海了。听到她“死亡”的消失,他懊悔,痛苦,几乎崩溃,甚至差一点活不下去……
可是老天最后还是给了他希望。在他渡过了半年的痛苦时光之后,他居然在m国再次遇见了她。那一刻的狂喜,没有人能够明白,他仿佛在一瞬间又活了过来。
他刻意接近她,融入她的生活,期盼着有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他终究不敢对她坦白,当时在游艇上参加赌注的人就是他……而她也从未怀疑过……
“这位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要不要我陪你啊?”
一阵香风袭来,云轩微微蹙眉,抬眸看了一眼款款走来的妖艳女郎。
“不用了。”他冷漠的道。
女郎毫不在意,还是贴了上来。陌生的气味,让云轩感到厌恶。
“走开!”冷漠的声音忽然变得强硬。
女郎一怔,抬眸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眸,心头一跳,她尴尬的看了四周一眼,然后狼狈离开。
周围的人也都看见了这一幕,原本跃跃欲试的其他女郎看到云轩的冷漠,也就退缩了,识趣的转移视线,开始物『色』其他男人。
云轩默默的坐着,独自饮酒,几杯酒下肚,醉意微醺,抬手喊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喝完之后,他就站起来离开。
云轩倒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也非常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不会为了情绪的波动和内心的痛苦而过分失控,从小他就处于一个尴尬而危险的境地,不提高警惕那就等死吧。也许是处于本能,从小他的自
控能力就非常强,不管谁挑衅,他都不会动怒,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
酒吧里灯光闪烁,舞池里音乐震天动地,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着身躯。
看着这样狂野『淫』靡的景象,云轩微微蹙眉,有些厌恶,转身之际,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一道妖娆的身影。
闪烁的灯光下,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一袭黑『色』的『性』感蕾丝裙,在舞池里和一个妖孽般的男子暧昧起舞……
怎么会是她?
看着舞池中风情万种的女人,云轩冷冷一笑,他并不意外自己在酒吧里遇上了云华,虽然她刻意画着浓妆,掩饰真面目,可是他还是认出来了。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男人……
那个陌生的妖孽男人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危险。
静默了一瞬,云轩转身离开酒吧,表情淡淡,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舞池里,拥着云华跳舞的撒勒漫不经心的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轩离开的身影。
察觉到不对劲,云华一怔,眼底飞快的闪过诡谲的光芒,深吸了几口气,浑身的躁动才平静下来。云华爬起来,扑到撒勒的身上,“撒勒,你怎么了?生什么气嘛?”
“给我坐好,不要靠近我。”撒勒推开她,脸『色』阴沉。
没得到满足又被羞辱的云华恼了,“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撒勒,别高估了自己,你现在只不过是丧家之犬,”
撒勒阴鸷的看着她,表情阴冷,如同韩夜里的毒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哼,你只不过是云族有名无权的族长罢了,上次要不是你勾引我,非要把我留在车上,我的计划不会那么快就会被识破!说不定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果然,女人就是祸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什么?你竟敢责怪我?当初我要喊停,可是你非要霸占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神兽的一丝气息,都是因为你让神兽逃跑了!现在倒好,居然把所有的错都赖到我头上来了,撒勒,你别以为云族是吃素的,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死了。”
一提到上次的事情,云华也是很恼火。
她的胸前戴着一条蓝宝石的项链,可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个宝石可以感应到神兽的方位。如果说以前她对神兽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肯定那个东西是存在的了,至于那个诡秘的传说……大概也是真的了!
这条项链她戴了很久,可是从未有过反应,上次好不容易有反应了,可是偏偏被撒勒缠住无法脱身……为了这件事,她没少发怒,可是她还没跟他算账,他居然指责她的不对了!
蓝『色』的眼眸危险眯起,撒勒忽然『露』出微笑,面容诡谲的看着云华,在云华惊愕的目光中,他倏地攫住她的脖子,缓缓的靠近她的脸庞。
“宝贝,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贵,虽然云族有点本事,可是倘若没有我的背后支持,你们能撑到现在?别开玩笑了!我今天不是和你吵架的,让你的人想办法把韩三元的妻儿弄出来。”
看着阴冷诡谲的撒勒,云华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你的人”是指谁。没想到他竟然连云轩也盯上了。
没得到回应撒勒也不急,慢悠悠的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所说的神兽说不定和那个小女孩有关系。”
“你说什么?”一听他的话,云华眼前一亮,也顾不上脖子被撒勒握住,焦急的问,“撒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难道有人看见了神兽?快点告诉我!”
撒勒微微一笑,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一只手缓缓的在她的脸上抚『摸』游走,“告诉你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秘密,比如说关于云族不可告人的……宝藏?”
轻声细语,犹如情人间的呢喃,可是却让云华在心底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撒勒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他云族宝藏的事情?
可是,云华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心中的惊愕与害怕愣是没有表现出来,娇美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撒勒,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是说了为了顺利当上下一任族长,所以才必须找到神兽的吗?难道你忘记了?”
“宝贝,你少糊弄我。如果不说那就不要怪我。”撒勒的手忽然加重力道。云华脸『色』一变,感到了痛苦的窒息,没想到这个混蛋竟敢来真的。
“撒勒,你疯了吗?快点放开我!”云华冷冷的看着他,没有挣扎,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意,即使她的脖子真的很痛,也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撒勒,你是不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出这样可笑的念头来?我说过,寻找神兽只是为了下一任族长的位置,倘若你不相信,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没了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撒勒微笑的看着她,蓝『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不停『舔』着她的脸颊,有些恶心。
“好了,宝贝,看来我误会你了,不要生气好吗?”手忽然一松。
云华看着他,冷哼一声,笑了,穿好衣服坐直身子,“撒勒,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撒勒站起来,扬手弹了弹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微笑的看着脸『色』瞬间变青的云华,“宝贝,我刚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哪里看见什么神兽了?我就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它在哪里。不过,看你焦急的模样,你倒是真的很在乎这个神兽嘛……”
云华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片刻后,她冷着脸说:“好,我答应你让人把那三个人带出来给你。但是,事成之后,你要告诉我神兽的消息。”
话虽如此,可是云华当然不会干坐着等撒勒的消息,她敏锐的抓住了一条信息,那就是神兽和那个小女孩有关系!
一看她的神『色』,撒勒就心知肚明,可是也不会点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言为定。”
韩家别墅。
白晓瓷在客厅里,东看看西『摸』『摸』,眼底微微透着笑意。别墅里的一切几乎和七年前一样,还是那么的熟悉。
“小狼,欢迎回家。”
看出她的愉悦,韩三元轻轻的从身后抱住她。
“喜欢这里吗?不喜欢的话,随便你改动。”
“不用了,我很喜欢。”
白晓瓷抬眸一笑,眼眸璀璨『迷』人,盛满喜悦。
“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吗?”
“嗯,你喜欢的话,就一直长住。”
韩三元轻抚在她的柔顺的发丝,眼神宠溺。
白晓瓷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欢快的跑出客厅,“我去花园看看。”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上,韩三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转身走向书房,命人在别墅的四周增加守卫,加强防御,一旦发现异样立刻汇报。同时,他也让慕辰尽快查出撒勒的藏身之处,我在明敌在暗,这对他来说很不利,可是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知道,撒勒不会善罢甘休,大概已经来到了d市。更何况,撒勒知道了他的弱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安顿好一切之后,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周围没有任何一丝不安的气息。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韩三元就带着白晓瓷和宝宝们出门旅游了。邪神等人做好护卫工作,随时随地保护岛主一家。
“三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玩啊?”一大早被叫醒起来,白晓瓷还有些困,『揉』着眼睛打着呵欠问。
“你想去哪里玩?”韩三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都被弄『乱』了。
白晓瓷很不高兴的拍掉他的手,气鼓鼓的说:“我不是小孩子,不要这样对待我!话说,你没问过我就带我出门了,现在才问我想去哪里玩,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些假惺惺的吗?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说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韩三元忍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觉得很好玩,漫不经心的道:“爬山。”
“嗯?爬山?为什么?”白晓瓷眨了眨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座山中寺庙,于是笑道,“求神拜佛吗?”
“差不多。”韩三元故作沉『吟』。
看着他的模样,白晓瓷噗嗤一声笑了,两人旁若无人的打闹了一会儿。
然而,坐在另一辆车上的鬼手就不淡定了,心中焦急。他当然知道这一趟出行是为了什么,无非是去为少夫人求医,可是人家愿不愿意救又是一个问题。如果不愿意救那可怎么办才好?要是岛主被惹怒了,一炮轰了人家的山头可怎么办?
“鬼手叔叔,你怎么了?肚子痛吗?怎么一脸便秘的表情啊?”坐在他身边和邪神玩耍的小夏忽然问。
听到有人叫自己,鬼手猛然回神,看着天真可爱的小公主,有瞬间的怔愣,便秘?可爱的小公主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视线一转,落到邪神那种欠扁的俊脸上,鬼手不高兴了,训道:“邪神,你怎么可以教小公主说这样粗鲁的话?要是将来气质不好可怎么办?你赔吗?”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请客
“我怎么了?”忽然被骂,邪神很无辜,“我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不是你教小公主滥用词汇吗?便秘的表情?这样的话应该教小孩子说吗?”鬼手很严肃。
邪神有些被吓到了,瞪着鬼手,“我没教啊,你别误会我!”
鬼手哼了一声,转过脸看着小夏,笑眯眯的说:“小公主,来,告诉鬼手叔叔,是谁教你的?”
小夏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笑道:“妈咪教的!我告诉你哦,妈咪经常这样说爹地的。”
好啦,白晓瓷和韩三元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韩萧的爱情故事:
今天是韩华国际的招聘会,虽然只是招收一名小小的会计师,但人山人海已经衬托出韩华的光辉,不错,韩华国际集团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掌控着当前的电子命脉,包括巴黎、纽约、瑞典等,每个角落
都有韩华的分公司,不过,韩华的领导人却十分神秘,人云亦云,他十八岁就修完了博士学位,从国外回来,接手韩华已有十年,相貌俊美的他,目前还是单身,自然成了上流名媛倾心,娱媒争相采访的对象。
白摇玉和男朋友赵彬到韩华,对学长兼男朋友的赵彬说“学长,我已经到了,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回去吧!”
赵彬亲昵地抚『摸』着白摇玉的头发:“小丫头,你还真是死脑筋,怎么都不来赵氏上班,到这里应聘,以后我见到你的次数就少了!”
白摇玉:“学长,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靠关系进去的话说如果这样的话,这样以后你怎么管理公司呢?”
“傻丫头,有我在,谁敢说闲话,老实说,是不是我母亲,你
不想让我为难才这么做的?”
白摇玉变得有些着急:“不是的,伯母对我很好。”
赵彬打趣地说:“小丫头,逗你玩呢!”他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早做呢,小丫头,祝你成功。”
白摇玉对赵彬舒心一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抹化不开的苦涩。
“下一个,白摇玉。”
正当白摇玉还浸在回忆中时,一句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深吸一口气,不安地走进面试室。
坐在椅子上,面前一个打扮严肃的中年『妇』女,扯着嗓子一板一眼的说:“白摇玉,女,二十岁,a大会计系毕业生,父母为教师,但无工作经验,是吗?”
白摇玉愣了下,他没想到韩华会把他的个人资料调查得如此详细:“是。”
“那请问白小姐为什么要到韩华来上班?”
“我认为韩华能够让我充分的发挥,虽然我没有工作经验,但我相信我在韩华可以得到很好的磨练。”
“白小姐,你的面试结果,我很满意,但具体、要等上面做决策。请你回去之后耐心等待我们的电话。”
白摇玉听了这写话,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
出了韩华,白摇玉向后望了一眼,那高楼大厦,多少人想挤都挤不进去,能在这里面试,算是不错了吧。不过,就算应聘失败,他还有学长在支持这她,想到这里,唇角扬起。
韩萧谈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合约,自己似乎感觉有些乏了,眨了眨酸涩的双眼,突然,一抹靓影闯入他的视线之内,女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寒冬里的一缕阳光,和煦地照在他的心上。
韩萧目光紧紧地锁在白摇玉身上,胸口仿佛被阳光填满了般,有种叫做心动的物质在血『液』里流淌,似乎这颗心脏只为她跳动,韩萧下意识触『摸』自己的心脏口。
这样的动作在私人助理徐浩明的眼里甚是怪异,徐浩明轻轻地叫了声:“总裁,总裁。”
韩萧猛的回过神来,指着白摇玉远去的背影:“查清楚她。”
徐浩明虽然是纳闷韩萧的行为,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还是少说话为妙:“是。”
韩萧的唇角轻微勾起,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不舍的眼神中还在寻找着什么。
缘,从这里开始,或许会酿成一场悲剧,或许,有人欢,或许,有人酣。
白摇玉回到公寓里,高考时,她不负父母的重望,考上了异市名牌a大,毕业后,她选择留在a市,三成原因是因为a市是大城市,另外七成原因是一个人。这套公寓是赵彬托了朋友帮她找的,地段不错,租金也是相当便宜。
白摇玉拿起手机,拨出了赵彬的号码。
“学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很快就可以到韩华上班了!”
“小丫头,什么叫做很快?”
“面试的时候,主审官对我很满意,我觉得不久,我就可以到韩华上班了。”
原来是这样,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这种话不过是在敷衍你罢了,算了,看她这么期待,赵彬也不忍心说穿。
“那就先恭喜你了,小丫头。”赵彬突然改变了带笑意的语气,用着认真的口吻:“摇玉,等我,我一定回你娶你的。”
“学长,你说这些还太早啦,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挂电话了。”
听着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忙音,赵彬不经一笑,他的小丫头,一定是害羞了。
a市,云华阁,夜晚。
云华阁是a市最大的别墅,金碧辉煌的别墅里珍藏着无数的古玩、珍宝,仅是一条过道,墙上就挂满了六七十年代的名家之作,每一副都价值上千万,目前市场还有升值的空间。
韩萧不愧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房间一分为二,外层的是书房,里面的自然就是卧室,书房里堆积着数不胜数的财经书籍,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前,韩萧『揉』『揉』眉心。
而在一旁的徐浩明将刚那到手的资料交给韩萧。
韩萧着手接过,打开文件夹:白摇玉,年龄二十,t市人,现居于a市,毕业于a大会计系,,父母为t市某中学教师,现有一名男朋友,此人为赵氏企业的接班人,名为赵彬。
徐浩明又补充道:“总裁,这位小姐在今天来过公司应聘财务部的会计师。”
韩萧闭上双眼,冷冷的说了句:“就她把。”
徐浩明先是一愣,随后恭敬地说到:“是,总裁。”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白摇玉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白小姐,你好,我是韩华国际的人事部经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可以正式到韩华上班。”
“太好了,谢谢你,我明天就会去韩华报到的,谢谢。”
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兴奋的声音,人事部的经理不禁多了分鄙夷,靠关系进来的,肯定是个废物,今天一早,总裁的私人助理便要自己直接录用白摇玉了,这个人,明明已经被否决了,但徐浩明坚持录用,越是想着,越是觉得不公平。
白摇玉挂掉电话后,又拨给赵彬:“喂?学长,我被韩华录用了,怎么样,我也算是个人才吧。”
“嗯?”赵彬心想:怎么会这样,韩华国际就算是前台小姐也是要严格挑选的,摇玉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录取了?“录取了,小丫头,恭喜,有了自己第一份工作,那你可得请客啊。”
“好啊,中午就在格迪见面吧。”
“你定就好。”
迪格是a市有名的西餐厅,虽然价格昂贵,但由于环境优美,食物美味,出自大师之手,有很多的商业名流,情侣在这里谈生意,约会。
白摇玉来到迪格时,赵彬已经等候多时,她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走到赵彬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韩萧走进来,私人助理请了假,身边并没有跟随的人,他挑选一个较安静的位置,侍者接过菜单,转身时,韩萧便看见了白摇玉和赵彬。
赵彬背着韩萧,不知说着什么,白摇玉被他逗得不停地笑,突然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了,抓过摆在一旁的饮料,猛吸一口,却咳得更加厉害。
赵彬自责地抽过纸巾,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水渍,这一慕在韩萧眼里煞是刺眼。
菜很快就上了,但韩萧却漫不惊心。
白摇玉和赵彬吃完饭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你侬我侬地对视着,韩萧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本该走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用最宝贵的时间,坐在这里,看着那对情侣甜甜蜜蜜。过了两个小时,赵彬招来侍者,付完账后,他起身到白摇玉身边,拉起她的手,显尽了绅士风范。
直到白摇玉和赵彬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才抬起手,落寞地『摸』『摸』自己的心口,把女孩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白摇玉带着欢快的心情来到韩华报到,她的职位是一名会计师,虽然职位不高,但薪水还算丰厚。
报到的第一天,白摇玉带着自备的一份背景资料,到二十八层,公司的每个新员工自备一份资料,通过总裁的亲自审批,这是韩华的特殊规定。
走出电梯,白摇玉直径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门。
“进来。”
听到里面的回应,白摇玉拧开门把,扬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对着忙碌的男人柔声道:“总裁,这是我的资料,请您审批。”
磁波般的声音迫使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令他难忘的人儿,如花的笑,更是似有似无的敲击着他的心。
韩萧闭上双眼,暗斥自己的分心,他接过她手中的资料,故作镇定地查览,其实他在前天晚上已经把白摇玉的资料看得滚瓜烂熟。
趁着韩萧在看资料时,白摇玉细细地大量着他的办公室。
明亮的落地窗被擦得没有半点灰,上午的阳光似金粉地洒在大理石地板上,使整间办公室,显得更宽敞,白摇玉这才发觉办公室真的很大,足足有她租住的公寓三倍,后面有一扇门,应该是茶水间吧!黑『色』的沙发托显出主人的尊贵,酒柜陈列着瓶瓶烈酒,面前的桌子上的文件一一打开,他的字,韩飞凤舞,很好看。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也是英俊不凡,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五官如刀凿般立体,身长如立,挺直的背部似压不倒的松树,墨『色』的发丝根根分明,宛如西方神话中走出来的天神,身上的气质令人不敢大意,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修罗般的冷冽。
终于,韩萧拿过旁边的金笔,签下自己的大名,而后,拿起另一份文件,眼在此心却在彼地看着,『性』。感的薄唇冷冷吐出:“没有事的话,你先回去工作。”
“是,总裁。”待白摇玉转身离去,韩萧抬起头,盯着女孩的背影,嘴里默默念着:“白摇玉。。。”
白摇玉关上门低着头,转弯处,迎面而来的徐浩明同样没有注意到白摇玉,直到两人相撞,白摇玉慌忙地道歉。徐浩明倒是不慌不『乱』:“没关系。”看到面前的白摇玉,不禁噤声:这不是总裁要我查的女孩吗?
白摇玉弯下,想要拣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可一双大手先一步的拣起文件,递给白摇玉。
她感激地说:“谢谢。”
徐浩明被女孩的笑容感染了,呆立了一秒钟,才缓过来:“不用。”
白摇玉走了,留下徐浩明一个人独自回味。
白摇玉拿着自己的资料到人事部,人事部经理看她的眼神多了份鄙夷,白摇玉对此很不理解,回到财务部,李春萍李主任奇怪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总裁签好后,我就走了,有什么不对吗?”李春萍听完后更尖酸地说:“不愧跟总裁有一腿,做事效率还真高。
白摇玉很生气,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刚想辩解什么,旁边的林恩梦把她拉过去,对她解释道:“李春萍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整个部里没几个跟她搭得上话。”
白摇玉见林恩梦与她年龄相当,又活泼可爱,自然相信她的话,白摇玉释然一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林恩梦,你可以叫我恩梦。”
“我叫白摇玉,你叫我摇玉吧!”
“摇玉,好名字耶!”
李春萍看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谈,老脸一板:“做事去。”
白摇玉马上安分了,可林恩梦却不以为然:“有一腿怎么样,有人想『插』上一腿还『插』不上呢?”
气得李春萍那张老脸都快掉渣了。
抹抹晚霞飘在空中,就像条条彩带,摇拽多姿,映在纯白『色』的宝马车上,如朵朵绽开的玫瑰,姹紫千红。
白摇玉走出公司,便看到赵彬在等自己,第一天工作的紧张和繁忙顿时烟消云散,她小跑到他面前。
“对不起,学长,让你等这么久。
“恩?我才刚刚到啊!”
“胡说,你的脸上都被风吹得一层灰了。”“啧啧,我的小丫头真聪明,这都看得出来,恩~你得补尝我,陪我吃晚餐,再陪我看电影。”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不满
白摇玉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一边点头。
而这一温馨的一慕却让韩萧十分排斥。
白摇玉仔细地擦去赵彬脸上的灰尘,赵彬:“小丫头,第一天工作还习惯吗?”
“感觉不错,我交到一位新朋友。”
“唉!”赵彬作出一幅纠结的样子:“我的小丫头走到哪儿都吃香,万一哪一天有人把你抢走了,我怎么办啊!”
“不会,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她满脸坚定地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可赵彬却嗅到了危险,感到前面有一股灼热的光,赵彬抬起头,对上了韩萧充满敌意的目光。白摇玉很奇怪,想顺着赵彬的目光看去,但赵彬却猛地捧起他的脸颊,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只是压了一下,便离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白摇玉害羞地低着头,紧捏着手中的纸巾,脸红得像此时的晚霞,她甚至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着他们的大胆。
赵彬抬起下巴,对着韩萧那张阴沉的脸得意一笑,韩萧顿时怒火中烧,眼里闪过一分狠辣。
赵彬对于韩萧的狠毒视目无睹,我行我素地牵起处在害羞状态的白摇玉的手,紧紧扣住,把她拉到车子的副驾驶,为她关好门后,绕过车子,坐进车内。
纯白『色』的宝马车扬长而去,再次留下了愤怒又落寞的韩萧。
白摇玉和赵彬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作为一个尽职的男朋友,自然得把女朋友送回家。
白『色』的宝马车停在公寓楼下,白摇玉解下安全带,准备离开。
赵彬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丫头,我好饿啊,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啦。”
“好啦,上来,我做宵夜给你吃。”
赵彬兴奋得像个孩子,解开安全带,直接打开车门,牵着白摇玉的手往楼上走。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路上奔腾着,驾驶的徐浩明担忧地问喝得醉熏熏的韩萧:“总裁,您没事吧!要不要找一家酒店让您休息一下?”
“不用了。回去我让罗叔准备醒酒茶就行了。”
“是。”
今天总裁还真是反常,平时应酬不会喝那么多酒,今天是吃错『药』了?
这种话徐浩明是不会说的,为什么?摆明找死嘛!
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今晚竟然会借酒浇愁,是为了傍晚的那一慕么?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头痛得很,韩萧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头还是很痛,想看看窗外的景『色』,看到的却是赵彬牵着白摇玉的手,有说有笑地往楼上走。
这由如晴天劈雳,瞬间惊醒了韩萧:他们、同居了?
当白摇玉把一碗面捧到客厅,赵彬用全世界最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才好啊,小丫头,存心想饿死我啊!”
白摇玉也快哭了:“才五分钟而已,没那么夸张吧,面好了,快吃吧。”赵彬马上从沙发爬起来,坐在凳字上,贪婪地允吸着面散发的香气,抓过碗上的筷子不韩形象地吃起来。
坐在对面的白摇玉忍俊不禁,偷偷地掏出手机,像犯罪那样谨慎,拍下赵彬狼狈的模样。吃得正香的赵彬突然发觉她在作案,好奇得像一个孩子。
“小丫头,你干了什么坏事,交出来。”
书房里,韩萧把喝空的酒瓶摔在桌上,着手又拿起另一瓶威士忌,管家罗叔在一旁不停地劝,急得好此热锅上的蚂蚁,可韩萧却将他当空气般不存在。
“少爷,你就别再喝,酒喝多了会伤身。”
“是啊,总裁,您就不要再喝酒了。”徐浩明也在着急。
“出去,通通给我出去,滚。”韩萧发狠地把所有的酒瓶扫落,如阴沉沉的天一道闷雷。徐浩明怕伤到罗叔,推着罗叔出书房,可罗叔不死心还想继续劝说。
“罗叔,今天总裁的心情不好,由他这么一回吧。”
“由着也不是这么由着。”罗叔无奈,“从来没有看见少爷这么颓唐过,到底是什么让少爷这么不高兴?浩明,是不是公司的事?”
“罗叔,这和公司没关系。什么事情,抱歉,我也不清楚。”
“唉,少爷,将近十二点了,你就早点休息。”
没有等到书房里的回应,罗叔和徐浩明各自离开了。
赵彬睁开眼睛时,怀中的人已经离开了,就是他嗅到了阵阵菜香!他知道她的小丫头在为他做羹汤,赵彬坏坏的想,要是昨晚真正的拥有她那会有多好。
赵彬坐起,走进浴室里理了理咋晚疯狂的痕迹,昨晚她就知道在他怀里哭,殊不知他忍的有多辛苦。自己心爱的女人能抱却不能碰,再这么下去,他都可以成为圣人的。
走进厨房,白摇玉正好把两人的摆在桌上,赵彬作出一幅诚恳的样子,似乎脸上就写着我不是故意的。而摇玉自始至终只有两字——委屈。
“小丫头,你就原谅我嘛,昨晚我是真的失控。"赵彬张开怀抱,把白摇玉揽在怀中,白摇玉想要挣脱,无奈赵彬把他抱得死死的,想到昨晚的拼死搏斗,白摇玉不禁咬唇低泣。
听到怀中的人儿又哭了:”小丫头,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怎么还哭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呢!"
"你还说没有!呜呜。"
"好好好,我禽兽,我王八,我不是人别哭了"
许久后,白摇玉才停止哭泣,赵彬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小丫头,我饿死了。”
赵彬松开她,白摇玉把汤匙放在那粥旁:“来吃饭把,饭后你洗碗。”
“yes,madon。”赵彬怜惜地抽过纸巾,拭去了白摇玉脸上的泪痕,“小丫头,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早知道就。”
白摇玉一伙地看着他,“就什么?”
“就温柔点,说不定你就从了我,白白错过了一次享受的好机会。”赵彬面带可惜,还不忘啧啧嘴。
“你。”白摇玉涨红了脸抬起小粉拳砸向赵彬。
赵彬一边躲一边求饶,桌子上的清粥映着两人的身影,貌似也在羡慕着这对甜蜜的情侣。
云华阁
韩萧理了理衣衫,徐浩明早已准时地在院子等待。身后的罗叔担忧地看着他。
“有事吗?罗叔。”
“少爷,老爷打来电话,后天老爷就会回来。”
“哦”韩萧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两年不见的父亲要回来,他竟没有半分的喜悦。
罗叔明白,少爷之所以会这么平静,不是因为少爷无情,而是因为这个‘家’,根本不算上是家,老爷和夫人感情不和,从少爷婴孩时期就争吵不断。少爷五岁时,自己就陪着他在国外念书,好在少爷天资异禀,十八岁就修完博士学位,回国接手韩华,十年来不断扩大韩华的规模,且让韩华的地位稳扎于世界十强。可是,做得再好又怎么样,老爷和夫人一年到头都在国外,近几年,夫人在法国独居,有了情人,老爷对此不闻不问,因此,韩萧从小就『性』子冷淡,对亲情也没什么稀罕的。
罗叔看着韩萧,其实他早就视韩萧为己出,最担心的不过是韩萧的终身大事,他希望能有一个女孩,尽心尽力地照顾少爷一辈子,不要像老爷和夫人那样,为了公司的发展而牺牲婚姻做铺垫。
吃完早饭后,赵彬开车送白摇玉到韩华上班,到了公司大门,赵彬捧着白摇玉的脸,轻轻地在她的精致小巧的鼻子上落下一个吻。白摇玉低下头,脸颊两侧像涂上了嫣红的胭脂,那模样在赵彬眼里当然是无限的娇羞。
韩华国际大厦顶楼里,落地窗前的韩萧怎么也掩藏不了眼里的受伤,俯视着楼下那辆纯白『色』的宝马车,仿佛是阳光照『射』在冬天里寒冷的雪,那样的引人注目。
白摇玉走进大厦里,恋恋不舍转回头,朝车里的男人挥挥手。
韩萧抬起头,他是怎么了,昨晚为什么会为那一幕而酩酊大醉。呵,他也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昨晚的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韩萧自嘲一笑,坐回黑『色』漆皮椅上,又回到了那千篇一律的时光里。
白摇玉没想到昨天赵彬来接她会引起一阵小八卦,左边的同事好奇地探过头:“摇玉,昨天那个是你男朋友把,真有钱,开的是限量版的名车啊。”
右边的一位同事,“怎么不是,你昨天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哦哦,对呀,如果不是男朋友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左边的同事故作恍然大悟状。
李主任却一脸不屑:“天生的狐狸胚子,不仅够大上总裁。连赵氏的公子爷都钓的上。”
“啊?摇玉,你的男朋友真的是赵氏的公子爷吗?”
这时,林恩梦又开始一阵夹枪带棍,冷嘲热讽:“咱家摇玉就是漂亮,想追她的自然是一大把,不像某人,奔四了,相了多少次亲,就算没人看得上。”
听完这些话,财务部里回想着‘哧哧’的笑声,李主任的脸顿时变得又青又绿。林恩梦还想在说几句风凉话,白摇玉眨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林恩梦这才不甘愿的闭上嘴。
过后,白摇玉担忧地问她:“你这么顶撞李主任,就不怕她会找你麻烦吗?”
林恩梦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我就算是开掉李老处也不是问题。”
“为什么?”白摇玉很吃惊。
“因为总裁是我表哥。”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你这么大胆。”
“那当然,摇玉,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罩着你!”林恩梦语气一转:“对了,她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真的是你男朋友?他叫赵彬?”
白摇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
林恩梦明白了,可心里却按捺不住:赵彬哥,是你吗?
韩萧回到云华阁,感到气氛不对,罗叔马上迎了出来。
“少爷,老爷回来了,他在客厅,有事要和你商量,让你立刻过去。”
韩萧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今天会回国。
大步流星跨进客厅,韩林海坐在沙发上,身旁有个从没见过的年轻女子,两人有说有笑。
韩林海见到自己的儿子后,随即变了一副上司对下属的面孔。
“爸,你回来。”韩萧不想多说,本想打声招呼就离开。
可韩林海叫住他:“你过来,我要和你说件事。”
韩萧转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无视年轻女人抛过来的媚眼,“什么事?”
“你都27了,我想和你说说许中集团的大小姐许依曼的婚事。”
“爸,你的记『性』真差,我今年28,至于婚事,我现在还不想说。”这句话,带着那么些许的讽刺味道。
韩林海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28了!那更应该结婚了。”
旁边的年轻女子『插』嘴道:“韩总裁,你爸爸说的对,男人嘛,应该先成家后立业。”
年轻女子的语气着实地恶心到了韩萧,他丢下一句‘改天再说’,留下了一脸错愕的韩林海和
转眼间,白摇玉在韩华工作了一个月,慢慢『摸』透了这份工作。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拐进一条狭小的巷子里,原本安静的小巷子里,不知合适多出了四五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白摇玉看到他们,扭头就想离开,可那些小混混却对白摇玉起了兴趣,,其中染了黄『毛』的混混迅速挡在她的面前,白摇玉向左移动,试图避开那个混混,黄『毛』混混跟着白摇玉的脚步移了步。
白摇玉有些恼火,黄『毛』混混凑过满是坑坑洼洼的脸:“小妹妹生气啦,来,哥哥带你去玩。”
说着便要拉白摇玉的手,白摇玉一把甩开,厉声道:“让开!”
“呦!还挺有个『性』的。”在旁边看热闹的混混围了过来,带头的混混想要『摸』『摸』白摇玉的脸,她拍开,其他的混混见状,也开始不安分了。
白摇玉向后退,准备逃跑,混混们怎会放过到手的肥羊,一下子抓住白摇玉的胳膊,白摇玉张开嘴,狠狠地咬住带头混混的胳膊上,带头的混混吃痛,疼得松开她。
“草吗『逼』的!”混混看了伤口,深可见骨,气得用另外一只手一巴掌甩在白摇玉脸上,白皙的脸蛋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白摇玉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满天都是金星,嘴角流出温热的血『液』,韩不得拭去,意识告诉她,快跑!
黑『色』的兰博基尼驰骋在道路上,犹如蓝『色』天空中翱翔的雄鹰。
徐浩明远远地看见一抹倩影,摇摇欲坠,随后的混混们紧追不舍。
他定睛一看,天哪!那抹倩影正是白摇玉。
徐浩明立刻放慢速度,一次将刹车踩到底,车子倏然停下,伴随着刺耳的鸣叫。
车子突然的刹车,引起了后座男人的不满。
韩萧不悦地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蓦然一惊,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迅速冲到白摇玉面前。
白摇玉在逃跑时,挣扎幅度太大,身体不听使唤,重重地砸在地上,由于手背朝下,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一声骨折声。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心急火燎
手上传来阵阵痛楚,令她几乎昏死过去。
韩萧几拳几脚就解决四五个混混。
带头的混混见韩萧的身手如此矫健,随手抄起一根铁棍,狠狠的砸向韩萧。
韩萧一个漂亮的后脚踢,踹开了混混手里的铁棍,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瞄准,上膛,子弹精确无误地打进混混的心脏,动作快而利落。
而那个混混,僵直了下,直直地向后倒下,他死了。
枪是消声枪,自然是没有惊扰到倒在地上的白摇玉。
韩萧横抱起她,对徐浩明狠声命令道:“剩下的,你处理,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是。”
韩萧小心将白摇玉放进副驾驶座,此刻的白摇玉痛得眉头紧皱,双眸紧闭,白皙的脸上肿胀不堪,凌『乱』的刘海遮挡住了她半边脸颊,右手无力地搭在大腿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
韩萧眼里闪过怜惜,双拳紧握,指甲放佛要嵌进肉里。
韩不上那么多,韩萧关上车门,绕过车子,进了驾驶座,心火撩急。
韩萧并没有把受伤的她送到医院,而是直接回到云华阁。
抱起昏睡过去,气若游丝的白摇玉往里走。
罗叔见韩萧抱着一个女孩,又如此紧张,吃惊不小。
“把陈医生找来,快!”
“她怎么样了?”
“这位小姐只是血糖过低,,又过于激动才会晕倒的,只要在她醒来后给她喝些红糖就没事了,手上的上,我已经处理好了,骨头不是伤的很深,但必须休息两三天,不然手就算废了,脸颊擦点『药』就能消肿了,其他的别无大碍。”
“嗯。”
陈医生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罗叔问:“少爷,你的晚餐。”
罗叔的话还没说完,韩萧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吃,还有,让厨房准备碗红糖。”
“好。”
罗叔离开房间,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房间里的灯映出白摇玉那张惨白的脸,韩萧站在床前仔细观察,及腰的乌黑长发,娥眉似翠羽,水剪般的双眸,秀气的鼻梁直直挺立,嫣红的双唇似娇艳欲滴的玫瑰,多一分则太红,少一分则太淡。肤若凝脂,小巧的耳垂宛如刚出壳的珍珠,精致的锁骨,圆润的双肩,纤细的柳腰若流纨素。
她好美,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夜暗了。
白摇玉的眼皮眨了眨,随即挣开双眼:这是哪?
她打量着这陌生而又极其奢华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顶美仑美奂的水晶灯,流溢着柔和的光,落地窗上方悬挂着金光闪耀的流苏,衣柜很大,镶嵌着金『色』的水晶缕空雕花。
韩萧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白摇玉的变化。
白摇玉不安地抓住杯子,手中传来蚕丝般的触感,,她一看,纯金『色』的真丝绸缎透『露』着主人的尊贵,她惊愕失『色』,双手撑在床、上,试图坐起来,可一用力,右手手腕便疼痛不已,疼得整只手像秋天里摇摇欲坠的树叶般颤抖。
‘咝’白摇玉倒吸口凉气。
韩萧被拉回现实,他坐在床边,拉过白摇玉的手,仔细地检查。
白摇玉侧过身子,看到的人竟然是韩萧,让她吃惊不小,惊讶塞满了她整个大脑,暂时麻痹了手腕的疼痛感。
领略了她的反应后,韩萧镇定地说:“别怕,这是我住的地方。”
“总裁!”
“嗯。”
白摇玉回过神,把手抽回来:“是你救了我?”
手中的空虚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寂寞:“是。”
得到回应后,白摇玉直视韩萧的眼睛:“谢谢。”
话语里充满了感激。
“不用。”韩萧避开她虔诚的目光,起身往外走,背后传来:“总裁,我想我该离开了!”
有力的步伐一顿,头偏向一旁,“你想现在回去?”说完,走出房间。
白摇玉很奇怪,看向那个地方,墙上挂着个古老的闹钟,时针正好指向十二。
天哪,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韩萧端着碗,坐在床、上:“医生说你血糖过低,让你喝些红糖。”
说罢,拾起靠在碗边沿的汤匙,送到白摇玉的嘴边,红糖才煮好就放在保温杯里,,到现在,还带着稍许暖意。
白摇玉受宠若惊:“总裁,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能自己动手,我也没必要喂你了。”韩萧继续保持着冷冷的语气。
白摇玉还想说些什么,韩萧已经用汤匙抵着她的唇,差点就要撬开她的贝齿,白摇玉只好张开嘴,任他将红糖水灌入自己的口中。
嫣红的唇轻含着汤匙,把红糖水一点一点地喝下去。
“总裁,那、那些人呢?”
“他们?消失了。”
白摇玉以为他说的‘消失’是失踪了的意思。
韩萧突然问道:“你男朋友呢?怎么没送你回去?”
“他不在a市。”
韩萧再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了,只剩下碗汤匙碰撞的陶瓷声。
直到红糖水喝完,韩萧起身,“好好休息。”
“这是你的房间,我睡了,那你怎么办?”
“客房有很多,我睡客房就好。”按下开关,柔和的光变为极暗的夜灯光,韩萧轻扣上门。
白摇玉见韩萧离开,才谨慎地卧下,鼻翼间充满男『性』薄尔蒙气息让她惶恐,但因困意的层层包围,她抗不过,沉沉睡去。
再等白摇玉醒来后,已经是早晨六点了,空中还带着夜里遗留的寒气,她起床,仔细地将被子叠好,被子是真丝毯子,被叠得很整齐,所有的地方都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白摇玉走到阳台边上,拉开窗帘,初夏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白摇玉因为太刺眼而无法适应,,抬起手,挡住阳光,待得她适应后,放下藕臂,看到的是碧绿的游泳池,火红的花圃,郁青的草坪,心里不禁感叹这座别墅之大。
拧开门把才发现外面还有一层书房。
沙发上,韩萧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原来昨晚他坐在这里睡了一夜。白摇玉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走进卧室,捧起方才叠好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云华阁真的很大,不知怎么的,却绕到了厨房。
不如让她做早餐把,白摇玉熟练地淘米、切肉。
习惯晨起锻炼的罗叔,想到厨房里倒杯水喝,走近时发现厨房有动静,不对啊,厨师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做饭,仔细瞧瞧,竟然是少爷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女孩。
白摇玉把蛋壳丢进墙角垃圾桶,转身看到了身后的罗叔。
“老伯伯。”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就叫我罗叔吧。”
“罗叔,你好。”
“你在做饭?”
“是的。”
“现在会煮饭的女孩子不多啦。”
“您过奖了。”
眼前的女孩这么懂礼貌,心想:这女孩知书达理,冰雪聪明,还会做饭,真不错。
“那白小姐你继续忙把。”
白摇玉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我姓白?”
罗叔打哈哈:“我看过你的面试简介。”
其实是在整理韩萧书房时看过她的全部资料。
今天韩萧醒得有些晚了,身上盖的被子还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很奇怪,是谁为他披上的,走进卧室,发现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经离开了,床被收拾得很整齐,阳台上的窗帘呈拉开状,他极少拉开窗帘,他不喜欢太亮的空间,而这次,他却没有把它拉上。
到餐厅里,韩萧打算速战速决,马上回到公司。却见到白摇玉把煮好的粥摆在桌上,冒热气的清粥好似他现在的心情。
“你怎么还在这?”说完这句话,韩萧马上就后悔,他这么问,反倒像是不希望她留在这里。
白摇玉扯了扯衣角:“我只是想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
“哦。”韩萧淡淡地说。
“总裁你快吃吧!”
韩萧瞄到她的手腕:“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不疼了。”
“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到你手好了再来上班。”
“可是。。。。。。”
韩萧好像是明白她要说什么:“你不用担心,你的事情我会让恩梦帮你做。”
犹豫过后才回答:“是。”
“坐下来一起吃。”
“好的。”
韩萧以往的早餐都是西式,有时一年都没有喝过一次粥。他摆弄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舀起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韩萧从小生活富足,并不缺少吃喝,他总觉得这碗粥胜过所有的山珍海味。
没错,白摇玉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个特地为他做饭的女人,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曾为他下过厨。粥很普通,却很香,很稠,没有厨师的精心酿造,却有种家常的味道。
他突然『迷』恋上了这种味道,就如他『迷』恋她般。
他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她,她吃东西的动作有种自然的优雅,说不出的秀气。
‘妻子’,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词,这样的场景不就像丈夫和妻子吗?韩萧忽然明白自己在『乱』想些什么,不禁自嘲一笑。
韩萧皱皱眉头:浩明怎么还没到?
白摇玉以为粥不好吃:“怎么了?”
“在想事情。”韩萧捞起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甩手穿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您了,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回去。”韩萧加重了说话的语气,白摇玉没有再拒绝。
“总裁,请等等。”
白摇玉绕过他,走到他的身后,整理翻过去的衣领。
温暖的小手在背后动作,他完全被她吸引了,就算是她现在在他背后捅他一刀,他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仅仅两秒钟的时间,白摇玉向后退了一步:“可以了,总裁。”
“走吧。”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沉默着。
白摇玉很奇怪,为什么韩萧会知道她的住处。
徐浩明消失几天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韩华,从泛红的双眼,可以想像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韩萧看着他,怒火中烧,“你去哪了?这几天都联系不到你,韩华是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不想干的话,赶紧滚。”
徐浩明急着解释:“抱歉,总裁,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父亲患了肝癌,我、我想请个长假,请总裁允许。”话语带着恳求,他快急疯了,肝癌不是小病,更何况已经到了晚期。
得知了原因,韩萧的语气也软了三分:“请长假可以,但你的工作必须有人代替。”
“这、这、”找人代替不容易,韩华又不是工厂,随便拖个女工就可以的。
白摇玉拿着上个月整理出来的所有出支单,站在门口,她就听到里面的谈话,轻轻叩门。
“进来。”
白摇玉推门而入,见到的是徐浩明邋遢在办公桌前的狼狈模样。
她走到韩萧面前,把文件递给他:“总裁,请您过目。”
被『逼』急了的徐浩明,见到白摇玉如同见到救星似的,胡言『乱』语一通:“总裁,她可以代替我一段时间,她一定能为你分忧的。”
“你胡说什么?”韩萧厉声斥责他。
意识到了自己失态的徐浩明十分懊恼。
“我可以的。”原本她只是传递文件的,却听到了这番话,现在她又听到一句‘她一定能为您分忧的’,就神使鬼差的答应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能代替徐先生一段时间,直到他回来为止。”
“为什么?”
“因为您救过我。”现在恩人有需要,她当然要帮忙的。
“好,就让你试试。”韩萧垂下眼帘。
“谢谢总裁,太感谢你了,白小姐!”徐浩明太过激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韩萧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心里有些不舒服:“咳咳。。。。。。”
“摇玉,真羡慕你啊,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挪过窝。”林恩梦两眼冒泡。
“总裁不是你的表哥吗?想升职打声招呼不就行了?”白摇玉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
“哎,我会被在这里,全都是我表哥的特殊安排。”林恩梦显得十分无奈。
白摇玉不解:“什么特殊安排?”
“就算。。。。。。说了你也不懂。”
“哦。”白摇玉索『性』不问了。
林恩梦喝着杯子里的水,突然转头问她:“公司人才那么多,为什么会是你,难道。。。。。。你和我表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主动愿意的。”
“你可真是勇气可嘉。”林恩梦有点佩服她,韩华里,没几人能受得了韩萧这个工作狂,想当初的徐浩明刚当上助理时,也是哀天怨地的。不过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白摇玉笑笑,没再说什么。
李主任讽刺她:“主动愿意?我看就是为了更接近总裁,好勾、引吧!”
林恩梦还没来得急发飙,徐浩明警告她:“李主任,注意你的言行,韩华可是不会接纳没素质的人!”
李主任被吓得闭上嘴巴,她可不想被赶出韩华,这里的待遇是极好的,能在这里做事说出去也非常有面子,有多少人托关系都进不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立场
“东西收拾好了吗?”
将最后一样东西放入纸箱里,她应声道:“全部好了。”
“那白小姐跟我来,我交代你一些事情。”
“你太客气,你可以叫我摇玉就好了。”显然,她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那你也别叫我徐先生,叫我浩明就好。”
他们一句来一句去,林恩梦受不了了:“徐浩明,告诉我表哥,不准欺负摇玉啊,否则我。。。。。。”
“否则什么?”
“没、没什么。”她只要想到韩萧那张冰冷的脸,瞬间就没了底气:“总之,不准欺负摇玉就是了。摇玉啊!我可舍不得你啊。”
“我只是搬了几层楼,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好了,可以走了吗?”
“嗯。”白摇玉点点头:“恩梦,再见。”
徐浩明和白摇玉从总裁的专用电梯里出来:“以后总裁专用电梯你也是可以乘坐。”
“嗯。”
走到总裁办公室隔壁的助理室,白摇玉错愕,这间办公室不亚于她租住的公寓,左边不是墙,而是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总裁办公室的情况,桌上最多的是文件夹,近百个文件井然有序的摆放在上面,还蒙上了薄薄的层灰。
徐浩明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因为我太久没来,文件积累得挺多的了。”
“没事,我打扫下就好。”
“我来告诉你,这边放的是韩华这几年的资料,这些是企划案,这些是合同。都分得清楚吗?”
“清楚了。”
“总裁在每天下午都习惯喝杯咖啡,原料都在总裁办公室里茶水间。”他指指窗口处。“你会磨吗?”
“我会。”
“还有,总裁每天的行程的你都要通知。”
“我明白。”
“最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工作时间不止是在韩华,下班后,总裁有需要,你必须随叫随到,我本来还是司机呢。”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这点你不用担心,总裁知道,他总不会把命交给个不会开车的吧。”
“呵呵,你很幽默。”
“只是在紧张的上班时间里抽出点来放松自己。”
“看来这份工资领得不容易啊!”白摇玉很感叹。
“是啊,很多人都羡慕我可以跟在总裁身边,可没人看得出我的辛苦,你是第一个,平时总裁不休假,我也不能停,要不是我父亲患了重病,我也不会请这么长的假。”说到这,他的眼圈泛起了些泪光,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我还得谢谢你呢。”
“现在的医疗水平很发达,令尊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肝癌晚期,很难好的。”他的深呼一口气,“你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就是总裁助理了。”
“嗯。”
夕阳渐渐西下,晚霞红透了半边天。
下班了,白摇玉出了公司大门,孤身在路边等taxi。
纯白『色』的宝马车在她的身边嘎然而止,车窗慢慢摇下,『露』出赵彬那张帅气的脸。
赵彬流氓地吹声口哨:“小丫头,去哪啊?”
看到赵彬,她眼里有的不止是惊喜。
“上车吧。”
车子行驶着,白摇玉侧过身子,有些激动:“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
“我想你了,所以赶紧把事情处理,早点赶回来。”
“辛苦吗?”
“辛苦啊,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他吗的苦啊。”
白摇玉把嘴一扁:“真不文明。”
“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嗯。”她点点头,话题一转:“彬,我升职了!”
“哟!就一个月,试用期都没过吧,怎么会升职?什么职位啊?”
“是总裁助理。”白摇玉故意将‘私人’二字隐瞒。
赵彬吓得一脚踩在刹车上,沉着的脸,她知道他生气了:“好好的会计师不做,你怎么突然变成助理了?”
如果不是还会系着安全带,不然白摇玉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甩出车外,“你怎么了?”
赵彬把车转进饭店的停车场,下车后,打开她这边的车门,把她拉出来,动作有些粗鲁,扯得白摇玉好痛。
拉着她进饭店,把她推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吃了。
“你吃醋了?”赵彬不理她。
白摇玉急了:“你听我解释。”
“说。”赵彬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你出差那天,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就算公寓前那条巷子,我绕近路走那条巷子,我不知道里面有流氓,如果不是总裁,我、我。”说着白摇玉红了眼圈。
赵彬明白了。抽出纸巾递给她。心疼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救了你,那就给他当助理啊?”心疼归心疼,但还是有些责备。
“不是的,总裁原来的助理家里出了事,我只是代替他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后,我还是会计。”
听完她的解释,他的气也消了,他差点以为。。。。。。
“那你不生气了?”白摇玉试探问问他,见他脸『色』和悦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嗯,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点菜把。”
“哦。”她还是不解。
夏天的早晨带着湿润的空气,有那么点小水珠凝聚在翠绿的树叶上,滴答滴答,往下落。
白摇玉将助理室打扫得一尘不染,接着清理了总裁办公室,将昨日韩萧随手摆放的文件以及资料一一归纳好,她打量着隔离助理室和总裁室的那道玻璃窗,从这个角度望去,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韩萧进门后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在发呆的她,她回过神:“总裁好!”
“嗯。”看到她在这里,他有种莫名的心安,今天是怎么,怎么会这般的迫不急待,想来到韩华,好见到她。“把今天的事务报告下。”
“好的,上午无,下午两点三十分有场关于‘清微’系列的会议,三点三十分时,张氏集团张董事长会来拜访您。。。。。。”这张报表是昨天徐浩明怕她不懂给她整理的,行程太多了,几乎精确到秒了。
她用谦卑的语气,让他觉得有些刺耳。“我知道了,你走把。”
“是。”
午后的太阳是最毒辣的,白摇玉路过花店,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办公室缺了什么,她进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和一个长颈水晶花瓶。
到了公司,白摇玉倒了些水,把栀子花放进去,摆成好看的形状,大学时,她参加过『插』花礼仪社,是『插』花比赛中的第一名。她寻了个地方,将花瓶放在玻璃窗前的柜子上。嗯,整体看起来好多了。
她看看时间,韩萧的会议应该也快结束了,浩明说过,总裁在午后三点要喝咖啡的。
韩萧回到办公室,第一眼就是看看她的人,没有见到,心里有个好似有个填不满的洞。他闭上双眼养养神。
白摇玉心里感慨:茶水间之大,相当于一个厨房。眼前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总裁,您的咖啡。”
未听到声音就先闻到浓郁的咖啡香气:“你磨的?”
“是的。”
她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韩萧端起,凑到鼻前闻,浓郁的香气直串鼻尖,『性』、感的薄唇吮吸一小口,抿了抿,苦涩的咖啡在味蕾上化开,咖啡顺着喉咙滑行,直到腹中,还是那么浓香,刺激着她的感官,“不错,很合我胃口。”
“是您不嫌弃。”
并非是他夸大,而是她泡咖啡的手艺精湛,不是专业的咖啡师,却比专业的咖啡师做得更好。从他早上来的时候,就有种不同于往日的感觉,他已沉『迷』在其中。
韩萧抬眸,发现玻璃窗前躲着束栀子花,宛如她的人,清新又纯白。
“我觉得我的办公室太单调了,你摆设的花卉很不错。”
白摇玉是聪明人,“如果总裁喜欢的话,那就您这儿吧。”
说罢,便将栀子花瓶搬来。
水晶瓶很透明,没有一点杂质,他问:“你怎么不放些保湿剂?”他记得罗叔每次都会放些,为了让花有更长的保质期。
“花是有生命的,任它花开花落,用化学物质强留住它的青春未免太过勉强了。”
都市的霓虹交错,灯红酒绿,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不同的未来和过去。
相比位于市中心的时装商城,人们只有叹为观止。
一双保养得当的双手,看不出这是四五十岁『妇』女的手,阔气地扔出张金卡,服务员马毕恭毕敬地接过去,结账后,拿起购物袋,踩着响亮的高跟鞋踏出商场。
后面的林恩梦不停地在探头,觉得眼前的中年『妇』女煞是眼熟,好像一个人——庄姨。
“庄姨,等等,庄姨。”她紧追不舍。
司机接过手里的东西,庄丽珠听到了背后甜美的声音,不以为然,直到被林恩梦拦下。
“庄姨,真的是你。”林恩梦很惊喜。
“你是。。。。。。”庄丽珠脑海里闪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影像慢慢与眼前的女孩重合:“你是梦梦,你真的是梦梦!”
“嗯。”
“这么多年没见,你越来越漂亮啦!”
“庄姨,你也是,都已经十年没见过了,你还是那么年轻!”
庄丽珠掩嘴笑,“嘴巴还是那么甜,来来,到庄姨家里坐坐。”
“庄姨,不好啦,这么晚,会打扰您的。”
“不会不会,难道你不见见小彬吗?”
林恩梦脸上浮起红晕,她娇羞地点点头,“嗯。”
庄丽珠立刻牵起林恩梦的手,进了车子,示意司机开车。
庄丽珠和她的母亲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两人结婚、怀孕的时间差不多,差一点就要指腹为婚了,只是后来林家移民去了瑞士,两家人就没再见过。
到了赵家,客厅里,赵彬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上面有两颗纽扣没有扣上,『露』出小麦『色』的胸膛,眼神凝视着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的股市列表,透出一股尊贵不凡的王者气概。
看得林恩梦不禁低下头,庄丽珠对他喊:“小彬,你看看这是谁?”
赵彬看了她一秒,又回头:“她谁啊?不认识。”
这句话刺痛了她。
“她是梦梦啊,林恩梦,十年前移民了。”庄丽珠解释道。
“林恩梦?”他想起来了,十几年前有个小女孩,整天跟在他后面,甩也甩不掉,还说过要嫁给他之类的一些戏言。
“是我。”她很庆幸他记起来,心中免不了的欢喜。但下一秒如泼了桶冷水般。
“妈,既然是你的客人,那你就慢慢聊,我先回房间了。”
“坐下,梦梦怎么说也是你小时候的玩伴,你们好好叙叙旧,我去给你们切些水果。”聪明人都看得出来,庄丽珠就算想让他们独处。
可林恩梦却口是心非,“庄姨,我来帮您把。”
“不用了,你是客人,你们聊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特别清清楚。
“赵彬哥,你过得好吗?”林恩梦先开口,打破沉默。
“当然很好了。”
“哦。”
赵彬不想打理她,只是随便应应声。林恩梦见状,没了刚见面时的那份激动。
庄丽珠捧着盘水果,刚才她躲着看他们,实在没话讲她才会出来。
“吃水果,梦梦,我记得你最爱吃苹果了,来,吃一块。”『插』起一块递给她。
林恩梦接过,“谢谢庄姨。”
“梦梦啊,你家这几年在国外发展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庄姨,我妈咪可非常想你啊!”
“我也挺想她的,梦梦啊,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做什么,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可以来赵氏上班。”
“庄姨,我有工作,在我表哥总公司韩华上班,我是做高级会计师。”
“哦,韩华是大集团,你能过去,必定是很有才华吧。”
“都是靠我表哥啦。”
赵彬突然开口:“那你肯定认识摇玉吧。”要不是碍于母亲的权威,他才不会坐在这里听两个女人拉家常。顺便表明自己的立场。
“认。。。。。。认识,你和摇玉是什么关系?”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男女朋友关系。”赵彬轻描淡述。
庄丽珠怒斥他:“玩玩就算了,那么认真干什么。”
“妈,我对摇玉是认真的,是真心的,不是玩,我爱她,难道你不懂吗?”
林恩梦站起来,脸『色』发白:“庄姨,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梦。。。。。。”林恩梦已经掩门而去了。
“你不知道梦梦喜欢你吗,你还故意这么说。”庄丽珠很生气。
赵彬也怒了:“妈,我二十三,我有我的想法,有我自己喜欢的人。我喜欢的是摇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她?”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和你在一起,无非就算看重你的钱,你的身份,你干嘛那么痴『迷』她?”
“妈,我最后说一次,摇玉不是那种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摸透
“怎么不是,现在哪个女孩子不想跨进豪门做少***,和你说了多少次,叫你早点分,不分,你看现在梦梦误会了吧。”
“什么误不误会的,妈,我和你说不通。”赵彬转身,踢开当在他前面的椅子,气冲冲会了房间。
庄丽珠大口喘气,赵彬又一次为了那个白摇玉和自己吵翻,都是那个白摇玉,自从她和赵彬一起,他就没少忤逆她,像今天这样的争吵就时常发生。
庄丽珠把所有的错的根源全部归结于白摇玉身上,她有什么好,不就长了张漂亮的脸,就把自己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既门不当又户不对的。哪像梦梦,既乖巧又懂事,从小就被当做是自己媳『妇』的不二人选。
白摇玉渐渐『摸』透了助理的工作,这几天工作量比较大,就如今天,她就已经料到中午会留下来加点,所以在早上,就准备了中午的便当。
打开便当的盖子,桌子上的座机却响了,她拿起话筒:“喂。”
“白小姐,请帮我买一份午餐。”韩萧说道。可想而知,她一个助理都这般忙碌,韩萧身为总裁,要担当的事务肯定更多。
“好的。”白摇玉盖上电话。
到了员工餐厅,餐厅里已经寥寥无几了,厨娘告诉她,因为她来的太晚了,所有的饭菜都售完了,白摇玉想到外面的餐馆打包,转念一想,外面的餐馆可能也没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回到办公室,拿起自己的盒饭,轻叩总裁室的门,进去,“总裁,您的午餐。”
韩萧接过,打开盖子,饭菜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抠下付在盖上的筷子,夹起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饱满的饭粒在嘴里散发香气,这不是食堂的饭菜,食堂的东西不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做的?”韩萧已经猜到了。
“是的。”白摇玉一怔。
“那你吃什么?”
“我吃食堂的就行。”
“若不是食堂的东西卖完了,你也不把自己的午餐给我,不是吗?”
白摇玉不知所措,“额。。。”
“从明天起,你就准备双份。”韩萧用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为什么?”她不解。
“你做的饭菜比较清淡,合我胃口。”
“嗯,好的。”她答应。
白摇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本想当点心的小蛋糕就着白开水吃,应付中午。
而韩萧吃着盒饭,一种久违的思念涌上心头。
突然停下,掏出私人手机,“罗叔,准备份吃的送来公司。”她有低血糖,没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罗叔到公司,把饭盒送给韩萧。
“不是给我的,给她。”韩萧指了指玻璃窗那头正在忙碌的白摇玉。
罗叔蒙了,继而笑了笑,原谅少爷是担心白小姐低血糖,不吃东西,会犯晕啊,看来少爷真的喜欢上了白摇玉。
下班的高峰期,白摇玉审批完最后一份文件,门扣声响起。“请进。”
门开了,是赵彬。“小丫头,我来接你了。”
摇玉微笑,“彬,你怎么上来了,等我收拾好了就可以走了。”
“我等你。”自从摇玉上次遇险后,他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不放下,才抽空来接她。
赵彬坐在她的办公桌上,随意打量这间办公室。
白摇玉也由着他。
眼神瞄到玻璃窗里的那个男人,仔细看,这不是在觊觎他的小丫头的那个男人吗,难道,他是韩华的总裁,韩萧?
赵彬变得很不高兴,原来白摇玉每天朝夕相处的人就是他。
白摇玉收拾完了起身:“可以了,彬,你在看什么?”
“他,就是救你的人,你的上司?”
“嗯,是啊,他是总裁啊。怎么了?”
“离他远点。”他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是总裁,我是助理,怎么远?”白摇玉无力,他又吃什么醋。
走到一楼大厅时,白摇玉猛然想起,最后一份文件是今天一定要交给韩萧的,“彬,我有份资料忘了要交给总裁了,你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很快的。”白摇玉边跑边说。
赵彬看着她飞奔的身影,旁边的几个前台小姐议论纷纷。
“他就是赵氏的太子爷?”
“是啊,还挺帅的嘛。”
“他真的是白助理的男朋友?”
“你眼瞎啦,没看见人家就是来接女朋友的吗?”
“那个白助理真好,待在总裁身边,又有个多金的男朋友,诶?不会她和总裁根本就没关系呢?”
“你进来韩华这么久,见过总裁身边有过个女助理吗,这次却让个女的做助理,不会是为了掩人耳目啊?”
“谁知道啊,听说那个白助理,原来是财务部的会计呢。我说呢,会计师一个月变助理,肯定有问题。”
“亏人家公子爷那么痴情,几乎天天来接她呢。”
“那白助理挺漂亮的,说不定人家太子爷只是玩玩罢了。”
赵彬不想惹事,是因为摇玉还在这里工作,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摇玉会很难待下去的。
出神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向他靠近,林恩梦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赵彬哥。”
赵彬回神:“恩梦,这么巧啊,在这里遇见你。”言下之意,他不是来找她的。
“呵呵,赵彬哥,你忘了,我也在这里工作。”林恩梦苦笑。
场面尴尬,这时,白摇玉从电梯里出来,小跑到赵彬身边,“彬,我们走吧。恩梦,你也在,这是我男朋友,他叫赵彬。”
“哦。”林恩梦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赵彬。
“彬,她是恩梦,我的朋友。”
“嗯,小丫头,我们走吧。”赵彬拉起她的手,五指相扣,十指相连。
白摇玉微笑地和林恩梦说再见。
林恩梦勉强勾起一抹笑,望着他们离开。
转身,看到韩萧凝视他们走远的背影,眼里有种光芒,叫深情。
林恩梦一惊:难道。。。。。。
车上,赵彬问;“西街开了家西班牙料理店,我们去那吧?”
“嗯,对了,彬,待会在便利超市那停下。”
“想买什么?”
“一个便当盒。”白摇玉说。
“哦?上次不是买了个,怎么?你有那么大的胃口?”赵彬轻笑。
白摇玉扁嘴,“才不是呢,我还得帮总裁准备份呢。”
赵彬听闻,沉了脸:“为什么,你是助理,又不是管家,连他吃的你都管,你太闲了?”
“只是多做一份而已。”白摇玉看到他沉下来的脸,调皮地说:“你吃醋?”
被识破心事的赵彬干咳两声:“咳咳。。”没错,他是在吃醋,他很不高兴,有哪个做男朋友的愿意让自己的女朋友天天带饭给别的男人,他拉低声音:“小丫头。辞职好吗?”
“我不想。”白摇玉摇摇头,“这是我毕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我不想辞职,我很珍惜这份工作,彬,相信我,相信我和总裁不会有什么的。”
她的目光真诚,赵彬没有说话。
白摇玉把头一转,独自生闷气。
赵彬知道她生气了,“小丫头,我不让你辞职了好吗?别生气了。”
白摇玉有些委屈:“我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过是多帮别人准备一份午餐而已,你凭什么要我辞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彬哑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担心你会被别人抢走,这样更显得他不相信她。凭他男人的直觉,摇玉待在他的身边,会很危险。
恨就恨在自己为什么不把她弄到自己身边,为什么母亲的门第观念重,换成当初,他一定会让她待在赵氏,哪也别去。
云华阁
天『色』暗了,天边的红霞渐渐褪去,披上了夜的披风。
罗叔叩门:“少爷,林小姐来了。”
“嗯。”
“哥。”林恩梦清脆的喊了声。
“嗯,有什么新的情况吗?”韩萧问她。捻着金笔,在他手上永远有做不完的事。
“有,据我的安排,李春萍暗中动用公款总共三千万。”林恩梦肯定。她调查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这个老女人这么大胆,“不仅如此,她还将公司里一些高级资金流动方向高价卖给别家企业。这些机密泄『露』出去,对韩华的资金流动产生的影响是不小的。”
韩萧颔首,“原来是她,梦梦,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谢哥,那哥你要怎么处理她?”她说的是处理,不是处置,让人有种悚然的感觉。
“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管了,如果你还要呆在中国,李春萍的位置就由你接手。”出卖韩华,下场不会只是开除坐牢这么简单。
林恩梦突然笑得有些阴险:“哥,还有个同伙。”
韩萧皱皱眉:“谁?”
“白摇玉。”
“不可能。”手中的金笔一摔。怎么可能是她。
林恩梦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呵呵,哥,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韩萧平息了口气,“开什么玩笑?”
“哥,瞧你急的,刚才我说白摇玉的时候,你连想都想没想就认为不可能,哥,你果然是对白摇玉上心了。”
韩萧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这几天,林恩梦想了很多,如果没有白摇玉,她的赵彬哥还会向以前那般呵护她,是白摇玉抢了她的赵彬哥。如今哥也喜欢白摇玉,倒不如把白摇玉推给哥,成全了哥,也成全了自己。“哥,我帮你得到白摇玉怎么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哥,你就是一木头,不然凭你的魅力,还会搞不定一个白摇玉吗?”
韩萧握紧拳头。
林恩梦笑得狡猾:“哥,要不然。。。。。”
“你别动她,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韩萧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么做,只会让她恨他。
“哥,看不出你还挺怜惜她的嘛,你都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心动的,你就这么甘心,让她属于别的男人?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她的话起了作用,林恩梦已经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
是啊,他很不甘,可又能怎样,白摇玉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个让他有心动感觉的人儿,除了她,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男『性』的嗜血因子刺激着他,手中的金笔被折断,咬紧了牙,猛然站起,扫落桌上所有文件,,双拳抵在桌上,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正午阳光普照,白摇玉要把给韩萧准备的午餐送到他那,还有三步之遥,便可以听见韩萧的摔杯子的声音,韩萧的办公室隔音效果是很不错的,这都能听见,想必他是怒极了吧。
白摇玉推门而入,又一个文件夹被摔在地上差点砸到面前的设计师,女孩低头抽泣,韩萧却不为此动容半分:“你不是公司里最资高的设计师吗?到现在连‘清微’系列的半个外形都设计不来,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叫卢月妮,是韩华设计部的名设计师,两个月前接下韩萧亲自交代的‘清微’系列的外形设计,她不是没有拿出成果来,只是韩萧的不喜欢,对‘清微’是三番两次的修改,至今韩萧还是不满意。
卢月妮从来没有见过上司发那么大的火,吓得腿软好似要跪倒地上了。
“总、总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拿出令你满意的结果来。”卢月妮说话都有点磕巴。
“不用了,我准备让其他人接手,你去财务部结算余薪吧。”韩萧面无表情,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白摇玉进来进来就见着了这副场景,她清楚的听见卢月妮的抽泣声,她解围:“总裁,你的午餐,请慢用。”
“总裁,再给我三天,只要三天。”卢月妮恳求,希望韩萧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清微’马上就要上市了,我不可能因为因为你的拖沓影响到‘清微’的上市。”
白摇玉看不下去了:“总裁,请你在给这位小姐一点时间,她会拿出好的作品的。”
“如果没有呢,影响到到‘清微’的上市,所有的损失你负责?”这话当然是对卢月妮说的。
卢月妮低头,这些损失不是她负责得起的,正考虑要不要辞职算了。韩萧又开口。
“好,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再设计不出你的作品,就不用在来韩华了。”
卢月妮感激涕零:“多谢总裁。”
“出去。”
“是。”卢月妮在离开之前,看了眼替她求情的白摇玉,心想;好漂亮的女孩啊。之前只是听同事说过她,她还不信,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现在瞧瞧,有过之而不及。
白摇玉:“总裁,您的午餐。请慢用。”
“嗯。出去吧。”同样的话语,用的是确实不同的语气。韩萧吃得很香,早上没进食,在加上一上午的劳累,他显得十分饿,不过吃过两三次她做的东西,就好像上瘾了般。
白摇玉轻轻关上总裁室的门,发现卢月妮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开。
卢月妮感激她:“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替我求情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开除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而已,我看得出来,你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是啊,我弟弟还在读大学,爸妈都不在了,弟弟只能靠我养了。”说起往事,她的眼里有些伤愁。
“那就好好努力吧。”白摇玉鼓励她。
“我是设计部的卢月妮,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才刚说完,卢月妮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白摇玉是总裁的私人助理,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解决啊。
“嗯,我会的。”
白摇玉回到办公室,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过,大家都还没来,她有点累,想休息一会,眼神扫过桌上的白纸,这是剩余的图纸,她盯了会儿,拿过铅笔,勾勒出一朵巴掌大的花儿的花骨。
‘清微’是韩华最新出的一款笔记本电脑,主打人群是学生、贵族子弟们。是韩华长期研发,终于等到结果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但问题来了,机身外形迟迟没有解决,韩萧怒了,所以才会有上午的那幕。
白摇玉在大学时,常常会帮话剧团社设计服装,对主题设计也有一定的了解。
‘清微’是十二寸的屏幕,主要的功能还是让那些纨绔子弟娱乐用的,笔记本的配置向来不高,而‘清微’不一样,核心技术都是韩华长期砸钱研发的,韩萧很看这款笔记本,等着它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
她笔下的一朵花就完成了,是栀子花,清新典雅,正好符合当下的『潮』流,可白摇玉从没想过拿它来用于‘清微’的主题。只当成是随便画画。
白摇玉满意地笑了。
门开了,是韩萧,“昨天会议的笔记在哪?”
白摇玉起身:“在这里。”递给韩萧一个文件夹。他却没接。
拿着那张画有栀子花的图纸问她:“这是什么?”
“是我画的,对不起总裁,我不该在上班时间画画。”白摇玉难为情。上班开小差,是她的不对。
“现在不还到点吗。”他看着栀子花,若有所思,花儿栩栩如生,可以看出白摇玉的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花骨突出,线条流畅,时尚感十足,设计的理念完全来自于栀子花。这正是他想要的。
“白小姐,你能在这两天里,设计出‘清微’的主题吗?
“啊?”白摇玉惊诧,“总裁,我不是设计师,恐怕。。。。。”
“我说你是你就是,白小姐麻烦你了。”
韩萧这么说,白摇玉接受不是,拒接也不是,“可是,总裁,我不会。”
“就拿这个做主题吧。”把图纸放到桌上,他的霸道不给白摇玉拒接的机会,“我是你的老板,我的话你要绝对服从。不用想那么多,只要把你脑子里想的,通通画出来就行。”
“是。”白摇玉听他这么说,好像又有了些灵感。
“摇玉,你在吗?”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出,卢月妮看看,没有人在,便走进来。
没人啊,本想来找找白摇玉,以为她和总裁像公司里说的那样有私情,应该了解韩萧的眼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向摇玉请教。没想到她不在。
抬腿欲走时,无意中看到,她桌子有张图纸,上面有像画着什么,好奇心驱使她拿起来瞧瞧。
“啊,真不错啊。”卢月妮感概道。
突然,她抓紧了手中的图稿,明天就要向总裁交差了,如果再没有合韩萧眼的作品的话,就只能回家吃自己的了,这两天里,她无时不刻不在担忧,因为担忧,使她设计出来的作品太过俗气,就算今天连夜赶制,也不会有好的作品出来。
这张图纸,应该只是摇玉随便画画的吧,我拿走了,她应该不会计较吧。
这么想,心里的犯罪感少了不少。
会议结束后,白摇玉回到办公室,发现图纸不见了,她翻动着桌上所有的文件,就是没看见。
算了吧,虽然图纸丢了,但是我还可以在画出第二幅的。
第三天,也是卢月妮最后的时间。
“总裁,会议快开始了,其他人已经在等您。”
“白小姐,你画出了‘清微’的主题了吗?”韩萧问她。
“已经画好了。这是所有的样本。”摇玉说。
“嗯,带上,到会议室。”
韩萧和她走到大厅,头顶上面,一个送货小工拉着载满货物的轮车,突然之间送货小工手一滑,轮车不收控制,脱离了原来的轨道,驶向栏杆,眼看就要冲出栏杆,坠下。送货小工拉住,庆幸自己的身手还是不错。殊不知,轮车边缘上的箱子偷偷落下,送货小工没有发觉。
箱子落下,坠落的地方,是韩萧和白摇玉现在所站的位置。
韩萧转头,“待会在开会的时候,我准备。。。。。。”话没说完,韩萧看到了那高空坠物:“小心!”
他拉过白摇玉,扑到在旁边,箱子坠地,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飞开,白摇玉在韩萧的保护下,毫发无损。
“你没事吧?”韩萧问她。
“我没事。”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她的心脏跳动得快速。
“没事了。”
送货小工自知闯了大祸,主动到韩萧跟前坦白:“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韩萧大怒:“你是瞎了眼吗?连送货都不会,马上滚出韩华。”
旁观们大惊,韩萧爆粗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真可谓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啊。不用想,这件成了韩华员工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万一要是砸到了她,你付得起责任吗?”
白摇玉渐渐平静:“我没事了,他是不小心的,算了把总裁。”
送货小工没料到白摇玉会替他说话,“谢谢,对不起总裁,我马上离开公司。”
送货小工从她身旁走过:“总裁,为什么要开除他,他只是不小心。。。。。”
韩萧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说情:“如果今天换成是其他人,如果是来韩华的客户?在公司被砸伤,传出去,对韩华的负面影响不是你想像的到。”他承认,他这么说,是在为刚才自己的紧张作掩饰:“再说,他打碎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他赔偿的起的,开除他,已经最宽容的。”
白摇玉暗想:原来是这样。如果不这么处理,不会让众人信服,恐怕他在公司也待不下去。
会议室里,董事们和卢月妮都已经到齐了,见韩萧来,所有人都站起来,向着韩萧鞠躬:总裁!
“会议开始。”
白摇玉坐在他旁边,她朝卢月妮打招呼,可卢月妮却低头,不予理睬。
“卢设计师,你的作品呢?”韩萧问,他有打算,决定了要用白摇玉的作品,但还是要看看卢月妮的作品,过过形式。
卢月妮站起来,把手里的设计图展示给韩萧和在场的董事们。
金属外壳上,有朵巴掌大的花,那是茉莉,深紫『色』的茉莉,但图案却与白摇玉那天的图纸上的栀子花一模一样,银『色』金属质感附和着茉莉,给人的是一种撞『色』厉害的视觉感。
“‘清微’因为我的关系,拖了很久,实在是很抱歉,现在我给大家做讲解,‘清微’我采用的是花卉茉莉,茉莉的话语是尊贵,紫『色』代表的也是尊贵,材质我认为磨砂是在好不过了,配合起‘清微’的整体部分,还算可以啦,请各位笑纳,这就是我的作品——茉莉清微。”
卢月妮说罢,除了韩萧和白摇玉,所有人都不自觉鼓掌,这次她的作品的确是出人意料。
白摇玉震惊了,眼神移到卢月妮脸上,试图找出一点答案,卢月妮躲开她的眼神,继续接受众人的赞美。
韩萧也惊诧,怎么会。。。。在看到白摇玉的表情后,他想了想,单手招来一个经理,对着经理耳语几句,经理便离开。
不待众人提议接受,韩萧开口到:“既然已经看过卢设计师的作品了,那接下来再看看白小姐的作品吧。”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助理,怎么会设计出作品呢?”
“看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话越说越难听,韩萧皱眉:“白小姐,展示下你的作品把。”
“我、我。”白摇玉胆怯了。真的要展示出来吗,她对自己随便画出来的东西一点信心都没有。
“还是要我动手呢?”韩萧有点『逼』迫的意味,她太胆小了,如果不把她的设计天分『逼』出来,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天分有这么深。
卢月妮脸『色』变得难看。
她原本以为,那张图纸不过是摇玉无聊时画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拿来当作品,自己那时还那么感激她的求情,也不过是作戏给总裁看的罢了。
现在想想,对她恨得是咬牙切齿。
白摇玉拿出图纸,同样的是以花为主题,一模一样的花儿。但白摇玉的花儿是栀子花,珍珠白的花儿,清新脱俗,与卢月妮的茉莉截然相反,而她的也是白『色』外形,花骨用黑墨描出,看似柔嫩的花儿添了分坚韧。仔细看,有花纹,顺着一条雕刻出来的纹路,突显出花儿在开花时最美、最娇艳的样子,这是在韩萧让她设计时,那时冒出的灵感。材质是玻璃,温文尔雅。
众人亦云:“怎么会这么像,是抄袭吧。”
“这摆明就是抄袭嘛。”
人就是奇怪,总会有种先入为主的思想。
卢月妮见众人维护的是自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白小姐,你怎么可以抄袭我呢?”
“我。。。我。。。”白摇玉百口莫辩,大家都认定是她抄袭。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是白小姐抄袭,难道因为卢设计师早一步展示作品,就是原创?”
董事们不知道怎么回应韩萧。有人问:“白小姐,你的作品名字叫什么?”
白摇玉很诚恳:“我没有取过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原创。”
“清微栀子,白小姐的作品名字叫清微栀子。”韩萧的声音有力,摆明了是相信白摇玉。
“有没有抄袭是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清微栀子更符合这次的‘清微’系列。”
“也对,茉莉清微不太适合这次的主打人群。”
卢月妮赶紧辩解:“她的作品是仿盗品,仿盗品怎么能搬上台面?”
“你确定你的作品是原创?”卢月妮听到这话,低头,心虚的样子引得众人怀疑。
就在这时,经理走进,“总裁,您要的东西。”
“放出来。”
“是。”
经理把带进来的光盘放进先驱,几乎占了整面墙的显示屏上,卢月妮进了白摇玉的办公室,没过一会出来,手里拿的,就是白摇玉丢失的图稿。
“各位,这段监控应该能证明点什么。”
众人恍然,谁是主,谁是贼,已经分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原来是卢设计师抄袭白助理的作品啊。”
“我就知道,之前拖沓了那么久,能在一时之间设计出什么好东西。”
既然真相清楚了,韩萧起身,宣布:“白摇玉的作品被采用于‘清微’的外形设计,剩下的。你们处理,散会。”
卢月妮拉住韩萧,“总裁,求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的。”被爆出抄袭开除的设计师,一生的前途等于毁了。
“放手。”韩萧冷冷地说。
卢月妮只好放手,但又不死心,她看着白摇玉,希望她还能向上次那样为她求情。
白摇玉刚想开口,韩萧已经用眼神阻止了她,“会议结束。”
她只能说一句“抱歉。”,跟着韩萧脚步走了。
回到办公室,白摇玉:“总裁,她是无心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我的作品,也许她是认为那张图纸很好看,所以才拿走的。”
“你知不知道,假如她拿走的不是你的图纸,而是一张关于韩华的重要机密,那么,她就是商业间谍,泄『露』商业机密,这是要坐牢的。你懂吗?”
“难道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她知道错了,就会改的。”白摇玉的思想一直都认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韩萧指着她:“没有一家企业会容纳一个有抄袭案底的设计师。你!就是太过『妇』人之仁。”他无语,难道她不懂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吗。
白摇玉咬唇:“我明白了。”
“总裁,这是明天的慈善晚会的邀请函。请问您要参加吗?”白摇玉递给他一张请帖。
“嗯。”韩萧发出一个单音。
白摇玉转身欲走。
“等等。”韩萧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明天的晚会,我需要一个女伴。”韩萧轻描淡述。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如果总裁不嫌弃,我可以我可以担任您的女伴吗?”
“嗯。”依旧是一个单音。
这时,一串悦耳的铃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响起:“抱歉,总裁,我接个电话。”
看到手机上闪烁的号码,疾步走出总裁室,背对着门,白摇玉掏出手机,“喂?”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邀请函
“小丫头,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在忙什么?”赵彬用轻松的语气,如春天里一丝丝的微风。
“没有啦,已经忙完了,彬,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小丫头,我好像要被你抛弃了。”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不会没事在我上班时候给我打电话。”白摇玉笑笑,别看他现在是个男人,有时候的他,也会像孩子样。对她撒娇。
“呵,还是我的小丫头最了解我。我刚才收到慈善晚会的邀请函,和我一起去吧?”。
“慈善晚会,是明天晚上的吗?”
“是啊。”赵彬把玩着手里邀请函。
“对不起,彬,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就在刚才,她才答应做韩萧的女伴呢。
“为什么?”赵彬不高兴。
“我已经答应要做总裁的女伴了。所以,彬,对不起。”白摇玉有种愧疚感。她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却陪别的男人赴晚会。
“呵呵,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陪上司出席宴会是再平常不过是事了,没事,小丫头,你就不用愧疚了。”四年的感情,已经充分了解对方。眉头一皱,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赵彬挂掉电话,平时温和的眸子里闪过愠怒:韩萧,你别太过分。
a市的市中心。
这里是一家法国奢侈品的专卖店,华丽的装潢,以柔和文雅设计理念为着名,结合法国的浪漫气息,受到了大量『潮』流女『性』,名媛淑女们的热情追捧。
韩萧领着白摇玉进去,对一位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说:“linna,我今晚晚会的女伴。”
妖娆女子linna打了一记响指,“交给我,没问题。”linna是这家专卖店的负责人,她有些吃惊,以往韩萧的舞伴一向都是妩媚动人,今天既然是一朵清新的小百合,没想到还是韩萧亲自送过来。嗯,看来这个女孩不一般。
白摇玉跟着linna进了梳妆间,白摇玉像只木偶娃娃地随linna摆弄。女人的梳妆是最麻烦的,从头到脚,从礼裙到妆容无一不是精心挑选。
相反的,韩萧只是简单地换了身西装。他耐心地等,足足等了三小时,知道linna把白摇玉推到他面前。
“韩总,您满意吗?”linna谄媚地问。
韩萧缓缓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抬头,冷峻的眸子映出她『迷』人的身影,几欲沉『迷』于其中。
linna做介绍:“韩总裁,这件礼裙在本店放了一个月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比这位小姐更适合它了。”
摇曳的及膝长裙,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无肩式的设计,衬出她精致的锁骨,高腰的米『色』腰带束着她纤细的柳腰,搭配水晶细跟高跟鞋,完美至极。
本就白皙的脸蛋上无需做多余的修饰,只是扫过一点点的胭脂,让她看起来气『色』更佳,浓密眼睫『毛』,略粗的娥眉,嫣红的双唇涂上层透明的唇蜜,水灵诱人,让人看了就觉得口干舌燥。
美,美得惊心动魄。
白摇玉很紧张,她也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韩萧看呆了,差点拍手叫好,抑制住心里的激动,他平静地说:“很好。”
“韩总裁满意就好。”linna笑道。
“走吧,白小姐。”他弓起胳膊,白摇玉挎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挨得那么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停车场,白摇玉眼尖地发现一辆熟悉的纯白『色』的宝马车,她心一惊。
慈善晚会是替自己企业打好形象的最佳机会,晚会以拍卖方式展示,会聚了无数的奇珍异宝,或者出自名家之手,或者从远方漂洋过海而来。进了这个会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以最高昂的价格拍下物品,次天报纸上就会出现‘某某集团某某捐资某某万’等字样。
韩萧挽着白摇玉的手,一进入会场,他们便成了全场的焦点,各种目光向他们投来,羡慕的,嫉妒的,垂涎的,看得白摇玉心里发慌。
韩萧拍拍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轻语:“别紧张。”
这样的镜头一晃而过,像是主人在安抚受了惊吓的猫儿。
来来往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停下来。看着白摇玉那贪婪的目光,望向韩萧赤|『裸』『裸』的勾引,这样的场合对在商场上『摸』打滚爬多年的韩萧来说,不算什么,但显然身边的人儿无法适应。
会场的正中心,一个与韩萧年龄相仿的男子朝他们摆手。
他们走过去,男人对他的女伴说:“宝贝。自己先去玩,我待会在找你。”女伴嗤笑一声:“不准说话不算话。”
女伴走开后,男人问道:“萧,最近怎么样?”能直呼韩萧的名讳,看来和他的关系菲薄。
“我很好,白小姐,这是轩辕氏的总裁——莫朝东。”韩萧介绍道。
白摇玉礼貌『性』的和他握握手,“你好,莫先生。”
她听过莫朝东的大名,经常出现在娱乐杂志头版上,与多名女星名模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是出了名的。。。。。。风流。就连从来都不看娱乐新闻的她都觉得耳熟。
莫朝东笑道:“萧,这次你的眼光不错。”
“她是我的助理。”
“哦?”他显然不相信。
“总裁,我可以离开一会儿吗?”白摇玉小心地问。
“嗯。”韩萧心想可能是要去洗手间吧。
待白摇玉走后,韩萧:“韩朝最近怎么样?”
“一切顺利。”莫朝东收起那副坏笑的表情:“你说的没错,m国除了我们,没有其他合作对象,所以,这次敲了他们不少。”
“这只是我们的小菜,还会有更大的生意等着我们接。”
“你和他们联系过了?”莫朝东皱皱眉,如果能独占这一整盘生意的,那么,韩朝的未来。。。。。。不可估量。
韩萧很肯定:“黑手党已经答应把亚洲的军火运输全部交给韩朝。”
“听起来不错,但你别忘了,还有海棠社。”
“哼。”韩萧一声冷哼:“海棠社,那个靠拐卖女人发家的日本社,我还不放在眼里。”
韩朝是亚洲最大的黑『色』组织,以护镖盈利。今亚洲三分,韩朝就占了两分,剩下的一分,也就属海棠社有点份量。
m国是靠赤道一带的非洲小国,盛产珠宝金刚石等,出口宝石是m国的唯一经济来源,国家虽然有物质资源,但却连军队都养不起,走海上航路,时常遇上海盗,被洗劫一空,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韩朝,保护他们的货物,答应用5%的高额代价换取珠宝的平安。
但韩朝的负责人十分神秘,没有人见过,没错,韩朝的朝主有两个,那就是韩萧和莫朝东,在英国是,韩萧和莫朝东将所有的身家赌上,创立了韩朝,但却不被『政府』认可,后来,成了名副其实的黑帮。
“我们要扩大人才的培养,我打算在荷兰建立所学校,专门培养韩朝的人才。”
“你说得没错,生意扩大了,但却缺人手护镖,人才要自己培养,才能保证忠诚度。”
他们还没说完,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跟着个仪态大方的千金小姐。
韩萧和莫朝东停止交谈。
“萧啊,你也在这儿,正好依曼也有来,你们聊聊吧。”中年男子是许中集团的老板,旁边的是他的女儿许依曼。
许依曼主动勾住韩萧的手臂,韩萧对她的行为很反感,但却没有拨开她。
“莫总,你也在啊,我们出去谈谈。”许老看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支开莫朝东。好让他的女儿和韩萧独处。
莫朝东不袅他,只是招招手,他的女伴便走过来,于他一起离开,留下许老头尴尬在原地,最后找了个理由离开。
许依曼撒娇道:“萧,人家好想你啊。”
“许小姐不必这样,对许小姐的名声不太好。”韩萧特别想甩开她这块牛皮糖。
这时,一堆的镁光灯围过来,“韩总裁,请问您和许依曼小姐是情侣关系吗?”。“既然你们是情侣关系,那么刚才和您一起进来的女孩又是谁呢?”。“请问你们是不是好事近了?”
一个疑问在记者的嘴里变成陈述句只用不到三秒的时间。
许依曼亲密地勾着他的胳膊,对每个记者面带微笑,突然听到‘刚才的女孩’,她的脸『色』一僵,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不过是一个女伴而已。
记者们见他沉默的模样,自然的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
镁光灯闪了无数遍,许依曼才说:“各位先离开吧,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记者们了然,知趣地散开,韩萧借着扣上纽扣的动作松开了她的手,仿佛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萧,我不是故意的。”
韩萧厌恶:“许小姐,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白摇玉找到赵彬时,他的身旁有抹淡黄『色』的身影,林恩梦身着淡黄『色』礼裙,像只精灵样。
赵彬看到她了,没有理她,此时的他还在为刚才那幕十分不开心。
“彬。。。。。。”白摇玉察觉到了他的异状。
林恩梦挽紧他的胳膊,故作吃惊:“摇玉,你是陪我哥一起来的吗?”
她看他们亲密的动作,含糊应道:“是。。。是啊你们怎么会一起?”
“因为我找不到女伴,所以才会让林小姐陪我一起来的。”赵彬把林小姐三字咬得特别重。
“你们认识很久?”
“赵彬哥是小时候对我最好的人,庄姨和我妈妈也是好友。”深受庄丽珠的喜欢是她最大的优势。
“哦,是吗?”白摇玉苦笑,对她最好的人?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伯母她。。。也很喜欢恩梦。
赵彬拨开她的手,他知道,他的小丫头在难过。如果不是摇玉没办法做他的女伴,他也不会听从庄丽珠的安排。
林恩梦被他推开,很是难堪,见韩萧走过来,她喊了声:“哥。”
“白小姐,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是。”白摇玉走近韩萧,低着头。
韩萧回头,赵彬盯着他,如果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现两人间细小的火花。
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清清嗓子:“女士们,先生们,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我们先来看看今晚的第一样拍卖品,是arlene大师的得意之作——‘紫罗兰’底价是八十万。”
白摇玉惊诧,是什么样的珠宝,底价要八十万,果然自己和上流社会处处不符啊。
礼仪小姐掀开了盖在玻璃罩上的红布,泪珠状的紫水晶,延至胸前、细而绵长的铂金项链,摇摇欲坠。
有人开始喊价:“一百万。”
“三十八号先生开价一百万。”
“五百万。”莫朝东不假思索,直接开出五倍的价格。
“二号先生开价五百万,还有没有哪位先生想要出价,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紫罗兰’归莫先生所有。”
韩萧看他,隐约地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紫罗兰,罗兰,罗兰。。。。。。”
“本场第二样拍卖品‘森林之光’,底价一百万,。”
‘森林之光如其名,金属的淡黄犹如黎明到来时照『射』在森林里的第一缕阳光。
很漂亮,看得林恩梦心里发痒:“赵彬哥,这对耳环好漂亮啊。”
“哦。”赵彬举牌:“一百五十万。”
“九号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
刚才林恩梦的话她都听见了,他在为了别的女人竞拍,心里泛酸,她在吃醋。
同样有人喜欢这对耳环:“两百万。”
“十号先生出价两百万。”
“三百万。”
“九号先生出价三百万,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森林之光’归赵先生所有。”
这样的场景让白摇玉厌烦,络彬不绝的叫喊声,听得她心烦。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国际玉雕大赛的冠军作品——‘心桥’保底价三白万。”
‘心桥’采用的是俄罗斯的顶尖稀有碧玉雕琢而成,无任何的斑点杂质。手工的抛光、打磨工艺使镯子光滑、明亮、质感十足。倚在漆木盒的墨绿手镯美观大方,古『色』古香,引起在场女『性』的注意。
有人迫不及待地喊价:“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韩萧也开出价格。
“八百万。”赵彬不甘示弱。
白摇玉转头,对赵彬微微一笑,林恩梦嫉妒,白摇玉,为什么你要和我抢?
韩萧余光看到了她对赵彬倾国倾城的笑容。喉咙放佛塞了团棉花,喊不出价格。想想,也没了追价的心思,算了,反正他今晚的目的是其他,而不是‘心桥’。
最后没人喊价,‘心桥’被赵彬以八百万价格拍下。
晚会进入了**阶段,主持人今晚的压轴戏:“最后一件,也是本场的亮点,保底价——一千万。”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下药
“天哪。是什么宝贝这么贵。”
“它就算令上世纪欧洲j国的最后一位王妃爱不释手,j国灭亡后一直收藏在欧洲博物馆的‘boundqueen’。”
礼仪小姐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额链交叉式设计,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坚硬的南非极品钻,更可贵的是,钻石中包裹着一点红,妖娆的红。
据历史记载,j国的国王荒『淫』无道,虏来了全欧洲最美的女人,并封她为后,但王后日益思乡,抑郁寡欢。国王为了哄她开心,下令让所有的军队去寻奇珍异宝。最后寻到了这颗白钻,在当时,被誉为钻石的奇迹。王后有了它,笑容日增,愈发愈美,国王未来不让别的男人觊觎她,将她禁足,失去自由的王后在三年后抑郁而终,国王因此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导致了j国的衰亡。又被誉为被缚的王妃。世称,王后一生中只佩戴过一次。
在场的女人们尖叫,男人则伸长了脖子,都想一睹传说中的宝物的芳容。
韩萧并不吃惊,他今晚的目标就是‘boundqueen’。
“女士们,多么美的额链啊,究竟会花落谁家呢?”主持人煽动现场的气氛,女人已经开始对她们的男人撒娇:“亲爱的,人家好喜欢那条额链啊,拍嘛。”
“两千万。”
“三千万。”生怕被人抢走似地,那些有钱的暴发户纷纷疯狂出价。
韩萧没有出声,‘boundqueen’他势在必得。
“九千万。”赵彬突然觉得那条链子戴在他的小丫头额头上,那是多么美啊。
“两亿。”韩萧一掷千金。
“三亿。”赵彬追价。
全场的气氛如同被煮沸的水,被他们哄抬到了极点。人们都安静下来,听着这两个男人的斗争。
“五亿。”
“七亿。”
“九亿。”人们吸口气,还没反应过来,韩萧又喊,“美元。”
赵彬举牌,林恩梦制止他:“你疯了?”
“不用你管。”
“如果你今天为了白摇玉倾尽所有,庄姨会怎么想她,况且,赵氏根本就提不出这么多钱。”
听完她这一番话,赵彬确实冷静了,也沉默了。
“九亿美元一次,九亿美元两次,九亿美元三次。成交。”一锤定音。“‘boundqueen’归韩先生所有。
嘈杂的酒吧里,激情四『射』的dj不绝于耳,赵彬『摸』『摸』桌上的酒瓶,是空的,朝柜台处大喊:“watiress,威士忌。”
林恩梦劝他:”赵彬哥,别喝了,你已经喝醉了。”
”不。。。。。。不用你管。”赵彬胡言『乱』语,“小丫头,对不起,没拍到那条链子,对不起。。呃。”
“白摇玉,白摇玉,你张口闭口都是她,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林恩梦怒吼。
“我。。。我。。。不想知道,要不是我妈硬『逼』我带你来,我才懒得鸟你。”赵彬酒后吐真言。
林恩梦抓狂,“啊——气死我了。赵彬,我非得让你清醒不可。watiress,准备间休息室。”
“好的,小姐,请和我来。”watiress带路,林恩梦娇小的身躯扶着高大、酒气冲天的他,跌跌撞撞进来酒吧的休息室,把赵彬丢在床上,走进浴室里,拧开水韩头,水哗哗的流,林恩梦有些恍惚,一阵铃声把拉回现实中,林恩梦关掉水韩头,走出浴室,不是她的手机,是赵彬的,她拿起来看看,是庄丽珠。
天边泛起了鱼肚的白,黎明的到来散去了昨晚的旖旎。
赵彬从床上坐起来,『揉』『揉』太阳『穴』,不仅头痛得厉害,浑身散发着一种酸软感。睁开眼睛,奇怪,这是哪?他怎么会在这?还有自己怎么一丝不挂。
“赵彬哥。。。。。。”林恩梦也醒了。
他看向声源的方向,天哪,怎么是她!
“你怎么会在这?”赵彬惊恐。
“你昨晚喝醉了,所以我扶你进来休息……”林恩梦低头,不敢看他『逼』问的眼眸,单手扶着贴在胸前的雪白的床单,怎么也掩盖不了昨晚疯狂的印记。
“该死的。”赵彬低咒一声,记忆断断续续拼凑起来,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他和他的小丫头的一场梦,没想到是真的,还碰了一个他不该碰的人。
他的心已经『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对她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林恩梦捡起凌『乱』在地上的礼裙,进了浴室。窸窣的穿衣声,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的笑靥令人寒颤:,我不管你以前和白摇玉怎么样,现在,你就是我的。
赵彬掀开床单,那抹红刺痛了他的眼睛,酒真的是一种毒『药』啊,原本只想借酒消愁,现在更愁了。万一被他的小丫头知道怎么办?
心烦意『乱』,赵彬拍打自己的脸,想证明这只是一场梦。
但林恩梦还是出现在他面前。
他已经穿戴好了,她想起昨晚,脸上免不了燥热。
赵彬警告她:“记住,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特别是摇玉和我妈。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恩梦不可置信看着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呵呵,赵彬,是你上了我,舒服的人是你,却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身心都给你了,你就这么不在乎?
林恩梦咬唇,一遍一遍的在心里怒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夺门而出。
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泪不停坠下。
出租车司机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小姑娘,是和男朋友吵架啦?”
林恩梦不理他。
老司机又继续唠叨:“小姑娘,年轻人,闹矛盾只是一时的,拌拌嘴,没两分钟的事。别一时赌气,说什么分手之类的。过没多久就开始后悔,人啊,是自己的幸福就好好把握。不要让它溜了。
老司机最后一句话点醒了她,眼里闪烁着泪光:赵彬,我那么爱你,却让你这样对我,你希望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偏偏要记在心里,永远的记住它。
赵宅
庄丽珠殷勤地问:“怎么样?昨天和梦梦玩得高兴吗?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听他吗的口气,好像苦不得发生点什么。
赵彬想起昨晚,就浑身不舒服:“妈,我现在头痛死了。”
“怎么会头痛,妈给你『揉』『揉』,你还喝酒啦。”
“就一点。”赵彬应付她。
“还一点,全身都是酒味。”庄丽珠拆穿他。
赵彬反应过来,难道他妈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林恩梦在昨天晚上在一起。”
庄丽珠把昨晚打电话和林恩梦告诉他在ktv的事说了,赵彬松了口气,原来是他多想了。
赵彬抬腿要上楼,庄丽珠叫住他:“等等。”
“妈,还有什么事?公司那边我请过假了。”
庄丽珠掏出两个盒子,“刚才送来了这两个,臭小子,你花了一千多万啊。不过,你还真知道孝顺妈。”
赵彬接过那两个盒子,“妈,这对耳环是给林恩梦的。”
“那,那镯子?”
“是给你未来的媳『妇』。”
“两样都给梦梦啊?我呢?”
“是给摇玉的。”赵彬没好气地说。
“什么?”庄丽珠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还没和她分啊?你还没了八千万的镯子要送她?喂!喂!赵彬,你站住!”
赵彬不理她,他早就习惯了庄丽珠的大嗓门,自己回房。
留下庄丽珠独自一个人大吼大叫。完全没有半点贵『妇』的矜贵。
————————————————————
韩华
“林主任,这是刚才一位先生要我交给你的。”打杂小妹说着,将刚才那人给她的小盒子,放在桌上。
林恩梦把目光从计算机前移到桌子上,打开盒子,不由得惊喜万分,是‘森林之光’;“刚才那位先生呢?”
“好像上去了。”打杂小妹爬爬头。
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边。上去?是去白摇玉?赵彬,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没你事了,你去忙吧。”
“是。”
白摇玉,是你,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赵彬,是你不仁在先,别怪我无情在后。拳头撰紧,心里已谋划好了场阴谋。
赵彬深情地望着白摇玉,那是一生一世无悔的坚定。“小丫头,这个送给你,你以后都要戴着它。”
他把镯子放在唇边,在镯子上印上了他的印记,抬起白摇玉纤细的手腕,把镯子套进去,墨绿的镯子反衬出她肌肤的白皙。
“彬,太贵重了。”这么昂贵的首饰她戴着,浑身不自在。好像这镯子有千斤重般。让她举止行为都不敢轻易『乱』动。
“那你就收起来,保管好。一辈子都不准弄丢它。”
“嗯。”白摇玉把‘心桥’放回漆木盒中。“为什么它要叫‘心桥’?”
“它就像是一座桥,把我们两个人的心连接在一起,只要桥不塌,我们的心就永远不分开。”赵彬嘴边挂着温暖的笑容。他相信,他们会一起白头到老,用不分离。但,他不会想到,没过多久的以后,因为他的猜疑,亲手将这座桥摧毁得粉碎。
他们紧紧相拥,又彼此放开对方。赵彬捧着她的脸,吻下那玫瑰般的唇。
饭店里,白摇玉独身一人在等候。
恩梦呢?奇怪,她不是约了她吗?为什么还没到。
白摇玉四韩张望,始终没见到林恩梦的身影,这里是酒店的餐厅,林恩梦约了她在这里吃饭,等了很久,她还是没到。
该不会临时有事吧?白摇玉想着,翻找着包包,掏出手机。远处走来了抹娇小的身影。
“不用打了,我来了。”林恩梦在她面前坐下。
“我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路上堵车,让你等久了吧?”林恩梦笑着。什么堵车,不过是揶揄她的个借口罢了。
“不会啦。”
“你还没点菜吗?我听说这里的红酒特别醇厚,服务员。”林恩梦招来服务生,点了了瓶红酒,和两份八分熟牛排。
饭吃到一半,林恩梦停下刀叉,欲言又止:“摇玉,你和赵彬哥在一起多久了?”
“四年了。”白摇玉回答道。不知不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四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很简单。”白摇玉想起的回忆是甜蜜的,心里也是甜的,“我和彬是同一所大学,他是我的学长,我去报道的那天,『迷』了路,是他帮我找到了学校,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大三的。之后,我们就。。。。。。”
虽然是她主动问起,但听到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心还是撕扯般的痛。
“哦,好像韩剧啊。”
“嗯。。。。。。恩梦,你和彬他。。。。。。”是什么?
“我和赵彬哥。。。。。。只是从小认识啦。”她把‘赵彬哥’咬得很重。“伯母经常让我到他家玩,赵彬哥以前说过,长大后要娶我。。。。。。”
林恩梦突然捂住嘴,“摇玉,你别误会,那是小时候闹着玩的。”
“哦,不会啦。”摇玉的心里有点小吃醋。
她体会到了赵彬的感受。
林恩梦假装每发现摇玉:“伯母很喜欢我,她还说。”
她手一抖,叉子铛锒一声,掉落在地上,“对不起。”
白摇玉失态,弯下腰拣地上的叉子。
林恩梦见机会来,迅速往她的红酒里放了片『药』,『药』片被酒染红,沉入酒中,迅速溶解。
白摇玉起身,服务员已经走过来,换走她弄脏的餐具。
林恩梦一副自责的样子,“摇玉,是我不好,不应该和你说这些。”
“没事,是我不小心。”
“来,我敬你一杯,当做是我的赔罪。”
林恩梦端起酒杯,摇一摇。仰头喝下。
白摇玉见她喝完,礼貌『性』的抿了一口。
过没多久,白摇玉扶额,面『色』『潮』红。
林恩梦明白,是『药』效发作了,“摇玉,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有点热。”“会不会是发烧?”
“好像是。”
“啊,摇玉,我还想起我还有事,对不起了,摇玉,我先走了。”
林恩梦结完帐,急匆匆走了。
“恩梦…”白摇玉不安,求助她。但林恩梦不管她。丢下她一个人。
林恩梦疾步走出饭店,什么有事,都是鬼话。
她咽咽口水,掏出手机,拨给韩萧:“喂,哥。你过来一趟轩辕氏酒店。这里有‘好东西’要给你。”
“你说什么?”电话另一头的韩萧不解,什么好东西?
“呵呵,哥,白摇玉在里面,她很‘需要’你呢。”她的口气怪怪的,让韩萧心里发『毛』。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啦,就是在她喝的酒里放了点‘催情『药』’。”
韩萧怒吼,她疯了?竟然给摇玉下『药』,“什么,林恩梦,她在哪?你说清楚。”
“就是轩辕氏酒店,哥你快点,我可不保证有其他男人接近她。”说完这一句,林恩梦直接挂掉电话。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答案
“喂!喂!”韩萧抓过车钥匙。火速赶往轩辕氏酒店。
白摇玉跌跌撞撞跑出酒店,好热,好难受,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小,好难受。
白摇玉靠在树下,身体虚软得根本走不动。
机动车的轰鸣声在她耳边响起,停在她旁边,下来两个奇装异服的社会青年,在他们眼里,他们这样的穿着,也许是酷,但在白摇玉看来,是不伦不类。
两个社会青年拉住她,“小妹妹,你怎么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去医院?”
白摇玉使出全力也没推开他们,“走开。”
“我这是好心,走走,跟我们走。”说着,社会青年用力。要把她拽上车。
“救命,救命啊!”白摇玉本来就不是两个男人的对手,何况,她现在中了『药』。
四周都是空『荡』『荡』,没有一个路人。
以为没了希望,这时突然从身后串出一个身影,完美的踢腿,两三下踹倒了社会青年。
社会青年见有人多管闲事,但惧于男人的身手的敏捷,韩不上到手的白摇玉,骑上机动车,飞奔而去。
“小姐,小姐,你?”男人触『摸』到她身体的火热,明白了,她被喂『药』了。
白摇玉挣开『迷』离的双眼,借着路灯,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一头金发,高俊的鼻梁,好像。。。。。。天使。
男人『操』着浓重的外国腔问她:“小姐,你家在哪?”
“在。。。在。”白摇玉口渴,好像喝水,好热。不回答他,扒着自己的衣服,想让自己更凉快些。
韩萧赶到酒店时,他要找的人早已不在,他问服务生,服务生说她已经走了。
走了?她现在中了『药』,能走到哪去?
韩萧只好开车去寻,挂起蓝牙:“林恩梦,她现在不见了,如果她出了事,你就别想活了。”
林恩梦心跳加速:她只是想让韩萧和白摇玉木已成舟,没料到事情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哥,我去帮你找。”
林恩梦原路返回:听说这几天,有流氓在这一带晃『荡』,不会。。。。。。白摇玉,你不能出事,否则我哥会杀了我的。
“小姐,你不能这样。”男人制止她失控的动作。怕她在路边扒光自己的衣物。
白摇玉却哭了,“好难受。”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当韩萧找到她时,看到的是他心上的人儿衣衫不整,满脸泪水的模样,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她,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韩萧抿唇,握紧拳头,一拳挥过,他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
男人莫名其妙挨韩萧一拳,嘴角溢出血丝,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这男人是谁?可以让他见血,身手不在他之下。
韩萧打横抱起白摇玉,把她塞进车里,警告地看了那男人一眼。扬长而去。林恩梦越想越怕:“哥,你找到人了吗?”
“托你的福。”韩萧牙咬得吱吱响:“快告诉,怎样让她恢复正常。”
听到人已经找到,林恩梦松心:“现在带她回家已经来不及,你先带她去酒店。”
韩萧怒骂:“快告诉我,解『药』在哪?”
“哥,你又不是没接触过这东西。‘催情『药』’的解『药』就是男人。哥,好好享受吧,**一刻值千金。”
林恩梦小跑到酒店,见他们进去,还好,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她拉了拉肩上的包,触『摸』到冰冷的手机。她又心生一计。用手机拍下他们此时的场景。
白摇玉靠在他的怀里,看起来像是两人的急不可耐。
她撰紧手中的王牌。嘴角勾起抹阴险的笑。
夜渐渐散去,黎明苏醒。地上全是刚熄灭的烟头,韩萧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始终盯着浴室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白摇玉已经收拾好自己,她在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浸了一夜,看起来精神多了。发尾被弄湿了一段,结在一起,真的很美。和韩萧站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对比。
听到有动静,韩萧回过神,白摇玉已经穿着昨天的衣服,打理好了所有,站在他的面前。
“没事了?”韩萧问,用手背触『摸』她的额头。
白摇玉没有躲开,她知道,这是关心的行为。
身子没有像昨天那般滚烫。还好,用冷水可以解『药』。
“我没事,咳咳。”白摇玉捂住嘴,昨天在冷水里待了一夜。有些着凉了。
“你在咳擞。我带你去医院。”
“总裁,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韩萧坚决要送她去医院。
“总裁,真的不用了,这附近有『药』店,买盒『药』就好了。”
“我顺路,走。”
白摇玉拗不过他,只能让他拖着走。
出门的那一刻,韩萧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按下接听。
“喂?”“萧,大厅有记者,你们走员工通道。”打电话来的是莫朝东。
这里是轩缘氏酒店,是轩缘氏集团名下的一家。
昨夜,韩萧下楼去买烟。正好碰到了突习巡视的莫朝东,得知白摇玉中『药』的事,他到嘴边的肉不吃,白白推开,不仅嘲笑他装君子,还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现在,莫朝东一早发现,有一群记者埋伏在外面,细问才知道,他们接到消息,说是有人报料韩华总裁和助理在酒店。他们才埋伏在这里,希望能等到韩萧,对他进行现场采访。
莫朝东先是非常客气的和他们解释韩萧并不在这里。
但这堆狗仔不信,就是不走。他们知道莫朝东和韩萧是好兄弟,自然会替他掩饰。
后来,莫朝东动用保安驱赶他们,狗仔们直接冲进来,要搜查。现在正被莫朝东挡在大厅。
“什么?”韩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记者怎么会知道他和摇玉在这里,而且是埋伏在这里,难道是…
白摇玉见他心烦的样子,“总裁,怎么了?”
韩萧挂掉电话,“前厅有记者,我们走后门。”
“有记者,我们躲什么?”白摇玉不解。他们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要怕记者。
“冲着我来的,被拍到,会被『乱』写,快走!”
韩萧拉着白摇玉,从员工通道出了酒店。
车开过酒店大门,莫朝东还在和那些狗仔们纠缠。
看见那辆劳斯莱斯开远了,莫朝东勾起唇角,“既然各位不相信,那就请各位进去参观,但,不要惊扰到我的客人。”
从『药』店出来,韩萧提着几种『药』,其实她只是咳嗽,喝些糖浆就好。可韩萧不放心,每种『药』,包括流行病的『药』都拿了一样。
上了车,韩萧把『药』递给她,她在出神。
直到韩萧唤了她好多声,她才发现韩萧在叫她。
“你在想什么?”韩萧发动车子。
白摇玉眉头微皱,缓缓开口:“我在想,为什么我会吃了那种『药』,昨天我只和恩梦一起吃过晚饭,不会是…”
“这件事我会替你查清楚,但是,以后你离恩梦远点。”韩萧不希望她再发生类似被下『药』这种事。
“恩。”白摇玉眼神飘到韩萧身上,“总裁,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韩萧清清嗓子,“我正好开车经过那里,看见有人在欺负你,所以,我才下车帮你。”
想起了点什么,她赶紧辩解:“总裁,不是的,你误会了,欺负我的不是他,是另外两个,他是帮我的。”
“是吗?”原来是他弄错了。
“恩。”
过会儿,他再开口,“你放心,敢动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话语里带有几分狠戾。
“额?”
“不是,我是说。”他欲盖弥彰,“你是我的助理,对你下手就等于在我韩萧头上动土,我一定会把那些人送进监狱,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
“哦。”白摇玉明白了,刚才他那句话吓到她了。她怕他要私下报复那些市井流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殊不知,他堂堂的一个韩华总裁,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韩朝的朝主,企会怕几个混混。
只要他一跺脚,整个亚洲就会震动三下。
但就是这样的风云人物,却对她情有独衷。
隔天,让白摇玉想不到的是,全市最大的娱乐报社刊登出了前天她和韩萧在酒店的事。被附上了他扶着她进酒店的大照片,几乎占了整个版面,而且标题诱人──《韩华总裁与私人助理夜赴酒店共度良宵》。
而且报道下方有专栏,讨论白摇玉的身份,有的说她与韩萧日久生情。是有情人终成眷署。有的将她描写得『骚』里『骚』气,私人助理诱/引上司,成功钓到金龟婿。
怎么办?她现在成了公司里所有八卦的主角。
从她早上踏进公司起,全公司的八卦热情全被点燃了。
之前,有人怀疑她和韩萧的关系,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而现在,有确确实实的证据摆在面前。说他们是清白的,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都进酒店开房了,难道只是在房间里办公?
白摇玉急了,这些如果被赵彬看见,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捏紧报纸,连基本的敲门都没有,冲进总裁室。
韩萧知道她为了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把它压下去的。”
白摇玉仍然困『惑』:“不是躲开了记者吗?为什么还会被偷拍呢?”
韩萧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突然发现了什么,“这不是在白天拍的,是晚上。而且。”他指着那张照片,“照片像素不高,可能是手机拍的。”这就说明,他们虽然躲开了记者,但早已有人将他们的照片拍下,然后寄给报社。
“那怎么办?”这件事已经弄得全城皆知了,过不了多久,赵彬肯定会问她,她说她被下了『药』。他信吗?
“你别急,我会有办法的。”收购报纸,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已经卖出去,看也看了,就如公司来说,几乎是人手一份。除非。。。。。。
“如果有人问你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明白吗。”
白摇玉虽不解,但还是点头。不承认,没瞎的都看得出来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她啊。
赵彬把她带到医院。拖着她往里面走。
“彬,你带我到医院做什么?”
“你不是要证明你的清白吗?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噔磕噔的,好像踩在白摇玉心上,他到底要做什么?
赵彬咪起眼睛:摇玉,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是…我们,就到比为止!
赵彬把她带到『妇』科,推她进去,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检查。”
白摇玉单纯的美眸看着他,检查?检查什么?
不待她问,过来了四五个体格壮硕的中年女护士。穿白大褂,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白。
粗鲁的把她拽进病房,拉上布帘,随即将她压在病床上,四个力壮的护士分别压住了她的四肢。
白摇玉恐惧到了极点,“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四肢不得动弹,另外一个医生掀开她的裙子,分开她的双腿,扯下她的底裤。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救我,彬!”
布帘映出她的影子,被强迫在床的她在哭泣。
外面等候的赵彬不敢看她,手在颤抖,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后悔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使了个眼『色』,制住她的四个护士放开了她。
赵彬焦急如焚,医生走出来,他转身:“怎么样?”
“****完整。”
他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倾,靠着墙,深吸一口气:她是干净的。
赵彬哆嗦着腿,踏进病房内。
白摇玉蜷缩在床头,藕臂环抱着双膝。埋头哭泣。
“得到你要的答案了?你满意了?”
“对不起。。。。。。”赵彬嘴唇张了张,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啊!”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怀疑她的清白,让医生检查她的。。。。。。
他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害怕吗,当那个女医生冰冷的手指在她身体搅动时,她是什么感受吗?
赵彬抱住她,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他是气疯了。
他看见她和韩萧相拥进酒店的照片,心里就像有只野兽在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赵彬。”白摇玉抬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讽刺,“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
“不是的,我要的是你的心。”她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心在滴血。
“呵呵,我的心?赵彬,我看错你了。”她的话语里都绝望。
赵彬怕了,怕她会离他而去。
白摇玉推开他,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抹干了泪水,决绝离开。
赵彬的手僵在半空,他连追去的勇气都没有,这次,他错得太离谱了。
当许依蔓踩着七公分高跟鞋,穿着『性』感,踏进韩华,高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不是许氏的千金吗?”
“她怎么会来?”
“来找总裁的呗”
不理旁人,刚才韩萧主动找她,说是有事,特地精心打扮一番。
直接闯进总裁室,“萧,你找我?”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帮忙
一阵浓烈的香水气味扑面而来。
韩萧微微皱眉,这让闻惯了白摇玉自然的沐浴『露』香气的他差点呛到。
许依蔓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脸侧吐口气:“萧,你找人家做什么?”
韩萧拨开她,踱到离她三米的地儿,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有她站在旁边,简直就要他窒息。
“许秀,我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不知许秀是否愿意?”
许依蔓媚笑,“人家的心都是你的了,还说什么请呢”扭着柳腰,靠近他,拉起他的大手,按在自己呼之欲出的胸前。
“别说是一件事,就算要人家,人家也会心甘情愿的。”
韩萧闪电般的抽回手,她说话的有股风尘味,若不是在上流躇见过她,他还真以为这是哪个夜总会出来的『妓』子。
“许秀,请自重。等下出,不管问你什么,你都承认是你。”
“哦?”许依蔓挑眉,用涂了层厚重指甲油的食指在他心口处打圈。
“原来是舍不得你的小助理成了众人舆论的对象,想找我做蘣死鬼?”
“许秀是聪明人,不会连韩某这个忙也不愿意吧?”
许依蔓勾唇,“帮忙可以,但,有个条件。”
“不知许秀要什么?”
“要你,陪我一晚。”许依曼开出条件。
韩萧闻言,绷紧了脸:“既然许秀不愿意,那么只好另找他人了。”
许依曼啧啧嘴,有几分惋惜的意思,“呵。韩总裁没空就免了。”如此热情的邀请却被他直白的拒绝。
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让他拜倒在她的裙下。
许依蔓挽着他的手臂,出了韩华大门,如韩萧所料:的确有记者在这里等候,希望能挖到关于韩萧更多私人问题。
“韩总裁,请问你和你的助理是什么关系?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韩萧难得的有耐心对待记者:“白秀只是我的下属。请媒体不要丑化我们的关系。”
记者不相信,明星谈恋爱,都是以朋友当借口做掩饰,像韩萧这种商业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那之前在轩缘氏酒店的那张照片,你又有什么说法呢?”
“酒店?哦,没错,我们是有过酒店,但你们认错人了,和我酒店的是依蔓,不是我的助理。”
“啊”狗仔正在快速记录的笔颤了下,比哥仑布发现新大陆还兴奋:“你的意思是,那天和酒店过夜的是?”
“是我。”许依蔓手指卷卷发尾,“你们误会啦,那晚是我和萧酒店的啦。”
“不像啊?”狗仔打量着许依曼,从身高和背影来看,许依曼怎么都不像白摇玉。
“是真的啦,咦?怎么这么热啊”她做出副热得受不了的样子,手指捻起衣领,抖了抖,『露』出脖颈处还未褪的红『色』忧。这是她昨晚和牛郎玩出来的。
狗仔一看,全明白了。这可是篇大新闻啊。
“韩总裁,抱歉,打扰你了。”狗仔道别,他得回赶稿。
狗仔走远了,韩萧松开她,“多谢许秀的帮忙。”
“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丢了?”她嘟嘴。
突然趁韩萧不注意,在他的脸上偷亲了下。
韩萧欲推开她,远处的镁光灯闪了下,是刚才的狗仔回头,看见他们如此亲热,迅速舀起相机。他没动,放纵许依曼的大胆行为。
帮个小忙换吻韩萧一下,值了。
第二天,娱乐报刊上果然登出了《赴会佳人实为许氏千金》,带有许依曼在公司前吻他的照片。报纸一出,销售额比那篇增长了三成。
见过白摇玉的,除了韩华里的人,其他的很少,由于两张照片都是远照。两个女主角的背影相对比较模糊,看不出她们两人的区别。自然的,市民也就相信了韩萧的情人是许氏千金,而不是白摇玉的‘事实’。
“总裁,谢谢你。”
“毕竟是冲着我来的,你是被我拖累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
说完这句,扣门声响起。
“我开门。”
“嗯。”
白摇玉把门打开,一束红如血的玫瑰呈现在她面前。
“白秀,你的花,请签收。”
白摇玉接过纸笔,签过名后,收下玫瑰。
是谁送的?
这个声音同时在韩萧和白摇玉心里响起。
白摇玉发现上头的小卡片,那熟悉的笔记让她的心闷痛:‘小丫头,对不起,是我错了,这八朵玫瑰代表我的歉意,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天天送,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他以为对她的伤害,用几朵玫瑰就可以弥补的吗?那她的爱,岂不是太廉价?
“你怎么了,是谁送的?”韩萧走到她身边,看到了上面的字迹。‘原谅?赵彬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吗?’
“没。”白摇玉回神,发现韩萧已经站在她身侧,迅速的将卡片藏到身后。
韩萧注意到了,她最近常常容易走神,是因为他吗?
“你和他,怎么了?”
“我们、很好。”她说得断断续续,不得不让韩萧怀疑。
“很好?那他为什么会求你原谅?”
“总裁,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问了好吗?”她乞求,她不愿将那些事说出来,血淋淋的敞开在别人面前。
“哦。”韩萧意识到自己逾界了。
“那我先回了。”
“等等。。。。。。”韩萧叫,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还有什么吩咐?”
“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他开口。
“总裁,您人很好。”
“很好?”怎么个好法?
“您,是君子。”她说得没错,在她被下了『药』,意志不清的时候,他没有趁人之危,如果他要做什么的话,完全可以,可是他没有。
韩萧嗤笑:“君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君子是不可能生存的。
“是。”白摇玉很肯定。尽管他在商业里被描述的冷血无情,但在她心里,他的的确确是君子。
“没事了。你走吧。”
“是。”
他是应该觉得欢喜,还是愁?
虽然夏天过去了,但秋风中还残留着烈夏的气息。
白摇玉在公交站逗留,上一班公交超载,售票员呼她上车,她不想坐,只好等待下一班。
站在硕大的广告牌旁,一辆纯白『色』的轿车在她身旁停下。
白摇玉看见了,扭头就走。
轿车里的人拦住她,“小丫头,是我。”
就因为知道是他,她才跑的。
“小丫头,我来接你了。”赵彬摆出个大大的笑脸。
白摇玉抬眸,冷冷地注视着他,“赵彬,让开。”
赵彬的脸僵了僵,“小丫头,别这样,好吗?”
红唇轻启,“那么我应该怎么样?”看见他,她就会想起那天在医院的事,她就觉得那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赵彬很受伤,“小丫头,对不起,我那天是冲动……”
“冲动?”呵呵。这个理由,好荒唐。
赵彬抓住她的肩膀,“小丫头,你不要不理我。没有你,我真的好难受。”
他说着,就要把她搂进怀里。她不领情,转身欲离开,没发现赵彬在背后比的手势。
她是非常传统的女孩,始终认为女子的贞洁胜过『性』命,这种腐朽的思想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显得格格不入。
只韩着逃离他,没看见路口的尽头,一辆货车向她驶去。
“小心。”他心一紧,飞奔过去,推开呆愣的她。
本以为事情很顺利,但货车稍稍偏离轨道。撞上赵彬,幸好货车司机刹车踩得及时,控住了货车,不然赵彬这条命非没了不可。
“彬…白摇玉哭着扑过去。
抱着满身鲜血的他痛哭。
赵彬抬手,想为她擦去泪水。
“小、丫头,你能原谅我吗?”他气息很弱,弱得白摇玉害怕。
“我原谅,我什么都原谅你,你不要有事,彬!”
“那就好。”他的手重重落下,陷入昏『迷』。白摇玉心一惊,“彬,你醒醒…”
此时已有路人报警,救护车很快就赶来,把赵彬抬上车,允许白摇玉跟上。
抢救室外,白摇玉忍不住泪水,潸然泪下。
都是她不好,她不应该和他呕气,如果她不那么执着,他也就不会……
庄丽珠赶来,见白摇玉在这哭哭啼啼,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串上来。
“你在这哭什么!我儿子还没死呢!”她听见赵彬出车祸时,整个人瘫软在地。
“伯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这个扫把星,霉运全倒在我儿子身上。”
这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弄得是全城皆知。现在又来对他的儿子纠缠不停。
越想越气,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走,有你在,小彬就没好日子过。”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敌不过心痛,“伯母,能让我等到彬醒来吗?”
“你给我滚,永远都别再靠近小彬!”
庄丽珠推搡着她,医生出来,抢救结束。
“请你们安静,这里是医院。”
韩不得白摇玉,庄丽珠抓住医生的白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病人是轻微撞伤,右腿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醒?”问话的是白摇玉。
“他已经醒了,你们也可以进去看他。”
“谢谢医生,谢谢。”过后,她一定要包个大大的红包送给他。庄丽珠进门,白摇玉想跟着她进去,庄丽珠把她拦在门外,“你不是说小彬醒了你就走吗?现在小彬醒了,你可以走了。”
“伯母,我想进去看看彬。”
“姓白的,你不要得寸进尺,让你在这等,已经是我最大得忍奈了。”
赵彬醒了,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衣服上还有点点血迹,看得庄丽珠的心是一惊一惊的,“小彬,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痛吗?”
赵彬的眼神始终看向门外,“妈,摇玉呢?”
“你还想着她,就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
“不关她的事,她在哪啊?”
“她走了。”庄丽珠没好气的说。
“不可能,一定是你把她赶走了!妈,我要见她!”赵彬任『性』,扭着身子要坐起来。
“好,好,你别动,你的脚骨折了,不能『乱』动。”庄丽珠制止他,朝门口大喊:“你还不进来!”
门外的白摇玉闻言,走进来,她看着赵彬,赵彬也看着她。仿佛时间静止了。
“你不是要见她吗?怎么不说话?”
“妈,你回去吧。”
庄丽珠瞪眼,“什么!你知道我在外面等得多急吗?”
“妈,我的意思是,你回去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我骨折了,要住院的。”
庄丽珠看着她那有了女人就不要妈的儿子,全明白了,赶情是嫌她这个电灯泡太碍眼,“好,我回去给你收衣服,你就别『乱』动了。”
庄丽珠走了,白摇玉靠近他,赵彬示意她坐下。
“为什么这么傻?”白摇玉带着哭腔,她宁愿出车祸的是自己,也不愿是他。
“因为是你,有危险的是你,我愿意犯傻。”赵彬捧起她的脸。
脸颊上鲜红的巴掌印,刺痛了他的眼眸,“我妈打你了?”
“伯母只是着急,都是因为我,伯母打我也是应该的。”
“傻丫头,还疼吗?”赵彬往她脸上吹了口气。
她摇头,“不疼了。”
白摇玉从腰抱住他,血腥气味吸入肺部,呛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
“不讨厌我了?”赵彬戏谑。
白摇玉摇摇头,“不会了,彬,对不起。”
“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好吗?”
她能原谅他,这场车祸,挨得值。
“你知道你有多过分吗?”
“恩?”赵彬挑眉,不知她所指何事。
“你就这么冲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哽咽了几声,“你真的有事,让我怎么办?”
赵彬抚『摸』着她的青丝:“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还有、不能随便的怀疑我!”
“恩,你不用去上班吗?”赵彬问。
白摇玉初醒:“我忘了。”她坐在床上,从包包翻出手机,拨给韩萧。
“喂?总裁。”
“为什么下午没来公司?”她没来,害得他以为她出事了,现在她主动打过来,说明她没事,他放心了。
“抱歉,总裁,我男朋友出了车祸,我想请假,可以吗?”白摇玉小心的问。
“恩。”车祸?看来她是很担心他的。
“总裁,谢谢您、彬,你放手啦,疼!”赵彬知道她和韩萧讲电话,故意扯着她的头发,目的……只有韩萧知道。
庄丽珠收拾了几件宽松的衣服,和一床被单,带着她用母爱熬出来的骨头汤到医院,她儿子是骨折,要以骨补骨。
赵彬的伤不算重,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他住的是vip病房,从『液』晶电视到烧水壶,一一俱全。
赵彬饿了,白摇玉削苹果给他吃,不光是削,赵彬还要她切成一块一块的。
庄丽珠进门,见着的就是这副场景。她干咳几声,叫醒了这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情侣。
“伯母。”白摇玉弱弱的叫了声。
庄丽珠直接忽略了她,“小彬,这是妈给你熬的骨头汤,对骨折很有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讨好
打开保温瓶,香气四溢,可以看出庄丽珠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妈,好香啊!”
“当然,这可是妈熬了三小时的,来儿子,妈喂你!”
“我这么大了,才不要妈喂呢!”赵彬一脸嫌弃,当他三岁小孩,还是瘫痪不能自理啊?
“不要妈喂,那妈盛给你。”说着,盛了一碗,要递给他。
赵彬不接,“我要摇玉喂。”
“啊?”她们同时出声。
“我就要摇玉喂。”赵彬朝她使了个眼『色』:快过来。庄丽珠瞪着他:“你自己喝。”
“那我不喝。”赵彬使『性』子,住院之后,个『性』变得孩子气多了。
“你…”庄丽珠气死了,明明知道她不喜欢白摇玉,还偏偏和她作对,瞪了白摇玉一眼,“你还不过来!”
白摇玉顿时里外不是人,只好乖乖接过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他喝。
“小丫头,你喂的就是香,好喝!”
庄丽珠看了眼没出息的儿子,出丑闻的是白摇玉,应该抱大腿的也是白摇玉,怎么反倒变成她儿子在讨好那个女人?莫非,这个女人是是苏妲己转世?
她打量着白摇玉,嗯,就凭这幅好皮囊,肯定是。
赵彬喝着,突然吻在白摇玉的手背上,她手一抖,汤汁洒在赵彬刚换过的被单上。
白摇玉爆红了脸。
“彬。。。。。伯母看着呢!”
“那又怎么样?”
庄丽珠装做什么也没见到,“喝完了吗?喝完了,白小姐,你就先回去吧!”
“我。。。。。”白摇玉欲言又止,她想留下来守夜。
“小丫头,你就回家睡觉吧,记得明天给我带早餐。”
她还想说什么,但赵彬开口让她回去休息,她也不再拒绝,“嗯,伯母,再见。”她朝赵彬摆摆手,“彬,拜拜!”
白摇玉关上房门,转身差点撞上了人,林恩梦。
她焦急地往里面探头,“赵彬哥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白摇玉应答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记忆,是她吗?
林恩梦松心,才发现她面前的人居然是白摇玉。
“是你害赵彬哥出车祸的?”
白摇玉点头,沉默不语。
“我们可以到楼下咖啡厅谈谈吗?”
林恩梦狐疑地看着她,她们有什么好谈的,难道是为了下『药』的事?
白摇玉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香气是愈发愚浓,但却越来越冷。
她开口,“你怎么没去韩华上班了?”
林恩梦笑笑,“呵呵,我就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一阵子再做打算。”
她欲言又止,“我和你去吃饭的那天,我、被下了『药』,是你吗?”白摇玉会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那天除了吃过那顿饭后,她也没吃过其他东西。
“下『药』?什么下『药』?”林恩梦一脸茫然。
“我、我。”
“摇玉,你该不会被下了‘催情『药』’吧?”
白摇玉难以启齿,点头,“是?”你吗?
后面的字眼还咽在喉咙,林恩梦怒视她:“摇玉,你不会怀疑是我给你下的『药』吧?”
“我、”她越说越怀疑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摇玉,那天我有离开过你吗?没有,那我怎么给你下『药』?”
白摇玉有种犯罪感,恩梦根本就没离开过自己,又怎么下『药』呢?
“恩梦,对不起。”
“没关系啦,那、你后来、”林恩梦紧张,毕竟她布局得这么辛苦,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我后来在冷水浸了个晚上,『药』效就解了?”
“什么?”她以为给白摇玉下『药』,在让哥过来陪她,就能。。。。。。没想到韩萧是个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白摇玉,你还真傻,随便说几句你就信了,这次算你好运。
病房内。
庄丽珠和赵彬又吵起来,“从明天起,我不准白摇玉接近你。”
“妈,你怎么能这样?”赵彬怒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无理取闹的母亲。
“你看看你,因为她住院,又骨折了。她就是一灾星。”
“妈,你懂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车祸是我弄出来的。”
“你说什么?”车是他让人撞自己?
“车祸是我弄出来的。”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如果不是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好,估计连隔壁的人都听得到。
“你就为了那白摇玉,连命都不要了?”
“我只是想弄个轻伤……”没想到会弄了个骨折。
她无力,他的儿子到底被灌了什么汤,“她的丑事都登上了头版,你就这么喜欢带了绿帽?”
“妈,没那事,都是误会。”赵彬解释。
庄丽珠嘲讽的看他,“都进了酒店开房。孤男寡女的,难道只是在里面聊天?”
“那个人不是她,你不是看了报纸吗?”
她又不是瞎子,那个背影明明就是白摇玉,尽管后来韩萧向媒体声明,但她还是认为韩萧这么做,就是掩盖他搞办公室恋情的丑闻。
林恩梦进来,庄丽珠眼笑眉开,“梦梦,你来看小彬的吧?”
“嗯,庄姨。我来看看赵彬哥的伤。”
“没死。”赵彬反感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心机很重,很讨厌她的接近,特别是酒吧的事情过后。
“小彬,你怎么说话的。”庄丽珠怒斥他,“人家梦梦是好心来看你的,你怎么能不领情呢?”
“谁要她的假好心。”
庄丽珠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梦梦啊,小彬今天刚出了车祸,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他应该很开心吧。她在门外都听见了,车祸是他自己安排的,住院也是他一手导演的,就是为了讨好白摇玉。
“没事的。”她别开了鬓角的发丝。
“梦梦啊,你晚上有空吗?留下来给小彬守夜?”
林恩梦吃惊,给赵彬守夜,她是求之不得的。
“嗯。”
“我不需要她给我守夜。”赵彬抗议着他母亲的无理安排,给他守夜?那他肯定睡不着。
“那就这么说了,我要回去了,就辛苦你了。”
“不会的。”
庄丽珠走了,林恩梦问他:“赵彬哥,你要喝水吗?”
“我不喝,你也别留下,回去休息吧。”
“庄姨让我给你守夜,就怕你半夜会有什么需要。”
“我没需要。”赵彬烦了,她怎么就像只苍蝇样,赶都赶不走。
林恩梦坐下,也没和他说什么。
赵彬闭上眼睛,他累了,不想在管她。没过多久,他睡着了。
林恩梦看着他,心,总是不由的痛。
赵彬的腿伤养了快一个月了,庄丽珠天天给他补东补西的,摇玉有空就去陪陪他,所以恢复得很快,也很正常。
林恩梦很奇怪,酒店的事情让她这么一闹,他们的感情不减却反增。
韩华
韩萧在开会,白摇玉在他身旁做笔记。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她的,几位董事看向她。
“抱歉。”她有些不好意思。
怕会有电话影响到会议,她在开会之前就把手机调成震动,但还是影响到开会。
她把电话按掉,连来电的人是谁都没有看。
会议继续,白摇玉写了几行笔记。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韩萧想让她出去接,但她直接关机,把手机放进包包里。并对在场的人道歉。
气氛很快恢复,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电梯里,白摇玉开机,看到未接来电共十几个,都是白父和白母的。
她的心‘咯噔’一声,家里出什么事了?
正准备拨回去,白母的电话又打过来。
“小玉,你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白母白琴带着责备的意思。白琴很疼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挨过白琴一次骂。
定是家里出事了,她才会这么着急。
“妈,到底出了什么事?”直觉告诉她,一定有大事。
“你弟弟,被绑架了!”白琴哽咽着,白父在一旁安慰她。
“妈,你别急,报警了吗?”
“没有,对方说了,他有人在监视我们,如果我们报警了,他就立刻撕票。”
“对方?是绑匪吗?他要多少赎金?”
“一百万。家里根本没这么多钱。”
“一百万。”白摇玉呆了,她到韩华才不过三个月,虽然待遇丰厚,但她的工资除了基本的生活费,其余的都寄回家,存款是少之又少。
而白家,白父白母虽然都是教师,但他们清正廉洁,从未向学生收入过半分好处,连补课都是免费的。
“小玉,你有办法吗?”
“妈,让我想想。”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上哪筹这么多钱。她也急,弟弟小坤才八岁,和她差距有些大。白家中年得子,对这个儿子抱着很大的期望。
她是个好姐姐,在平时,若有什么好东西,她首先想到的都是弟弟。
电梯早就到了,韩萧在等她讲完电话,听到一些关于钱的字眼,待她放下电话,他才问:“你怎么了?”
“我弟弟被绑架了,对方要一百万的赎金。”她不知所措。
韩萧安慰她,“你别急。”
这句话没有用,白摇玉双手紧握,“怎么办,怎么办?”
韩萧拉住她的手,你和我来。”
走进他的办公室,白摇玉因心慌,没有发现,他一直牵着她。
韩萧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给她。
她看到上面的数字,推手要还给他,“总裁,我不能…”
“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之前‘清微’的分红,一直没给你,现在你需要,就应该给你。”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清微’是替韩华赚了不少利益,有部分功劳归于白摇玉,但并不到一百万的分红这么多,定多就半百万。
白摇玉感激的看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表达对他的感谢,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时,伸出救援的手。
白摇玉带着韩萧开给她的支票,急匆匆的赶回t市。
韩萧想着,会不会又是。。。。。。
带着质疑,,他拨给林恩梦电话。
“喂?”林恩梦接了。
“林恩梦,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鬼?”
“什么搞鬼,哥你指的是什么?”
他怒,还装蒜,“摇玉的弟弟被绑架了,是不是你干的?”
“哥,我有那么白目吗?上次惹了你,我连韩华都不敢去了,我怎么敢再对白摇玉做什么?再说,我绑也是绑白摇玉,我绑架她弟弟做什么?”
她的话不无道理,如果不是她,那还有谁?
韩萧的确是想太多了,这不过是起普通的绑架案摆了。
“哥,你为了女人,也要有个尺度!别什么都往我这里想!”林恩梦很想痛扁他一顿,是,她是不喜欢白摇玉,但惧于韩萧,她还是不敢动她,上次酒店的计划失败了,韩萧说过不会让她好过,她就立马辞了韩华的工作,路头有韩萧,她就不敢出现在路尾。
韩萧冷静下来,突然心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
白摇玉回到白家,白琴问她:“你凑到钱了吗?”
韩不上思家之情,“妈,我凑到,绑匪有说在哪里交人吗?”
白建国说,“绑匪说了,要现金,明天十二点,在后山交人,只能一个人去,其余的不准跟去。”
“爸,我去。”白摇玉是孝女,父亲的年龄大了,经不起这次风波,母亲也不可以。
“我去,小坤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白琴情绪激动,小坤是她的命根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定没了活下去的意愿。
白建国呵斥:“都别争了,先把现金领出来再说。”他是一家之主,只能是他去。
隔天,白摇玉将支票全部兑换成现金,趁着白建国和白琴不注意,提前一个小时到后山。
后山是偏僻的地方,这里很少有人来过,她知道,那里有间废弃的房屋,后山也只有这个地方能藏人了。
她根据记忆找那间房屋,太久没来过,不怎么记得了。
没注意到有人影窜到她身后,她转身,是白家的邻居强子,强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是跟人到菜市场诈赌,就是每晚都浸在酒吧里。
白摇玉惊恐,难道绑架弟弟的人,是他?“怎么是你?”
“呦,摇玉啊,你怎么敢一个人来,很危险的。”
“废话少说,赎金我已经带来了,快放人!”
强子注意到她手中的皮箱,两眼放光,这妞胆子还真大,一个人带钱来。先把钱抢过来,在慢慢上她。
“你把钱放下,我就放人。”
白摇玉犹豫了一会儿,“不行,我要先确定小坤的平安。”
强子吐了口唾沫,“好,他在山上,你跟我过来。”
他走在前头,脑海全部都是yy白摇玉的片段,这妞他从小看到大,每次看见都会心痒痒的,恨不得。。。。。。
白摇玉跟在后面,眼前出现了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屋子,仿佛风轻轻一吹,整个都会被掀走似的。
他们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电灯泡在房梁上吱呀吱呀的摇晃,只有一张生霉的桌子,上面有个和强子,张得同样猥琐的男人。并没有看到小坤的人。
白摇玉感觉上当了,“你不是说人在这吗?人呢?”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条件
强子踹醒他的同伙,“艹,叫你看人,人呢?”
同伙擦擦口水,指着墙根,“人不在那吗?”
“在你吗『逼』,睁大狗眼看清楚!”
“啊!强子,人跑了。”
“跑了?叫你看个人都没用,饭桶。”强子咒骂着。
小坤跑了,白摇玉松了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身陷狼窝。
“她是谁?”同伙指着她问。
“她是来给我们送钱的,再来就是给我们解闷的。”强子靠近她,摩擦手掌,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上白摇玉。
她吞了口唾沫,声音清晰听见,“既然小坤走了,我把钱放在这,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那得看你走得出去吗?”老天爷对他真好,逃了个臭小子,却送来钱,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大美人。
白摇玉转身,同伙挡住门,她没有了其他的出路。
“强子,你先来。”
“够哥们。”
“你们要做什么?钱我已经送来了,你们应该守信。”
两个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守信,只有傻瓜才会守信。
同伙抓住白摇玉,强子掐住她的下巴,手慢慢地往下滑,覆住她的柔软,轻轻捏了下。
那只恶心的手像只冰冷的蛇在她身上缠绕。
“还挺大的。”强子痞笑,令一只手欲行动。
“放开我——”
这时房门被突然踹开,迅速闪过了一个人影,强劲有力的腿踹倒强子和他的同伙。
“你没事吧?”韩萧将她搂进怀中。
刚从虎口逃脱的她看清楚了来人,“没事,总裁,你怎么在这?”
“先别管,你先出去。”他命令她,如果她呆在,只会看到些不该看到的。
“总裁,小心!”
强子不知从哪『摸』索出一把枪,对准。
这是他到黑市上买来的,平时打架斗殴都不舍得用,今天就要试试它的威力。
韩萧闻言,左手盖住白摇玉的眼睛,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直指着他的脑门,示意他开枪。
强子看见他也有枪,手一哆嗦,枪差点掉落,他想把枪放下了投降,却不料一阵烟雾,枪支走火,开向了白摇玉。
一声枪声,两颗子弹,一颗打进了强子的脑门,另一颗打进了韩萧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隐约感到,子弹打到骨头了。
“啊!”白摇玉第一次听见枪声,她想挣脱韩萧,却无奈韩萧把她抱的紧紧。
她闻到了股血腥味,是谁开枪了?总裁受伤了?
该死的,他的枪是消声枪,但强子不是。
强子死了,他又开了一枪,打死了他的同伙。
连拖带拽的把白摇玉带出来,放开了她。
他的唇没有血『色』,脸像纸一样苍白,额头的几滴薄汗,已经出卖他的痛苦。
他太久没中过枪,都忘了子弹的滋味了。
从见光明的白摇玉,扶着他,手心传来了股『潮』湿感。
她惊呼,“总裁,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韩萧摆手,“不能去医院,带我到一个地方。”
白摇玉按照他所说的,一路扶着他,他的脚步浮虚,险些几次倒地。
终于,到了栋算得上是富人级的别墅,她按门铃。
陈医生开门,见到他们两个,吃惊万分,“韩先生。”
他接过韩萧,一眼就看出他中枪了,把他扶到自家专有的医疗室。
“白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替韩先生取出子弹。”
“嗯。”陈医生把门关上,韩萧没用麻醉『药』,让陈医生速度快点。
陈医生问道,“韩先生,以你的身手,怎么会中枪,对方是什么厉害人物?”
“几个小角『色』。”他不屑道。
陈医生又问他:“韩先生,你怎么会在t市。”
陈医生也是t市人,是韩萧的私家医生,每年都有固定的假期,这几正好是假期,而韩萧恰好知道他的住址。
“路过。”
简单的手术结束,韩萧被厚厚包扎了层纱布。
白摇玉进去时,韩萧脱掉了那件带血的衬衫,陈医生拿了件干净的衬衫给他。
小麦『色』的胸膛,宽厚的肩膀,在她面前袒『露』着。
白摇玉的脸浮起两片红晕,他的身型可以与国际模特相媲美,是偏西方的健壮。
韩萧见她进来,愣了下,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伸手去抓柜台上的干净衬衫,却扯到肩膀上的枪伤,洁白的纱布上渗透出血丝。
“我来。”白摇玉小跑过去,给韩萧披上。
“总裁,对不起。”每次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总在最危机的时候出手,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我也只是凑巧。”
“您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山上?”这是她最不理解的地方。
“我来t市办点事,顺便问问你的情况。后来知道你在山上,我怕你…我怕你应付不过来,就到后山,碰巧,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告诉我上山的路,我就上山找你。”说到这里,韩萧有些生气,“你知道你一个人去赎人很危险!如果我没过去的话,你…”他顿下,“你就不一定站在这里!”白摇玉站在他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他们沉默了好久,白摇玉才问他,“总裁,你,为什么不去医院?”“如果我去医院,明天韩华的股票就会下跌。”
白摇玉看他,“难道你的命不比钱来得重要吗?”
韩萧一震,他从来都是将工作放在第一位,自他接手韩华以来,他就好像失去自由般,没有个人时间,连年假都没停过。
韩萧起身,“回去吧。”
“现在?”她惊诧,他的伤才刚包扎好,现在回a市,路程最快也要半小时,伤口恐怕会发炎,难好。
他不能在t市待太久,昨天得到消息,荼靡门的掌门人已经到中国一个多月了,一直在寻查韩朝朝主的身份。
对于这位异国的黑势力掌控者,是敌是友,还不明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能待在这太久。”
白摇玉不懂,韩华那么多人,他就那么走不开吗?
韩萧突然想起什么,“算了,我还有一个小时,我想见一下你的弟弟,可以吗?”
“好的。”白摇玉奇怪,总裁想见小坤,为什么?
白摇玉把弟弟带到陈医生的住处。
“待会儿见到总裁,要好好谢谢他,懂吗?”白摇玉蹲下来,抚抚他的头发。
“姐,我明白。”他的姐姐和他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别人家的兄弟姐妹会吵架,偶尔还会打架,但他姐姐永远不会,什么事都迁让他,脾气好得像没有似的。白摇玉勾起嘴角,『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乖,进去吧。”
男孩独自进了医疗室,韩萧背对着他。
他转身问,“你叫什么?”
“白律坤。”男孩面无表情,透『露』出一股大气早成的成熟。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白律坤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他。
原来,小白律坤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强子,强子先是哄骗他,小白律坤不理他,强子拿出块手帕,捂住他的鼻子,他闻了下,有奇怪的香气,他假装昏睡,被扛到后山,绑匪以为他真的睡着,就把他扔在一边,他的手脚是自由的,等到绑匪喝醉酒后,他才趁机逃走,一路留下记号。
而在山脚下,正好遇上不熟地形的韩萧。
韩萧看见他,马上问他是不是姓白,他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就把上山的路告诉他。
他沿着记号上山,正好救下白摇玉,后来的事情就是这样。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小白律坤不屑,“你要救的人又不是我,是我姐姐。”
韩萧暗赞他的聪明,“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姐姐?”
“因为你喜欢我姐姐。”韩萧别开看他的目光,“你不要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明白,你在我姐姐面前掩盖得很好,就像你杀人,连我姐姐都不知道一样。”
韩萧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我杀人了?”
小白律坤说得很轻松,仿佛他们在聊的是些家常的鸡『毛』小事。“你的虎口有残余枪『药』粉末,说明你开过枪,而你又受伤了,能让你受伤的,你当然只能让他们死,最重要的是,你的枪没藏好,我看见了。”
韩萧扭身,腰间的枪果然没藏好,『露』出了枪柄。
刚才他听到声音,急匆匆把枪往腰间一别,没想到会被小白律坤看出来,这个男孩,真的是颖悟绝伦。
韩萧赞叹的拍手,“聪明,我对你有兴趣。”
他垂着脑袋思考,“怎么个有兴趣法?”
“我想送你──”韩萧抿着唇,又说道,“到荷兰的一所‘学校’,你想去吗?”
“为什么要让我去?条件?”
“条件就是以后,你只能为我服务,而且你在那里能得到和普通学校不一样的培训。”韩萧心意已定,他不愿错过任何一个人才。
“好,我去。”他说话中气十足,不同于与他同龄的稚气,这个决定,丰富了他的一生。
他们出来时,白摇玉正在品陈医生珍藏多年的茶叶,他们聊天,陈医生得知,韩萧所说的小角『色』不过是几个市井流氓,不禁感叹韩萧的身手什么时候退步了,连几个流氓都能让他见血。
小白律坤将他和韩萧的谈话‘稍做改动’地转述给白摇玉。
白摇玉知道弟弟要被送去荷兰,显得非常吃惊,但在小白律坤的解释下,勉强说,如果白父白母同意,她也没什么意见。
a市,夜晚
夜晚很美,天空的星星跳跃着,快节奏的人们有时会停下,抬头看看这美丽的天空。
云华阁
韩萧盯着面前的文件,他只是离开一天,马上就堆积了这么多,这些已经是过滤的,都是今天必须处理的。
换成以往,就算是熬夜也要赶完,但今天,他的耳边萦绕着那句‘难道你的命不比钱来得重要吗?’。
突然发现,他每天要做的事,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过去他总嫌韩华的规模太小,总是不断的在扩大韩华,把韩华从一个停滞不前的小企业发展成赫赫有名的国际集团,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所想不到的。
心烦,做什么都心烦。
楼下,清脆的门铃在这安静的空间响起,罗叔折上报纸,取下啤酒瓶底般的老花镜,锤锤腰,这么晚了,会是谁?
罗叔开门,“白小姐,你怎么会?”
“是这样的,罗叔,这里的几张企划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把它带来了,需要总裁的印章才可以通过的,明天就要了,很急的!请问,总裁睡了吗?”她压低声音,怕吵到韩萧。
罗叔叹口气:“这个时候少爷怎么可能休息。”罗叔带路,“今天少爷带回来的东西特别多,都是急件,不忙到两三点是做不完的!白小姐你若能帮帮少爷就快多了。”
白摇玉想,是因为她吗?他跑到t市,一整天都不在韩华,事情肯定耽误了不少。
罗叔扣门,“总裁,白小姐来了。”
韩萧抬头,她怎么会来?
她递过企划书,“总裁,这些都需要你的印章才能通过,请你在上面盖章。”
原来是为了公事。
韩萧取来印章,盖上去,鲜红地印在上面。
“你回去吧。”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才知道他急着赶回的原因,他就像个陀螺,韩华一天都离不开他,“总裁,让我帮你吧。”她着手开始处理。
每一次,似乎遇上什么麻烦事,都要麻烦他。她就想尽自己的所能,回报他。
韩萧没有拒绝,烫金的金笔滚落到地上,弯下身子去捡,起身时,身体向后倾,撞上了桌脚,他闷哼一声,伤口好像又裂了,但白摇玉没有发觉,依旧忙着。
韩萧若无其事坐下,看着她,就像是打进湖水里的石头,皱起圈圈涟漪,搅『乱』了他的心。
罗叔早已离开,翻开刚才折上的报纸——《神医罗兰明日回国》。看着上面年纪轻轻却被称为神医的女孩,老人心里有一丝丝的慰藉。
小草儿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少女均匀的双腿踩过,拖拉行李箱,刚下机的她,脸上的墨镜还未摘下,额头的薄汗打湿细碎的刘海,这并不影响少女的容颜,她打了一记响指,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她的人,飞奔过去。
“爸。”少女躲进老人的怀里,像个孩子讨糖似的撒娇。
“刚下飞机,很累吧?”罗叔拍拍女孩的脑袋,这是他的女儿,好久不见的女儿,尽管每月都会打通长途电话回来问候。但人年纪大了,就会思念儿女,总盼着什么时候能团圆的吃个饭,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罗兰松开罗叔,“坐飞机不累,躲记者才叫累。”
“谁让我的女儿这么能干。”罗叔笑了,眼角堆积起皱纹,这时岁月的痕迹。
女孩娇嗔,“爸爸,你就会夸我!”
“好啦,快进来。”罗叔开门,“这里是云华阁,也我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你就先在这里住一阵子吧。”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辩解
“住哪都一样,只要和爸爸住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罗叔很高兴,“嘴那么甜,你吃什么糖啊,在国外有没有男朋友啊,什么时候带会来给爸爸看看?”
罗兰听了,心里一阵锐痛,好比有人拿着带尖利石头,在凿她的心。
这里是那个人故乡,总有一天还会遇到他吧。
心痛,但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哪有?”
罗叔要把罗兰的行李扛上楼,但罗兰不让,爸爸的身体不好,不能搬运些重的东西。
韩萧和白摇玉迎面而来。
她昨晚替韩萧处理文件一直到深夜,还没一半,她自己就先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房里。
“少爷,这是我的女儿,罗兰。”罗叔做介绍,“兰兰,快叫少爷。”
罗兰很听话,像古时候的丫鬟见着主子喊了声,“少爷好,少夫人好。”
白摇玉如遭雷劈,“我不是,你误会了。”
罗叔扯了扯她的衣角,罗兰反应过来,既然不是,那应该是。。。。。。
“抱歉。”罗兰笑着,脸『色』突变,“少爷,你的伤口发炎了。”
不愧为神医,白摇玉揭下他的西装外套,果然,昨天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连带衬衫都有斑斑血迹。
韩萧昨晚想只是嗑到桌角,应该不会怎么样,没想到今天伤口就发炎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总裁,真的发炎了。”白摇玉惊呼,不只是发炎,还溃烂了一点。
怎么办?陈医生不再a市,他不肯去医院,她也不会包扎,不能让伤口继续溃烂下去。
“我来。”罗兰也是医生。这种小伤她见得再寻常不过了。
狐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着,似乎不相信她。
罗叔解释,“她叫罗兰,是专业的医生,她懂得怎么处理伤口的,交给她白小姐你就放心吧。”
罗兰?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莫非。。。。。。
“那就麻烦你了。”
罗兰蹲下,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些『药』剂和医用工具。她的行李里衣服没多少,瓶瓶罐罐倒是占了不少。
很快,罗兰给韩萧重新包扎好伤口。
白摇玉跟着她到罗叔刚给她准备的房间。
“少爷的伤是枪伤,都打到骨头了,至少一个礼拜不能动。”
原本以为是擦伤,却是子弹进了骨头。
“只要多换『药』,很快就会好的。”
白摇玉松心,“谢谢,刚才,很抱歉。”
“没事的。”罗兰塞给她一瓶『药』,上面只有一张标签。
她看不懂,有点像菜市口地摊小贩口若悬河,还誓誓但但保证效果出奇的‘神『药』’,微微皱眉。
罗兰看出她的心思,“这是我自己配的,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如果换成一般医生,她绝对不敢用在韩萧身上,但罗兰是神医,就凭这一点,她相信了。
“这个怎么用?”
“你在他每天睡前用棉签擦一点,记住不能擦多了,伤口愈合后擦还可以去疤。”罗兰自韩说着,没发现她已满脸绯红。
白摇玉咬唇,“总裁是我的上司,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罗兰面『色』难堪,“是吗?”谁家下属睡到上司家里了?
“嗯,总裁的枪伤是因为我而受的,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为你受的?那他肯定喜欢你。”罗兰说的话,如同一每重磅炸弹,震醒了白摇玉。
“你不要『乱』说,我有男朋友的。”白摇玉辩解,这话让赵彬知道,不知道又要吃几天的醋。
罗兰不信,“你有男朋友?”
“嗯,我们交往了四年。”
“哦。”名花有主了!她不也得为韩萧感到惋惜。
白摇玉回到韩萧的房间,他正躺在床上批阅文件,那认真的神情,连白摇玉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罗兰说的,是真的吗?
他没发现进来的人,直到她抽掉他手里的文件。
“总裁,你不用那么拼命好吗?你不好好休息,伤口是好不了多少的。”
这伤因她而来,她要负责到底。
“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完,韩华的事情不能缓。”他没去公司,很多事情都要他拿主意,若是拖下去,对韩华的正常运作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韩萧要回文件,白摇玉搬了把椅子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她削掉的皮薄厚均匀,一整串都没断过。
篮子里的水果,罗叔都洗过,皮削掉就可以吃了。
苹果独有的果香,外皮被削去散发得更浓。
她递给韩萧,“总裁,你慢用。”
韩萧看着她手中的苹果,突然捉住她的手腕。
圆滚滚的苹果掉在地上,一直滚,撞到床脚才停下来。
手上传来被束缚的感觉,一手大手紧紧握住她。
“总,总裁?”她受宠若惊。
“摇玉?我、我。”韩萧第一次说话支支吾吾。
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就想找个机会把它一次说出来。
他说不出口,为什么他会说不出口?
“我、我。”
气氛紧张,韩萧的声音低沉,如同死气沉沉阴天里的几声闷雷,随时都可能劈中她。
钳住她的力量越大,韩萧就越沉默。
“总裁,你放手好吗?”
韩萧像甩开什么危险品一样甩开她。
白皙得可以看见血脉的手腕泛起一圈淤红,可见他的力度有多大。
白摇玉拾起苹果,果肉上占了层灰。
她欲去冲洗掉上面的灰,背后传来韩萧浑厚的声音,“摇玉,你知道的。”
她不敢回头,“总裁,我不知道,我也不希望知道,我只想守好一个助理的本分,就这样!”
助理本分?她是做到了,但他却没做到。
自那次对她敞开心扉,韩萧觉得舒心了许多,不再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们的每次碰面,气氛温度降到了零点,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她的话是少之又少,除非是他问话,否则她鲜少出声。
她是他的私人助理,避免相见是她做不到的,只是她的语气比以往更委婉、生疏。
就像两个人在玩游戏,他进,她就退。
今日,莫朝东听闻韩萧翘班好多天,打死他都不信,可转念一想,莫非是韩萧伤得很严重,瘫了,他才不得已在家休息。
内心的焦急,让他丢下怀中的美女飞奔到云华阁,见到的韩萧依旧是生韩活虎的,他差点没拿个花瓶扣在韩萧头上。
“你就受了这点伤?”
“你没看见吗?”韩萧怀疑他是不是瞎了,绷带就在他肩上缠着。
“还是你内伤?”莫朝东问他,以前有一次,韩萧的腹部中了一枪,那时他才二十出头,莫朝东苦心劝他好好养伤,但第一天取出子弹,第二天照常上班,连莫朝东都认为他不要命了。
“什么都没有,就这里。”有内伤,也是看不见的内伤。
莫朝东啧啧嘴,确认伤不在肢体,在脑子。
厨房内,咖啡磨好了,罗叔只磨了一杯,韩萧的伤口最好是不要喝咖啡,喝茶是最好的。
“爸,我帮你送上去。”罗兰欲接过。
罗叔说,“等一下,还要加三小勺半脂牛『奶』。”
三勺半脂牛『奶』?那个人,也是很喜欢往咖啡里加三勺半脂牛『奶』。
“爸,我来。”罗兰在云华阁住了几天,也了解一些厨具调味的摆设,她很快找到半脂牛『奶』。
用小勺舀起,浇在咖啡上,不知不觉,她竟然画出个雪花图案。
罗叔夸她,“兰兰,你不去做咖啡师真的很浪费。”
“爸,我只是随便画画而已。”她真的只随便画画,但当她的手里拿着半脂牛『奶』,总会恍惚想起那个人。
罗叔念念叨叨的,“这半脂牛『奶』都是为莫少爷准备的,也是偶尔他来才会用上。”
莫?罗兰甩甩头,她再想什么,不过是同姓罢了。
“爸,我拿上去就好了。”罗兰拿起底盘,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她放下底盘,查看是谁,原来只是某款软件的调查电话。
等她挂断电话,罗叔已经捧起底盘送饮品上去了。
书房。莫朝东和韩萧说笑,说要交他追女人的办法,韩萧暗讽他口不择食,是女人他都要。
见罗叔进来,莫朝东把准备交他的多年经验通通咽回去。
“罗叔,你还真是了解我的胃口。”罗叔在门口,他就已经闻到了咖啡加半脂牛『奶』的香气。
“莫少爷每次来都要喝的,老朽怎么会忘呢?”
罗叔放下咖啡就走了,莫朝东优雅的端起杯子,准备细细品味着牵动了他八年相思的苦水,他突然瞪大了桃花眼。
雪花!怎么会?
韩萧喝口茶缓解口干,说道,“荼蘼门的掌门人的背景你查到多少?”
没声音回答他,韩萧转头,见他端着杯子,明明快碰到唇了,却直直盯着,他不嫌酸啊?
韩萧踹了他一脚,莫朝东回魂,“你干什么?”他两手捧着杯子,生怕会滴漏这珍贵的东西。
“想什么?我问你的事呢?”
“你问我什么?”莫朝东刚才游神,哪听得见韩萧问他的事。
“我问你荼蘼门的掌门人的背景你查到多少了?”韩萧重述,不要让他说第三遍,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莫朝东轻尝一口,这是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思念,闭上眼睛,享受这苦中作乐的味道,睁开眼睛,“萧,你家的咖啡什么变得这么好喝了?”
“一直都是这样。”咖啡一直都是罗叔磨的,有什么不一样。
想到什么,韩萧恼火,“我问你的你快回答我!”
莫朝东如梦初醒,“什么事?”
他的耐心用尽了,“荼蘼门的掌门人的背景你到底查到多少?”这是最后一次。
“你说荼蘼门?我只查到了他叫普洛,美国正当良民。”
良民?他身份掩藏得真好。
“普洛?有他的照片吗?”
“我能打听到他的名字已经很不错了,照片,没有!”
不知道对方的长相,这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若是朋友,也就算了,若是敌人,不得不引起韩萧的注意。
没一会,杯子已经底朝天了,莫朝东喝光了,连一滴都没剩下,“我走了。”
“不送。”他们如同兄弟般,莫朝东来串门是非常普遍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楼下,罗叔开门送客,莫朝东对罗叔招手,“罗叔,你的咖啡手艺越来越好了!”
“能入得了莫少爷的口,老朽就满意了。”罗叔说的是对的,莫朝东的嘴是出名的刁,饭菜的咸淡微微超过他的标准,不管厨师的艰辛,直接掀桌。
莫朝东钻进车里,没注意到草坪中那让他切切在心的人。
罗兰蹲在草堆里,寻找刚冒出的草尖儿。
她的『药』膏需要种染『色』剂,鲜嫩的草芽比较多草汁,最适合当作染『色』剂。云华阁的草坪从未喷过农『药』,就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
她站起来,腰好酸,锤锤腰,再拨弄着碗里的草芽尖,差不多了,这样够了。
抬腿欲走,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罗兰惊愕失『色』,手中的碗掉在地上,草芽尖洒出,铺在地上。
怎会是他?
男人伸手,想触『摸』她,确定在他面前的不是幻觉。
罗兰拨开他的手,“先生,请让一让。”
男人喃喃道,“兰兰,真的是你?”如果不是他回头,他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举止自若,“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认得。”莫朝东不信,这是兰兰,他的兰兰。
罗兰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随便捡了几把草芽尖,扫进碗里。
绕过他,直身走去。
莫朝东从背后环抱住她,“兰兰,你别走,你知道我好想你吗?”
腰上的束缚挣脱不开,罗兰扭着身体,冷嘲热讽,“莫朝东,你的女人那么多,我轮得到你想,你的话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是真的,兰兰,你还好吗?”
“没有你,哪里都是天堂,放手!”罗兰叱喝他。
莫朝东果然松手,“兰兰,我知道我当初。。。。。。”
罗兰反手甩过一个巴掌,莫朝东『迷』人的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可见她的力气之大。
“莫朝东,不要和我提当初的事情,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你别再来烦我!”
罗兰愤然离去,留下孤芳自赏的他,在风中忏悔。
罗兰背着门,早已泪流满面,明知道会见到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以为a市这么大,再见他会是一两年后的事情,没想到,那个也喜欢喝三勺半脂牛『奶』咖啡的人,就是他。
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韩华大厦前,远眺着那片属于韩萧的天下。
阳光下,浓郁的亚麻『色』金发十分耀眼,深蓝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精锐,高挺的鹰钩鼻下是那略薄的双唇。
“铃铃铃。”
白摇玉抓起电话,夹在肩上,“喂?”
“白助理,有位叫普洛的先生要见总裁。”前台小姐说着,不时的瞄看金发男子。刚才这个外国帅哥一进来,指名要找韩萧,在韩华,没有任何人敢直呼韩萧的大名。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预约
白摇玉凝眉,“今天没有一个叫普洛的人预约,让他先预约再过来吧。”
正准备挂断电话,前台小姐又说,“普洛先生说,只要通报给总裁他的名字就可以。”
“好,那我试试。”
修长干净的食指按下免提,“喂?总裁,有位叫普洛的先生想见您。”
韩萧思忖着,普洛?他亲自到韩华,做什么?
“让他进来。”
前台小姐放下电话,扬起平生最『迷』人的一个笑容,“先生,我们总裁请你上去。”
“哼。”普洛冷笑,走进韩萧的专用电梯。
前台小姐还在发呆,连普洛乘坐总裁专用电梯都忘了阻止,那位帅哥,笑起来好酷啊。
一双强劲有力的腿出现在白摇玉视线内。
抬眸,白摇玉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人,是他?
“您请坐!”她惊喜万分。是那天为她解围的金发男人。
普洛打量她的办公室,『性』。感的唇一撇,“这就是你的办公室?真破。”
“怎么会呢?已经是很好的了。”白摇玉递了被水给他,“那天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举手之劳。”他的嗓音富有磁『性』,这句成语显得他的中文很熟练。
虔诚的目光看着他,“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请问您的姓名?”
“我叫普洛。”
白摇玉恍然,“对不起,刚才差点把你拦在下面。”
“没事,我是来找韩萧的。”就算拦住他,他也有办法进来。
“差点忘了,你是来找总裁的。”
“那,请往这边走。”
白摇玉带他到总裁办公室,韩萧早已等候多时了。
“总裁,普洛先生来了。”
黑云压城,两大黑势力的掌控着见面,硝烟弹雨,白摇玉感觉空气中的氧气被燃烧耗尽,快让她窒息。
“白小姐,你泡杯咖啡招待普洛先生。”
“好、好的。”
韩萧只知道普洛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相貌,没想到普洛也是。
普洛想,原来那天身手与他不相上下的人就是他,真是深藏不『露』。
“你好,普洛先生。”大手伸出,普洛握住。
“你好,韩先生。”
韩萧示意他坐下,“不知道普洛先生这次亲驾到韩华,有什么贵事?”
“贵事说不上,小事就几件。韩华是全亚洲最大的科技集团,我这次来主要是。。。。。。”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白摇玉放在咖啡,与普洛相视一笑。
待她出去后,普洛继续说,“我这次来主要是和韩朝谈笔生意。”
他说的是韩朝,不是韩华。谈生意,那应该是友不是敌。
“普洛先生是想让韩朝为荼蘼门护镖,这倒是笔大生意。”
不,普洛摇摇食指,“我指的生意不是护镖,而是这个。”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瓶盖大小的u盘,抛到桌上,“按照这里面要求,研制出我要的东西,荼蘼门会支付相应的酬金给韩朝。”
韩萧笑了笑,“普洛先生你弄错了吧,韩朝再大,也只是镖局,不是科技研发中心。”
“韩朝是镖局,但也只是副业,事实上,韩朝是科技海洋。韩先生是商人,有钱不会不赚吧!”
韩萧脸『色』一变,“就因为我是商人,所以我不做亏本生意。”既然韩朝的实际他都清楚,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韩朝是科技海洋,但只研发韩朝内部的任务,从来不对外公布,荼蘼门也一样!”
普洛勃然不悦,怎么说,是不愿意了?“韩朝不只一个朝主,既然韩先生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不愿接的交易,莫朝东也是不可能接的。
“告辞!”
“白小姐,送客!”
中餐厅,白摇玉开始是想宴请普洛到西餐厅,但普洛特别喜欢中餐,于是就带到中餐厅了。
“普洛先生,我敬你一杯。”白摇玉举起杯子,她不会喝酒,只会喝点红酒,但上次被下『药』让她产生了点心理畏惧,她现在只敢喝果汁。
原本想替他点拉菲之类的名酒,但普洛说,既然到了中国就喝中国的白酒。
“普洛先生,你的中文为什么会这么好,是因为中国住久了吗?”
“我很喜欢中华文化,所以就学了中文。”他端起小小的玻璃杯,小啧一口醇和柔绵,和自己常喝的酒完全不一样。“你不要一直叫我普洛先生了,太见外,直接叫我普洛就行了。”
她笑笑,沉鱼落雁,“好的,尝尝这个吧。”竹筷夹起一块烤鸭,放进他的碗里。
“你也尝尝这个,猪蹄对女孩子的皮肤很好的。”最初还担心他不会用筷子,现在看他筷子用得比她还顺,她就放心了。
对他嫣然一笑,“谢谢。”
普洛有点看呆了,人一愣,筷子从他手中滑落。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她的裙子上,给她的裙子添一点颜『色』。
“对不起。”普洛道歉,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礼。
“没事的,我去趟洗手间就好,你慢用。”白摇玉起身,走向洗手间。
在嘈杂的划拳声的掩盖下,隔壁的包厢传来这么一番谈话。
“费哥,怎么办,马上就要交货了,还差一个!”
被称作费哥的男子说道,“不是别让你碰那批货吗?”
“我也不知道那妞这么不经搞,才三个一起上就被弄死了。”
“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拖累死的。”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小弟,贪『色』享乐,这就是他带出来的。
“费哥,下次我不会了,你快凑齐这批货啊,再过一个小时船就到码头了!”小弟差点就要抱上他的大腿。
只有一个小时,要到哪里去弄一个?
窈窕的身影走出洗手间,路过费哥所在的包厢,费哥余光看到那抹靓影,灵机一动,掏出块擦了『药』的手帕,从背后捂住女孩的口鼻。
一股奇怪的香气串进了她的肺里。
女孩挣扎了下,接着昏过去,不醒人事。
普洛抬腕看看不菲的手表,距摇玉去洗手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怎么还没回来?
若是她有急事先走,也会告诉他一声。
高大的身子坐直,右眼皮一抽,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是不是出事了?
他用手机拨给她,身旁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向声源望去,她的手机没带走,难道真的出事了?
他坐不住,走去女士洗手间,无奈不能进去,在门口踱来踱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
伸手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胖女人,努力地描述白摇玉的外貌。
胖女人双眼冒桃心,结结巴巴的说没有。
普洛急了,放开她。
一拳砸向墙壁,白墙皮被他砸掉了一块,禁握的拳头粘了层白灰。
突然想到监控!对,找监控。
饭店经理拒绝查看录像,振振有词,“这位先生,你的朋友肯定是离开了,再我们饭店里绝对不会出现韩客受伤害或走失的情况!”
“你他吗的哪来这么多废话,我让你调监控你就调!”
最后在普洛的威胁下,不才甘愿的查看监控。
当看到那抹恬静的身影被陌生男子『迷』昏过去,普洛差点拔出枪毙了肥头大耳的经理。
这是什么破饭店,安全『性』这么低。
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先查出她是被谁劫持的。
但他的势力在北美,在亚洲,完全没有荼靡门的势力分布。
要找人,他在中国简直是如履薄冰。
突然想到有个人能帮他,而且是比他还急。
拿出白摇玉留下来的包包,用她的手机打给韩萧。
“喂?”自从那次以后,她很少主动联系他,这次她打来,让他觉得很惊喜。
可另一头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心焦火燎。
“韩萧,摇玉丢了。”
韩萧闻言,怒火中烧,“你说什么?她怎么会丢?你怎么把她弄丢了?”白摇玉不是三岁小孩,丢了不会自己走回来,除非是被劫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找回来,动用你的人,你的权力,在最短的时间保她的平安!”时间每拖一分,她的危险就多一分。
韩萧蹙眉,和普洛的帐稍后再算,摇玉不能出事。
很快,韩萧动用韩朝的力量,查到了她的下落。
十分钟前,一辆没有记录的黑船载了20个年轻女孩离开码头,白摇玉就在船里。
韩萧火速赶到码头,但船早已开远。
“朝主,游艇已经准备好了。”男子毕恭毕敬,虽能力过人,但在韩萧面前,气势就短了三分。
“快点!”心焦如焚,他已经调查到了那轮船的来历。
海棠社是靠拐卖女人起家的,每年都会弄一些‘货’进到澳门、拉斯维加斯给猗顿之富的老男人当***。这是上等货,长得差些就只能接,客,或者做*****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错过今晚她会怎么样?
游艇开得急速,在平静的海面上劈出一道道水痕。
韩萧站在甲板上,大手扣在护栏上,就像苍鹰的爪子,立在枝头。
虽是夜晚,但急速的冲击下,柔和的海风也如同钢刀般,刮在脸上,利而见血。
手下看不过去,“朝主,您先进去,等追到船再出来也不迟啊”
“你要进去你就自己进去,我要在这里等。”他心『乱』如麻,怎会去在意外身的寒冷。
手下暗暗吃惊,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得韩萧如此疼惜。
半个小时前,韩萧调集所有力量搜查白摇玉的下落,当得知白摇玉就在船里,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手下,直奔码头。
游艇离那艘船越来越紧,韩萧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往前,他虽和海棠社是死敌,但从不『插』手。
但如今,海棠社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白摇玉,就凭这一点,他绝对要海棠社付出代价。
“朝主,到了。”手下禀报,他很想看看韩萧会为了那个女孩做什么。
“全部上,不能有任何一个海棠社的活口。”
“是。”他们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拿海棠社练练手。
“嗯~”女孩嘤『吟』了声,脑子混混沌沌的,好晕。
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美人,醒啦?”
眼前的人一脸麻子,靠她非常近,脸上的麻子看得更加清楚,这人她不认识。
她想推开这个男人,但手上传来的束缚感,让她大梦方觉,不只是手,脚也被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绑她?
想问他,却无法张口,嘴上贴的胶带,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麻子脸好心劝她,“小美人,不要挣扎了,你逃不掉。”
白摇玉看看四周,十几个和她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她们同样被捆绑着,但和她不同,女孩们的目光死气沉沉,带着的那张绝望让她害怕。
她动了动,“呜呜”的说了两句话。
小弟明白了,“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绑这些人?”
白摇玉点头。
麻子脸告诉她,“因为你们都是我的货物,小美人,你就自认倒霉吧!要不是那妞被玩死了,我们也不会捉你的。”
“呜呜呜。”什么货物?她不是什么货物,放开她。
麻子脸撕下贴在嘴上的胶带,疼!就像被扯下一层皮那么痛。
这时,几个壮汉醉醺醺地走进来,摇摇晃晃,欢骨两片酡红。
一个粗壮男子像捉小鸡般提起她身旁的一个女孩。
女孩尖叫着,他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她不敢相信。
那几个壮汉撕裂了女孩所有的衣物,
女孩痛得哭喊,如同一把匕首在白摇玉的心上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其他的女孩们不敢去看,生怕下一个被轮,『奸』的就是自己。
白摇玉完全傻了,
胃里一阵翻滚,吐了几口酸水,心里的猛兽吼叫,走开,走开!
闭上眼睛,蜷缩在墙角,直到那场‘刑罚’结束。
“看见了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麻子脸伸出手在她的小腿上『揉』搓,“诶,真是个人间尤物,光看着也太可惜了!”
恶心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救命!”白摇玉转头看向那些女孩们,向她们求救。
女孩们全部都别开目光,不去看她,这种事她们这几天见多了,心也变得麻木了。
“没用的,她们都自身难保,救不了你的!”
在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掐了一下。
白皙的大腿浮现出红『色』的掐印。往上『摸』索,手指弯勾住底裤的边缘。
白摇玉摇头,泪如倾盆:不要,不要这么对待她!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踹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闯进来。
站在前端的韩萧目赤欲裂,一个男人趴在她身上,手伸进她的裙子底下,在单薄的布料掩盖下,做着一些不耻的动作。
怒气横生,踹开了趴在她身上的麻脸。
将她搂进怀中,白摇玉推搡他,“不要!不要碰我!”
“别怕,是我!”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翘首以盼
白摇玉渐渐冷静下来,看清楚面前的人,她已泣不成声,“救我、救我…”
横抱起剧烈颤抖的她,“别怕,我在这。”心里泛起了阵阵疼惜,她的眼泪烫伤了他。
这些人,他一定要将他们通通碎尸万段!
粗砺的东西磨到了他的胸膛,低头一看,她还被麻绳绑着,解开麻绳,手脚腕都勒出了浅浅的瘀青。
把她交给一个女手下,“先带她出去!”
“是。”女手下扶着她,带她离开血腥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此地。
该死!韩萧怒火未消,又踹了麻脸一脚。
之前的那一脚已经让他的肝胆俱裂,再加上这一脚,他的肋骨估计断了差不多了。
忍着剧烈的痛,麻子脸自以为嚣张,“我是海棠社的人,你敢打我?”
韩萧不屑一韩,“我要找的就是海棠社的人!说!这次劫持的主谋是谁?”
麻子脸痛苦不堪,“我不会告诉你的!”
“哦?你不说?”韩萧朝他的膝盖开了一枪,“如果你不说,下一枪就打在你这里。”他把枪口转移到麻子脸的腿间,对着他的命根。
“不要!我告诉你,是费哥!”麻子脸急了,要是真的被韩萧嘣了命根,他就再也享受不到『性』,福。
“费哥?他现在在哪?”
“他去找下批货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韩萧见他不肯说,在他腿间开了一枪,只有一公分的距离,麻子脸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我真的不知道费哥在哪里,今晚是要验货他才来的,上船之前他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可以,他真想叫韩萧爷爷,可惜,人家嫌他的嘴臭。
韩萧瞠亮的皮鞋踩住麻子脸的手,用几分力,便听到了骨头碎成粉的声音,“你真的不说?”
“啊!小的真的不知道!”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韩萧眼珠一转,既然不知道,那也没价值,他冷冷的开口,“丢到海里。”
“别、别,我不想死啊!”麻子脸尖叫着,两个手下拖起他的头和尾,抬出门,比扔垃圾还顺,麻子就这样抛进海里喂鲨鱼。
韩萧对众手下命令道,“烧船,再修书一封送到海棠社社门,警告他们不准在踏入中国一步。”
“是。”
岸边的劳斯莱斯内,韩萧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白摇玉哽咽着,虽然人已安全在他身边,但脑海还停留在船上那副惨绝人寰的画面。“我、我好怕!”那副画面是她永远忘不掉。
“过去了,都过去。”韩萧拍拍她的后背。
她埋在他的胸前哭泣,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韩萧抽了一纸巾给她,她接过,撰在手里,直到纸巾被她『揉』得不成样子,她才离开他的胸膛。
怀中温热的人不在,车窗是打开的,冷风灌进来,吹凉了胸前那片泪水。
韩萧发觉她哭得不太对,“你还要不要紧,是不是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
白摇玉摇头,始终不肯说出缘由。
“要不要去医院?”
“不、不用了,我、很好。”双眼浮肿,她显得异常疲惫。
韩萧握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要!”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公寓里,这样她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女孩被**的惨叫声。
“那我送你去云华阁?”他小心的探问,生怕她会拒绝。
白摇玉咬唇,“嗯。”除了这里,她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离海岸,在海的中心,一簇簇火苗燎烧起来,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整个海天。
云华阁
“今晚你就和罗兰一起睡。”他想,她不敢回公寓,定是不敢一个人独处。让她睡在罗兰的房间,一方面是为了有个人陪他,另一方面,他断定,她的心里肯定有心结,罗兰是医生,虽然不是心理科,但她也是知道该怎么安慰白摇玉的。
罗兰迎出来,她是被韩萧挖起来的。
韩萧对她说,“你先带她去洗个澡,再拿你的衣服给她换上。”
“是。”罗兰想带她去浴室,猛然发现她和韩萧的手紧紧相连。
白摇玉奇怪罗兰为什么盯着她的手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天啊!自己怎么牵着总裁的手。
其实她从下车就是这样,只是她和韩萧都后知后觉罢了。
如同触到电流般,白摇玉甩开了他的手,“我们、走吧!”说这句话,完全是为了掩饰尴尬。
白摇玉和罗兰都走远了,他负手而立,回忆着手心的细腻。
白摇玉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罗兰的睡衣。她和罗兰的身材差不多,只是她偏高挑,罗兰的衣服她穿着,袖子和裤脚稍短。
罗兰拉她到椅子前,按她坐下,拿起『插』好电源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她深感内疚,“罗兰,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把你吵醒。”
罗兰拨弄着她的青丝,“没事啦,反正我的时差还没完全倒回来,现在也睡不着。你能陪我聊天我也很开心啊!”罗兰感叹,她的发质真不错,乌黑亮丽的,突然想到韩萧交待的事,试探『性』的问她,“摇玉,你怎么和少爷一起回来?你们是不是有进展?”
白摇玉惦了惦手指,“你不要胡说,我和总裁、没有的事。”
“哦?那你怎么和他一起回来?”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罗兰眼睛一亮,问到重点了,“为什么不敢一个人睡?”
她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手指穿『插』进她的发丝,恩,没有水分,干得差不多了。
罗兰放下吹风机,坐在她面前,“摇玉,如果你真的害怕什么的话,就告诉我,我是医生,相信我!”
白摇玉垂下眼帘,避开她真挚的目光,真的要、说出来吗?
最后在罗兰的再三『逼』问下,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在船上看到的一切。
罗兰也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贩卖『妇』女的组织,而且,活生生的事例就摆在她的眼前。
幸好她是跆拳道黑带,遇上这种事也会有自保的能力,但白摇玉不一样,她需要人去保护她。
罗兰懂了,她是对**产生了恐惧,这也算是心理疾病,必须趁早诊治,否则会影响她一辈子的。
“摇玉,你听我说……”罗兰从头到尾给她分析透了,白摇玉听得很认真,不禁佩服她,不愧为神医,她听完后紧绷得神经的确放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
白摇玉微微一笑,“好多了。”
罗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里面灯光荧亮,外面夜『色』暗黑。
罗兰熄灯,靠墙『摸』索到床的边缘,掀开被子,钻进里面,白摇玉已经躺在里面。
感觉到罗兰进来,她往旁边挪了挪,怕会占了罗兰的地儿,让她睡得不舒服。
两个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罗兰睡不着,问她,“摇玉,你睡了吗?”
白摇玉回应她,“还没呢。”睡在人家家里,难免会有点小兴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个睡不着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摇玉,你几岁啊?”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年龄,猜得太大不符,猜得太小,又不太对,她身上的淑女气息太重,让人猜不透。
“我二十,兰兰,你呢?”
哇?她才二十岁,这个年龄和她想得有点偏小,不,应该说是她看起来比较成熟柔弱,“我老了,我都26了,还没人要,那像你,少爷天天围着你转,你都没感觉!”
“你别『乱』说了!”听她的话既羡慕又带着嫉妒的,白摇玉有点恼。
“本来就是,少爷对你的心意你完全没感觉到吗?”
她当然有感觉,在那天他就对她吐『露』心声,也是在那天以后,她见他场面总尴尬,在上班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通过玻璃窗注视着自己,抬头看去,他正在认真办公,仿佛那是她的错觉。
“你不要问我了!老问我,那你自己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对于罗兰老想凑合她和韩萧,白摇玉无力,只好假装转移话题。
“我、我?呵呵!”她有喜欢的人,但那都是过去是了,那段和莫朝东的往事,她不想再提。
想着,她的思绪飘回十八岁那年,她还是对爱情有着美好向往的女孩。
一个女孩笑着,将刚拿到的诊断书对角折好,放进口袋里,掩不住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欢喜,谁都不知道,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十月后,她将会成为一个母亲,一个伟大的母亲。
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心中的欢喜让她的步伐加快,很快她就到了他家。从兜里拿出他专门给她陪的钥匙,为的就是方便她可以随时进来。
开了门,直奔别墅的二楼,站在他的房门前,她整整刘海,要让他看到最美的自己。
还未等她敲门,房门已经从里面开了,才『露』出一隙小缝,她翘首以盼,“朝东,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还没说完,房门完全打开,她看到的不止是他,还有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那是学校的校花。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马上又装作没看见,在金发美女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轻轻一吻。
她目瞪口呆,他在做什么?
恼羞变怒,拦住他,“莫朝东,她是谁?”
他说得很轻松,“新欢呗!”
不敢相信!他不理她,对金发美女痞子笑,“宝贝,我们走,别理她。”
金发美女拍了他的胸口,“讨厌。”
拨开她,搂着新欢,背道而行。
她转过头,看到房间里凌『乱』的床,连枕头都被他们丢到地上,可见出刚才的疯狂。
她清晰的记得那天,他向她告白,但她早就听过他的花心,对他的的深情告白不屑一韩。
而在后来的三个月里,他每天一束玫瑰花感动了她。
有一天,他打电话告诉她,他病了,病得很严重,希望她能过来看看他。
她信了,但当她迅速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是什么事也没有!
当她生气了要离去的时候,他塞了一串钥匙给她,告诉她每支钥匙的用处。
她不知所措,他抱住了她,被他的一句‘我爱你’冲昏了头。
就是那一次,她付出了所有。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的温柔。
现在看看,他是不是也对其他女孩子说过同样的话?
他到底将多少女孩子骗,她不过也只是其中一个?
她不甘,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追上去,横在他面前,“莫朝东,我到底算什么?”
他的温柔已不复存在,反过来问她,“罗兰,你算什么,你还不不清楚吗?走开!”
她恨,恨他的风流,恨他的绝情,粉拳挥打着她曾经以为是归宿的胸膛,“莫朝东,我恨你!我恨你!”
“走开,叫你别烦我!”大手一推,把她推下了楼梯。
大腿根部流下鲜红的血,她痛苦得看着他,“朝东,救救我们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鼻间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医生告诉她,她的孩子没了!
他在医院里等了好久,心对他早已麻木。
真可悲,她上一秒还想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下一秒,他却亲手扼杀了这个生命。
心死,离开了英国,去了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罗兰埋在枕头里,咬住被子的一角,喉咙如被棉花塞住了般,难受!
白摇玉唤了她几声,她没应,便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眼泪已浸透了枕头。
有罗兰的陪伴,白摇玉睡得很踏实。
隔天醒来,罗兰将所有的事告诉韩萧,韩萧问她,“怎么样才能让她摆脱?”
“很简单,转移他的注意力就行了,但这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她需要有人陪她,减少她的心理负担。”
“恩。”这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长时间去开导她。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永远留宿在这里。
说话间,白摇玉下楼,昨晚的衣服被罗兰扔了,为了不留下昨晚的有关痕迹,早点医好她的心病。
她穿着罗兰的衣服,刚刚穿得下。韩萧见她下来,“你还好吗?”
“我好多了,多谢总裁的关心。”淡淡的一句感谢,把他们的关系理得非常清楚。
晚她想得很多,韩萧对她的好,她只有在公事上尽心尽力,私事,她做不到。
韩萧脸『色』微变,不习惯她的客气。
韩华大厦
员工陆陆续续地进入大厦,白摇玉跟在韩萧身后,进入电梯,没听见前台小姐们的诽言。
“喂,你看来没,刚才白助理从总裁的车上下来耶?”
“当然看到了,又不是什么新闻,激动什么?”
“可人家喜欢总裁啊!”
“切!就你喜欢?也没用!人家那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说,你也没人家那张脸,总裁也看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乌龙
白摇玉忙碌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了阳光,是普洛。
“普洛。”她很奇怪,为什么他每次进来都不敲门。
“你怎么样了?”他指的是她被劫持的事,昨晚他打电话给韩萧之后,就再没她的消息,等到有她的消息时,韩萧已经带人救走她,并且烧毁了船只。
“我没事,很抱歉,本来是请你吃饭的,反倒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你没事就好。”普洛说,他知道了绑她的人是海棠社,一直把这个小帮派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海棠社是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以贩卖『妇』女为营。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
“喂?”
“白摇玉,我有事找你,你出来到茶馆下,我有话和你说。”
这个声音是…“伯母?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头的声音不耐烦,“哪来那么多废话,出来你就知道!”
‘滴滴…’
“伯母,我……”还在上班。
白摇玉放下电话,心很不安。
庄丽珠独自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普洛看出她的心事,“你怎么了?谁打来的?”
“我的一个朋友,我现在要出去一会,你……”
“我也该走了。”他来找她就是要确定她的平安,她很好,他也该走了。
白摇玉和韩萧请了一会儿假,直奔庄丽珠说的茶馆。
a市的大部分人有个习惯,喜欢在早晨和杯清茶,庄丽珠也不例外。
古『色』古香的茶馆,以缕空雕木为主,咕噜咕噜的开水声,雾气凝聚在空中。
白摇玉往里走,顺着过道寻找庄丽珠。
最深处,庄丽珠端起茶杯,品着茶香。白摇玉走过去,“伯母。”
庄丽珠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坐在庄丽珠的对面,她手放在大腿上,心在发慌,只期望她说的话不要太难听。
庄丽珠尝了口普洱,缓缓开口,“你和小彬在一起多久了?”
果然,庄丽珠找她是为了赵彬的事。
“伯母,四年了。”
“是吗?你和小彬在一起四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白摇玉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四年?”
白摇玉没想到庄丽珠会这么问她,“我爱他。”她说得很坚定。
可在庄丽珠眼里看来,就是不要脸的纠缠!
“爱?”庄丽珠嘲讽一笑,“白小姐你才二十岁吧?四年前你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叫爱?或许,你只是觉得小彬对你很好,就把这种情愫认为是爱?”
白摇玉稍稍激动,“不是的伯母,我和彬他真的是……”
庄丽珠打断她,“是什么?白小姐,请你自重,不要再来缠着小彬了!”她终于说出了目的,就是想劝她离开赵彬。
白摇玉鼻头酸酸的,“为什么?您有考虑过彬的想法吗?”
庄丽珠愤怒,“那你有考虑过梦梦的感受吗?”
恩梦?为什么会有恩梦的事?
“有一次,小彬喝醉了,和梦梦发生了事,现在,梦梦怀了小彬的孩子,白小姐,你懂了吧?”她问白摇玉,这件事其实她也是在昨晚才知道的。
昨晚林恩梦喝醉了酒,在庄丽珠面前喃喃自语,庄丽珠很好奇,特意靠近她的嘴边,听清楚了她怀孕的事,孩子是自己的孙子。庄丽珠很高兴,终于有了一个让赵彬接受林恩梦的理由。
所以,她才会找白摇玉,和她摊牌。
白摇玉愣了,为什么会这样,彬他、真的对恩梦……
她低头,宁愿没有来到这里,也不愿意听见庄丽珠和她说的这番话。
心闷闷的,耳边嗡嗡的轰鸣声,却依旧听得见庄丽珠的话。
“而且,梦梦从小就喜欢小彬,这次回国也是为了看看小彬,白小姐,你也是女孩子,你应该懂得梦梦的感受吧?”
她哽咽了,绞着十指,真正痛的,是心脏。
“再说,白小姐,你也不希望小彬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吧?”
“我、我。”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离开赵彬,她和赵彬四年的感情怎么办?打湿了眼睫『毛』,庄丽珠对她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认为让她离开是天经底义的事。
“再说,白小姐,你也不希望小彬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吧?”
“我、我。”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离开赵彬,她和赵彬四年的感情怎么办?庄丽珠见她动摇了,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白小姐,这是给你四年感情的补偿,希望你能收下,也希望你能放手小彬。”只要她收下这三百万,能让她和赵彬断得干干净净,也值了。现在在a市,三百万足以买下百余平方的房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白摇玉一怔,她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她和彬在一起更不是为了他的钱。
如果她真的是见利忘义的小人,早就舍弃赵彬,跟了韩萧了。
“伯母,我想通了。”用手拭去泪水,才发现手指是那么的冰凉。“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会离开彬的,请您放心。”
尽管觉得这是种羞辱,但赵彬的事摆在面前,如果这是真的,她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何必让人驱赶,还不如自己放手离开。
庄丽珠想不到她会拒绝这笔钱,心想:装清高!
走出茶馆没两步,她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哭了。
人们疑『惑』地看她,她没什么哭?
想想,可能是小情侣吵架摆了。
哭了一会,白摇玉站起来,颤抖的拿出手机。
“喂?彬,你过来一下咖啡屋,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不等他回答,挂断电话,身子一软,差点要到在地上。
若不是有人扶住她,她非当着路人们倒在马路中央。
“你怎么了?”普洛问她,他刚才看见一抹瘦弱的身影,摇摇欲坠。
“我没事,你扶我到咖啡屋好吗?”
“恩。”
普洛有事,先走了。
白摇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是她和赵彬最常坐的。
心里自问,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其实普洛没走,坐在她后面,只是她太失神,没有发觉。
“小丫头!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赵彬迎面走来,阳光的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
赵彬坐下,招来服务生,要了他们经常喝的情侣杯。
白摇玉的眼框红红的,赵彬伸手,白摇玉却一扭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回也不是。
她怎么了?自刚才的那通电话,到现在她的反常,一切都让他觉得怪怪的。
泪水咽在肚子里,如同辣椒水,刺激她的胃,“彬,我们、分手吧!”
赵彬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或许是他听错了!
深呼一口气,“赵彬,我们分手吧!”
她的话一字一句敲击着他的神经,“为什么要分手?我们这样不是好好的吗?”
“因为我们不合适!”他们之间悬殊太大,不止是庄丽珠不喜欢她,白父白母也不喜欢赵彬,白琴暗地里和她说过,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不知道,不知道他们的恋情为什么不受这么多人的看好。
赵彬快崩溃了,“不可能,是谁?是谁和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是不该说的!赵彬,你做过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赵彬快崩溃了,“不可能,是谁?是谁和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是不该说的!赵彬,你做过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大惊失『色』,难道……“你、你知道了?”
心好痛,原来庄丽珠和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和林恩梦……
“摇玉,你听我解释!”赵彬扣住她的肩,乞求给他一次说清楚的机会,不要直接判他死刑。
白摇玉咬唇,“解释什么?酒后『乱』『性』?”
“是,那天我喝醉了,醒来的时候林恩梦就在我旁边,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看着她,听完他的解释,她应该会原谅他吧!
不料,白摇玉盯着他的眼眸,质问他,“那你让恩梦怎么办?你让她的孩子怎么办?”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难道是那一次,林恩梦她……怀孕了!
赵彬无力,松开她的肩,“我不想管她!”
她的话里带了几分讽刺,“呵呵!赵彬,你怎么能这样?你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没有语言,他垂下头,这件事怎么会让她知道的?林恩梦,我让别说出去,但你偏偏拿它到处宣扬。现在,他对林恩梦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赵彬,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以后,在街上看见对方,就当作不相识好了!
“不可能,摇玉,你让我对林恩梦负责,那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的感情怎么办?”
白摇玉别开脸,她也想过,他们怎么办?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恩梦,害了她的孩子。
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懂女人的感受呢?
况且,是林恩梦喜欢赵彬在前,她在后。
能和赵彬有四年的感情,她觉得够了。
“别这样好吗?摇玉,让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不会的,赵彬,我们完了。”她找着能让他死心的理由。“我、我、我不喜欢你了,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结束了!”
“不可能!摇玉,你骗我的!我不会信的!”赵彬不相信,这是她的借口,她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坐在她后面的普洛站出来,他们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隔隙,但顺着他们的话,也能听出几分意思。
普洛抱起了她,轻拍她的后背,“别哭了。”
赵彬呆了,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搂着他的小丫头?
差点没一拳挥过,强压怒火,“摇玉,他是谁?”
“你也看见了!他就是我另外喜欢的人,他是普洛,对我也很好,赵彬,我们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扯了,好吗?”白摇玉扯扯普洛的衣角,“带我走!”声音很小,连她自己也没听见,她再怕自己再呆下去,所有的事情都会被他识破,怕也怕自己伪装不下去。
普洛点头,她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几乎是被他抱着走。
出了咖啡屋,她推开普洛,“谢谢你。”
“你想哭就哭把,我很快就要走。”他来亚洲太久了,荼蘼门不能无主。
“你要走了?会你自己的国家吗?”
“嗯,所以,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了。”
咖啡屋里,赵彬垂头,双手拍打着脑袋,摇玉一定是在气他,气他做错了事。
当初的自己怎么不会小心一点,为什么要去喝酒?世上没有后悔『药』,他这次,该怎么办才好?
赵宅
林恩梦一进门,庄丽珠就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着,生怕他们母女良有什么闪失。
庄丽珠进厨房端了碗中『药』汤,放到桌上,“来,梦梦,喝了这个!”
黑糊糊的让她看起来一阵反胃,她有点嫌弃的看着那碗中『药』,这是什么?
“庄姨,这是什么啊?”
庄丽珠眉开眼笑,女孩子家,就是不好意思说,“梦梦,你别瞒着庄姨了,庄姨都知道了。”
“知道?庄姨,你都知道了什么?”
庄丽珠拉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拍了几下,“你怀孕啦!是小彬的孩子!是吧?”
林恩梦坐直了身子,这件事庄丽珠怎么会知道,而且,根本没有这件事。
“庄姨,我、我、我。”
庄丽珠端起碗塞到她手里,“梦梦,这是安胎『药』,喝了对身体好!”这是她和牌友打牌的时候,听牌友们说的,她们女儿媳『妇』怀孕的时候喝的就是这个,生了个大胖小子,她求人家把这『药』方给她,人家不肯,她故意输了几圈牌,人家一高兴,就告诉她了。
林恩梦捧着『药』碗,她又没怀孕,怎么喝得下这个。
这时房门被踹开,林恩梦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药』汁全洒在地上。
庄丽珠心疼,这是她和人家讨得口干舌燥才有的,非常生气,“小彬,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梦梦她受不起你这么吓她。”
感觉前面一阵风,等她回过神时,赵彬已经掐着林恩梦的脖子。
庄丽珠一看,天哪!自己儿子在做什么,不能让他伤到了她的孙子。
扯着他的胳膊,试图将他们两个分开,“小彬,你做什么?快点放开啊,你没看见梦梦多难受吗?”
林恩梦满脸呛红,呼吸困难,伸手抓了抓赵彬的手臂,“赵彬、哥,咳咳,放开我!”
庄丽珠急得打转,赵彬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梦梦有了他的孩子。
赵彬的手加了几分力,几乎把她往死里掐,眼眸盯着她,恶狠狠的说,“你怀孕了?”
庄丽珠呵斥他,既然知道林恩梦怀孕了,他还掐着她的脖子做什么?“小彬,你知道了!还不放开梦梦,你想让你的孩子没了嘛?”
殊不知,他就是想让她死,最好是这个孩子胎死腹中!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疏离感
“我不要这个孩子,死了也好!”赵彬眼神凌厉,眼里喷放着怒火。
林恩梦快窒息了,“赵彬哥,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怀孕!”
赵彬如梦初醒,推开林恩梦,指着她的鼻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倒在沙发上的林恩梦大口喘气,第一次觉得空气好重要。
“是真的!”
什么?梦梦没有怀孕,庄丽珠瞪大了眼睛,“你、你昨晚不是说……”
“没有,那都是误会!”林恩梦忍着痛楚,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原来林恩梦觉得最近吃东西有些吃不下,她怀疑自己怀孕了,于是到『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来测了一下,验孕棒显示,她怀孕了!
有点害怕,怕赵彬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会买醉,才会在庄丽珠面前半醉半醒的说了这番话。
今早,她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结果医生告诉她,她没怀孕,她不信,明明验孕棒显示了她怀孕了,怎么会……
呵呵,医生笑了,说现在的验孕棒太多是假货,即使是真品,也有25失误率。而她会吃不东西,是肠胃的问题。
林恩梦呆了,她根本没怀孕!
听完了这些话,庄丽珠的脸越来越沉,而赵彬,确实越来越高兴!
林恩梦没怀孕,他和小丫头还有挽回的余地。
林恩梦心头泛疼,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他也是不喜欢的,甚至,还差点杀了她!
就是因为白摇玉,她的赵彬哥要掐死她。
女人是最善妒的动物,她对白摇玉的恨意,似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赵彬转身欲走,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摇玉,林恩梦没怀孕,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间隙了。
“站住!就算梦梦没怀孕,你也不能和白摇玉在一起!”
“为什么?”林恩梦没怀孕,对他和小丫头,都是一件好事!
“难道你不用对梦梦负责吗?这件事传出去,对梦梦的名誉会有多大的影响?”
“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玩一夜,情多了,我有自己爱的人,那个人就是摇玉,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好吗?”
“不可能!你和白摇玉在一起,那梦梦怎么办?”
“她爱去哪去哪!”只要不出现在他和白摇玉面前就好。
心痛,他说,那晚只是一夜,情?他就真的这么爱白摇玉吗,连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了!
庄丽珠气得差点一巴掌打死他,“你怎么说话的?”
赵彬激动,也放了狠话,“妈,我就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要我接受林恩梦的话!有她没我!”
“好!有本事,你就出了这道门你就别回来了!”
赵彬迈出去,头也不回,随手带上门,大门被他用力一甩,‘碰’声的,就好像关上母子俩的心门。
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就因为白摇玉就这么断了。
庄丽珠愣了,看着那扇门,喃喃自语,“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庄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恩梦泪如雨下。
林恩梦的话让她打一激灵,不对,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林恩梦的,都是白摇玉。
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赵彬对她死心踏地。
在她的面前装可怜,在赵彬的面前搬弄是非。呵!她还是真小看了她。
“梦梦,你放心,小彬他会想通的。”
庄丽珠气愤着,却没发现背后的人阴冷一笑。
这几天,白摇玉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好,魂不守舍的,时常恍神,开会时恍神,就连过马路也是一样。
就如今天,一发呆就是一上午,电话响了几十个,她一个都没听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是韩萧走到她面前,叫醒她,她才心不在焉的工作,工作了一会,眨眨眼,好累!不!,应该是说没心情,掏出手机,上面全是赵彬的电话,和短信留言。
白摇玉一条条点开,为什么还要找我?为什么不断得干干净净?
『迷』惘中,看到其中一条:小丫头,你听我说,林恩梦没有怀孕,更没有什么孩子,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谈谈好吗?
没有孩子!直盯着那句话,她承认,她有那么点窃喜,真的没有孩子吗?那…
他们还有机会吗?
手指欲回拨过去,只有一毫米之距,电话响了,是罗兰发来的简讯,想中午和她一起吃饭。
或许,自己的一意孤决是错的,也可以问问别人的意见。
她就是这样,主见很少。餐厅里,白摇玉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罗兰纳闷,“摇玉,你不吃饭干嘛呢?”
白摇玉回神,“啊?哦,我、我…”
罗兰打趣问他,“你和男朋友吵架啦?”
听了这句话,眼里一片伤感,“我们分手了。”
罗兰停下筷子,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分手?
“摇玉,他…把你甩啦?”如果他们分手了,那说不定少爷就有机会了。
罗兰住在云华阁的这几天,发现韩萧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男人,事业成功,身边又没有什么莺莺燕燕的,有多少女人想求得这种好的姻缘,都求不到,唉!偏偏这个白摇玉死脑筋。
白摇玉红了眼框,这几天,她似乎流了太多的眼泪,“他、喝醉酒后,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早上他又和我说,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兰兰,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做?”赵彬发给她的简讯,说孩子的事是子虚乌有的,那一刻,她就有想过赵彬的可能,但那只是可能,就算没有孩子,他和林恩梦还是有关系的。
罗兰怔了,现在的摇玉和当初的她多像啊!唯一不同的是,莫朝东风流,从没对她下过真感情!而赵彬不是,他对摇玉也很专情,是在酒后犯的错。
罗兰握住她的手,心好苦。“摇玉,你知道吗?我曾经和你一样过,但是你比我幸运多了,我不仅弄得一身伤,还流了产……也许你不相信,可这是真的,真真确确的在我身上发生过,最后,我选择放手,过回自己的生活,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所以!决定靠你自己!”
罗兰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她,当初莫朝东伤她太深,她只有离开这条路可以走。
但白摇玉不一样,这关乎她一辈子的幸福,如果没了,这辈子难得再有这么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
“我、我。”
上次她问过罗兰有没有喜欢的人,但罗兰没有回答她,以为她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原来罗兰的过去是这么痛的,所以她不想再提起。
这些话让她动摇了,她心里是很想和赵彬在一起的,可是庄丽珠反感她,他和林恩梦的事又像是魔咒般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罗兰哽咽了下,“瞧我说到哪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摇玉,我告诉你啊,我今天去中心医院工作了,你如果出了什么事,到医院找我,我就是一条关系线……”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呃?”
罗兰拍拍嘴,“呸呸呸,你瞧我都说了什么?『乱』说话!”
两个女孩相视,噗嗤一声笑了。
白摇玉一出电梯,人山人海的欢呼声向她袭来。
公司有什么活动吗?
徒步走去,发现好多人在大厅。一个个都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脸上有东西吗?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庞。没有啊!为什么每个人都看着她?
蓦地,一束火红的玫瑰窜到她面前。
玫瑰很娇嫩,含苞待放,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上面还带了几滴小水珠。
她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这一大束玫瑰被移开,是赵彬。
摇玉不敢至信,他要做什么?
赵彬单膝跪下,把玫瑰举得高高的,目光虔诚。
刚才还在起哄的员工们都自觉的安静下来,四周静止了,连时间都等待赵彬开口。
“小丫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待你,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至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我们都不要去管别人的想法,我们就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算有人不看好我们,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你愿意,小丫头,嫁给我,好吗?”
纤纤玉手捂住嘴,白摇玉早已泣不成声,他这么急着找她下来,就是为了和她求婚吗?
赵彬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恳求她,“小丫头,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摇玉两行清泪流下,惊喜,真的好突然。
见白摇玉没有反应,韩华的员工们又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没发现,一双幽暗的眼睛吞噬着怒火,双拳紧握,将指甲嵌进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些人,他通通记下了。
白摇玉经不起赵彬的柔情的眼眸,众人的扛抬,她的脸和这束玫瑰一样,红得滴血。
这一刻,她也想自私一回,不再管任何人的想法。
接过玫瑰,把赵彬扶起来,“我、我愿意!”
“哇噢!”众人的掌声一片,祝福着这对刚修成正果的小情侣。
赵彬心『潮』澎湃,对众人大喊,“她愿意,你们听见了吗?她愿意嫁给我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戴戒指啊!”其中一个小员工提醒激动过头的赵彬。
对!还有戒指,他怎么忘了呢!
翻找身上所有的口袋,奇怪戒指呢?
“在花里呢!”
赵彬想起来了,扒着花找。
果然,火红的玫瑰花里藏着一颗小小的白钻,闪闪发亮,如同深夜里的一颗明珠,融合在玫瑰里。
捻着戒指,因为有水珠的缘故,赵彬手一滑,又接住了,差点掉落在地上。众人哄笑,滑稽的动作也让白摇玉噗嗤一笑。
拾起她的青葱小指,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仿佛套住了她整个人。
白摇玉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娇羞的低下头,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因为假的让她不敢相信。
赵彬搂她入怀,“谢谢大家的配合,改天一定请大家喝喜酒。”
他们走远了,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散了,下班了,时间可以由自己分配了。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腿迈出,狠狠的踩在刚刚求婚散落的玫瑰花瓣上。
夜晚,路灯孤独的守护每一个路人,却赢不得这些被它眷韩的人们回眸。
云华阁,韩萧的书房灯光闪烁,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被他弹了一地,嘴里吐着烟圈,聚集在空中,腾云驾雾,好似神仙。
楼下门铃响了,罗叔开门,“白小姐,你来了?”
“罗叔,我有事找总裁,他在吗?”
“在啊,总裁今天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情不好吗?会和她有关吗?
其实她会这么晚来找韩萧,是有重要的事的。赵彬不希望她再留在韩华,既然她都是他的未婚妻了,他也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在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了,白摇玉同意了,毕竟她之前和韩萧的新闻真的太难听了。
趁着今晚辞职,明日和赵彬一起回趟t市,把他们私下订婚的事亲自告诉白父白母,求得他们的原谅,白琴的心很软,只要白摇玉稍微的求求她,她就会承认他们的事,接下来再由白琴劝白建国,这样的结局就会美满了。
至于庄丽珠那边,赵彬意气自如,告诉她,他不会听从他母亲的无理取闹,他认定的人,只有她一个。
白摇玉自己上楼,她对云华阁的布局也算了解,不用再需要罗叔带路了。
书房门前,白摇玉很紧张,她待会要用什么语气和韩萧讲话?
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拍拍心脏,没事的,只要将这封辞职信交给他,一切就顺其自然好了。
叩门提醒他,“总裁,是我。”
如梦初醒,她来找他,有什么事,是为了……
小碎步走到他面前,深深鞠躬。
“总裁,感谢您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她的话,一下子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推的更远。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带有一种的疏离感?
“我、我。”刚刚背得烂熟于心的话现在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
从包包里掏出一封信,呈到他面前,“我想辞职!”
韩萧没有接,“为什么要辞职。”
“我要回t市了。”
“回t市,不再回来了吗?”韩萧对着她的脸吐出一个眼圈。
“咳咳。”难闻的烟草味顺着鼻腔跑进肺里,呛得肺有点疼。
“难受吗?”若是旁人在此,定能听出嘲讽的意味。
白摇玉扇扇风,驱赶这些烟雾。摇头,但还是咳了几声。
韩萧掐断还有一截的烟,“我不会让你辞职的。”
白摇玉没想但韩萧不批准,捏紧了辞职信,“总裁,我。”
“不用说了,我不准就是不准!”如此霸道的韩萧,是白摇玉从没见过的,她见过的韩萧是翩翩有礼的君子,而不是现在这个蛮横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担罪
心里急,其实她可以一走了之,但韩萧对她好,她做不到一声不吭的走,只有韩萧批准了,她才能安心的离开韩华。
白摇玉放软语气,甚至谦卑,“总裁,我真的要离开韩华。”
韩萧起身,绕道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开我?”
人们说,眼神是心灵的窗口,心里想什么,从眼睛都看得到。
白摇玉从他深黑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总裁,放手!你弄疼我了!”
韩萧气息一屏,手一甩,白摇玉才得到自由。
搂她入怀,抚『摸』着她的秀发,可怜的问她,“别走好吗?
近距离的接触,白摇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喝酒啦?
这样暧昧的动作,她轻轻挣扎下,但韩萧抱得她太紧,“总裁,我不能再留在韩华了……”
韩萧仿佛没听见似的,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扯着沙哑的嗓子,缓缓开口,“白摇玉,做我的女人!”
白摇玉只觉得脑袋一声轰鸣,他说什么,做他的女人,他疯了,她是有未婚夫的。
“总裁,你喝醉了。”
韩萧推开她,她以为会摔在地上,但迎接她的却是柔软的沙发。
她想起来,可韩萧双手撑在两侧,把她圈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
眼里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泄『露』了他的愤怒。
鄙夷的看着她,“你要什么我给不起,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通通给你!”
“白摇玉,做我的女人!”
她不明白,他条件那么好,比她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为什么偏偏要和她过不去呢?
“不要!”他也想不明白,他有钱有权,女人都扑着上来的,她怎么不考虑考虑就拒绝他。
嗜血的因子在他体内流窜,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里像关着一只成年的猛兽,叫嚣着。
越是拒绝他,就越像靠近她。
蓦地,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征服她,让她臣服于自己。
“总裁,放开我!”白摇玉咬唇,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
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她的脑袋只有一个念头,快跑,离开这让她恶梦横生的地方,脚步还没跨开,有人擒住她瘀痕斑斑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落到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原来韩萧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椅子上在等她醒过来,只是她浑浑沌沌的,没有察觉他还在。
大手掐住她的下鄂,直『逼』她对视他。白摇玉颤抖,他又想做什么?她不要!她不要了!放过她吧!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白摇玉,你给我记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韩萧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男人碰你,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韩萧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会惦记,但一但,属于他,就不允许其他人去觊觎。
现在,白摇玉不幸沦为他的囊中物,本就占有欲强的他更加变本加厉。
从她的眼里,韩萧看到了恨,恨他?也好,能让记住他一辈子,恨又何妨?
无畏的直视着他,嘴巴嚅动,抱着必死的决心。
韩萧不懂她要做什么,蓦地,他反应过来,她想咬舌自尽!
大手加了几分力道,迫使她张开嘴,不会去伤害到她自己。
白摇玉的『性』子很烈,烈到竟然想用咬舌来自。
横眉怒目,撕声揭底的对他喊,“韩萧!你杀了我吧!”
他眉头一蹙,沉声道,“不可能。”
负荷体力,挣托他的怀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不韩一切要冲出牢笼一样往墙面扑去。
韩萧心仿佛被一只手攥的紧紧的,惊慌失『色』,追上去,怕她受伤直接劈晕了她。
脖颈间一痛,倒在他怀里,沉沉昏睡过去。
次日黄昏,旭日东升,晨雾弥漫。
罗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云华阁,昨晚她动了一个晚上的手术,终于把某个处于死亡状态的高官从阎王手里抢回来,所有医生都说尽力就好,但她不信,在她的手术刀下,只有人没有鬼。
罗兰好累,想先冲洗个澡,再补上一觉,打着哈欠,韩萧已经在她后面,“少爷。”
韩萧冷冷开口,“你去摇玉的公寓陪陪她!”昨夜深夜,他把白摇玉送到她居住的公寓,怕她再醒来后会做出像咬舌那样的事,可是回到云华阁后,还是
心有余悸,没人看着她,阻止她想不开,而他就是罪魁祸首,于是他想到罗兰。罗兰和她情如姐妹,又是医生,让罗兰过去看着她是最两全其美的事了。
罗兰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不理解他的用意,“可是我……”
“不用说了,你快过去看着她!”命令式,不容商量。
罗兰大『惑』不解,为什么要看着摇玉?她出什么事了?
她曾经和白摇玉去过公寓拿过几件衣服,地段很好,她记得很清楚。
呆不下去了,心急如焚的赶到公寓,生怕白摇玉会出什么意外。
公寓里,白摇玉醒了,这次她是在自己的公寓里,挣开眼睛,看着自己熟悉的环境,阳光从帘布隐隐约约透进来,照得她不太适应。
白摇玉苦笑,这,应该都是一场噩梦吧!
她坐起来,下身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她,这是真的,不是噩梦,她真的被强。暴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好想哭,,眼睛很疼,可是眼泪在昨晚就流干了,看她这个样子,再哭就要哭出血来了。
白摇玉清理好了一切,站在水果篮前发呆,凝视着篮子里的小刀,倏地拿起,将锋利的刀面置在静脉上,微微用力,门铃响起,她收回小刀,随意放在桌上,“是谁?”
“摇玉,是我,你开开门!”罗兰来了。
白摇玉开门,罗兰见她好好的,正要问出了什么事没有,余光一瞥,扫到了她脖子上的伤痕。
扒开她的领口,“摇玉,你怎么了?”
受了一个晚上的委屈终于再见到罗兰之后通通发泄出来,“兰兰,我该怎么办?”
罗兰慢慢注意到,她的伤几乎每块皮肤都有,感叹道,“要不是少爷让我过来,我还不知道你……”
“啊——”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要和我提到他,我不想听到他!”
罗兰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这些伤都是少爷弄的?他……”
白摇玉声泪俱下,“是他,他不是人!他是畜生!”现在的她,只要听到韩萧这个名字,她就会抓狂。
罗兰赶紧控制住情绪激动的白摇玉,“那我不会说了,摇玉,你冷静一点,让我检查下你的伤?”
呼吸的频率渐渐稳定,白摇玉镇静了不少。
罗兰一一检查,每个地方都被她搓得泛红,又发现她的手腕有类似刀片所划的皮肉伤痕,“你……”
“兰兰,我好想死!”她真的好想死,如果有支枪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自毙。
“摇玉,你不能这么想,伤害自己是最愚蠢的办法,如果你出事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很难过的,听见没有?”先开导她,让她放弃寻死的念头。罗兰暗自感叹,她怎么这么死脑筋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她竟然想死!
费了好多口舌,白摇玉才微微颔首。
试探『性』的问她,“摇玉,你想过要……报警吗?”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不要!我不要报警!”她受不了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受不了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而罗兰则是想,报警也没用,韩萧在a市可以一手遮天,报警告他,只是会徒添一些笑话摆了。
白摇玉拽拽了她的衣角,“兰兰,你把那些衣服丢了好吗?”
罗兰点头,“你不准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嗯。”手碰到了遥控器,想着开电视看看,转了几个台,都是她不喜欢的,最后,某个电视台在播放关于赵氏的消息。
“昨日我国海关拦截到赵氏的一批进口材料,经警方确定,内藏有将近一公斤的海。洛因,现已将赵氏的负责人刑事拘留。”
赵氏的负责人?不就是赵彬的父亲?
赵父人很好,对她不像庄丽珠那样刻薄,他被警方拘留了,那彬呢?彬怎么样了?
忽然想起今天是要和赵彬回t市的日子,他没过来,是不是他也出了什么事。
拿起手机拨给赵彬,“喂?彬。”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心力交瘁,“小丫头,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回t市了。”
“彬,你怎么样了,我都看到新闻了。”
“小丫头,不要相信新闻报道的,那都是胡说!”这些话都是用来安慰她的,实际情况比她想像的严重很多。
赵父被拘留,今天庄丽珠十万火急的让他回来坐镇赵氏,果然,赵氏受的了很大影响,股票大幅下挫,股民手里的股票很快变得比卫生纸还不值钱,现在纷纷堵在赵氏大厦前讨要说法。
本就精疲力尽的他,还要应付来闹的股民,从昨晚就没好好休息过,眼里布满了血丝。
现在赵氏要倒闭了的流言到处都是,不仅是股民,连股东都表示,要撤资赵氏,这些股东,赚钱的时候,都来捧赵氏的大腿,出事了,一个个拍拍屁股想走人。
“嗯,你没事,我就放心。”
“呵呵,你就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吧。”赵彬不知道,他这句话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狠狠刺进她的心房。
白摇玉剧烈颤抖,戒指她弄丢了,清白她也没了。做他的新娘?他会接受一个被玷污的她吗?
捂住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
赵彬见她迟迟没应,“小丫头,你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我还有事,就在这样吧。”按掉电话,默默哭泣。
罗兰丢完衣服,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看见她又在哭,“摇玉,你不能再哭了,来,把这『药』吃了。”
撕掉锡纸,塞了片『药』给她。
“这是什么?”白摇玉不解,为什么她要吃『药』。
“避孕『药』。”
白摇玉闻言,急匆匆的往嘴里放,咽了口水,差点没被呛着。
“你慢点。”罗兰轻拍她的后背,以为这样就没有后韩之忧了,只是,她在『药』店的时候,随手拿了盒,没有看清楚上面的标签。
赵宅
林恩梦得知消息,迅速赶到赵宅,看有没有哪里帮得上忙的。
庄丽珠在一旁干着急,她的丈夫在警察局里呆着,赵氏动『荡』又这么大,她只是个『妇』人,什么都不会。
“庄姨,你别急,我在警察局里有关系,伯父会没事的。”
拉扯着赵彬,虽然昨天刚和他大吵一场,但毕竟是母子,没有隔夜仇的,“怎么办?怎么把你爸救出来?”
赵彬的样子有些颓废,“我想想!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赵氏的,先把凶手抓出来。”
林恩梦说道,“等抓到凶手,伯父也……”
赵彬闭上眼睛,“那要怎么办?”毒品藏在材料里,一定是员工故意为之,不是要陷害赵氏,就是想要利用这次入境带进毒品,赵父是无辜的,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林恩梦脑光一闪,“找人先把罪名担下来,让伯父出来,再找出真正藏毒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担罪?”庄丽珠想,藏毒这么多,这可是会被枪毙的!
而赵彬认为这个办法可以,只是,“如果找不到真正藏毒的人,到时候知道是找人担罪,赵氏受到的打击会更大。”
庄丽珠也同意赵彬的说法,如果被知道是找人背黑锅,赵氏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彬哥,这只是缓兵之计,看是要花多少钱,找侦探都可以,除了这样,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是啊,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出其他,“那就照你说的,要找谁呢?”
“最好找和这批材料有接触的员工。”林恩梦沉思,突然想到,“庄姨,一个月前车间好像有个员工他儿子好像得了什么大病?”
庄丽珠回想起来,“那个姓戴的,他儿子得的是『尿』毒症!”她记得清楚,当时赵父出了笔钱帮他过,还在车间里募捐,但『尿』毒症需要透析,每次都需要大把大把的烧钱,他曾跟过这批材料,是最适合做替死鬼的人选。
林恩梦笑了,“这就对了,『尿』毒症就像个无底洞,我们只要拿些钱给他,让他替赵氏担罪,伯父就没事了。”
庄丽珠听了,她很赞同,这个办法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赵彬还有些韩忌,庄丽珠劝他,“小彬,你爸爸还在警察局里呢,你忍心眼睁睁看你爸爸被判刑吗?”
“赵彬哥,这是唯一可以救伯父的路径了,希望你好好想想!”
在她们的劝言下,赵彬最后答应了。
紧接着,庄丽珠亲自到车间去找老戴。
老戴是名忠厚老实的下层工人,在听了庄丽珠的来意后他很吃惊。
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董事长夫人,你要我担罪?”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治疗
庄丽珠左右看了下,低声对他说,“不是让你担罪,而是让你代替董事长做段时间的牢,等找到真正陷害董事长的人,你就可以出来了。”
老戴摆手,“夫人,这…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老母要养,我不能坐牢啊!”
“你放心,只要你进去几个月,你的家人全部由我照顾,你儿子不是得了『尿』毒症吗?我保证会把他送到国外,得到最好的治疗。”
老戴动摇了,虽然他不知道国外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国外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说不定能找到肾源,医好他的儿子。
“夫、夫人,真的只是进去几个月吗?”
庄丽珠勾起唇角,“当然了,几个月以后,你不仅可以出来,你的儿子也会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
想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老戴同意了。
庄丽珠欣喜若狂,“那好!之后会有媒体采访你,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你也懂的。”
次日,赵氏公布了藏毒的人是老戴,引来了媒体的争相采访,老戴念出背好的台词,“我觉得我真的对不起赵氏,对不起董事长,我儿子得了『尿』毒症,我很需要钱我才会去贩毒的,以为藏在这些材料里就没有知道,但是还是被发现了。”
老戴演的很像,朝庄丽珠深深鞠了一躬,“董事长夫人,对不起。”
庄丽珠扶起老戴,在众媒体面前说,“我知道你也是为生活所迫,你肯站出来承认,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每给他们一笔补助钱,就当作是你退休了。”
老戴抹了抹眼眶,“谢谢夫人!”
这场戏配合的天衣无缝,老戴被铐上,带上了警车,赵父也被放了出来,赵氏的股价回落得和之前的差不多,股民也不闹了,赵氏还落下了好口碑,不仅不计较老戴,还帮人照顾子女。
庄丽珠夸赞她,“梦梦,多亏你想出这个办法,小彬他爸爸才能出来。”
林恩梦很开心,“庄姨,举手之劳啦,我只是出了小点子而已啦。”
“真是谦虚,你这么好的女孩,我一定让小彬把你娶进门!”
林恩梦的笑容凝固了,“庄姨,我看来是没这个福气了。”
“为什么?”
“赵彬哥他向摇玉求婚了!”她遇到了以前在韩华的老同事,同事告诉她,赵彬当着全公司的面向白摇玉求婚,单膝下跪,说了多少的浪漫话语,白摇玉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听得她的心闷得难受。
庄丽珠跳脚,“什么?小彬他求婚了!”
“嗯,是真的!”林恩梦愁眉锁眼,哀伤不已。
“梦梦,你放心,就算求婚了又怎么样,我承认的媳『妇』只有你一个!”庄丽珠愤恨的想,难怪赵氏会遇上这么大的衰事都是白摇玉这个扫把星害的!
林恩梦黯然神伤,“庄姨,赵彬哥喜欢的人是摇玉,我就不要再死缠着他了。”
庄丽珠说她,“梦梦,不许你这么说,赵家的媳『妇』绝对是你!你不要太心软,小彬迟早是会看清她。”
她说着,没发现身旁的人嘴角勾起了抹阴冷的笑。
殊不知,最心狠的人就站在她身旁。
云华阁
韩萧问她,“她怎么样?”
罗兰冷嘲他,“还真是托您的福,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她这么一刀切下去就得躺医院了!”真的很心疼白摇玉,她这么个柔弱的女子,怎么经得起韩萧的折腾。
没有反驳她,这一切都是他给她带来的伤害。
“明知道她有心理恐惧,你还那么对待她,你真的是不想让她活了?”
不是!他当然希望她好好的,只是他一时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才会对她做出这般疯狂的事,事后,他自责,但是,能完完全全的占有她,他不后悔!
既然白摇玉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就不可能轻易的再让她回到别的男人身边,嫁给别的男人!
死寂一会儿,罗兰想了想,“赵氏的事是不是你弄的?”她知道赵彬是摇玉的男朋友,有点怀疑是韩萧在背后动手脚。
韩萧看她,“不是我。”他没那么卑鄙,想要对付赵氏,易如反掌,没必要用毒品来陷害。
a市入冬了,街上的人,特别是女人,穿得单薄,似乎不怕这寒冷的雪冬。
西餐厅,道路的最末尾,一张报纸遮掩住高大的身影,男人咬牙切齿:罗兰,你要真敢来,看我不拆了你!
越不希望来的人偏偏要来。
靠!罗兰!你他吗的还穿成这样。
见女人摇曳着莲步向他走过来,莫朝东撑开报纸,挡住他英俊的脸庞。
罗兰礼貌『性』微笑,在莫朝东邻座坐下来。
她一袭得体的天蓝及膝长裙,长发披『露』在香肩上,在国外呆久了的她,也稍带些西方女郎的风情。
『迷』人一笑,“您是黄先生吗?”
座位上的男人擦擦差点出口的涎水,标准的办公室形象,将军肚,小眼睛,微秃,脸上两陀肉说句话都扑嗤扑嗤的。
肥油大手握住罗兰,“你好,你好,我是黄氏的总经理,我叫黄栋梁,国之栋梁的栋梁。”
罗兰细嫩的小手想抽也抽不出,“你好,我是罗兰。”
揭够油了,黄经理才放开她,做出绅士状,争取给罗兰留下好印象,“罗小姐,你请坐。”
莫朝东眼眸喷火,好你个罗兰,相亲也不会挑个好的,挑个咸猪蹄,你的口味也真够重的。
而罗兰想的是,爸!你的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和我说什么事业有成,一表人才,我看到的怎么是头肥猪啊!
这次相亲是罗叔安排的,和几个牌友打牌的时候,罗叔跟他们说起自己女儿二十六了还没个对眼的,连连叹气,听了这事,牌友们就轮流给罗叔介绍人物,最后罗叔看了照片,选定了这个黄经理。
罗兰开始不同意,她又没奔三,她爸这么急做什么?
罗叔听了那个气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罗兰小时候的鸡『毛』蒜皮小事都给翻出来。好歹好说,罗兰才答应过来看看。黄经理扬起自认为帅气的笑容,“罗小姐本人比照片上的漂亮多啦!”
罗兰暗想,你比照片上怂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p出来的。
罗兰没想到,那张照片的确是黄经理本人的,只不过他五年前还没发福而已。
“黄先生你过奖了。”
服务生走到莫朝东的位子,“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莫朝东直勾勾的盯着罗兰,压根没听着服务生在喊他。
“先生,先生!”
莫朝东回魂,“干什么?”
“请问您要点什么?”
“滚!我什么都不要!”一肚子的火,吃得下才怪。
服务生愣了下,“先生,如果你不点餐的话,请你离开!”
莫朝东的火更大,把气都发泄在服务生身上,“你他吗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服务生被他这么一吼,认出他是轩缘氏的总裁。吓得差点跪到地上,“莫总,抱歉!刚刚小的眼睛瞎了,没认出您,请您息怒。”
让他滚还不滚,挡在眼前,他都不知道那对狗,男女在干什么。
罗兰回头,看见莫朝东,感叹道,怎么这么衰,居然在这里也可以遇到他。莫朝东差点没一脚踹走,“滚!”服务生谢天谢地,走没两步,莫朝东又说,“回来!”服务生颤着腿折回来。“莫总有什么需要吗?”
指着罗兰,“我要和她一样的。”
罗兰本就面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黄经理,现在又知道莫朝东就在她后面,她都快倒胃了。
眼珠子一转,突然对黄经理笑得可人。
“黄先生,听说您喜欢研究四大名着,我也很喜欢呢!”
黄经理傻了下,他什么时候喜欢研究四大名着,但又听罗兰说她喜欢。乐呵乐呵的,“鄙人不才,只研究那么一点。”
罗兰娇笑,含情脉脉,“黄先生就是这么谦虚。”白嫩小手爬上桌,抓住那只咸猪蹄,“我就喜欢老实人!”
老实人三字咬的重重的,用膝盖猜都猜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做给莫朝东看的,偏偏那男人就中了圈套,大发醋劲。
忍!忍!莫朝东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看看这对狗,男女接下来要做什么?
把盘子里的肉切得碎碎的,惨不忍睹,好像这块就是罗兰的脸。
她对黄经理的娇媚眸光闪瞎了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怒气冲冲的朝罗兰奔过去,抓起的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往外走去。
罗兰怒,“莫朝东,放开我!”
“你他吗的看不出来他在吃你豆腐吗?你还乖乖的让他占你便宜,你的品位还真有够特殊的!”
罗兰怒,“莫朝东,放开我!”
“你他吗的看不出来他在吃你豆腐吗?你还乖乖的让他占你便宜,你的品位还真有够特殊的!”
罗兰恍乎,他这样子就像抓到妻子偷情的丈夫。晃晃脑袋,怎么可能?“莫朝东,你发什么神经,我什么品位干你什么事?我乐意让人吃豆腐,你管得着!”
莫朝东气结,“怎么不关我事,我…我…”
“莫名其妙!”罗兰抬头,高傲的从他面前走过。
绝然离去的她没有听到莫朝东的自言自语,“我管不着你?我找了你八年了,我怎么就管不着你了?”
当年他是犯了很大的错误,年少轻狂,风流成『性』,总是喜欢到处招惹女人,骗上床后就甩掉。
但罗兰不太一样,她是他唯一一个值得他把钥匙交给她的女人。后来他不小心把她推下楼,他的心一下子被揪痛,在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抱起她直奔医院,也不韩鲜血占满全身,她知不知道?他晕血!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他孩子没保住,那时候他真想拿一把刀砍了推她下楼的那只手,在给她换衣服时,从她衣服里找出诊断书,他哭了,她这么开心的来找他,就是为了告诉他她怀孕了,可他给了她什么?让她看到赤。『裸』『裸』的背叛,还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后悔莫及,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一句话也没对他说,一声不吭的离开英国,让他发了疯似的找了她这么久!
这段往事,每每想起都会让他备受煎熬,张开双臂,挡到她面前,哀伤的说,“兰兰,我知道你在为了孩子的事在恨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好吗?”
罗兰嘲讽他,“恨你?我恨你做什么?相反我感谢你,孩子没了,对你我最好!”
莫朝东抱住她的双肩,“不是的,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我也想过要好好照顾你,可是你后来不见了,我找不到你……”
她的语气由愤怒变得尖酸,“编啊!继续编啊!你很难过?我倒是高兴得很,会怀上你的孩子,是我罗家倒了八辈子的霉!”嘴上这么说的,心却已经在滴血,她对那个无缘的孩子有过想象,有过希望,完全是以一个准妈妈的心态去期待他,突然没了,就好像有人拿着把刀活生生割去身体的某部分,那种痛,不是莫朝东可以体会到的。
叱喝他,“滚开!”
莫朝东不放,罗兰竟然捏起拳头,狠狠挥向他肚子。
他也不躲,硬生生的吃了她一拳。
一拳不解气,又挥了第二拳,她是跆拳道黑带,身手很好,揍得他五脏都快碎了。
妖冶一笑,“气消了吧?”
罗兰本来准备收手的,听了他这句话,又补了一拳。
莫朝东很痛,但就是不放手。
罗兰无力,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莫朝东死盯着那辆车,“兰兰,我不会再让你走的,我一定要再把你追回来!”八年前的不辞而别,使他心里的某个位置悬空了八年,八年后,他一定要把这空虚的地方填满。
身边靠近一个眼眸神似罗兰的女孩,“莫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莫朝东摆手,示意女孩不用管他。
车里的罗兰担忧的回眸,见他和女孩的亲近,自嘲:罗兰啊罗兰,他的女人遍地都是,你干嘛犯贱的对他念念不忘?
床上的人儿额头薄汗,晃着脑袋,喃喃自语,“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求求你!”
她又在做噩梦了,梦里朦朦胧胧的,只听得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呜咽,床吱吱呀呀的摇晃声,交织在一起,噩梦缠身的她,几乎每天都会梦到这些。
白摇玉猛然被惊醒,她努力的想忘掉,可就像魔鬼一样摆脱不了。
胃里一阵翻滚,跪在垃圾桶旁,干呕起来。
过会儿,她起身,拍拍胸口,背后一片冷汗,凉风一吹,她就觉得有些冷了。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每天早上起床都想吐?
漱漱口,简单的打理了下,一个月的休养,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好了不少,红『色』红润,不再苍白如纸。
手机响了,是赵彬,“喂?”
“小丫头,在干嘛?”
白摇玉苦笑,“我刚起床,你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接班人
“我啊?在公司。”经过赵父的事情,赵彬意识到赵氏的重要,比以往更加肯为赵氏打拼。赵父也有意要把赵氏给他,他现在学着怎样做一个接班人。
“唉,小丫头,我都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在t市还好吧?”上次没办法和她回t市,她告诉他她辞职了,自己一人回去了。
白摇玉恍惚了下,“我很好。”她骗了他,其实她一直都在a市,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敢见他,若不是罗兰来陪她的时候带了一些食材,否则她真的会被活活饿死。
赵彬走不开,要不然就跑到t市去见她,一个月,恋人都抑制不住对对方的想念,可就是无法见面。
她也也不知道看见他,她要怎么去面对他?
互相倾诉了几句愁肠,才依依不舍的结束电话。
她想出去走走,在公寓里待了一个月,再不出去走走,她会被闷死在公寓里的。
刚开门,遇上了刚从楼下爬上来的吴先生和吴太太,吴先生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太太,像呵护珍宝似的怕吴太太嗑着碰着。
吴先生是住在白摇玉对门的,白摇玉有什么需要,他们夫『妇』俩都十分热情。
吴太太首先看见她,不好意思的推开自己的丈夫。
“小心点!”吴先生说了她一句。
“有人看着呢!”
吴先生也发现了白摇玉,这些天她都没有出门,他们都以为白摇玉出远门了。
白摇玉问他,“吴先生,你们?”
“呵呵,是摇玉啊!我老婆怀孕了,到时候我们请你吃满月酒!”吴先生笑道。
哦,原来是吴太太有孕了,怪不得吴先生这么紧张,“恭喜你们了!”
“谢谢了!那我们先进去了!”
“嗯。”
吴先生开着门,嘟囔着,“也不知道中午要煮点什么好,你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吐,吃带点油的你也吐,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受得了?”
吴太太安慰他,“孕『妇』都是这样啊,等过些日子就不会吐得这么厉害了。”
声音随着门被关上而阻隔,白摇玉不敢相信的抓住门框,她和吴太太好像,难道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会有孩子,她不会怀孕的!
医院走廊里,白摇玉攥紧了包包,眼神飘忽不定,如同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一对夫妻从里面出来,垂头丧气的。护士跟出来,看了手中的单子,“白摇玉。
“是我。”
“你的报告出来了,进来拿。”
她随护士进去,女医生坐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白小姐,这是你的报告,恭喜你,你怀孕四周了。”
“什么?”医生的话如同炸弹在她脑子里炸开了,她……真的怀孕了。
“医生,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我……”
“不可能,我们是正规的医院,不是小诊所,不会出现误诊的情况。”医生瞧见了她的反应,眼里『露』出几分鄙夷,现在的女孩子,真不懂得珍惜自己,玩疯了的时候没有韩虑后果,等发现了再吃『药』打胎,弄得一身病,最后连男的都不要了,真是活该!
这些话抽光了她的力气,她真的……
一双眼睛在她后面直直盯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出了医院
电话响了,掏出手机一看,“喂?”
“小玉,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家里种的蔬菜熟了,你有空回来拿点!”
“妈!”听见母亲的声音,白摇玉热泪盈眶,在外面呆久,她想家了。
白琴吓了一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小玉,你怎么了?”
她抹抹泪水,“妈,我没事,我就是想家了,我明天就回去!”
白琴喜笑颜开,“孩子,想家就回家啊,只要你有空,就回来住个两三天再走。”
“好。”她想家了,想父母亲了,她只想依偎在母亲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的委屈、无助都发泄出来。
刚才她在和白琴讲电话,没有发现背后有人悄然靠近,那人等她说完电话后,迅速窜到她面前。
白摇玉定睛一看,是许久不见的徐浩明,见到老朋友,她惊喜万分,“浩明,你怎么在这?”
徐浩明没有她和一样的惊喜,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感情,“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摇玉笑了,“浩明,你什么时候和我变得这么客气了?”
“白小姐,我来找你是有事的,总裁想见,请你和我走一趟!”徐浩明变得谦卑,之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她开玩笑,那是因为她是一个普通的人,而现在,她一定会成为将来的总裁夫人,到时候,他就不能再称呼她白小姐了。
韩萧要见她,她不想见他,笑容僵住,“浩明,我不想见到他,也不会和你走的,如果你是来做说客,那么,请你让开!”
徐浩明犹豫了下,想起韩萧说的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带回来,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到她。
“白小姐,得罪了!”白摇玉被他从身后劈了一掌,不省人事。
云华阁,韩萧静静的抱着怀里的女孩,好似拥有了所有,不肯放开。
女孩安适如常,靠在他怀里,睡的很安心。
韩萧低头,看看这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女孩,他不禁问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般无法自拔?
他也不懂,他为什么要追着她不放?难道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他甩甩头,不对,这种感觉反倒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感觉。
大手放在她的腹部,感受里面的生命,这里有他的孩子,他的血脉,而怀着他的孩子的人儿是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儿,这种满足感,是用多少金钱都无法替补的,真想拥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怀里的女孩不适的挪了下,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被揽在一个宽阔厚实的怀抱,张开眼睛,自己竟然躺在最憎恨的人的怀里!
从他禁锢中挣脱,却以为用力过猛,摔在地上。
韩萧的心抽了一下,“小心,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白摇玉惊愕,他怎么知道她怀孕了?尔后反应过来,声『色』俱厉“你跟踪我?”
韩萧没有回答她,对,是他派人暗地里跟踪她,得知她在公寓里一整个月没有出门,若不是罗兰告诉他她的消息,他真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想到每天都有人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他,自己就像在他的眼皮下生活着,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气急败坏,“韩萧,你不要脸!”
韩萧蹲下,盯着她,望眼欲穿。
在别人面前她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在他面前白摇玉就像只蜷缩的刺猬,竖起全身防备,身子向后倾,肤粟股栗。
大手钳住她的手腕,狠历的开口,“白摇玉,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韩萧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呵,她明白了,他把她找来,就是怕她会去打掉孩子。
嘲讽他,“怎么?怕我把孩子弄没了,就没有人给你上头香吗?”
韩萧一怔,听出她话里的恶毒,赏识一笑,“白摇玉,才一个月没见,嘴巴倒是便利了不少,长个『性』了,有趣有趣!”
白摇玉怒骂,“韩萧!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你肚子里孩子不就没有父亲了吗?”
“哼,我会给孩子找个父亲的,不对!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啊!”肤如凝脂的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韩萧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抓起她的秀发,嘴角勾起,欣赏的眼光在她身上停留。想给他的孩子找父亲?好,那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摇玉很想杀了以前的自己,竟然用君子去形容他,然而现在,她面前的韩萧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她的唇翘起来,说明她的愤怒,泪眼欲滴,粉拳拍打着他,“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
看她快哭了,心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松开她,任她不痛不痒的捶打。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说句话,为什么要用如此毒辣的语言去刺激对方?
白摇玉打够了,手酸了,身体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毅然离开。
韩萧自嘲,不是想把她留下吗?怎么他现在像跟木头似的杵在这,连碰碰她都不敢了。
薄唇张了张,“你……”
白摇玉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你放心,孩子我不会打掉的,毕竟你派人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想对这个孩子怎么样?也得经过你的同意。
不是的,她误会了,他不是想说孩子,他想说的是:你别走好吗?
中心医院,罗兰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站久了,脚有些发酸,『揉』『揉』小腿,一杯温热的水出现在她面前。
抬头一看,是裴艾,男孩穿着大白袍,不太合身,脸上的稚气未退,涉世不深。
裴艾掂了掂水杯,“罗医师,喝点水吧!”
罗兰微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停下来问他,“刚才你看得怎么样?”裴艾是刚从学校毕业来医院的实习医生,刚才罗兰动手术的时候把他带在旁边,让他观察,好好学习。
裴艾憨笑,“看得很明白,能跟在神医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裴艾医生笑起来很好看,他几天前刚来的时候,全医院的护士们都在讨论他,属于弟弟型帅哥的他让女护士们一见倾心,听说他在学校里还是校草呢。
罗兰抱着杯子,在冷冷的冬天里,喝杯热热的开水,十分暖心,“你别一直叫我神医了,我也只是在国外多呆了两年,动过几场大手术而已。”他老这么叫她,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我不叫你神医,那我可以叫你兰姐吗?”裴艾问,其实在手术室里,他没怎么认真看罗兰的教程,而是一直在看她,听说女人认真的时候最美,刚才罗兰的一丝不苟,专心致志,都落到他眼里,他整颗心都在罗兰身上,哪有功夫去实习手术。
罗兰点头,“好啊,我也不喜欢那生疏的称呼,叫我兰姐就好!”
裴艾双手摩擦着,不知道往哪放好,这时,一个小护士进来,“罗医生,外面有个病人指名要你过去。”
罗兰暗忖,又是哪个达官显贵指名要她过去诊疗?自从回到了中国上班后,医院把她的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的,不是政客,就是暴发户,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排不上,求医无门,她也向医院说过,不管是谁,都得按顺序来,可医院告诉她,他们都是慕着神医的称号来的,医院又不敢得罪这些官员,而暴发户们的红包又比较大,所以给罗兰安排的都是这些人。
罗兰烦了,这是她回国后最闹心的事。
诊疗室里,男人神采奕奕,一点都看不出来哪有病,听到脚步声,佯装出一幅气若游丝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神『色』痛苦。
罗兰进去,忽略椅子上的人,拿起病历,习惯『性』问了句,“哪里难受?”
男人病怏怏的,有气无力的说,“我最近吃也吃不下,睡也谁不下,状态不太好。”
罗兰耳朵抖了抖,好熟的声音?想起来了,怒火中烧,“莫朝东,我建议你去看精神科!”
要不是当医生最起码的服务态度,她就直接拿病历扇过去!
“可是我觉得心难受,我应该来看内科。”莫朝东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罗兰一眼就看出他压根没病,就是在这里装死,“莫朝东,你这是在浪费医务资源!”
莫朝东继续装,反倒赖她,“我要投诉你,态度不好,罔韩人命见死不救!”
“好啊,门在那里,不送!”罗兰一听,指向大门。
莫朝东坐直了身体,正义凌然,一副我就不走的样子,你能怎样?气死罗兰。
小脚踹过去,“你不走是吧?我走!”转身莫朝东跳起来,扯着她的白袍,“兰兰!”
“不是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好好的?”罗兰没好气的说。
“兰兰,我没病,我是来找你的。”他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
找她?找她做什么?“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看见你我就恶心。”
“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改!我会好好对你的!”他会好好对她的,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有来往。
“笑话!你会改掉你的风流个『性』?”这几年,她虽然在国外,但他是轩缘氏的最高层,艳名远拨的他花边新闻不断,昨天和嫩模进酒店,今天就把人家甩了,换女人比认识她以前还快,出去大喊莫朝东很专情,估计***都从良了。
他态度诚恳,“兰兰,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我发誓!”
罗兰烦了,“滚开!”
一路拉扯到走廊,路人和护士都盯着他们指指点点,“看哪!那不是轩缘氏的总裁莫朝东吗?他怎么和罗医生拉拉扯扯的?”
“不会是在追罗医生吧?”
“那罗医生岂不是太可怜了?”
“是啊,莫总裁这么花心!”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过渡
罗兰停下,鄙夷的看着他,“你听见了没有?你在所有人包括我心里就是这种人!”
莫朝东沉默了,“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信吗?”
罗兰呆了,爱她?不可能!八年前他也说过他爱她,她信了,结果呢?还不是和别的女人上床**,最后还害死了她可怜的孩子。
这句‘我爱你’,真的太廉价了。
轻蔑一笑,“莫朝东,你这话对别的女人说过几遍了?”
莫朝东懊悔,他以前认为,我爱你就像打招呼,随便开口就可以说,可自从她走后,他就再也没对别的女人说过这三个字了。“兰兰,那些都是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孩子呢?谁来还她的孩子,她常想,如果孩子还在,到现在已经八岁,可以上小学了吧。“不可能,你有那么多女人,又不差我一个!”
“谁说我不差,我就要你一个!”
“你给我滚开!”
路人们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知道莫朝东好像在哀求着什么。
“让一让,请各位让一让,伤者要急救,让一让!”一排医生护士浩浩『荡』『荡』的推着一架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身砍多刀,鲜血直流,成了血人。
罗兰见状,吃喝莫朝东,“有人要急救,莫朝东,你给我放手。”
以为这么说,他就会放手,然而他紧紧拽着罗兰的白袍。
罗兰欲发火,“莫朝东,你没有看见有人命在旦夕吗?”
仔细一看,他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流下。罗兰吓了一跳,以为他又在装病,但医生的经验告诉她,这不是装病。
莫朝东坐在地上,四肢厥冷,罗兰『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是‘血『液』恐怖症’,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晕血。
莫朝东身体抽了一下,晕厥过去,在他晕过去前,他唯一听到的是罗兰叫喊,他想,这次晕得值了。
莫朝东醒过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手上还在打点滴。
他怎么会在这?
罗兰在一旁,“醒啦,喝水!”
莫朝东接过杯子,渐渐想起他晕血昏厥的事,笑得灿烂,“兰兰,你救我的?”
罗兰面无表情,“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如果见死不救的话,我神医的称号要怎么保住。”
“我救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兰兰,我们重新开始吧?”
罗兰真后悔救他,就应该把他丢在走廊上让大家看看不可一世的莫朝东竟然会怕血,传出去笑死人!
“你别说那么多废话,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平平淡淡的口吻,好像他们除了医生和病人以外没有其他的关系。
“呵呵,兰兰,你能关心我,我好开心啊!”
不去理他,冷哼一声,“哼,没想到一个堂堂轩缘氏的总裁,竟然有血『液』恐怖症,真是可笑。”
莫朝东脸僵了僵,“兰兰,你别损我,我有这『毛』病只有你和萧知道而已。”
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你怕人知道,为什么?”
“仇家太多。”他也是韩朝的朝主,如果让自己人知道也就没事,如果让别人利用了,他可就麻烦大。
“也对,你这种人得随时提防,否则哪天哪个女人在你面前闹『自杀』,你晕死了也算活该!”
莫朝东猛地明白了,“兰兰,说到底,你是不是在意我以前女人太多?”
“你女人多不多管我什么事!”八年前,她就听过他的风流,但还是相信他只爱她一个,后来才知道她有多么的愚蠢。
“兰兰……”
“好了,你没事了,吊瓶打完了你可以走了,出去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互不相干!”
莫朝东想留住她,她手一闪,莫朝东扑了个空,“兰兰……”
白家。
白琴见着白摇玉提着大包小包的,诧异的问,“小玉,你怎么提这么多东西回来?”
白摇玉垂下眼帘,“妈,我、我辞职了,以后就呆t市不走了。”
白琴接过女儿的行李,“不走了也好,女孩子住这么远,不方便!”
“嗯。”
白摇玉简单的和罗兰说了句,就自己收拾所有的行李回来了。
回到白家,感觉踏实了许多,弟弟不在,也有几分怀念了。
在回到t市前,白摇玉带了许多的土特产回来,白琴很高兴,之前白摇玉在a市工作,她就不太希望女儿离家那么远,但a市是一线城市,很多人都能想到那里去发展,她也就没说什么。
白摇玉回来了,白建国也很高兴,把平日里舍不得喝的白酒都拿出来,白琴也弄了很多料理,白摇玉在厨房里帮厨。
白建国,“小坤最近打电话回来,说他过得很好,小玉啊,你的上司对他可真好!”
白摇玉正在端碟子的手抖了下,“是嘛?”
“对啊,他还学会说荷兰语了,以后一定更有出息!”白建国相信,白律坤的将来是一片光明。
白琴埋怨说了句,“小坤是出去了,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妈,我行李里面有张小坤发回来的邮件,我把它打印出来了。”
白建国听了,翻找着白摇玉的行李,“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爸,在那个黑『色』的布袋里,你左手边的那个。”
白琴看着白建国翻箱倒柜的样子,抿嘴笑说,“看你爸,急成什么样!来把这汤端出去。”
白摇玉听话,把白琴盛出来汤放在桌上,抬头一看,白建国拿着鸡『毛』掸子冲过来,狠狠抽在她身上。
“你做了什么好事,我白家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啊。”白摇玉吃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打她。
白琴冲出来,把白摇玉搂在怀里,“你疯了!干嘛打女儿啊?”
白建国见妻子挡着,也就停手了,将手里的一张纸丢在白摇玉身上,白琴捡起来看,不敢相信的问她,“小玉,你……”
“你什么你!明明白白的写在这了,还要我念出来?”
白摇玉脸『色』变得苍白,昨天随手把诊断书放进包包里,没想到会被白建国发现。
“小玉,这是真的吗?”
“妈!”白摇玉点点头,是真的,她怀孕了。
白建国手里的鸡『毛』掸子又抽了她一下,“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不是赵彬那个臭小子?”赵彬的母亲庄丽珠他们见过,一副狗眼看人的样,白建国很不高兴,也曾劝过白摇玉别和赵彬有来往。
白摇玉尖叫了声,捂着被打的胳膊,“爸,不是他。”
“那是谁?”白建国的血压高,被白摇玉这么一气,眼前闪着金光,强忍不适质问她。
白摇玉摇摇脑袋,嘴巴紧闭,一个字都不肯说。她不想再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男人。
白建国看她这么嘴硬,气得发抖,“你不说是吧?我就打死你这个孽女。”
白琴拦着他,用眼神示意白摇玉快点躲进房间里,“你别打了,你要打死她,小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这么不知廉耻,我白建国没有这种女儿!”他曾经听爱看娱乐报的同事说过,这张照片上的人很像他的女儿,他还反驳了那个同事,他的女儿是会计师,不是什么助理,也许刚巧同名同姓摆了。现在想想,哪有这么碰巧的事,照片像,还同名同姓,这根本就是白摇玉,他的女儿去给别人当情。『妇』!
“你先别打她,听她说完啊!”
白建国怒瞪着白琴,“还解释什么?出去外面好的不学,都学坏的,是不是被男人甩了,在a市呆不下去才跑回来?”白家为人师表,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教出来的女儿未婚先孕,他的老脸要往哪搁啊。
白摇玉哭了,“爸,我没有!”
白琴夺过鸡『毛』掸子,对她眨了眨眼睛,“小玉,你别说了,先进去休息。”
可白摇玉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白建国推了她一下,跪倒在白家的佛龛前,放声她,“你就在这里跪着,你敢起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琴拉开他,“好了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消停会儿!”
白建国摆手,不争气的看了眼白摇玉,独自回房。
白琴想要扶起跪在佛龛前的白摇玉,“小玉你快起来,别跪着了。”
白摇玉拒绝了母亲,“妈,我不起来,我等爸的气消了我再起来。”
“你,你也倔!”白琴嘴上说着,走进厨房热了碗汤给她。
白摇玉抽泣着,眼泪潸然落下,掺在汤里,她觉得苦了几分。这顿饭本来是要给她接风的,被她这么一搅,弄得家里人都没心情了。
“别呛着,慢慢喝。”白琴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尔后问她,“小玉,你能告诉妈吗?孩子的父亲是谁?”
“妈,你不要问了好吗?我不想说!”
她哭得更凶了,白琴不问了,“好好,妈不问,妈不问了!那你以后要怎么办?”女儿未婚先孕,任何一个母亲都觉得不舒坦,生下来吧,她以后要怎么嫁人,不生吧,打掉对她的身体伤害更深。
白摇玉捂住耳朵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云华阁
韩萧瞥眉,认真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女孩哭得泣不成声,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徐浩明说道,“总裁,这是今天白小姐回t市所发生的事。”
他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被她的父母知道了,白家以为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白父才会打她。
这是今天跟踪她的人送回来的最新情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
“明天去趟t市。”他要去解救心心念念的人,却告诉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孩子。
清晨,白建国起来,见白摇玉还在佛龛前跪着,不禁摇头,“起来,要干嘛干嘛去。”
白琴赶紧扶起她,“累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白摇玉被推坐在椅子上,白琴塞了支汤勺给她,让她趁热吃。
白摇玉拿着,昨晚她跪了一夜,白琴让她回去睡觉,但她就是要跪着,把膝盖都给跪红了。
“爸,你也过来吃饭吧!”
“我不想吃。”白建国按着遥控,他有每天看新闻的习惯。
白摇玉放下汤勺,父亲不吃东西,她也不想吃了,本想帮白建国盛一碗,却听见电视里的关于赵氏的新闻。
“据我市的一个市民张先生称,几天前在专卖店里购买了一部mp3,昨天小孩子玩耍时竟然爆炸,张先生急忙将孩子送往医院,经过医生的抢救,张先生的孩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已双眼失明,张先生说,该专卖店是赵氏旗下的一家,张先生希望能有人出来公开道歉,但赵氏只愿意赔偿不愿道歉。”
播报小姐将镜头转向当事人,“张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银屏里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眼泪,“我希望能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而不是只给我们一些赔偿,我孩子的眼睛瞎了,如果再没有出来公开道歉的话,我将会把赵氏告上法庭!”
播报小姐最后说,“希望能有有关部门把握好商品的质量,以免悲剧再次放生。”
白摇玉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赵氏的产品有问题,还炸伤了孩子的眼睛,这么大的负面影响,那赵彬呢?他要怎么办?
白建国并不知道赵氏就是赵家的产业,愤愤不平的说,“现在什么东西都有问题,吃的喝的没一样是安全的。”
“爸。我回房间休息了!”白摇玉匆忙回房,她得给赵彬打个电话,确认他的平安她才能放心。
白建国摇头,这个女儿从小就很乖巧,也很听话,没做出过什么让他们担心的事,没想到……
房间里,白摇玉的房间布置得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的心忐忑不安,难道赵氏真的出了事?
白摇玉心一紧,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拿着包包出门,白建国想拦住她,但她根本没听见,越走越远,唉了口气:这个女儿,真是不能管了!
白摇玉走后没多久,门铃响了,白建国以为是她忘了带什么,开门后看见的是个从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白建国惊问,“你们是谁?”
徐浩明伸出手,“白先生你好!”
白建国礼貌『性』的握了下,“你们是?先请进吧。”
韩萧大大方方进来,大量了这普通的民屋。
白家不宽裕,房子很朴素,在这个小城市里随处可见,前面的小院子摆了几盆花草,也不名贵。
白建国沏了茶,先倒了杯推到韩萧面前,他看得出来,韩萧气宇不凡,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请喝茶。”
韩萧不客气,问了问茶香,他就知道是什么茶了,和他平日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还是喝了。
“请问两位是?”白建国断定,他们肯定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
韩萧缓缓开口,“我是为了令媛的事情而来的,很包歉,打扰了!”
白建国发蒙,“你的意思是?”“是这样的,令媛怀的是我的孩子,只要你同意。”韩萧递给他一个文件,“我会将我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过渡到令媛名下。”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无辜
偏偏两天后蔡俊找上医院来『乱』。
白建国正在动手术,蔡俊一脚踹倒垃圾桶,嚣张的说,“是谁到我爸面前告状的?”他被蔡市长训了一通,心里有气,竟然敢在他爸面前告状,也不打听他是谁?蔡少!多少人听了恨不得过来抱他的大腿。
白琴被吓到了,白摇玉安慰她,无畏的站起来,“是我!”
蔡俊打量着她,脸蛋好,挺胸翘『臀』的,真是个尤物,怒气被熄灭,“哟,长得不赖嘛!”
冲着白摇玉吹了声口哨,白摇玉反感,“我是受害人的女儿,我父亲现在正在动手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立案?”
“切!整个t市都是我爸管的,好,我不阻止你立案,去啊,看哪个派出所敢接我的案子?”蔡俊暗想,这等美人,如果不用,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白琴气得直咳嗽,白摇玉拍拍她的后背,她才好受了些,“你怎么能这样!我父亲被你的车撞了,你为什么不救他!反而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差点就……”
“差点就死在路边嘛,我懂,要多少抚恤金?”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他根本就没当这是一条人命。
“你!没教养!”白琴骂了句,蔡俊冲上来,“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白琴还想再骂一句,白摇玉示意她不要说了,“蔡少,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从小娇生惯养的他,要星星就给星星的,做错了什么事,家里人都会给他擦屁股,所以他从来不会去体谅别人,何来的良心?
白摇玉瞪着他,狠狠的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蔡俊眼球一转,“只要你今晚敢来这里,我就公开给你们道歉,再自己蹲监狱里!”塞给了她一张名片后走了。
白琴想看看,白摇玉迅速瞄了一眼,把名片『揉』了『揉』,丢进垃圾桶里,“妈,不用看了,我不会去的!”
白琴松了口气,“小玉,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白摇玉点头,心里默念着名片上的地址。
“小姐,你是找人?还是?”
“我找人。”白摇玉来找蔡俊,这里就是蔡俊约她来的地方,t市最有名的pub,她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对,应该说是第一次到过酒吧,家规甚严的她从未踏入过这种地方,念书时,有很多同学都曾来这里‘放松’,好友也曾劝过她,但她拒绝,这种地方,不三不四的。
服务生笑了笑,“请跟我来,蔡少等你很久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白摇玉意味深长的看了后背一直跟着她的身影,挺直身板,随着服务生进了高级vip包厢。
蔡俊和一群人在包厢里等,白摇玉推门而入,紧接着一阵欢呼,蔡俊得意说道,“现在你们信了吧?”
一个纨绔子弟推开刚才还在缠绵的女郎,女郎的穿着清凉,对着白摇玉低咒了一句,“装清高!”
那个纨绔子弟拽起女郎的头发,“你是什么货『色』?多少人骑过?滚!”
女郎痛得掉泪,不敢惹这几个有势的主。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走了,白摇玉冷冷的说,“蔡少,我来了,你应该兑现你说过的话吧!”
蔡俊一脸无辜,“我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几个纨绔子弟开始起哄,“蔡少?你不会骗了人家吧?来来来,蔡少骗了你什么?跟我说,我也可以给你啊!”
白摇玉别过脸,不去理睬他们,蔡俊不满,“滚!老子发现的还是你发现的?这么少见的尤物,能见着是你们上辈子烧过好香,一群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这几个纨绔子弟被他说得脸『色』变了,虽然家里的背景不错,但和蔡俊比起来,差得很多,一天到晚像条狗一样跟在蔡俊身后,好处不多,还经常被蔡俊当做出气茼?
“只要我到了这,你就会公开认错!”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公开认错!”
白摇玉气急,“你!”不想和他废话下去,既然她来了,蔡俊说话不算话,她也该走了,否则白琴会起疑心的。
见美人要走了,蔡俊大喊,“把她拦下,今天我不把这妞办了,我就不姓蔡!”
蔡俊抓住她,手在她脸上掐了下,水灵灵的皮肤,都可以掐出水来了。
“放开!”白摇玉指甲『乱』抓,蔡俊的脸上划出几道血肉模糊的血痕,其他人在旁边鼓掌,“蔡少,这么野,吃得消吗?”
蔡俊见血,呸了口唾沫,“老子就喜欢重口味的!”
白摇玉被『逼』急了,倒扳起桌上的空酒瓶,用尽了力气,砸向了蔡俊。
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蔡俊额头破了洞,血沫和着血流进眼珠里,蔡俊惨叫,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全场『乱』哄哄的,白摇玉趁『乱』,跑出包厢,蔡俊捂着头,指着她,“别让那个臭娘们跑啦!”众人一听,全部追向白摇玉。
白摇玉拨开人群,拼命的逃跑,后面的人追着她,白摇玉冲出pub,一辆车横刹在她面前,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大喊,“上车。”
白摇玉管不上车里的人是谁,坐进车内,扬长而去。
车内。
韩萧冷笑,“白摇玉,你是勇气可嘉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摇玉望了眼那帮穷追不舍的人,还好,那些人追不上车的速度。回头一看,“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独身到酒吧,还把市长的儿子打伤,白摇玉,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韩萧说着,许久见她没有回答,添了一句,“你怕了?”
白摇玉从容的倪着他,“你不是让人跟着我吗?我怕什么?”
韩萧轻笑,白摇玉看向车窗外,不懂他在笑什么,外面的风景离她越来越远,她反应过来,她刚才在说什么?怎么好像是她在矫情,丈着韩萧的保护,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车内的气氛十分诡议,韩萧载她到白家,白摇玉拉不开车门,车门被他锁上了。“把门打开!”白摇玉恼怒,刚才气氛已经被他们弄得够压抑了,现在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上锁了,心咯噔一下,他的伸过来,他要做什么?
韩萧捻起她衣领上的一块玻璃渣,“白摇玉,我只想告诉你,蔡家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你很快!就会被以‘故意伤害罪’弄进牢里,没有为你的父亲做什么,反倒让自己被关个三五载,白摇玉,你真的很愚蠢!”
“然后呢?”白摇玉忐忑不安,她把市长的儿子打伤了,蔡家定会追究到底,随便一个罪名就可以把她弄进牢里,不可以,她不能坐牢,白建国还在医院昏『迷』,如果让白琴知道她遭报复,定会崩溃。
“你进牢里,我的孩子也会跟着受苦。”韩萧轻描淡述。
白摇玉按了按腹部,她独自里还有孩子呢!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保护孩子,才会情急之下打伤蔡俊,怎么办,蔡俊不会放过她的!
她看向韩萧,一时之间,她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只要她求韩萧,韩萧一定会帮她的,就算不为了她,也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不能求助韩萧,他是强。暴她的恶魔,是让她日日夜夜噩梦缠绕的凶手!不可以向他求助,这是她的尊严,在他面前仅有的一点尊严。
韩萧见她这副模样,解开车门的锁,“白摇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韩华找我。”
白摇玉犹豫了一下,才下车,她的心在发慌,她清楚,韩萧是在利诱她,如果去求他,他一定是有条件的,她不能背叛赵彬,也不会背叛赵彬的。
白摇玉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个晚上,果然,如她所想,蔡家人一早就在白建国病房外大喊大叫,说是要找出打伤蔡俊的凶手,特别是蔡夫人,指名要找白摇玉,白琴守了一个晚上,疲惫不堪,应付不来,还好白摇玉及时赶到。“你就是白摇玉?”蔡夫人趾气高扬的来兴师问罪,好像真的只是蔡俊受了委屈。
白摇玉直视她,“我是。”
蔡夫人打量着她,这狐狸精,有几分姿『色』,“就是你打伤我儿子的?”
“是你儿子先不规矩。”白摇玉反驳她,如果不是蔡俊先动手动脚的,她也不会出手伤人。
蔡夫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明明就是你勾搭我儿子不成,脑羞成怒打伤我儿子。”
白琴护着白摇玉,“这位夫人,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女儿不是这种人!”
蔡夫人斜视着她们,“误会?你怎么不说是我胡说!我看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贱民!”
白摇玉很生气,“蔡夫人,你的丈夫是市长,您的言行却如此不逊,颠倒黑白,您不觉得你这样太失你的身份吗?”
蔡夫人听了,不韩这里是医院的大声喊叫,“臭丫头,你敢骂我,来人啊,把她带进警局里,我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保镖闻言,就要架走白摇玉,白琴听到女儿要被关进牢里,挡在白摇玉面前,“这位太太,我女儿打伤你儿子,是我女儿不对,看要多少医『药』费,我们都可以付,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女儿!”
蔡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欠那么一点钱吗?”
白琴卑微的乞求着,“这位夫人,那你要怎么样?我代替我女儿做牢好吗?她还有大好人生,不能有前科!”不能让女儿坐牢,她有个别的学生从牢里出来,出来后找工作想要真的悔过,但没有任何一家单位肯录用一个有前科的人,最后还不是为了生活,加黑帮,干坏事。
“妈,是我的事,我自己承担,更何况这不是我的错。”
“这位太太,你要关就关我吧?是我没有好好教导女儿,你就关我吧!”
“不要牵扯到我妈……”
蔡夫人不耐烦了,没见过坐牢也有争着坐的,“够了!既然你要代替你女儿坐牢是吧!好,警察来了,你就自己走!”
说完,打了通电话,警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赶来,蔡夫人示意他们带走白琴,正要给白琴铐上手铐时,白摇玉像疯了似的,硬是不让警察铐上手铐,白琴是个教师,平时很看重名声,注重清誉,现在就要被带上警车,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怎么抬起头来。
“不用铐了,我自己会走!”白琴相比白摇玉,她显得很安静。
“不要,妈,你不能坐牢,要关就关我,是我打伤了人,不管我妈的事!”白摇玉拦住警车,阻止他们带走白琴。
警察听了,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要怎么办,“蔡夫人,这……”
蔡夫人厉声道,“还站着干什么?让你们带走就带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警察把白琴推上警车,白摇玉在后边哭喊,白琴最后看了她一眼,“小玉啊,好好照顾你爸爸,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听见了没有!”
白摇玉捂住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爸的!”
警车开远了,白摇玉瘫坐在地上,她不敢追上去,是她害得母亲要替她受牢狱之灾,早知道,她就不会打伤蔡俊,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事。
落了好多的眼泪,终于站起发麻的腿,步履瞒珊的走进病房,过路人都在看她,刚才在医院前,很多人都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把她形容得极其不堪,都知道了她有个坐牢的母亲。
病房里,白摇玉对着白建国哭着,医生敲敲门进来,“不好意思,白小姐,打扰一下。”
白摇玉胡『乱』抹了把眼泪,“医生,什么事?是不是我爸他……”
医生做出一个动作,让她镇静点,“白小姐,不是病人的问题,病人的伤势目前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中,不会有什么危险。请你镇静下来。”
白摇玉松心,刚才白琴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白建国,现在,她只要听得到关于白建国的一点消息,就会变得神经兮兮的。“那是什么事呢?医生。”
“是这样的,咳咳。”医生清了清喉咙,“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支付过医疗费用,上头说了,如果你再没有缴费的话,就要给白先生停『药』,白先生目前的状态来看,停『药』就等于放弃了治疗。”
白摇玉六神无主,“医生,我爸爸还在昏『迷』,他是不能停『药』的,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医『药』费,她可以想办法,找彬帮忙,他一定会帮自己的。”
“白小姐,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不好改变。”医生无奈的说,心里暗想,如果不是白摇玉惹到市长一家的话,医院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这是蔡夫人放的话,不管用什么借口都要把姓白的全部赶出医院,所以医院才会下达停了白建国的『药』,但医院根本不考虑到后果,白建国一旦停『药』,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心虚
白摇玉冷笑,“不是上头的命令,而是市长的命令吧!”她以为,市长是个黑白分明的人,能够对自己的儿子严惩不贷,呵呵,原来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不过是做给他们这种单纯的百姓看的,背地里有肮脏,是白摇玉想象不到的。
医生摩擦着双掌,掩饰内心的心虚,“白小姐,你知道就好……”
白摇玉脸『色』缓了几分,恍恍惚惚中,她又听到了韩萧的声音,“白摇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韩华找我。”若有所思,焦躁不安,是不是真的要去求他?
“医生,我拜托你,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我一定凑齐所以的医疗费用,我求你,千万不要给我爸爸断『药』!”
“这……”医生面『露』难『色』,如果自作主张继续给白建国用『药』,会不会牵连到他?可白摇玉的乞哀告怜让他觉得很为难……算了,只是一天,本来他就不赞成医院草菅人命的做法很不满,让他当一次好人吧!“好,白小姐,我代表医院宽容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没有缴齐医疗费用,请恕我院冒犯了。”
白摇玉万分感激,“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她扶住桌子,虽然还有一天的时间,但她要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到了明天,白建国照样是要断『药』的。
彬!她想赵彬会帮她的!
买了张去a市的票,售票处旁有一家报亭,她走过,无意间又看到赵氏的新闻,她捧起一份报纸,抖了一下,喃喃自语。
“赵氏风云再三又起,一个月前的藏毒案竟然是找员工担罪,昨日戴姓员工法院翻案,承认自己是为赵氏担罪!”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报亭的老板娘不以为然的说,“怎么不会,三鹿集团以前那么风光,还不是照样因为三聚氰胺弄垮了,我看这个赵氏也快倒了,产品质量不过关,瞎了孩子的眼睛,然后有网友就爆出赵氏的电子产品全都是翻新材料制成的,前两天,赵氏又出了逃税的新闻,这不!一个月前的藏毒案,现在拿出来翻案了,现在的商家,真是黑心透了,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早点倒了大家都高兴!”
她的脑袋『乱』哄哄的,赵氏逃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几天,她都在医院照顾白建国,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赵彬都没有和她联系过,她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逃税,找人担罪,这几条流言,足够让赵氏的名声一片狼籍,赵氏现在,恐怕是千疮百孔!
a市。
赵氏。
会议室里,一些股东争吵,“现在怎么办,我要撤资!”
“是啊!赵氏都成这样了,我的钱都成了泡沫!”
庄丽珠怒拍桌子,“当初是谁提出这个方案的?出了事情!就想推卸责任!”
当初会翻用本要报销掉的材料,是股东们集体出的主意,当时的赵氏因为那批材料被扣压,为了要满足市场需要,在适当的时机上市,大赚一笔,才会听这些股东们的意见,用了翻新的材料,现在,出了事情,被媒体曝光,赵氏岌岌可危,这些股东却嚷着要撤资,一旦撤资,赵氏就等于一个空壳。
股东们都闭了嘴。
一个股东说,“那逃税呢?这可不是我们的错了!”
庄丽珠差点气晕,这时,赵父和赵彬进来了,赵父说,“大家也忙了很久了,散会!”
所有股东都走了,赵彬开口,“妈,那个老戴怎么会突然翻案?”
“因为……”庄丽珠吞吞吐吐的。
赵父问,“到底为什么你就说清楚!”
“因为法院判了老戴死刑。”
韩萧干笑了几声,“赵氏的人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估计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没错,老戴的事情是他挖出来的,他派人和老戴说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事,老戴再怎么肤浅,也懂得该保住自己的『性』命。
林恩梦弄明白了,赵氏和韩华从未有交集,韩萧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打击赵氏,一定又是为了白摇玉。
白摇玉!你真是个灾星。
林恩梦笑了笑,之前她在医院里看到的……会是真的吗?“哥,白摇玉怀孕了?”
韩萧扭头问她,“你怎么会知道!”
她也只是随便猜想一下,一个月前她在医院里看到白摇玉去验b超,过后她问过给白摇玉做产检的医生,证实白摇玉真的怀孕了,刚开始她以为这是赵彬的孩子,可是慢慢观察赵彬,他好像一点都不知情,她很奇怪,既然不是赵彬的孩子,那么……会是韩萧的吗?
再看看韩萧,她懂了,原来孩子的父亲是韩萧,呵呵,她心里在阴暗的笑,白摇玉,你都跟了我哥了,却还缠着赵彬哥,我不会让你这么称心如意的!
“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赵家
“梦梦,你来啦!”虽然这几天的风波让庄丽珠应接不暇,疲惫不堪,但她对林恩梦的热情依旧不减。
“庄姨,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林恩梦脸上挂着乖巧的微笑。
赵彬不耐烦的说,“你来帮什么倒忙!”上次就是她出的什么馊主意,找人担罪,可现在的赵氏不但没有解围,反而快被媒体群众的口水淹死。
林恩梦佯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赵彬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人家梦梦也是想帮你”庄丽珠拉过她,轻拍了她几下肩膀,“别难过了,你也是一片好心!
“庄姨,对不起!”
赵彬说道,“那你就回去吧,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
林恩梦拉住他的衣角,“赵彬哥,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老戴会突然翻供……”
“好好好!你没错,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请你回去……”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这是他和白摇玉的专用铃声,他拿出手机。
这个铃声她曾经和白摇玉是同事的时候听过,那时,白摇玉和赵彬每天都要通电话,每每看到白摇玉脸上幸福的表情,她就会暗暗嫉妒,林恩梦尖酸的说了句,“赵彬哥,你还是个冤大头!”
赵彬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恩梦松开他的衣角,也不管庄丽珠在场,“我说,白摇玉双脚踏两只船,你还被她耍得团团转!”
凌厉的眼神看向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个洞来才甘心,“林恩梦,我警告你,不要随便侮辱摇玉,否则……”
“否则什么,你相信白摇玉?呵呵,赵彬哥,你知不知道,白摇玉怀孕了!”恨不得把所有关于她的丑事说出来,让赵彬厌恶她到彻底。
庄丽珠扯着她,“梦梦,你说的是真的?”白摇玉怀孕了,该不会是她儿子的!
赵彬惊呆了,随后想了想,这一定是林恩梦为了挑拨他和白摇玉胡瞎掰造的,“林恩梦!在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不信,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孩子是我哥的,她早就和我哥好上了!”
赵彬不相信,他的小丫头不会变心的!不会背叛他的,更不会怀上韩萧的孩子!
庄丽珠咬牙,“我就说了这白摇玉不是什么好货『色』。和你在一起还不是图你的钱,现在赵氏出了事,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把你当什么了!小彬啊,你要看清楚她,不要再被她耍了!
赵彬不相信,她的小丫头不是这种人,不会背叛他,更不会怀了韩萧的孩子!掐住林恩梦的胳膊,把她往门外拖,林恩梦吼了他一句,“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找她,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好事!”把门关上,他不会怀疑他的小丫头的,他答应过她,不会再随随便便怀疑她,但是,林恩梦说的话就像魔咒一样,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
铃声一直在响,他不敢接,怕会忍不住质问她,会听到一些不想听到的事。
白摇玉放下手机,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全都是忙音。
她要怎么办,明天再凑不到钱,父亲真的会断『药』,断『药』就意味着白建国没救了!
鬼使神差,她竟然不知不觉徒步走到韩华,她曾经工作的地方,大厦前,她还在茫然,到底要不要进去,赵彬她联系不到,就算能找到赵彬,以赵彬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是自身难保,何况她呢?
白建国在医院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白琴在警局里,只要蔡家人说句话,白琴一辈子出不来都有可能,而她,肚子里怀着韩萧的孩子,蔡俊对她又是虎视眈眈。
真的只能去求他吗?她止住步伐,闭上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有个声音在回『荡』,白摇玉,你除了去求韩萧,你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脑袋使劲摇晃着,想甩掉这个令人厌烦的声音。
深呼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灌入肺里,平息了她的不安,她决定了,去求韩萧。
韩萧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打开门,一抹纤细的背影窜进他的视线,她来了。
白摇玉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十指绞扣,听见了动静,她抬高下巴。
韩萧绕到她面前,“你想清楚了?”
“我不是已经坐在这了吗?”白摇玉反问他。
韩萧轻笑,她来找他,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你想要什么?”
他说得很干脆,她有点发慌,没有回答他。
她要的,其实韩萧很清楚,但他就是要让她自己提出来。
白摇玉轻蔑的问他,“我要的有很多,但你做得到吗?”她要的,就是让蔡俊伏法,白琴平安出来。
韩萧眼神移到窗外,阳光很刺眼,他却很享受,“你看不起我?”
白摇玉坐直了身子,她一直认为,蔡家是官,而韩萧不过是个商人,斗不过官僚的。
但她想错,她是不知道韩萧的另外一个身份,韩朝朝主,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呼。
韩萧看她,勾起唇角,“你和我来!”
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待她抬头时,他人已经背道而走,和他走?去哪?
心中虽有疑『惑』,但脚步还是不自觉的跟上。
这场景,像极了她还是他助理那会儿。
走出韩华,韩萧坐进了劳斯莱斯,“进来!”
白摇玉站在原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韩萧不语,只是启动车子,像是在告诉她,上不上车都是她的事,他都是要走的。
白摇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现在天气很冷,车内很温暖,但她好像偏偏要和他作对似的,摇下车窗,吹着冷风。
韩萧余光扫过,用遥控升上车窗,白摇玉郁闷,她只是觉得车内闷,想透透气,他关上干什么?
白摇玉把车窗摇下,韩萧又把车窗关上,眼神瞄了瞄她的肚子。
白摇玉明白了,他是怕冷到他的孩子,一赌气,再次摇下车窗,并把胳膊肘放在上面,撑着下巴。她就是要开窗户,你能怎么样?
韩萧想关上,无奈她把胳膊挡在窗口,怕伤着她,也就由着她。
韩萧开车,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们好冷~~特别是白摇玉,收回肘臂,皮肤上起了一层疙瘩。
韩萧见状,关上车窗,随手打开暖气,车内很快就暖和多了。
轩缘氏酒店门口,劳斯莱斯停下。
白摇玉不解,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迎出来,刚要开口,韩萧阻止他,男子明白,改口称,“韩先生,请!”
韩萧往里走,男子拦住白摇玉,韩萧说,“让她进来!”
“是。”
白摇玉走在他后面,进了条暗道,幽暗的过道狭长而安静,他慢慢的步入其中,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脚步声,他不急不慢的步伐节奏而有规律,如他的心跳一样,静若止水。
天哪?她从来都不知道轩缘氏酒店里有地下室,地下室很幽静,远处有一点亮光,传来了几声痛苦的哀嚎,回『荡』在地下室。
韩萧为什么要带她到地下室?她在心里发问,进了一间不算小的房间,四壁徒空,只有一张椅子和几个男子,这几个和刚才在酒店门口的男子一样,对韩萧十分恭敬,韩萧摆手,“你们出去吧。”
“是!”
几个男子出去了,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待他们离开,房间里响起哀嚎声,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白摇玉低头,发现有个人在她的脚边,她尖叫一声,地上的男人好像被她的尖叫唤醒了。
她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男人很狼狈,鼻青脸肿的,拖拉着一条腿,已经是被人打瘸了,男人抽动了一下,快要死掉的样子,白摇玉吓得后退一步,这个人是谁?
男人抬头,看清楚了坐在椅子上的韩萧,扯着流血的嘴角问他,“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
费哥叫嚣,“你知不知道我是海棠社的人?”
韩萧嗤之以鼻,他要找的就是海棠社的人,海棠社算什么,还不如韩朝的一个小分坛有用。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踌躇
俯下身子,声音细小得白摇玉听不见,“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韩朝的朝主!”
费哥僵住了,他怎么会惹上韩朝的朝主?“我不知道哪里犯到了朝主您?要让您全亚洲的追杀我?”
白摇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海棠社?韩萧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会让这个男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大!追杀?韩萧为什么要追杀他?
“你看看她,你还记得她吗?”韩萧偏头。
费哥脸『色』一滞,这个女孩,不是在饭店『迷』昏的那个替补货吗?
他见过很多女人,形形『色』『色』,各种都有,但白摇玉的倾国容颜他很难忘记。
他记得起白摇玉,不代表白摇玉记得起他,费哥那天是从背后偷袭她的,白摇玉并没有看到他的脸,自然不认识费哥。
“他是谁?”从一进来就见到这个男人,韩萧和他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心里的疑『惑』已经积累得和小山丘一样高。
“他就是那天绑你上船的其中一个。”你想怎么处理他,你可以做主!”
费哥爬到他的脚边,“朝主,你不要杀我,我也是听上头的命令,误绑了人,我还有老婆孩子家人,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做这行的!”
韩萧看着白摇玉,“你要求的不是我,是她,她要你生,你死不了,她要你死,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费哥听了,蹭着身体爬到白摇玉脚边,若不是手托臼,他一定会抱住白摇玉的腿,“夫人,小的那天不知道您的身份,冒犯了您,求您不要杀小的,留小的一条活路,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金盆洗手。”
白摇玉心软了,知错能改,就能再给人一次机会,不要这么草菅人命,毕竟她也没事。
正要开口,韩萧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要太过『妇』人之仁!如果不是那天我赶上了那艘船,你现在不知道被卖到哪个赌王高官手里当***了。白摇玉,你很幸运,不等同于其他人很你一样,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糟蹋,但是在船上你看到的应该不会忘记吧?”
韩萧一番话点醒了她,在船上那个女孩的悲惨遭遇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对,为了那些可怜的女孩们,不能这么容易的放过这个人渣!
但在让她说出杀人这种词汇她做不到。
费哥见她的表情,哭着求饶,“夫人,我还有家人,他们都是靠我才活下去,我要是死了,他们也过不了,求夫人放过我,我不会再干这种贩卖人口的缺德事了,夫人,您留我一条生路吧!我把我知道海棠社的事都告诉您!”为了活命,不管入社时说过的忠主之言,能让他活命,投靠韩朝他也愿意!
只是他没想到,韩萧多的是眼线在海棠社,对韩萧而言,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留他,又有何用?
白摇玉扭动着,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恐惧包围着她,就像那天晚上,无论她怎么哭喊,他执意的要占有她。
大声的呵斥他,掩盖住她梗咽的喉声,“韩萧,你放开我!你混蛋,你不是人!”
本来想给她一点教训,震震她的锐气,没想到她会这么反应激烈,还一直骂他,嫌她太吵,恍惚中,俯下身,封住了她出口便伤人的小嘴。
她拍打着他的胸膛,不要他再靠近,“韩萧,你不要这样,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唔!”
一时之间,时间凝固了,一起共舞。
白摇玉伸长了五指,狠狠的嵌进他的肉里,韩萧肩头一痛,竟然敢……好,别怪他再一次狠心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
白摇玉一看到来的人,推开了身上的韩萧,这不是真的,不是他所看到的这样!
赵彬杀红了眼,握紧了拳头,四目相对,眼里充满了心痛,原来林恩梦没有骗他,他的小丫头真的变了。
转身离去,白摇玉追上去,一直到马路上,纯白『色』的轿车开走,她在后面穷追不舍:彬,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你听我解释啊!
一个踉跄,身子重重的扑到在水泥路上,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孩子,手放在腹部,还好,孩子没事!
阳光撒在她身上,暖暖的,心却是冰凉的,忽然一个阴影笼罩住了她,白摇玉抬头,激动的叫住他,“彬!”
赵彬直勾勾的盯着她放在腹部上的手,“你怀孕了?”
白摇玉蒙了,他怎么会知道?
“彬,你听我说!”。
他想去t市找她,路过酒店却看到了她和韩萧从轩缘氏出来,他努力在说服自己,这只是个误会,忍不住冲动,不韩众人异样的目光,直奔韩华找她,可看到的是什么?
“说什么?说打扰你和韩萧的好事?”
白摇玉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伸手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赵彬后退了一步,“回答我!你是不是怀孕了?”几乎是用吼的,刚才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摔得那么重,心儿一紧,直接下车,却看到她在担心肚子。
“我、我,是,我怀孕了。”白摇玉流下两行清泪,会怀上这个孩子,也不是她愿意的。
赵彬笑了,绝望的笑,讽刺的笑,她以前都没有见过的奇怪笑容,“呵呵,白摇玉,我看懂你了,你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林恩梦的闲言,亲耳所听她承认怀孕了,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孩子是别的男人的,他不能忍受,这种被背叛的恨意,在心里拨下一颗种子,扎根固蒂。“不是的,彬,你不要这么说,我是爱你的,你听完我说……”她急于解释,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赵彬放佛听见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呵呵,爱我?那你的戒指?”
他看见了她的手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戴。
戒指,早在那个晚上就弄丢了。
“我说!像你们这种以权谋私的官僚世家,总有一天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个贱丫头,我一定要你把你弄到监狱里去,陪你那个不懂得管教女儿的妈!”蔡夫人指着她的鼻子说,给人安个罪名,这种事她做的得心应手。
“不准说我母亲!你才是真正不知廉耻,纵子行凶,有朝一日,你会看着你的儿子蹲牢房!”怎么骂她都可以,就是不能骂白琴,白琴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生她养她,还替她坐牢。
“贱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蔡夫人扯着她头发,然后狠狠的把她推到地上。
白摇玉首先『摸』『摸』肚子,还好,没感觉就是没事。
蔡夫人这么一推,还不解气,上前欲再动手,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抓住手腕,倒扳过来。
“啊!”蔡夫人毫无形象的惨叫,她的手,只要再用几分力,就会废了,而且还是一辈子都废了的那种。
徐浩明单手制住蔡夫人,他的耳膜都快破了,这个女人,就不能安静点吗?
蔡俊胆小如鼠,“你们是谁?”
韩萧站在徐浩明后面,蔡夫人这才看到他,连声求饶,“韩总裁,您为什么要让人抓住我?”
韩萧冷冷的开口,“那看市长夫人你在干什么了?”
蔡夫人天经地义的说,“我在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是吗?真不知道我孩子的母亲做了什么事让市长夫人这般生气?”
蔡俊和蔡夫人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孩子的母亲?这个丫头是韩萧的女人?天啊,他们好像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了!
但转念一想,韩萧不过是个企业家,和官政人物没法比。
蔡夫人正想把件事修改一下告诉韩萧,然而看到他眼里的警告,要说的话又全部咽回胃里。
坐在地上的白摇玉难看着,一双大手伸过来,是韩萧,她别过脸,不去看他,韩萧蹲下来,靠近她耳语了几句。
蔡俊他们从远处看,这样反倒像是在他面前亲昵,可惜这个小美人啊,竟然是韩萧的女人。
韩萧又伸手过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韩萧使了个眼神,示意徐浩明放开蔡夫人,蔡夫人获自由后,犀利的瞪了白摇玉一眼,“贱丫头,别以为有人罩着你就能怎么样!”
韩萧听到了没有反应,径直离开,转身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白摇玉装作没看到,他刚才对她说,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回到白建国的病房,里面一片死气沉沉,她突然害怕起来,白建国现在断了治疗,医院也不会让他们就呆,随时都让他们出去,不可以的,父亲不能断了治疗,这样等同于等死。
走廊上,一个背影走过,这个背影她很熟悉,是韩萧,他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白摇玉,你蠢一次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蠢第二次,你以为你母亲被判刑就可以和他们破罐子破摔?”他们完全有能力把白琴的刑期继续往上加,并且让白琴在里面不好过。
白摇玉咬唇,韩萧说的她懂了,是,她是很蠢,那是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了,“那要我怎么做?答应你的条件?做你的妻子?这些就你的办法?”
韩萧勾起唇角,似笑不笑,“白摇玉,你不要把你的身价太得太高,我不稀罕你,我稀罕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今天,如果不是我……”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路过的话,你都有可能会被那女人打到流产!”
白摇玉佯装出不屑的样子,“那又怎么样?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说的当然都是假话,这个孩子,她看得比自己还重,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韩萧怒瞪了她一眼:她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女人流产是对身体的极大摧残。
“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你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养孩子?”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还不如到我这来,给你吃好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白摇玉找不一个理由来反驳他,是啊,她是一个孕『妇』,家人都还在受难,她该怎么做?答应他,心里放佛有一个魔鬼告诉她,答应他吧,你又不吃亏,这样你的家人都能平安,想想白琴,她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让清正廉洁的白琴在牢里待十五年,这比让她死还难受,反观白建国,随时都有能会断气。
她还能怎么办?渐渐的,她放下姿态,“你……真能保我家人的平安?”
韩萧轻笑,“没想到我韩萧还会被人质疑,白摇玉,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怎么?那天在地下室,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那天在地下室,她还记忆犹新,他有能力找一个人,天南地北的追杀,可以不用经过法律程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些她忘不了。
“那我要蔡俊受到法律制裁,还我母亲清白,让我父亲清醒,这些,你都做得到吗?”白摇玉问他,心儿开始在踌躇。
“笑话,没有什么是我韩萧做不到。”要星星他也摘得下来。
白摇玉深呼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窜进鼻息之间,她平静的说,“只要你做得到,我就答应你!”
韩萧还没缓过来,她答应了?“好!”
她开出来的条件,对韩萧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全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看她,白摇玉抬着下巴,努力让自己镇静,原以为她的脾气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答应的,没想到这么倔强的她这么快就妥协了。
好,很好!
白摇玉期待着韩萧快点离开,这样她眼眶里欲坠的眼泪才不会被他看见,果然,韩萧走后,她蹲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彬,我真真正正的背叛你了,你会怎么想我?
不出三天,蔡家倒了,蔡市长因贪污巨款被判了死刑,而蔡俊也被判了死刑,不是因为白建国,而是蔡俊以前做过的一些恶**件全在蔡市长被枪毙后抖了出来,带头群殴致人死亡,这条罪也让他被判了死刑,在牢里等死的日子里,受尽了其他囚犯的殴打,求警察,警察也不管不问,这种人渣怎么能这么便宜的就让他死了呢?曾经趾气高扬的蔡夫人四处求人,遭尽了众人的白眼,昔日风光不再,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蔡俊赴刑场。
白摇玉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能把市长拉下马,能把白琴从牢里弄出来。
但是这些她不想知道,她要的,韩萧全都满足她了。
与此同时,t市市长被枪毙的新闻满天飞,a市的赵氏宣布破产,蔡家倒了,当初林恩梦帮赵氏拉的关系没有了,也撑不下了。赵氏没了这层关系,很快就清空一些剩余的产业,能卖的全卖了还债,但还是不够,幸亏林恩梦的家族从海外拨了一些钱才帮赵家还清了债,白摇玉天天到赵氏徘徊等赵彬,然而每次都不见到他,等来的只是庄丽珠的辱骂,她不在乎,只求能见赵彬一面。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伤感
直到有一天,她再到赵氏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赵氏大楼被银行拍卖了,买主就是韩萧。
一打听,赵家全部移民去了瑞士,呵呵,她这么多天的等待都成了空。
在韩萧的安排下,白建国转院到了a市,在权威医生的照料下,动了场手术,从昏『迷』中解脱,只是白建国的腿伤很严重,瘸了,白琴早就被放了出来,住在白摇玉的公寓里。
白摇玉把她要和韩萧结婚的事捏造得像样的告诉白琴和白建国,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他们都以为女儿找到了归宿,很赏识韩萧这个女婿。
韩萧也若有若无的把赵彬和林恩梦订婚的事情告诉她,她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
韩萧见她这种反应,也没再说什么了。
罗兰受不了莫朝东一天天的『骚』扰,每次见到他,都有种拔鞋子拍死他的想法,无语问苍天,她是糖吗?让这只苍蝇盯着她不放!
这天,莫朝东又来医院,女护士都被他感动了,有的还帮劝着罗兰,“罗医生,你看莫总这么有诚意,你就接受他呗!”
“是啊是啊,莫总天天来医院接你,还被你骂!这是要有多大的坚强才能坚持下来呀!”女护士早就倒戈到莫朝东阵营,如果莫朝东追的是她,她早就屁颠屁颠的跟他走了,哪像罗兰,这么铁石心肠,她都替莫朝东感到肉疼。
“别吵了!”她快疯了,医院把莫朝东形容成一个甘心首疾的痴情汉子,而她罗兰,则是万年不化的冰山美人,让许多男同事望而止之。
莫朝东,你有本事!让我在医院里难做人,我要灭了你!
奔出医院,看到莫朝东的车,刚巧停在她面前,小脚踹过去,好像这辆车就是莫朝东的人,踹了几脚,莫朝东出来,阻止她再踹。
“怎么?你心疼你的车?”
莫朝东讨好的笑,“兰兰,不是心疼车,我是心疼你,踹得这么用力,疼吗?”
心疼车?笑话,他莫朝东可以买下一个车场,一辆开一天,开完就扔掉。
“莫朝东,叫你不要再来烦我了,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别事,打完再让你接上!”
罗兰见过最不要脸皮的就属莫朝东了,一天到晚缠着她,他是不用管那么大一个轩缘氏吗?
“你走,否则我报警,告你『骚』扰!”罗兰以为他会怕,可是他更加变本加厉,死缠烂打,“兰兰,我们好好谈谈!”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罗兰真想抓花他这么『迷』『惑』众生的脸,这时,裴艾下班了,见罗兰又被莫朝东纠缠,挡在她面前,“兰姐,你别怕,我保护你!”
莫朝东笑了,『奶』油小生一个,罗兰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姐姐。
“你笑什么?”裴艾问他,他有那么好笑吗?
“我笑你,小白脸。”『毛』还没长齐就想保护罗兰,他一个手指头就按死他。
罗兰无语,她是跆拳道黑带,裴艾不知道,才会这么着急的要保护自己。
“我不准你欺负兰姐!”
莫朝东不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闪一边去!”
说着,拉着罗兰要走,罗兰一甩手,推开他,莫朝东重心不稳,连退几步。
裴艾吃惊,他从来都不知道罗兰有这等身手,可以徒手推开一个大男人。
“你滚,滚得远远的!我对你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孩子没了,我们的关系也就随着那个孩子的消失结束了!”
“不可能,如果你对我没感情,那你八年前为什么还要带走那串钥匙?”莫朝东给她的钥匙,只有罗兰一个人有。当初他找她,疯狂的找她,去过她住的地方,发现他送她的东西都留下了,唯一不在了的,就是那串钥匙,他欣喜,她会带走钥匙,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存在。
罗兰怔了怔,钥匙?他还记得?“什么钥匙,喔!抱歉,早就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
她承认,当初她是带走了钥匙,因为那时候对莫朝东没有完全死心,但现在,过了八年,她放下了莫朝东和那个无缘的孩子。
裴艾在一旁听,之前以为是莫朝东看上罗兰才对兰姐死乞白赖,听到了孩子,才知道他们原来是有过去的。
“你不承认不要紧,反正我记得就行!”
“滚!莫朝东,你真的很烦,你影响了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看到你,我每天的心情都是糟的,我讨厌你,”她吼得嘶声力竭,莫朝东呆了,他真的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不便吗,他只是想挽回她,再好好补偿她,重新开始,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吗?原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好,既然我给你造成困扰,那我我走了。”莫朝东说的干脆,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去。
罗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感觉眼眶在发涩,裴艾唤她,“兰姐,你没事把!”
罗兰低头看着脚尖,心里有个地方空了,“我没事。”
“那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
都市的街道,车来车往,白摇玉提着几个袋子,徐浩明问她,“白小姐,我来帮你提吧!”
“不用了,这几个袋子很轻的。”里面是给白建国和白琴买的换洗衣服和日常的一些生活用品,掂一掂,不是很重。
而徐浩明很紧张,白摇玉现在是个孕『妇』,虽然肚子还看不出来,但韩萧已经做好迎接这个孩子的准备,提前买好了很多产『妇』需要用的东西。
白摇玉想逛逛街,徐浩明开车送她,但她说想散步,徐浩明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韩萧派在她身边的人已经撤掉了,现在只让徐浩明保护她,所以他的压力是很大的。
走得好好的,一个女人拦住了他们,徐浩明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暗暗凝力,以防对方的突然进攻,女人用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说,“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我的夫人想见见你!”
白摇玉奇怪,“你的夫人是谁?”
女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我的夫人在那里!”
徐浩明和她顺手势看过去,一个中年『妇』女在朝他们微笑,中年『妇』女穿着时尚,一身的名牌服饰,妆容大方,很是适合她的年龄。
徐浩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放下戒备。
女人又说了一次请,他们抬头时,中年『妇』女已经走进了一家咖啡馆,徐浩明在她耳边轻语,“白小姐,小心一点为好。”
“没事的,我们过去吧!”白摇玉从她的笑容看出,这个女人是友善的,对她没有伤害的意思。
白摇玉走进咖啡馆,在中年『妇』女的面前坐下,“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中年『妇』女依旧保持微笑,“白小姐?是吗?”
白摇玉一怔,“是,我姓白。”
“你觉得我怎么样?”
白摇玉蒙了,她连她的是谁都不知道,就问她认为她这个人怎么样,距离拉近,白摇玉看清楚了中年『妇』女,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皮肤的保湿程度很好,看不出细纹,就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只是说了句,“您很有气质!”
中年『妇』女的微笑加深了,这个女孩,她很喜欢。
白晓瓷伸出手,“你好,白小姐,我叫白晓瓷,是韩萧的母亲。”是你未来的婆婆。
白摇玉睁大了眼睛,差点忘了握手回礼。韩萧的母亲回来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徐浩明也和她一样的反应,他怎么猜都没猜到是韩萧的母亲。
“你们不用吃惊,是萧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才从法国回来的,萧也不知道我回来了。”白晓瓷解释,她收到了一封简单的电子邮件,看到的时候微微激动,他们母子俩从小就不住在一起,她也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母子情薄,十几年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半个月前,韩萧还会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她,就说明他还是记得她这个母亲的。
“你好,我是白摇玉……”白摇玉想叫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你可以叫我方女士或者其他的,我无所谓。”就是不用叫她韩太太,因为这是一段商业婚姻,早就断了,也是因为这一段不幸的婚姻,才会有韩萧的。
白摇玉想了想,学着以前叫庄丽珠时叫了她一声,“伯母。”
“嗯,不知道白小姐喜欢什么,意式咖啡合白小姐的胃口吗?”waiter走过来,用笔和便条记下了她的选择。
“伯母,我不喝咖啡的!”
白晓瓷疑『惑』,“为什么?”
白摇玉不知道怎么开口,徐浩明替她回答,“夫人,白小姐有孕在身,最好还是不要喝咖啡。”
白晓瓷惊喜万分,“是吗,萧都没有说过,那就喝点果汁吧!”
“嗯。”
越看越对白摇玉觉得满意,“白小姐,不知道令尊是……”
“我爸妈都是教师,我爸爸前段时间出了车祸,现在办了退休了。”
“喔。”书香门第,她很喜欢,年轻的时候就想嫁个教书的,可是家族不允许。
她仔细的打量白摇玉,嗯,这个女孩红唇齿白,相貌很漂亮,娴熟典雅,配得上她儿子!最满意的是白摇玉怀孕了,看她的身材刚好,前凸后翘的,一定能为韩家多添几个子孙!
看得白摇玉很不自在。
白晓瓷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远了,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绣小盒,“来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收下。”
随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宝石项链,虽然白摇玉不是什么珠宝鉴定师,但看这个行头,绝对是昂贵不菲,受宠若惊,把盒子推回给她,“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了,你全身没有一件首饰,怪寒掺的!”
白摇玉不喜欢戴那么多首饰,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也不习惯佩戴这些贵重的奢侈品。
最后白摇玉无奈收下,俩人就这么在咖啡馆坐了一下午,聊了一下午。
知道韩萧打电话过来,问徐浩明他怎么还没回来,徐浩明才送她回去,顺便送了白晓瓷去云华阁。
云华阁。
白晓瓷四韩着,这里,她也曾经住过一阵子,布局没怎么变。
罗叔听到动静,以为是韩萧回来了,迎了出来,见到白晓瓷,“你是?”
白晓瓷笑看笑,“老罗,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很眼熟,也很久违。
罗叔走近了几步,他有老花眼,看清楚了她,惊奇的叫出声,“夫人!真的是你!”
“对,我回来了!”
罗叔太激动了,“夫人,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呆在法国。”
“萧要结婚了,我就想回来看看!”儿子要结婚,她这个母亲理应回来看看。
“是啊,少爷要结婚了,当初您离开的时候少爷才这么小……”罗叔止住了声,干咳了几声,“夫人,我是说……”
白晓瓷眼里一片伤感,“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是我丢下他自己跑到法国的,二十多年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了?”
罗叔得意的说,“夫人,少爷现在是雄才大略,年轻有为。”
有这么一个儿子,作为母亲的她怎能不为之骄傲,“我知道,他很优秀,这二十多年来辛苦你了。”
说着,向后退了几步,朝罗叔深深的鞠了一躬,很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罗叔惊恐,不知如何是好,“夫人,你别这样,老身承受不起!”
“没什么承受不起的,你替我照顾了萧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让我行个礼,让我心里好受些。”
“这、这。夫人,我们先不要说这些了,我去给您倒杯水,再收拾个房间。”
白晓瓷喊住了他,“不用了,我订好了酒店,我就住酒店,不用给我收拾房间了。”她怕她住下来,韩萧会不习惯。
罗叔倒了杯茶,白晓瓷喝光了,没想到罗叔还会记得她的口味。
“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二楼?”二楼是韩萧的书房,罗叔知道她想念儿子,建议她去有韩萧的地方走动走动。
白晓瓷很高兴,“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傍晚,韩萧回到云华阁,劳累了一天的他疲惫不堪。
突然背后传来了女人高跟鞋的踏步声,“萧!”
是谁?是谁这么叫他?他皱皱眉,转身,一『妇』女站在楼梯口,深情的望着他,韩萧问她,“你是谁?”
冷漠疏离的声音仿佛无数支细小的针,刺进了她的心,“我是……”她说不出口,他要是知道她就是抛弃他多年的母亲,他会有有什么反应?
罗叔走过来,“少爷,她是夫人啊!”
韩萧听了,失神了一会儿,眼睛转向别的地方,不去看她,路过楼梯,避开白晓瓷,独自上楼。
白晓瓷心凉了,她的儿子不认她!
罗叔安慰她,“夫人,少爷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待会儿就……”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面对
“你不用说了,这都是我造的孽!”白晓瓷被抽空了力气,罗叔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书房里,韩萧脑袋『乱』哄哄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他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一回来就出现在他面前?
韩萧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烟盒的位置被移动过,他猜的出来,是白晓瓷动过他的东西。
“少爷,晚饭好了,请你下来用餐!”罗叔叩门,白晓瓷还在楼下,他刚才是努力的把白晓瓷劝住,希望他们母子俩可以好好吃顿饭,说几句话。
“我不想吃!你下去吧!”韩萧拒绝了他,他知道白晓瓷此刻还在楼下,他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他的母亲,五岁就弃他而去,让他和罗叔独自到英国,过着孤儿般的生活。
他依稀还记得,五岁以前,白晓瓷对他很好,也像一个母亲,但自从五岁那年,她和韩林海吵翻了,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去了法国,那是他见过她的最后一面,以后,他除了用邮件和她说过一些重要的事以外,就再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听过她的声音,渐渐的,白晓瓷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也模糊了。
现在白晓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心『乱』如麻。
罗叔放弃了,白晓瓷还在楼下等着,“怎么,他还是不肯见我?”
“夫人,少爷他……”罗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算了,我走了,你一定要让他下来吃饭,不要饿着!”白晓瓷离去,回眸望了一眼,还不忘的嘱托罗叔。
唉,他们母子俩人的心结都打了二十几年,要打开这个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
白摇玉在医院里照顾着白建国,白建国动了几场大手术,整个人苍白瘦弱了不少,白摇玉白天到医院照看父亲,晚上由白琴守夜,她想守夜来着,但白琴说她有了孩子不能熬夜,而韩萧也为他们请过几个护工,但白琴认为没有自家人照顾得周到。
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
白晓瓷问她,“白小姐,可以到那天我们一起喝咖啡的咖啡馆吗?”
白摇玉诧异,白晓瓷怎么会有她的号码?“好的,我等一下就来!”
她看了一眼白建国,白建国正在睡午觉,离开一会儿没事的。
到了咖啡馆,白晓瓷选了那天那个位置,“伯母,你找我?”
“坐吧。”有身孕长时间站着不好。
“伯母,你找我有什么事?”白摇玉问她,突然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白晓瓷哭过了。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之前没有见过我,也没有听过萧提起过我?”白晓瓷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在法国,她是咖啡的热爱者,不会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但她现在不想管这些了。
白摇玉当然奇怪,她一直以为韩萧的父母在国外,不在国内而已,可听白晓瓷这么一问,她的好奇心就更加重了,“伯母,这是你的私事,如果你不想说,那就埋在心里就好!”
“呵呵。”这个丫头,还挺会尊重人的!白晓瓷缓缓开口,说出了她的故事,“我和萧的父亲会结婚完全是因为商业利益,而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直到结婚后,我们的家族都得到好处,而我和萧的父亲本来就能『性』格不和,我们经常吵架,那时萧还很小,常常听到我们的争吵,但却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商业联婚是不可能长远的,我和萧的父亲很快翻脸了,我们各走各的路,但我们却没有离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离了婚,对双方家族都会带来损失,所以我现在和萧的父亲还是有法律关系的,我之所以会回来,一半是为了见萧,毕竟我已经和他二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另一半是怕萧会和我一样,选择一段自己不喜欢的婚姻,但是自从那天我和你聊过之后,我就放心了,你是一个好女孩,萧对你也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萧,不要求太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就够了!”
白晓瓷一口气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嘴巴也干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凝眉,咖啡凉了,味道也就变了。
白摇玉心里很纠结,她之前以为韩萧是一个养尊处优,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世家,现在才知道,原来豪门的生活看起来风光,但事实上肮脏不堪。
“伯母,我……”
白晓瓷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萧的,所以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欲出喉的话话都被她硬生生的咽回去,白晓瓷很看重她,已经认定了她是韩萧妻子的不二人选。
白摇玉在想,如果庄丽珠也是能这么对待她,她和赵彬现在,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果?
但是,她和赵彬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半个月后,韩萧结婚的消息席卷了整个a市,让多少名门千金碎了一地的心。
白家,白摇玉已经早起梳好了新娘妆,几个名气大的化妆师围着她转,一个给她补妆,一个给她做手膜,其他的,都在打杂,几个化妆师提起婚纱,七手八脚的帮白摇玉穿上。
婚纱很蓬松,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专门为她设计的,穿在她身上不会很紧,估计是因为孩子吧!
换好婚纱之后,化妆师们都惊呆了,这是她们见过最美的新娘,只是如果白摇玉能笑一笑就更完美了。
她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有合过眼,今天她要出嫁了,可是她要嫁的人却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他呢,现在在做什么?
罗兰有过来t市,她是伴娘,简单的打扮了下,罗兰长得不错,简约的伴娘礼服也托显出她的美。
“摇玉,你笑一下,苦着个脸,哪像一个新娘子?”
“兰兰,你明知道我笑不出来。”白摇玉扯了一下嘴角,她也想笑,不让父母担心,可是……
“好啦,我只是开个玩笑,放松点!”
“嗯。”
在化妆师的摆弄下,白摇玉梳了一个特别新娘发型,罗兰从没见过这种发型,但却和白摇玉的脸型很搭配,长发高高盘起,额头『露』出来,鬓角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脸颊。
白琴进来,探头问,“好了没有?”
众化妆师回答,“好了,可以走了。”
“等等……”罗兰说,找出一盒子,这是韩萧交代给她的,说是要白摇玉的首饰。
白琴说,“这是什么?”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要错过时辰了,虽然她是文化人,但要结婚的是她的女儿,这一点都不能含糊。
“这是韩先生交给让摇玉戴上的。”罗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额链,所有人都惊呆,好漂亮的首饰。
白摇玉也怔了一下,这不是……
她的记忆力还算好,这是韩萧在慈善晚会上用九个亿拍下的‘boundqueen’,她一直以为韩萧会把它收藏起来升值,怎么会给她戴上?
白琴一辈子见过最值钱的首饰不过就是黄金了,这条额链她也看得出来,一定是价值连城,韩萧会给她的女儿,以后肯定不会让摇玉受苦。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给她戴上了‘boundqueen’,罗兰的手都在抖,九个亿啊!只有韩萧这种富可敌国的人才会挥金如土。
其他的化妆师不懂这是什么首饰,只知道这条额链真的好漂亮,不妄想拥有,只希望能『摸』下。
罗兰明白了,为什么会给她设计这个发型了,戴上‘boundqueen’,白摇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看得罗兰也好羡慕。
白摇玉紧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怎么了?很难看吗?”
“你要是难看,世界上的女人还能活吗?”罗兰翻了个白眼,她这个样子,生在古时候,就是一个『乱』世佳人。
白琴含着笑,“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来,笑一笑,出嫁了就应该要开开心心的,以后到了婆家,不要再像在家里这么随便,要懂得孝敬公婆,照顾好丈夫,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越说越感伤,白琴『揉』了『揉』眼眶,“妈知道你嫁的是豪门,不希望你能锦衣玉食,我们人一辈子能花多少钱,我和你爸不也是穷着过来的,过得幸福就好,相夫教子最重要,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珍惜每一天,珍惜自己的家庭,丈夫是你自己选的,若有什么不顺心的,你也得多多体恤他,记得了吗?”
“妈!我记住了!”白摇玉梗咽哽咽着,路是她自己选的,将来也只有走下去的份,母亲和她说的话,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只是嫁的人不是自己的所爱,叫她如何幸福呢?
“别哭了,时间到了,别让人家等久了!走吧!”白琴推搡她到家门口,白建国闪到一边,他也舍不得啊,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就要嫁人了,想想他也想哭,不可是能哭,大喜日子掉泪,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吗?
“妈!”白摇玉大喊一声,立在门口,青葱小指抓着门框,小声的抽泣,“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批改作业改到凌晨了,爸,你的腿走路不方便,过马路一定要小心啊!”
白建国侧着身子,不让他看到他已经红了的眼眶,对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罗兰扶着她,白摇玉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出来院子,司机打开车门,她坐了进去,罗兰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帮她擦掉泪水,再这么哭下去,妆容都会花了。
加长版的林肯车启动,离养育她二十年的家,不,应该说是娘家,越来越远,虽然在车内,她还可以清晰泼水的声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想回头,望一眼那渐行渐远的娘家,可罗兰按住她的脑袋,“摇玉,不可以的!”在t市,出嫁的新娘只能看前方,不能回头,这是不吉利的,是t市的习俗。
婚礼
教堂前,白晓瓷捶打着巴掌,怎么还没到!
她身边站的人是莫朝东,莫朝东是伴郎,他作为韩萧的好友、好兄弟,是伴郎最合适的人选,他也再盼望着接新娘的车能快一点到,只是为了车上的另一人。
比他们更急的就只有韩萧了,他的心如同一团『乱』麻,他在想,她会不会后悔了?就算后悔,那也来不急了,婚礼都在进行了,不能缺少新娘!
眺望着,远处驶来了一辆林肯车,白晓瓷激动的拉着韩萧,指着远方,“来了来了,萧,你看到没有,新娘来了!”
韩萧只韩着看那辆里面有他女人的车,没去看到白晓瓷。
白晓瓷激动过后松开了她的儿子,婚礼她能来参加,她已经很高兴了,韩林海没有来,她也不觉得遗憾,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的婚礼,算是了却了她二十多年的心愿!
白摇玉下了车,惊艳到全场所有人,她垂着眼帘,不去看他们,韩萧握紧拳头,走到她身边,弓起胳膊,白摇玉挽着她,全场一片惊呼,有媒体要过来采访,保镖把他们拦在外面,免得他们太吵,影响到婚礼的进度。
白摇玉可以感觉到身边人身体的紧绷,她也不是很自然。韩萧不敢看她,这套婚纱是专门为她设计的,『露』肩式礼服,很独特的设计,给人一种华丽的贵族感,很符合她的气质。
明眸皓齿,再佩戴上‘boundqueen’,就像是戴安娜王妃在世,倾国倾城。
走进教堂,牧师已经准备好了,婚礼开始了,牧师祷告:愿神赐福于你们;今天,教会在上帝面前聚集,在圣堂内为你们公行神圣隆重的婚礼。婚姻是蒙福的、是神圣的、是极宝贵的;所以不可轻忽草率,理当恭敬、虔诚、感恩地在上帝面前宣誓,成就基督徒婚姻的要求!
在念誓词的时候,莫朝东不停瞄向罗兰,她今天也好美,简单伴娘礼服她穿着感觉不够,总想看她穿更隆重的婚纱。
罗兰不是傻子,莫朝东一直在看自己,她是有发觉的,只是装作没看见,继续婚礼祝福着白摇玉,自从他没来再缠着她后,她竟然会犯贱的忍不住去想他,每想到他的时候,都会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告诉自己要死心,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留恋!
牧师开始问新人,“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新娘结为夫『妇』,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终身忠诚地与她共建基督化的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
韩萧很干脆,“我愿意!”
牧师又问,“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新郎结为夫『妇』,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终身忠诚地与他共建基督化的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联想
我愿意
白摇玉抬头,韩萧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情况,只听见她淡淡的说,“我愿意。”为了孩子,她愿意。
不带一丝感情,听不出任何情绪,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依旧鼓掌,牧师说,“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
交换戒指,韩萧给她戴上,白摇玉恍惚,‘彬,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可新郎不是你!’
她也给他戴上戒指,很平静,没有一丝犹豫。
婚礼进行得太顺利,超乎他想像的顺利,就像一个机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摇玉始终低着头,掩饰她内心的感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平静?大概是因为认命了吧,站在这里之前,她就很明确告诉自己过,什么爱情,都已经是过眼云烟,现在她想要的,就是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韩萧说得对,私生子会受到不一样的对待,她不忍心孩子出生后会委屈了他,所以,她答应嫁给韩萧,不仅为了孩子能健康成长,她也想过平静的生活。
夜晚。
白摇玉还身着婚纱,坐在梳妆台前,本来是没有这块桌子的,是韩萧添上去的。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洋娃娃,虽然美丽,却没有自己的灵魂。
心境就仿佛一潭没有一缕海风的湖水,眼眸转了转,指尖触『摸』了轻柔如鹅『毛』的婚纱,这是她的婚纱?她结婚了?就是今天?为什么没有半点喜悦?每个女孩子从小就会盼望着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她的婚礼这么奢华,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呆坐了许久,脚都发麻了,但要一点想要躺下来的心思都没有。
她惧畏那张床,自己是在那张床上遗失了最初的美好,包括韩萧,但每次见到他,恐惧都会被愤怒取代,对他有恨,有反感,那又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乖乖送上门!
楼上的人心事重重,楼下的人彻夜未眠,韩萧在客厅沙发待了一个晚上,清晨阳光透进来,没有开灯,屋子内还是黑沉沉,韩萧甩了甩头,依赖几丝弱光勉强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想起来了,昨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却在这里坐了一个夜晚,不敢进去,生怕会她不能适应他的存在。
天渐渐亮了,罗叔也下楼了,见韩萧还穿着昨天的西装,不禁诧异,“少爷,你……?”
“我没事,你去请她下来吃饭吧!”韩萧眨了眨眼。
罗叔笑了,“好,我这就去请少夫人下来!”
少夫人?他一时之间忘了这个称呼,不过这个称呼是属于她的。
罗叔请下了白摇玉,她已经换掉了昨日的婚纱,换上了套休闲一点的衣服,很有居家的味道。
要不是婚纱材质好,很柔软,腰部设计比较宽松,否则她穿了一天一夜的礼服,她受得了,腹中的孩子可是受不了。
“少夫人,请用!”罗叔帮她推开椅子,他很小心,白摇玉是孕『妇』,什么重活都不能让她做。
白摇玉张了张嘴,让罗叔不要再叫她少夫人了,尔后又想一想,如果不喊她少夫人,罗叔又能喊她什么呢?
这时韩萧过来,在她右侧坐了下来,动作很自然,和没有她的日子一样,和白摇玉的拘束截然不同。
很可笑,上次她和他也是这么坐下来吃早餐的,但那时的身份和现在是天差地别,那时的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变成他的妻子,韩家的少『奶』『奶』。
罗叔退下,空气就如同死一般沉寂,气氛很闷,两人都吃着厨师精心酿造的食物,却如同嚼蜡般咽下厨师精心酿造的食物。
白摇玉有一点没想到,他昨晚竟然会在楼下呆了一个晚上。
韩萧吃完东西,越过她,开门离去,她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望望四周,云华阁金碧辉煌,她却不想欣赏这些,罗叔告诉她,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要好好养胎,[最好是不要出远门之类的。
那她要做什么?她问罗叔,罗叔说,“少夫人,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少爷书房里还有几本名着,不知道少夫人喜不喜欢看?”
有书可以看!她在读书阶段就特别爱看书,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图书馆里跑,但经常为了位置烦恼,她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有时站到腿连动都不能动,赵彬知道后,就每次在她去之前帮她占好位置,然后两人看同一本书,甜甜蜜蜜的度过好几个暑假。
呵呵,她怎么又没事想到赵彬,那个他,现在在他国,一定过得很好吧!
“罗叔,我想看书,你能告诉我放在哪里吗?”白摇玉微笑。
“少夫人,我去帮你搬下来,你在这里等就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了!”
白摇玉还没说完,罗叔已经上楼,没几分钟就捧着两三本厚厚的硬皮书下来,“少夫人,这些够吗?”
“够了。”这几本够她看一个月了,她看书喜欢细嚼慢咽,体会其中的文采,感受人物的喜怒哀乐,看到最后再来评论整个故事。
白摇玉还没说完,罗叔已经上楼,没几分钟就捧着两三本厚厚的硬皮书下来,“少夫人,这些够吗?”
“够了。”这几本够她看一个月了,她看书喜欢细嚼慢咽,体会其中的文采,感受人物的喜怒哀乐,看到最后再来评论整个故事。
罗叔去忙了,她就一个看书,这些书很精致,都是外国名着,她还没有看过。
她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有文艺气息,将来可以成为一个诗人作家,或者是宇航员军人之类。
但她没想到,在她的溺爱下,会宠出了一个混世魔王!
用同样的心意回报他
下午,她昨晚没睡,打算在罗兰的房间补眠,书还拿在手上,门铃响了,她正想去开门,罗叔阻止她,“少夫人,我来就好,您坐着。”
白摇玉无力,她的肚子才一个月多,罗叔就把她看得比十月即将临盆的孕『妇』还有紧张,她在想,等她肚子再大点,是不是就让她天天趟床上啊!她可不要,这样她会发霉的。
罗叔开门,是白晓瓷,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瓶,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
“夫人,你来啦!请坐!”罗叔领她坐在白摇玉身旁,她对罗叔说,“老罗,麻烦你拿块碗,我要倒给……摇玉喝。”
“好好!”罗叔去拿碗了,白摇玉问她,“这是什么?”
白晓瓷笑说,“这是给孕『妇』补的,是食材再加中『药』,对孩子和大人都很好的。”
“可是,我还没必要喝这种『药』啊!”她怀孕时间这么短,孩子还是吸收胎盘的营养,给她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也补不到孩子那啊!
白晓瓷解释,“这不是『药』,是食膳。”罗叔拿来碗,白晓瓷倒了出来,的确不是中『药』味,而是食材的香气。
“快吃快吃!怎么样?”见白摇玉喝了一口,她赶紧问。
白摇玉吃了一点,是甜的,入口回甘,“很好吃,您的手艺很不错。”
白晓瓷的脸僵了下,“这是我专门让人做的,我不会做饭。”她从小就是个十指不占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连勺子都不会拿,更别提下厨了。
“是吗,总之很好吃就对了。”
罗叔说了句,“夫人,少夫人可是很会下厨的。”
白晓瓷感到惊奇,“你会做饭,太厉害了。”
白摇玉不好意思了,“没有啦,罗叔太夸张了,我只会一点点而已。”
“会一点点也好,以后可以多多下厨房做点好的给萧补补,不要像我,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把抛下,自己跑到法国。”年轻的时候任『性』,不想要这段婚姻了就不想要了,根本没想到韩萧的感受,当时的韩萧很小,因为韩林海和白晓瓷的分道扬镳,就让罗叔带着去英国生活,然后对他也不管不问。
气氛一下寂静下来,罗叔说,“夫人,你也不用太自责了,少爷现在是成年人了,他会理解你的。”
白晓瓷想到韩萧现在是个大人了,而他的童年她都没有陪在他身边,更是伤感,“没有什么理解不理解的,当初是我不好,大小姐脾气,嫌带着他麻烦才会让你带大他的,他会对我有意见,这也是正常的事。”
白摇玉没想到,原来韩萧的童年如此孤单,父母都远离了他,而在他身边的,只有有罗叔这个忠实老仆。
“您放心,你和他的关系一定会有所改善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白晓瓷拍拍她的手,“我对他来说无所谓,你不一样,你是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人,我看得出来,萧对你很用心,我希望你能用同样的心意回报他,你会的,是吧?”
为他着想
白摇玉低头,陪在他身边,是要一辈子吗?用同样的心意回报他,抱歉,她做不到。
白晓瓷以为她在害羞,就没继续说了,“快喝完,不然就要凉了,以后我会常常给你准备这些东西,好给萧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嗯。”她把头埋得更低,很快,一碗『药』膳就被她吃光了。
等她吃完了,天黑沉沉的,像打翻了墨汁瓶。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倾盆暴雨。
白晓瓷筹算着,雨这么大,雨婷不知道会不会来接自己?这么大的雨,自己开车也不方便。
罗叔开灯,屋子里才明亮了些,“夫人,你留下来吃晚餐吧?”
白晓瓷忽然很紧张,“不了,我回去酒店就好。”
罗叔叹了口气,“夫人,你不用躲少爷了,这时候他已经快到了,你怎么躲也躲不过他的。”
白摇玉恍然,原来白晓瓷是怕见到韩萧,她自己的儿子。她回到中国,就只见过他两次,一次在这里,一次在婚礼。
“您就留下来吧!”白摇玉决定了,要帮她和韩萧解开心结,母子俩个见面如同陌生人,韩萧心里肯定是想要这个母亲的,只是面子问题摆了,她看着他这样,她也不好受。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考虑韩萧的感受了?镇静下来想想,她告诉自己,是同情白晓瓷,毕竟白晓瓷对自己很好,不像是庄丽珠有门第观,她也不是在为韩萧着想。
“这……”白晓瓷想起上次她就是留下过,而韩萧不认她,这次再留下来,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夫人,您就留下来吧,雨这么大,您也不好回去,再说了,少爷马上就要回来,您……”
罗叔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韩萧回来了,外面的雨太大,他身上都沾了不少的水渍。额前的发丝被打湿了,以前罗叔都会拿着伞出去迎接他,但是刚才的雨水声太大,盖住了引擎声。
罗叔紧张,马上找了条『毛』巾,却递白摇玉。
白摇玉懂了,罗叔让她给韩萧擦雨水,有罗叔和白晓瓷在,她只好捧着洁白的『毛』巾走到韩萧面前,低着脑袋,双手奉上。
她的头低着,韩萧看不到她的表情,然而他知道,这不是她愿意做的。
还是接过了『毛』巾,随便抹了两下,擦干了头发上的雨珠。
把『毛』巾送回她手里,他看见了白晓瓷,愣了一下,罗叔说,“少爷,夫人来给少夫人送东西的,现在雨下得太大,让夫人等雨停了再走吧!”罗叔暗忖,这场暴雨估计得下个一两点钟,足够时间让韩萧和白晓瓷好好相处了。
“随便。”韩萧丢下这两个字,独自上楼,他要换身衣服。
傍晚,晚餐开始了,白晓瓷也被请上了桌,这是的气氛比早上她和韩萧独处时还要怪。
寂然无声的氛围被打破,白摇玉夹了一口黑木耳,白晓瓷阻止她,“摇玉,这个孕『妇』不能吃的。”她在怀她自己儿子的时候,曾经大量的查览过孕『妇』饮食的禁忌,她以前也是非常喜欢吃这个,可是怀了韩萧的时候,因为木耳有活血化瘀的作用,不利于胚胎的发育,容易引起流产,所以她就把这个当成忌讳,绝对不允许类似这样东西出现在餐桌上,厨师也太粗心大意了,也不会研究研究孕『妇』的食谱。
白摇玉听了,移开筷子,白晓瓷又继续说,“孕『妇』有很多东西是禁食的,都是日常生活里的东西,所以你要懂得留心留心!”
“我知道了,妈!”
白晓瓷惊诧万分,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话,犹如阳光洒在她的心头上,可以明显的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白摇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看了一眼同样不敢相信的韩萧,“我是叫妈!难道不对吗?”
白晓瓷大受感动,虽然叫她妈的人是她的儿媳『妇』,不是她的儿子,但她也同样高兴,这声妈,她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听过了,有时候看着电视剧里母子相认的情节,她知道那是戏,可还是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对,对!你没叫错,是我太激动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婴儿房
“妈,你就多吃点吧!”白摇玉夹了一些菜,放到她碗里。
“好!我吃!”
外面的雨逐渐的小了,化为棉线般的小雨丝,白晓瓷走了。
白摇玉在浴室里,雾气氤氲,白摇玉的脸被熏得通红,寒冬里,热气腾腾的洗上一个热水澡,是很惬意的一件事,可她不是为了这个,韩萧在卧室里,她在里面,只有一墙之隔。
她已经洗了快一个小时了,坐在浴缸里,热水不知道已经被她换了几遍了,她不敢出去,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她名义上的丈夫,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恐怕世界上再找不出比他们更加奇怪的‘夫妻’了吧。
最后,她深呼了一口气,起身换上厚厚的夹绵睡衣。
韩萧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文件阅览着,见她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文件,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的腿如同灌了铅般,怎么也动不了,立在离他几米之外的浴室门口,韩萧不看他,他现在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站在那已经好久了,韩萧想,难道她想站在那里一个晚上吗?
清清喉咙,漫不经心的说,“你还不过来?”
白摇玉抬头,脚步竟然不自觉的向他走去。
那张床——她……
脚一软,坐在床上,手『摸』索到被子,掀开,钻了进去,背对着韩萧。
她的打鼓般的心跳声,异常的响亮,不安的抓紧了床单,像是握住了仅有的一颗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
身子瑟缩了下,离他是越远。
韩萧用余光扫过,见她如虾般的姿势,假装没看见,继续审核手里的文件。
他的呼吸声有条不紊,和她的慌『乱』的心跳声比起来,她好像显得夸张了。
她心『乱』如麻,这张床很柔软,躺着也很舒服,可她却如坐针毡般不自在,想调换一个睡姿,可他就在她后面,她也不敢多动。
渐渐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妇』嗜睡,她眼皮好重,眼睛闭上就睡着了。
直到她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已经是深夜了,韩萧虽然在看文件,但是他的心却是绑在身边这个小女人身上,丢开手里的文件,韩萧熄灯,将熟睡的她纳入自己的怀中,他很激动,晚饭上,她叫了他的母亲一声妈,是不是她承认了他这个‘丈夫’呢?
谁都不知道他那时的心情,白晓瓷很吃惊,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他没有像白晓瓷那样表现出来罢了。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是,这样搂着,没有一丝**,他的心很满足,好像把内心最深处的缝隙都填满了般。怀中的人睡得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好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一夜,两个相拥的人都一夜无梦。
罗兰早在一个月前就搬出云华阁,她在社区买了一套商品房,虽然面积不大,却花掉了她这几年的积蓄。不禁感叹中国的房价如此虚高,难怪蜗居这类电视剧这么火。
她给莫朝东发了一条短信,到附近的一家饭店见面,说有样东西要还给他,这样东西,她留在身边八年了,有时候,想起他就会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
现在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隔,是该还给他了。
莫朝东早到了,面前摆了几瓶酒,他看见了罗兰,举起杯子猛喝了一口酒,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罗兰找他是大事。
罗兰从包包里提出一串东西,还没有看到是什么,就听到了清脆的金属声,罗兰把钥匙丢到桌上,漠不经心的说,“这是你的东西,我搬家的时候找到,现在还给你!”她说谎,她一直收得好好的,生怕会弄丢或者损坏,莫朝东说她当初只带走了这串钥匙,说明她对他还有一丝留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其实她心里还有莫朝东,怕自己会再犯相思贱,所以她才还给莫朝东,一方面要『逼』自己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另一方面告诉莫朝东,她早在八年前就不稀罕他了。
莫朝东定睛一看,是那串钥匙,她要还给他了?他宁愿她一直留着,这样她就不会忘记他了。
“这是我的?我怎么不认识?”莫朝东耍赖,他送出去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要回来过。
“不管你认不认,这就是你的,八年前的东西,你给我的已经还给你了,你拿走吧!”
莫朝东勾起唇角,“我送你的?那我是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在哪里?当时我们在干什么?”
罗兰气结,“莫朝东!你故意的!”
莫朝东承认“对!我是故意的,钥匙你还是拿走吧!我送女人的东西从不会收回来!”
罗兰听了,酸里酸气的讽刺他,“那也不知道要配多少支钥匙!”
莫朝东垂下眼帘,她误会了,声音低沉,“兰兰,钥匙就给过你,其他人都没有。”
罗兰愣了下,钥匙就她一个人有?他没有再给过其他女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甩得远远的,就算只有她有钥匙,能保证别的女人没有拥有其他特殊的东西。
莫朝东抓紧满酒的杯子,仰头灌下,没会儿,酒杯空了,一滴不剩。
罗兰瞪大眼睛,他喝得这么猛做什么!“莫朝东,你喝这么多酒待会儿怎么开车?”
莫朝东打了个隔,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怎么变成两个?他喝醉了?不可能!他怎么这么容易醉?“你、你也喝!”推了一瓶到她面前,罗兰定定的看着,莫朝东嘿嘿的笑了,“你是不是不敢喝啊?”
罗兰怒,“谁说我不敢喝!我可是‘海量’,喝就就喝,谁怕谁”
罗兰『摸』起一瓶酒,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大口的灌。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是海量,她在国外曾经参加party用啤酒灌倒一整桌的男士,那些男人都不得不佩服她。
一瓶拉菲下肚,她的脸颊两片薄红,脑袋变重了。
她还要喝,莫朝东阻止她,“你、别喝了、你醉了!”
“什么别喝了,是你让我喝的,来,我们干,一瓶算什么!十瓶我也喝得下!干!”罗兰举着一瓶没开的酒,很显然,他们都醉了。
莫朝东打开门,罗兰还在撒酒疯,“这是哪啊?我们回去继续喝!”
他们回去了罗兰刚买的新房,莫朝东送她回来,他也喝了不少酒,竟然还敢开车回来!看东西都是双重影象,走路的时候头重脚轻,身上还靠着个罗兰,光他们就干掉了八瓶洋酒,罗兰喝得比他多,醉得也比他深,还一直嚷嚷着自己是千杯不醉,想再继续喝,要不是莫朝东早点把她带回来,估计她现在已经醉死在饭店了。
“你别拦着我,我要喝,我还能喝十瓶!”罗兰大喊大叫,整个楼层都听得到她的喊声。
莫朝东把她扛在肩上,罗兰蹬着脚丫子,别这样扛着她,她好晕。
莫朝东一巴掌拍在她的上,“安静点。”
扛到房间,罗兰使劲挣扎,莫朝东一个站不稳,随着重力倒下去,还好有床,不至于让他们摔得惨痛。
莫朝东的头狠狠的砸在她的肚子上,罗兰闷呼一声,一脚踹开趴在她身上的人。
莫朝东不觉得疼,她现在『迷』『迷』糊糊的,这点力气给她挠痒痒都不够,拍拍脑门,莫朝东呼了一口气,酒气熏天。
“哦!这是你家,你到家了,我要走了!”莫朝东起身,一双小手拉住他,半咪的眼睛打量他的脸,还用力的掐了下,“咦?你怎么长得那么像一个人””
莫朝东痛,拍开她的手,“我、我像谁啊?”
罗兰想了想,“像莫王八!”
“莫王八谁啊!”怎么听起来这么不舒服!
“莫王八就是莫朝东啊,那个烂人!莫朝东拧拧眉,诶?他好像就叫莫朝东,不对!他就是莫朝东,敢骂他王八,活烦了是吧!
沉着脸,问她,“为什么管他叫莫王八?”
酒后真言
罗兰摇头,“不知道,他就是个王八,他让我没了孩子,他让我没了孩子!呜呜!”想到孩子,罗兰哭了,也不管身边是不是有人。
莫朝东看到她在抽泣,一下子慌了,用衣角给她擦眼泪,“兰兰,我知道你也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是吗?”
罗兰点头,孩子是她的,没了也是她最心痛的,“都是莫王八害得,如果不是他,我的孩子也不会没了,那个烂人,还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我好难受!”于是,罗兰哭得更凶了,把对莫朝东的愤恨全宣泄出来。
莫朝东心被压抑得透不过气,他该死,是他伤害了她,年轻气盛,不懂好好珍惜她,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混事!
“那兰兰,你还爱我吗?”他今天就要问出个答案,她说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他不信!
罗兰不摇头了,越摇越晕,“不知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但是有时候看见他,这里就会好痛。
莫朝东心里一甜,她会心痛,就证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兰兰,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不知道,别吵我!”罗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突然感觉脑袋嗑到了什么东西,“咦?你这里藏了什么?”说着,手伸进他的衬衫里,『乱』『摸』一通,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朝东痒痒的,她细嫩的小手在他的胸膛到处『摸』索,在找什么东西,“不是这里啦!是这里!”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条精美的项链。
“兰兰,这个是要给你的,来看看,喜欢吗?”莫朝东摆弄着项链,这条是他从慈善晚会拍来的项链,叫紫罗兰,和她的名字是一样的,第一眼看到就迫不及待的拍下,生怕会被别人抢走。
罗兰嘿嘿的笑了,“喜欢,我想要!”
不要看罗兰外表坚韧,其实她也和普通的女人一样,看到珠宝首饰就会两眼发光。
莫朝东安慰了,她喜欢就好,“来,我给你戴上,看好不好看?”
罗兰坐起来,指指自己的脖子,“快点!”
莫朝东也坐起来,大手绕过她白皙的脖颈,给她戴上了这条紫罗兰。
脑袋沌沌的,暗扣扣了好几下才扣上,他开口,糟气逆鼻,“好了,你、你喜欢吗?”
罗兰推开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梳妆台,努力的站直腰身,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喝多了酒的关系面『色』红润,这条紫罗兰戴在她的脖颈也绽放光彩,看起来仪态万方,“喜、喜欢!”
阳光直『射』在她的眼睛,已经是正午了,莫朝东抱着她,两人赤luo『裸』的躺在床上。
罗兰醒了,这是哪啊?她的头怎么好晕啊,她怎么这么累啊,身子好像被卡车碾过去,一根骨头都没有力气。
莫朝东揽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搭在她的身上。
罗兰猛地惊醒,不对,她床上怎么有人?
不敢相信的转头,“莫朝东——”
一脚把他踹下床。
莫朝东痛醒,“你干嘛呢?”
罗兰抢过毯子,盖在自己什么也没有遮掩的身子上,她看了一眼,天哪!到处都是!
“莫朝东,你这个老王八,你对我做了什么?”罗兰怒吼,她昨、昨天约他到饭店,然后喝酒、然后……
她后悔死了,她干嘛约他到饭店啊,自讨罪受!
“什么什么?”莫朝东刚醒,他还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拍拍几下脑袋,看到他和罗兰此时的……
莫朝东从容的坐在床上,“要滚也得让我把衣服穿上。”
罗兰现在恨不得把他扔到大街上,让人人都来看看轩缘氏大总裁这个相,再来几个记者些几篇专访,这样才能解她的气。
莫朝东慢条斯理,优雅的穿着衣服,装作漠不经心的样子,回头甩了句,“你也穿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穿了。”
罗兰吐血,这是什么人啊!“你快穿好,出去,这是我家,你快走!”
“好好!你别生气了,不就上床吗?我们又不是头一次!诶!诶!你别打,我走我走!”
莫朝东躲过她的拳头,飞奔似的逃了,罗兰看他的背影,懊恼极了,天!本想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没想到现在断不成,反倒藕断丝连了。
少『妇』挽着女人,在商场里『乱』晃着,白摇玉挺着一个肚子,已经六个月多了,她现在脸『色』红润,每天都呆在云华阁里看书,再加上白晓瓷隔三差五的给她送东西喝,她都怕自己的营养过剩了。
白晓瓷说,“你这胎还算乖,不会折腾你,哪像我怀萧的时候,哦!那是天天吐得肠子都青了。”
“是吗?”白摇玉笑了笑,这胎的确很乖,她已经体会到了一个准妈妈的辛苦,每天着一个肚子,生怕会嗑着碰着。
走到婴儿用品区,白晓瓷问她,“要不要再买些东西?”
“不用了,再买衣橱就装不下了。”韩萧已经准备了一堆的男孩子用的衣服,因为她在医院检查出来,肚子里的宝贝是个男孩子。韩萧很高兴,就腾出一件房间,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做婴儿房。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抢匪
白晓瓷笑了,指着她的肚子,“你看看,你爸爸都帮你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就等你出来。”
白摇玉『摸』『摸』肚子,她也很期待四个月后孩子的降临。
前面两个人走着,后面的一男一女撞来撞去的,导购员过来问他们,“这位先生太太,你们是要买送人的吧!来看看,这里有很多新出的款式,你们挑挑!”
两人朝导购员大喷,“谁和他是先生太太啦?”
雨婷瞪他,徐浩明不甘示弱,也回瞪她,要不是自从白摇玉怀孕,韩萧不放心她,让他出来保护总裁夫人,他也没必要和这个疯女人一路行走。
雨婷是白晓瓷的保镖,她跟着白晓瓷从法国回来的。
“你干嘛和我说一样的话?”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导购员被吓了一跳,这么有默契,不是情侣是什么?
“这位先生小姐,你们不要吵了。”
两人互哼一声,别开头,各走各的,各跟着各的主子。
白摇玉和白晓瓷进了女『性』内衣区,白摇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本来是穿着比较宽松的衣服,现在宽松的衣服她也穿不下了,所以才和白晓瓷一起来商场选购孕『妇』可以穿的衣服。
雨婷跟着她们,徐浩明却站在外面,雨婷奇怪,“喂!你怎么不过来?”他的职责不就是保护少夫人吗?站在那有突发情况怎么办?
“你进去就行,我在这里等!”他的眼神别开,不去看那些……女人的贴身衣物。
雨婷开始纳闷,后来她明白了,商场都是把孕『妇』装和胸衣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徐浩明不进来是因为这些啊,她的坏心突然冒出来,想整整他,“你没见过这些东西?”
“当然没有!”他又不是变态。
雨婷不相信,“你没女朋友啊!”她一直以为,徐浩明年龄也不小,应该有个女朋友的。
“谁、谁、谁说我没女朋友!”只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雨婷提高音量,“那你没和她上过床啊?”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看向他们,雨婷捂住嘴,糟糕,国外的风气开放,上。床这种事和吃饭是一样的,朋友见面都可以拿出来聊聊,她把这种风气带来中国,这个把房事看作敏感话题的国家。
徐浩明不可思议的看她,这什么女人啊,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说得这么大声,“你有病啊?”
“我忘了这不是法国啊!”
“还不赶紧跟着你的主子!”省的在这里丢他的人。
雨婷想起来,她还有主子呢,光韩着和她吵,都忘了白晓瓷了。
而在商场的另一边食品区,罗兰挑一样往身后扔一样,莫朝东不计形象,从容的推着小推车,旁边一堆女人议论纷纷,“这不是轩缘氏的总裁吗?他怎么也会来商场买东西?”
“对啊,我没眼花吧?那那个女人是谁?怎么能这么奴役莫总呢?”
这些话穿过罗兰的鼓膜,她停下来,挑眉看着莫朝东,“我奴役你了?”
莫朝东奉上大大的笑脸,“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自从上次一个不小心喝醉了,一个不小心了上床,再到一个不小心怀了他的种,莫朝东就使出比以前更大马力粘着罗兰,罗兰现在比刚回国那阵子更烦了,天天都看得到他,现在她出来买个东西,莫朝东就那么‘碰巧’的也在商场,还主动帮她提东西的。
“那她们怎么再说?”
莫朝东绷紧了脸,严肃的对刚才那个女人说,“请不要污蔑我的太太!滚——”
女人眼睛还在冒爱心,听了他这话,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转身离去。
莫朝东转头,脸马上又笑得跟朵花似的,“兰兰,你别生气,我已经摆平她们了,你还有孩子呢,生气不好不好啊!”
罗兰冷哼一声,“哼!”她的肚子里是有孩子怎么样,那也是她的,他不过就是付出一颗小蝌蚪嘛!“孩子是我的,你不就捐了一颗精子嘛!”
莫朝东笑脸变得正经,“何止啊,我还累了一个晚上!”
“你!”罗兰瞪大了眼睛,随手抓了一个罐头,正想砸他。
一抹小身影靠近他们,“莫先生,好巧啊!”
莫朝东认出了这抹身影,干咳了一声,“是啊,好巧啊!你也正好来这里买东西啊!”
女孩很稚气,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大学生,“莫先生你最近很忙吧,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女孩的眼睛含笑,神似罗兰。
莫朝东变得非常不自在,罗兰正用一种要吃了他的眼神盯着他,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正在冒汗,“对啊,我很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她叫罗兰。”
他搂过罗兰,给她做介绍。
女孩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伤。
“兰兰,这是花欣,我的……”莫朝东转了转眼睛,花欣是他的谁啊?他要怎么说呢?
罗兰对他阴阴一笑:说啊!她是你的谁啊?
莫朝东心一惊,罗兰这么笑,好像一下子回到冬天,好冷!
花欣伸出手,对罗兰说,“你好!我是花欣,莫先生是我的恩人,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
罗兰暗忖,说就说呗!干嘛还要加上他们认识的时间?
她心里不舒服,总觉得花欣在告诉她,她和他是先认识的,要有个先来后到。
但她错了,罗兰和莫朝东早在八年前就认识了。
“哦,你好,我叫罗兰!”罗兰同样伸出手,握住了她。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故意走得离花欣近一点,迅速的抽走她肩上的包,逃命似的跑了。
花欣半响才反应过来,她的包被抢了!
拉着莫朝东,指着抢匪跑开的方向说,“莫先生,怎么办?里面有好多我重要的东西呢!”
莫朝东安慰她,“你别急,我帮你追回来!”
说着,飞奔追着抢匪去了,罗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然是酸酸的。
花欣笑了笑说,“莫先生就是这样,很热心!”
罗兰假笑着,“是啊!”花欣的话总是让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花欣,打从心里的不喜欢。
白摇玉和白晓瓷走着,徐浩明提着一堆东西,他郁闷的问雨婷,“为什么你不用拿东西?”
雨婷天经地义的说,“你是男士,尊重女士也是应该的,这么点东西,你不会喊累吧?”
徐浩明切了一声,他可以负重三百斤,这点东西算什么?
“那就好!”雨婷双手抱胸,仿佛徐浩明就是个免费的劳力。
白摇玉和白晓瓷一边走,一边聊天,好像母女般,没有外人看来的豪门婆媳关系紧张感,白摇玉很得她的心,她也很愿意把白摇玉当成是自己的闺女。
她们都没注意,前面的一个男子冲了过来。“让开!都给我让开!”
等白摇玉察觉时,这个中年男子大力的撞开她,逃命似的跑。
她们走到的地方正好是滚梯处,白摇玉被男子重重的撞到护栏上,重心全到了上身,“啊——”她尖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白晓瓷眼疾手快,“摇玉,小心!”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过去丢给雨婷。
雨婷接住了她,白摇玉没事,还好没伤孩子。
白晓瓷松了口气,只注意到白摇玉的平安,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白摇玉回头,见白晓瓷的身子一直在下坠,“妈——”
“夫人——”
“主人——”
三个人叫喊着,已经唤不回白晓瓷。
白晓瓷一个重心不稳,自己跌了下去。徐浩明想救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里是二搂,离下面足足有七八米高一声巨响,白晓瓷从三搂摔下去,摔在一楼的玻璃柜上,下面一片惊慌,人们都对这个突然的意外感到惊慌。
徐浩明走到护栏外,他也被吓到了,往下看,白晓瓷躺在一堆玻璃碎渣里,双眼紧闭,无声无息。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雨婷,你在这里照顾好少夫人,我下去看看。”
“嗯。”雨婷抱着瘫倒在她怀里的白摇玉,对他点点头,又安慰她,“少夫人,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白晓瓷是为了救她才……如果白晓瓷真的有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莫朝东赶到,看见了白摇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白摇玉带着哭腔说道,“妈,我妈她……”
莫朝东往下看,他是追着抢花欣皮包的歹徒来的,没想到韩萧的母亲会发生这种事。
罗兰和花欣也赶到,花欣见到下面那一滩血水,尖叫出来,扑进了莫朝东的怀里。
莫朝东看到了血,好在他及时别开脸,要不然他又会犯晕血。
怀里钻进了一个人,他以为是罗兰,安抚着怀里的人。
罗兰是医生,所以她对现在的场景一点都不怕,看他们,心里更多的是气愤和醋意。
她从雨婷手里接过白摇玉,“摇玉,你有没有事?”
白摇玉摇头,“我没事,可妈她……都是我害的!”都是因为她,否则白晓瓷也不会掉下去。
“摇玉,你别这么想,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有,有没有叫救护车?有没有通知韩萧?”罗兰问在场的所有人,雨婷如梦初醒,掏出手机。
但不知道谁叫了救护车,医护人员已经拨开围观的人群,把白晓瓷抬上担架。
救护车的叫声渐行渐远。
白摇玉拉住罗兰,“兰兰,我们去医院!”
“好,我们去医院!”罗兰扶起她,她的脚站不住,雨婷帮忙扶着,罗兰瞪莫朝东,呵斥道,“你还不去开车!”
莫朝东被她这么一斥,反应过来怀里的人是花欣,连忙推开她,“走!”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走了,留下花欣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思索着,罗兰是谁?为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莫朝东对自己的所有呵护和关心。
医院里,韩萧火速赶到医院,他听到白晓瓷出事的时候,不敢相信。
虽然他和这个母亲从小分离,但白晓瓷毕竟是生他的亲妈,母子连心!他怎么可能不会担心。
走廊上,一群人在等待,他问徐浩明,“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浩明拧着眉,惭愧的说,“总裁,夫人从商场三楼摔下来,现在在里面抢救。”
又把白晓瓷是为了救白摇玉,怎么会摔下去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清楚了。
所有的人表情都凝重起来,医生出来,“谁是家属?”
韩萧说,“我是她儿子,她怎么样?”
“哦,你是病人的家属,请把这张签了。”医生从容不迫的递给他一张病危通知书,好像救得回来是他的功德,救不回来也就不关他的事了。
的确,病危通知书的作用就是这个,韩萧接过,他知道这是什么,看也不看,直接撕掉,狠历的对医生说,“救不回来,我就拆了这家医院!”
医生蒙了,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家属的,“这位先生,我院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病人是凶多吉少了,我们不是神,病人命悬一线,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那我来!”罗兰站起来,把那位医生骂的狗血淋头,“你们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抢救的最佳时间,庸医!”
医生气得脸都绿了,哪个病人的家属不是塞着红包要讨好他们,哪像这一群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你是谁,敢这么看不起我们,我们说的话都是有威信的!”
罗兰冷笑,“威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威信!”说着,独自走进抢救室。
莫朝东想阻止她,她现在有孩子,经不起长时间的手术『操』劳,但想想,这毕竟是自己好兄弟的母亲,如果拦着,太说不过去了
过了两三个小时,天暗了,韩萧担心白晓瓷,而莫朝东担心罗兰,她吃得消吗?
手术室的灯灭了,罗兰出来,她累极了,以前动几场比这种还长时间的手术,都没事,现在只是稍稍站会她就觉得累了。
莫朝东扶住她,“兰兰,你怎么样?”
罗兰摆摆手,“我没事,少爷,夫人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兰兰。我们回家!”莫朝东小心翼翼的,好像他的话说得重点,罗兰就会碎了般。
韩萧冲进手术,白摇玉坐了几个小时,她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她也进去看看。
雨婷护着她进去,白晓瓷还没醒,要不是罗兰说没有生命危险,他们都会以为这样毫无生气的白晓瓷已经……
几个护士进来,“让一让,我们要把伤者转移到重护病房。”他们转到重护病房,雨婷在韩萧面前低头,“总裁,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
“你是该死!”韩萧咬牙,他现在有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徐浩明凑过来,“总裁,我也有责任!”他也在现场,竟然会让这种危险的事发生,真是太该死了。
“你们都该死!”韩萧咒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拌嘴
白摇玉听了,走过来,不怕死对上他的眸子,“那是不是我也该死?”
韩萧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你凑什么热闹?”
“是我害妈摔下去的,那么最该死的是我,不是吗?”白摇玉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她,白晓瓷也不会摔成重伤,如果没有白晓瓷的话,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她,而肚子的的孩子也根本不可能存在了。
“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我……”
“总裁,少夫人,你们就别吵了,最要紧的是抓到那个推主人的凶手啊!”雨婷说道,他们的样子就像小夫妻在拌嘴。
“雨婷,浩明,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白摇玉让他们先回去,省得韩萧的脾气一上来就拿他们两个出气。
孰知,他们两个一动也不动的,好像没听见白摇玉的话似的,韩萧说了句,“她让你们走你们还呆着怎么什么?”
马上的,他们两个人就离开医院,医院外,雨婷问他,“你为什么要替我说话?”这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她是白晓瓷的保镖,白晓瓷是她的主人,没保护好主人,是她的责任,而徐浩明是要保护白摇玉的,这次出事根本就没他的责任所在、
徐浩明扫了她一眼,“方夫人是总裁的母亲,我是领总裁的薪水的,所以方夫人出事我也是有责任的,不是替你说话!”他胡扯,刚才韩萧说她该死的时候,他的心一紧,生怕韩萧会把所有的罪过怪在她头上,才会不由自主的替她说话,希望帮她分担点责任,好在,有白摇玉帮他们两个人说话,否则依旧韩萧的个『性』,不把他们都卸了才怪。
“哦,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不用谢。”
雨婷兴奋的说,小女孩的心思一下子来,“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请他?徐浩明想想,正好他也饿了,“去哪家啊?”
雨婷挽住他的胳膊,“你开车,我再告诉你!”
徐浩明很不自在,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这样不好!不好!
可是她一直都拖着他走,他也没机会开口说话。
罗兰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家里,她昨天为白晓瓷动了一场手术,疲惫不堪,然后在莫朝东的车上的就睡着了,醒来的就在这了。
罗兰扭了扭脖子,嗯,睡得真香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她从回国后就没有再睡过像今天这么安稳。
呼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空气里混着饭菜香气,她疑『惑』,是谁在做饭?
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罗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厨房里,莫朝东正围着她的围巾在下厨,熟练的掌勺,『色』彩鲜艳的食物在锅里翻腾着,莫朝东好像察觉到后面有人,转头,罗兰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他把已经弄好的一些佳肴端到桌上,对罗兰说,“回魂啦!”
罗兰指着桌上的事食物,“你做的?”
“不是我,那还有谁?”莫朝东没好气的回问她,围巾围在他身上呢,刚才她不也看了很久吗,不是他还会有谁?
罗兰看看四周,她要看看这些是不是外卖。
莫朝东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用看啦!这都是我亲手做的,不是外卖!”
不知好歹的小女人,他是谁?鼎鼎大名的莫朝东,堂堂的一个轩缘氏的首脑,他下厨做饭容易吗?他都好几年没进过厨房了,菜刀握着都哟些生疏了。
“快吃!”
罗兰拧着眉看那些食物,卖相不错,谁知道能不能吃呢?“我不饿!”
话一出口,罗兰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声:咕~
罗兰囧,自己本来就饿了,再闻到这些菜香,她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莫朝东轻笑,拿了双筷子放在她面前,像是哄小孩子吃饭似的说,“吃吧,毒不死你!”
罗兰拿起筷子,吃就吃,要是不合本姑娘的胃,看我不喷死你!
菜一入口,她的嘴皮子动了动,好吃!她的心都忍不住冒泡了,比五星级饭店的厨师做出来的好吃!尤其是这盘炒肉丝,好嫩、真香!一口咬下去都咬出肉汁来了!
莫朝东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心儿有说不出的满足感。他看了许久,把酝酿在心头已久的话通通都说出来,他缓缓开口,“兰兰,我要和你说一下花欣的事。”
罗兰吃得正欢,听到花欣两个字,她突然就没了胃口,“你和花欣关我什么事?”
“兰兰,你别这么说,我和花欣她什么事也没有!”莫朝东解释了他和花欣的关系,“兰兰,在三年前,我有一次去夜总会,遇上了做公主的花欣,花欣那时候很年轻,刚上大学没有多久,可是她家里有一个赌鬼老爸,四处欠债,讨债的人扬言再不还钱就要剁了她父亲的双腿,花欣没有办法,才会到夜总会做公主还债的,那次我们正好点了花欣,我一眼看到花欣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像你,尤其是她的眼睛,笑起来和你是如出一辙,所以我替花欣的父亲还了债,还出钱资助她上大学,花欣的父亲以为她榜上了有钱的金主,更变本加厉的赌,把花欣给赌输了,我带着人到天上人间把她救出来,花欣才免于卖身之难。后来花欣的父亲在赌场出老千被抓到,就被赌场的人活活打死,花欣就成了孤儿,她只有我一个人能够依靠了,所以我把她当成是妹妹来看待,仅仅是妹妹!我会这么做完全都是因为花欣有一双和你毫无二致的双眼,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莫朝东解释得非常详细,生怕罗兰会误会。
罗兰不在乎的说,“这么说,她是我的替身喽?”
莫朝东摆手,“不是,不是,我和花欣是清白的,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怎么样过!”
罗兰又拿起筷子,继续吃着,听他说他和花欣是清白关系,没有上过床,压在她心上的一块石头重重的落了地。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
罗兰抄起餐桌上的一颗苹果砸他,要不是莫朝东懂得闪。他现在的脑门估计就破了个洞了,她又怎么了?他不是解释得不够清楚吗?“兰兰,你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和花欣是清白的!”
罗兰拿起第二颗苹果,毫不手软的再砸过去,“你刚才说什么?你和花欣在哪认识的?”
莫朝东一边躲,一边无辜的说,“夜总会啊,怎么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兰兰,你听我说,去夜总会完全是生意事,我没有做出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兰兰,你再这么扔下去,我会被你弄挂的啊——”
他们折腾了好久,莫朝东蹲在地上,怯怯的捡罗兰丢在地上的水果,一样一样的放回篮子里,是不是的抬头看看罗兰,罗兰坐沙发上看电视剧,他则像一个男仆被她奴役着,不过这一些,他都做得心甘情愿!
“兰兰,咱们要不要结婚啊?”
罗兰这在嗑瓜子,差点没被他的话噎死,“你说什么?”
莫朝东兴奋,丢下水果篮子,挤到她身边,“兰兰,我们该结婚了!”
罗兰一脚踹过去,“谁要和你结婚?”他想结婚,还会缺对象吗?只要他到阳台喊一声:我莫朝东要结婚,缺个母的。保证在一分钟之内出现的女人可以把她家给踏平。
“我们啊!你想想,我们上过床了,孩子也有了,为什么不结婚?”莫朝东说的大言不惭。
罗兰配合他点点头,“也对喔!”尔后想想,不对!“我是有孩、孩子,关你什么事?”孩子她要,孩子的父亲——她不要!
莫朝东受打击了,“兰兰,你不能这么利用我啊!用完就把我丢掉!”
他抱着她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跟在大众面前的那个一本正紧的轩缘氏总裁完全不一样,也只会在她的面前不一样。
罗兰一阵寒颤,他在干嘛?挣脱开他,看看沙发,呃~一层鸡皮疙瘩!
“等以后再说,我还不想讨论这些!”
莫朝东如同一个被赏了糖的孩子,“耶!兰兰,你答应了,我找个时间,我们去领证!”
罗兰无语,她答应了吗?她答应了吗?
医院里。
白摇玉不眠不休的在照顾白晓瓷,韩萧在一旁看着,她看着白晓瓷,韩萧盯着她,她把所以的精力都放在白晓瓷身上,不去理会韩萧。
罗叔,“少夫人,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照看就好。”
他不忍心看着白摇玉挺着个肚子,在医院里熬夜。
她摇摇头,“罗叔,我要在这里照看,你年纪大了,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少夫人,你……”罗叔想说,要好好照顾身体,如果她的身体垮了,孩子也会受不了的。
“她要待着就让她待着,罗叔,你回去吧!”韩萧说。
“可是……好吧!老身先走了。”罗叔想想,有韩萧在,应该不会让白摇玉太过『操』劳,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医院了。
夜静得像一潭水,他们的心跳声彼此都听得到,就连一根头发掉到地上都十分清晰,白摇玉是孕『妇』,孕『妇』嗜睡是正常的。
她好困,可又怕白晓瓷醒来会有什么需要,怕韩萧会照顾不周,所以她不敢睡,她要等白晓瓷醒来。
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韩萧双手抱臂,看她想睡又不能睡的模样,有点小舍不得,但更多的是欣喜,她会这么关心自己的母亲,就说明她是真的在把白晓瓷当成是自己的母亲来孝顺。
他也觉得困,在韩华工作一天,在听到白晓瓷出事他就火速赶来医院,到现在眼睛都没有合上过,见她在打哈欠,做出一副昂然自得的样子对她说,“挨不住就回去,少在这里硬撑。”
白摇玉执意不从,“谁说我挨不住?”
韩萧冷哼一声,分明就是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还要装出很精神的样子,真倔!
白摇玉抬头,起身要出病房,韩萧坐直了身体,“你去哪?”
她停住脚步,微微倾头,“你没看见妈的点滴快输完了吗?”她要去让护士换点滴。
韩萧看了看白晓瓷所剩无几的空吊瓶。“不用了。会有人定时过来的。”
的确,她还没有出病房,护士就已经拿着新的点滴瓶进来,换走了空吊瓶。
白摇玉回到病床前,韩萧换了一种语气,“你回去吧,这边我来照顾就好!”
“我不要,我要照顾妈,妈是因为我才……”白摇玉低头,越说越小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她会没事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白摇玉看他,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躺在这里的人明明就是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漠?”
韩萧沉默,没有回答她,他不是冷漠,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去对待白晓瓷,所以才会装出一副冷漠的面孔。
见他不说话,白摇玉继续说,“她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她不应该丢下你自己跑到法国,但她现在知道错了,她希望你能叫她一声妈,你为什么不认她?”
韩萧的脸突然绷紧了,她知道什么就来指责他?当初白晓瓷要离开的时候他死死的抱住她,然而白晓瓷就一狠心,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我和她的事不用管,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
“她是你妈,也就是我妈,尽管……但我还是把她当成我的亲妈妈般,你是她的亲生儿子,怎么比我还不如?”每每看到白晓瓷眼里无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她都会替白晓瓷感到心痛,为白晓瓷抱不平。
韩萧气恼,声音冷了几分,“我说过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你的废话少点!”
废话?哼,她好心的要让他们母子俩早点和好,他竟然说她说的话都是废话!心里一阵难过,偏过脑袋,不再理他。
韩萧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重了点,懊恼不已,见她不理睬自己,就知道她生气了,她的嘴唇翘翘的,都可以挂上两个小油壶了。
倒了一杯水给她,白摇玉连看都不看,他收回来,放在柜子上,理了理西装领子,走出病房。
白摇玉看了看他的背影,他要去哪?
劳斯莱斯内,韩萧点了一根烟,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然后轻轻的吐出来。
他瞥眉,这是什么烟,怎么这么难抽?
看了看烟盒,没错啊,这是自己平常时抽的烟,怎么抽起来这么呛。
其实他不知道,不是烟的问题,是他自从白摇玉过门后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她的肚子里有孩子,闻不得烟味,所以他把所有的烟盒全部丢掉了,偶尔犯瘾,也只是找徐浩明讨两根在公司里嗅嗅。
很奇怪,白摇玉是他的助理的时候他只会在家里抽,现在他的妻子是她,他只能在公司里过过瘾。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补偿
好像有她的地方就会格外注意。
他告诉自己,这么做都是因为孩子!可他真的在乎这个孩子吗?答案是在乎,因为孩子的母亲,所以他在乎这个孩子,还有即将成为人父的心理。
他扔掉手里的烟,连带的把整盒烟都抛出车外,他想回去病房,但又怕白摇玉和他说的那些话,白晓瓷是他的母亲,他不知道该怎么认她,现在让他喊白晓瓷一声妈,他就像是被胶布封住嘴一般开不了口。
回到病房,白摇玉已经趴在白晓瓷病床前睡着了,她的身子微微弓着,好像怕会磕到肚子。
韩萧长臂一捞,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在另一张专门让家属休息的小床上,大手放在她圆溜溜的肚皮上,再过四个月,他的儿子就要出生了。
第二天,白晓瓷醒了,她看到的是自己躺在医院,儿子和儿媳在照看自己,她的心在感谢老天爷,在摔下来的那一过程,她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她还能活下来。还能让自己的儿子照顾自己。
韩萧不舒服的转转头,他被惊醒了,好像做了一个什么噩梦。
挣扎了两下,她想坐起来,韩萧扶住她,“妈,小心!”
白晓瓷僵了下,若不是她还带着氧气罩,她一定会激动出声,他刚才叫她什么?她的儿子愿意喊她妈了?
韩萧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躺得更舒服点,“我去叫医生。”
白晓瓷拉住他,不让他走,着手扯下脸上的氧气罩,气息微弱的说,“你、你叫我什么?”
韩萧别开眼睛,有些心虚,“我、我。”
“妈,他叫你妈啊!”白摇玉也醒了,她下地走到白晓瓷面前,笑着说,“妈,你没有听错!”
白晓瓷看着他,不敢相信的笑了,“萧,你叫我妈妈了?我、我好高兴!真的!妈真的好高兴!”
要不是白摇玉告诉她这是真的,她会以为这是幻觉,只是她刚醒过来的幻觉。
韩萧放开白晓瓷,“我去叫医生!”
白晓瓷很开心,“摇玉,你有没有听到?他叫我妈了!”
“妈,你小心点,你才刚动完手术!”白摇玉按住她,怕她太激动会扯到伤口。
白晓瓷镇静下来,她还在傻笑,这是她才感觉到身体内部很痛,五脏六腑俱裂的那种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白摇玉发现她的不适,“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很痛!”白晓瓷捂着腰,韩萧带着医生进来。
医生给她看了下,“这是正常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瘫痪已经很好了,多多休息,好好照顾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白摇玉问她,“妈,你饿吗?”
白晓瓷说,“我不饿。”
韩萧独自走出病房,打电话交代罗叔带早餐过来,放下电话,他也不敢相信自己认了白晓瓷,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吧!
昨天晚上他梦到了他赶来医院的场景,很多人都和他说白晓瓷快不行了,白摇玉哭着说白晓瓷想见他最后一面,但他的脚如同绑上了两个大铁球般,怎么也移不了步伐,白摇玉指责他的狠心。连见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肯,后来白晓瓷被推了出来,白摇玉哭得撕心裂肺,白晓瓷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眼睁睁的看着白晓瓷在自己面前死掉,临死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想喊她一声妈,可无论他怎么叫喊,都是没有声音的,白摇玉说恨他,恨他没有良心,想要带着孩子离开他,他什么都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心爱的女人也不要他了,往前面一扑,他就醒了,醒来发现这只是梦,他庆幸,庆幸这一切只是梦!
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他竟然叫了白晓瓷妈!
白摇玉说的对,如果不是为了就救她和他的孩子,白晓瓷也不会躺在这里。
他拍了拍额头,还好这只是一场梦!白晓瓷没有死,白摇玉也没有要离开他!
白晓瓷没有死,他妈还活着!
现在回想起这个梦,他的腿在发软,他长呼一口气,走进病房,白摇玉正在削苹果给白晓瓷解渴,她们有说有笑的,他的心里好安慰,觉得好温暖。
到了正午,罗兰过来看看他们,莫朝东跟在她后面,像一块牛皮糖,罗兰怎么甩也甩不掉。
白摇玉惊奇,他们怎么会一起来?“你们……”
“摇玉,别理他,我来看看方夫人的,她怎么样了?”罗兰问她。
“兰兰,幸亏有你,妈她才能回来,否则……”
罗兰拍拍她的肩膀,“小事一桩,这个医院里,都是一堆庸医!”
她还想和白摇玉多聊两句,莫朝东哀怨的说,“兰兰,好了没啊!你还要做产检呢!”
此话一出,每个人都看向他们,罗兰握拳,她好想揍莫朝东,她只是顺便做个产检而已,说那么大声干嘛?
莫朝东『摸』『摸』鼻子,这是事实吗嘛!干嘛瞪他?
白摇玉惊奇的问,“兰兰,你?”她的肚子才三个月大,不怎么看得出来怀孕。
罗兰不好意思,“呵呵!是啊!”她的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摇玉。我们来订娃娃亲好吗?”
白摇玉『摸』了『摸』肚皮,“这样不好吧?”她肚子的是儿子,可罗兰肚子里的不一定是女孩啊!
莫朝东看了看韩萧,不会把?和自己的好兄弟做亲家?
白摇玉问她,“如果你的是……儿子呢?”
罗兰爽朗的说,“那就让他们做基友!”
莫朝东恨不得把罗兰的嘴封上,昨天他给罗兰做男仆,给她洗衣做饭打扫房间,结果他从罗兰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塔的碟片,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同志片。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基友?
她还没问呢?莫朝东就把罗兰拉出去做产检了。
『妇』科外,罗兰在里面做产检,莫朝东在外面等着,突然一抹身影靠近了他,他抬头,“花欣,你怎么在这啊?”
花欣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刚才叫她什么?以前他都是很宠溺的叫她欣欣的,现在怎么?忍下疑『惑』,她问,“莫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她只是来医院拿点感冒『药』,路过这里,正好遇上了他。
“兰兰在里面在产检呢,我不能进去!”
是吗?那个叫罗兰的怀孕了吗?她的呼吸顿了一下,“莫先生,恭喜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莫朝东憨笑,很朴实的憨笑,和以往不正经的痞子笑差很多,“是啊,不过还有三个月,花欣,你最近还好吧?”
花欣苦笑了下,“还行吧!刚毕业,工作难找。”
莫朝东恍然,“你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花欣心里闷痛了下,你多久没关心过我了,竟然连我毕业了你都不知道。
“要不,你来轩缘氏实习吧?如果表现出『色』我就会让你留下!”莫朝东提议,既然花欣正在找工作,他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花欣欣喜,“莫先生,我真的可以到轩缘氏上班吗?”
“当然可以!”他是个总裁,随便说句话就可以让她进轩缘氏。殊不知,这是在给他和罗兰的幸福埋下隐患。
“谢谢莫先生!”
这时罗兰出来。她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莫朝东身边,以为莫朝东又在伺机泡妞了,刚想破口大骂他,前面的两个人听到动静转身。
她看清楚这人是花欣,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上她?
花欣看到她,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罗兰姐,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
罗兰仔细观察,的确如莫朝东所说,花欣笑起来的眼眸,像极了她。
“谢谢。”礼貌『性』的回了一句,听起来没有半点感情,在外人看来,好像是花欣很想很罗兰做朋友,而罗兰却不爱搭理她似的。
不是罗兰不爱搭理她,只是她总有种感觉,花欣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所以她用冷淡伪装自己,和花欣保持一定的距离。
莫朝东看看腕表,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兰兰,我们回去吧!花欣,你也回去吧!”
花欣对他们开朗一笑,“嗯,莫先生,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份工作!”
他们转身,背驰而去,罗兰瞪他,“你让她到轩缘氏上班?”
莫朝东讨好的笑,“只是给她一个实习的位置,能不能留下来都要看她自己。喂!你吃醋啊?”
罗兰瞪得更用力了,“我没事吃你醋做什么?”不过是她想到花欣在轩缘氏做事,比她离莫朝东更近,她的心头就忍不住泛酸,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
几天后,花欣到轩缘氏报到,开始其他的员工都以为她是靠身子赚来的这份工作,但慢慢的,她以出『色』的成绩向大家证明,她是有能力的,而且她做事圆滑,很少弄得别人下不了台,和同事之间相处得很好,很快就在公司里获得一致好评,男士们也对她有所独钟。
短短的四个月,她就一路高升,离莫朝东是越来越近了。
白晓瓷出院了,她已经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了,天天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闻得快反胃了,不仅她难受,就连她的儿媳『妇』也要天天往医院里奔波,护士见了都连连赞叹她的孝顺,白晓瓷很高兴,能和儿媳『妇』和和美美的,她也很满足了,不像一般家庭里婆媳关系的僵硬。
白摇玉把她接到云华阁,悉心照顾她,照顾的很周到,白晓瓷的伤也恢复得很好,幸运的是并没有留下什么并根子,否则她的年纪也算大了,也经不起后遗症的折腾了。
自从上次韩萧喊了白晓瓷一声妈之后,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有所缓解,韩萧对她的话也多了,白晓瓷整天眉开眼笑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没有关好,他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卧在床上的白晓瓷,她正在艰难的够着水杯,手里捧着一把『药』,因为后背有伤,动作幅度不能太大,所以拿到水杯对她来说有点困难。
韩萧犹豫着要不要帮帮她,白晓瓷已经够着水杯了,好像是一个寒颤,手拿不稳,杯子里的水就洒在了地上。
他终于踱步进去,杯子被他拿走,从保温瓶又倒了一杯递给白晓瓷。
白晓瓷接过,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她有点不敢相信,她问,“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在公司吗?
自从她回国后,她便知道了韩萧一天的忙绿,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公司,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吃晚饭。
“我回来拿点东西。”
白晓瓷哦了一声,空气里就只剩下沉默了,韩萧眼尖的看到,刚才那杯谁不仅洒在地上,就连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也有,
他站起来,无声的走到柜子那边,抱出一条更厚一点的『毛』毯,换走她被弄湿的那条。
不去看她吃惊的表情,白晓瓷很感动,也不知到要说什么好。
韩萧面无表情的说,“我还要去公司,你……就好好休息。”就在上次在医院叫了一声妈之后就再也没叫过,上次是他无意识的脱口而出,现在他是真真切切的在面对白晓瓷,虽然没有刚见面时那种别扭,但现在比那时候好多了。
“嗯,你路上小心!”她知道韩萧的个『性』,他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即使内心想要表达什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只会是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白晓瓷拉紧了『毛』毯,好像这是由什么金丝做成的般,让她爱不释手。
韩萧到书房里,他的确是来取一份文件的,罗叔有午睡的习惯,他不想吵醒罗叔,所以就自己回家一趟,书房和卧室是相连的,只有一墙之隔,卧室的门虚掩着,尽管时间很紧迫,但他还是忍不住,推门进去看看。
只因为里面的人,白摇玉在睡觉,怀孕后她就经常看书看到犯困睡着,所以罗叔劝她要多午休,这样才会保持睡眠质量,她也就照做了。
睡熟了的人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韩萧蹑手蹑脚的,很怕吵醒她。
大床旁边的一块地方凹下去,韩萧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看床上的人。
大手抚上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已有八个月了,肚子圆溜溜的,好像和怀了十月胎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她现在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春气息,浑身散发出一股准妈妈的馨香,拱着身子侧卧,手抱着肚子,就连睡梦中,她也对自己的孩子有所保护。
韩萧仔细瞧瞧她,她的脸红润了不少,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他的心里既有高兴又有愧疚,高兴的是他的孩子在不久后就会出生,愧疚的是,这个孩子……是他强加给她的,她还会怨他吗?
最后一次在韩华的时候,她问过他可否会愧疚,他答得很无所谓,其实在他的心里,早是已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
因为愧疚,所以他愿意凡事都迁就着她,因为愧疚,所以他拿出手头近一半的股份给她做聘礼,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要补偿她。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慌张
一段悦耳的英文铃声划破这寂静的空间,他赶紧拿出来,先关掉铃声,再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上,他捂着电话,小声的说,“什么事?”
“总裁,会议快开始了,其他董事都在等候您了!”
“好,我马上过去!”
韩萧折回卧室,拿走落在床头柜上的文件,最后不舍的看看床上的人,疾步走出房间。
他不知道,一双水眸在离开没多久睁开,她其实在在他折回来的时候就醒了,准确的说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也看见了,韩萧有回来过,她在装睡,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有什么面对他的方式
摇玉的肚子已经十个月大了,即将临盆,韩萧也根据预产期预定了医院里的vip病房,打算再过一个礼拜左右就让白摇玉住院,以防万一。
罗兰的肚子也有七个月大了,她在医院里做个检查,很可惜,是个男孩,不能白摇玉订娃娃亲,但她不觉得怎么,男孩又怎么了?就不能做同志吗?
反倒是莫朝东在嚷嚷,说什么不能让他莫家绝后,除非罗兰再生一个!
罗兰很无语,很想拍死如此厚脸皮的莫朝东。
罗叔看着罗兰的肚子一天大起来,知道了她和莫朝东的事,起初很犹豫,毕竟莫朝东曾经……艳名远拨,怕他对待罗兰不是真心的,但在看到莫朝东整天跟前跟后的生怕罗兰有什么闪失,他也就放心了,他还很高兴罗兰找到了归宿,帮着莫朝东一起劝罗兰和他结婚,罗兰抓狂,她的父亲怎么胳膊往外拐啊!挺别人都不挺她。
罗叔严肃的说,你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嫁了,正好面前有个现成的,何乐而不为呢?
罗兰顿时泄了气。
这天,韩萧回家吃晚饭,白摇玉和白晓瓷正在讨论一些关于即将临盆的产『妇』知识,看到韩萧回来,她迎上去,帮他接过一些文件之类的,几个月来,特别是白晓瓷住在云华阁的日子里,她学会做做样子让白晓瓷和罗叔放心,装出一副她和韩萧很恩爱的样子,私底下,她和他都没有其他语言。
接过公文包,她淡淡的说,“去洗手吃饭把!”
韩萧也一样,淡淡的说了句,“嗯。”
白晓瓷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她可以正常下地行走,这一切都让任何人感到高兴,包括韩萧,但他不是怎么不表现在表面上,白晓瓷知道他的『性』格,心里安慰了不少。
白摇玉在房间里,整理了一些婴儿用品,韩萧掠过她身边,准备走出房间,她突然感觉到下身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粘乎乎的,她抬头,韩萧已经走出房间,她张了张的嘴巴又合上,慢慢的,肚子微微的痛,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肚子越来越痛,是阵痛,白晓瓷告诉过她,如果肚子有一阵一阵的痛,那就说明可能是要生了,她现在的感觉,和白晓瓷告诉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韩萧跨出房门没几步,就听到一声当啷的声响,他顿了一下,心头的闷慌让他折回去。
白摇玉正靠在墙角,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见韩萧回来她的嘴巴张了张,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韩萧紧张的问她,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痛苦?
白摇玉小手扯着他,“我的、肚子、好痛!”
“你别急,妈!妈!”朝楼下大喊。
白晓瓷闻声,赶紧小跑着过来,“怎么了?”
“她好痛苦,是不是出来什么事?”韩萧把她搂进怀里,不停的摇晃她,她看起来快要痛晕过去了。
白晓瓷见她这幅模样,看了看她的身下,大喊,“萧,摇玉要生了!快!快送她去医院!”
韩萧反应过来,虽然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但她现在羊水破了,肯定是要生了!
打横抱起她,出了云华阁,把她塞进车里,白晓瓷也上车,她们坐在后面,白晓瓷安抚着她,“摇玉,你别紧张,你快要生了,到医院就好了,哦!”
鹅蛋脸拧成一团,她难受的样子让白晓瓷心疼,“妈、我好疼!”
“没事的,到医院生下来就好了!”另一边催着韩萧,“萧,你快点!摇玉她快生了,你再快点啊!”
韩萧听了,加大油门,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心里好慌张,又不停的骂医生,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会生吗?怎么这么快就要生了,这样让他们都应付不过来。
“萧,你再快点!”白晓瓷不停的催他加快速度。
韩萧把油门踩到底,平时都不觉得这条路怎么样,今天却偏偏觉得太漫长了,尤其是听到白摇玉痛苦的呻『吟』,他就恨不得直接飞到医院。
总算,在韩萧的极速的飞飙下,他们才到了医院,韩萧又打横抱起她迅速的冲进医院。
医生很快就围了上来,先前几个和韩萧交流过的女医生把白摇玉推进产房,他也想跟着进去,护士长拦住了他,“对不起韩先生,这里是产房,您不能进去!”
韩萧心里焦急,可无奈他不能进去,
白晓瓷对他说,“女人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在这里等,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白晓瓷坐在椅子上,韩萧坐不下,他的心七上不下的,总担心里面会出什么事!
产房内,一群女护士扶着她,护士长对她说,“韩夫人,放松,你按照我说的做,现在深呼吸,能呼多深就呼多深!”
白摇玉听她的张来嘴巴,努力呼吸着空气,以为这样就那么痛了,可是不管用,下身的痛更加剧烈了。
“韩夫人,你不要想太多,你只要想想你马上就能见你的孩子了,你要成为一个母亲了,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护士长不停的和她说话,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一个女医生大喊,“用力!”
白摇玉把力气都使到下半身,好痛!好像腰部被折断了般,“啊——”
走廊上,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韩萧被吓蒙了下,怎么会这样,他以为送来医院她就不会痛了,怎么现在听起来更痛苦?
白晓瓷和韩萧一样,也被吓到了,她镇静下来,咽了咽口水,“萧,摇玉她是第一胎,会比较痛,这是正常的!”
正常?他心里在咆哮,一拳锤在墙壁上,心在颤抖,早知道她会这么痛苦,当初他就不应该做这种混事!
产房内,医生让她用力,可她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能量,脑袋嗡嗡的,只听到医生们的声音,和护士长一直在和她交谈,不停的按照她说的去做。
意志涣散,她不行了,好像快要痛死过去,但身下又一波痛楚袭来,她的精神很快又被疼痛聚集起来,“啊——”她摇头,不行,她好痛!生不如死的痛!
产房外,韩萧的心又一次被揪得紧紧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产房内,医生兴奋的喊了声,“看见孩子的头了,再用力,用力!”
白摇玉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听了医生的话,她再一次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挺住!一定要挺到孩子出生!
一整个晚上,她都是神游太虚的在硬撑着,直到黎明到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啼声冲破这廖静的空。
“生了!生了!韩夫人,是个男孩!”护士长把孩子抱到她面前,她好累,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连最后一丝也没剩下。
她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只知道她在昏死过去前,最后听到的是孩子平安无事。
产房外,婴儿啼哭惊醒了等候已久的两人,韩萧跳了起来,里面怎么样,她还好吗?
护士长抱着孩子出来,笑盈盈的对他们说,“恭喜恭喜,是个男孩,八斤八两!”
韩萧不韩孩子,怒冲冲的问护士长,“她呢?她怎么样?”
护士长愣了下,接着又说,“孩子很正常!”
韩萧握紧拳头,“我问的是大人!大人怎么样了?”
护士长反应过来,讨好的说,“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听了这话,他松了一口气,浑身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没事就好!
白摇玉在产房里面生孩子,痛苦了一整个晚上,他在外面,内心的焦急有谁能懂?她的每一次叫声,都会把他的心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冲进病房,一屋子的血腥味弥漫在他的鼻息间,里面的人已经昏死过去,不醒人事,双眸紧闭,没有一丝生气。
他随手抓了个护士问,“她怎么了?不是说没事吗?”
护士被他这么一凶,双腿都在发软,结结巴巴的说,“韩、韩夫人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就好了。”
韩萧松开护士,大手怜惜的抚上这张苍白的小脸,仿佛手下的是一样珍品那样轻柔,的确,这是他的珍宝。
怕吵醒熟睡中的她,大手放开离开她的脸颊。
白晓瓷抱着裹得严严密密的婴儿进来,她抱的很吃力,这孩子,足足有八斤八两呢!十足的小胖墩,难怪给摇玉补那么多东西都不见她张肉,原来都补到这孩子身上去了,这孩子这么胖,白摇玉又是头胎,生的时候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头了?
啧啧!她当『奶』『奶』了!
白晓瓷见韩萧痴痴的盯着白摇玉,努着嘴小声的怀抱中的婴儿说,“你看看,那是你爸爸,都只疼你妈妈不疼你了!没事!『奶』『奶』疼!”
黄昏时分,白摇玉从睡梦中醒来,她撑开眼皮,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这是哪?
身子扭了扭,她的肚子?她的孩子呢?
韩萧见她醒过来,急切的问,“你感觉怎么样?”
白摇玉不关心这个,气若游丝的问,“孩子、孩子呢?”
白晓瓷抱着一布团凑过来,抓着小婴儿胖乎乎的小手『乱』挥,“在这呢!孩子很健康!摇玉,你为我们韩家添了一个男丁!”
她挣扎着,韩萧扶她坐起来,护士已经帮她换好衣服了,全身清清爽爽的,没有昨晚留下来的血汗味。
她的嘴唇发白,闹着要抱孩子,白晓瓷还没抱够呢,但白摇玉是孩子他妈,她还是把小婴儿给她。
白摇玉坐直了身子,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中,生怕别人抢走似的,她的眼泪都溢出眼眶了,一个晚上的辛苦,值得了。
这孩子,和他过不去!
过了不久,白琴和白建国都来了,他们是听到白摇玉生了,就迫不及待赶来a市。
白琴从她手上接过孩子,差点抱不住,真沉!白晓瓷眼笑眉飞的说。“亲家啊!这孩子八斤八两呢!”
白琴吃惊,难怪这么沉,“是吗?这孩子白白胖胖的,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就这样,孩子出生的时候白晓瓷一直抱着,他妈抱完白摇玉醒来,白摇玉抱着,再给白琴抱,白琴抱完白建国抱,韩萧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干看,他这个亲爹只有看的份,他被冷落在一旁,终于白建国抱过了,白摇玉又接回去,没人注意到他。
到了晚上,白摇玉不嫌累的抱了三个小时,白琴终于注意到了她这个女婿。
“咳咳。”她咳了两声,用眼神示意白摇玉把孩子给韩萧抱抱,可白摇玉不懂她的意思,孩子就好比用胶水粘在了她手上,弄都弄不下来。
白琴眼睛眨了几遍,眼珠子看向韩萧,白摇玉这才明白。
轻声问他,“你……要不要抱抱孩子?”
韩萧呆了下,接过孩子,他仔细的看看这孩子,小眼睛小鼻子的,脸都还没他的巴掌大,但是却很可爱,一股暖流冲过他的心,这是他的儿子,他韩萧的儿子,天之骄子!
孩子在他手上呆没一分钟就醒了,醒来就哭,把白摇玉的心都弄疼了,“给我抱!”
白琴说,“可能是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太对。”
他调整了一下手势,可孩子哭得更凶了,白晓瓷也急了,“不是这样的!”
他又调换了个姿势,孩子还是照样哭,不管怎么抱,孩子在他手上就是哭个不停。这声音,都快把他的耳膜给震破了。
白摇玉心儿被揪得紧紧的,她的孩子在哭啊!长臂伸出,想要接过孩子。
韩萧怀疑自己的判断错误,这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这孩子是来讨债的!
白晓瓷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尿』布湿了。”
众人大悟,白琴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的确是『尿』布湿了,孩子不舒服才哭得这么凶。
白琴给孩子换快『尿』布,白摇玉看得很认真,默默的记在心头。
白晓瓷笑道,“这孩子,比较像摇玉。”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也遗传到他妈妈的天资绝『色』,是个小帅哥。
众人都凑过来看,果然,鹅蛋脸型、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像她,好像……没一个地方像韩萧的。
韩萧无所谓,像谁都一样,都是他的儿子!
第二天,罗兰听说白摇玉生了,带了一堆的礼物要给这个小生命,莫朝东当然会跟着过来看,罗兰叹息,真是个小帅哥,也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张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原因
莫朝东没脸没皮的说,我的孩子能差到哪去?
罗兰用眼神杀死他,就是因为是他播的种,害她一直在担心会不会遗传到他的风流。
这两个冤家,何时才能休啊?
女孩走在海边,放下手里的名牌包包,这附近有卖『奶』茶小摊铺,如果是以前的她还会庆幸找到如此好喝的东西,但现在她不会了,这种廉价的『奶』茶只会降低她的格调,可是她好渴,又不想喝路边摊的『奶』茶,怎么办?
记得穿过这条树林,那一头有家酒吧,她可以到那里去买一些冰饮解渴。
踏进这片树林,树林里幽森森的,胆小一点的人肯定不敢进来,她一边走着,一边还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突然一直粗糙的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她意识到了什么!“救命——唔!”
她没办法开口说话,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呼吸,她根本没办法呼救!
高大的身影把推靠到在一颗树上,粗砺的树皮磨得她细嫩的皮肤生疼,隐约的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她看不到后面,嘴巴被其中一个人给封上,背后的几个男人在『淫』笑着,一个男人上来撕烂了她的衣物,强。『奸』她,她哭喊着,却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会回事?谁来告诉她?
一个男人满足了,又一个男人上来,她被环绑在树上,任由后面几个男人玩弄,一个一个轮着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强。暴了几次。知道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她才清醒过来,衣物被撕成破布条挂在身上,她的双腿瘫软得跪在地上,,磨掉麻绳,她找出昨天买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她的皮包里被抢走了,没有钱打车回家,颤着双腿,一步一步的走回去。
白摇玉就出院了,回到云华阁坐月子,白晓瓷韩前韩后的,白摇玉让她别这样,出了一场大事故,本就应该好好休息个半年的,可白晓瓷不愿意,她宁愿像老妈子似的照顾白摇玉,还教会了她一些产『妇』该注意的,喂『奶』的姿势,怎么时候该喂一次,什么时候给孩子换『尿』布之类的。
直到某一天一个电话过来,白摇玉问她是谁,她干脆坦诚,其实她在法国有伴侣的,虽然和韩林海没有离婚,但那位法国男士不计较,愿意和她相伴一生。
白摇玉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诚心祝福她,这个电话就是来催她什么时候回去的,想想,白晓瓷回来也快有一年了,一年没有见到对方真的是时间太长了,所以白晓瓷打算再等她的孙子大些再走。
而雨婷却一直想把她留在中国,白晓瓷奇怪,“你刚开始不是很想回法国的吗?现在要回去你怎么就变得这么舍不得了?”
雨婷支支吾吾的,“因为我觉得a市环境好,菜好吃,所以我想留下啊!”
白摇玉轻笑,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白晓瓷重嗯一声,“胡说八道!你再a市很能吃,在法国一样也很能吃,看出来你哪里喜欢?”
雨婷撒娇,“主人,人家不管,人家不走,人家就要留在a市嘛!”
白摇玉忍不住笑出声,白晓瓷问她笑什么?白摇玉才慢慢的说,“雨婷不想走是因为a市有她想见到的人!”
“哎呀!少夫人你不要说出来嘛!”雨婷的心思被捅破,脸上浮起两片红晕。
白晓瓷还是奇怪,“什么人?”她仔细想想,才懂得白摇玉说的话,原来雨婷是舍不得徐浩明,那个跟在她儿子身边的小子。
“早说嘛!”白晓瓷撇撇嘴。
雨婷好高兴,她的眼睛在冒泡,“这么说主人你不会去了?”
可白晓瓷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这些泡泡,“错,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雨婷听了吗,耷拉着脑袋,“主人,你怎么能这么耍我?”
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她清清嗓子,“不过,你可以留下!”
“真的吗?主人,谢谢你!”雨婷蹦跳了几下,又悲伤起来,“那是不是要离开主人了?”
白晓瓷突然想逗逗她,“那好啊,你跟我走啊!”
“诶!不要,我要留下!”把主子和徐浩明对比了下,嗯!她只能忍痛割舍主人了。
莫朝东的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花欣手拿着文件夹,微笑着递给他,“莫先生。”
“嗯,放下吧!”莫朝东头也不抬,他知道是谁,但现在是上班时间。
感觉到面前的人还没走,他终于抬头,“有事吗?”
花欣摆弄着指甲,面带娇羞,“莫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我能邀请你到我家一起吃个饭吗?”
莫朝东瞥眉,“这个啊!可能不行。”他还得赶回去给罗兰做饭呢,罗兰肚子已经很大了,下厨房太不方便了。
花欣表现出难过的样子,往年的生日莫朝东都会陪她一起过的,怎么今年不了?总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以前的关心和呵护都没有了,“莫先生,只是一小会儿,我已经和我的同学朋友们说过了,要请我的恩人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如果你不来,场面一定会很僵的!”
莫朝东犹豫了下,“这……”
花欣继续说,“莫先生,只是一小会儿,切个蛋糕做个介绍就可以了,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你一定要来!”
莫朝东皱皱眉,既然只是切个蛋糕的时间,应该不会耽误多少把?和罗兰说下晚点到就可以了。
“好,我只是去一会儿,兰兰还在等我呢!”
听到罗兰的昵称,她的心竟然被一股恶毒所掩盖着,罗兰,你不应该出现,莫朝东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嗯,谢谢莫先生!”
“你出去把!”待她走后,掏出手机,拨给罗兰,他想告诉她要去花欣家里,可转念一想,告诉她指不定又会吃什么醋了,于是就撒了个谎,“喂!兰兰,我今天有个会议要开,可能会晚点到,你要等等了。”
罗兰无所谓的说,“随便,你爱来不来!”
莫朝东挂掉电话,他知道她只是嘴硬。
夜晚,莫朝东随便挑选了东西,交给服务员打包一下,就带去花欣家里。
去了花欣家,他以为会是济济一堂的样子,没想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摆了个蛋糕,和一瓶红酒,还点上了蜡烛。
他正奇怪着,所有的灯都突然的被熄灭,花欣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绸洋装睡衣,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
四周漆黑,桌上的烛光摇摆不定,空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花欣还穿成这样,这一切,都有点像……前戏,莫朝东不是傻子,何况他以前是一个情场老手呢。
“你不是说有很多人吗?”
花欣暧昧一笑,“其他人都没办法来了,所以今晚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她不信,以前莫朝东花边新闻不断,会甘心被一个罗兰帮得紧紧的,就算是罗兰的又怎么样?她照样可以争抢回来。
“花欣,你不应该这样的!”莫朝东沉着声,他有点生气了,他让罗兰等,却在这里和她……暧昧不清。
花欣走到桌子边,拿起切蛋糕的刀,对莫朝东说,“莫先生,请你过来帮我切了这个蛋糕好吗?”
莫朝东过去,接过刀子,在蛋糕上随随便便的划了几刀,本来一个好好的蛋糕就被他切得『乱』七八糟的。
花欣轻笑,切成这样,待会怎么吃呢?
莫朝东放下刀子,他哪有一点替别人庆生的样子?
“可以了吗?”
花欣不紧不慢,拨出红酒的橡木塞子,往桌上的两只空高脚杯里倾倒,然后举起,把其中的一只递给他。“莫先生,先把这杯喝了再走吧!”
莫朝东不接,他不可以喝酒,罗兰鼻子很灵,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到他喝了酒,他骗她在公司里来回,如果让她闻到酒味,岂不是被拆穿了?
“莫先生,只有让你陪我小酌一杯,你不会连这点脸面都不会赏吧?”
莫朝东纹丝不动。
花欣垂头,掩饰着眸子里的泪光,“我知道,是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救了我,如果我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有这种风光的场景了,我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方式来报答你,所以想请你吃顿饭,表示表示我的心意,既然你不不赏脸,那就算了!”
她收回杯子,神『色』哀伤,莫朝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也许她真的只是想尽尽心意,他也不能回绝的这么快啊。
想着,便拿过酒杯子,仰头一灌,就全部喝掉了,他想,这样可以了把?罗兰还在等他呢,不能让罗兰等太久。
孰知,他喝之后,便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他甩甩头,意识到了自己被下『药』了。指着得逞的花欣说,“你在里面弄了什么?”
花欣过来扶着他,“只是一点点让你睡觉的『药』,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莫朝东推开她,眼前的花欣变成了两个。“花欣,我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事!”
花欣咬咬牙,她现在需要一个依靠,要不是她被……她也不会出此下策,莫朝东是她心中所爱,自从他带人从火坑里把她救出来后,她就对他芳心暗许,而莫朝东也给无微不至的关照,这让她有种幻觉,莫朝东是喜欢她的,否则也不会只对她一个人如此呵护。
“莫先生,我……先别说了,我扶你去休息。”
手还未触及到他,莫朝东就直直的栽下去。
花欣嘴角勾起,她成功了,她在酒里面加了三倍的『迷』『药』,为了就是留住他。
罗兰在家里等,无聊的调换着电视台,心里面一边暗骂:莫王八,你开个会开这么久啊!饿死老娘了!
她『摸』『摸』肚皮,胃里面空空的,还在叫着。
自从她怀孕后,莫朝东就天天上门给她做饭,今天没来,总觉得少了什么可以奴役的东西,她也变得懒了,懒得下厨,可是光看着这些食材也不能吃啊!
她到冰箱里,找出一盒酸『奶』,又从抽屉里搜出吃剩的饼干,先拿这些来垫垫肚子,等待会莫朝东来了才有力气骂他。
想着,干脆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按了个号码拨过去,她定睛一看,手机里莫王八的备注什么时候被谁改成了老公了。
不用想了,肯定莫朝东自己改的。
“喂?莫朝东,你儿子快饿死了!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下,继而发出几声女人的娇喘呻『吟』。
罗兰心一惊,这是谁?这是莫朝东的电话,怎么会有个女人在?
赶紧挂掉电话,仔细瞧瞧自己是不是打错了,没错啊,这是莫朝东的电话啊。
突然一股不好的感觉漫上心头,难道……难道莫朝东骗她?
她镇定的想想,不会的,莫朝东有悔过的心意,不会在骗她第二次。
思索中,紧握在手的电话又响了,她看看,是莫朝东的简讯,她点开,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借口?
入目的,是一张让她不敢相信的照片,床上的男人**着,一个女人依畏在他的胸膛,两人亲密无间,就像热恋中的眷侣。
罗兰瞪大眼睛,放大这张照片,心越来越慌,这个男人……是莫朝东,而这个女人是花欣!
不是,这不是真的!莫朝东告诉她,他在开会,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难道……她又错了,他的风流个『性』根本没改,在她面前做一套,在她的背后又做一套。
屏幕突然跳出几个字,是一个地址,罗兰明白了,这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花欣故意透『露』给她,让她去……捉『奸』!
她不会上当,这是花欣的阴谋,故意分化她和莫朝东的!
眼睛闭上,眼前还是花欣和他相依的画面!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能去想,可是这画面就像心魔一样甩不掉。
罗兰靠着墙,她决定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给莫朝东一个机会!
花欣家里,莫朝东终于醒来,头还是晕沉沉的,这是哪里?他怎么好像没有来过!
花欣笑得甜甜的,“莫先生,你醒了?”
莫朝东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花欣,你、你怎么再这里?”
“莫先生,你忘了?昨晚我生日,你过来陪我,然后……”
莫朝东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不过和她说得不一样。
他沉着脸,“花欣,你做得太过分了!”
花欣一脸无辜,“莫先生,我怎么了?”
被子被掀开,莫朝东自韩自的穿衣服,“花欣,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不点明,以后,你就安安份份的做你该做的事,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简单的了结!”
他放声,但花欣不怕,“莫先生,我们都在一个晚上了,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是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有没有做过,他是知道的!
花欣搂着他,“莫先生,你不能这样,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你不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解释
“花欣,放手!”他吃喝道,花欣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放。大手强行扳开她的手,“花欣,你别『乱』了!兰兰还在等……”
遭了!他竟然忘了罗兰还在等他,他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罗兰知道了,肯定会『乱』想!
他得赶紧回去和她好好解释。
花欣捏紧拳头,她昨晚就用莫朝东的手机发了张照片,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但莫朝东现在赶过去,也解释不清楚了。
大门被推开,莫朝东强装出笑脸,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这是他在楼下临时买的,想到罗兰一个晚上没吃东西,肯定很饿。
“兰兰,你在哪啊?我买了东西给你,你快出来!”
在墙脚坐在了一夜无眠的罗兰闻声,她扶着墙面站起来,小腿发麻,她是孕『妇』,有时候腿会浮肿,莫朝东放下早餐,长臂绕过她的腋下,扶她起来。
罗兰坐在椅子上,捶捶小腿,又晃了几下,确定能够活动,她才黯然神伤的问他,“莫朝东,你昨晚去哪了?”
男人的冷流直流,捏紧了拳头,不能让她知道他一整晚都和花欣在一起!搬出在路上想好的理由,“那个……兰兰,公司开会后我就和记得员工喝了几杯,就喝醉了,这不?我睡到现在才醒过来!”
罗兰冷笑了声,他说谎!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他却在说谎,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早就在和她耀武扬威了!
站起来,脚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一个不留神,身子向前倾倒,还好莫朝东接住了她,着急的问,“兰兰,你怎么了?”
趴在他身上的罗兰醒了醒鼻子,“莫朝东,你不用掩藏了,我都知道,我也闻到了,你身上一股香气,不是我的!”就在倒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她就嗅到了女人的香水味,她偶尔会用香水,但是怀孕后,她就把旧的香水全扔了,没有在用过。
莫朝东蓦地一怔,以为她是因为这股香水味在狐疑他,马上又想了一个谎来圆,“兰兰……这是昨天一个女同事蹭到我身上的,你……”
某位哲学家说过,人一旦撒了个谎,就会再撒十个谎来自圆其说。
他越是掩饰,罗兰就越觉得他是在心虚,心里有只什么在吼叫:罗兰,你真是傻,为什么要再他一次机会呢!八年前你被他伤得好不够吗?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来讨皮痛!犯贱!罗兰,你就是贱到底了!
“莫朝东,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没改你的风流个『性』,你还是那么的花心!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花欣——上、床、了!”
听她这么一字一顿的话语,莫朝东惊呆了,她怎么会知道的!明明自己也是才刚清醒过来的!
罗兰见他这幅神『色』,心底更加绝望,强装出一副莫不经心的样子,“呵呵,莫朝东,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我们从不认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
“不是的,兰兰,你听我解释什么……”莫朝东急了,现在若不再解释清楚,恐怕他和罗兰这个结会越打越深。
“解释什么?说你和花欣上、床的过程吗?很抱歉,这个,我没兴趣知道!”罗兰的胸口此起彼伏,努力镇压住心中的怒火,这样的画面,在外人看来,就像出轨的丈夫在乞求气急败坏的妻子的原谅。
莫朝东扯住她,“兰兰,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我愿意的,我只是答应花欣去她的生日派对切个蛋糕,很快就回来的!我也没想到……”
罗兰扭头,不去看他,朱唇轻启,轻轻的吐出几个字,“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如果他一开始没有骗她,或许场面也不会这么尴尬。
因为有八年前的那一幕在作怪,所以现在他说什么也没什么可信度了。
“我、我……”我怕你担心,你信吗?
莫朝东好像把所有的真相都吼出来,可罗兰扔给他一样东西,转身就走。
莫朝东接住,是个冰冷的坚硬物,手机屏幕还在亮着,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张照片!她怎么会有的?
照片上,花欣躺在他身边,毫无缝隙的相拥而眠,他的眼眸倏地一紧,难怪罗兰会误会,原来都是花欣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偷拍了照片发给罗兰。
花欣,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做这么过分的事!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罗兰把自己所在里面。
莫朝东反应过来,眼神扫过桌上的早餐,糟了!她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拎起装满早餐的袋子,跑到罗兰房间前,腾出一只手拍打着大门,“兰兰,你开开门,你还吃东西呢,先把东西吃了再说,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莫朝东不死心的又拍打了几下,声音很响,仿佛他再用力几分,这个门就会塌了般。
许久不见回声,终于里面爆发出一吼声,“别烦我!滚!”
声音里夹杂着哭腔,吼得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吼炸了才甘心,莫朝东不敢再惹她,怕她的气会越生越大。
早餐被他放回了桌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直接的判他死刑,这么对他们两个来说,都不公平!
她的哭声那么的嘶声力竭,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在外面,所以抑郁着不敢大声放哭?
既然这样,他走,让她哭个痛快,等她冷静后再和她仔细解释。
走的时候,他故意的把用力关上,很明显的告诉她他走了。
罗兰心儿凉了,他走了?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不是要和她解释吗?就这么走了,算什么?
停止了哭声,眼泪却还是不停掉,她在反思,她回国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倏地,肚子好痛,阵阵的痛。
她是医生,医生的直觉告诉她,她要生了!
可是……现在没有人在,没有人能帮她,怎么办?
莫朝东应该还没走远,如果打电话给他,可以即使将她送到医院。
但是,她前一分钟才和莫朝东吵翻,下一分钟就要求助于他,她做不到,她是有骨气的人,就算死,也不能求助于他。
肚子上传来的疼痛一下比一下剧烈,眉头紧皱,怎么办?她快疼得受不了了,连一步都走不动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古装剧里的角『色』孤身生下孩子的场景,无奈一笑,她没那么伟大,可以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生产。
临近正午,罗兰咬紧着压根,下身的血越出越多,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唯独唇,被她咬出了点颜『色』。
外面蹲在楼梯的莫朝东死盯着那扇门,其实他一直没走,就等着找个好时机进去和罗兰说清楚,可殊不知,他心爱的女人正在里面受苦。
身边一对夫妻下班走过,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在看街上的流浪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莫朝东,奇怪这个男人的身份,偶后又想想,这户搬来不久,没见过也正常。
莫朝东克制住自己,差点没一拳挥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啊!”
被他这么一凶,那对夫妻懂了,赶紧收回眼神,原来是被老婆轰出来的!其中那个女的就说,“你看看,下次你再惹我生气,我也把你赶出家门,让你在外面蹲着!”
男的嬉皮笑脸的讨好老婆,“我怎么敢呢?不过我犯错罚我跪搓衣板就好了!不要把我赶出来……”
还好那对夫妻住的楼层高,否则莫朝东就真的一拳砸过去,不分男女。
平息了下怒火,莫朝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知道眼睛好受些,他才想,这么久了,应该气消了把?
钥匙轻转,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轻得和猫步似地。
房间里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如同细小得看不到的针扎进莫朝东的心里。
莫朝东的呼吸都静止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觉得不妙,冲进房里,罗兰正倒在地上打滚,血流拖成一条不直的直线,歪歪曲曲的像条河流,莫朝东奔到罗兰身边,情景仿佛回到八年前,他把她推下楼梯的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痛苦。
不同的是,八年过去了,他懂得要珍惜,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溜走。
打横抱起她,身上的人软绵绵的,像抱着一团棉花。
火速赶到医院,罗兰已经晕死过去,有医护人员认出她是罗医师,急忙送进病房。
一个医生指责莫朝东,“你怎么能现在才送来呢?人都晕死过去了,现在只能用剖腹产了。”
莫朝东记得团团转,拉住医生,以从来都没有过的卑微姿态乞求,“医生,我拜托你,你一定要救她,不管要怎样,只要救她就行!”
他现在一身的狼狈样,过往的人都都当他是普通人,谁也没有认出轩缘氏总裁莫朝东。
如果让这个医生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多么响当当的人物,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
莫朝东心系罗兰,也不管医生的语气如何,只求她能够平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又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进去,才会让她受如此折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如同沙漏里的细沙,从小小的瓶颈中穿过,‘沙沙’的声响,轻得没人听得见。
走廊里很安静,罗兰因为送来的太晚,顺产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剖腹产了。
莫朝东的脸皱得紧紧的,和六七十岁的老头有的一拼。
一声婴儿的哭啼,唤醒了正在神游的莫朝东,几个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互相在讨论着,“罗医师的孩子真漂亮!”
“是啊,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遗传到他的爸爸了!”
莫朝东闪到她们前面,张望着脑袋,急切想要知道罗兰的处境。
那几个护士面面相觑,暧昧的笑出声,“罗医师没事,待会就会醒过来。”
“哦,那谢谢各位了。”莫朝东舒心了,罗兰没事就好,他在心里感谢老天爷,突然听到几声『奶』声『奶』气的笑声,低头一看,是他的孩子!
“那个,可以把孩子给我抱抱吗?”
护士们这下才幡然醒悟,“哦,你抱着吧,我们还有事要忙!”
莫朝东接过孩子,孩子朝他咧开小嘴咯吱咯吱的笑,他腾出一只手逗弄着孩子,心里像被塞满的蜜糖,连呼吸都是甜甜的。
哪有像韩萧说的那样小孩难带,看看,他和这个孩子多有缘啊!
云华阁
罗叔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要出门,白晓瓷正在抱着新生命,不停的做出一些与她年纪不符的鬼脸,逗弄着孩子。
白摇玉泡着『奶』粉,试着温度合不合适,见罗叔如此赶忙,不解问他,“罗叔,你要去哪里?”
门已经被打开,罗叔一脚跨出去,听见少夫人在喊他,又把身子缩了进来,“夫人、少夫人,我的女儿生了,我要去躺医院,今晚可能没办法伺候你们了……”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会烫到孩子,白摇玉突然放下,欣喜的问他,“罗叔,你说兰兰生了!”
“是啊!我刚刚才接到电话,哎呀!不说了,少夫人,我先走了!”
罗叔走得急忙,白摇玉看了看挂壁式的时钟,这时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她喊来韩家的司机,怕罗叔打不到车,让司机载他过去医院。
白摇玉抱过孩子,把『奶』瓶塞进孩子嘴里。
怀中的宝宝一见到吃的,胖乎乎的小手赶紧捧着,拼命的吮吸:奇怪,这是什么?怎么比之前妈妈给的还要难吃?
白摇玉轻拍着孩子的背部,自生产过后,她的『奶』水很充足,直到宝宝三个月才给他喂『奶』粉。
这是第一次给孩子喝『奶』粉,韩萧信不过国产的『奶』粉,所以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香港弄了几罐回来,但宝宝挑食,不吃这个,把『奶』嘴从自己嘴里拔出来,喝进肚子里的也吐了出来。
白摇玉吓了一跳,以为孩子病了,细嫩的手抚上宝宝『毛』茸茸额头,没病啊,这是怎么回事?
“妈,孩子怎么不吃『奶』粉啊?”
白晓瓷也奇怪,但看到宝宝一脸嫌弃,把『奶』瓶推得远远的,她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孩子挑食,不想吃『奶』粉。
白摇玉无奈,只好解开一边的胸衣带,用母『乳』喂宝宝了。
“这么小就挑食,以后肯定是个难伺候的主儿!”白晓瓷故意板起一张脸,‘教训’起她的孙子来了!
大门被打开,白摇玉一惊,挪了挪身子,背对着刚进门的韩萧。
这三个月来,她每一次喂『奶』,都是在离他较远的地方喂,每次都会用衣服掩盖严严实实,一来怕孩子会着凉,二来是……
韩萧一身疲惫,在进了家门后都被他隐藏得很好。
他看到白摇玉背对着他,他知道是在干什么,也没打声招呼的就径直上楼。
待他下来时,白摇玉已经喂好『奶』了,白晓瓷摆放着碗筷,韩萧眼神飘望着,四处寻搜罗叔的身影。
白晓瓷笑说,“老罗的女儿生了,他正要去医院呢!”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圈套
韩萧简单的哦了一声,白摇玉把孩子放在摇篮里,宝宝的胳膊小腿乱踢着,活力十足。
白晓瓷叹了口气,“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妈,你多留两天行吗?”白摇玉问。
“我已经呆了一年多了,该回去了!”白晓瓷也想留下,多照顾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孙子,但时那边催了紧,她也不能久留。
白摇玉垂帘,眼珠转了转,悄悄的观察韩萧的反应。
韩萧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海风的湖水,好像没有听见她们在说话。
白摇玉有点恼火: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天,白晓瓷本来想先去医院看看罗兰再走,但由于飞机赶得早,她只好托白摇玉带声问候给罗兰。
机场
广播通知了白晓瓷所在的飞机的所有乘客做好准备,白摇玉抱着孩子,韩萧在后面跟着。
他有预感,如果他妈要走了他不来送的话,白摇玉肯定会责怪他的。
白晓瓷念叨,“摇玉啊,我昨天和你说的都记住了没有?孩子不能太过频繁洗澡,会伤元气……”
“妈,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忘记的!”白摇玉裹紧宝宝的衣服,怕会有风吹过来。
一边的韩萧一直都不说话,白摇玉干咳了几声,示意韩萧出声。
白晓瓷以为她着凉了,紧张的问,“摇玉,你是不是咳嗽啊,咳嗽的话要早点治好,否则会传染给孩子的!”
“妈,我只是嗓子痒,没事的。”
白晓瓷停下脚步,不舍的抱过孩子,在宝宝的额头上亲吻了两下,“乖啊,奶奶要走了,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啊,哟!又胖了!”
韩萧终于说了句话,“飞机快起飞了,你还是快走吧!”
“嗯。”
白摇玉接过孩子,“妈,到了法国后打个电话回来。”
“我会的。”白晓瓷转身,像是有什么遗憾似的皱皱眉。
韩萧沉默着,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力气很轻,“那个……妈,注意身体!”
白晓瓷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嗯。”
飞机起飞了,白摇玉摇着宝宝萝卜似的小手,“奶奶在上面哦!跟奶奶说拜拜!”
宝宝闭着嘴,眼咪咪的,他还不能说话呢。
车上
韩萧开车去医院,莱斯莱斯一路奔驰着。
他缓缓开口,“刚才如果不是你,我……”
白摇玉不解,“我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拍了我一下吗?”
“我没有啊!”
这就奇怪了,如果在那机场不是白摇玉拍了他一下,他或许也就这么看着白晓瓷登机。
那到底是谁呢?
她怀里扑腾的宝宝凑过小脑袋,乱挥着小手,一脸邀功:是我是我啊!
韩萧无语,他以为是白摇玉,没想到他儿子。
医院
花欣揉烂了单子,绝望的闭上眼睛。
怎么办?该死,她现在好想尖叫,可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她大声喧哗。
那天晚上,她只是在海边散步,穿过树林,被一群不知名的男人***。怀孕了,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心一拿狠:这个孩子不能留,留下来,对她来说是一大麻烦!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黑夜一样不断的吞噬着她。
整理了零散的头发,决然的对护士说,“马上帮我安排手术!”
罗兰病房内,白摇玉抱着自己的孩子,宝宝好奇的大眼睛张望着:那个是谁?怎么比我还小?
韩萧放下礼物,莫朝东抱着自己的儿子,亲密无间,朝他得意一笑:我也有儿子了!
病房内很安静,罗叔问她,“少夫人,夫人她……”
“妈刚才上飞机了!”
罗叔自责,“糟糕,夫人都登记了我竟然没去送她!”
“罗叔,妈知道你在医院,让我向你们问候!”白摇玉笑笑,问罗兰,“兰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兰听到有人在叫她,恍然回神,看到白摇玉,吓了一下,“摇玉,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很久了,是你一直在发呆,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罗兰说。
“那就好!”
一双溢满忿恨的眼睛死盯着莫朝东怀中的孩子,她不甘,她不甘!
正午,阳光明媚,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罗兰刚把五个月大的婴儿安抚睡着,叩门声响起,她知道是谁,不去理会,任由那叩门声不断。
外面的人焦急,声音越来越大,罗兰终于忍受不住了。
“莫朝东,孩子在睡觉,你吵什么吵!”
罗兰想把门关上,男人挤进门,用手抵着门框,“兰兰,你听我说句话好吗?五个月前的事情,你就一次性听我说完,好吗?”
“莫朝东!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懂珍惜,你现在又想编什么?”罗兰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把莫朝东扇得远远的!
她给过机会了,让他自己把所有事坦白,但是他怎么做?把她当傻子耍!他很高兴吗?
莫朝东说,“兰兰,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求你别这样对待我好吗?这五个月来,你把当透明人一样透视着,我不能忍受!“
压下眼里的泪水,不让莫朝东发现,冷哼一声,讽刺他道,“莫朝东,你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能忍受的应该是她,他和多少女人上过床?是她之前傻,以为他真的会改过自新,才会再一次的相信他,再一次被他所欺骗!
“不是的!兰兰,你听我说,那天晚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喝了花欣给的一杯酒,我就睡到第二天了,醒来我就马上来找你了,事情就是这样!”
莫朝东一口气把所有事情说完,肺里的空气都用尽了,他喘着气,观察着罗兰的反应。
只见她冷冷一笑,周身的温度立即降到零点。
“莫朝东,你还真能瞎编,我怎么不知道你便故事的能力这么好,你应该去做编剧!”
“兰兰,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要不,我把花欣叫过来,让她把事情和你说清楚!”
罗兰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拍手叫好,“莫朝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花欣已经被你打发走了!”
莫朝东一怔,她怎么知道的?
的确,莫朝东在五个月前就给了花欣一笔钱,把她调往外省的分公司,起初花欣不同意,怎么都不肯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欣提出了个要求,说是以休年假的借口到国外旅游一年,一年后,她还要回来!
莫朝东苦不得她不要出现在罗兰面前,很爽快就答应她的要求。
“是!花欣走了,可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莫朝东,你是不是男人,做的事都要女人来替你担!”
花欣恨不得黏在莫朝东身边,她会自己主动要离开?
“兰兰,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说!我哪里不值得你相信?”
罗兰别开眼睛,他哪里都不值得她相信!
收起冷笑,“莫朝东,你要是不想找死的话,现在门就在那!你滚,否则我真的会抓狂把你丢下去!”
莫朝东不怀疑,她是说得到做得到的性子,说出话的话没有执行不到的。
最后哀求她,“兰兰……”
“你不用说了!”罗兰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糟糕!他们吵架的声音太大,把孩子都给吵醒了!
罗兰踱步进房间,抱起孩子安抚着,漠视一旁的莫朝东。
“你走把,我不想和你吵。”
虽然怀中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但她总觉得当着孩子的面和他吵架,多少会给孩子带来些不利的影响。
孩子不哭了,罗兰抱着他走来走去。
莫朝东心痒痒的,“兰兰,让我抱抱好吗?”他都五个月都没见过孩子了!实在是想。
这五个月来,罗兰都和孩子藏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他都没机会见孩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父亲啊!
罗兰不给,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没资格当孩子的父亲了。
莫朝东也不强求,静静的看着她把孩子哄睡着。
三个人之间很安静,偶尔听得到一声孩子的哈欠声,软软糯糯的,真的很可爱。
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十分温馨,这就是他想要的!
孩子没睡着,倒是他快睡着了,罗兰的踏步声,把他惊醒了,他一看,天灰蒙蒙的都快接近傍晚了。
“兰兰,孩子睡着了没有啊?”莫朝东揉了揉眼睛。
“睡着了又怎么样,你还不走?”罗兰没好气的说,刚才孩子被他们吵醒过一次,现在她说话格外小声。
莫朝东扁扁嘴,他才不走呢!
罗兰懂了,他今天是打算赖在这不走了!
“好,既然你不走,我们就把话一次说个清楚!莫朝东,是你欺骗我在先,背叛我在后,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
莫朝东没底气,“是!是我欺骗你……等等!我什么时候骗你什么了?”
“你还说没有?你跟我说在开会,实际上是和花欣幽会,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罗兰逼问,莫朝东顿时明白了,原来她在纠结这个啊!
“兰兰,不是的,花欣一开始和我说只是去切个蛋糕,只要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我才骗你说我在开会,我这也是怕你会乱想嘛!”
罗兰蒙了下,是这样吗?怕她会误会?所以才编了谎言欺骗她?
“就算是这样!那我第二天问你,你不也是照样骗我,这也是欺骗!”
厉声指责他,这是她最痛的地方,如果第二天他能和她坦白的话,她还会佩服他有勇气承认,而不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薄唇紧抿,莫朝东瞥眉,“兰兰,如果我说那天晚上我和花欣什么都没做的话,你信吗?”
“我不信!”罗兰回答得很肯定,速度也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反应不过来。莫朝东的不良记录太多了,她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相信他。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难道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莫朝东以为她会感伤的说些什么琼瑶阿姨的专属台词,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彻底,一下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俊美的的桃花眼里掠过一抹伤,他在心底咆哮:不信就不信!有必要回答得这么干脆吗?就算是犹豫一秒会死啊!会死啊!
“就算你不相信我,我还是要说,我和花欣什么都没做过,真的!我是成年人,有没有做过我很清楚!我是遭花欣暗算的,我也不知道酒里放了东西,如果我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去碰的!”
“那天我虽然去了,但我心里是在担心你会不会饿着,一心想赶紧回来给你做饭,花欣非得要我喝杯酒才让我走,谁知道我就这么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我就十万火急的赶过来,怕你会生气,我才骗了你,因为很确定我和花欣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才会让你误会的。”
莫朝东嘟嚷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罗兰转了转眼珠子,做出一副漠不经心的样子,其实他刚才说的她都有听到,一字一句就像一只笔一样写在她的心上,用橡皮也擦不掉。
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让罗兰看见。
大手拍了拍,他干咳了两声,“我渴了,我去倒杯水喝。”
说着自韩自的走出去,完全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里,来去自如。
罗兰没说什么,任由着他去。
反复思索着,难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花欣的阴谋呢?是她想分化自己和莫朝东,是自己傻,掉进了花欣设下的圈套?
她承认,莫朝东解释得很好,把她心里想问的都说了出来,他说他一心想赶紧回来给她和孩子做饭,怕她会挨饿,这一刻,她真的被感动了。
眼里泛着泪花,深呼吸着,听说这样可以把眼泪逼回去。
莫朝东进来,手里捧着水杯,罗兰掩饰着自己的狼狈。
“很晚了,我也该做晚饭了!”
罗兰径直走出去,怕晚一秒,眼泪就会在他的面前落下。
莫朝东喝着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腹黑一通:兰兰,我已经把酱油醋啊的瓶子拧紧了,拧不开的话我会进去帮你的~~~
云华阁
一副胖乎乎的小身子滚啊滚,扑腾扑腾的。
白摇玉在厨房里泡奶粉,滚烫的水冲进瓶内,瓶内立即蒙上了一层雾气,奶香气四溢,这副小小的身子停顿了下:麻麻在泡好喝的,肿么办?
小小的胖脸纠结了下:不行!不能因为一时的诱惑影响到计划!
小肉拳紧握,和白摇玉如出一辙的双眼咪了眯:对!做人要有骨气,牛奶算什么?不好喝!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喝!
自我催眠中……
小小的身子趴下,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毛毛虫一样挪动着,趁着白摇玉一个转身,迅速移动到指定目标。噢耶!
躲过敌人追击,下一个目标——大门,小小的身子飘飘然,马上就可以出去玩了^o^他呆在这里快被闷死了,他要出去!他要自由!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安抚
自由,他来了!
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手学着大人开门的样子,糟糕┬_┬,他忽略一个天大的问题——他不够高,连门把都摸不着。
肿么办?他急的团团转,这么下去,敌人会发现他的!
大门突然被打开,小小的身子来不及躲闪,坚硬的大门砰的一声撞到他的脑袋。
小小的身子扑在地上,“哇——”的哭出声,不韩形象的打滚:疼死他了!
韩萧只知道自己开门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不以为然,直到婴儿啼哭刺破了他的鼓膜,他才反应面前那个打滚的小肉球是他的儿子。
赶紧把宝宝扶起来,哄着宝宝,“别哭别哭!”
但宝宝不领情,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的下坠,白嫩嫩的小脸因为哭泣变得通红。
无论韩萧怎么哄他,他就是要哭,越哭越大声,还白摇玉招来了。
白摇玉搂过孩子,发现孩子的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再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声嗑门声,立刻明白过来了。
委屈夹杂着愤怒的眼神投向韩萧,好像在控诉他做了多大的坏事一样。
韩萧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自己跑到门后边了……我……”
“你不要说了!他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就下了手呢?”白摇玉抱起孩子,退后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拍打着孩子的后背,死盯着韩萧,恨不得把他拆了入腹给孩子看才甘心。
韩萧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如果他知道他的儿子在门后边,他肯定不会开门的。
“如果他不到门后边的话,我也就不……”
“你是说我没有照顾好孩子了?”白摇玉含着眼泪,撕扯着喉咙反过来问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摇玉不等他解释,抱着孩子转身上楼。
韩萧无力,这……他也太冤了把!
罗叔在楼梯口遇到白摇玉,看见小少爷的额头肿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包,吓了一跳,连忙下来下来拿冰块。
看见韩萧杵在那儿,不知道是因为年老了唠叨还是因为心疼小少爷,直接数落起他来,“少爷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伤着小少爷呢!你也太粗心大意了!”
要不是白摇玉的话让他反思了下,他真想问罗叔一句:你见过谁开门每次都先往门后瞧瞧的?
白摇玉把冰袋按在孩子的脑门上,小小的身子不乱动,静静的任由她冰敷着。
心里还是一阵小难过:本来以为可以偷偷溜出去玩的,谁知道他粑粑突然回来,搅了他全部的计划!
想一想就想哭。
韩萧推门而入,小宝宝一看见他,乱挥着小手哭闹起来。
白摇玉武装起自己,一脸防备的看向他,怀中的小身子不安的扑腾,想见到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抬起小粉拳,食指指向韩萧。
白摇玉一阵心疼,孩子的眼泪融了她的心,厉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韩萧立在原地,径直走来,查看了下孩子的额头。
“孩子……怎么样?”
“小璟的额头都肿了这么大的一个包,你说怎么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韩萧反驳。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你把小璟的脑袋撞成这样,他一直在哭,没有停过!”
白摇玉快心疼死了,孩子是她的心头肉,伤成这样,她也跟着想哭。
韩萧要接过,但孩子像儿童见到医生要给他打针一样,往白摇玉的怀里钻,不让韩萧碰他:他讨厌粑粑,要不然他现在已经出去玩了!
“你别碰孩子!”
白摇玉站起来,闪得远远的,仿佛韩萧就是一个瘟神,人人都避而远之的瘟神。
夜晚
白摇玉一直安抚到孩子不哭,罗叔来叫她下去吃晚饭,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独自下楼。
韩萧进门,看见的是他儿子反趴在床上,小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正在朝他灿烂的微笑,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哭过。
韩萧叹了口气,他被这个小恶魔折磨得够呛的,白摇玉对待他像仇敌,就连罗叔见到他都忍不住念上两句,他现在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孩子扁扁嘴,脑门上的大包只消了一点,轻轻一碰就会很疼。
韩萧只敢用看的观察孩子的伤口,不敢碰到他,怕他一不高兴又扯开嗓子哭,把白摇玉招来,他今晚就别想睡了。
也别怪他老怀疑这孩子是来讨债的,处处跟他过不去。
打了个哈欠,他也累了,脱了外衣就上床,缩在另一边不敢靠近,生怕会得罪了这位小爷。
困意层层袭来,迷迷糊糊中他也就睡着了。
一声意外的玻璃破碎声叫醒了他。
身体一下子坐直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在郁闷,白摇玉闻声赶过来,发现宝宝的手流血了。
使劲的瞪着韩萧,“你怎么能把烟灰缸拿给孩子玩呢?”
韩萧一脸无辜,“我没有拿烟灰缸给他玩啊!”
“你还说没有?”
白摇玉指着一地的玻璃碎片,逼问他,“那这是什么?”
玻璃碎片在灯光的照映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颗颗名贵的钻石。
“我……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
白摇玉没时间听他的解释,找出医药箱,手忙脚乱的给宝宝包上ok绷。
还好只是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一点皮,因为皮肉太嫩,又出了一点血,没什么要紧的。
白摇玉咬唇,庆幸是伤了手,不是眼睛等重要部位,另一方面对韩萧表示出愤怒,怪他怎么随随便便拿烟灰缸这种危险的东西给孩子玩,如果孩子不是趴在床上,而烟灰缸摔在地下的话,后果……她不敢想像!
韩萧觉得他更冤了,先是不小心撞到孩子,白摇玉已经在怨他了,现在又不知道烟灰缸怎么到宝宝手上,他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韩萧捡起地上的碎片,把这些碎片都扔进垃圾桶里。
盯着宝宝不停的观察,见鬼了?烟灰缸还能自己跑在孩子手里。
相比被门撞伤,宝宝这次比较镇静了,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但韩萧这么盯着他,他的心里毛毛的,转而向白摇玉求救,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他的麻麻。
白摇玉气得咬牙,“你这么看孩子做什么?做错事的是你,该愧疚的也是你!”
“我说过我没有拿烟灰缸给他玩!”
“不是你,难道有鬼?他才八个月大,怎么受得起这样的小嗑小碰?”
一句话打消了他心中的疑惑,韩萧不语,也不在辩解什么,他知道,一旦白摇玉认定的事实,就很难改变了,但又不甘心于背这个黑锅,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出陷害他的凶手!
看着他粑粑吃瘪的样子,小宝宝偷笑,他就知道,他麻麻是最厉害的!唯一能克住他爸爸的人,唯一的!唯一的噢!
第二天,韩萧顶着一双熊猫眼去韩华,还好他去的早,否则让员工看见他这幅模样,他的威严何在?
徐浩明正在喝水,见到他的顶级boss居然也会有黑眼圈,差点没被呛死。
“总、总裁,你……”
韩萧一记狠眼过去,徐浩明立即闭嘴。
淡定!淡定!
晚上下班回家,白摇玉这在给宝宝热敷,额头上的包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宝宝也不觉得疼了。
白摇玉见到他,板着一张脸,小宝宝也学着她,摆出脸色给韩萧看。
“……”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老婆孩子都在给他脸色看,逆天了这是!
白摇玉突然想起什么,丢下孩子自己走到楼上。
小宝宝的脸色一下子收了起来:没有麻麻的庇护,他怕!他好怕怕!
韩萧大人不记小孩过,也上了楼。
突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小宝宝四周张望着:怎么没人接电话啊?
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着电话铃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宝宝乐了:没人接电话,他来接!
于是就自己摸索下沙发,走到电话机前,无论他怎么踮脚,就是够不着电话。
他火了,不能这么欺负小孩呀!
倏地心生一计,拖过椅子,攀爬上去,站在椅子上的他,总算接到电话了。
学着大人的样子,拿起话筒,凑到耳边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对着话筒咿呀咿呀的说了句话,没人琢磨透他在说什么,尔后,又对着话筒吹气。
在暗处的白摇玉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的孩子,才八个月就会走路了!而且走得很稳,像个小大人。
韩萧挂断电话,欣慰一笑,他猜得没错,他的儿子是天之骄子,什么都比别人学得快!
所以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场,他猜这个孩子肯定会因为好奇心去接的。
当宝宝下地行走的那一刻,他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很高兴他的儿子天资异禀,不过自己拿烟灰缸玩,打破后又不敢承认,这种陷害他的行为让韩萧觉得很无语。
若不是韩萧拦着,在看到孩子两只小脚丫子落地时,白摇玉简直是蒙了,差点就要冲出来拥抱她的孩子。
但后来当孩子够不着电话时,她的心被吊得高高的,好在她的孩子够聪明,懂得垫在在椅子上,这又是给她另一大惊喜。
白摇玉感动得都快哭了,小心的搂着宝宝,“小璟,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
轻轻的吻在他脑门肿包的地方,宝宝不哭,奇怪的偏着头看他们。
“麻麻……”宝宝发出几个单音。
白摇玉的身子一震,她的孩子会、会说话了!
韩萧长臂一勾,将他们母子俩搂进怀中,白摇玉太激动了,“孩子,你再叫一遍!”
“麻麻……”
热泪留下,这是初为人母的感受,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用语言来表达。
谁能理解她现在内心的激动,仿佛冬天沉浸在温水中,说不出来的温暖。
白摇玉哽咽着,“孩、孩子!”
“麻麻……”
韩萧纠正他,“是妈妈!”
小宝宝扁扁嘴,“麻麻……”
“妈妈!”
“麻麻……”
“随便,你叫麻麻也可以!”
“妈妈……”
韩萧,“……”
这孩子,什么时候可以不和他做对?
小宝宝咯吱的笑了一声,“粑粑……”
韩萧僵了下,“你说什么?”
“粑粑……”
他的儿子也叫他爸爸了!
“嗯!”,韩萧眼里尽是惊喜,
现在他觉得,世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都是不重要的东西,只有拥有他们,这就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今天他们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惊喜,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叠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无价的一刻!
白摇玉轻声的说,“对不起……”
她没想到是她冤枉了韩萧,明明就不是他干的,偏偏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他身上。
“没事。”
能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天赋,就算被她埋怨,他也觉得甘心。
三个人,在晚霞的照应下,折射出一家幸福的身影。
“叮咚……”
罗叔开门,见到是罗兰,很是吃惊。
“爸!”罗兰要不是抱着孩子,她一定给父亲来个大大的拥抱!
“诶!我的外孙!”
罗兰,“……”
明明他女儿这么大的个活人在这儿,跟没看见似的。
爸啊爸!一定是你的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
白摇玉正在客厅里逗着她的宝贝玩,手里拿着摇铃铃铃响着,见罗叔杵在门口那么久,便问,“罗叔,是谁来啦?”
罗叔应道,“少夫人,是兰兰。”
白摇玉听了,很开心,“兰兰,快进来啊!”
罗叔这才抱过外孙,罗兰才能进来。
两位妈妈自从生了孩子后变化都很大,白摇玉褪去了小青涩,添了点少妇的韵味,罗兰也多了股辣妈风情。
小璟宝宝被晾在一边,没人理他,桑心了一小会儿,看见罗叔手里抱着一个比他更小的baby,起了兴致,丢开手里的摇铃,摸下少发,踩着啾啾叫的小鞋走到罗叔脚边,拉着罗叔的裤脚,想要看看。
罗兰和摇玉聊天聊得好好的,接过白摇玉倒的茶,喝了一口,差点没被噎死。
“他……他怎么会走路了?”
她没记错的话,摇玉的儿子才八个月,才比她的儿子才大三个月而已,怎么就走得这么顺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白摇玉笑得很自豪,自家儿子八个月就走路,肯定是神童一枚,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为之骄傲?
罗兰咂舌:怪胎!绝对是怪胎!
“摇玉,你真能生!”
“……”
罗叔知道他对他的外孙感兴趣,就蹲下来,与小璟宝宝同高,让他瞧个够。
小璟宝宝总算把罗叔拉下来了,仔细的观察那张小脸,自恋一把:嗯!没他帅!
“麻麻……”小璟宝宝踩着啾啾小鞋,奔到白摇玉身边,指着罗叔怀中的孩子,小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罗兰奇怪,“摇玉,他想说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小璟宝宝见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很纠结,又奔到罗叔脚边,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友谊
这时罗叔怀中的孩子醒了,醒了后也咿咿呀呀的说了些她们这些大人们听不懂的婴孩话,然后两个不到一岁大的宝宝都在笑。
小孩子的世界是大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所以有了儿童们之间的友谊。
白摇玉笑着说,“他们长大后,关系肯定不差!”
罗兰拍手,“那是!”
老爸都是好兄弟,老妈都是好姐妹,长大后,可能是……好基友~~~
再聊了一些家常事,又说了些宝宝之间的小笑话,不知不觉,都过了两三个小时了,罗兰惊了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那个……爸,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罗叔诧异,自家女儿很少用这么谦卑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
“什么事?”
罗兰绞着十指,“就是,爸,我的产假也休了很久了,我也该回去医院上班了,但孩子……没人照顾……”
所以她想着,让父亲帮忙照看孩子,这也是个好办法。
饱经风霜的脸多了几道皱纹,“孩子的父亲呢?”
“他……我不想把孩子给他照看!”
罗叔心突然慌了一下,是不是……莫朝东抛弃了他的女儿?
莫朝东的花心风流他是耳熟能详的,当初罗兰和他在一起时,他就总觉得怪怪的,现在……难道他的担心是对?
他还真希望他的担心是错的,“兰兰,你和……怎么了?”
眼皮子眨了眨,打开一张大大的笑脸,“爸,你别瞎操心了,朝东他……要管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比我还忙,哪有时间?”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罗叔拍拍脑袋,他忘了整个轩缘氏都是靠莫朝东来运作的,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莫朝东把罗兰当点心,玩玩罢了。毕竟女儿和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在一起,做父母自然会为女儿担忧。
“所以啊!我想爸你帮我带带孩子,我下班再来接回去!”罗兰赶紧转移话题。
白摇玉在旁边听多了,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很赞同罗兰把孩子留在云华阁,但又不解……
“兰兰,你为什么还要找工作啊?”
罗兰撇撇嘴,“赚钱呗!自力更生,才不会老呆在家里成了宅妈!”
白摇玉哦了一声,其实罗兰工作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和责任感,做好一个救死扶生的医生,这是她的理想。
听罗兰这么说,她也有些心痒痒了,她进韩家门都一年多了,除了买东西逛逛街散散步,她几乎是足不出户的。
白摇玉反思了下,她虽然嫁入豪门,不缺吃喝,但不代表她不可以找一份自己想要的工作,充实自己的生活。
拒绝做豪门小贵妇!
那么,如果要找工作,是不是要和韩萧商量一下……
他会同意吗?
罗兰见她出神,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摇玉……”
“呃……?”白摇玉回神。
“你在想什么?”
“没啦,我只是也想和你一样,有份工作……”
罗兰切了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烦心的事,“这还不容易,韩萧是韩华总裁,你跟他说一声,什么面试都免了,直接进入韩华不就得了?”
白摇玉苦笑了下,“我想要靠自己的实力找份真真正正自食其力的工作,而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哦!”罗兰叹了口气,现今社会什么都要靠背景,没个靠山什么的撑腰,很快就会被社会排斥的!她倒好!韩萧这么大的背景她也不懂得要去依靠,以韩萧对她的怜爱程度,还怕会找不着什么好的工作?
罗叔出声说,“兰兰,你要是不放心孩子的话就把孩子放在我这儿吧,只是少夫人……”
“我不会介意的,再说了,小璟一个人也很无聊,有伙伴可以和他做伴他也是会很高兴的!”白摇玉笑说,她不会排斥多一个孩子呆着,相反,她还很乐意多都照顾一个孩子。
“摇玉,我儿子放你这儿,我放心了!”嘴角咧开,心里却在暗忖:这样不是在培养感情……不是!绝对不是!
莫朝东依旧有事没事就去找找罗兰,理由是探视孩子,罗兰一般都不会拦着。
可他这天到了罗兰购买的房子里,却不见他们母子俩,莫朝东以为罗兰带孩子出去散散步,等了好久都不见他们回来,心惊了一下,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开始着急,坐也坐不住,踱步来来去去好几趟,发现孩子的玩具少了好几件,奶瓶什么的也没找到。
他的无名火一下子窜上来:罗兰!你不会带着我儿子跑路了吧?
最好不要是!否则我……
想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她。
“喂?”那头的罗兰接了电话,她刚回到医院,接手了些事务,忙得头都晕了。
莫朝东听见她的声音,可以确认她没事,这才放了点心。
“罗兰!你在哪?我儿子呢?他被你弄哪去了!”
几乎是用吼的,罗兰太忙,连来电的人是谁都没有看就接了电话。莫朝东这么一吼,她的鼓膜都快被刺破了!
手机拿到三十厘米以外,不甘示弱的回他,“我在医院工作,至于你儿子,被我卖了!”
“靠!你说!你卖谁了?”莫朝东简直就想劈了罗兰,他又不是养不起他们母子,有必要出去找工作拼死拼活赚那点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薪水吗?
还有!他莫朝东的儿子是她想卖就能随便卖的吗?怎么说也得和他这个爹商量下,他们还没有穷到要卖儿子的地步啊啊!
罗兰听了,觉得好笑,“呵呵,莫朝东,你放心啦,你儿子不值钱,卖不了几个钱的!”
因为,她儿子是无价之宝!
“那你把他弄哪去了?”
“我不告诉你!我把他藏起来了,就不让你找着!”罗兰很嚣张,仿佛她不是孩子的妈,是绑架小孩的无良歹徒。
莫朝东气结,“你……”
算了,她不说,他自己还会找不着吗?
哼哼!他自己找!
第二天,他一早就在罗兰家门前埋伏,见罗兰出来,闪身躲到罗兰看不见他的地方。
罗兰手里抱着孩子,一早就去赶公交,莫朝东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一直到云华阁,罗叔出来把孩子抱走,罗兰又自己坐公交离开。
他明白了,罗兰是把孩子寄云华阁一整天,让罗叔照顾。
他放心了,启动车子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孩子这么大了,他还没有和孩子独处过,突然想和孩子肚子相处一会儿了。
怎么办?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很难消失,莫朝东最后决定,把孩子带走一天,自己照顾试试。
敲开云华阁的大门,开门的依旧是罗叔,他有点不自在,他该称呼罗叔点什么呢?
左想右想,实在是想不出来,罗叔照以往喊了他一声莫少爷。
莫朝东更不自在了,“那个……罗叔,我来看看孩子,想把孩子接到我那看一天!”
罗叔思索了下,他并不知道罗兰和莫朝东之间的矛盾,“莫少爷,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不会!我就是想和孩子独处一天,既然兰兰去上班了,孩子我来照看!”
犹豫再三,罗叔想到,他是孩子的父亲,自从孩子出生后,就一直是罗兰带着,人家也是不厌其烦的三天两头登门看孩子,也没有和孩子独处过。
“好吧!莫少爷,既然这样,那孩子就让您带着一天吧!”
罗叔把孩子抱给他,简单的交代几句,莫朝东就带走了孩子。
轩缘氏里,发生了件大事!
莫朝东抱着一大布团走进公司里,员工们皆跌破了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员工甲,“你快打我一下!”
员工乙啪的一掌过去,“你有病啊!”
员工甲捂着肿红的脸,“没有啦!总裁什么时候有儿子?”
另一个女员工的芳心碎了,“不知道……呜……”
“就是就是,总裁还没结婚呢哪来这么大的儿子!”员工丙。
莫朝东不理会后面的多舌员工们,抱着宝宝上了电梯。
莫朝东不知道,他抱着孩子的样子有多滑稽,到了办公室,宝宝就饿了,哭得很大声,整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些没亲眼看见的员工还不相信,后来听到这声振屋瓦的婴儿哭啼,不得不信了。
幸好莫朝东有准备了些奶粉啊什么东西的,他让男秘书去冲泡奶粉,喂他的儿子吃奶。
男秘书也是个未婚人士,怎么懂得给婴儿冲奶粉,还是看了上面的说明勉强冲了一瓶。
拿着奶瓶,莫朝东不知道要从哪下嘴,女秘书笑盈盈的走过来,主动说要喂孩子,想在莫朝东面前表现出她母性的一面,结果不但孩子一口奶都没喝,反倒弄了自己全身一股奶腥味,莫朝东大怒,“滚——”
女秘书哭哭啼啼的跑出总裁室。
宝宝越哭越大声,莫朝东越是焦急,让男秘书去找几个生过孩子的女员工。
女员工们倒是可怜那孩子,不过看到女秘书冲出总裁室的样子,一个个都不敢靠近总裁室。
莫朝东气得直骂娘。
男秘书提了个建议,“总……总裁,孩子的母亲呢?让孩子的母亲来喂奶啊!”
“你吗逼的废话!”莫朝东爆粗口,如果让罗兰知道他私自把孩子带走,指不定会一刀咔嚓了他。
男秘书摸摸鼻子,自认倒霉的滚到一边。
终于,在莫朝东的无数次实验下,宝宝终于吃奶了,莫朝东松了口气,感叹孩子还真不好带。
只是一个上午,莫朝东就被这孩子折磨得够呛,一会儿要换尿布,一会儿要哄着睡,就连莫朝东去开个小会,中途孩子醒了,男秘书没辙,只好通知莫朝东,他知道后,丢下各个领导高层,自己回办公室哄孩子去了。
留下那些老主管们面面相觑,才短短几个小时,莫朝东在公司的形象由放荡不拘转向全职奶爸……
云华阁
韩萧回到家里,每天打开家门必做的一件事是瞧瞧门后有没有人,没有看见什么,他才敢放心进来。
这天,他习惯性的开条小缝,往后探探头,见没有人站在门后,于是就打开门,大胆的进来。
回头把门关上,抬腿欲进来,冷峻的眼眸忽然扫到什么东西,他吓了一跳。
躺在地上的小璟宝宝咧开嘴笑了笑,要晃了几下胖乎乎的小身躯,拍了拍手掌,屁颠屁颠的站起来,踩着啾啾小鞋走开了。
韩萧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张了点心,不然没看到躺在地上的儿子,一脚踩过去,白摇玉不得哭死!
小璟宝宝走到白摇玉脚边,抱着她的大腿,谄媚的说了句,“粑粑……”
白摇玉明白,母子连心,她的孩子想告诉她,爸爸回来了!
抱起小璟宝宝,亲了几口,开口说道,“来,小璟乖!妈妈带你吃东西!好吗?”
小璟宝宝一听到吃的,就什么也忘光了,拍拍小手,咯吱咯吱的笑。
白摇玉抱起他,转身走到楼上,立在楼梯口,回头意味深长的望了韩萧一眼。
韩萧背对着她,感觉到好像有道柔和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抬头,白摇玉正抱着孩子走出了他的视线之外。
韩萧低头,心里头的苦涩是谁都不会懂得的。
夜晚
韩萧处理完公事,回到房间,白摇玉把刚睡着的宝宝放到摇篮里。
韩萧暗想,是不是该让孩子自己睡的比较好?
白摇玉甩了甩胳膊,抱久了,再加上宝宝越长越胖,她是越来越吃不消了。
见他进来,白摇玉呆坐在床边,和以往一样,保持一段距离。
咽了咽唾液,把积攒在心里头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
韩萧听了觉得诧异,他以为她会因为孩子太小而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毕竟她的母性光环太大了。
“什么时候?”
白摇玉惊奇,这么说,他答应了?
她以为他会以孩子太小的理由来拒绝她,让她留在家里当全职妈妈!
“这个月……”
迟疑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想在这个月找到工作!”
韩萧佯装出一副莫不经心的样子,睨了她几眼,“找工作可以!但是由我来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她只能到韩华工作。
想想也是,韩华的总裁夫人到别的集团工作,的确有些不想话。
差点说出口的话被她咽回去,算了,她能出去找工作,已经是韩萧对她最大的宽限了,至于做什么,她想,助理是不可能的了,徐浩明已经回来了,自己那是只是顶替他一段日子而已。
她的本职是会计,她想,韩萧应该是把她弄到财务部的吧!
“谢……嗯。”
殊不知,韩萧早已打好了算盘,安排好了她的去向!
次日,罗兰昨晚打电话问罗叔的时候才知道,孩子被莫朝东接走了。
她强忍住怒火,在家里等莫朝东把孩子送回来。
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她赶紧下楼看看。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命令
果然是莫朝东的车,她心头的无名火啊,更是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打开车门,一股冷风吹到她的脸上,却把她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忘。
“莫朝东,你竟然给孩子吹空调?”
莫朝东的心儿颤了一下,明知道把孩子带回来会挨骂,可男人就是犯贱,不骂不舒服。
“兰兰,莫生气,现在天气这么热,孩子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怕他会中暑什么的,就把空调开了。”
“我听你放p,把孩子给我,然后你可以滚了!”
罗兰自己抱走孩子,莫朝东有点小舍不得。
走不到几步,孩子就醒了,醒后不知是咋的,哇哇大哭。
莫朝东丢下车,跟在罗兰后面。
罗兰一路哄着,孩子就是哭个不停,莫朝东说,“是不是饿了?”
罗兰这才想起,莫朝东抱走孩子一整天了,他给孩子喂什么了?
“你给孩子喂什么?什么时候喂过?”
“奶粉啊?要不然我还能找头母牛啊!”
莫朝东用同样的语气回应她。
罗兰不爽,勾起唇角,“那倒不一定,谁知道你莫总裁的怪癖,养了多少头奶牛!”
莫朝东开始还不太明白,后来懂了,的确,他是比较喜欢……奶牛。
“我只养过一头,还生了只小牛,而且这一点也不是奶牛。”
说罢,还往罗兰的胸前瞄了瞄。
“呵呵,是吗?”罗兰阴阴的笑,脸上仿佛陇上了层黑气,把莫朝东吓了一跳。
“没……不是……”
“莫朝东,你给我滚——”
敢说她是飞机场,活腻是吧?和她说一声,她随时可以了结他。
莫朝东痞子脸立即变得谄媚,“兰兰,别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哦!”
……
罗兰给孩子喂完奶,抱着孩子踱步。出来一看,那货还在她家里呆着,蜷缩在沙发上,像极了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喂!要睡你就睡大街,我这里不是什么流浪汉收留所。”
莫朝东扁嘴,“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答应过咱儿子了,今晚我得陪他睡!”
说的正义凛然,让罗兰都想颁给他个好爸爸奖了!
怀中的宝宝疑惑不已:有吗?有吗?有吗?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你走走走!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罗兰动手驱赶他,把他推到门框外边。
莫朝东以为没戏,正要走的时候,孩子哭了。
罗兰拍打着孩子的背部,轻声轻语的哄他入眠。
“我就说嘛!孩子是希望我留下来的!”
自韩自的跻身进来。
和罗兰一起哄着孩子。
很快孩子就不哭了,罗兰又开始赶他,奇的是,孩子又哭了。
哄完又哭,哭完又哄。
罗兰的耐心都用尽了,把孩子丢给他,“你来,我不管了,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难管了?”
莫朝东接过,抱着走来走去:儿子!好样的!
走进房间里,把孩子放在床上,把他翻了个身,挠挠他的背。
罗兰奇怪,“你干什么呢?”
“我在逗他啊,小孩都喜欢这样!”
果不其然,孩子安静了,孩子不仅不哭,还笑了。
罗兰哼了一下,不就挠个痒痒嘛!她也会!
于是自己动手,学着莫朝东的样子挠着孩子的背。
怪了,孩子没有刚才的安静,扑腾着小胳膊腿,又大嚎了起来。
罗兰无力,她不管了!这孩子的心已经偏到北冰洋去了!
莫朝东笑她,“你不懂,男人的手比较粗糙,挠起痒痒来比较舒服,女人的手比较嫩,不解痒!”
“……”
莫朝东盘坐在床上,宝宝舒服的睁着眼,咯吱咯吱的笑起来,他也跟着笑。
罗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满足感,这样……好像一家子!
甩甩头,她在想什么呢?
一家子?谁愿意和他成为一家子啊!
“好了没?孩子到时间得睡觉了!”
罗兰催他,宝宝有固定的睡眠时间的,如果多逾越一分钟的话,明日肯定醒得晚。
“兰兰……你看!孩子不让我走!”
罗兰,“……”
他的厚脸皮程度实在让她不敢恭维。
“什么乱七八糟的!莫朝东,你……”
宝宝听见他们的争吵,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手揪着莫朝东的裤腿,可怜兮兮的看着罗兰,摆明了不让他走。
“兰兰,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罗兰无语,真想把这对父子都扔出去,这孩子,怎么他老爸说什么他就跟着配合什么,她有种预感,这孩子以后的性子肯定像极了莫朝东!
她也不是吃素的,冲着孩子喝道,“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宝宝的哭声停了,扁着嘴抽噎着,小眼睛红通通的,看得莫朝东一阵心疼。
“兰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
“那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他把孩子搬出来做挡箭牌,她会说这么狠的话吗?虽然孩子现在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多多少少也会给孩子带来点畏惧。
折腾了好久,转眼间就是深夜了,宝宝一拖就拖了几个小时,可把罗兰气的。
莫朝东已经躺在床上,轻拍孩子的后背,哄着宝宝入睡。
宝宝眼睛半眯着,似睡不睡的样子,罗兰祝他早点睡着,这样她就好轰莫朝东了。
终于,宝宝的眼睛闭上了,罗兰打了个哈欠,准备轰走莫朝东,谁知道莫朝东也睡着了。
罗兰看他们,看得发呆,不得不说,莫朝东很好看,也很耐看。
但她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很勾人魂!
没有平日时里的痞子笑,没有大集团总裁的架子,现在的他,看起来也是个很居家的好男人。
罗兰凝眉,叹了口气,把灯关了,摸到床沿,莫朝东睡在比较靠边的地方,她把孩子推到中间,自己则睡在另一边。
宝宝被夹在中间,嘴角含着天真无邪的笑,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可以笑得这么甜。
微黄的阳光照射在玻璃上,透过窗户似金粉般洒在地上。
白摇玉踩过这些金粉,今天她起得特别早,简单的打理了下自己,翻找出以前的一些职业装,都是些简单款的风衣,很适合上班族穿的,看起来也很正规。
好在她生完孩子后身材除了比以前更丰满了些,其余的都没什么变化,都可以穿得下。
立在镜子前,不禁感慨了下,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间她就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但,也有的、物是人非了……
韩萧允许她出去找工作,但唯一的条件就是只能在韩华上班,这点她没意见。
思绪漂浮着,没注意到后面的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韩萧呆愣了下,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她穿风衣了,自从她嫁过来后,衣着打扮都是比较随意的,风衣这类衣服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他有事也会想她以前穿风衣的样子,她的个子高挑,最适合的就是风衣,特别是白色的。
穿在她身上,无论是绑上或放下头发,时尚感十足,犹如在t台上走秀的模特,但比模特更柔美、更有气质。
突然感到背后有到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回头一看,韩萧还在出神。
他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慌忙,“赶紧走吧!”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小璟宝宝,俯下身,在他的额头留下了一个香吻。
轻言细语,“小璟,妈妈要去上班了,听罗叔的话,要乖乖的哦!”
韩萧脚步顿了一下,尔后又继续走着。
白摇玉站起来,垂头不语的跟着他。
韩华
白摇玉在休息室里等着,百般聊赖的摆弄着包包。
徐浩明倒了杯水给她。
她笑着接过,然后问他,“浩明,还要等多久啊?”
“夫人,我也不知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吧!”
徐浩明回答她,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朋友同事间的轻松,而多了下属对上司的恭敬。
这让她很不习惯。
韩萧说了,他要开个会,要她待会儿进去旁听,但是临时遇上了一个紧急会议,让她等在这里等会儿。
白摇玉好奇心很重,“浩明,他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职务?”
心里在想,希望韩萧不要给她安排太大的职位,她会坐不住的,如果可以,她愿意做一个小小的会计。
徐浩明卖关子的笑了笑,“夫人,这……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只是他不想这时候说摆了。
“哦。”白摇玉有点失望,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们聊天聊了半个多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徐浩明看了看手表,嗯,结束了!
“夫人,走吧!”
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白摇玉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
会议室里,上一场参加会议的人都走光,只剩韩萧还呆在主位上。
徐浩明为白摇玉移了块椅子,靠韩萧最近的个座位。
白摇玉会意,坐了下来。
很快,公司所有的高层领导人都来了。
见到白摇玉,许多人都微微吃了一惊,他们都以为白摇玉辞职了,离开了韩华。
却不知道其实她已经成为了韩萧的妻子。
韩萧结婚的消息全a市的人都知道,但因为婚礼太过低调,防守严密,没有任何一个记者拍到白摇玉。
所以知道白摇玉就是韩夫人的人是少之又少。
白摇玉绞着十指,内心在发慌。
而韩萧很淡定,等着那些领导高层们安静下来。
参加这次会议的人都到齐了,全场没有一个空的坐位。
韩萧瞥着的冷眉舒平了几分,整个人很沉默,犹如一尊雕像般安静。
其他的领导高层见他的模样,一个个都停止了议论,等待韩萧发话。
他们不知道这次会议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韩萧说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是关于韩华的。
韩萧终于动了动,胳膊肘放在被收拾得发亮的桌子上,十指相交。
他缓缓开口,“这次将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停顿了一下,观察这些高层们的反应。
“从今天起,白摇玉任职为韩华的——”
高层听到关于白摇玉的事,都起了兴致,坐直了身体,等着听韩萧的下文。
白摇玉的心突然掉了一拍,不安的感觉在她心里蔓延。
“副总裁!”
韩萧说完最后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摇玉都傻掉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无法消化这个宣布。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一个助理怎么会任职副总裁呢?”
“是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摇玉作雷劈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威风凛凛的男人。
她的吃惊度并不比这些高层们低。
韩萧事先没有和她说过,她也没有想到韩萧竟然会让她做韩华的副总裁!
一位年过半百的董事站起来,不屑的看了白摇玉一眼,“总裁,这说不通,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就进入韩华高层管理?”
虽然这些不怎么好听,但白摇玉同意他的观点。
自己怎么说也不过只是总裁夫人摆了,这样就进入韩华的高层管理,别说是旁人了,换成她也会觉得不服。
韩萧轻蔑一笑,“无缘无故?白摇玉手上握有韩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担任副总裁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怎么回事?白摇玉怎么会有韩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是啊!这也太……”在场的董事们连接叹息,羡慕起白摇玉来,他们这些跟随韩华这么多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大小小的风浪,手头上的股份加起来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二十。
虽然少,但只是分红足够他们捞足了油水。
白摇玉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刚入社会的小丫头片子,就握有韩华这么多股份,岂会不眼红?
那个年过半百的董事又说,“总裁,据我所知,上任总裁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的母亲方女士拥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就是您的了,请问总裁,她的股份从何而来?”
表面上恭恭敬敬,话语却犀利无比,这就是商场!
韩萧不耐烦的眨眨眼,若不是这么多人在看,他会真的把这个董事的嘴封起来,他要谁做韩华的副总裁就由谁来做,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从何而来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安心做好你的董事,否则哪天连手里的那点股份都握不住,可就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
口气很平淡,但句句警告。
年过半百的董事气得跺了下脚,怎么说他也是韩华的开国老臣,韩萧这个晚辈竟然会不把他放在眼里!
生气归生气,但老董事还是坐了下来,韩萧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十年前能把一文不值的韩华发展到这种垄断企业的地步,让那些原本等着清理余款的高层们吓了一跳,不得不俯首听从他的命令。
十年前,股东们都恨不得把手里的股份都抛售出去,甩掉这些烫手山芋,但韩萧的能力让他们刮目相看,把手里的股份都拽的紧紧地,果不其然,韩萧果然让他们的荷包越来越鼓,赚的钱也是翻倍的涨。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威胁
能把名气不大的韩华发展到闻名国际的人,只有韩萧!
他睨着了在场的人,不亢不卑的说,“谁还有意见?”
董事们面面相觑,他刚警告完老董事,就问他们有没有意见,这摆明了是威胁,谁还敢说什么?
白摇玉被埋在他们当中,微微抬头,焦急的望着韩萧。
她有意见,她不想做什么副总裁,韩萧不能随便就决定她,所以她要告诉韩萧她的想法。
但是这么想着,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丝的小感动,不过很快又她给忽略了。
韩萧眼里的肃冷把她想说的话生生逼了回去,张张嘴巴,一个字都没有说,继续保持着她的沉默。
韩萧面部表情放松下来,“那么,没人有意见,就不用投票表决了,从现在起,白摇玉正式担任韩华的副总裁,散会!”
总裁办公室里
韩萧若无其事的批阅堆积成山的文件,白摇玉有些气恼,他刚才说的话都很突然,没有事先和她商量过,突如其来的权力,让她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萧没有停下笔,随口应了句,“拥有百分之二十股份担任个副总裁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白摇玉凝眉,不是说那些股份是给孩子的吗?怎么会成她的了?
“那你也应该事先和我说一句!”白摇玉就是气在这里。
“我说过了,有我安排,你也没意见,不是吗?”
白摇玉气结,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这让她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没有反对,是因为没想到韩萧会给她安排这么全市滔天的职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想不到的,而她,却能轻易拥有。
“我……我。”
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他,毕竟自己也没有反对过。
“你别那么多废话了,那是你的办公室,你自己过去看看。”
韩萧总算停笔,用笔尾指着过去白摇玉的旧办公室。
白摇玉望去,透过玻璃窗,那间办公室寂静而沉默,墙面已经被重新粉刷过了,所有办公用具都焕然一新,桌子座椅都是新的,比之前的更有气势,布局被人重新布置过,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以为徐浩明回来就会继续使用那间办公室,但不是,徐浩明早就被排挤到里总裁办公室更远的地方,无论他怎么哀声怨道,韩萧都是充耳不闻。
白摇玉无语了,也无奈了,这就是他的安排,她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心凉
[下午,白摇玉担任韩华的副总裁的人事消息宣布了下去,公司一下就沸腾起来了。
员工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白摇玉竟然会回到韩华,而且是从一个小小的助理直接晋升成副总裁。
不可思议,绝对的不可思议。
无论是新老员工都在八卦,“我没听错把?是不是弄错人了?”
“听错也不可能看错啊!今天早上我才看见总裁和那个女人一起进来的!”
“真的吗?那那个女人怎么会成了副总裁,她不是会计出身吗?又没念过mba什么的,凭什么可以当vicepresident?”
“听说她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真的啊?百分之二十诶!这是什么概念你们懂吗?”
一个员工翻了翻白眼,“这还要你说啊!我们都知道!”
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白摇玉。
白摇玉双手紧抓着门框,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人。
她回到公司,只是想着来和以前的旧同事们打个招呼,叙叙旧什么的,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昔日的可以打打闹闹的旧同事,竟然会一个个将她说说得如此不堪。
若不是亲耳听见,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一个财务女总监走过来,对着她哈腰点头,“副总裁!”
突然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安静下来,看向门口的白摇玉,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弯下腰,“副总裁!”
白摇玉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许久都没有应答他们。
她的沉默,给他们巨大的心里不安,那些人冷汗直流,暗暗琢磨:会不会刚才说的话全被她听见了?她现在是副总裁,会不会给他们小鞋穿?
气氛因为她的沉默变得十分诡异,白摇玉心里真的好难过。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无力的说了句,“你们……都去做事吧!”
“是!”
总监谄媚的问她,“副总裁,不知道你来到财务部有什么事,是不是要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啊?我拿给您!”
她想开口说不是,但想想,总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
“是,我是来拿财务报表的!”
总监听了,近似拍马屁的说,“副总裁,以后您要什么,直接吩咐人下来就行了,何必走这趟呢?”
白摇玉愣了下,这个……还是以前对她趾气高扬的女总监吗?
经常看她不顺眼就对她喝来喝去,不只是她,很多人和她一样都忍受着她的欺压。
“我下来走走,顺便……巡查一下。”
她接过女总监给的文件,转身就走,这样的气氛让她不能适应,多待一会儿都会觉得不自然。
后面的员工们见她走了,又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们听见没有?上任一天就适应角色了!巡查?还真当自己是副总了?”
“就是就是!你们看见没?她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不可一世!”
……
当然,这些都是白摇玉所没听到的,否则,她发誓再也不踏入财务部半步了。
韩华大厦前,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子,走得歪歪扭扭的,四韩张望着,对这新鲜的事物一切都感到好奇。
小璟宝宝穿得粉可爱,一件灰太狼演出服装把他包的紧紧的,后面一条小尾巴随着他的脚步摇来摇去,脚下依旧是可爱的踩下就会啾啾叫的小鞋,不过是灰太狼爪子样式。
这是罗兰在淘宝上看到的,买了两件,一件给了自家儿子,一件给小璟宝宝。
他正好穿得下,而且刚刚好,把他胖乎乎的身子都掩藏的在这件毛茸茸的灰太狼服装里。
走进韩华大厅,引得所有人的瞩目。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好可爱啊!”
“就是就是!”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员工走过来,“小朋友,你来找谁的啊?”
小璟宝宝睨了她一眼,奶声奶气的说到,“找……麻麻……”
周围哄笑一片,女员工又问他,“那你妈妈是谁呢?”
小璟宝宝歪歪头,他的麻麻叫什么呢?他怎么好像不记得了?
“麻麻……”
又是一片哄笑,无论其他人怎么问,他就是只回答,“麻麻……”这些两个字。
他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在原地打圈圈。
女员工忍住笑,“小朋友,要不然你在这里等吧!快要下班了,你的妈妈一定会路过这里的!”
小璟宝宝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见麻麻的心就是如同火烧般急切,不受控制。
转转悠悠的,从人群里的细缝中看见了总裁专用电梯,直直的冲过去。
女员工拦住他,“诶!小朋友,那是总裁专用电梯,你的妈妈不在里面!来,来姐姐这,姐姐带你去吃糖!”
小璟宝宝不鸟她,执意要乘总裁专用电梯。
众人都拦住他,可不能让他乱动到总裁的专用电梯,要是让韩萧知道了,不知道又会发什么样的大火。
小璟宝宝见众人都和他过不去,一屁股蹬下来,委屈的坐在原地:你们都不让我见麻麻,我等麻麻下来,我就告诉她你们都欺负我!
那个表情,足够萌,足够经典。
所有人的心都在冒泡,恨不得这是自家的宝宝,真的好可爱呀!
总裁办公室
韩萧眼乏了,抬头揉捏下太阳穴,解解乏。
透过玻璃窗,那边的人儿正在发呆,眼睛转都不转的死盯着前方,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韩萧明白,她这是还不太适应呢。
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等她适应。
抬腕看了看不菲的名表,下班时间到了。
他走出来,轻扣白摇玉的办公室。
正在出神的她被这叩门声拉回现实。
出来之后,看见韩萧在等她,她竟然有种羞愧的感觉,
韩萧给她这么大的权力,却被她用来发呆,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大厅里,韩萧和白摇玉跨出电梯,见前面一群人把大厅围的水泄不通,无名火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要下班就下班,不想下的全部回去加班!”
身后响起冷冰冰的叱喝声,所有的员工都打了个抖索,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眼前窜出一抹灰色的小身影,韩萧又想发火,谁家的小孩子扔在这里的?
可那抹灰色的小身影麻利的站起来,还没等韩萧看清楚这孩子,就直接奔到他的身边,抱住了身边的人。
小璟宝宝奶声奶气的喊了声,“麻麻……”
白摇玉吃了一惊,“小、小璟,你怎么会在这?”
抱起那胖乎乎的身子,白摇玉吃力的往后退了两步。
韩萧扶住他们,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家儿子!
员工们仿佛被雷劈了,一个个张大了嘴,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这是白摇玉的儿子。
白摇玉离开公司一年多了,回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变,让人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她已经当妈了!
小璟宝宝乐呵呵,他总算找到自己的麻麻了,又见到了粑粑,他开口叫了句,“粑粑……”
韩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他们母子俩离开了公司。
那些员工们全石化了,本来白摇玉当妈的消息已经让他们很吃惊了,没想到韩萧居然是这孩子的爹。
哦mygod!
原来韩萧结婚的人就是白摇玉,白摇玉不仅是他们的副总裁,也是他们的总裁夫人。
女员工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对那个小孩子够客气,否则……
出了韩华,小璟宝宝环抱着白摇玉的脖子撒娇。
总算见到麻麻……了,他要抱的紧紧地,不能让麻麻再不见了,至于粑粑……爱上哪去上哪去……
白摇玉心疼的问他,“小璟,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谁陪你来的?”
小璟不回答,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八个月大,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话,其他的他想说也说不出口。
白摇玉懂得,八个月大能叫爸爸妈妈已经很不错了,有的宝宝到两岁的时候才会说话呢。
韩着和怀里的小璟宝宝说话,没注意到一抹身影奔了过来。
看清楚了来的人,白摇玉睁大眼睛,“雨婷……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回答白摇玉,雨婷双手合十,对白摇玉怀里的小璟宝宝做祈祷状,“我的小祖宗诶!拜托你下次别乱跑好吗?我的小心脏经不起你这么吓!要是让主人知道了,她不得扒了我的皮!”
韩萧瞥眉,不悦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很奇怪这孩子怎么会自己跑来韩华,原本以为是罗叔带他来的,但左看又看都没有看到罗叔,他便觉得很可疑。
雨婷支支吾吾的,陪笑似的说了这件事的过程。
“是这样的……”
原来罗叔出去了一下,出去的时候看到小璟宝宝还在睡觉,便放心的出门了,谁知道他是在装睡,等罗叔出去自己找到了藏在抽屉里的钥匙,开了门自己跑出来,却不知道要往哪走。
这时候正好雨婷受了白晓瓷的嘱托过来探望小璟宝宝,就那么刚巧的遇到了在门口瞎晃悠的小璟宝宝,她问小璟宝宝要去哪里,他只是重复不停的说“找麻麻……”
雨婷明白了,他是想去白摇玉,所以就带着他做公交车到韩华来找白摇玉,到站的时候,下了公交车,雨婷突然看见报亭里有自己喜欢的大明星的专访,于是就停下来站在那边看,把小璟宝宝忘在了一边,等看完了,身边的小灰狼也不知到跑哪去了。
还好找到了
雨婷觉得十分不妙,就在周围寻找,一边问路人,一边找着。
好在小璟宝宝穿着灰太狼的服装,很可爱,路人的印象也比较深刻,所以她才能找到韩华来。
看到小璟宝宝已经在白摇玉的怀里了,她才松心,擦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白摇玉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孩子,咬着唇,不敢相信雨婷说的是什么。
如果孩子要是没有自己找到韩华来,要是遇上了人贩子,那要怎么办?
虽说孩子聪明决定,但是只有八个月的他怎么可能斗得过坏人呢?
她好感谢上天,没让孩子遇到什么危险。
韩萧抿着唇,眼里的怒气显而易见,他看着雨婷,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雨婷一抖索,跑到白摇玉身后躲着。
“少、少爷,我……”
白摇玉见她这模样,也不忍心责备她什么,如果不是她正好遇到孩子,否则孩子会瞎晃到哪去也不知道,相反,她还的感谢她。
叹了口气,对她说,“雨婷,你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利益
雨婷听了,连连道谢,逃命似地跑了。
小璟宝宝不懂他粑粑在生气什么,只知道他的麻麻能保护他,这就够了。
云华阁
韩萧开门,顿住脚步,习惯性的往门后探探,尔后又想到了什么,停止了这一行为。
白摇玉抱着宝宝进去,把宝宝放在地上。
韩萧看了他一眼,小璟宝宝吓得自己跑回了房间:不要这么看他呀!他好怕怕~~~都是麻麻,为什么总不在家,他都把冰箱和米缸打开看看,就是没有找到麻麻,他才会跑出去的啊!!
“……”
罗叔已经回来了,看见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小璟宝宝,微微吃惊。
宝宝怎么会跟着少爷少夫人一起回来的?他记得他出去的时候孩子还在家啊。
“夫人,这……”
“罗叔,刚才孩子自己跑出去了!”
罗叔嘴张的大大的,“什么?”
“是这样的……”
白摇玉又把整件事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罗叔听着,暗暗自责自己的粗心,“少夫人,都是老身不好,都是老身太大意了!”
白摇玉对他一笑,“罗叔,已经没事了,小璟聪明,自己找到我。”
罗叔听她不追究,更加自责,如果小少爷真的有事的话,自己也真的无脸见她了。
韩华
雨婷跟在白摇玉身后,她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很高兴就对了!
现在她的身份是白摇玉的保镖,要时时刻刻跟着白摇玉的。
这是昨天韩萧刚给她下达的任务,其实在白晓瓷走之后,她就是属于自由身了,但是因为她念旧,一直把白晓瓷当成自己的永久主人,自然也听从韩萧的命令。
她能跟着白摇玉,这是她所求之不得的。
尤其是白摇玉现在在韩华上班,韩萧也在韩华,而某人也是跟在韩萧身边的,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某人啦。
另一边的某人,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企划
雨婷傻笑着,白摇玉问她,“你怎么了?”
雨婷回过神,掩饰住自己的欢喜,“没啊!我只是高兴又有铁饭碗可以吃了!”
白摇玉狐疑一笑,“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啦!”
轻轻一笑,好把,她不说,她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叩门声响起,雨婷赶紧说,“我来开!”
门开了,徐浩明进来,“副总裁,请问您计划书做好了吗?”
待会而有场大的会议,是有关于一款新产品的发布会,是公司内部的发布会。
韩萧见她没事干,就把这个企划案交给了她,让她在这两天之内完成。
白摇玉很高兴总算有事可以做,虽然她是韩华的副总裁,但她一天到晚闲着,就好像被架空了权力般,闲的荒,韩萧一交给她这个企划案,她一心都铺在这个案子上面,总算在这两天之内完成了。
“做好了。”
雨婷心花怒放,她终于见到这个人了!
徐浩明觉得有什么在看自己,转头一看,吓了一跳,他一直都是以为雨婷和白晓瓷回到法国了,现在活生生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能不吓到他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要不然我要去哪里?”
“不是,我以为你回法国了。”
雨婷嘿嘿一笑,“我没有回去啦,我一直都呆在这儿,也不打算回去了。”
“哦。”徐浩明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雨婷有点小桑心,难道看到她还在,就没有一点欣喜若狂的样子?哪怕是说句好久不见也可以啊!
无名火蹿上来,“我和你说这么多话,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回我一个哦字?”
徐浩明满头黑线,他要怎么回答他,难道要他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他好感动她这才叫回应她?
白摇玉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干咳两声,“在这里,现在要开会了吗?”
徐浩明不和她争了,这什么女人啊?
只是回应了白摇玉一句,“快了,十分钟以后的事。”
会议开始了,还是这些老面孔,老董事们一个个都不看好白摇玉,商场是男人的天下,一个女人来瞎凑什么热闹?
“副总,请你把你的企划书拿出来给!”
韩萧不带感情的声音落地,白摇玉赶紧拿出企划书。
“这是我写出来的企划案,请各位浏览一下。”
徐浩明接过,一张一张的分发下去。
董事们不屑的瞄了两眼,跳过一些繁琐的句子,扑捉到了一些字眼,不敢相信的指着企划案。
“这……”
“这是什么东西!”
“这根本就是张破纸。”
有人站起来指责白摇玉,“你这写的都是什么?根本就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
“是啊!不仅不能,还会给公司添上一大笔损失!”
白摇玉呆住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董事们纷纷表决她辛苦赶出的企划案,一个说话比一个大声!
韩萧看了一眼,撇撇眉,如果这是一个小员工赶出来的,他定二话不说扣到那人脸上,可写出这份企划书的人不同,咳咳……有时候,决策也是会因人而异的……
“副总,你到底懂不懂市场营销?”
“我……我……”
白摇玉无言,难道她写出来的企划案真的这么失败吗?所有的董事只看一眼就否决了。
求助的眼神望向韩萧,不希望他能帮着自己,只希望能看完她辛苦赶出来的企划案。
韩萧佯装出没看见的样子,避开她的目光。
白摇玉以为他也要否决这次的计划,心情一下子沉落谷底,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快要凋谢的玫瑰,脆弱而枯萎。
她是第一次跨进商场,可以说菜鸟一只,需要慢慢的磨练才行。
董事们已经达成一致协议,否决这次的计划。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董事们做出最后的决定,把企划案交给别人,从新修改,不!是另做一份。
韩萧瞥着的眉头舒开,淡淡的说了句,“这个计划,我赞成!”
“什么?”
董事局里立刻就像煮沸开的粥,他们都在怀疑韩萧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白摇玉是韩萧的妻子,不禁腹诽道,韩萧真的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这样的计划,会给韩华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不可估量的,但他们确定,只有坏处,没有什么钱可赚。
商人,就是处处讲究利益!
白摇玉差点就要提出这次的企划案报废,韩萧突然说的这一句,又给了她希望,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去支持她这份不被看好的企划案?
“就按我说的办,按照内容,马上执行!”
韩萧的话无疑是给所有人扔了一枚重磅炸弹,董事们议论起来,执意反对韩萧的做法。
可韩萧一句话表明了他的决心。
董事们更加气恼,有的人还说韩萧这么做是不韩韩华的前景,不韩其他股东的权利,专政!
韩萧轻蔑一笑,“如果有人怕会亏的话,我不介意接收他们手里的股权。”
一样一来就不用怕韩华的前景会影响到自己名下的财产,但是,如果抛掉手里的股权的话,以后韩华赚再多的钱都与自己无关了,这可不是只懂得数钱的董事们愿意的。
这几年,韩萧好像有意要将所有的股权握在自己手里,动不动就私下要收购,引得股东们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会得罪韩萧。
董事们沉默了,这种计划内行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可韩萧这种商场老手却要一意孤行,难道……这是韩萧的独特见解?
一个带头的老股东想来想去,最后选择相信韩萧,妥协的说了句,“只要能赚钱,我就同意这份企划!如果亏本的话——”
老股东犹豫了下,韩萧帮他接了下句,“那就由我承担全部责任!”
话音刚落地,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亏的话,亏的数目也是不小的,韩萧这般誓誓旦旦,让他们原本的决心都动摇了,赢的话可以赚钱,亏了的话也是韩萧的事了,这么好的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只是,如果真的亏了的话,伤到的是韩华,韩华他们追随了半辈子,如果有任何的损伤,他们多少也会被影响到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股东犹豫再三,最后决定了,“我同意这份企划!”
其他的董事见了,不在犹豫了,选择相信韩萧。
白摇玉捏住自己的衣角,不敢相信因为韩萧的一句话,所有的形式都被扭转过来,那些不看好她的董事们已经没有人反对了,表决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全票通过!
散会了,白摇玉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是只有弊没有利的企划,你为什么还要支持?”
韩萧头也不抬,他这么做,当然是有理由的。
第一,白摇玉是他亲自指名的,如果她的企划案被彻底否决的话,也就是说明他看人有问题!
第二,他怕会影响到白摇玉在公司的可信度,堂堂的副总裁第一次写的企划案居然会被全票否决!所以才支持她。
第三,刚才那么难堪,如果他不给白摇玉个台阶下的话,那些董事日后肯定会轻视她!
这些就是他会支持她的原因。
但韩萧只是轻描淡素的说了第一个原由,其他的,闭口不提。
白摇玉垂帘,原来是这样。
“但是如果执行了的话,给公司带来的损伤,到时候你说的话更没有了信誉,不是吗?”
韩萧轻笑,“我既然敢接下这个企划案,那么我就有办法化解,我是商人,商人最注重的,就是利益!”
次日,白摇玉的计划就实施了下去,内行人都跌破了眼睛,纷纷指责白摇玉,根本就是在断了韩华的后路。
听到这些,白摇玉更是羞愧了不少。
她做的企划案,是为了韩华和美国的一家科技公司所合作的。
这家美国的科技公司,研制出了一款新手机的晶片,看重了中国市场,但是自家的商标在中国根本就没有几人知道,这是这家美国公司所苦恼的。
韩萧知道后,就主动联系这家美国公司,愿意将韩华这个品牌接给他们用,帮助他们进军中国市场。
但对方犹豫了,毕竟是自己研制出的技术晶片,就这样让别人去生产,怎么想吃亏的都是自己!
而韩华从来都没有开发过手机这一行业,如果交给韩华,恐怕不太妥当。
调查了下,韩华是所有中国公民里知名度、口碑最好的科技公司,从来都没有过负面新闻什么的,再加上韩萧很有诚意,犹豫再三,最后美国总公司决定,全权交给韩华代理,不过韩华必须要在三个月内做出成绩,并付给美国总公司相对的费用。
虽然代理金额很高,但韩萧看到的是长远的发展,所以美国总公司提出要求他都接受。
然而白摇玉的做法确实会损害到美国公司以及韩华的利益,所以董事们的反应才会如此强烈。
白摇玉的企划案里,将拥有美国公司辛苦研制出来的晶片的高端手机价格压得极低,不仅让韩华吃不消,还会引起其他同好公司的不满。
设问一部手机既高端又便宜,而且还是名牌,你会不会再去选择其他的傻瓜手机?
当然是不会,所以白摇玉的做法会波动到整个手机市场,会让一些规模较小的企业难以生存,甚至破产,到时候,韩华就会受到来自不同行业的谴责,舆论压力十分大。
与此同时,韩华与美国公司的合约签订的是三个月后要看到成绩,尽管成绩看到了,但美国公司是明码标价的要一定的代理费用,假如一部手机的标价是一百元,美国公司要走了其中的五十,剩余的十块钱是造价,三十块钱打通海关税等费用,十块钱用于明星宣传、广告等,最后的十块钱才是真正属于韩华的。
但是其中还包括人工费用,说不定韩华连一块钱都没办法赚到。
美国公司的合约里明确规定人民币价格,可白摇玉却认为,低价多销,这样可以帮助韩华赚到更多的钱。
白摇玉踱步到韩萧的办公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藕臂抬起,欲叩门,不料门却从里头打开。
韩萧正要出来,见她在门口犹豫不绝,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进来!”
白摇玉随着他进去,韩萧独自坐在办公椅上,而她坐在沙发上,十指相绞。
过了许久,韩萧还是自韩自的埋头苦干,白摇玉终于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了。
“现在……现在要取消那个计划,应该还来得及把!”
“来不急了!”韩萧回答得干脆。
白摇玉心惊了一下,“不是的,那个企划案昨天才刚开始,今天收回还来得及的!”
韩萧睨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你以为收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各个部门已经开始处理了,现在要收回,会留下多少闲话?”
白摇玉噌的一下也站起来,向韩萧靠近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惋惜
“我不在乎!”
就算落人口舌又怎么样?只要能保证韩华的利益不受到损害,让人在背后嚼什么又算得上什么?
再者说,从她踏进韩华任职副总裁的时候,别人的闲话已经够多了,她听多了,也有了免疫了。
韩萧凝重了脸,转过身来,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破口而出,“你不在乎,我在乎!”
白摇玉愣了一下,他说……他在乎?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有默契。
“你……”
“你……”
韩萧十分不自在,白摇玉也是一样,仅是几秒钟后,同时眼睛挪开。
韩萧的眼神飘向落地窗外。
傍晚十分的红霞映红了半边天,在a市,很少见过这等美景。
a市发达,四面都是高楼大厦,经济不错,唯一能见到的一点绿色也就是宽敞的大道两旁的绿化带了。
韩萧突然觉得脸颊两旁有种火烧的炎热感,很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如果现在收回企划案的话,那个……那个……我会被影响到在公司的可信度,我已经在众人面前保证过,盈亏的话由我负责,就说明我对这个企划案是胜券在握,突然收回,下属员工会怎么想?”
事实上不是,他想扶持栽培白摇玉,让她以后说在韩华占有一席之地,要收回,员工们肯定会认为是白摇玉有了自知之明,以后她在韩华说的话,也不会有人去重视。
“哦……我懂了……”
听完他的解释,白摇玉一点高兴的劲都没有,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空空的,拿什么都填不满。
他的那句我在乎入了她的耳朵之后,她竟然有点小感动,甚至是……说不清楚的情愫!
这一异样的感觉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住在心里的小人儿告诉她:白摇玉,你别傻了,这只是错觉,一时之间的错觉摆了。
你怎么会可能对这个男人起了心思?虽然你们是夫妻关系,但他当初也说过了,会娶她是因为为了不让孩子成为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子,而对她,他是无所谓的。
不知怎么的,只要想起当初他说的那些话,心口就会闷闷的,很不好受!
美国总公司得知了韩华竟然采取了这种薄利销售的方案,也多了几分怒气。
美国老总特地发送了一封邮件,来问候韩萧。
开头都是些客套话,可越看到后面语言越是犀利,根本不把韩萧这种纵横商场的风云人物放在眼里,指出韩萧将价格压得如此低廉是在轻视他们多年的研究成果!
韩萧一眼扫过,简单的回复了几句,圆滑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采取这样的营销方式,把美国老总说的团团转,有几分信了韩萧的意味。
不过,美国总公司还有其他人存在怀疑,不相信韩萧的做法有什么好处,高层开了个会,决定派人到中国考察,如果韩华真的能获得巨大的利益,那么,将会继续合作,如果韩华是把他们当成傻子耍,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暂停与韩华的合约了。
三天后,美国总公司派来的人如期而至。
韩萧作为韩华的最高领导人自然要亲自接风,白摇玉也不列外。
时间定在晚上,轩缘氏酒店的高级包厢。
白摇玉百般聊赖的把弄着手机,对着屏幕一直傻笑。
她在看照片,里面有上百张小璟宝宝的照片,都是白摇玉偷偷拍下来的,有喝奶时两腮鼓鼓的,有睡觉时流口水的,有洗澡时玩水的。
起初小璟宝宝还不懂她在做什么,照多也懂了,还主动摆出poss让她照,都是超萌超可爱的!
她在傻笑,韩萧一直盯着她,只是她没发现摆了。
过了不久,徐浩明进来,对他们说,“总裁,副总,美国那边派来的代表到了。”
白摇玉放下手机,韩萧站起来,门开了,一位品貌端庄、化着浓妆,但不是过分浓的女人走进来。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美国总公司派来的竟然是个女人!
还是个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她以为,既然是美国那边派来的,可能是老外什么的,事实上确实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
这样想着,心里不禁对她多了几分钦佩。
韩萧伸出,商业性的与这位代表握了下手。
“你好!我是韩萧!”
女人勾起唇角,深深一笑,“久仰大名,我就是美国派来的问候贵公司的代表,我叫宋美诗。”
她说话铿锵有力,不亚于一个男人,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也是非常有实力的人,绝非什么花瓶等闲之人。
宋美诗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韩萧。
“这是我的名片,应该足够证明我的身份。”
韩萧警惕的看了下,确定眼前的这个宋美诗是真的美国派来的代表。
“当然,请坐。”
韩萧摆了下手,示意宋美诗坐在另一端。
宋美诗笑说,“你太客气了。”
要坐下时,才发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摇玉。
“你是……”
白摇玉主动伸出手,扬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你好!我韩华的副总裁,我叫白摇玉!”
她恍然了下,也伸出手,“呵呵,刚才真是失礼!我没想到韩华的副总裁竟然是如此年轻,真是让我太意外了!”
“哪里,你也一样,我也没想到美国派来的代表竟然是宋小姐!”
宋美诗笑着坐下。
徐浩明出去,很快,各种精致的佳肴就摆了圆桌。
宋美诗闭上眼睛,享受的闻了下,她已经好久没有吃故乡的菜了。
在美国打拼那么久,吃的都是一些快餐式的东西,不然就是在应酬的时候,吃腻了西餐,好久没碰过这些东西。
白摇玉欣慰了下,在预定的时候,韩萧选择了一些西餐类的食物,可她认为,既然是从异国来的贵客,不如用a的一些名菜来招待他们。
果然不错,白摇玉所想的,都是宋美诗所爱。
光是这几样朴实的小素菜,就让她对韩华的印象加分。
“不知道宋小姐喜欢吗?”白摇玉虽然看她的反应有几分的满意,但还是紧张的想要问问她。
“ofcourse!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尝到家乡菜了,好怀念这些味道!”
宋美诗已经忍不住挑了几样放进嘴里尝尝,一脸的满足。
“那就请宋小姐不用客气!”韩萧说。
宋美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太好意思的放下筷子。
清了清嗓子,“看我这嘴贪的!我们还是说说正事把!”
韩萧终于扯到正事上了,严肃了几分,等着听这位美国代表说出他们的意见。
白摇玉暗自叫不好,糟糕,她差点忘了这是要给宋美诗的接风宴,差点把这当初是普通的聚会。
因为她太佩服宋美诗了,不像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可是到后面,她就会觉得其实宋美诗也没什么!
宋美诗缓缓开口,直奔主题,“我和我公司一直都很不明白,这款晶片是新开发出来的,目前全球的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可以于此媲美的科技,我本以为贵公司可能在合约上的标准价格再加一点,但是贵公司并没有这么做,反倒是将价格调至到原本的四分之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的话一说完,白摇玉的头和鸵鸟一样,埋得低低的,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一般。
画着浓密的眼线的眼眸朝韩萧眨了眨,希望听到一些可以让心服口服的答案。
没有?
韩萧深呼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了美国派过来的代表一定会问类似于这样的犀利问题,所以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借口。
“宋小姐和贵公司既然有这么多不理解的地方,那就由韩某来说明一下。在中国,人们更喜欢一些物美价廉的东西,薄利多销,所以我决定调低标价,借此来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样一来,贵公司也可以得到好的口碑,不是吗?宋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韩某!”
宋美诗听了,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可笑,又问他,“既然贵公司这么做是为了我公司好,那么再请问,韩华可否承担起这么大的损失?”
她问的不无道理,合约内规定的价格是4999,高的离谱,只有月薪高的白领人士才买得起,普通的老百姓?只能望洋兴叹了。
而美国总公司要其中的一半,也就是两千多,海关税收、广告宣传都是要韩华自费的,白摇玉将价格调至一千多,连美国总公司的代理费都不够!韩华再怎么算,都是只有吃亏的份!好在韩华的资金雄厚,但执意这么做,也是十分吃不消的。
韩萧了然,胸有成竹的样子,“这点贵公司就不用费心了,韩华成立多年了,资金来源一直都是有保证的,不管怎么样,贵公司要求的代理费用一定会如期汇到,请宋小姐转告!”
宋美诗见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问些什么的了,她说出最后一个疑惑,“那么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还想知道这个方案是谁提出的?”这么不识相?
白摇玉一直被他们当作空气般无视着,终于听到了和她有关的话,她主动承认说,“是我!”
韩萧还没来得及给她暗示,她就这么直白的承认,忍不住腹诽:白摇玉,你是太天真还是蠢?
宋美诗不敢相信,提出这么……白目的方案的竟然是韩华的副总裁!看来还真是人不无知枉年少啊!还是说韩华的高层领导人见解太过独特了?
“呵呵!原来是副总裁!”
她不好说什么了。
端起酒杯,朝韩萧和白摇玉敬酒。
韩萧象征性的碰了一下杯子,宋美诗陶醉的喝了一口。
饭局到最后,宋美诗问他,“韩总裁还真是年轻有为,在商场上真的是很少见!”
“宋小姐太客气了,你也是一样!”
他们说着客套话,白摇玉就好像被忽略了,心里有些不平衡,恨不得这场饭局赶紧结束!
几杯酒下肚,宋美诗也有了些醉意,借着酒劲,朦朦胧胧的说,“韩总裁这么雄韬伟略,不知可有家室?”
白摇玉正在喝着果汁,她不会喝酒,听到宋美诗这么问,差点没被呛到。
这不是商业饭局吗?怎么会问到个人私事上了?
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到韩萧身上,她倒想看看韩萧怎么回答。
韩萧愣了下,同样看向白摇玉,他倒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白摇玉立马移开视线,埋头假装吃得津津有味。
韩萧黑岩石般的眼珠子转了转,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没有!”
宋美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得更是开心。
倒是气到了另一个人,白摇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愤愤不平。
他竟然说他没有结婚,那她呢?是摆设吗?
怎么说她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孩子的妈。就这般无视她,太过分了!
越想越不高兴,克制住心里想要摔碗走人的冲动,但脸上表现出的那种哀怨却是显而易见。
韩萧看到这副模样,心情不禁大好了起来。
宋美诗以为韩萧真的没有结婚,愈发的大胆。
“我很久没回来了,街边道路都有些生疏了,不知道韩总裁今晚可有空?陪我出去走走,熟悉一下?”
白摇玉嘴里嚼着东西,本来还吃的挺香的,这句话一进她的耳朵,不知怎么的就发觉嘴里的东西变得好酸。
突然没了胃口,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桌上。
笑不达心的对宋美诗说,“如果宋小姐真的想回忆回忆故乡的话,不妨让我代劳,但是宋小姐今天刚下飞机,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空气中弥漫着股酸气,宋美诗郁闷,她看起来哪里像累了的样子?
把白摇玉的话当成耳边风,“不知韩总意下如何?”
韩萧心情正好着呢,他摸摸鼻子,把笑意都藏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
“可以让韩某为宋小姐效劳,韩某觉得很荣幸!”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白摇玉,活脱脱的一个小怨妇。
宋美诗以为他答应了,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待会儿要走的路线。
然而韩萧的下句话,犹如泼了她盆冷水。
“但是——今天的事务繁多,韩某实在觉得疲乏,想回家休息休息,恐怕要负宋小姐的一番美意了!”
他做出一副觉得惋惜的样子,样子逼真,宋美诗不得不信了。
“那就只好改天了!”宋美诗失望极了。
白摇玉赶紧接了下话,“改天我一定会让人陪宋小姐散散步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逛a市可以,但绝对不会是韩萧。
宋美诗苦笑,“那就谢谢白小姐了!”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宋美诗竟然提出让韩萧送她回去酒店,可让白摇玉不舒服极了。
她出去,把外面正在和雨婷喝奶茶的徐浩明揪进来,然后微笑的对宋美诗是说,“宋小姐,让司机送你回去把!”
宋美诗愣了下,僵笑着说好。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无语
雨婷抓狂,她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可以和徐浩明坐下来独处会儿,就这么让白摇玉给破坏了。
瞪着白摇玉,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少夫人啊少夫人,你吃醋就扯到我这来啊!我是无辜的啊!我恨死你了!
眼睁睁的看着徐浩明送别的女人回去,雨婷的心儿都碎了。
徐浩明用韩萧的车送宋美诗回去,白摇玉说自己累了,想要打车回家,于是乎就拉着雨婷坐上出租车。
留下想笑又不能笑的韩萧,没事,反正他今天心情好着呢!
出租车上
雨婷依旧是瞪着白摇玉,瞪得咬牙切齿!
白摇玉气愤的心情无法平静,望向窗外,从窗户的反射看到了雨婷瞪圆的眼睛。
转过头,不解的问她,“你干嘛这么看我?”
雨婷哇叫了一声,仿佛在控诉白摇玉对她的不公待遇。
白摇玉觉得挺无辜的,她从来都欠过工资啊!
“少夫人,你吃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扯到我这儿啊!”
“我哪有?”
“怎么没有!这么明显!”
雨婷指出她吃醋的证据,“你看,那女的要少爷送她回去,你立马就阻止,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白摇玉辩解,“我那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知道宋美诗要韩萧送她,想也没想就把徐浩明拖出来,这……
这到底什么?她问自己,不!绝对不是吃醋!她对韩萧又没有感情,怎么会去吃他的醋呢?雨婷在胡说!是雨婷在胡说!
自我催眠中,雨婷向翻了个白眼,说出了个不争的事实。
白摇玉很希望她可以闭上嘴巴,让她安静一会儿。
可雨婷好像越说越过瘾似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少夫人,你就承认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看你看!嘴角都可以挂两个油壶!”
雨婷伸出食指,指着她的脸,不怀好意的说道。
白摇玉拨开她,转过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少夫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哇!”
车里响起一声惨叫,雨婷的眼泪的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摇玉这么暴力,竟然拿包包打她。
包包上有几个金属圆环,砸得雨婷痛得唉唉叫。
果然,女人是不能看表面的,如白摇玉,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至少雨婷是这样认为的。
“哇!我不干了!我要辞职,我要回法国!”
雨婷在车里撒泼,完全忽视了白摇玉是她的上司这个事实,“少夫人,你和少爷是夫妻,妻子吃丈夫的醋有什么奇怪,不吃醋的才奇怪呢!承认吧!何必纠结呢?”
“我……我……”白摇玉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反驳她。
他们是夫妻,但除了那一晚,他们也算得上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尽管中间有孩子,他们有着各种理不清的关系:法律上的配偶、孩子的父亲、夺走她清白的恶人、她的上司、恩人?
太多太多了,白摇玉已经说不清自己是在用那种关系对待他。
最初她对他是多么的毕恭毕敬,将他放在神一样的地位,而他,做出了那么多不耻的事,那时的心情,有多么痛恨他,恨不得他马上去死,后来,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她求人无门,是他帮她摆平了一切,不过却提出了结婚的要求,那时的她,有多么的无措,徘徊在跟不跟他的边缘口,赵彬对她误会如此之深,连她的一句解释都不肯听,不管怎么挽留他。赵彬还是决然而去。
最后为了孩子,她选择了跟了他,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那时的她,是将他作为孩子的父亲那样相敬如宾,但现在呢?
取代心里最深处的人
好像不知不觉中,他渐渐取代了藏在她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好像要渐渐的从记忆中被抹去。
不能!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出租车到了云华阁,司机招呼她们到地方了,雨婷打开车门就要下车,但旁边的人却没有动静。
用胳膊肘推推她,“少夫人,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我没有在想什么!诶?车怎么不动了?”
雨婷无力,“少夫人,到了!”
还说没有想什么!连到家都不知道!
白摇玉下车,翻找着皮夹,找不到零钱,只好将整张的都给司机。
并告诉他不用找了,司机过意不去,执意要找零钱给她,白摇玉不收,司机年龄看起来挺大的,这么晚了还出来做生意也很辛苦,索性就把整张钞票都给他司机,反正又不是她的钱!
司机连声道谢,开走了出租车,前脚出租车开走,韩萧的莱斯莱斯后脚就到了。
白摇玉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径直的走进屋子。
韩萧下车,也是径直的进去。
徐浩明把车开到停车库里,出来后发现雨婷还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人。
“你怎么还不走啊!”
雨婷神秘一笑,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挽住他的胳膊,不管徐浩明怎么扯都不掉。
“走!我们去续杯!”
“现在?”
“现在还不算晚!走啦走啦!”
……
屋子里
白摇玉一进去,一个胖乎乎的身子围着她手舞足蹈的蹦跳着。
小璟宝宝看到麻麻回来了,很高兴。
今天他等了好久,总算把白摇玉盼来了,他在心里小嘀咕,以前麻麻在太阳下山之前一定会回到家的,而今天好晚,左等右等,现在才等到白摇玉。
肥肥的小手伸出来,向麻麻要抱抱。
白摇玉一看到自家可爱的孩子,今晚所有的不痛快都一扫而光。
小璟宝宝趴在白摇玉的肩上,打了个哈欠,扁一扁小嘴,他好困啊!麻麻快点陪他睡觉觉啊!
小璟宝宝面对着门,看到门又开了,他知道是谁回来了,但现在可不是欢迎的好时机啊!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但来不及了,韩萧打开门的那一刻已经看到他在装睡了。
冷颤了下,小璟宝宝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他的粑粑用这种眼神在盯着他看,索性不装睡了,拍拍小手,欢迎欢迎……
“……”
韩萧死盯着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小璟宝宝讨好的笑了个:麻麻刚刚才回来,我在等她……
“……”
韩萧无语,他跟一个一岁不到的孩子大眼瞪小眼的在做什么?
白摇玉安抚了几下孩子,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小璟,妈妈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啊!小璟宝宝在心里暗爽。
可韩萧却是一脸阴沉。
几天前,他让人整理出一间小房间,给小璟宝宝做婴儿房,从小培养他的**性。
但小璟宝宝好像记恨他把白摇玉和他拆开,每晚都折腾到很晚才睡,白摇玉一直在婴儿房哄他到睡着,因此白摇玉要到深夜才能入睡。
所以韩萧才会生气他怎么现在还是醒的。
白摇玉不理会后面的人,当作是没看到一样。
抱着孩子,径直上楼。
韩萧望着她的背影,再想起她今晚的异样表现,整个人忽然好像置身于云外,轻飘飘的。
小小的婴儿房内,婴儿玩具随处可见。
白摇玉把被困意重重包围的小璟宝宝放在单人床上。
轻拍了几下背部,宝宝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般,眼睛不眯不醒的,小嘴巴张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做了一个个甜甜的梦。
小脸扬起一个稚嫩的笑容,宝宝在笑,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婴孩就是这么奇怪,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会笑,等他们长大后,却不知道当时到底在笑什么?
晶莹的口水顺着水嫩嫩的下巴流了下来。
白摇玉舒心一笑,取过纸巾擦掉小璟宝宝嘴角的口水,宝宝就是这样,经常睡觉的口水流了一床单。
丢点纸巾,白摇玉也累了,今晚这么多事,她也是疲惫不堪了。
想躺下休息,小小的单人床上只有一个宝宝专门睡觉的枕头。
她是属于那种没有枕头就很难睡着的人群,没有枕头,她就觉得像睡在**的床板上,万分的不舒服。
要不然回去拿个枕头再来陪宝宝睡吧?
但是枕头在她和韩萧的房间里,她今天晚上又异相重重,会不会……
拍了拍白皙的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些。
这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去拿样东西?
想着,抬腿出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韩萧以为她今晚就睡在了儿子的房间里,不会过来了,所以找了些文件,推在床头柜上,明晃晃的灯开着,半躺在床上,神色认真,一件一件的批改起来。
门一声吱呀的开了,他向声源望去。
白摇玉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他还没有睡觉,愣了一下,又看到床头的一堆文件,她明白了,他是想趁她不在的时候赶这些文件。
但是目测这些文件的数量,就算韩萧在神速,也要弄到凌晨一二点。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工作,就不能明天在做吗?
心中的无名火一下子就腾的窜上来。
想说的话差点破口而出。
白摇玉生生的忍下,只是轻轻的走过去,将她自己的枕头搂在怀里。
看到她进来,韩萧心里莫名的激动,可看到她是来自己的枕头的,这激动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立刻就没了。
白摇玉想走,可又像有什么牵挂着她,她又看了眼那堆文件,心里一阵小闷。
难道他要批改这些到三五更吗?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就算是她,这么晚睡,明天说不定还会犯困,连床的起不来呢!
沉默了好久,大脑像不受控制般,指使嘴巴说,“你、早点睡!”
说完之后,白摇玉恨不得要掉舌头,她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要多晚睡都不关自己的事啊!
但转念一想,现在他也算是她的上司吧!
她作为下属要懂得体谅上司,关系上司,这才不会影响到公司。对!就是这样!
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又一次的自我催眠。
韩萧正在翻页的手顿了下,鼻头发出一个单音,“嗯。”
白摇玉听了他这句简短的话语,一颗心松了下来。
搂着枕头,开门而去。
走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生怕会影响到他。
韩萧丢开文件,看着这么一堆如小山般的文件,心中一阵烦躁。
嘴角的是勾起一抹回味的笑。
晚上她的表现,真是出乎他的意外。
他只是看在她那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想法,逗她。
所以他才会和宋美诗说他没有结婚。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的脾气就这么上来了,低头沉默不语,知道宋美诗和他要求去逛a市,她就一下子急了,找了一大堆借口替他推迟,后来,宋美诗又要他送她回去,她就一下子冲到外面,把徐浩明拉了进来,理直气壮的说这个才是司机……
她当时那模样,现在还深深刻在脑子里。
白摇玉回到婴儿房,宝宝睡得很想,她侧卧下来,和宝宝一起躺在这张小床上。
轻抚着宝宝,宝宝的在呓语,说什么,她都不清楚。
明明很累,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睡觉。
雨婷的话一直缠在她的耳畔。
她今晚的表现,真的是吃醋吗?
不可能啊!她哪里像个妒妇?
只是在听到他没有承认结婚的时候,心好像被苦水跑过似的,苦苦的。
再者,宋美诗愈来愈过,她就真的人忍不住了,所以才会……
这真的是吃醋吗?
她问自己,如果这真的是吃醋的话,那么……就说明了她对韩萧有感情了!
所以才会这么注意那个女人。
反思着,她突然觉得好烦,早知道今天晚上不去参加这个饭局了,把自己弄得一头乱。
但又想了下,如果自己不去,那韩萧岂不是要和宋美诗共度晚宴,然后在逛a市,送她回去?
这么想想,她又庆幸今晚有去参加这个接风宴了。
女人,是世界上最纠结的动物……
次日清晨
韩萧已经穿戴好,站在婴儿房门前许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他瞥了瞥眉。
他都已经吃完早饭了,她怎么还没有醒来。
以往,都是她比他早起几分钟的,今天怎么还没醒?
推门而入,门没有被反锁,要进来是需要扳动门把就够了。
大步跨进来。
映入目的景象是床上的小女人一头黝黑的长发直铺在床上,好像千金难买的极品丝绸,
侧卧着,好像古时慵懒的贵妇人。
虽然很好看,但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再不叫醒她,恐怕会迟到的。
手臂伸出,想推醒她。
手刚碰到她的肩头,马上又如触电般缩回来。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危险的靠近,依旧沉睡着。
宝宝翻了个身,韩萧惊了下,好在宝宝还没醒。
转身就走,他怕在呆下去,会忍不住……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圆场
可是,走到门口时,他又折回来,从衣柜里抱出条毯子,轻轻在盖在她们身上。
清晨留了几分夜里的薄凉,她的衣服还敞着,怕她会感冒,所以给她盖了条毯子遮掩起来。
韩萧走出婴儿房,罗叔路过。
他淡定的对罗叔说,“罗叔,不要去打扰她!”
罗叔点头,“是,少爷。”
阳光从窗帘里透进来。虽然窗帘阻挡着阳光,但阳光太过强烈,连床上的白摇玉都醒了。
白摇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见胸衣已经松垮下来,她拉紧了带子。
咦?怎么有条毯子,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盖任何东西的啊!
昨晚半夜,宝宝醒过一次,吵着要吃奶,她喂孩子吃奶。
吃饱的宝宝很难再睡着,她便哄着,哄了半个小时,宝宝才肯再次入睡。
懒洋洋的伸了下腰,随手拿过床头的时钟看了下。
天哪!都十点了!
韩萧呢?他去公司了没有?
白摇玉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罗叔在看早报。
她问,“罗叔,他……去公司了没有?”
罗叔下了一跳,“少爷他已经去了公司了。”
听到韩萧早就已经到公司了,她松了口气,用埋怨的口气对罗叔说。
“罗叔,你怎么都叫我,我迟到了。”
罗叔干咳了几声,“咳咳……少夫人,是少爷让老身不要去打扰您的。”
“是吗?”
“是啊!少爷可能是想让您多睡会儿……”
白摇玉眼神闪烁,是这样吗?
“那个……罗叔,我要去公司了,你继续忙把!”
“是。”
白摇玉上楼,简单的洗个脸,在把凌乱的头发梳了梳,就好了。
全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别的女人出个门可能要花半个小时左右,但她不用,因为她从不化妆出门,都是素颜的样子。
那是因为她的皮肤底子很好,白里透红的,一点瑕疵都没有,罗兰曾经问过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化妆品,才会使皮肤看起来像没化妆一样。
得知她是真的素颜朝天,罗兰差点吓着了,这年头,敢素颜出门的女人不多了。
不过她的皮肤好,素颜更美。
再换上一件干净利落的米白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很休闲的办公族形象。
换上低跟的鞋子,是高跟鞋,很低的那种,因为韩华规定女员工都要穿正式的高跟鞋,她不想坏了规矩,所以随大家一样,都穿高跟鞋。
要出门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小璟宝宝也醒了,他看见他的麻麻……还没有走,高兴的拖住她。
“麻麻……”
白摇玉亲了下宝宝的额头,“小璟乖,妈妈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好吗?”
小璟宝宝听得懂,晃晃脑袋,“不要……”
“小璟乖,妈妈迟到了,现在要过去,你在家里等,晚上妈妈回来还陪你睡!”
小璟宝宝苦着张脸,在白摇玉的再三劝说下,再加点利诱,终于答应了。
白摇玉出门,罗叔提醒她还没吃早餐呢?她头也不回的应答,“来不急了!”
云华阁还有其他的车子,也有专聘的司机。
司机把她载到韩华,她匆匆赶进去。
前台的小姐对她毕恭毕敬的,她随口应了声就直奔电梯。
韩萧的办公室门口,她气喘吁吁的推开门,却看到……
宋美诗!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只手搭在韩萧身上,她名义上的丈夫。
听见动静,韩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拨开宋美诗。
宋美诗不悦,但还是摆出一张笑脸,笑对白摇玉。
“副总!你好!”
白摇玉僵笑了下,“你好!”
“不知副总是有什么事吗?”宋美诗大方的问她,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说话的态度让白摇玉十分不满。
“哦!我是来请假的,总裁,对不起,我迟到了!”
韩萧漫不经心,“哦,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以为她回到下午才来,没想到早上就赶过来了。
“谢谢总裁。”白摇玉舒心一笑,韩萧愣了下,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开满了花:她是吃错药了吗?
平时不是他问一句她才答一句的吗,今天怎么转变这么大?还主动笑脸相迎,不过,这样他并不反感。
几句简单的对答后,宋美诗恍然想起,“韩总,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工厂参观的吗?”
她是美国公司派来监察韩华的,所以要求查看工厂的生产过程也是合情合理的,今早她就是以这个理由进入韩华的。
韩萧瞥眉,他是答应过会带她车间参观,但是说有空的时候,没说是现在啊!
白摇玉打一激灵,脱口而出,“总裁他今天有太多事情要忙了,实在是抽不开身!”
“是吗?韩总?”
带着哀怨和愤怒的眼神飘向他,韩萧反应过来,“是的,宋小姐,韩某的事情太多了,很抱歉!”
宋美诗失望的垂头,眼里的落寞是旁人都看得出来的,韩萧假装没看见,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白摇玉的嘴角翘起,连她都没有发现,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谁知宋美诗又说,“不然我等韩总下班,能邀请您共进午餐吗?”
“这……”
韩萧抬头,故意犹豫了几秒,余光观察白摇玉的反应。
果真,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不过一会儿有扬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走到宋美诗面前。
“不如让我带宋小姐到工厂里参观把!”
她是副总裁,一人之下,她的权力和韩萧是差不多的,由她带宋美诗去参观,也不会太失礼。
宋美诗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这个叫白摇玉的总是要破坏她的好事?韩萧年轻多金,相貌俊美阳刚,是商场不可多得的奇才,有多少女性为他青眯。
她也是一样,在接风宴上第一眼见到韩萧,她就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硕大的韩华国际的领袖竟然是一个三十不到的成熟男人,她一见倾心,把这次的任务都抛到脑后,一心都扑在韩萧这里。
见她许久没有回答,白摇玉又加重语气问了次。
宋美诗回神了,人家都叫了两遍,如果不去的话,岂是看轻了她?
含糊的答了一句,“那好!麻烦副总裁了!”
白摇玉微笑,“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韩华车间
韩华的总工厂就在韩华大厦的不远处,驾车只要五分钟就到了。
车间很干净,工人们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因为是夏天,所以没隔几米就有个吊扇,吹得嗡嗡响。
这么多的防暑准备,看来韩华对待基层工人也是比较人性化的。
走了一趟,宋美诗和白摇玉两个女人都没有流过一滴汗。
宋美诗随手拿起一款芯片,问白摇玉,“副总,请问贵公司的芯片技术都是由谁来开发的呢?”
白摇玉僵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呢?
宋美诗又问,“副总,韩华旗下的专卖店共有多少家呢?你们的产品和别人相比起来的都有哪些优势呢?能让韩华稳扎于亚洲电子科技的韩头呢?”
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而且个个都是她不清楚的,很不难怀疑,是不是宋美诗在为难她?白摇玉难招架,就一直沉默着。
宋美诗发觉身边没声音,就回头看一看,看到白摇玉还在身边,下了一跳,她以为白摇玉在就不再她身边了,否则怎么会一直都沉默?
“副总,你怎么都不回答?”
“我、我不清楚……”
白摇玉顿时在她面前没了底气,的确,这些事情她都没有接触过,在做韩萧助理的时候,处理的都是一些较高层的机密事件,怎么会明白这些呢?
“啊!”宋美诗不信,这不是逗她玩的吧?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竟然都不知道,那她这个副总是怎么混来的?
“是啊!”白摇玉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那……那我们就不用参观这些了吧!”
身边有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向导,谁还会有心情参观!
白摇玉惊了下:如果不参观,是不是她要和韩萧共进午餐呢?
“额?那宋小姐想……”
宋美诗摆摆手,“我要回去休息!”
听她这么说,白摇玉的心一下子放宽松下来。
“对了!我可以问下副总您是什么时候上任的吗?”
宋美诗一直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韩华的副总裁,从接风宴上得知企划案的负责人就是她,宋美诗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韩华的副总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
白摇玉不好意思了,“半个月前……”
“不会吧?”宋美诗吃惊,白摇玉原来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她差点都要晕过去了。
“是的!”白摇玉坦然承认,她也是在韩华工作过的,原来是助理,只不过是跳跃的有点快了。
“哦!”
从头走到尾,一路看下来,工人都一丝不苟的在机器面前工作,她们走过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过一下。
宋美诗心里不禁感叹:韩华都一个底层工人都训练有素,怪不得口碑如此好,可是跟身边这个比起来……
恐怕白摇玉还不如一个工人懂得多吧?
“我今天总算是开眼界了,韩华的内部实在是与众不同!”
白摇玉得意的笑了下,仿佛宋美诗是在夸她,“这都是总裁的领导有方,才会让韩华在这几年内有这么迅速的发展。”
宋美诗看见了她的笑,错愕了下,总觉得白摇玉和韩萧的关系不太正常!
他们有时有种朦胧的看不清的关系,但是在众人面前,他们像是真的上司下属一样。
她是女人,女人是敏感的,特别是对待感情这一方面。
每次她想和韩萧单独一会儿,都会被白摇玉破坏。
难道……宋美诗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白摇玉是潜规则上位?
心里想着,嘴巴已经忍不住问她,“副总,请问你和韩总是什么关系?”
白摇玉呆了下,暗忖难道被她看出来了?
“我和总裁能有什么关系呢!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下属,就这样!”
她回答得脸不红心不喘的,好像她和韩萧出了这层关系别无其他。
宋美诗在商场上打滚这么久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和韩萧的异样呢?再说,会有谁被潜规则还会承认的,所以,她认定,韩萧和白摇玉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要不然偌大的一个韩华会让一个涉世未深的白摇玉来做。
但又感慨韩萧的大方,潜一下就给个副总做,就好像人家要一块就施舍个百元钞的,还是美元的!
“副总你别挂我多嘴,我这人就是比较爱乱说话!”
宋美诗打趣道,紧接着又说了句,“也难怪!韩总这么优秀,副总你又这么漂亮,有人会乱想应该也不为过吧?”
说这话有一半是真心,有一半是假意,对韩萧的仰慕之情是真,对她的夸赞是假。
宋美诗眼里流露出的那一抹崇敬酸到了白摇玉。
她不屑的说,“总裁哪里优秀了?”
宋美诗没注意,依旧说着钦慕的话,“韩总英俊潇洒!”
“那是她妈生给他的,应该感谢他的妈妈!”
“韩总风度翩翩!”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教训下属时的面孔!”
“韩总成熟稳重!”
“那是因为他从十八就开始掌管韩华,如果不成熟点,也枉他在商场这么久了!”
……
几句对话下来,宋美诗发现不对,怎么白摇玉总是和她唱反调,听她说一句,白摇玉就应一句,哪个下属的胆子这么大,敢这么公然的说上司的坏话。
这下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白摇玉和韩萧绝对有暧昧!
宋美诗再一次仔细打量了她,果然,倾国倾城的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了?
暗暗嫉妒,这样的容貌即使是女人也会羡慕三分。
白摇玉非常不自在,她的目光十分不友善,而且还充满了敌意。
“宋小姐……你?”
“哦!抱歉,我想事情呢!”
宋美诗赶紧为自己圆场,“今天就参观到这里吧!中午快到了,我也该回去休息!”
“是吗?那我送宋小姐出门。”
白摇玉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开心像朵花似的:陪了这么久了,总算要走了,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夸韩萧,听得她像心里张了刺般不舒服。
暗暗高兴着,殊不知,她一开始讨厌的人已经慢慢的在她心里扎根,像颗种子似的,慢慢的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如果有一天要移除,也要连根拔起,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下午,白摇玉不希望出现的不速之客又来了。
宋美诗打着访问韩华的幌子在公司内转了两圈。
最后还是走到总裁办公室,白摇玉就在隔壁。
从宋美诗一进去她就不停用玻璃窗观察他们。
两人有说有笑的,宋美诗问,“韩总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连见解都是那么独特!”
韩萧只是应付了几声,“韩某不才,都只是井底之蛙所见摆了。”
说完后,还不忘的往玻璃窗瞧去,看见那一边的人儿若有若无的在观察他们,神经兮兮的样子,好像怕漏了一眼,他就会和宋美诗消失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讨论
看见他转过头来,白摇玉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很忙很忙的样子,手上的笔在白纸乱画着。
韩萧的视力出奇的好,能看见白摇玉此时的模样,心情大好,仿佛挂了层蜂蜜甜甜的。
宋美诗和他谈得好好的,却发现韩萧总是心不在焉,不禁气恼。
当她是什么了?空气吗?想忽视就可以忽视?
干咳了两声,拉回了韩萧的注意力。
“韩总是一个大集团的首脑人物,应该要以身作则才对!”
韩萧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呢?
“这点就不用劳烦宋小姐了,韩某做事一向有分寸的。”
“是吗?”宋美诗嘴角含着讽刺,“乱搞办事室关系,如果让员工下属们知道,不知道会不会争相模仿了呢?”
韩萧皱眉,这句话他就听不懂了,“韩某愚昧,可否请宋小姐解释得更清楚些?”
“既然韩总这么问,那我也不绕关子了,我看得出来你和副总裁的关系不一般!”宋美诗很肯定的说。
韩萧听了,无所谓,听出来就听出来了呗,他也没打算可以把他们的关系再隐藏。
“既然被宋小姐看出来了,那韩某也没必要再隐藏了!”
另一边的白摇玉心里像有只小猫似的在抓,痒痒的,急切的想知道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突然宋美诗不知道是说了句什么,韩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爽朗的笑了。
白摇玉很不舒服: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你们在讨论什么?
她隔着玻璃窗,只可以看见他们在交谈的样子,而他们说话的内容她一点都听不到。
直到傍晚下班了,宋美诗又一次邀请韩萧共进晚餐,然后韩萧深深的看了白摇玉一眼,宋美诗就明白了,也不自讨没趣,挎着包包,潇洒的离开。
云华阁
白摇玉刚给小璟宝宝洗完澡。
小璟宝宝好哀怨,小小的嘴巴扁了扁,麻麻……在虐待他,洗澡的时候都不注意,差点把沐浴露滴到他的眼睛里了,要知道,他可是小帅哥一枚哦,要是有点什么闪失,呜呜……他就不好看了!
青葱小手一个一个的给宝宝扣上扣子,抚过柔软的面料,白摇玉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突然小璟宝宝叫了起来,“麻麻……扣、扣错了……”
白摇玉回神,发现宝宝的小衣服上扣子被她扣错了两颗,整件衣服歪歪扭扭的,像被吹雨所吹袭后的巨塔。
小璟宝宝很难受,脸涨得通红,扣子扣到他的脖子上了,像一条绳索缠在他稚嫩的脖子上。
白摇玉赶紧解开他所有的扣子,又重新扣起来。
这次没扣错了,整整齐齐的,小璟宝宝好受了些,用小细腿支撑着,摆出了一个可爱的军姿,然后朝白摇玉行了个军礼。
白摇玉被他这可爱到煞人的动作萌到,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好了,小璟,该睡觉了!”
小璟宝宝咯吱的笑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的躺在小床上,还特意让出一个位子,让白摇玉也躺着。
孰知白摇玉直接起身,关掉灯后走出去。
小璟宝宝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的麻麻过来。
于是就不淡定了:麻麻早上不是说要陪他睡觉觉吗?怎么还不过来捏?还是……他被耍了?
笑脸不屑的哼了一声:他自己睡就自己睡!以后他也不要麻麻陪了,女人都是骗子……
“@¥¥%……”胡言乱语一阵,这才进入甜甜的梦乡。
卧室里,韩萧也是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门吱呀了一声就开了,他回头一看,白摇玉抱着枕头,装着夏季的凉拖走过来。
韩萧一怔,她不是要陪孩子吗?
白摇玉不管他,直接将枕头铺在床上,然后背对着他。
心里还是在想他和宋美诗在办公室里有说有笑的场景,挥之不去。
红唇紧闭,生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他,他和宋美诗到底再说说些什么。
寂静的过了几分钟,她终于问了,“你下午和宋小姐在办公室里讨论什么?”
问完后,她就后悔的想要咬掉舌头,他和别的女人说什么关她什么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了?
韩萧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哦?你想知道?”
白摇玉掩饰住自己的慌乱,莫不经心的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宋小姐讲些什么,是不是和公司有关,和……我写的企划案有关……”
末了还添上一句,生怕听的人不知道似的,“你不要想成到私人的事去,我只是想……想知道她对我的企划案觉得怎么样!”
韩萧了然,眉角翘起,告诉她,“我们没有聊公事。”
那么是聊私事了?白摇玉心里发问,一阵小难过。
“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韩萧挠挠太阳穴,“她问我——”
白摇玉的耳朵竖起来,认真的听他的下半句话。
“你是不是被我潜规则了!”
“啊?”
白摇玉错愕,宋美诗以为她,是被韩萧潜规则的?
韩萧欣赏够她的表情,然后掀开被子,自己先睡起来了,这几天他的心情都是大好,入睡也是很容易的。
只是另一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倏地站起来,连一秒钟的思索都没有,“当然不是!”
韩萧假寐,“嗯,你没有。”你是光明正大的被我规则了!
白摇玉扁扁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一副劳累缺乏休息的样子,嘴巴张了张,尔又闭上了。
她也掀开被子,直接的躺进去,非常自然,仿佛他们已经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了,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忸怩不安。
韩华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员工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丝不苟的工作着。
突然楼下闯上了一群穿着光鲜的人,围在大厅里吵吵闹闹的,一直就想往上冲。
保安们和员工拦截住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安抚的话。
那些人不理会,直呼韩萧的名号。
“把韩萧叫出来!”带头的一个中年男子说。
“对不起,总裁现在很忙,没有空,请你们先预定好时间再来好吗?”
前台小姐紧张的问,冷汗直流,生怕这些人不听他们的话。
果然,这些然如同野蛮人似的呛声,“等预定好时间,我们都已经破产了!”
其他人符合道,“对啊!我们这么远的过来就是要见到韩萧,讨个说法!”
前台小姐说,“这个真的不行,如果你们真想见总裁的话,要不然这样好了,我给你们安排最近的时间,这样可以吗?”
“不!我们现在就要见到韩萧,让他出来!”一个个头大的男子喊道。
最后在这些人的威逼下,前台小姐终于打了个内线,通知了韩萧这些事。
韩萧瞥眉:不是让徐浩明处理好了吗?怎么麻烦事还是那么多?
冰冷的声音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让他们派一个代表上来!”
“是!”
前台对着那些人说,“总裁说了,让你们其中以为上去和他交谈,其他的人就在下面等好了!”
那些人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派谁上去好。
最后那个带头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说让他和韩萧去交谈,其他人都赞同了。
顶楼
中年男子转悠悠的,随便扣了间门。
里面的白摇玉应了声,“请进!”
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看见的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有点错愕。
白摇玉站起来,友善的问,“请问你是?”
中年男子回过神,“我来找韩……”又想想,这毕竟是别人的底盘,于是就恭敬了几分,“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
白摇玉听到‘你们’两个字眼,以为眼前的是是以为外来客户,就连忙带他到韩萧的办公室。
也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
“总裁,这位先生是来找您的!”
“嗯。”
韩萧头也不抬,中年男子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心里万分的不舒服。
白摇玉刚想转身离开,韩萧一句,“副总,你也留下!”所以她就留在总裁办公室里做旁听。
韩萧把他请到沙发上,中年男子有些为微微的激动。
“韩总裁,求求你!放我们这种小企业一条生路吧!”
声音中带了些沙哑,好像是久年不修的门没有上过任何的润滑剂似的,刺耳又难听。
中年男子的话把白摇玉吓了一跳,她以为这个中年男子是客户什么的,没想到一见到韩萧就低声下气,犹如一直丧家之犬。
韩萧清清嗓子,“如果贵公司愿意让出市南边的那块地皮的话,韩某愿意出丰厚的价格收购那块地皮。”
中年男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韩总,你明明知道那块地皮是祖产,前段时间政府想收购做地产开发,我是死都没有答应,现在您也想要收购,这……这……”
“我记得贵公司的资金好像有点小问题吧?如果那块地皮能脱手给韩某,也就可以解决贵公司的财务问题,不是吗?”
韩萧说的很轻松,犹如从嘴里吐出一颗枣核。
中年男子见他的态度这么坚决,这次的谈判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还不如破罐破摔。
“这不都拜韩华所赐!要不是你们三个月前引进的那个高端技术把国内的市场打压得这么凄惨,我的公司也不会受到影响!”
白摇玉本来在一旁充当个旁听,是韩萧要她留下的,所以就坐在一旁听得他们说得一头雾水的,突然听到三个月前的高端技术,她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他们到底再说些什么!
韩萧不作答,中年男子见状,声音又提高了好几分贝。
“你们要引进高端晶片也就算了,价格压得这么低,所以的消费者都被你们吸引过去,我们这三个月来的销售额是大大的下降,就连厂家的该支付的费用都发不出来,现在资金都是很吃紧,我们到处在求人贷款,可从来就没想过要祖产给卖了!”
韩萧静静的听着,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偷偷的睨了白摇玉几眼,发现她的眉头是紧皱的,好像是在愧疚什么事。
白摇玉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证件事都和她三个月前的企划案有关,因为她将价格压得特别低,为了让市民都用的到这种高端产品,而去影响到其他企业的基本生存,甚至已经有一些小公司的破产倒闭了。
她内心愧疚极了,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这三个月来,还在为工厂赶货、销售成绩往上升而开心,没想到已经有一些企业因为她的企划伤尽头脑,韩华同时也遭到同行的白眼、和人身抨击。
韩萧一眼就可以看穿她在想什么,心里不禁鄙视了她一下: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谓的人情,也不过是一时的虚假摆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中年男子的品牌手机技术已经在几年前就被淘汰了,傻瓜式的手机,谁还会去稀罕呢?那个品牌,在市民的口中也不过是一个较三流的杂牌摆了,连韩华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现在的时代,人们的消费水平提高了,对生活娱乐的一些物质也有了更刁的胃口,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企业要不停的换,不断的更新,才能符合大众的口味。
这就是韩萧为什么要砸钱开发新的技术,然后在利用韩朝,暗地里弄了个技术海洋的原因了。
“我今天主要是为求您,韩总,请你不要在打压我这种小企业了,照您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我就得破产啊!”
韩萧还是无动于衷,白摇玉看他,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冷些动物。
“韩某说过了,只要让出市南边的那块地皮,韩某定能帮助贵公司度过难关的!”
“你——”中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想发火。将淤积在心里对韩萧的不满通通都发泄出来,但一对上韩萧那张万年不化的坚冰脸,语气再次软了几分,“那块地皮是祖产,如果我真的把它卖了,我还有什么面子去见我的老祖宗?”
见无论怎么乞求韩萧,都是一副冷冷的面孔,转而又看向旁边的女人,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听到了韩萧叫她一声副总,那么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韩华的副总裁吧,求她,应该也有用把?
中年男子这么想着,向白摇玉乞求道,“副总,请您高抬贵手好吗?我家里就这么一点产业,每年就那么一点收益,赚的还不够亏呢!”
白摇玉愣了下,中年男子的乞求让她心软,她从刚才他们说话里知道,韩萧好像是要这个男子名下的一块地皮,而这块地皮是人家的祖产,说什么也不肯脱手,而韩萧用商场来打击这个男子,逼人家交出这块地,韩萧的形象一下子在她的心里一落千丈。
“我只有一句话,要么交出那块地,要么就等着破产,你们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其他的,我就不在多说废话了!”话语里不带一点感情,直直要把别人逼近死胡同里,这也是他,商场上冷血的韩萧。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默认
白摇玉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说话,但韩萧的一句“注意的你身份”便让她闭上嘴。
她是什么身份?不是他让她当上韩华的副总裁吗?怎么到现在她一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原来求其他人都没有用,韩萧才是真正掌控人生死的那个人。
“如果没事的话,就请步离开,不送!”
韩萧看了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被这个人浪费掉了不少,下了逐客令,想速速处理这件事。
中年男子不甘心,跟他来的股东还在下面等着呢!如果就这么下去,他要给那些股东些什么交代?
韩萧不耐烦了,喊来了保安,将中年男子架下去,临走前,中年男子死活不肯走,但韩华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连劝带推的把中年男子赶走。
宽旷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就连跟头发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韩萧知道她有话想说,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说!”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那个人并没有伤害到韩华的任何利益,你何必把人逼到绝路呢?”白摇玉通通将心里的疑问和不满说出来。
韩萧慵懒的动了一下,翘起二郎腿,轻蔑的笑了,“把别人闭上绝路的不是我,而是你!”
食指优雅的指向白摇玉,“而我是在帮他!”
听了这话,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帮他?帮别人需要逼着人家将地皮交出来吗?那是人家的祖产,看得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要人家的祖产,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韩萧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嘴角翘起,“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如果那家小企业真的破产的话,那个人名下的财产全会被银行收走抵押,到时候无论是公司还是祖产,他一样都保不住,我出手要买下那块地皮,这样一来他不就有资金运用,重新振作了吗?”
可偏偏那个中年男子的思想太保守,宁愿看着自己的公司倒闭也不愿来出祖产来卖,这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摇玉听得目瞪口呆,韩萧分析得太有道理了,她好像就只是看到事物表面的一部分,而韩萧看到的却是整件事的利害性。
突然觉得,她和韩萧真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是商场上的奸商老手,而她只是一个靠他上位的菜鸟,如果没有他,她不过就是一个会计师罢了。
韩萧不和她废话了,时间宝贵,拍拍她的秀气的香肩,老成的说,“好好学学!”
白摇玉,“……”
她怎么有种师傅在调教徒弟的感觉?
那天来闹事的中年男子的小公司果然如韩萧所料,不出三天,宣布倒闭破产。
韩萧不关心这些,他要的是市南边的那块黄金地皮。
如果能买下来,用来做韩华的商城是很好的。
那块地皮位于黄金地段,建起商城,对韩华来说,可以获得更多的销售业绩,更多的利润。
不仅是他,也有的地产开发商想用那块地皮来盖小区,作为富人区,利润是相当大的。
但是,想要土地,也要经过国土局的批准,政府官员常常可以从中吃到回扣,所以有史以来官商勾结的故事何其多。
韩萧不担心对方不吐出那块土地,他有的是手段,而是担心看上这块肥肉的人太多,而政府又从中动手脚,到时候,这块地皮就会变成他人的囊中之物了。
果然,那块地皮被银行强行拍卖掉,为那家小企业抵债。
拍卖的时候竞争很激烈,价格喊得多高的都有。
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政府打算用那块地皮来盖政府大楼。
韩萧得到消息的时候,十分苦恼,原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中途跑出个程咬金,所有的原计划都不得不停止。
白摇玉想了一下,说了句让他想吐血的话。
“市西边不也有块地要出售,你可以考虑一下啊……”
韩萧头痛,他怎么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市西边的那块地是出了名的烂,别说商城,连厂房他都不愿意设在那里。
想着,他的脑子突然浮现出现韩华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弄得七八乱的景象。
心怕怕的,总觉得他给她做副总裁是他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
就是这样,他和政府那方面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下,双方都不肯退让,这块地的事情也不得不暂时缓下来了。
临近傍晚,白摇玉眼里的那个不速之客又来了。
这次宋美诗来是来拿成绩的,三个月的观察期到了,她来中国的任务也快执行完了。
会议室里
韩萧将这三个月来的总成绩交给宋美诗。
宋美诗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她很高兴,销售额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次的成绩真的让我想不到,超出我预想的三倍,的确证实韩华真的很有实力。”
她带头,拍着手掌。
可是那些股东都耷拉着脑袋,他们可高兴不起来,销售额越多,就说明卖的越多,但卖的越多,韩华亏得也就更厉害。
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的好处,看到的都是一笔笔要向海外支付出的巨额代理费。
如果不是韩华的实力厚实,还真的吃不消。
韩萧说,“宋小姐既然看到了韩华的实力,也可以放心的向美国那边的总公司交代了吧!”
“那是当然,而且我们会继续合作。”
宋美诗翘起唇角,伸出手。
韩萧回了她一个商业性的握手。
看得白摇玉有点刺眼。
“我代表美国总公司,在这里向韩华说声谢谢!”
“宋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接下来的就是一堆的客套话,紧接着就是散会。
宋美诗觉得十分可惜,她就要回美国那边了,可是这里有个人却总是让她念念不忘。
“不知道宋小姐什么时候会把成绩报告给美国的总公司呢?”白摇玉笑着问。
宋美诗愣了下,马上又明白过来,白摇玉这是在问她什么时候会回国。
她想了想,抬高下巴,“如果不出问题的话,七天内就会回国把!”
看似客气,其实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上次她问韩萧白摇玉和他的关系是不是……韩萧没有回答,她当作是默认了,在白摇玉的眼神也鄙弃了许多,不就是一个靠身体的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又有点忌她,韩萧能给她这么大的权力,说明她在韩萧的心里一定占有很大的份量!
即嫉妒又羡慕,哪个女人能获得男人如此的宠爱?
她也不比白摇玉差,虽然容貌上是略逊几分,但她有人际关系,有很多白摇玉没有的,所以,韩萧迟早会是她的!她对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
在最后一天里,韩萧提出要替宋美诗践行。
惹得白摇玉不太开心,不过后来想想,人家马上就要回去了,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夜晚
宴会设在了轩缘氏酒店,宋美诗说不要人太多,她比较讨厌吵闹。
而到了白摇玉的耳里便成了另一番意思,意思人越少越好吗?最好只有两个人?
接风宴那次白摇玉不太肯来,而这次她却主动说要替美国派来的代表践行。
韩萧挑眉,故意问她为什么?
她回答说,“出去见世面。”
韩萧,“……”
包厢内,白摇玉和韩萧在等宋美诗,包厢不算大,还不超过三十平方米,与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超过半个小时了,他们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白摇玉暗想,不会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把?
她倒是很希望宋美诗是真的来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时她看韩萧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包厢外
雨婷抱着个小孩子,一边逗他一边走着。
“乖,叫姐姐!”
小璟宝宝有些不愿意,绷着张脸,嘴巴紧闭着,无论雨婷怎么哄他都不肯开口说话。
旁边的徐浩明欠扁的说了句,“都多老了,还好意思让小孩子叫你姐姐!”
雨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她老。
她才多大啊,芳龄二十几,正直青春时候呢!
怀里的小璟宝宝一听,屁颠屁颠喊了声,“阿姨……”
“噗!”徐浩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姨!哈哈!这是他出生后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
这下换雨婷不高兴了,扯了扯小璟宝宝嫩滑的小脸蛋,好像在发泄心里的不平。
“是叫姐姐!不是阿姨!”听到这声阿姨,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小璟宝宝被扯疼了,小脸皱成一团,好委屈的说,嘴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都快要掉出来了。
徐浩明急了,“你快放开他啊,他快哭了!”
雨婷一看,赶紧放开他。
白皙得跟剥了壳的白煮蛋一样的小脸上浮现出浅红的红色印子,再加上小璟宝宝委屈的表情,好像他受到了雨婷什么虐待似的。
徐浩明落井下石,“他这样怎么见副总?”
雨婷怕怕的,赶紧往小璟宝宝的脸上吹了几下,好在印子不怎么深,她这么吹吹,好像水泥地上滴的水,被风一吹,很快就消失了。
“我的小祖宗啊!”
雨婷松了口气,印子不见了,可是他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
她不是怕白摇玉会训她,而是怕韩萧那像要吃人的眼神,上次她差点把小璟宝宝弄丢的时候,韩萧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像刀子一样锋利。
看到小璟宝宝脸上的红印子没了,徐浩明也跟着松了口气,如果宝宝脸上的印子还留着的话,被白摇玉看到了一定会心疼死的,雨婷自然也免不了一顿骂!
过道上,徐浩明要接过孩子,一个女人向他问路。
是宋美诗,她一看到是徐浩明就放松了不少。
“徐助理,请问21号包厢在哪?”
“在尽头的第一间。”徐浩明回到道。
仔细一看,这不是美国派来的代表宋美诗吗?
她好像是特意去精心打扮了一番,跟平常见到她的职业打扮不太一样,一席黑色长裙,很适合她。
宋美诗松了口气,她来的太晚了,都让韩萧等了半个小时了。
刚想朝尽头走去,却看到雨婷怀里的小璟宝宝,眼前一亮。
这孩子,太可爱了!
雨婷她见过,也知道她是白摇玉的保镖,而徐浩明是韩萧的助理,原来……
宋美诗暧昧的笑了笑,“这孩子……”
徐浩明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解释,“这孩子跟我们没关系!他是总裁的儿子!”
“哦……什么?”宋美诗不敢置信的指着宝宝,“他是……”
雨婷接茬,“他是总裁的儿子!”
“不可能!”
宋美诗不信,韩萧不是还没有结婚吗?哪来这么大的儿子?难道说是……
徐浩明又知道她要什么了,“宋小姐,他是我们总裁的婚生子,跟我们的总裁夫人生的!”
如遭雷劈,宋美诗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分钟没动。
雨婷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宋小姐?你没事吧?”
宋美诗回魂,依旧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雨婷不屑的撇撇嘴,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话里带了点颤抖。
“当然啦!”雨婷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不是没结婚吗?”宋美诗扶住墙,她问韩萧的时候,他说的是没有结婚,否则她也不会隔三差五的找借口到韩华转悠。
雨婷以为她是近期才回国的,不知道韩萧已经结婚的事实,好心告诉她,“总裁在一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们总裁夫人你也见过!”
宋美诗凝眉,“我也见过?”
“对啊,就是我们副总啊!”雨婷回答得十分轻松,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变得死灰一样。
白摇玉就是韩萧的妻子?那为什么……
徐浩明关心的问了句,“宋小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医院?”
“不、不用了……”宋美诗摆摆手,原来她都是当着别人妻子的面向别人的丈夫示好,想到这三个月来,以为白摇玉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摆了,甚至还当面向她宣示,毫不知情的在别人面前扮演一只小丑,心里的怒火便越烧越旺,还有恼羞成怒。
“我有……事要先回去了,请转告韩萧,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再见!”
还不等徐浩明问她要不要他送,宋美诗已经掩面走了。
“莫名其妙!”雨婷嘟囔了句。
徐浩明说,“快把孩子送进去把!”
“哦!”
包厢的门被推开,韩萧和白摇玉抬头看去,以为是宋美诗来了,不过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就只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白摇玉吃惊,走过去蹲下来抱起他。
掂了两下,“小璟,你怎么会在这里?”
“麻麻……”
雨婷站在门口,急匆匆的说,“少夫人,刚才小少爷在家里不肯吃东西,吵着要见你,罗叔拿他没办法,所以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徐浩明想进去,雨婷把他拦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打算
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还有,刚才我遇到宋小姐了,她让我转告你们,她今晚有事,来不了了,明天她就要回去美国了,就这样!小少爷我带到了,没事我要先走了!”
雨婷推出去,推搡着徐浩明,剩下来的时间,自由分配!
“雨……”白摇玉想叫她,可是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她了解,也没说什么了。
小璟宝宝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麻麻……饿……”
韩萧冷冷的睨着他,“谁让你不吃饭的!”
小璟宝宝扁扁嘴,差点就要哭了。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韩萧摸摸鼻子,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好像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来,吃鸡蛋好吗?”
白摇玉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夹起一块小小的炒蛋,放进小璟宝宝的嘴里。
宝宝的已经萌出了几颗小小的乳牙,能咬的动一些软食了。
小小的嘴巴张开,满足的嚼着,帅气的小眼睛在冒泡:麻麻喂的,就是好吃!
但是吃多了一点之后,小璟宝宝就不吃了,他不想吃这些,他想吃奶~
肥肥的小手抓着白摇玉,再怎么喂东西也不肯吃了。
白摇玉有些生气了,“乖,小璟,吃东西!吃东西才会长大!”
小璟宝宝不管,他就是要吃奶。
白摇玉明白,她也想喂奶,可是对面的人……
韩萧醒醒鼻子,漫不经心的说,“我出去抽根烟!”
“嗯。”
等到他出去后,白摇玉才给孩子喂奶,其实她也知道,他会出去是为了避开她。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抽烟了,身上连盒烟都没有,好像他已经戒了,就连有时候别人递给他烟时他也会拒绝掉不抽。
是为了她和孩子吗?
白摇玉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心里的小感动藏不住了,就像甜甜的蜜一样,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她的心。
强劲有力的腿在草坪上踱来踱去,韩萧无聊着,算着时间,等白摇玉喂完奶他再进去。
看着腕表,恨不得时间走得快一点。
身边突然靠近一个女人。
韩萧戒备起来,借着灯光看,他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宋美诗。
宋美诗的脸上还留着两条泪痕,泪水化开了她精心化的妆。
“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狼狈,他问道。
宋美诗了抽噎了几下,“韩总裁,好巧!”
“嗯。”
沉默了一会儿,宋美诗抬头看他,眼里有抹化不开的忧伤,她不相信韩萧真的结婚了,他明明告诉她没有的。
“韩总裁,副总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韩萧瞥眉,“是。”
宋美诗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呵呵,那为什么我刚回国的那天你会说……”
“那是因为我们那天有点不愉快,所以……宋小姐,很抱歉!”
韩萧是真心在道歉,能听见他道歉的,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个人了!
宋美诗垂帘,原来是这样!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让她白抱着希望在a市呆了三个月。
如果早告诉她的话,她也不会像只苍蝇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真是个笑话!
“没事!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既然知道了韩萧是已婚人士了,她也不会那么白目,会去想法设法的破坏别人的家庭。
深呼一口气,宋美诗佯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她问韩萧,“你……很爱她?”
韩萧愣了下,他没有想到宋美诗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倏地严肃的点了下头,他很爱她,爱得不可理喻,爱得一塌糊涂。
宋美诗感觉好像有人又在她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强忍住痛,问他,“为什么?”
“不知道,我有时候也会觉莫名其妙,从一开始见到她,她身上就好像有什么在吸引我……总之、我也不知道!”
他抖抖肩,抬眸看向那亮光的地方。
“是吗?真的很莫名其妙!”
说得轻松,但其实心好痛,痛得都喘不过气了。
宋美诗释然一笑,半分真半分假的说,“如果你没有结婚的话,我一定会争取……只可惜,你结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
“好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我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我还要赶飞机呢!”
她潇洒的甩了甩秀发,面向有风吹过来的地方,让风吹干在眼里还没有落下的泪水。
“你……”
韩萧想问她,有必要这么早赶回去吗?可以在a市多呆几天,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
宋美诗近似开玩笑,“你放心,我不会在美国那边说你的坏话的!这次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过……”
韩萧挑眉,不过什么?
宋美诗咧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以后像这样的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要再交给她了,我可不敢保证第二次还能这么幸运,韩华不会再被她弄挎!”
“呵呵!”韩萧轻笑,的确,他有前车之鉴,不仅要帮她找借口,还要帮收拾烂摊子,这种事,他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我走了!”宋美诗转身,招了辆出租车。
车里,她掏出电话,“喂?是航空公司吗?我想订一张明天美国的机票……”
包厢里
韩萧进去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白摇玉在座位上,安抚着。
见到韩萧进来,她坐直了身子。
韩萧问她,“要不要将东西热一热?”
“不用了,就这样吧!”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他们都无声的吃着东西,小璟宝宝睡在妈妈的怀里,偶尔会动一两下,挥挥小胖手。
韩萧说,“把他放到旁边吧!”
“我抱着就好!”
她怕孩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翻个身就会掉下去,砸到了,头上起了个包就不好了。
于是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夹最近的菜吃。
韩萧见她老是吃她旁边的几样素菜,瞥了瞥剑眉,伸手夹了几样荤的放进她的碗里。
白摇玉一怔,抬头看他,他正专心的的吃东西,好像刚才给她夹菜的不是他。
耳根子一发热,乖乖的吃着他给她夹的东西。
最近她好像越来越感性了,动不动就会被他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感动。
难道……她……
她吓了一跳,不是的,不是的!
刚才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难道她爱上他了?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子挥之不去,接下来吃的东西也索然无味。
白摇玉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尝试着……爱他?
他对他那么好,可以给她名分,给她股权,给她权力。
几乎是一个女人都想要他都给了,那为什么她不去尝试着爱他呢?
就因为那一个晚上?
说实话,她那晚闻到了很浓的酒气,也知道了他是喝了很多酒才会那样的。
人一生都会犯很多错,就权当是他酒后犯的一个错好了。
她决定了,放下之前的一切,好好的……跟他过日子,跟他过最平静的日子。
韩华
那一笔巨额的代理费汇到了海外,美国那边特别的满意,恨不得能与韩华长久合作下去。
宋美诗回到美国,把她所见所闻完完全全的说给了美国高层听,没有多一分的夸张、或者贬低,是最真实的。
但韩华的董事们好像都不大开心,秘密的计划着,如何将白摇玉弄下台。
会议刚散,韩萧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气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这块办公桌厚实,可能他这么一拳下去,非砸烂了不可。
就在刚才,会议的时候股东们集体提出让白摇玉停职的要求,原因是能力不足,让韩萧一下子措手不及。
按法律的角度来说,股东们有这个罢免副总的权力,如果他们执意这么做,白摇玉这个副总的位子肯定不保。
就算是韩萧要保她,也是寡不敌众。
白摇玉弱弱的说了句,“要不?我停职把?”
她不想让韩萧太为难,当初她会当副总裁,韩萧没有事先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决定。
一段时间下来,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所以她趁现在提出要求,离职,让韩萧不要难做人。
“不关你的事,这帮老臣,真当是韩华的主人了?”
也不想想,当初韩萧刚接受韩华的时候,这帮自以为是的老臣一个个都抢着瓜分韩华,没有一个是真心为韩华的将来做打算的,如果不是他把韩华发展起来,韩华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吗?
狠心拿下,这帮老臣,他总有一天要全部把他们赶出韩华。
白摇玉出声,“可是……”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继续当好你的副总裁就好。”
韩萧不由分说,他就不信,一个白摇玉他会栽培不起来!
白摇玉凝眉,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副总裁这个工作,权力越大,她就觉得越不自在。
可是韩萧一心一意的想扶持她,她又能说什么呢?
你别担心待会的会议
股东集体要白摇玉离职的事情在韩华里炒得热火朝天,人多嘴杂,人云亦云。
就如今天,白摇玉一从大门进来,就听见了几个以前的旧同事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股东们要罢免我们的副总?”
“当然听说啦!整个韩华里谁不知道!”
“我看啊!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总裁的妻子,我们的总裁夫人,她到现在估计还是个会计师呢!”
“是啊!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好命,可以嫁入豪门,当上豪门的少奶奶,又能让总裁给她一个这么大的职位!”
“切!还不是靠着她那张勾引男人的狐狸相,否则能那么容易的就当上总裁夫人?”
“就是!她根本就是苏妲己转世!把韩华弄得乱七八遭的,她之前的那个企划案,让我们公司不赚反陪,要不是韩华够雄厚,早就被她弄垮了!”
白摇玉听得心里真的很难受,平时她下来路过的时候,这几个同事都是对她毕恭恭敬的,一个个都挤着上来拍她的马屁,没想到暗地里会把她形容得如此不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本来还有点好的心情的,可是听到这些话,犹如有人拿着一盘冷水泼向她,从头冷到脚。
一整个早上,她都是一副满面愁容的样子,韩萧看她,为她怎么了?
她不回答,只是有气无力的说她没事。
可韩萧还是很担忧,她强撑着说,“我真的没事!”
韩萧见她不肯说,也不勉强她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赶紧简单的说,“待会儿有场会议。”
那些股东们肯定又会趁这个时候再次提出罢免白摇玉的要求,场面肯定会很尴尬,很难看。
韩萧缓缓开口,“待会儿在会议上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我帮你讲两句话而已,其他的,你看我的意思行事,懂吗?”
他现在是在给她做足完全的准备,避免她又在会议上被吓傻。
“还有……无论那些老不死的说什么,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如果那些股东逼问你的话,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这边来,由我来处理……”
白摇玉深呼一口气,她刚在全在发呆,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到听到他说,所有的事都让他来处理,才回过神,鼻子一酸,差点没感动到流鼻涕。
不行,她不能再拖累韩萧了,她是个商业白痴,不懂商场,只会把所有的事弄得一团乱,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正如孔夫子所说的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
说的就是她,就算是普通人,跟在别人身边学习,耳熏目染,怎么说也学了个半斤八两。
而她跟着韩萧这种大人物已经三个月了,什么都没有学到,一点起色也没有。
就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并不适合商场。
“我……”她说得支支吾吾,很难让人猜透她在想什么。
韩萧以为她是在害怕待会儿的会议,毕竟她还是一个刚踏入商业的一只菜鸟。
轻轻的安抚她,“你不用怕,我说过,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就可以,你只有坐在那里过过形式就行了。”
内心像是有条暖流经过,温暖了她的心。
“不是,我不是怕……而是……”
“而是什么?”韩萧不解。
“你不如顺了那些股东的意,让我离职把!”
“不可能!”韩萧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绝了她。
离职是说的好听点,说的难听点的就是开除。
如果真顺了那些股东的意,那么白摇玉就很难在踏入韩华一步了。
白摇玉脸色发白,“可是你会很难做人的!我不想看见你……为了我和那些老股东们为敌!”
这些话一下子就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白摇玉咬唇,刚才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呢?
韩萧也愣了下,原来她是不想让她为难才会主动说要离职,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也太小看他韩萧了吧,区区几个股东而已,他会放在眼里?
语气放软了三分,“这些你不用管,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他有自信,白摇玉在他的庇护下一定不会有事。
他有自信,白摇玉可没有,她很清楚自己是块什么料,能力不足就没必要占着这个位子,倒不如让出去,让有能力的人来担任,为韩华的未来打算。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尔虞我诈
“我不想再当副总裁了!”白摇玉顿了顿,“我不喜欢商业!”
韩萧一怔,她不喜欢商业?
“你说的是真的?”
“嗯,我不喜欢。”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商业上的尔虞我诈真的不适合她。
这三个月来,她看了很多,就如同被逼着卖祖产的那个中年男子,要不是因为她的企划,也没必要要弄到卖祖产的地步,尽管她是无心的,可还是无意中中伤到了许多像中年男子一样的企业。
她很愧疚,彻底的想了下,反思了下,她不适合商业界,真的不适合。
商人!要精明的手腕,她没有!要有一颗残忍的心,她也做不到。
就算韩萧再怎么想栽培她,都是徒劳的,她始终不是做商人的料。
“说实话,你是真的不喜欢?嗯?”韩萧再一次问她。
“嗯。我真的不、喜、欢!”
白摇玉很确定,也很严肃的告诉他:她是真心的不喜欢商业。
韩萧思索了下,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想把她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却没有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
她不喜欢,就随她去吧,看来,他所有的计划都要有变化了。
会议室
所有的股东都到齐了,股东们一个个胸由成竹的样子,好像志在必得似的。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白摇玉离职,才不会影响到韩华以后的发展。
韩萧冷冷的扫了一眼全场的人,心中不免轻蔑的笑了几声。
一个股东站了起来,指着白摇玉,“总裁,上次……”
“你们不用说了!”韩萧打断他的话,冷哼了一声。
“我有件事要宣布!”
股东们面面相觑,生怕韩萧会再搞出什么花样来。
放长假
“副总裁白摇玉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给她放了个长假,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韩萧说的很轻松,放长假?其实这是在变个法子给白摇玉台阶下。
股东们窃窃私语,都没有想到韩萧会主动让白摇玉离职,虽说是放假,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不想给白摇玉太难看,放长假,工资照领。
之前韩萧的态度让他们觉得要罢免白摇玉是件很困难的事,可如今他自己提出来,股东们自然是高兴的很,就好像你以为天上没有掉馅饼这种事,但真的有,而且还是一次掉了两块。
“我们没意见。”股东们异口同声,心里面都在暗暗开心白摇玉终于离开了韩华,他们也没必要再担心会出像之前那种糟糕的企划案,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荷包也能保住了。
韩萧说,“那就好!”
就这么简单,白摇玉以请了长假的理由离开了副总这个职位。
离开的时候,她多的是担忧,少的是轻松。
为什么呢?
因为韩萧自己一个人在管理着这么大的一个韩华,肯定会很累,而自己又不在他身边,什么忙都不能帮。
可是,她好像忽略了,有她的时候帮的都是倒忙。
最担忧的人是她,然而最不高兴的是雨婷。
她本来是一天到晚跟着白摇玉来韩华的,现在白摇玉不干了,她也不能来韩华了,自然也不能见到夜有所思的人了。
“唉!”雨婷叹了口气。
白摇玉正在收拾东西,她点点手指头,笑着说,“第一百三十八次。”
雨婷纳闷,“少夫人,你在说什么?什么第一百三十八次啊?”
白摇玉解释,“自从听说我要走之后,你就叹气叹了一百三十八声耶!”
黑线,雨婷苦着脸,“少夫人,你真无聊!诶!”
白摇玉打了一个激灵,“第一百三十九次!”
这时,徐浩明进来,关切的问,“总裁夫人,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好了。”
雨婷本来见到他还挺激动的,可这么一被他忽视,更加的不开心了。
“喂!”
“干嘛?”徐浩明无语,他没名没姓吗?干嘛要叫他喂啊?
“我要走了!要离开韩华了!”
徐浩明随口回应她,“我知道啊!”
她是白摇玉的保镖,白摇玉不来韩华上班了,她自然也不用来韩华上班,这个道理他又不是想不通,干嘛要这么提醒他?
“你就这么说一句吗?没其他的?”雨婷急切的问,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些其他的,比如:他舍不得什么的……
可徐浩明永远都是一副呆瓜相,他不懂她到底希望他说些什么?
雨婷不管了,不依不饶的,非得要他说一些好听的话才肯放了他。
求救的眼神看向白摇玉,他指着雨婷,“总裁夫人,这女人发什么疯啊?”
“啊!”雨婷抓狂,竟然敢说她在发疯!
白摇玉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徐浩明,脑袋真是用木头做成的,旁人一看就知道雨婷在想什么了,可他就是不懂。
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要慢慢去猜的。
……
收拾好了东西,白摇玉抱起小箱子,里面都是一些个人物品,她可以带走的。
摇摇头,感叹徐浩明真的很憨,连雨婷这么明显的表现他都看不出来。
不理会他们了,直接往门口走去。
徐浩明挣脱着身上的雨婷,“放开,总裁让我送夫人回去,你放手,我要去开车了。”
可是雨婷死活就是不肯放手,车那么多,让白摇玉自己打车回去不就好了吗?干嘛一定要他送?
况且他还没回答呢!怎么能这么容易的放他走呢?
白摇玉走在走廊上,抱着个小箱子,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韩萧从里面出来,看到白摇玉独身一个人,十分不悦。
“浩明呢?”
白摇玉扬起一个笑容,近似神秘的对他说,“他还有些个人的事没有处理完呢!”
韩萧瞥眉,个人的事?谁允许公司职员在上班期间谈个人的事了,等下见到他,一定多训徐浩明几句。
还被雨婷纠缠住的徐浩明内心突然滋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韩萧皱着的眉舒展开,“我送你回去!”
白摇玉吃惊,“可是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这……”
“可以缓一缓!”
韩萧替她回答,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太放心,还是让他送回去比较好。
“可是……”
“走!”
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街道上,白摇玉的头偏向窗外。
马路街道两旁有几个小学生在过马路,旁边有个女人在指挥他们。
她想,那个应该是他们的老师把?
看到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带着那几个小学生过马路,她不由的佩服起老师来了。
白家是书香门第,经常出教师这一类的职业,原本她当初也是想报考师范大学来着,可是家里的亲戚纷纷劝她最好不要。
因为教师这一行工资不高,在这个物价飞涨的社会里,紧靠那么一点工资是养不活自己的。
当时的她犹豫了,她问白琴,为什么做老师工资低,她和爸爸都要做教师呢?
白琴笑了,白摇玉永远不会忘记母亲那太阳光般温暖的笑,白琴回答她,“因为教师是在培养祖国的下一代啊!肩上背负着这光荣的使命,工资再低又有何关系呢?”
是的,白琴和白见过都认为,当教师和军人是一样的,都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再苦再累,只要想到从自己的手中放飞的是一只只希望的白鸽,他们就不会去在乎这些。
但做教师也有头疼的地方,个别学生叛逆,请家长,家长说管不了,这时候老师就要在这个学生身上找到根源,让这个学生痛改前非,好好学习。
所以从小她就以有一双做教师的父母为荣,这是她最大值得炫耀的地方。
现在看到这些活泼可爱的小学生,她的脑海里也萌生出了做教师的想法。
快节奏的生活,让她忘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那就是当教师!
想着,嘴角勾起。
她怎么一切怎么能逃得过韩萧的眼睛呢?
他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白摇玉回神,笑了下,“没什么,就是看到那些孩子,想到了我小时候立志要当上教师的事情。”
“是吗?”韩萧问她,他好像知道白摇玉对什么感兴趣了,原来她是对做教师感兴趣。
“嗯,我爸妈都是老师,我就是以他们为目标的。”白摇玉说。
因为他的一句话,他们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交谈的兴奋的他们都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懂得对对方敞开心扉,说出一些心里最真实的话。
云华阁
白摇玉听说罗兰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
恭喜了几声罗叔后,她打心里替罗兰感到开心。
罗兰和莫朝东的感情也是来之不易的,莫朝东在八年前伤到了罗兰,之后罗兰消失了八年,莫朝东苦苦寻找了八年。
能有如此的决心和毅力,可见莫朝东是真心很悔过,对罗兰也是真心的了。
哪怕之后罗兰一直都在回避他,他也是穷追不舍,
现在总算有了结果,其实这也是罗兰想要的吧!
白摇玉看得出来,罗兰一直都没有外表那么潇洒,说放下就可以放心,她对莫朝东也曾经是爱得入骨,可是莫朝东的风流个性将她伤得很重,于是她才会离开他,去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疗心里的伤。
再次见到莫朝东的时候,是八年后了,罗兰的心还是会痛,但她也恨莫朝东,孩子没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是最痛的。
白摇玉也曾经问过罗兰,问她的心里是不是真的还有莫朝东,罗兰的眼神闪闪躲躲的,一直想办法扯开这个话题,白摇玉一眼就看明白了。
虽然罗兰嘴上说对莫朝东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恋,但事实上,是罗兰一直看不懂自己的心,一直用恨的名义在思念他,想他。
白摇玉真心的为罗兰祝福,祝福她能够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
日落时分
白摇玉锤了锤背,有点酸痛。
把叠得方方正正的,像豆腐块一样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快换季了,她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把衣柜里一些用不着的衣服收拾下,放到箱子里,把一些当季的衣服拿出来洗洗,这样才能保证干净。
衣柜很大,足足容纳下五、六个她,都是放她和韩萧的衣服的。
韩萧的衣服很多,差不多都是正式的西服,一件休闲的运动服都没有见着。
白摇玉有点小心疼,总是穿这种累人的衣服,连夏天也是一样,尽管衣服材质轻薄透气,但a市的夏天是非常热的,穿着这些,非捂出痱子来不可。
其实她想多了,韩萧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凉快得很,不会觉得热什么的。
但是她好像闲过头的,总是喜欢想一些其他的。
衣柜里还有一半的衣服是她的,大多都是她来云华阁后新买的,也没怎么穿过。
t市的习俗,新娘出嫁后就要衣服旧的都要扔掉,换一些新的。
这些新的衣服大多是名牌,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那种,做工精致的。
她除了去上班的那三个月以外,就很少出过门,也没有再碰过这些衣服了。
惋惜的叹了口气,把这些衣服都叠好,放进箱子里。
恐怕她要当一辈子的贵妇人了。
摸索着皮箱,突然手被一个什么硬物磕到,好像是木箱什么的。
白摇玉很奇怪,这只皮箱一直都是放反季的衣服的,怎么会有东西在里面呢?
好奇心指引着她,十指一抓,把那箱底的盒子掏了出来。
一个盒子,黑色的漆木盒。
她心一窒,这个东西!
她都快忘记了。
脚一软,重力全部下压,直直的坐在地上。
人不在,心桥还在
手颤抖着,像老人抓不稳东西那样,随时都可能把东西摔在地上。
但是她抓得很牢,像在水里垂死挣扎的人抓住的唯一一颗稻草。
打开漆木盒子的暗扣,一只墨绿的翠玉镯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她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僵了一样,动也不动的。
这只镯子,是赵彬送给她的,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心桥’。
赵彬送她的时候,那认真严肃的神情至今还刻在脑子里,抹也抹不掉。
她还记得,赵彬说,他们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分开,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也不知道谁先违背了诺言。
轻轻的抚过镯子,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却被她给遗忘了。
在她嫁过来的那个时候,小心翼翼的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所以就把这只镯子藏在了这只皮箱里,生怕韩萧会知道。
当时的她,把这只镯子看得比命还要重要,就算是白建国面临着会被断药的风险,她也不愿把这只镯子拿出来抵押。
没想到会有被她遗忘的一天。
好像是在赵彬走了之后,她的心就一直空了,之后,就有另外一个人住了进来,占据原本属于他的位子。
想着,脸上竟然滑下了两道清泪,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么自己还会流泪?不是已经把赵彬放下了吗?难道她并没有?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解释
她不是对自己说过吗?会全心全意的照顾好现在的生活。
但是心在痛,好像有人拿着一只看不见的针在扎她的心,隐隐约约的作痛。
看到这只镯子,就会不禁想起远在异国的赵彬,他?过得还好吗?
想起赵彬,也会想起那段让她刻骨铭心的四年的感情,一直受不到其他人的祝福。
她那时候会想,如果庄丽珠不排斥她的话,那么现在她和赵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可现在,她不想这些了,她有个可爱的儿子,有个温暖的家,这就足够了。
赵彬,就让她祝他幸福把!
捻起这只玉镯子,仔细的观察,的确,不假雕琢的天然宝玉。
她还记得,这只玉镯子是用了八百万拍下来的,如果不是豪门富家,根本就不可能拥有。
眼睛多看一眼这只镯子,心就会沉闷一分。
不是因为送她镯子的赵彬,而是自己青春时代的那段感情。
读书的时候,每天都会在课桌上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棒棒糖、奶茶什么的,开始她还很奇怪,是谁送她这些东西,同桌告诉她,是一个很帅气的学长送的。
她纳闷,是哪位学长送的,知道有一天,她正好遇到了又给她送小零食的赵彬,她才想起,这就是她刚到大学报道的那天给她指路的学长,之后,他们的联系慢慢的密切,慢慢的,就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段感情,是她的少女时代,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段感情,赵彬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她情窦初开的第一个人。
人家都说,初恋是美好的,是让人无法忘怀的,一个人就算有再多的感情,但初恋是不会忘记的。
她舍不得,舍不得结束这段初恋。
不是因为赵彬,就只是因为这段没齿难忘的感情。
想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还沉浸在没有结果的过往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靠近。
韩萧刚回来,见她的坐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以为她出来什么事。
心一惊,想靠过去安慰她,却看见她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捧着一块墨绿的东西在哭。
他的记忆出奇的好,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很久以前赵彬送给她的‘心桥’!
心中腾起一团怒火,她这是什么意思?捧着别的男人送她的东西在哭!
铖亮的皮鞋踩在地上,沉闷而有庄肃。
白摇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韩萧回来了。
马上站了起来,将玉镯子藏在身后。
放在大腿上的漆木盒子因为她站起来而掉到地上,她想弯下腰去捡,可是韩萧盯着她,她不敢捡,把身后的玉镯子藏得更严实。
韩萧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不知道问她,“你身后的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没、没有。”
白摇玉不敢直视他的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韩萧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他靠近一步,冷冷的开口,周身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零点一下。
“你还在想他?”
白摇玉一惊,她知道韩萧所说的他是谁。
“我、我没有。”
“那你身后的是什么?”
“没什么!”白摇玉否认,她不想韩萧想太多。
韩萧的眼里闪着火花,可见他对白摇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而愤怒了。
如果白摇玉直接承认,他或许不会这么生气,还会认真的听她的解释。
可是她骗他,他清清楚楚的听见她的哭。
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确是哭了。
不带一点感情的说,“那你为什么在哭?”
“我、我……”
白摇玉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骗过他,她只是不想让他想太多。
短暂的一年多的相处下来,韩萧知道说话时吞吞吐吐是她撒谎时最大的特征。
拳头紧握,”咯咯”作响,他的愤怒,显而易见。
不由分说,韩萧甩开她,把她甩在床上,夺过她自以为藏得很严实的玉镯子。
“那是我的……”
韩萧的眼里泄露出寒光,“你的什么?”
嘲讽一笑,“白摇玉,你都是我的,还有什么不是我的?嗯?”
白摇玉双手撑在床上,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韩萧抓得很用力,仿佛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这只稀贵的宝玉掐得个粉碎,连一点灰末都不剩。
那只镯子好像她的心,被韩萧抓的紧紧的,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口。
韩萧见她这么宝贵这只赵彬送她的玉镯子,绷紧了脸,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
“你稀罕这个?就因为这是赵彬送的?”
白摇玉咬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她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是赵彬送的她才会这么紧张。
藕臂伸出,像孩子要讨糖那样乞求,“还、还给我,好吗?”
韩萧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呢?”
白摇玉摇摇头,可怜兮兮的扯住他的衣角,“那是他留下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你就还给我,好吗?”
韩萧抿嘴,半蹲在她面前,怪里怪气的问,“你真的想要?”
白摇玉点头。
还未等她伸出手,韩萧长臂一甩,十分厌恶这玩意儿的扔掉玉镯子。
一道绿光闪过去,镯子砸在了墙角,“叭!”的一声,如同多年的老吉他弦断裂,玉镯子碎了。
白摇玉想也不想,一巴掌甩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韩萧阳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韩萧蒙了,要不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还不相信自己被白摇玉扇了一个巴掌!
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被人扇巴掌,还是个女人!
虽然白摇玉的力气不大,打得也不是特别的疼,但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是不是他平常时对她太客气,她的胆子才会渐渐大了,都到了敢打他的地步?
那好,那就不要怪他太狠心!
白摇玉颤抖着手,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扇了韩萧一巴掌!
抬眸,韩萧像一只发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撕碎她。
白摇玉害怕了,也后悔了为什么要打他,她知道,后果不简单!
韩萧咬牙切齿的问她,“你很在乎那只镯子?”
白摇玉已经被吓傻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韩萧,浑身散发着一股来自地狱的撒旦气息,让她不敢呼吸,所以他在说什么,她也没有听见。
韩萧见她不回答,把她的沉默当作是默认。
原来!原来如此!她心里始终是在想着别的男人!
那他呢?把他当猴子耍很好玩吗?
他以为,只要是真心对她好,她就会慢慢的去接受他,好好的跟他过日子,所以他愿意把名下的股份过度一半给她,让她做公司的副总裁。
可是换来了什么,全都是徒劳!
白摇玉别开她的目光,看向墙角,眼里流露出一抹伤。
那只镯子,碎了。
她舍不得那个只镯子,为什么?为什么要摔坏它?
韩萧彻底疯了!
她就那么心疼那只镯子?只要她开口,她要多少,他通通都买给她!
唇角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只镯子都不放过?
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可偏偏韩萧听见了。
怒火在胸口燃烧,他扭曲着一张脸,压低身体,邪魅的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说罢,大手一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衣钮掉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白摇玉一惊,“你要干什么?”
她现在犹如在屠夫刀下的活禽,生死注定。
韩萧不回答,转身出去把门关上,反锁。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不要——
“白摇玉,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混蛋!”
白摇玉骂出口,恨恨的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他。
那不是人!是畜生!
韩萧好像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夜晚
韩萧回到房间里,发现屋子已经被整理干净了,墙角的碎玉块也已经不见了,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把那些碎玉片捡走了。
不是白摇玉还有谁?他在心里自嘲一笑。
脱掉西装外套,坐在床边,突然觉得床头空空的,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倏地,他想起来,白摇玉的枕头不在。
不用想了,她一定又是拿着枕头跑到婴儿房里。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拿出手机,随便按了几个字又抛向旁边。
婴儿房内,白摇玉刚把宝宝哄睡着,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
“过来。”
屏幕上闪着这两个字,却足够让她心惊胆战。
白摇玉咽了咽口水,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她不想过去,就当作是没看见这条简讯吧。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她为了不吵醒宝宝,把手机条成震动的。
她告诉自己,不用去理会。
可是,那边的人好像不依不休,又发了一条简讯过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
“不要假装没看见,过来。”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白摇玉心一惊,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秒了,他只给她一分钟的时间,怎么办?
心慌慌的,脚却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不听她的话,自己站了起来。
白摇玉叹了口气,认命的抱过枕头,开门出去。
韩萧看着腕表,内心不悦。
秒针滴滴答答的响,已经超过他预想的时间十秒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白摇玉忐忑不安的进来。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很难再往前。
韩萧丢开腕表,不经意的说,“你已经迟了十秒!”
“我……”
她紧张不安,总觉得现在和他呆在同一间房间里,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过来!”
韩萧命令道,不容反抗。
白摇玉咬唇,本想着拒绝他,可是腿已经很没志气的走过去。
坐在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处,不安的抓住衣角。
韩萧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想要嘲讽她。
“又不是什么纯情处子了,装成这样,有意思吗?”
白摇玉脸色一白,差点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深呼几口气,眼泪都被她咽了下去。
韩萧长臂一扯,白摇玉惊呼一声,倒在他的怀里。
赶紧脱离他的怀抱,半跪在床上。
韩萧张开双臂,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白摇玉不解,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不快点!”他叱喝道,像古时候主子对下人说话一样。
吓了一跳,马上明白了过来。
她的动作实在有够磨蹭的,解几颗纽扣,就好像过了个世纪那样漫长。
白摇玉低着头,动作十分笨拙,好像他的衣钮有多么难解似的。
韩萧冷哼了一声,明显是嫌她太慢了。
等她解完衣钮后,又呆住了,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醒了醒鼻子,把他的衬衣丢在了一旁。
然后拿起旁边的男士睡衣给他套上。
只是换一件上衣,就被她磨蹭了十分钟的时间,韩萧也在佩服自己的耐心真好。
白摇玉身子后缩了一下,上衣换完了,接下来,就是……
韩萧不悦的瞥瞥眉,“难道还要我教你吗?还是你做的心不甘情不愿?”
“不是……”白摇玉赶紧解释。
她是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伺候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真的要她这么做吗?
他就不考虑她……
韩萧不耐烦了,抓住她的下巴。
“看着我!”
白摇玉被迫看他。
白摇玉别开眼睛,胸口此起彼伏,可以看出她现在是多么紧张。
韩萧嗤鼻:紧张?连儿子都有了她在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是处子呢!
甩开她的下巴,白摇玉这次学乖了,乖乖的摸上冰冷的皮带,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手撑在大床的边缘,差点没掉下去。
韩萧冷眼看着她,好像她真的掉下去也不关他的事。
可以清楚的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对上了韩萧的眼眸。
他一语不发,抿着唇看她。
白摇玉这时候希望他能出点声,不要这么沉默,让她感觉到害怕。
最后,她还是自己乖乖的靠过去,继续替韩萧解皮带。
赶紧的,欲离他一点。
可是韩萧哪会这么容易的放过她。
倏地抓住她的小手,白摇玉挣扎了两下,无奈被他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松不开。
手腕好痛,他抓得太紧了。
“别……”
白摇玉不敢相信,他要做什么?竟然让她……
拳头紧握,无论他怎么摆弄,她就是死也不肯,并且想要里他远点,就像是野兽见到天敌一样。
韩萧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肩膀,把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薄唇靠近的小巧的耳垂,声音已经沙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听话,第二,我自己来……”
见她还没睡,还没等韩萧问她,她就先冲进浴室里,把手洗得干干净净,又用了肥皂,把那股子腥味去掉。
她出来后,韩萧关掉了灯,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发出柔和的光线,照着韩萧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下围棋
白摇玉移步走过去,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韩萧手伸过来,关掉了那盏昏暗的灯。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白摇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她不敢乱动。
突然感觉腰上好像有什么圈着自己,韩萧把她挪了过去,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沉沉的睡去。
白摇玉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乖顺的猫儿。
他们的样子,犹如亲昵过后的小夫妻,紧紧的抱在一起。
上午
白摇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一件较为休闲的大衣,趁着小璟宝宝在看电视提着包出门了。
她特意等到韩萧去了公司才出门的。
罗叔帮她准备了一辆车,送她到玉器店的门口。
她下车,身下的某个地方隐隐的作痛,白摇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住身下的痛走进玉器店里。
店里的小姐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
不用看她身上的这一身打扮,也知道她是个有钱的主,光是她手上提的这个包包,导购员认出,这个是出现在时尚杂志上的当季限量的流行品。
近似谄媚的问道,“这位小姐,你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名师之作,您可以到这边看看!”
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希望白摇玉能过去,挑几件贵重的首饰。
白摇玉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她问导购员,“我想修补一只镯子,请问在哪里可以修补?”
导购员一怔,然后又训练有素的笑,“在这边,请跟我来!”
包厢的门被推开,韩萧和白摇玉抬头看去,以为是宋美诗来了,不过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就只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白摇玉吃惊,走过去蹲下来抱起他。
掂了两下,“小璟,你怎么会在这里?”
“麻麻……”
雨婷站在门口,急匆匆的说,“少夫人,刚才小少爷在家里不肯吃东西,吵着要见你,罗叔拿他没办法,所以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徐浩明想进去,雨婷把他拦在外面。
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还有,刚才我遇到宋小姐了,她让我转告你们,她今晚有事,来不了了,明天她就要回去美国了,就这样!小少爷我带到了,没事我要先走了!”
雨婷推出去,推搡着徐浩明,剩下来的时间,自由分配!
“雨……”白摇玉想叫她,可是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她了解,也没说什么了。
小璟宝宝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麻麻……饿……”
韩萧冷冷的睨着他,“谁让你不吃饭的!”
小璟宝宝扁扁嘴,差点就要哭了。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韩萧摸摸鼻子,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好像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来,吃鸡蛋好吗?”
白摇玉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夹起一块小小的炒蛋,放进小璟宝宝的嘴里。
宝宝的已经萌出了几颗小小的乳牙,能咬的动一些软食了。
小小的嘴巴张开,满足的嚼着,帅气的小眼睛在冒泡:麻麻喂的,就是好吃!
但是吃多了一点之后,小璟宝宝就不吃了,他不想吃这些,他想吃奶~
肥肥的小手抓着白摇玉,再怎么喂东西也不肯吃了。
白摇玉有些生气了,“乖,小璟,吃东西!吃东西才会长大!”
小璟宝宝不管,他就是要吃奶。
白摇玉明白,她也想喂奶,可是对面的人……
韩萧醒醒鼻子,漫不经心的说,“我出去抽根烟!”
“嗯。”
等到他出去后,白摇玉才给孩子喂奶,其实她也知道,他会出去是为了避开她。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抽烟了,身上连盒烟都没有,好像他已经戒了,就连有时候别人递给他烟时他也会拒绝掉不抽。
是为了她和孩子吗?
白摇玉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心里的小感动藏不住了,就像甜甜的蜜一样,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她的心。
强劲有力的腿在草坪上踱来踱去,韩萧无聊着,算着时间,等白摇玉喂完奶他再进去。
看着腕表,恨不得时间走得快一点。
身边突然靠近一个女人。
韩萧戒备起来,借着灯光看,他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宋美诗。
宋美诗的脸上还留着两条泪痕,泪水化开了她精心化的妆。
“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狼狈,他问道。
宋美诗了抽噎了几下,“韩总裁,好巧!”
“嗯。”
沉默了一会儿,宋美诗抬头看他,眼里有抹化不开的忧伤,她不相信韩萧真的结婚了,他明明告诉她没有的。
“韩总裁,副总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韩萧瞥眉,“是。”
宋美诗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呵呵,那为什么我刚回国的那天你会说……”
韩萧知道她出来了,却没有理她,继续把弄着这些玩意儿。
白摇玉有点不高兴了,干嘛要把她忽视得这么彻底。
故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着他叫自己过去。
可是韩萧依旧是不理睬她。
最后敌不过好奇心,白摇玉缓缓的走过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张朱红的上好檀木制成的棋盘摆在床的正中央,纯黑的墨线交叉纵横,而韩萧坐在一旁,神情认真的研究着。
白摇玉仔细的看了下,是张围棋的棋盘。
她奇怪,云华阁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张棋盘,为什么她来这么久都没有见过?
思索着,韩萧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黑色的眸子转了转,示意她坐下。
白摇玉虽然不满他这么无声的对待,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大手展开,把手里的一把什么东西全放到他巴掌大的梨花木罐子里。
声音清脆的,但一点也不响亮,很沉闷。
一罐棋子推到她的面前。
白摇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打开罐子,一股子陈年的木香扑鼻而来。
原来这是新买的,不是家里有的,难怪她没有见过。
捻起一枚棋子。
颇为惊喜的发现这是玉制成的。
她拿的是白色,光滑而又明亮的宝玉,几乎都快透明了,如雪般的颜色,没有参杂进任何一点杂质,每一颗,都是珍品。
白摇玉不太玉器,掂了掂份量,很挺沉的,估计一颗有五十左右克。
刚才她看韩萧那么轻松的五指扣住就拿了起来,以为很轻,没想到一颗就这么沉,那一罐她肯定连抱都抱不动。
一眼到扫过他手里的黑子,同样的,黑色的子一点也不白子差。
黑子黝黑发亮,尊贵而又稳重,最适合韩萧了。
他拿着棋子,四周的静默了,连白摇玉都不禁被他感染了,低头不语。
尔后一会儿,韩萧问她,“你会下围棋吗?”
下围棋?
白摇玉一怔,“我会。”
但不是怎么好,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棋社,她就经常去观看人家下围棋,久而久之,她也看会了一点皮毛。
“那开始把!”
韩萧说罢,便将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的一点上。
白摇玉见状,也随着下了颗白子。
时间犹如他们棋罐子里的黑白子,一点点的过去。
白摇玉额头上的薄汗析出,凝着眉,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棋局混乱,韩萧的棋艺十分精湛,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比的。
每一步,都好像在设一个陷阱,步步为营,等着她往里跳。
白摇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怎么研究,都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心一拿紧,随便落了一个子,韩萧瞥眉,乱下!
想想也作罢,故意让了她一步。
白摇玉咬唇,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他嘛,暗暗的在心里不平,怎么不让让她呢!
其实韩萧已经让了她,只是她的棋艺太浅,看不出来而已。
捻着棋子顶在太阳穴上,白摇玉抬头,韩萧一心只观棋,不语,仿佛这不是一盘供人消遣娱乐的棋局,而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战场。
白摇玉看呆了,瞳孔黑亮,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薄唇轻抿,菱角分明的脸庞,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意境很美,宛若一副古玩画卷,而他,融进了这幅画卷里。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那宽厚的胸膛,曾经几次将自己纳入怀中。
这……就是她的丈夫?
她白摇玉一生一世都要服侍的人。
想到这里,不禁耳根子烧得通红,又想到昨晚……
自己……
咳咳……她怎么会想到这些?
韩萧低头等了许久,都不见她落子,便也抬头看她。
见她的脸娇红一片,眉头一皱,长臂伸了过去。
“你怎么了?”
没发烧啊!
“我、我没事!”
白摇玉捂住自己的脸,天哪!怎么这么烫,那怪韩萧都以为她发烧了。
韩萧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又继续观棋。
这幅棋是今天去玉器店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他只是路过,谁知经过这幅棋子的时候余光扫过,便一眼就被这幅精美的玉质棋给吸引了。
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这幅棋后,就要要求导购把它包装起来。
导购眉开眼笑的,一个上午,就来了两个有钱的主,这幅棋,可是和田玉制成的呢,一副的价格就上百万。
白摇玉依旧是不懂得下一步该怎么走,心里不开心,总觉得韩萧是故意在刁难她。
韩萧不争气的看了她一眼,从她的棋罐里掏出一枚白子,落在了一个会让他致命的地方。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她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
这枚白子落在这个地方,扭转了整个局势,原本黑子赢的几率较大,他这么一提醒,黑子反而失势了。
白摇玉乐呵呵的,其实他也是蛮好的呀。
女人就是感性,这么一个小细节就可以让她改观。
棋到尾声,白摇玉还是节节败退,韩萧扶额,觉得让她没用,因为整盘棋下来都是他在提醒她,好像是自己跟自己下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最终,黑子大败白子,白摇玉输得惨淡。
她不服,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就是他在欺负她,没有事先告诉她他这么能下围棋。
“哼……”
韩萧冷哼一声,她这是会下围棋吗?还好意思说。
其实是他不理解,他的棋艺已经到了国际大师都超越不过的水平了,能在棋盘上打败他的,估计都死光了。
红唇翘起,白摇玉打算耍赖。
“不算,这局不算!”
“怎么不算?”
事实摆在眼前,棋还没收呢,她输得这么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白摇玉眼珠子一转,他可以玩她不熟的,她也可以玩他不熟的。
“我们换一种玩法!”
白摇玉自信满满,玩五子棋!她肯定,韩萧肯定接触不多。
果然,韩萧听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疑问,五子棋?什么东西?
“就是看谁的五个子先连成一线,谁就赢了,对方可以干扰,使棋不能连成一线,就是这样!”
韩萧听着,突然脑子一阵恍惚。
隐隐约约间,波光潋滟,风吹竹林的声响,他看见了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对着对面的男人说着同样的话,竹林沙沙作响,竹叶扫落地上的声音,倏地画面一转,那位身着青衣的女子绝望一笑,好像是整个世界都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刀光剑影,阳光折射在剑身上,闪痛了他的双眸,待强光消失,那位青衣女子已自刎在棋盘上,他的心在颤抖,在青丝的掩盖下,他看到了棋盘上用黑子摆出了一个悔字,另外一边的,是几枚还没摆完就被打乱的白子,直觉告诉他,那是恨字。
豆大的汗直挂在额头上,白摇玉说完,想演示一遍给他,可是棋子还没有落下,冰凉的汗珠滴在她的手上,白摇玉大惊。
“你怎么了?”
抽过矮柜上纸巾,替他擦掉额上如雨般的汗水。
韩萧被她唤了神,甩甩头,想把这种混混沌沌的感觉从脑袋里赶走,但是却越晃越蒙。
为了不让白摇玉担心,他咧开嘴角,强装出没事的样子。
“太热了!”
还故意抖了抖衣领,让白摇玉以为真的是因为空气太热他才会这样的。
白摇玉丢开纸巾,不悦的嘟囔着,“吓死我……”
刚才真的是吓到她了,一下子流那么多汗,还嘴唇发白,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让她差点以为是他有什么隐疾突发,随时都会要命的那种。
心就在那个时候被揪紧,好害怕他真的会有什么事。
“以后不要大惊小怪的。”韩萧好心告诉她,不要这么惊慌失措,可一出嘴就变味了。
白摇玉不高兴了,她这么关心他,凭什么要这么说她?
头扭到一旁,很明显的告诉韩萧她很不开心。
韩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的说,“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玩法,我想知道!”
“五子棋呗!”白摇玉没好气的说,她现在,很不开心!
“你给我示范一遍!”
韩萧用着像命令又不想命令的语气说道。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惊吓
白摇玉本来想说你让我示范给你看我就示范啊,太没志气了。
可看到韩萧虔诚的目光,是真的想知道。
她就把五枚白子摆成一条直线,给韩萧看。
“就是这样!”
韩萧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开始把!”
他掏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白摇玉也落了一枚子。
第一局,白摇玉胜!
这下她开心了,她就知道,韩萧不熟悉下五子,她对永久的胜利是势在必得了。
韩萧眼里藏笑,看她这沾沾自喜的模样,他真的很想笑。
如果不让她赢一局的话,估计她到明天都不会理睬自己。
白摇玉很开心,想趁着好运气多玩两盘。
可是接下来的几局,都是韩萧赢,她气得差点没掀了这棋盘。
他……这么学得这么快!
几局下来,白摇玉一点好处都没有赚到。
气恼着,韩萧见好就收。
“别下了,睡觉把!”
白摇玉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不行!我还要玩!”
她要一雪前耻,就不信赢不了韩萧!
韩萧无奈,又陪了她玩几盘。
感叹这种没有技术性的玩法是谁发明出来的,把围棋神圣的称号玩成这样。
他如果连白摇玉都赢不了的话他不就糗大了。
下着下着,白摇玉的困意袭来,手里拿着的棋子几欲掉落下来。
韩萧哼了一声,她又马上打起精神,认认真真的观察棋局。
是她要求再玩几盘的,要是她先睡着那也就难看了。
韩萧看不下去,就让了她几盘,她一开心,觉得前面受的耻辱都洗清了,也就不玩了。
收拾了下,上床,关灯。
她很快就睡着了,但身边人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在想着那个青衣女子,她是谁?为什么背影看起来如此熟悉?
还有他为什么会看到那个画面?
现在回想一下,那个青衣女子总是让他念念不忘。
心忽然揪痛了一下,他皱皱眉,很快又不疼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揪痛了一下。
韩萧很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捂住心口,潜意识的将身边熟睡的人纳入怀中。
银粉洒进来,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把他躁动不安的心安抚下来。
大手圈住她的腰,紧紧的,像是要把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般,从今往后,再也不放手。
与玉器店的那个老师傅约定的时间到了。
白摇玉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
心桥……真的能修补回来吗?
如果真的能修补会原来的样子,她一定要好好的藏起来,不能让韩萧发现。省的他的脾气一上来,又砸了个稀巴烂。
雨婷这次有跟着她出来,职责所在,保护白摇玉。
她哈了口气,最近都不能见到某人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啊!!”雨婷搓了搓头发,原本整整齐齐的发型被她抓的像鸟窝一样。
白摇玉噗的一下笑出来,她这幅模样被徐浩明看见,准又把她当神经女,非离她百米远不可。
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白摇玉打开车门。
雨婷也要跟着下车,白摇玉阻止她。
“不就是这么点路吗?我还会丢了吗?你好好整理下自己,十足的疯婆子!”
雨婷马上掏出镜子,看了下,天哪!
好在她还没有下车,不然这模样十有九个路人回头。
白摇玉笑了下,“我就进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出来了,你等着我出来就好了。”
“可是……”
雨婷欲言又止,白摇玉已经进入了玉器店了。
算了,这几步路,就让她在这里等好了。
推门而入,导购员马上就认出了她就是上次来找修理玉器师傅的人,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位太太,是来拿您上次送来修补镯子的吗?”
白摇玉凝眉,上次不是叫她小姐吗?这次怎么就叫她太太了呢?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称呼类别的东西,点了点头。
“嗯。”
“已经修补好了,请跟我来!”
导购员带路,带她到上次的那个小房间。
老人正在修理另一件玉器,见有人来,便停了手上的活儿。
白摇玉急切的问,“师傅,我的东西……”
老人从柜子里掏出其漆木盒,递给她。
白摇玉赶紧接过,打开一个,里面的玉镯子真的修补好了。
两指轻捻出来,放在太阳光下仔细瞧瞧。
老人突然一下子紧张起来,不会……看出什么把?
镯子看起来就很新的一样,好像从来都没有碎过,还是一样的完美无瑕。
白摇玉扬起笑容,“老师傅,谢谢您!”
“不用……以、以后注意保管就行!”
老人见她没有发现什么,松了口气。
这只镯子很她之前送来的不是同一只,在她走后不久,有个气宇不凡的男人来找他。
自称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丈夫,说是他的妻子不小心将镯子打碎了,很自责,一直想修复好这只镯子,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忍心,就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想和他交换他手上这堆碎玉块。
条件就是不能让他的妻子知道,老人很感动他有这份心,就答应了他交换这堆碎玉块,可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并没有把碎玉块带走,而是让他随便处理。
白摇玉很高兴,没想到镯子竟然可以修复到这个模样,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十分感激的道了谢,付完钱后,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放回漆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怕会被再次摔坏。
出了玉器店,雨婷还在车里等她。
她疾步走了过去,想快点回家照顾孩子。
不知从哪冒出了几个装黑色体恤衫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摇玉抬头,“你们……”是谁……
她还没有问完,其中一个人掏出一小瓶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瓶子,往她面前一喷,一股奇异的香气窜进了她的鼻子里。
一秒钟的时间,她便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弄昏她的男人招呼一辆面包车过来,迅速的把她拖上车。
雨婷百般聊赖的四处张望着,头偏向窗外,看见她的少奶奶被几个人带上了一辆没有套牌的面包车,呼吸一窒。
糟了,少夫人有危险。
雨婷拿出自己百米冲刺的速度急速的冲到对面,趁着劫持白摇玉的那辆面包车还没有关上门,想去把白摇玉救下来。
可是,有三个人上来将她围起来,不让她逃出这个圈子。
雨婷握拳,随时准备迎击。
那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齐刷刷的摆出统一的姿势。
雨婷一看,不妙,双拳难敌四手,她打不过那些人的。
面包车趁着雨婷和他们周旋着,扬长而去。
雨婷看着那辆开远了的面包车,大喝一声,劲拳一出,和这三个人打得昏天地暗。
有路人纷纷停下来观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敢上钱阻止。
雨婷的身手不是盖的,和三个男人打起来一点也不吃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一根电棒,向她刺了过去。
雨婷被背后突袭,只感觉腰间一麻,一时之间,手脚都软了。
其他两个人见状,多用了几分力,把雨婷打得鲜血直流。
雨婷像一直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头晕眼花的,她判定,自己的肋骨不知道已经断了几根了。
最后那三个男人打过瘾了,赶紧离开。
雨婷趴在地上,她伤得很严重,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咳咳……”躺在地上的女人一阵轻咳,喉咙好像塞了什么什么东西,让她很不舒服。
白摇玉双眼被蒙上,以前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双手双脚也被用粗绳绑上,绑得很严实,怕她会逃跑似的,挣扎两下,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呵呵……”
突然四周响起了几声男子的笑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白摇玉什么也看不到,对这一片事物都是陌生的,这几声男人的笑声,让她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手臂上的肱二头肌这里传来了一点点的刺痛,但很容易让人忽略,白摇玉也就没怎么去在意。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她从玉器店里出来,有几个人把她拦下,然后有人给她闻了点什么东西,她便头一昏,就睡了过去。
难道……她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被绑架了?对方是谁?为了钱还是什么?
一秒钟之内,她的脑袋里分析了很多,很多种想法都被她想过了。
但是她很安静,不去惹怒她连看都看不见的人。
躺在地上,冰冷得很,她的凝脂般的皮肤上都冒出了几个小疙瘩了。
坐在白摇玉对面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几岁左右。
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向他鞠了个躬,“杨先生,已经注射……”
男人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医生又鞠了一躬后,走出了这件屋子。
空气十分压抑,白摇玉听着,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只有她和一个她看不见的男人好像在一间屋子里。
白摇玉终于问他,“你是谁?”
男人呼了两口气,不作答。
白摇玉闻到一股烟味,十分反感,她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呛人的烟味了,肺很不舒服,咳了几声,又听到了上头男人的呵笑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又问他,她受不了这种用诡异的笑声的交流方式。
黑暗中,她感觉到男人在向她靠近。
她往后爬了几步,抵在了墙根。
完了……没有路可以走了。
在墙角处,她就好像走进一个死胡同,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你、你到底谁?”
“呵呵……”男人又笑了两声,“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
白摇玉凝眉,“没什么把我抓来这个地方?”
男人猛吸了一口雪茄,然后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熄灭。
“为什么要抓你,那就得怪韩萧了,要不是***抢老子的生意,给老子挖了这么大陷阱跳,老子会到今天这种地步吗?啊?”
男人说越气愤,抓住白摇玉白皙的脖子,再用几分力,毋庸置疑,她的脖子肯定会被掐断。
她明白了,原来是商场的纠纷,扯到私人的事上了。
而她又是韩萧的妻子,绑她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应该去找韩萧,对一个女人下手算什么男人?”
白摇玉忍着痛,依旧是强硬的态度。
男人听了,一把手甩开她,白摇玉狠狠的撞上墙,肩膀疼痛不已。
“要怪就怪你嫁给了韩萧,谁让是他老婆呢?不绑你绑谁?”
他也想对韩萧下手,可是韩萧太神秘莫测了,背后总有股他看不见的势力所在,所以只好拿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刀。
男人认为,白摇玉是韩萧刚结婚不久的妻子,韩萧一定会为了她过来,就等着乖乖跳进他挖的陷阱里。
“那你想做什么?要钱?还是要……”
“我要韩萧的命!”
男人接了她的下句话,恶狠狠的说。
“不要!”白摇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决定权在我手里,你就是一个鱼饵,等着韩萧上钩!”
男人不和她多废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白摇玉在黑暗中听见‘滴滴’的拨号声,他是在韩萧打电话吗?
“嘟嘟……”
几声过后,另外一头的韩萧刚忙完,手机震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瞥眉,这是谁的?
原本打算不接,但是心头突然发慌,他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接下电话,“喂……”
男人按了免提,故意让白摇玉听得见。
白摇玉听见了韩萧的声音,差点激动得就要喊出声来。
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会害到韩萧的。
男人咂了口唾沫,对电话说,“韩萧!你艳福不浅啊!居然娶了这么个明艳动人的老婆啊!”
韩萧的眉皱得更深了,这个声音,很耳熟……
糟糕!是杨侯虎!
杨侯虎是他商场上的一大对手,为了要拿到与欧洲的那笔大生意,不折手段。
他杨侯虎不讲商场上的规矩,就别怪他韩萧不仁义,用了点小计,就让这个杨侯虎大受挫折,欧洲的那笔大生意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夸赞他的女人,难道是……
“韩萧,你还不明白吗?”
杨侯虎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摸上了白摇玉的大腿。
“啊!”
白摇玉受了惊吓,尖叫出声。
韩萧心一紧,他意识到,白摇玉在他的手里。
“韩萧,你听到了把,你女人在我手里,不想她出事的话就别去签下午的合约。”
杨侯虎指的,是之前那笔欧洲的大生意,原来他把白摇玉绑来,一方面是为了阻止他去签欧洲的合约,另一方面,就是想设个陷阱,让韩萧——死!
“哼!”韩萧冷哼一声,“我怎么能够确认我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在你的手上?”
话语平淡,其实他心里早已慌乱如麻,说这些话,是想多拖一点时间,确定白摇玉的平安。
“***韩萧,是不是要老子扒了她的衣服拍几张照片给你你才信!”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暗斥
杨侯虎从不说假话,他说得出口的事就真的敢做。
韩萧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脚步的不一致已经泄露了他的慌乱。
暗斥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能轻易惹怒杨侯虎呢?
白摇玉在他的手上,他觉得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杨侯虎做出什么来,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你想怎么样?”
“下午下笔欧洲合约如果你真的去签了的话,那么你的女人你永远都别想在见到一个完整的!”
杨侯虎放了狠话,又说,“韩萧,下午我带你的女人到海边,如果想来救她的话,你就来!”
他的意思就是说,女人和生意,韩萧只能选一个。
“不要!你千万不能来!”
白摇玉对着电话疯狂的大喊,她不希望韩萧来,一点都不希望。
这个男人说了,他要韩萧的命,那么,就一定设下个陷阱等着他。
“臭婊子!”
杨侯虎扇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的嘴角鲜血都溢出来了。
白摇玉闷哼一声,尽量不要让那头的韩萧听见。
韩萧听到另一头的巴掌声,勃然大怒,对电话里的杨侯虎扬言。
“杨侯虎,如果你敢对她怎么样,我一定让你加倍奉还!”
“那就要看你要女人还是要生意了!”
说罢,杨侯虎挂断电话,抬起倒在地上白摇玉的下颌。
“看看把!他还是挺宝贝你的!”
“呸!人渣!”
白摇玉吐了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杨侯虎的脸上。
杨侯虎不生气,看在她还是个美人的份上不和美人计较。
但是,可怜兮!这么个美人,活不久矣。
韩华
韩萧的电话被挂断,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桌脚凹陷了一个印子,可以看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徐浩明进来,见韩萧这幅焦急的模样,问道。
“总裁,出了什么事?”
“打个电话给雨婷,看她到底是怎么保护主子的!”
韩萧几乎是用吼的说话。
徐浩明心一抖,出了什么事?看韩萧杀气腾腾的样子,难道是总裁夫人出了什么事?
想想觉得不妙,拨了一个电话给雨婷。
电话通了,但却不是雨婷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这个号码的什么人?”
徐浩明不解,这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你好,我是医院的护士,这位小姐在一家玉器店前遭到突袭,现在正在抢救,可能伤得很严重,你最好联系其家人过来一趟。”
“什么?好的,我知道。”
徐浩明挂断电话,将电话里护士所说的话全复述给韩萧听。
韩萧很不高兴,不是保镖吗?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
徐浩明很心急,他想去医院看望一下她。
“总裁,我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韩萧不悦,但还是准了。
下午,海边
a市沿海,南边就有一片海洋。
被蒙上了几个小时的眼睛终于从见光明。
阳光太刺眼,白摇玉不太适应这么强烈的光,低下头,眨了眨眼睛。
待适应才抬头。
这是海,很美的一片海。
但是白摇玉看它确实恐惧的,这片海,可能就是她的葬生之地。
此时的海风不大,海面平静得就像一面不会动的镜子,折射出的光,温暖而又灼热。
波光粼粼,闪烁着一点一点的小白点,泛着一圈一圈的光环,美极了像个少女,围着天蓝纱巾,在海上奔跑着。
“怎么样?大海很美把?”
杨侯虎阴里怪气的问她。
白摇玉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海边冷还是因为他的话令人发毛。
“多看两眼把,说不定下一秒你就在也看不到这么美的海了!”
“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总是让她猜不透。
“我的意思就是,韩萧的死期到了!”
杨侯虎发狠的说,他有把握,会拔掉这颗眼中钉。
“你未免太自负了把?韩萧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被你弄死,那他就不是韩萧了!”
白摇玉驳斥他,在她眼里,韩萧就像天神一样无所不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玩完的。
她相信,韩萧有勇有谋,觉得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
“呵呵,你还挺相信他的嘛!好,就让你亲眼看看韩萧是怎么死的!”
说完,杨侯虎一摆手,招呼上来了几个人。
托起白摇玉,把她按在一块木板上,然后用粗糙的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不待她发问,杨侯虎招呼的那几个人,就把她和木板推到海边。
杨侯虎看戏似的看着一切。
“怕吗?会怕的话待会儿要叫出来!”
“呸!”
白摇玉无惧的对上他的眼睛,从她的眼眸中,杨侯虎看到了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倔强。
“呵呵!待会儿就有得你受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海面很宽广,这点铃声几乎让人听不到。
杨侯虎拿出来一看,是他派去跟踪韩萧的人来回报了。
“什么事?”
“不好了,韩萧去签合同了!”
杨侯虎大惊,“什么?***!”
举起电话,狠狠的砸向海边的礁石。
啪的一声,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白摇玉勾起唇角,嘲讽似的看他。
杨侯虎本来听到说韩萧去签合约了,已经气疯了,再看到白摇玉这种眼神,更是不爽。
“看什么看!你男人不要你了,他宁愿把你丢在这里他也要去签约!”
白摇玉依旧是嘲讽他的神色,挑眉,眉梢间充满了轻蔑。
“他要是真的能让你摆布,他就不是韩萧了!”
“草!来人啊,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既然韩萧宁愿去签合约也不要老婆,那他还留着白摇玉有何用处?
几个男人上来,抬起绑她的那块木板,把她放进了海里。
杨侯虎笑哈哈的,“韩萧肯定会后悔死的!”
白摇玉晕眩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放进海里。
海风咸咸的,吹得她的眼眶生疼。
木板摇摇晃晃的,不会晕船的她此时也感觉到了腹部的一阵恶心。
慢慢的,木板越漂越远,一直游向了海洋的中心。
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黏在她的皮肤上,十分的不舒服,阳光照射下来,干的地方已经出现了盐的结晶。
身体渐渐的被浸透,海风一吹,皮肤上泛起了几颗小疙瘩。
虽然很难受,但是她一直秉持着一种信念,她相信,韩萧不会扔下她不管,韩萧一定回来救她的。
果然,海岸上,杨侯虎看着那块飘到海中心的木板,狰狞的笑出声来。
“砰砰……”
几声枪声响了过后,惨叫声不绝于耳。
枪声响起,在这空旷的沙滩上异然的惊心动魄。
“怎么回事?”杨侯虎停止了笑,前方在远处守卫的几个保镖都被开枪打死了,鲜血溅了一地。
在他旁边的几个保镖警惕了起来,围住杨侯虎。
海滩的另一头,以韩萧为首的人阵势强大的走过来。
韩萧余光扫过,海中心漂浮的那块木板,上面的人儿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糟糕!他来晚了一步。
杨侯虎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些人,韩、韩萧!不是去签约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韩萧一摆手,身后几个拿枪的手下,上膛,扫射,动作一气呵成。
杨侯虎那边,围住他的保镖们通通都倒地死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局势扭转了。
杨侯虎大势已去,不妙,低头,寻找着什么可以保护的武器。
他的脚边,一圈麻绳正在减少。
杨侯虎赶紧抓起这圈麻绳,警告的指着迎面而来的韩萧。
“你别过来,过来的话,我就放掉这绳子!让你的女人漂到别的地方去,淹死她!”
韩萧瞥眉,白摇玉还在海面上挣扎,只是绑住她的木板不再移动,静静的停留在海的中心点。
“杨侯虎,我警告过你!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韩萧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若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眼里已是杀气一片。
“呵!韩萧,你看清楚,现在是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是应该求我!”
“哦?那好!”
韩萧甩了甩下颌,身后的手下们已经准备好了枪,等着他们的朝主一声令下,他们便开枪,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打成马蜂窝。
“你!你……”
杨侯虎手一软,手上的麻绳放了几圈出去,海中心的木板,也随着海风漂得更远。
韩萧的呼吸一窒,阻止了手下们要开枪的动作。
杨侯虎见白摇玉能牵制住他,便开始目中无人的嚣张起来。
“韩萧!你开枪啊!你要是敢开枪!我就让你的女人漂到禁区去喂鲨鱼!”
海的更远处,是拉起一条红线的危险区,那里有鲨鱼,白摇玉一旦漂到那里,鲨鱼群肯定会围过来,把白摇玉撕咬得一片皮肤都不剩下。
“杨侯虎,拉紧你的绳子,它是你唯一的救命线!你要是敢放开!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侯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白摇玉这时候成了他唯一可以护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海中心的白摇玉难受极了,感觉自己的肝脏六腑的要炸开,木板不停的摇晃,受到了什么牵制似的一直在原地漂荡
她被绑在上面,手脚都不能活动,要自救,是不可能的。
好难受!阳光好像要把她晒干了似的,不停的在吸走她的体力。
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她哭了,流下了两行清泪。
恍惚恍惚中,她好像听见她可爱的儿子奶声奶气的叫她麻麻……
韩萧在喊她,让她不要睡过去。
可是她好累,眼皮子好重,好困,好想睡。
意识慢慢的在涣散,突然一个海浪过来,迎面砸向她。
海水灌进了她的耳朵里,鼓膜被咸水刺激得难受,耳边回旋的是海水的拍击声。
韩萧!救我……
“咳咳……”海上起风了,海浪也跟着大了,一个又一个,好像要把她淹死,顺着她的呼吸,呛进了她的肺里。
难受,比刚才更难受,伴随着痛楚,提醒着她不能昏睡过去,否则她真的会死在这片海里。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的儿子还这么小,小璟还没上学,她要活着,看她的儿子每天快快乐乐的上学,而自己,每天都要给他准备制服,让他穿得帅气英俊的。
还有韩萧,她不想离开他,想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她才二十几,还有爸妈,还有很多的亲人。
所以,她不能死,绝对不可以死!
就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
岸边
韩萧不甘心就这么和他僵着,即使他有时间和他周旋,但是也不能不韩到白摇玉。
瞟了海中心那块漂浮的木板一眼,白摇玉已经毫无气息的在躺在上面。
他心一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现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白摇玉在像他求救。
不行!这么下去,海中心漂浮的白摇玉体力会透支得全无,但也不能让杨侯虎把绳子放掉,怎么办?
韩萧的眼眸掠过一抹狠戾,向杨侯虎冲去,手下们大惊,原来他们的朝主身手是这么的干净利落。
杨侯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有阵强烈的风吹向自己,然后不知怎么的下颌一痛。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踢翻再地了。
手下们把握住机会,迅速的冲向杨侯虎,举起枪,将他团团围住。
杨侯虎被几个手下制服住,趴在保镖的尸体上。
而绳子头正在以海浪奔去的速度滑向海里。
韩萧呼吸一屏,大手伸进水里抓住了那绳子的一头。
韩萧努力的往回拉,起海风了,必须得在涨潮之前把她拉回来,否则……
终于,韩萧的手上被麻绳磨出血泡,白摇玉的木板才靠了岸。
木板一靠岸,他就取出刀子,割断了泡在水里已久的麻绳。
韩萧抱起她,拍打着她苍白的脸颊。
“咳咳……”
白摇玉清醒了,吐出了肚子里水。
韩萧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
白摇玉睁开眼睛,一度的以为是她出现了幻觉,可是那魅惑人心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值得依赖。
她终于忍不住,也不韩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趴在他的胸膛大哭起来。
“你怎么晚?我以为不会来了!呜呜……”
她的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下坠,砸疼了韩萧的心,他很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了……”
手下们见他们的朝主正沉浸在美人乡,都静默了,谁也没有上去打扰。
被打得吐血的杨侯虎嗤之以鼻,女人?哼!
刚才若不是韩萧出阴招,分散掉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擒。
他已经不能再动了,脚筋被挑断,他也没办法逃跑。
突然,他从保镖的尸体上摸出一个遥控,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暗骂自己浑,怎么连这个宝贝都给忘了!
“韩萧!你去死把!”
杨侯虎按下遥控,等待着天空腾起一朵蘑菇云。
白摇玉吓呆了,那个……他该不会是想引爆**吧?
韩萧将她护在怀里,双眼紧闭,本以为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点骨灰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坚定
过来那么几秒钟,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萧睁开双眼,海边还是好好的,除了海风呼呼吹的声音,其他的,都很安静。
杨侯虎愣了下,怎么没反应?
食指拼命的往那个按钮上按,依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啊!”
他像疯了一样,把遥控摔进海里。
“当然这样啦!**被我拆了!”
莫朝东从远处走来,自信满满,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摄人心魄。
“萧,先把你的女人带走,这个,我来处理!”
韩萧闻言赶紧打横抱起白摇玉,她的衣服都没浸湿了,如果不换身干的衣服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烧。
“交给你了!”
“放心!”
莫朝东和他打了个照面,韩萧便抱着白摇玉离开。
手下们见到他们的另一个上头,站成一排,齐头鞠躬。
“右朝主!”
“嗯!”
这阵势,不杨侯虎给震住了,他在商场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认识莫朝东,也知道他是韩萧的好友,但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
“我送你去见阎王,他会告诉你的!”
说罢,莫朝东右手伸了出来,右边的一个手下明白,递给他一把新形式的手枪。
莫朝东优雅的挽起袖子,好像他是在完成一个华丽的表演,而不是杀人。
上膛,开了保险,瞄准。
杨侯虎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举起双手。
“别杀我!杀了我那个女人就会死——”
莫朝东扣动扳机的食指顿了一下。
医院
徐浩明打包了点吃的,带到病房里。
雨婷刚动完手术,医生说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啧啧,那些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徐浩明每每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把那些人抓起来,千刀万剐,然后再一个个鞭尸。
病房内,雨婷已经醒过来了。
望着头顶上那白花花的天花板,雨婷叹息。
徐浩明提着她的晚餐走进来,见她在发呆,也没有吵醒她。
过了一会儿,雨婷才发觉好像有人进来了,转头一看,要不是有伤在身,她一定会蹦起来抱着徐浩明猛亲两口。
“诶!你怎么来了?”
雨婷双眼冒泡,他来看她了!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心儿已经在飞扬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十足的花痴样。
徐浩明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把打包来的饭菜递给她。
“你的!”
雨婷结果,闻了一下,真香!
刚才在叹息她住院了,没人来照顾她,没想到老天爷还挺眷韩她的,让她最想见到的人来照顾她。
雨婷嘻嘻的笑了声,徐浩明听得毛骨悚然。
女孩子,要矜持……
拆开包装,雨婷抓着筷子,大吃特吃起来,她是伤员,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
徐浩明一下子就被凉在一边,为了不让气氛太僵,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没怎么样啊?只是有点疼疼的,一会儿就没事了!”
对于他的关心,雨婷很感动。
“哦!对了!”雨婷趴了口饭才停下筷子问他、
毫无形象可言的抹了抹嘴角,有些焦急。
“少夫人呢?她怎么样了?绑她的人是谁?”
说道这和,徐浩明就有些生气了。
“总裁夫人没事了!绑她的人也被抓到了,不过你可麻烦大了!”
他酸溜溜的说。
雨婷顿时没了什么胃口,是啊,她保护不了主子,总裁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徐浩明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呀!就是逞英雄,一个女人哪里打得过三个男人,再说了,那时候总裁夫人已经被绑上车了,你再冲过去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的火气就不止的冒出来,保护别人之前也得先会保护自己啊,现在倒好,躺在这里讨皮疼。
雨婷用筷子戳着快餐盒里的白饭,头低得都要埋进饭里了。
“要不是他们出阴招,我哪会这么容易就倒啊!”
明明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但徐浩明却听得很清楚。
不韩她是病人,大声的斥责她。
“人家出阴招也是怪你笨,谁让你不发觉呢!如果不是那些人下手比较轻,你现在指不定都见阎王!真不知道夫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保镖,让你保护,简直就是那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他也只是出于好心和关心,想要告诉她保护别人前要先会保护自己,可不知道怎么的,话一出口,就成这样了。
越说越起劲,根本没发觉病床上的人眼泪不停的掉到白饭里。
雨婷哭了,她哭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对,自己是挺笨的,身为一个保镖,却无法保护主人,真不知道请她有什么用途。
当初白晓瓷还在a市的时候,商场那次,她没有保护主人,这也是她的错,但是白晓瓷没说什么,甚至是安慰她。
可是白晓瓷一走,她就是白摇玉的保镖,没有保护好白摇玉,她也很自责。
但却没有人安慰她,现在想想,还是白晓瓷好,早知道当初就不因为什么徐浩明而留下来,直接跟白晓瓷回法国好了。
手里的白饭被她戳得不像样,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进去,她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徐浩明深呼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静下来后,他发觉雨婷安静得不太像样。
自己一听,听到了几声抽泣的声音。
她哭了?
徐浩明愣了下。
印像中,这个女孩永远都是活泼开朗的那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笑的时候,笑得比大老爷们还爽朗。
现在竟然哭了,在他的面前哭了。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过重了。
气势比刚才说她的时候弱了不少。
“喂,你在哭啊?”
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干嘛这么问,雨婷是一个很好面子的女孩,听不得别人说她哭。
赶紧抽过一张纸巾,递给她,表示自己的歉意。
雨婷不理他,偏过脑袋,后脑勺对他。
她决定了,等伤养好了,她就回法国,找白晓瓷,做白晓瓷的保镖。
徐浩明吃了个闭门羹,摸摸鼻子,灰溜溜的。
再后来,无论徐浩明怎么搭话,雨婷都不理他。
一个晚上,他照顾着雨婷,雨婷不赶他也不理他。
他很郁闷,不就说错了句话嘛!有必要这么对待他吗?
女人心,海底针……
云华阁
韩萧从车里抱出湿透了的她,直冲冲的进了屋子。
罗叔见如淋了雨的白摇玉,大惊,“少奶奶,你怎么会这样?”
“别问了,罗叔,你快去弄一碗姜汤来。”
韩萧抱着她上楼。
“是。”罗叔不闲着,赶紧去准备了。
房间里,韩萧双手抱着白摇玉,用脚踢开了房间门。
把她放在床上,转身翻找着她的衣服。
找到一件比较厚的,单手抬起她,一颗一颗的解开她的纽扣……
全程白摇玉都没有乱动,乖乖的让他换衣服。
“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让罗叔倒碗热的给你,嗯?”
韩萧小声的问她,仿佛他说话的分贝大点,白摇玉就会被吓着似的。
“嗯!”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现在的她很累,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把她小心翼翼倒在床上,又拿过自己的枕头,垫高一点。
帮她盖上被子,捡起地上的湿衣服,扔进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从里到外,连最隐秘的地方都给她脱下了,而她也软绵绵的,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竟然一点**的感觉都没有!
有点怀疑自己哪方面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咳咳……不想这些了。
小璟宝宝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张开胖乎乎的小手,要粑粑抱抱!
“粑粑……”
韩萧见到孩子,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抱起孩子,走到外面,不去吵到白摇玉睡觉。
暗想,如果不是莫朝东来的急事,说不定杨侯虎引爆了**,炸的他们粉身碎骨,现在他肯定无法见到自己的儿子。
第一次觉得,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以前和人拼生死,都不降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有妻子、有儿子,不为什么,就为了生命这两个最重要的人而活,一定要让自己活得好好的,不让他们担心。
“粑粑……”
小璟宝宝搂紧了他粑粑的脖子,小小的脑袋歪着,看不懂他的粑粑在想什么。
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韩萧抱开小璟宝宝,接听电话。
“喂!”
“萧,告诉你个坏消息,你冷静点……”
韩萧瞥眉,莫朝东说的是什么事?为什么要让他冷静?
“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
韩萧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莫朝东跟他说了什么。
莫朝东说,杨侯虎在绑走白摇玉的时候,给她注射了一剂慢性毒药,这种药剂一旦注射进人体,人在一定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他问时间有多久,莫朝东告诉他,这种药剂曾经给注射的人追踪过,身体素质好的,撑了十个月,就死了,后面的几个月,都是躺着度过的。
“那要怎么办?”他的语气带了几分焦急。
莫朝东平静的说,“放心,这毒是有解药的,只是这杨侯虎死都不交出来!”
“那就让他死——”韩萧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狠辣,小璟宝宝低着头,韩着玩玩具,没有看见他粑粑刚才的眼神。
“萧,不能让他死,否则解药就没戏了,这药是一个专家研究的,这个专家去年就死了,只留下了一份解药,所以,杨侯虎不能死。”
韩萧听得呼吸越来越沉闷,白摇玉身体中毒,杨侯虎有解药又不肯交出来,杀又杀不得,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真的很想一枪就崩掉杨侯虎,但是解药只有他有,杀不得,怎么办?
“哼!杨侯虎不交出来,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招!”韩朝是什么地方?有的是酷刑让他招!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他交出解药!”
“嗯!”
挂掉电话,韩萧感觉太阳穴很疼,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措手不及。
拇指和十指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
罗叔端着碗走过来。
“少爷,姜汤好了……”
韩萧抬头,“给我吧!”
接过那碗热乎乎的姜汤,上楼,小璟宝宝在后面跟着,半天都没有见到麻麻的他好想他的麻麻呀!
推门而入,韩萧小心翼翼的把汤放在床头柜,转头一看,白摇玉的眼睛是睁着的。
白摇玉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眼眶便变得通红通红的。
眼泪顺着发鬓流了下来,湿透了枕头。
韩萧大惊,赶紧抱起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小孩子似的安抚她。
“没事了哦,嗯?”
白摇玉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越哭越凶。
韩萧以为自己哪里招惹到了她,不停的安抚着。
“我、我以为我再、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摇玉哽咽着,放声大哭,像是要把今天发生的所受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扑进他的怀里,这里是她的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的地方,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依赖他的胸膛。
“没事了,都怪我。”
要是他早点到海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白摇玉也就不会吓成这样了。
性感的薄唇轻轻的印在她光洁的额头。
这个吻好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白摇玉没那么激动了,只是眼泪还是不停的下坠,哭得很惨。
“我以为你真的去签约不来救我了呢!”
再听到杨侯虎说韩萧不管她的死活去签约了,她那是就有点小失落,不过后来被对他的信任所取代。
“你听我说,那人不是我!”
韩萧解释,原来他怕他突然过去救她杨侯虎的戒备心一定很高,所以他让莫朝东假扮成他的模样,到签约的地方,降低杨侯虎的警戒,这样他要救白摇玉才会更方便些。
但是没想到杨侯虎会破罐子破摔,险些害得白摇玉被海水冲走。
韩萧心疼死了,抽过纸巾,替她仔仔细细的擦掉挂在她脸上的泪痕。
“我好怕,我好怕我会死掉,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离开你……”
听到这句话,韩萧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既有喜又有忧。
喜的是她会害怕离开自己,证明她已经真的将自己放到了心里的最深处;忧的是,杨侯虎往她的身体里注射了一种慢性毒药,她撑不了多久的,早晚都会……
想到这里,韩萧握紧拳头,捧起她的鹅蛋般的脸庞,拇指擦掉了她的泪水,是誓誓旦旦的保证。
“摇玉,看着我!”
白摇玉闻言,抬眸,发现他正在注视着自己,眼里的那抹坚定感动得让她想哭。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死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活下去,听见了吗?嗯?”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只刀子一样刻进了她的脑袋,想擦也擦不掉。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信任
四目相对,白摇玉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看到了信任、真诚和依赖。
白摇玉不敢相信,这是她吗?
倒在他胸膛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她,口口声声不想离开的他的人,真的是她?
她什么时候习惯了依赖他,什么时候学会了信任他?
好像她可以趴在他的怀里哭,诉说着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
推开了他,自己擦掉了脸上又流出来的泪水。
她,怎么矫情得像个小媳妇一样?
这个时候,小璟宝宝推开门,晃晃悠悠的走进来。
白摇玉一看到他,又想哭了。
小璟宝宝见他的麻麻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眼里冒火了。
是谁?是谁敢欺负他的麻麻?活腻了吗?
“小璟……来妈妈抱抱!”
小璟宝宝一听,乐呵乐呵的跑过来,还好他已经走了几个月,走路很五六岁的孩童一样稳,否则他真的会摔倒不可。
白摇玉心一紧,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家的孩子要聪明,走路也很稳,可就是总是怕他会摔倒什么的。
“麻麻……”
白摇玉接过孩子,在孩子额头上猛亲了几口。
“小璟,你知道吗?妈妈差点就见不到你了!”白摇玉抱着抱着,又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
小璟宝宝不解,什么叫不能见到他?他不是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吗?他的麻麻想见他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像现在这样抱一抱,亲一亲啊!
韩萧叱喝她,“你看你,又哭什么?”
抽过纸巾,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她的泪水,她的眼睛,已经肿的和桃子一样了。
黄昏渐下,天边披露着红霞,照在这么一家三口身上。
此时的温馨,连太阳羡煞了眼。
轩缘氏
为人不知的地下室,漆黑一片,若不是熟人,恐怕是走得进来却出不去了。
韩萧穿过长长的过道,铖亮的皮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回声不绝。
走到了一个四壁徒空的空间里,一盏昏暗的灯悬挂在房梁上,摇摇欲坠。
这个地方,和他上次带白摇玉来的是同一个地方。
里面的几个手下见到来的人,恭敬的喊了声,“左朝主!”
“嗯。”韩萧颔首,表示接受了他们的问候。
一个手下说,“朝主,这人的嘴很硬,怎么都不肯说出解药在哪!”
“是吗?”韩萧狐疑。
“是!”
那好,现在他来了,就不信他会不说。
手下们搬来一张椅子,韩萧坐下,犹如帝王般尊贵,不可一世。
“把他给我带上来!”
“是!”手下们闻言,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过来,毫不客气的丢在地上。
杨侯虎一看到面前的人是韩萧,吓了一跳,差点没尿裤子。
但是他还有一张王牌,就不信韩萧真的能把他怎么样?
“杨侯虎,你没有想到你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吧!”
韩萧勾起唇角,轻蔑的问道。
杨侯虎曾经是在商场上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曾经为了一块科技领域和他都得你死我活。
但现在风水轮流转,谁也没有想到杨侯虎有一天会成为他的阶下囚。
韩萧放出了个假消息,说杨侯虎因为欠债太多负债自杀。
根本用不着他出手,杨侯虎的集团那些老股东就已经瓜分掉了,以往光辉靓丽的杨氏也就这么没了。
“不用这么多废话!要杀你就杀!”
杨侯虎无惧的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很很怕韩萧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拔枪把他给毙了,如果不是因为白摇玉需要的解药在他的手里,他这条贱命已经死的不下上百次了。
韩萧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袖。
“你要死也可以,把解药交出来!”
“呵呵,我要是交出来,我不还是死路一条?既然我要死,为什么不拉着你韩萧的女人一起死呢?”
越说越得意的他丝毫没有发现韩萧额头上已经暴起的青筋。
“黄泉路上有个美人相伴……啊——”
杨侯虎一声惨叫,他疼得直打滚,毋庸置疑,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快要裂开了。
韩萧移开踩在他肚子上的脚,利落而不失狠历。
“你说不说?”
韩萧没有耐心和他耗了,他只要一想到白摇玉有可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就心烦意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想找个人出气,而杨侯虎又不知死活,怎么都不说解药的下落,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我不说你、能拿我怎、怎么样?”
杨侯虎忍着剧痛,叫嚣韩萧。
“我能那你怎么样?来人!”
手下们搬来了一块木板,把杨侯虎抬到重重的扔下。
杨侯虎脑子都快炸开了,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水的声音。
好像明白过来韩萧要做什么了,腿一软,便全身无力的躺在木板上。
韩萧冷哼一声,他说过,他会让杨侯虎加倍奉还!
一块干的抹布盖在了杨侯虎的脸上,杨侯虎开始恐慌起来。
“韩萧你要干什么?别忘了你的女人的命还在我的手里……啊!”
杨侯虎呛声着,突然一盘水泼到了他的脸上,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谁呛到,就好像沉浸在大海里一样。
韩萧就是要让他感觉得到白摇玉当时在海上漂浮着的那种害怕和无奈。
手下又从水桶里舀出一瓢水,浇在了盖在杨侯虎脸上的那块干布……哦!不对,是湿布上。
“啊——”
杨侯虎叫出来声了,水一瓢一瓢的浇在他的脸上,而现在他又是躺着的,水顺着鼻腔和呼吸道灌进他的身体里,抽走了他的氧气,让他没法呼吸!
这么个酷刑,只有韩萧想得出来。
很快,一桶水就被浇完了,手下掀开了盖在杨侯虎脸上的破布。
杨侯虎已经被整的半死不活的,他嚣张一笑,“韩萧,老子还没死呢!来呀!再来呀!”
韩萧轻蔑一笑,好戏,都还在后头呢!
一个手下提着一桶刚烧好的热水进来,热气腾腾,被滴到一滴恐怕都要起水泡了。
杨侯虎转头,看见那痛如岩浆般的热水,浑身颤抖不已。
手下拿起瓢子,舀了一瓢,举到杨侯虎的头上,等着韩萧说句话,他就把这瓢热水倾倒而下,把这个男人烫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杨侯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解药,否则,这一桶,全都是用来伺候你的!”
韩萧‘好心’的提醒他,如果他真的死鸭子嘴硬的话,那他也不会客气的。
杨侯虎看着瓢热水在自己的头上,随时都有可能浇在他身上,烫的个皮开肉绽,死相肯定是惨不忍睹的。
在这种变态的酷刑下,早就没了刚才的气魄,差点没抱着韩萧叫爹了。
若不是亲眼看见,根本就相信韩萧来由这等折磨人的手段。
“我说!我说解药在哪里!你千万别浇下来了!”
杨侯虎投降,那瓢热水浇下来,他不死也难活,倒不如现在就交出解药,求求看韩萧能不能放过自己一命!
韩萧鄙薄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早将解药交出也就没有必要耗费他这么多的时间。
“在哪?”
……
海滩的边上,离得不远处有见小木屋,韩萧带人在里头寻找着什么。
杨侯虎告诉他,解药放在当时绑来白摇玉的海边的小木屋里。
所以他来这里寻找,心里暗暗保佑杨侯虎最好是不要骗他,否则下场绝对是刚才的酷刑的一百倍。
小木屋里,还可以从地上看见捆绑白摇玉的麻绳,韩萧一脚踩在上头。
恨不得将这条麻绳踩扁似的。
一个转身,一个漂亮的白色包包落进了他的视线。
这个包他记得,是白摇玉最经常拿的一个包包,肯定是杨侯虎把她绑来的时候遗落在这里的。
韩萧俯身,提起包包掂了掂,包很轻,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白摇玉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出门的时候会在包里放一堆的化妆品什么的,里面最多也就只有串钥匙和手机。
但是包包里面好像还有样什么东西,声音很清脆。
韩萧打开包,看见里面有个其漆木盒,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被他掉过包的玉镯子。
本来想拿出来扔掉的,但想了想,里面的玉镯子已经不是‘心桥’了,他也没必要给扔了,再说,说不定白摇玉会找这只镯子也说不定。
最后,他把玉镯子留了下来,反正这是他买的,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一个手下捧着一只透明的试剂走过来,双手奉上给韩萧。
“朝主,可否是这个?”
韩萧接过试剂,杨侯虎说,在小木屋里有只透明的、无色无味的试剂,那就是解药。
终于找到解药了,白摇玉有救了!
心里既有欣喜又有忧愁。
一方面是白摇玉终于有了解药,只要把解药注射进去,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头像是注满了铅,沉沉的,怎么样都提不起来。
“拿去给陈医生化验,确认解药是真是假。”
只有化验过了,他才能真正放心的白摇玉注射,杨侯虎这个人狡猾奸诈,说不定会在解药里动什么手脚,救人不成,反倒害了白摇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是,朝主,那……”手下问道。
“只要化验出解药是真的,杨侯虎就解决掉!”
韩萧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狠戾是这帮手下们所没有见过的。
果然温柔乡,英雄冢。
话里的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已经对外宣布杨侯虎已经死在意外里了,他的集团也被瓜分了,如果让杨侯虎出去,估计人人都会以为自己见到了鬼,倒不如解决掉他,让他来世投胎的时候识相点。
化验结果
云华阁
白摇玉正开心的抱着小璟宝宝,逗弄着他玩。
自从经历过一场生离死别后,她对家人看得比以前更加重要。
没有什么比能呆在家人身边更加美好的了,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小璟,你看看你,小牙齿都长出来了,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吃饭饭了!开不开心啊?”
小璟宝宝当然开心,可不知道,每次闻到香香的饭菜香,大人们吃得正欢,他都在肚子生闷气,不服他凭什么只能喝奶,所以他就努力长啊长,总算长出了几颗小乳牙,离吃到饭饭的日子不远了。
“叮咚……”
门铃响了,罗叔开门。
是陈医生,太久没见到他了,白摇玉都忘了他了。
有些惊喜的喊道,“陈医生,请坐,罗叔泡杯茶!”
罗叔应了声,便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陈医生暗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助理,如今却成了他的老板娘了,人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白摇玉把小璟宝宝挪了个位子,让陈医生更方便的坐下,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陈医生还带了一个大型的医药箱。
心里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医生,你这是……”
陈医生笑了笑说,“是韩先生……”
门吱呀一声打开,韩萧回来了,小璟宝宝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向他的粑粑讨抱抱。
韩萧抱起小璟宝宝,看到了客厅里的陈医生,心一沉。
“韩先生!”
陈医生恭敬的和韩萧打了声招呼。
韩萧给了他一个眼神,“到院子里说话。”
“是。”
韩萧放下小璟宝宝,把他还给白摇玉。
白摇玉不解,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
“陈医生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问韩萧,越是不让她知道,心头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明显。
韩萧安抚她,“没事,就是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说,你呆在这里就好了,嗯?”
“嗯。”白摇玉答应。
院子里
韩萧问他,“化验接过怎么样?”
“还在化验,我这次来主要是来抽一点夫人的血对比一下,才能知道这个解药是不是真的!”
陈医生回答,他刚才就要给白摇玉抽血了,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她的身体里有种慢性的毒药正在慢慢的侵蚀她的身体。
“千万不要告诉她,就说要抽点血做体检就好了。”
韩萧吩咐道,白摇玉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如果解药是真的,就马上给她注射,一刻都不能耽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让她摆脱掉这种慢性毒药。
他也有怀疑过杨侯虎给他的解药是真是假,但转念想想,人在最危急的时刻说的应该都不是假的,如果杨侯虎给的解药是假的话,他一定会让杨侯虎死无葬身之地。
“明白!”
出了院子,白摇玉还在逗弄着小璟宝宝,见他们出来,脸色一变,等着韩萧说话。
“韩夫人,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陈医生用着恭敬的语气说道。
白摇玉不安的瞟向韩萧,为什么要抽她的血?
韩萧使了个眼神给陈医生。
陈医生明白,“韩夫人是这样的,我每年都会给韩先生做一次抽血检查,以防有什么疾病的存在,今年您也应该做一次检查了。”
意思就是说,白摇玉嫁到韩家,就是韩家的一份子,韩家人做体检,自然她也得做体检。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纳闷
白摇玉纳闷,是吗?为什么她到云华阁已经快两年,今天才听见有这种说法?
“你放心,只是抽一点血,不会太疼”一直沉默很久的韩萧终于开口说道。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她心里的疑问也暂时被她压下了,他的话,犹如寒冬里的一缕阳光,照耀在她的心头。
原本有点害怕抽血的她现在也不是很怕了。
“嗯,麻烦你了!”
白摇玉点头,伸出藕臂,撩起袖子,等待着陈医生抽她的血。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医生也不多废话,从带来的医药箱里找出一些抽血的工具,准备好了,看了韩萧一眼,韩萧点头,他便开始抽血。
细小的枕头扎进白摇玉吹弹可破的肌肤中,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进瓶子里。
白摇玉一痛,又看到自己的血被抽出身体,害怕得不敢看。
韩萧就站在她的身边,她一头就栽进他的怀抱里。
韩萧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猫儿似的安抚她。
化验不需要太多血,只是抽了一百左右毫升,陈医生便拔出枕头,用酒精消过毒额棉花按在几乎看不见的针插的的地方。
韩萧替她按了一小会儿,血就止住了。
把沾了一点血液的棉花扔进垃圾桶内,白摇玉才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陈医生已经收拾好了工具,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白摇玉抬头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陈医生的人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的红了,像是硬打上了层腮红那样不自然。
她刚才是怎么了?她又不怕血!以前她有过去献血,表现都没有刚才那么夸张。
但是刚才却偏偏的想钻进某人的怀里,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矫情?
不是的!她催眠着自己。
自己不过是有点怕血而已,绝对不是什么矫情……绝对不是!
小璟宝宝见麻麻抽血的时候那么害怕,以为是刚刚他的麻麻很痛。
于是走过来,捧起他的麻麻的手臂吹啊吹啊的。
白摇玉失笑,“小璟,妈妈不是疼……”
小璟宝宝听了,眼眸里掠过一抹不解,既然不是疼,那为什么要钻进他的粑粑怀抱里呢?
还当着那位叔叔的面卿卿我我……诶~~麻麻羞羞脸……
韩萧干咳两声,他看得懂他的儿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很明显的是在鄙视白摇玉。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看他的妈妈呢?
“麻麻……羞……”
小璟宝宝毫不余留的把他懂得说的话都说出来,他已经一岁左右了,懂得的东西也比别的孩子更多。
别人家的孩子可能现在还学不会走路,他现在就已经能健步如飞了。
“说什么呢……”
白摇玉嘀咕,她哪有……
婚纱店
导购员打开试衣间的门,莫朝东几乎都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都说女人最美的一刻是穿上婚纱的时候,以前莫朝东还不信,女人最美的时候应该是什么都没穿,可现在,罗兰惊艳全场的站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罗兰一席华丽的白色婚纱礼服,头上戴着一个希腊神话式的花环,美极了!
莫朝东梦中的女神!
罗兰向前迈了一步,转身观察穿衣镜里的自己。
她张开嘴巴,同莫朝东一样,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美轮美奂的女人会是自己。
婚纱很轻柔,罗兰提起裙摆,又轻轻放下,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莫朝东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导购员反应过来,在婚纱点里打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新娘。
“莫先生,这是您的项链。”
导购提醒还沉醉在此时美景的莫朝东,莫朝东晃了晃脑袋,没事,来日方长,以后娶回家有的是时间看。
接过导购手里的项链,这条是他为罗兰买的那条‘紫罗兰’。
今天来试婚纱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它带了出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莫朝东假装镇静,绕道罗兰身后,替她戴上了‘紫罗兰’
罗兰小声的和莫朝东咬耳朵,“喂,这件还真不错!”
听了她这句话,莫朝东明白她的意思,她喜欢这件婚纱,但是她不知道,这件他从意大利请着名的设计师为她设计的,在定下要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寄了张照片到意大利,罗兰不知道,还以为是放在店里的呢。
得意一笑,“当然啦,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那……”罗兰欲言又止,直接说她要这件婚纱会不会太直白了,当初莫朝东提出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呢,现在让她说喜欢这件婚纱,总觉得哪里怪怪滴。
“那就要这件了吧!”莫朝东坏坏的笑了下,在她的耳边轻呼,罗兰低头,这家伙,怎么这么多人在看都敢这样!
这个动作只有她和莫朝东知道,自从莫朝东说要结婚的以后,他就不惜放弃自己的金碧辉煌的宅子,不嫌挤的跑来她的房子,还和挤在同一张床上。
每天晚上他都不安分,手脚都总喜欢圈着她,理由是床太小,怕罗兰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踢下去,所以他先发制人!
罗兰无语,这什么理由啊?
抱着她睡也就算了,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睡的正想呢,就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作怪。
惊吓了一下,睡意全无,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跑到她上边做运动了……
这个暧昧的动作,是他……想要她的暗示。
“你不嫌累?”
罗兰挑眉,问他。
莫朝东严肃的说,“我怎么会累呢,倒是你,我每天都看见你腰酸背痛的,兰兰,你辛苦了!”
周围的那些导购扑哧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听得出来莫朝东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罗兰脸上挂不住了,这个莫王八,是存心在给她下不了台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暧昧的话,晚上回去,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
洁净的如镜子一样会反射影像的玻璃外边,女人握拳,抱着怀里瘦弱的孩子,牙齿被她磨得咯吱咯吱响。
望着里面那对幸福得似鸳鸯的人儿,她不甘心,莫朝东是她的,一定会是她的!
云华阁
白摇玉脱下韩萧的西装外套,不禁心疼起他来。
每天都是往公司里跑,都没有见过他有过一天的假期。
每天都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看得她都舍不得。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
白摇玉把他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走到浴室的门口。
她的心情很好,自从杨侯虎绑架她的事情过后,她和韩萧的关系就越来越亲密,羡煞了罗兰他们。
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笑意直达眼里。
突然,白摇玉的脑子出现了一片黑暗,紧接着,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全身无力,瘫倒在浴室门口。
像是力气在那一瞬间就被抽空了般,脑袋也突然恍惚一下。顿时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
白摇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暗暗嘲笑自己,自己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连走几步路都会摔倒?
韩萧正在审核文件,听到另一边传来的动静,心一沉,丢开手里的文件直奔浴室。
浴室门口,白摇玉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只有手指动了动,其他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韩萧打横抱起她,这才发现她想一团蓬松的棉花,一点重力都没有,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气若游丝,如同一只没有生命力的娃娃般。
眼眸一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把她放在床上,轻抚上她的脸颊。
“怎么了?”
语气轻柔得如同她是一只蒲公英,说话大声点就会把她吹得四分五裂。
“我、我没事,只是太累了而已。”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走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力气,摔在地上。
她想,自己可能是太娇贵了,毕竟到云华阁之后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看韩萧着急的样子,她也不想他太担心,所以说自己没事来安慰他。
韩萧瞥眉,太累?怎么可能累?
白摇玉一天到晚的就呆在云华阁里哪里都没有去,哪里谈得上累呢?
难道……他心一惊。
不会的,难道是因为慢性毒药要慢慢的发作了?
白摇玉纳闷,“你怎么了?”
他眼眸一眯,掩饰住自己心里的慌张。
“没事,好好休息。”
“嗯。”
韩萧独自起身,走到阳台上吹风。
天台上的风很大,却依旧吹不走他的忧愁。
他怕,他在怕,他怕白摇玉真的会出什么事。
像今天,他的怀疑不无道理。
白摇玉的身体素质虽然不是很强壮,但也不至于走个路都会摔倒,所以,他怀疑,这是慢性毒药在发作了。
这种慢性毒药注射进去,受药物的折磨的是白摇玉,而心受到煎熬的确实他。
解药还没有结果,必须得让陈医生赶紧拿出报告,这样才能解除她的痛苦。
吹了许久的冷风,韩萧直起腰板,腰有点酸,他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进了房间,温暖立即包围了他。
坐在床边,白摇玉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好像特别困,很想睡却睡不着的那种。
大床的另一头凹下去了一块地方,白摇玉顿时睁开了眼睛。
韩萧瞥眉,“吵到你了?”
白摇玉听见他的声音,睁大了眼睛,全身的力气好像给皮球充气那样一下子回到了她的身体。
看了一眼韩萧,她坐了起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韩萧扶住她,“想睡就在睡会儿。”
往她的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坐着更舒服些。
白摇玉伸伸手臂,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
“你看,我好了,只是睡了一下就好了。”
嘴角勾起,她很开心,可是身边的人却开心不起来。
若有所思,直到白摇玉靠近他。
“你出去了?”
他身上的寒意只要一靠近就感觉得到。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
韩萧干咳了声,“我去天台了。”
“哦。”
白摇玉抬头这才发现他的眉从始至终的紧锁着的。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韩萧避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太虔诚,让他不敢直视,更不敢告诉她她现在身体里有种慢性毒药正在侵蚀着她。
也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没事,你睡吧!”
随便的应付她,韩萧起身到浴室里。
“嗯。”
白摇玉应了他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怀疑得很,他的含糊回答,真的很值得人去怀疑,到底出了什么事?
从来没有见过韩萧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断定,韩萧一定有很大的事情在瞒着她。
次日
陈医生又到了云华阁。
白摇玉很奇怪,上次抽血的不是来过一次吗。怎么这次又这么早就来了?
还是上次抽血有结果了?
“陈医生,请问我上次抽血的结果怎么样?”
白摇玉问他。
“这个……”
陈医生说辞藏藏躲躲的,好像是有什么事不敢让她知道。
“是这样的,夫人,您的报告还没有出来,等报告出来以后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哦。”白摇玉点头。
“那你来是……”
陈医生眼珠子转了转,拿韩萧出来做挡箭牌。
“我是有些个人的事要找韩先生的。”
“他现在不在,不介意的话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白摇玉亲自泡了杯茶给陈医生,坐下来和他聊了几句话。
本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但是韩萧已经回来了。
陈医生一见到韩萧,就马上和韩萧打招呼。
韩萧使了个眼神给他,陈医生明白。
白摇玉看得一头雾水,总觉得他们有很大的事情在瞒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们……”
白摇玉刚想开口问他,韩萧就打断她的话。
“你去照顾孩子,我和陈医生有些事要商量。”
“可是……”
白摇玉还想说写什么,韩萧脸色一板,说明他有些不高兴了。
白摇玉也不再问下去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有什么事她听不得的?
院子里
韩萧抖抖腿,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怕会从陈医生的嘴里听见一些不想听的。
“结果怎么样?”
陈医生的神色变得严肃,像是医生即将要告诉家属一些不好的消息一样。
韩萧心一沉,难道……解药是假的?
“韩先生,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韩先生想先听哪个?”
韩萧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先说好的!”
先听点好的放放心,再听坏消息才有心理准备。
“是这样的,解药是真的。”陈医生说。
解药是真的!韩萧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解药是真的,也就代表白摇玉有救了。
但是……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坏消息又是什么?
韩萧不耐烦了,“其他的呢?”
“另一个好消息是夫人怀孕了!”
“什么?”
韩萧吓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疼惜
陈医生一笑,“是真的!”
看着韩萧这慌乱的表情,他很想笑。
但是,坏消息……
“咳咳……”
韩萧清了清嗓子,外表不笑,心里却像是开了花似的,一片春景盎然。
“坏消息是什么?”
陈医生垂下眼帘,“如果把解药注射进夫人的体内,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受不了刺激,可能……会流产!”
韩萧瞪大了眼睛,陈医生说的一字一句就像鞭子一样鞭打在他的心头上。
意思就是说,要想让白摇玉活命,这个孩子——就会保不住!
“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陈医生遗憾的摇摇头,除了这个,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白摇玉了。
韩萧懊恼的低下头,白摇玉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如果要白摇玉,就放弃这个孩子。
如果要孩子,就得要了白摇玉的命。
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没命,要是真的只能保住一个,他宁愿要白摇玉!
过了许久,韩萧终于抬头,他做了一个决定。
“解药给她注射,千万什么都不要让她知道……”
嗑瞪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韩萧回头,白摇玉正站在院子口,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
糟糕!
她在那站了多久?是不是全部都听见了?
白摇玉咬唇,他们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
因为好奇和不安,所以站在这里偷听他们谈话。
她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她怀孕了?她又有孩子了?
惊喜之余,她又听见了关于什么解药和流产的,她不敢相信,也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哀怨的看了一眼韩萧,为什么要流掉她的孩子?他不喜欢吗?
韩萧被她盯的有些心虚。
倏地,白摇玉转身,小跑的离开他的视线。
韩萧心一紧,赶紧追了上去。
陈医生叹了口气,别人家的家务事,他插不了手的。
房间里
白摇玉扑在床上大哭,韩萧向她靠近。
“摇……”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他一把接住,把枕头放回床边。
坐在她的旁边,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很厉害。
“摇玉,你听我说!”
“我不听!”白摇玉抬头,吼了他一句。
她现在很想问,为什么不能留下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韩萧叹了口气,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和她说了事实,她肯定会为了这个孩子而不要自己的命,如果不告诉她,估计她会哭到死。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白摇玉坐了起来,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水。
“为我好?那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几乎是质问,眼睛瞪得跟个核桃似的,等着他说出一个能让她心服口服的理由。
韩萧无奈,和她说出了事情的缘由,“摇玉,你在被杨侯虎绑走的时候他给你注射了一种慢性毒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你活不过几个月!”
美眸充满了惊讶,白摇玉呆了,她被注射了毒物的这件事怎么现在才告诉她?她会死吗?
想到昨晚,原来她会莫名其妙的没了力气,韩萧支支吾吾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韩萧大手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哄小孩似的哄她。
“但是现在我们有解药了,只要你注射了解药你就没有事了!你懂吗?”
“那么……”白摇玉抽泣了一下,“孩子会没了,是吧?”
韩萧一愣,她果然听到了。
“摇玉,那是可能,只是可能!”
“我不要……呜呜……”滚烫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弄湿了他的衣裳。
韩萧板起脸色,她不要,也得要!
“摇玉,听话!只有注射解药,你才能活命!”
“我不想,我想要孩子!”
不依,注射解药,等于是放弃了肚子里这个可怜的未出生的孩子,她是孩子的妈妈,她不可以放弃这个可怜的孩子。
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也要这个孩子!
韩萧不悦,她知道她这是再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吗?不可以!不能让她这么任性下去!
说什么,也要保住她的命!
“这件事就这么说了,待会儿我让陈医生给你注射解药……”
“我不要……”白摇玉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角,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难道他就不心疼吗?
“萧……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吗?”
韩萧浑身一震,她叫他……的名字,相处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听见了她叫他的名字。
这个惊喜的程度不亚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仅是高兴个几秒,他便冷静下来。
不管她说什么,都要给她注射进解药!
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语重心长的和她分析了所有的利害。
“摇玉,我们已经有小璟了,这个孩子,和我们无缘,我们放弃他,好吗?”
白摇玉晃了晃脑袋,手心手背都是肉,小璟是她的孩子,可是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是她的孩子,两个孩子,她都想要,就算是她的自私吧!
韩萧真的生气了,她怎么就说不通呢!她一个大活人,比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还要重要,她难道不懂吗?
“萧,我要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你难道不会心疼他吗?”
几声抽泣,白摇玉又流下了泪水。
韩萧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心疼?怎么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呢?
抽过旁边的几张纸巾,郑重其事的擦掉她的眼泪,庄穆严肃的吐出这几个字。
“失去孩子,我会舍不得,但是,失去你,我会心痛。”
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要让他悲痛的。
“可是……这个孩子……”
“不要说了!就算你不注射解药,你能保证能撑到生下这个孩子吗?”
“我可以的!”
白摇玉想都不想,就应了他,韩萧抓紧了她的手,几乎都将要把她纤细的手腕捏碎。
“生下孩子,你要怎么办?孩子要怎么办?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妈妈,你让他怎么生活?你想想看小璟,他才这么大,你忍心让他没了妈妈吗?”
用小璟宝宝打动她,就不信,她真的会这么狠心,抛下孩子不管。
一字一句的在给她做思想教育,捧起她的脸颊,直视她的眼眸,**。裸目光在告诉她。
他,不能没有她!
白摇玉放声大哭了好一会儿,孩子!为了她,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吗?
终于,白摇玉僵硬的点了点头。
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韩萧抚了抚她的如墨段般的秀发,心里,说不出是苦闷还是释然。
这个孩子,放弃了,他的心痛并不比白摇玉的少,但是和会失去她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了。
“乖!我们出去!”
“嗯。”
客厅里,陈医生还没有走,护着医药箱,里面有白摇玉的救命药。
小璟宝宝睡了一觉,醒了,正在沙发上打圈圈找麻麻。
韩萧勾着白摇玉的肩膀,把她推到陈医生面前。
“开始吧!”
白摇玉闭上眼睛,那句‘开始吧’就像是来自地狱,要带走她可怜的孩子。
十指绞着,等待着那冰冷的液体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她腹中这个可怜的孩子就会离开她。
陈医生颔首,着手打医药箱,找出那支唯一能让白摇玉活命的解药。
撕开一支新针管的包装,把针头探进药水里,汲取。
看到针头,小璟宝宝往后瑟缩了一下,他最害怕打针针了。
白摇玉睁开眼睛,韩萧圈着她,给她安全感。
倏地,白摇玉挣开韩萧的怀抱,冲到陈医生的面前,夺过那支透明的液体。
韩萧顿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还来不及阻止,一声清脆的玻璃爆裂的声音响起。
液体四溅,玻璃碎块也散了一地
白摇玉苍白一笑,还未抬头,只感到脸颊火辣辣的,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韩萧扇了她一巴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气恼她的不识好歹,那是唯一可以救她的药,她就这么一狠心的给砸了。
胸口的一团怒火窜上来,手不受控制的扇了她一巴掌,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不过他不后悔,这巴掌,是她该受的!
辛辛苦苦为她弄来的解药,就这么没了,韩萧越看越不甘心,转身上楼。
他就知道,这么倔强的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注意?
原来她是想这么做,把解药砸个稀巴烂,这样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真自私!
只韩及到她自己,可有想过他?
解药没了,她也活不了多久,如果她会……
那他要怎么办?
白摇玉倒在地上,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变成了要撕裂般的痛楚。
嘴角溢出血丝,她不在意的抹了抹,然后站了起来。
陈医生从震惊中缓过来,他……还真没见过夫妻吵架有这样的。
白摇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医生,天色不早了,你请回把!”
“夫人,你的脸……”
“我没事!你请会把!”
本来还想替白摇玉处理脸上的巴掌伤,但是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在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待陈医生走后,白摇玉直直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伤痛提醒着她,他,真的生气了!
小璟宝宝吓傻了,等到周围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他才放声大哭。
对于一个只有一岁的孩子,还是聪明绝顶的孩子。
目睹自己爸爸打了妈妈,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大的心里创伤!
白摇玉混混沌沌的,好像昏睡过去,直到身边震耳欲聋的婴孩啼哭响起,她才注意到,她的孩子她的身旁,亲眼看见了这一切。
小璟宝宝爬到白摇玉身边,白摇玉抱起他,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别哭哦!妈妈没事……”
小小的俊脸皱成了一眼,和她如出一辙的瞳色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
“麻麻痛……粑粑坏……”
小璟宝宝此时最心疼的人就是他的麻麻,最痛恨的是他的粑粑。
小嘴里说着他粑粑的坏话,还不忘的往白摇玉的脸上吹几口气,减轻白摇玉的痛苦。
白摇玉心疼的把他搂进怀里,虽然孩子很小,但是已经很贴心了。
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对不起这么贴心的儿子。
“小璟,你爸爸没有错,错的人是妈妈,妈妈该打,千万不要怪你的爸爸,知道吗?”
小璟宝宝不明白,明明就是他坏粑粑打了他麻麻一巴掌,为什么麻麻说是自己的错呢?
“孩子,等你长大点,你就懂了,可是……”她可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一想到,再过不久,她就要离开她可爱的儿子,她心爱的……男人,她温馨的家,鼻头就酸酸的,眼泪又不受她控制的流了下来。
夜晚
白摇玉安抚完孩子睡着之后,在卧室的门口徘徊。
深呼一口气,还是不敢进去。
她不是怕韩萧会再打她,因为她也知道,那是他气急了的表现。
她怕的是,韩萧的气还没消,她现在进去,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算了,干脆她进去道个歉就完了,只要道个歉,相信韩萧会原谅她的。
毕竟解药已经没了,他也没法子再逼着她注射那种会让她没了孩子的药了。
推门而入,韩萧正头疼的揉太阳穴。
听见动静,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不抬头,不理她,等着她自己过来。
可是过了许久,白摇玉始终都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韩萧不耐烦了,站在那儿那么久,她就不嫌脚酸吗?
终于抬头,看见的那个人儿还是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突然韩萧站起来,气冲冲朝她走过来,抬起手——
白摇玉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打她,赶紧捂住脸。
韩萧扒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
天哪!她的左半边脸颊已经肿胀不堪,整整比右边的脸颊肿了一倍。
如果早点处理的话,也就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难道……她整个下午都不懂得自己要做下包扎吗?
好不容易被他强压下来的怒火又一次腾起。
她是傻啊!不懂得疼!不懂得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吗!
“不疼吗?”
韩萧嘲讽的问她。
白摇玉呆了下,尔后点点头,疼,很疼!
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她也知道,是她做得太过分了,不韩自己的性命,竟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毁掉解药。
“还知道疼?等你身上的毒发作的时候有你受的!”
韩萧像是关心又像是责骂,口气恶劣,让人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白摇玉不怪他,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更何况,她一点都不后悔。
眼里闪过一抹疼惜,韩萧叹了口气,认了她这个倔脾气了。
她很倔强,不知道该说是优点还是缺点,总之,她这个倔,让他无话可说。
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
转身翻找着医药箱,从医药箱里掏出盒药膏,用棉签沾了点涂在她肿的跟包子似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同情心
药膏冰凉凉的,涂在脸上很舒服,减轻了几分火辣辣的痛感。
疼……她真怀疑韩萧是故意的,给她上药还用棉签大力的按在她的伤口上面。
倒吸一口凉气,她嘟囔着,“轻点……疼……”
“哼!”
韩萧冷哼一声,知道疼就好。
不知死活!
板着一张脸,活像个小老头。
白摇玉嘴角翘起,强忍住心头的笑意。
韩萧瞥眉,“笑什么?”
“你像个小老头……”
韩萧不开心了,他正直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哪里会像小老头?
的确,韩萧三十左右,风头正盛着,是a市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特别是他英俊又多金,如果不是他已经结婚了,恐怕现在还会有不少的千金小姐主动过来追求他吧?
再看白摇玉,其实她才二十二,只是早早的就嫁给他,早早的就给他生了个孩子。
女人,一旦结婚了就没有男人再觊觎了。
韩萧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娶回来的。
想到这里,韩萧心儿泛疼,当初她生一个孩子的时候苦头已经吃得够多的了,听她在产房内生不如死的喊叫声,他都有种替她承受这种痛苦的冲动。
他快疯了,他是不可能看着她没命的,就算是要放弃孩子,也要保全她的性命。
可是唯一的解药已经被她毁掉了,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韩萧不甘,他一定要让她活下来,一定要的。
左边脸颊被涂上了层蜜似的,透亮亮的。
韩萧吹了吹,但是药膏还得等会儿才能干,她才能睡觉。
白摇玉绞着十指,咬着唇,一言不发。
韩萧问她,“你怪我吗?”
怪他把她打伤得这么严重吗?
白摇玉摇摇头,“没有。”
她不乖他,真的不怪他,这些,都是她自愿的,她不怪任何人。
“不怕我了?”韩萧问她,故意这么问她。
其实最近的日子看来,她一点都不害怕他了,他有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的。
她的态度变化,都朝着他一开始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发展。
白摇玉一怔,怕他?
是啊,好像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她是不甘愿过来的,而且对他还有些惧怕,所以那时候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可是现在……她好像是主动的在靠近他,不知不觉的在接近他。
她吃惊,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时变得如此亲近了?
好像经过了这么两年下来,他对她的好,把她心里的那块坚冰给融化了。
自己,正在慢慢……不!是已经接受他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和普通的夫妻一样自然。
白摇玉把头埋得低低的不让韩萧看到她现在羞红了脸的表情。
韩萧起身收拾了下医药箱,尔后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扔给白摇玉。
白摇玉赶紧接住,定眼一看,这个盒子光看的她就认识,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心桥’。
连忙把‘心桥’藏到身后,但是又想到这个是他还给自己的,那么他……应该是不计较了?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如果不是韩萧还给她,她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海边上的小木屋。”
这个东西在她的包包里,她被劫持后就一直关在小木屋里,知道杨侯虎把他带到了海边。
他为了要找解药,才跑到海边的小木屋那儿去的,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包遗失在那里,本来是想当作没看见丢掉算了,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掉包过了,拿回来,也没事。
所以他就带回来了给她。
看着她那儿兴奋的样子,韩萧有点小吃醋。
她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掉包过了,还以为还是赵彬送她的镯子,所以她才会这么高兴?
冷哼一声,还好里面的镯子已经被他掉包过了,材质、成色都给原来的差不多,她才没有分辨出来。
要不是被他掉过包,就凭她现在这个么兴奋的表情,他非得抢过来摔一次不可。
眼神怪怪的盯着那只镯子,白摇玉暗叫不好,这个必须的得收起来,而且还得藏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否则……
白摇玉淡然的把镯子装回漆木盒里,不紧不慢。
其实她是怕塞得太快会让韩萧看出她心虚的样子,塞得太慢,又怕韩萧会突然又抢走这个镯子,再摔个稀巴烂。
“这个……”
“这个你好好保管!”
“诶?”
韩萧睨了她一眼,这什么反应?难道他要生气在算正常?
“你不用这么看着,不要?还给我?”
说着,手伸过去,白摇玉一惊,赶紧摇头。
夜深了,韩萧双手抵在阳台的护栏上,白摇玉已经入睡,他睡不着,又过来阳台吹吹风。
解药被毁了,到底要怎么办?
他不会让白摇玉出事的,绝对不会!
白摇玉想死,想用自己的命换肚子里的孩子的命,他不允许!
没有他的允许,没有谁可以擅自离开他!
……
其实,他很舍不得这个孩子,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马上得知留不得,他的心痛并不比白摇玉少。
隐隐约约的,他很喜欢这个孩子,打从知道他的存在就喜欢。
但是,为了白摇玉,他不得不做出这个残忍的决定。
倏地,黑曜石般眼珠子转了几圈,既然解药被毁了,他还是有办法可以弄出来!
如果没办法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就不叫韩萧!
花欣出现
傍晚
太阳收敛了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红霞露出,映红了那半边天空。
莫朝东开着车,哼着小区,人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说的不错,再过不久,就是他的大喜日子,恨不得拿个广播告诉全世界,说他莫朝东要结婚了!要娶罗兰做老婆!
他已经计划好了,请所有认识的人吃三天的流水席,婚礼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低调?什么是低调?他莫朝东不稀罕低调这玩意儿。
爷有钱,爷就是要高调,谁能拿他怎么样?
然后再去法国度蜜月,不玩个三两个月不回来。
不过……他纠结着呢!
要不要把自家儿子带过去?
带走吧?二人世界不好过,还要照顾个小屁孩,黏在他们中间,能玩得开心吗?
不带走把?罗兰又不放心,肯定会想念孩子,照样玩得不开心。
莫朝东纠结……到底要带走?还是不带走?
思索着,前方突然窜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他车子的前面。
仅有那么一厘米的距离,差点就要撞伤那人了。
若不是莫朝东的车技好,急事刹了车,那人现在肯定找不找影了。
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响过后,莫朝东长呼了口气。
仔细一看,那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还没有他儿子的大。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靠!要碰瓷也别找他呀!
他过不久就要结婚了,摊上这事,明显是给他触霉头。
车门打开,莫朝东下车。
那人是个女人,还抱着孩子,如果是个男人,莫朝东铁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冲到那个人的面前,莫朝东破口,“要……”
“莫先生……”
莫朝东蒙了,这声音,好耳熟……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抬头,是花欣!
莫朝东目瞪口呆,她……怎么会在这儿?
差不多一年没见,花欣外貌改变了许多,若不是很熟的人,恐怕都认不出她是花欣。
“你……怎么在这里?”还拦下他的车。
之前,她要迷药陷害他,害得罗兰难产,后来,他要把她掉到分公司去,她提出要出国散散心,假期是一年。
莫朝东想起来了,但是一年还没到,她怎么就提前回来了呢?
要不是是花欣站在他面前,要不然他都忘了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莫名其妙,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花欣低下头,把怀里的布团掀开,可怜兮兮的说,“莫先生……”
一阵风吹过来,花欣不但没把这孩子包得紧些,还把孩子露在风里,难道她就不怕孩子会感冒吗?
想想罗兰,每次一变天她就赶紧给儿子加衣服,生怕孩子会生病,反观花欣,她真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等等……
花欣把这个孩子抱到他面前是什么意思?
莫朝东向后退了几步。
别告诉这个是他的孩子!
“花欣,你……”
指着她怀里的婴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花欣咬唇,“莫先生,这个孩子……是你的!”
什么?
莫朝东顿时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僵硬。
开玩笑!他那天晚上又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花欣,你玩笑开得太过了!”
反应过来后,大声的斥责她,那天晚上,有没有碰到她,又不是没开过荤的小子,他一清二楚。
现在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来,开玩笑!
爹是能乱认的吗?
“我……莫先生,难道你不想认这个孩子吗?她是早产儿,很可怜的!”
花欣流下眼泪,她一定,一定要用这个孩子留下莫朝东。
如果不能她这一年来的心血都白费了,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罗兰可以给他生个孩子留下他,她也可以。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碰都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莫先生,可能现在你太意外,没事,我和孩子可以等……”
“花欣!”
莫朝东发火了,也不韩这里是大马路的大吼,还好这附近没有什么人经过,否则他莫朝东又要上娱乐版的头条了。
“莫先生,这个孩子是你的,我给她娶了个名字,叫桐桐,请你好好照顾她!”
花欣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就转身跑开了。
莫朝东吓了一跳冲着花欣的背影大喊,“花欣!花欣!”
四周回荡着回声,已经看不见花欣的身影了。
莫朝东很恼火,这是什么母亲?把孩子丢给他就算照顾,她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照顾?
他一个大男人的,哪会照顾什么孩子?
虽然不甘愿,但是他还是把孩子抱的稳稳的。
低头仔细瞧了下,是个女孩子,但是太瘦弱了,一看就知道孩子的妈妈没有好好照顾。
花欣说了,这个孩子是个早产儿,那么身体弱也是天生的了。
叹了口气,刚开始以为是碰瓷的,没想到碰出了一个孩子!
还说是他的种!
怎么办?
莫朝东很苦恼,花欣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莫名其妙的塞了个孩子给他,然后就跑了?
问他怎么回事,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现在他愁的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花欣住哪,否则就把孩子带回去给她好了。
要不然把这个孩子丢路边把?太可怜!
这也不是他莫朝东会干出来的事,虽然他的手沾过不少的鲜血,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还是有同情心的。
呆站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孩子醒了,哭闹不止。
莫朝东无力,用哄自己儿子的手法把这个小女婴哄得安静了点。
他松了口气,只好把孩子塞进车里,准备带回家。
但是罗兰会怎么想?
迟疑了一会儿,不管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没做亏心事,就不怕罗兰会误会!
莫朝东掏出钥匙打开门,抱着孩子,他实在是不方便。
进了门后,厨房里传出阵阵菜香。
以前是他给罗兰做饭,因为当时罗兰挺着个肚子。
现在罗兰体谅他的辛苦,主动下厨,做煮妇。
莫朝东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自家儿子也躺在沙发上,见他带了个同他差不多的小布团回来,赶紧坐起来,小手摆弄着那团布包。
罗兰端着盘菜出来,放到桌上,脖子转了转。
咦?那是什么?
“喂!莫朝东!那什么玩意儿?”
罗兰问他,里面好像包了个什么东西?
莫朝东缩了缩脖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孩、孩子……”
罗兰瞪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打开那个布团。
天哪!竟然是一个女娃,还在吃奶的一个婴儿!
眼神如利剑般扫向莫朝东,“这是什么?嗯?”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现在莫朝东已经死的不下百遍了。
“我也不知道……咳咳……”
莫朝东被她这么一瞄,咳了几声,他被口水呛到了。
“谁的?”罗兰沉着脸,最好不要让她听见最不想听到的人名。
腿一软,罗兰的表情太恐怖了,莫朝东全招了。
“花欣的……”
“哦!”罗兰松了口气,她最不想听到的人是莫朝东的名字,拍了下胸口,还好不是。
等等……花欣!
这孩子是……花欣的?
想到什么,罗兰抽过平常时打扫房间用的鸡毛掸子,不由分说,啪的一下抽在了他身上。
莫朝东如同坐在弹簧上一下子跳了起来。
捂住被她打疼的地方,唉唉叫,这女人,心也太狠了把!
至少得等他解释完了再打把。
儿子还看着呢!怎么能当着儿子的面让他这般颜面扫地呢?
罗兰抬起手臂,欲抽他第二下。
莫朝东躲得远远的,“兰兰,你听我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罗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漫步走到莫朝东面前,又抽了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撒谎
撒谎!下个班就给她带回来了个这么大的孩子,孩子的妈是花欣,孩子的爸不是他是谁?
想着,又狠狠的抽了他一下。
莫朝东吃痛,差点没跪在地上了。
“兰兰,你听我说,这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又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罗兰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此话当真?
最后在抽了他一下,把鸡毛掸子丢在地上,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等着他爬过来抱住她的大腿。
莫朝东捡起鸡毛弹子,放的远点,暗想:下回把这玩意儿扔了!
“你扔一支我买一支!”
罗兰轻轻的说,如同吐出一个枣核那样轻松。
莫朝东汗。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太不适时了吧?
“兰兰,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废话少说!怎么回事?”
罗兰睨了那孩子一眼,觉得特别刺眼,倒是自己儿子,和她玩得很开。
莫朝东擦了擦额头,一层的汗。
“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了一遍后,罗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莫朝东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那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莫朝东窃喜,那这么说,她是相信他了?
“这个……你想怎么办?”
罗兰不在意的挥挥手,“扔了把!”
“啊?”他的下颔都要掉到地上了,扔、扔了?
他以为罗兰会比他有爱心,会可怜这个孩子。
没想到她就说了句扔了把……
“不行!”莫朝东抗议,虽然这个孩子和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但是他也至于把孩子给扔了啊!
“那你想怎么样?”
罗兰抱起自家的儿子,自家儿子还和这女娃娃玩得正欢呢。
看了眼这个女娃娃,心里就特不舒服。
鼻儿嘴儿都有点像花欣,但总体看起来,长得特别普通。
一点莫朝东的影子都没有,罗兰放心了,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莫朝东的种。
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花欣的话,她指不定还会挺喜欢这个女娃娃的,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想要个女孩,
但是这个孩子身上流着花欣的血,只因为这点,她就有点排斥。
莫朝东扯着她的衣角,“兰兰,你看,这个孩子这么可怜,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的把她给丢了,好歹她是条人命啊!”
罗兰嗤之以鼻,他还懂得什么是人命?
前几天,她从他的衣服外边搜出一把枪,直觉告诉她,他肯定不只是轩缘氏总裁这么简单,肚子里面肯定藏着她很多不知道的秘密,等有空的时候,她非得把这些秘密一个个挖出来。
莫朝东见她的脸色缓和了点,赶紧加把劲,“兰兰,你就让这个孩子呆了晚上,等明天握住找到花欣的时候再把她还回去,好不好?”
莫朝东撒娇,罗兰一阵寒碜。
随便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没真想过要把孩子真的扔了,她是医生,比莫朝东更看重每一条生命,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扔了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呢?
但看着莫朝东这高兴得欠扁的表情,她就真的很不爽。
晚饭吃完后,莫朝东主动要求洗碗,罗兰就让他洗了。
盘坐在沙发上,百般聊赖的调换着频道。
她刚给自家儿子喂完奶,看着无聊的韩剧,心情放松了不少。
但是过了不久,旁边的那个女娃娃便哭了起来。
整个客厅里回荡着婴儿啼哭。
声音传到了厨房内,莫朝东探头,“兰兰,是不是孩子饿啦?”
罗兰不应,她是做妈妈的,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孩子饿得都受不了了。
下了沙发,用自己儿子的奶瓶冲了瓶奶粉,喂这个女娃娃吃。
桐桐一碰到奶嘴,便抱着奶瓶吮吸起来。
吃得很急,看得出她真的很饿。
罗兰都担心她会不会被呛着。
这个花欣,到底什么时候喂过孩子?
其实她不知道,花欣怕身材走样,从来都没有给这个孩子喂过母乳,都是冲奶粉给她喝的,也不懂什么时候要喂奶,都是等到孩子哭了她才认为孩子饿了,才冲奶粉给她喝的。
如果知道,罗兰一定会很心疼这个孩子的。
罗兰抱着孩子,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以免发生呛奶的情况。
抱着抱着,才发觉这个孩子很轻,和自家儿子肉肉的身材相反,这个一摸就是一把骨头,瘦的很。
莫朝东洗完碗筷,出来看见罗兰抱着孩子左看右看的问她,“兰兰,你在看什么啊?”
罗兰没好气的把孩子的衣服全掀开,“你看这个花欣是不是当妈的?孩子的衣服穿都可以穿反!”
莫朝东看了下,还真是,孩子的衣服歪歪扭扭的,有的扣子还扣错了,和他的儿子一天到晚整整洁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暗自啧道,这个花欣,真是不懂得照顾孩子。
罗兰受不了了,等孩子吃完奶后,抱着孩子去洗澡了。
自家儿子吵着要去,莫朝东拖住他,“去!人家女娃娃洗澡你看什么?这么小也不怕张针眼?”
第二天清晨
莫朝东的车钥匙忘了拿,上楼去拿钥匙了,罗兰抱着花欣的孩子在楼下等他。
他说过,今天就要派人去找花欣,把孩子还给她。
一抹纤细的身影靠近了罗兰,她一看,是花欣。
罗兰想到她不知道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把孩子弄得这么瘦。
气不打一处来,她质问花欣,“你的女儿,你是怎么照顾的?”
花欣冷冷一笑,“我的女儿,我自己会照顾!把我女儿还给我!”
长臂伸出。欲要接过孩子。
罗兰向后退了一步,花欣的指甲上涂满了鲜艳的指甲油,头发也是最近才染过的,她穿得光鲜亮丽,却把孩子的穿着弄得如此糟糕。
真是的……罗兰瞥了瞥嘴角,等到莫朝东下来再说。
花欣等不及,一把扯过孩子。
“诶……”罗兰无语,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怎么就这么大力的把孩子抢过去呢?
孩子回到妈妈的怀里,不但没有安静,反倒是哭了起来。
婴儿啼哭不止,花欣斥责,“你安静点……”
孩子哭得更凶了,罗兰说,“是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她不舒服!”
“要你管!”花欣白了她一眼,罗兰无话可说。
好!她不管!反正那也不是她的女儿,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花欣只是单抱着,不哄也不安慰。
罗兰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孩子哭了这么久,难道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朝东提着钥匙下楼。
花欣?她来了?
花欣一见他。马上就凑了上去,也开始抚慰怀里的孩子。
“莫先生。”
脸面一变和刚才不屑罗兰的表情完全相反,现在在莫朝东面前的她,乖巧、懂事、是个好妈妈。
罗兰赞叹,这人变脸比演京剧的还快!
莫朝东哦了一声,“是你啊!正好,我想找你呢!孩子你带走把,我和兰兰都要上班,没有空余时间帮你照顾孩子,你就带回家照顾吧!”
说完,搂着罗兰便要走,花欣突然大喊一声,“莫先生,桐桐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让他们的脚步顿了一下,莫朝东明显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
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兰兰,相信我!”
罗兰不应,刚才听见花欣喊的那句,她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下,但是莫朝东的安慰填补了她脑子空白的那个地方,她记得,莫朝东说过,他没有碰过花欣,她先是犹豫了下,然后选择相信了莫朝东。
莫朝东放开了她,走到花欣面前。
花欣欣喜了下,他相信了?
“花欣,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我知道,孩子的父亲,绝对不是我,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会承认,并且抚养她,但是,她终究不是我的孩子,我想……你应该去找孩子真正的父亲,他才能给你幸福!”
莫朝东的一字一句,都把花欣给弄蒙了。
垂下眼帘,眼里闪过一抹灵光。
“莫先生,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孩子和你去医院做个亲子证明,到时候,你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我没时间!”莫朝东拒绝了她,不是他心虚,而是他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上身。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他敢肯定,这个孩子,和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罗兰还在等他呢。
简单的说了句,“好好照顾孩子”便转生就走。
待他们走远了,花欣狠狠的掐了怀里的孩子一下。
孩子哭了,花欣没那个好脾气哄孩子。
“哭什么哭!早知道生你没用,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的打掉!”
孩子还小,只懂得哭,要不然听得懂她的妈妈说的这些话,该是有多么的痛心……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礼拜过去了,白摇玉身上的慢性毒药的毒性也开始显现出来。
从一开始的全身,到现在身上偶尔会发痛,她已经慢慢的开始养成习惯。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选择要保住孩子,要承受的痛苦,她愿意承受。
但是韩萧看得很心疼,有时候半夜醒来,就会发现她咬着唇,好像在隐忍着什么痛苦,秀眉紧锁,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身体有时候承受着痛苦,但心里的快乐确实说不出来的。
她痛的时候,就会想到这是在替她的孩子承受,她就会变得勇敢起来,也不畏惧这所谓的毒药了。
最初是过几分钟就会好受些,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疼痛也就越来越加深,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几乎是每天都会痛一次的她,之前还能下床走动,现在躺在床上,连吃饭这种事都要有人伺候了。
韩萧把她的饭碗端走,她擦了擦嘴角,感觉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疼痛又袭来了。
等韩萧出门后才敢捂住肚子,全身蜷缩。
钻进被窝里,那种又冷又痛的感觉她说不清楚,只知道这样真的很难受。
幸运的是,只是痛了几分,她的身体马上又恢复正常了。
她知道,这样的疼痛不会减轻,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楚。
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韩萧推门而入,见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呼吸一屏,毒性又发作了?
“感觉怎么样?”
轻声细语,他的话让人听起来特别舒服。
“没、没事了,我现在很好了!”
白摇玉气若游丝的说,虽然不痛了,但是全身又开始感到没力气。
韩萧明白,她不说,就是她真的难受了。
不说穿她,给她盖上被子。
“好好休息。”
还没有站起来,一只小手摊上了他的手腕。
白摇玉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韩萧看了眼她的手,不悦的皱皱眉。
白摇玉说苍白一笑,“别走好吗?陪陪我……”
“好……”
他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两人无语了一会儿,白摇玉眨了眨眼,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每天躺在床上,韩萧不让她下床走动,她躺着,躺得越来越累。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
“我想去天台!”
她想去走走,顺便看看今晚的星星有多么的美。
韩萧不同意,但看到她眼里的渴望,才想起来,她真的很就没有下床走动过了。
“好。”
白摇玉很开心,掀开被子,打算坐起来。
谁知韩萧打横抱起她,走上天台。
白摇玉靠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真的不一般,温暖、有安全感……
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怀抱,太过普通,没有特殊性。
突然,她的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这个怀抱,她过不久就要脱离了吗?
这个怀抱。等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就不会再属于她了吗?
她好舍不得,她想,想一直都在这个怀抱里。
不想离开。
他的脚步强劲有力,走得很稳。
窝在他的怀里,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
白摇玉打了个颤抖。
韩萧紧张了下,“要不要回去,天台太冷。”
“不要……”
她想在天台待会儿,看星星,就算是吹冷风也不要紧。
韩萧怕她会感冒,转身就想往回走。
白摇玉不依,挣扎的站起来。
能站起来的感觉,真好。
想想她已经有多久没有下过床了,脚碰到地上的时候,差点站不住。
还好韩萧扶住了她,否则她肯定会摔在地上,摔个支离破碎。
“小心……”韩萧拗不过她,只好随着她的性子来。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他不敢走开去给她拿衣服,怕她又会发痛,没人照看。
套着他的外套,一股暖流包裹着自己。
暖暖的,很舒服。
男性的味道窜进她的鼻息间,让她的脸颊薄红了下。
韩萧扶着她,坐在天台上设有的摇椅上。
他调了下,摇椅变成了一张可以足足容纳五六人的大床。
白摇玉坐在上面,抱着双膝,痴痴的看着星星。
韩萧平躺在大床上,问她,“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啊!”
韩萧偏头,看星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不都长一个样?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不屑
对她说的所谓的星星不屑一韩,有什么好看的,上来吹冷风就是为了看这个。
白摇玉扁扁嘴,不懂得欣赏,现在的天空呈深蓝色的,星星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现在才正是看星星的好时候。
不理他,手撑着下巴,继续看天上的星星。
韩萧闭上眼睛养神,她要看就让她看把。
星星……据说人死后都会变成星星,在天上注视着自己的想念的人,如果是思念谁了,只要在夜晚抬头,就能看到了。
a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人们都格外的忙碌,能像他们这么有闲情的在天台上看星星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一颗……两颗……三颗……
白摇玉伸出食指,指着天上的星星,嘴里数出声来。
躺在他身旁的韩萧扑哧一笑,看星星也就算了,还数星星,她还真有点……吃饱了撑着。
“笑什么?”听到他笑,她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傻还是呆?你这么数,到老的都数不完的。”
“我只是……”
她不傻,也不呆。只是无聊而已,再说了……
想到这里,她就有种想哭了的冲动。
她怕,她好怕……
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了,她舍不得……舍不得她的家人。
“只是什么?”韩萧问。
白摇玉摇摇头,“没什么……”
醒了醒鼻子,呼进几口高空的新鲜空气,把压抑在心口的、想说的都说出来。
“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办?”
韩萧听了,依旧闭着眼睛。
想到她身上还有毒,本来有解药可以救她的,偏偏她给毁了,胸口就像有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那样,闷极了。
“你要是……没了,我就……”
白摇玉伸长了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韩萧清清嗓子,突然想说出一些话来整整她。
“我就在找一个,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听话的。”
然后让她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睡你的老公,还打你的娃!
哼!谁让你这么不知好歹!
白摇玉张着嘴,脑子里浮现出一副一个后妈在虐待她可怜的两个娃的景象。
原来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她,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太没良心了!
过了许久,韩萧皱皱眉,他怎么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了呢?
睁开眼睛,白摇玉背对着他,薄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哭。
该死!动不动就哭,他一没打她二没虐待她的,给她舒舒服服的豪门生活,哭什么呀?
把她转过来,果然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流出,哭湿了他的西装外套。
韩萧无语,身上没有纸巾之类的东西,只好用拇指抹去了她的泪水。
有些气恼,她的泪水怎么就这么多,不知道哭多了泪腺会发炎难受的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娶你就是要看你张苦瓜脸的吗?”
“呜呜……哇哇……”
白摇玉不仅不停,而且哭得更凶了。
“你!……”
眼泪像坏掉的水韩头,流个不停。
韩萧只是不想她再哭了,没想到她还是哭,像是要把血给哭出来才甘心。
“你别管我!”
挣脱开他,赤着脚走到另一边去。
韩萧跟着,他好像说错话了,而且还说的太严重了。
赶紧哄她,再不哄她,估计今晚就别想睡了。
“别哭了,我刚才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
白摇玉梗咽了两声,用他的西装袖子抹掉了泪水。
“真、真的吗?”
“当然了!”
“那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
“不会!我不会让你走的!”韩萧打断她。
净说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不会让她死的,绝对不会。
“可是……我真的会死嘛……”
“闭嘴!”
韩萧叱喝她,再让他听见一个死字,他就翻脸!
白摇玉被他这么一喝,嘴巴闭得紧紧的,也不哭了。
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要想这些,这些不可能发生的!”
“嗯!”
下巴顶在她的额头上,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才过没多久她就总喜欢七想八想的,老说一些不吉利的话,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突然想到‘死’这个字,他也开始畏惧起这个字来了。
他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走了……
那他会怎么办?
难道在毁掉解药的那一刻就没有想想过他?
没有她的日子,他会如同一只被抽调灵魂的玩偶,成天行尸走肉,没有一点人的意义。
但是内心儿依旧泛疼。
她现在,承受着他感受不到的痛苦,为了就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都怪他!如果当初他能够好好的保护她的话,也不至于会被杨侯虎绑走,然后注射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毒药。
白摇玉面对冷风,风早已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湿润的眼眶也变得正常了些,看不出哪里哭过的样子。
她还是越来越矫情了,听不得一点不好的话。
刚刚韩萧说的那话,足够把她吓出这么多眼泪来,如果他再说得重一点,估计她现在都哭干了。
眺望着远方,白摇玉若有所思的看着世界的另一边。
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韩萧推开她。
“又再看什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贪吃的小孩见了糖般,渴望得不得了。
“我、我想去走走……”如果她能熬到那个时候的话……
韩萧瞥眉,走走?
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离开省份了,也没有什么时间出去走走。
现在听到她说,想出去走走,他心里也突然萌发了这个念头。
等自己有空闲的时候,一定要带她出去走走。
领略一下国内外的大好风光,踏遍美丽山水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害怕,她的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毒发,顶不住长途奔波的劳累的。
“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国,看你想要去哪,我都陪你去!”
韩萧郑重其事的承诺,他说到的事,就一定办到!
白摇玉不敢相信的抬头,从他眼里看到了那坚信。
她好感动,感动得又想哭了。
他这个承诺,能挨到她活命的时候吗?
咬唇,这个小小的动作又泄露了她的心事。
韩萧知道,她又在想自己身上毒的事情了,都和她说了,不会让她出事的,她是听不懂吗?总是喜欢把事情想的这么绝望。
“摇玉,你听着,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无论是出国游玩,还是你想教书,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话音刚落,白摇玉吃惊极了,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在的愿望是做个老师,哺育国家的下一代?
韩萧得意一笑,她这点小心思,瞒得过他吗?
自从从他的公司副总上卸任下来后,没事就往文具店里跑,买了一个学生必用的文具。
又买了快小黑板和粉笔之类的东西,挂在墙上,教自家儿子识字读书的,看久了,他也看得出来,她想当老师,像她的父母一样,做名尽职尽责的教师。
突然想到什么,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她想做教师,他可以成全她!
白摇玉被他看破了心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尔后又扯着他的衣角问他,“你会同意吗?”
同意她在出去找份工作,找份教师的工作?
上次她进了韩华,把韩华弄得乌烟瘴气的,他肯定会不放心她再出去找工作的。
白摇玉耷拉着脑袋,她知道的,她只要好好呆在云华阁里哪里都不要乱跑,这样才能让他省点心。
韩萧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告诉她他的计划呢,可是看她一副没了精神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把他给想坏了……
算了,等这件事真正有了着落的时候再告诉她。
毕竟这件事现在还僵持不下呢!
他们到天台也有一会儿了,她的额头都在发凉了。
虽然有他的西装外套罩着,但是韩萧还是怕她会感冒。
何况她现在的脚丫子裸露在冰凉的地上,更容易着凉。
趁着她还在发呆,打横抱起她,往楼下走去。
白摇玉拍打着他,不让他再继续走了。
她还没看够呢?这么早下去做什么?
“我还想看……”
韩萧拒绝了她,“想看明天再上来,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
“我不要……”
她今天躺在床上一天了,混混沌沌睡了一天了,精神着呢!一点都不累。
好不容易可以和他上来一趟看看星星的,他怎么就这么着急着要下去?
她不想睡觉!一点也不困!
韩萧把她抱回房间里,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
白摇玉嘟着嘴,她很不高兴。
“我不困……我还不想睡觉!”
小声的抗议,她真的不困,还想在闹腾一会儿。
“哦?”韩萧挑眉。
解开了衬衣的全部纽扣,正想把干净的休闲服套上,听了她这话,坏心一起。
身子压低,阴影笼罩着她。
大手挑起她精巧的下巴,不怀好意的问她。
“睡不着?”
白摇玉对这方面还单纯的很,不懂他的话里有话,还白痴的点点头。
“嗯。”
韩萧轻笑,傻!
他的身体靠的很近,强装的身躯她看得一清二楚,小腹上整齐的六块腹肌,这是常年运动出来的结果。
他身上充满了男性纯阳刚的气息,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雨婷出院了,悄悄的出院,自己收拾东西,自己打车回家。
别的病人都有家人朋友的来接送和欢送,祝出院顺利的都有。
就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医院门口,等着的车过来。
心里很苦涩,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吃了没有成熟的野果,那种酸楚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是孤儿,没有家人,在孤儿院长大后就学了点招式谋生。
白晓瓷是她的恩人,如果没有白晓瓷,估计她现在已经饿死街头了,所以她对白晓瓷是尊敬至极。
可是为什么当初会舍弃白晓瓷留在a市呢?
答案她知道,她也知道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幼稚,以为是幸福就要自己去争取。
可是现在……她特别想回到白晓瓷身边,想得很。
她念旧,只要是有过一点交情的她就会推心置腹,何况是跟着出生入死过的白晓瓷呢!
她想好了,待会儿打的,和白摇玉说一声辞职,然后就买一张回法国的机票。
回到白晓瓷那儿,继续做白晓瓷的保镖,像丫鬟一样对白晓瓷再也不离弃了。
一辆的车戛然而止,的车司机呼她上车,雨婷拖着行李,上车报了云华阁的地名,出租车就开走了。
那辆载着雨婷的车掉头离开,男人终于咬定了决心,跨进医院。
云华阁
小小的书桌堪称的上是迷你的小桌子,可爱极了。
小璟宝宝趴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白摇玉仔细一听,嗯,她的儿子全念对了。
自从中了毒之后,她闲来无事就把小璟宝宝的婴儿房布置得像幼儿园的教室一样,教材很多,她也买了不少的学前教育书籍,准备利用……最后不多的时间来教会儿子识几个简单的字。
儿子很聪明,比一般的孩子领悟得快,什么一看就会。
别的宝宝现在还在学着怎么叫爸爸妈妈,她的儿子八个月的时候就会了。
现在他都能够读出一些意境清晰的古诗词了。
这让她这个做妈妈怎么不能为之骄傲?
倒是韩萧,看不得白摇玉为了孩子的事情这么操劳。
本来有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娃儿已经够累人的,现在再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又时不时的疼痛,韩萧很不满,几欲让罗叔撤掉这些东西。
白摇玉很不开心,她的日子都不多了,就不能迁让迁让她吗?
韩萧脸色一变,差点又要和她吵起来,但是想到她身体真的不禁他这么吼,所以也只能这么由着她了。
然而却不惜放狠心的警告她,如果再让他听到关于一句死之类的话,他也不必对她客气了。
虽然声严色历,但是白摇玉的心里却是幸福的很,另一边又不禁害怕起来,要是她真的死了,韩萧会不会伤心至极?她的儿子会不会哭着找妈妈?
每每想到这些,她都浑身发冷,好像忽然置身玉北极,冰天雪地的,紧接着,疼痛又会接踵而来。
小璟宝宝念烦了,小胖手一甩,把那本薄薄的学前儿童教育读物给丢了出去。
白摇玉回过神来,小责了宝宝两句。
“小璟,书是不能乱丢的,书是我们的精神粮食,懂吗?”
随即,转身去捡那本可怜的书。
小璟宝宝咬手指,精神粮食?是什么?好吃不?
甩甩头,他才不喜欢读书捏!看这种色彩艳丽的带图启蒙书,真是侮辱了他的智商~
切!他不看!不看!
白摇玉蹲下身子,着手拿到了书,忽然一阵地转天旋,身体深处隐隐作痛。
这种痛她在熟悉不过了。
这种痛开始只是浅浅的,到后来会越来越痛,像是要把她折磨死才甘心。
恍惚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神经被痛楚刺激着,她难受的翻了翻身。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考虑
韩萧在上班,罗叔出去散步,云华阁里只有她和儿子,没有别人。
怎么办?又发痛了,她要求助谁?
白皙的可见血管的手狠狠的镶进地板上,抠出了一条条骇人的纹路。
过了许久,她还在地上抽搐着。
紧咬住下唇,强忍着身体的疼痛。
小璟宝宝发觉不对劲,他的麻麻怎么睡在了地上?
赶紧从他的小椅子上爬起来。小跑到白摇玉面前。
白摇玉的脸色苍白到发紫,朱红的唇被她咬的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小璟宝宝吓了一跳,在她的面前蹦来蹦去。
“麻麻……?”
他急得转圈圈,怎么办?麻麻好像生病了,看起来很难受!
小小的脑袋甩了甩,对了!
“打电话……找粑粑……”
说着,拿起白摇玉放在桌上的手机,翻找着韩萧的号码。
白摇玉不韩疼痛的阻止他,“小璟,别打电话,妈妈没事!”
自从她被注射这这种慢性毒药以来,这种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韩萧为了她的事已经拖了公司很多事了,不能再因为她发痛就把他招回来,会引得公司很多人不满的。
这点小痛,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小璟宝宝不听她的话,执意要拨电话给韩萧。
他的粑粑告诉他,如果麻麻又生病了的话,就打电话给他,他会马上回来的。
白摇玉怒了,脾气一上来,像妈妈在责骂孩子的不争气一样朝着宝宝大吼。
“小璟!把电话放下!”
小璟宝宝被吓得一震,手机从他的小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要不是她用的手机比较高档,估计早就摔得个四分五裂了。
帅气的小眼睛含着泪水,嘴巴扁着,他的麻麻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和他讲话。
他也不做错什么,粑粑说了,麻麻难受就找他,他这是再帮麻麻,为什么麻麻要吼他?
“哇……”
小璟憋不住气,张开嘴巴就大哭起来。
白摇玉懊恼,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太过分了点,儿子也是不忍心看她这么难受,其实她真的没必要这么吼他?
小璟哭了两声后,看看白摇玉依旧是痛苦得很,就赶紧闭上了嘴,跑到白摇玉面前,一屁股坐下,安慰她。
“麻麻……不痛……”
白摇玉大受感动,她这么坏的对待他的儿子,他竟然还是以她的安慰为重。
如果是其他家的孩子,估计一傲娇就不理人了。
白摇玉自责,再怎么心急她都不能吼孩子呀!
过了许久,身体渐渐的好转起来,对于白摇玉来说,这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般漫长,还好有宝宝在一旁安慰她,她才不至于痛得又昏过去。
慢慢的,身体的疼痛没了,恢复得和之前一样正常,若不是脸色苍白,旁人都会被她佯装出的精神抖擞所欺骗,看不出哪里发痛过的样子。
小璟宝宝松了口气,总算没事了,粑粑回来后一定要和他说!
白摇玉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宝宝赶紧把他的小椅子给搬过来,让她坐着。
听着他麻麻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后,小璟宝宝撒开脚丫子,他要给麻麻倒杯水,听说喝水对生病有好处。
等白摇玉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没了小家伙的身影了。
餐厅里,小璟宝宝艰难的举起大玻璃杯,往白摇玉的杯子倒了些水。
再缓缓的放回去。
小胖腿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小心翼翼的护着手里的杯子,生怕会滴漏掉一滴。
走到楼梯口,只韩着看手里的杯子,没有注意到最底层的一阶台阶。
一个踉跄,宝宝摔在了地上,摔倒不轻,人倒是没事,只是给白摇玉倒水的杯子是玻璃做的,碎掉了。
小胖手按在这堆晶莹的碎片上,划出了几道很长但是不深的口子。
白摇玉闻声赶来,看看宝宝倒在一堆玻璃碎片上,赶紧把他从碎片里抱起来。
小胖手流出的鲜血滴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看得白摇玉的心一惊一惊的。
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不明真相的指责起他。
“谁让你在这里的,这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好好呆着吗?”
一下子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她是发泄了一口气,可小璟宝宝委屈死了。
原来被麻麻吼过一次了,他心里的小创伤还没好,现在又被白摇玉吼了一次,他今天真的是很倒霉。
“哇……”
白摇玉看到他哭了,把他抱起来,放在肩上。
一边去找医药箱,一只手拍打着宝宝的小屁屁。
“以后不许调皮了!知道吗?”
说着,又往他的小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小璟宝宝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小屁屁。
戒备的看着白摇玉,怕她又来一下。
翻找出医药箱,用酒精灯给镊子消毒过了后,伸向了宝宝的肥肥小手。
小璟宝宝乖乖的他的麻麻弄伤口,可是镊子夹了一下后,他就马上缩回来。
眼泪婆娑的看着白摇玉,不让她再弄伤口了。
“麻麻……痛……”
白摇玉脸色一板,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看以后还敢不敢玩玻璃!
“麻麻……你要喝水……喝水才能病好……”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后,白摇玉蒙了一下,难道说是宝宝在给她倒水喝?
她错怪孩子?真是的!她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孩子呢?
她今天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想对孩子发脾气?
脸色缓和了几分,是她的错,不要强行怪到孩子身上。
“小璟,原谅妈妈好吗?妈妈今天心情不好,可以原谅妈妈吗?”
小璟宝宝咬手指,犹豫到底要不要原谅麻麻呢?
今天麻麻三番两次凶他,他真是委屈死了。
想到最后,俱于韩萧,还是原谅了白摇玉。
手被白摇玉抓着,已经开始在挑玻璃碎片了,宝宝表情纠结的很。
“麻麻,轻点……”
白摇玉温柔一笑,做母亲的风范全显现了出来。
“好,妈妈轻点!”
幸运的是,玻璃碎片只进了一块,还是比较大的,好找些,如果小到看不见的,估计后果会很严重。
处理完碎玻璃片,白摇玉给伤口上了点药马上包扎好。
本来小手就肥肥的了,现在又包扎起来,看起来就想像是个成熟的萝卜。
小璟宝宝嫌弃的摇了摇手臂,诶?好难看!
白摇玉抱着他,哄着。
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就是一看到宝宝不懂得照顾自己,她的火气就一下子窜上来,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生存本领都教给他。
连这些基本的安全都不会注意,若是以后她走了,宝宝要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她不久后就要离开她可爱的儿子,她的心里就像被虫子咬了般,钻心的痛。
这些基本东西的掌握不好,以后在学校会不会受人欺负?她不能等到那个时候,现在总喜欢设想点什么,来以防万一。
只是,她没有想到,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家欺负他呀!
感觉到眼眶一抹湿润,她连忙擦掉这些泪水,怕会被宝宝看见,又会担心她了。
这时,门铃响起,白摇玉奇怪,是谁呢?罗叔有出去散步的习惯,一般都会自带钥匙的,不会是罗叔的。
把宝宝放在床上,自己下楼去。
楼下雨婷已经在客厅等候,她按了声门铃,然后罗叔散步完回来,看见她在门口等,就开门请她进来。
桌上放着一杯水,热气腾腾的,这是罗叔倒给她的,转身看见楼梯上有玻璃碎片,还有血滴,颤着手打扫起来。
白摇玉下楼,罗叔已经收拾完了玻璃碎片,见她下来,便急忙的问。
“少奶奶,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还是去医院看下?”
白摇玉苦笑了下,“罗叔,不是我,是小璟,他摔了一跤,摔坏了杯子。”
“啊!那小少爷要不要紧啊?”
罗叔着急,小孩子细皮嫩肉的,玻璃碎片随便一划,就可有能留下个伤疤什么的,长大后可就难治了。
“罗叔,没事了,我给他包扎了,已经没事了!”
“哦,那老身就放心了。”
听到他的小主子没事,罗叔松了口气,又说,“少奶奶,雨婷小姐在客厅等你呢。”
白摇玉恍然,原来那声门铃是雨婷按的呀。
她还以为是罗叔找不到钥匙才按门铃的,后来又自己找到了钥匙,开门进来。
白摇玉走到客厅,桌上的水一滴都没有少。
雨婷连忙站了起来,自从那天她被打晕了后,就再没有见过了白摇玉。
白摇玉打量了一下她,嗯,这丫头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没有以前那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韩萧告诉过她,在她被劫持走了后,雨婷被送进了医院,尔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她其实是想去看看雨婷的,可韩萧说她的身体不好,怕她在无人的时候发痛,求救无门,所以不准她出云华阁一步。
毫无血色的唇轻启,雨婷很内疚,“少夫人,我……对不起!”
并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
白摇玉等她鞠完躬后,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雨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却仿佛坐在了钉板,不安的换了几个动作。
白摇玉轻笑,这丫头,跟了她还不够久吗?她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她给吃了?
“雨婷,那件事突发得意外,你也没有料想到!不是吗?再说了,你也为了保护我进了医院伤得很严重,应该觉得愧疚的,是我!”
态度诚恳,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雨婷蒙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白摇玉会不怪她,反倒是对她有感谢,这让她措手不及,反观徐浩明,竟然把她说的一文不值,这些都让她伤透了心。
“不、不是的!是我的错!”
她领韩萧那么厚的一份薪水,是普通人家的四五倍,她却没有看好人,让白摇玉被劫持走,还在海上受了那么大的惊险。
“雨婷!”白摇玉拉过她的手,亲和无间,“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你也是我见过身手最厉害女孩子,一个女孩子能达到这种水平,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赞美的话,雨婷听得很不好意思,她的身手是很好,但是却没有人夸赞过她,这是第一次被人夸赞,她平时也没有去在意,现在白摇玉夸她,她倒是很不习惯。
但是想到,她要会法国了,回到白晓瓷那去儿,不会再见到这么好的主子了,心里就免不了一阵悲伤。
“少奶奶,谢谢,恐怕我以后都不能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了!”
白摇玉纳闷,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雨婷,你……”
“是的,我想会法国了,那里比较适合我!”
雨婷说完全部的话,白摇玉思索了下,她之前所以会呆在a市,完全是因为徐浩明在a市,所以她宁愿抛弃主子也要呆在a市。
现在,雨婷觉得没意思透了,当初她,真的很幼稚。
白摇玉诧异,记得她那是白晓瓷要走的时候她可是因为徐浩明才留下来的,现在怎么说走就走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就是想会法国了,a市呆腻了呗!”
雨婷苦笑,她惊奇自己说地竟然和真的一样,好像自己要去法国只是散散心。
嗯!当作是散散心也好。
“可是……你不是?”白摇玉问。
雨婷打哈哈,“少夫人,没有的事!我啊!就是这样,对什么感兴趣呢都是三分钟热度,平常事喜欢什么,一阵子就不喜欢了!”
白摇玉想说什么,听她这么说,她不再劝什么了。
“那……什么时候会走,还有,浩明知道吗?”
“明天的飞机,他知不知道不重要,反正我都要走了,少夫人,少爷那边就麻烦你帮我说一声,少爷会同意我辞职的。”
她是个不称职的保镖,三番两次救不了主子,估计韩萧都想把她撤,所以她直接走人韩萧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的。
白摇玉暗忖,徐浩明不知道,大概又是他哪里惹雨婷不高兴了,否则雨婷也不会这么决然就走。
其实她很看好雨婷和徐浩明的,认为他们很有缘分。
一开始雨婷就对徐浩明有意思,徐浩明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她看得出来,徐浩明对雨婷的态度也有些微微的变化,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出来而已。
“雨婷……你就不能再考虑清楚些吗?”
雨婷故作生气状,“还考虑什么呀,我就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法国才是我的家,我才是应该到那去的。”
白摇玉摇摇头,算了,这小丫头的心意已决了,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尔后,雨婷站起来,“少夫人,我该走了,回家收拾些行李了,再见!”
白摇玉最后叹了口气,其实雨婷是个人才,现在要走了,她替自己感到惋惜,也替徐浩明感到可惜。
挺好的一姑娘……
……
雨婷收拾了很少的行李,数了数,又检查了好多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才关上了行李箱的门。
小区外边,徐浩明在车里等着。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细心
几个小时前,他去接雨婷出院,但是护士却告诉他说雨婷在半个小时前就自己出院了。
他一急,也不知道要上哪找人,正好白摇玉发了条短信,大意就是问他哪里得罪的雨婷,她都买好机票要回法国了。
一看到这条信息,他就马上到雨婷住的小区找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跑过来。
雨婷提着垃圾袋出来,丢到楼下的一个垃圾箱里。
转身要走时,被一个身影拦下。
徐浩明有些生气的问她,“干嘛要一个人买好机票的回法国呢?”
雨婷抬头,看见是他,又想到自己住院的那天他说的话,简直就是在藐视她,一不打一处来。
可以允许别人说她不好,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对她的身手有任何质疑。
“我要回去就回去,管你什么事?”
徐浩明被她陌生疏离的语气一下子弄得很不习惯。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我……”
雨婷推开他,“走开,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徐浩明不让她走,“喂!我……”
“你什么?麻烦让开,我很忙的!”
雨婷实在是不耐烦了,时间紧迫,把能收拾的收拾好,这样回国才方便。
徐浩明挠挠头,现在的他,完全是第一次很女生告白的小男生模样,扭扭捏捏,和他之前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扯了扯雨婷的衣角,“你……是不是……喜欢我?”
徐浩明不是瞎子,其实他也感觉的出来,这个小丫头对他粘前粘后的,虽然他很不耐烦,但是也看得出来,再加上白摇玉发来的那条信息有那么点点暗示,他也就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雨婷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喜欢?那是之前的事了,她现在也完全当作是她不成熟的表现,不想再提,只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
雨停点头,“是,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过了很久了,你就没当这会儿事吧!”
这下徐浩明可就不干了,什么让他当作没这会儿事?他现在想认真,却不给他机会,这转变也太快了把?
不行!如果让她这么会法国,也就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人了。
“有这会儿事就好了呗!你……就别回法国了,a市多好啊!比法国不知道要好几倍呢!”
他的口气简单,好像是在说,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雨婷的心里既苦又甜,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可能!
雨婷决然的甩掉这个想法,呵呵!她想太多了把!
他只对那个她……自己?还是死了这条心把!
“你……别劝我了!我想会巴黎也不是临时决定的,你……还是好好守护你的那个她吧!”
雨婷艰难的说着,仿佛每吐出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刀子割伤了一刀,绝对的难受。
徐浩明嘴角动了动,她?什么她?
“你说什么呢?”
他一脸疑惑,到底哪个她啊!说话也不说清楚。
雨婷苦笑了下,“少夫人啊!你不是很……”
雨婷的话一下子打醒了他,徐浩明拍头,原来她是指这件事啊。
其实在他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从白摇玉进韩华做会计师的第一天起,他就对这个虽然不是出身名门的,却有着大家闺秀的仪态万方的小女孩产生了那么点点情愫。
那个时候,白摇玉还只是小小的会计师,他偶尔会找个什么理由帮帮她的,自己认为并不为过。
而白摇玉把他当成真心朋友般对待,他很高兴,仅此而已。
后来因为家里出了事,白摇玉顶替他的位置做了一段时间的助理,他回来后就被告知她会是将来的总裁夫人。
从那是起,他就对白摇玉断了念头,一点想法都不敢有了。
对白摇玉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的,生怕旁人会看出些什么,这样白摇玉在公司就不太好过了。
如果被韩萧知道他曾经暗暗喜欢过白摇玉,估计他现在就不在a市了,而是在非洲的某个开发区了。
“那个……其实那件事情也是很久的事情了,你不要在意那些!”
徐浩明和她解释着,很着急的解释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这般心火撩急的想要解释给她听。
莫非……他还真的……
雨婷不信,这是她从他看白摇玉的眼神里注意到的,女人是敏感的动物,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眼里掉进一颗沙子,特别是一颗比她还要闪耀的沙子!
尽管知道徐浩明从前对白摇玉有……过情愫,但还是对白摇玉和白晓瓷一样恭敬。
因为白摇玉有太多地方是她所没有的,如果她真的是输在这么一个女人的手里,她也输得心甘情愿,五体佩服!
“现在这也不关我的事了,你对谁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了!”
徐浩明扯住她,“你听我说!是!我是对总裁夫人曾经有……但那也是她刚进公司那会儿,我对她也是很正常的那种,可是后来她成了我的总裁夫人,我也没有什么好牵念的了,雨婷!你要相信我!那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她是我的老板娘,我怎么可能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他实在是累的喘,深呼了一口气,才平稳了他的呼吸。
雨婷呆立了一会儿,回想着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刚才说,他现在对白摇玉没有任何的想法了,不过是把她看成老板娘一样敬畏着,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念头。
眼里突然腾升起一抹欣喜,“真的吗?”
徐浩明坚定的说,“当然!”
雨婷想了想,一甩手,“那也不关我的事!”
“谁说不关你的事!我……”徐浩明吞吞吐吐的说着,简直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有想干什么。
“你……什么?”雨婷学着他,把语句拉得长长的。
徐浩明急了,“你别走了!走了……我也不想干了!”
雨婷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
夕阳西下
厨房里传来了油爆葱花的香气。
木质的小铲子翻来覆去,热气腾腾的油香冒出来。
罗叔在一旁紧张的问,“少夫人,这些事还是老身来吧!您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
少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厨房油烟味太重,孕妇是受不了的。
白摇玉头也不会,将盘子里事先切好的食材倒进油锅里,香气顿时弥漫了整间厨房,小璟宝宝在一旁猛吸一口香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香~~麻麻在炒菜,他也要吃!
白摇玉终于转身,“罗叔,我今天就是想下次厨房,做顿饭,你不要拦着我了。”
她只是想在剩最后不多的日子里,亲手下厨房做顿饭,以后,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在云华阁里呆久了,吃的都是厨师做的饭菜,一年多了,她都快忘了自己会做饭的事情了。
能亲自下厨给心爱的男人,这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罗叔叹了口气,便出了厨房。
白摇心情很好,尽管几个小时前刚发过一次大痛,但现在她依旧是活力十足的在下厨。
她认为,什么毒不毒药的,就算会要了她的命,她也无畏。
相反,她很乐观,反倒庆幸这个是慢性毒药,可以让她撑到把孩子生下来,可以让她有一些时间,还能弥留在这个世上。
虽然会将她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但是,她不怕。
小小的身子蹭了蹭白摇玉,小璟宝宝拉住他麻麻的围裙。
白摇玉这才发现她的儿子在她的脚旁边。
刚才她太投入了,太兴奋了,以至于没注意到孩子。
双手擦了擦围裙,抱起了宝宝。
“来,小璟,这是妈妈给你做的好吃的,喜欢吗?”
一手抱着他,一手还不忘腾出来翻动一下铲子。
就像古时候的妇女既要韩家,又要韩孩子。
若不是宝宝现在没那么胖了,否则她也是抱不动的。
小璟狠狠的点点头,喜欢极了,恨不得现在就要抓起锅里的东西往嘴巴里塞。
小肥手往锅里伸了伸,他的手臂太短了,够不着,被冒出来油泡吓了一下又马上缩回来。
好怕怕~
白摇玉拍了拍他不乖的小手,万一被烫着了怎么办?小孩子的皮肤这么稚嫩,可禁不起油烟这么一烫。
“小璟,乖点,不准这么调皮,想吃的话也要等爸爸回来,你爸爸在外面赚钱很辛苦的,以后不要让他操心和生气,懂吗?”
小璟宝宝歪歪脑袋,不懂他的麻麻这么说是个什么意思。
白摇玉苦笑,算了,孩子这么小,懂什么呢?
把他放在地上,轻拍怕他的背。
“乖,出去等,厨房油烟重,出去外面玩!”
小璟宝宝不舍的走出厨房。
要等他的爸爸回来才能吃好吃的,那他只好乞求他的爸爸快点回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聊的玩着衣角。
等了好久,白摇玉都做了好多菜了,韩萧才回来。
最高兴的是小璟宝宝啦,千盼万盼,总算把他的爸爸给盼回来了。
高兴的在韩萧的面前蹦跶,韩萧纳闷,这小子,吃错药啦!
往前走一步,白摇玉正在把一道菜放在餐桌上。
韩萧明白看到了她身上的围裙顿时明白了。
心里的怒火腾升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吗?没事跑到厨房乱什么?
但是白摇玉对他温柔一笑,压制住了他心中的怒气。
转而,便化为乌有。
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左右他的心情。
韩萧自己到洗手池洗了下手,小璟被白摇玉也叫去洗手,够不着,韩萧就用脸盆给他打了盆水,父子俩一起洗手蛮真是有爱。
洗好了,韩萧走到餐桌前,白摇玉把一整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放在他面前。
韩萧拿起筷子,夹了口盘子里的菜,带着饭咽下去。
白摇玉本来要给宝宝小汤匙的,可小璟宝宝不要,自己拿了双筷子用。
别看他年龄小,他用筷子已经特别顺手了。
白摇玉自己推开椅子,坐了一下。
先是夹了些小璟宝宝爱吃的和他能吃的东西给他,尔后又夹了很多才给韩萧。
韩萧看了一眼,吃了下去。
“好吃吗?”
白摇玉着急的问,像小孩子拿了一百分急着到家长面前领奖那样。
这是她第二次下厨,第一次……,很久的事了。
韩萧点点头,“嗯!”
她做的东西很好吃,色香味都有,手艺不错。
哪家先生有这么一位太太,都是恨不得炫耀的事。
但是他还是有点生气,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歇着,摸这些餐具做什么?况且她还有孩子呢!
这么拼死拼活的不要解药,不就是为了保孩子吗?
白摇玉不知道他的想法,很开心的说,“那以后我就每天都做,好吗?”
“不可以!”
白摇玉拿下筷子,为什么?不是觉得好吃吗?
韩萧继续补充道,“你需要休息,没事别乱晃。”
白摇玉明白了,拿起筷子戳戳米饭,不就是下次厨房吗?
又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伤害的。
“哦……”
一会儿,小璟宝宝兴奋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白摇玉回头,用长长的筷子指着他够不着的那盘鱼。
“麻麻……我要吃那个!”
白摇玉抚了抚他的头,毛发生长出了一点,很黑,很柔顺。
温婉一笑,“好。”
夹了点鱼肉,仔仔细细的除去,细小的鱼骨。
然后放进了他的小碗里。
小璟宝宝开心的吃起来。
一点不够,他还要。
白摇玉接二连三的给他捡鱼刺。
很快,她的碗都凉了。
到最后,换成韩萧在给他捡鱼刺,让白摇玉赶紧吃饭。
一个大男人可没有那个细心,随便捡出一根大一点看得见的鱼刺,就往小璟宝宝嘴里塞。
小璟脸色一变,吐出了一根鱼刺,韩萧在塞给他的时候,小脸一偏,他不吃了!
韩萧冷哼一声,你不吃,我还懒得给你挑刺呢。
小璟宝宝转而攻向其他的菜肴,待白摇玉收拾桌子的时候。
他已经撑着肚子躺在沙发上了。
好吃~~以后还要吃麻麻做的好吃的。
白摇玉心满意足的笑了,能亲自下厨给家人吃,这是她小小的愿望。
把所有空空的盘子都搬进池子里。
出来后,韩萧在书房里。
她一推门进去,便看见他好像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不敢让她看到。
白摇玉不在意,这是他的事,她不会干涉太多。
泡了一杯茶,有提神的功效的,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也不能停下来。
看得她很不舍,只有泡花茶让休息会儿。
“今天身体有不舒服的吗?”
韩萧抿了口茶,问她。
白摇玉想到早上那种疼得生不如死的感觉,微微凝眉,尔后又松开,释然一笑。
“没有,我今天很好!”
这话是说给安慰他的,她不想他知道太多,为了她的事情太过操劳。
韩萧瞥眉,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清楚的很。
“那就好!”
见他信了,白摇玉暗暗开心。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文件
桌上有份文件,很厚一踏,看着好像是很重要似的。
她拿起来看看。
这份文件是关于市南边的那块地皮的。
“呃?”
白摇玉奇怪,这件事还没有搞定吗?
她以为,韩萧要的东西,很快就会落到他的手上的,她甚至以为,这块土地已经开始在动工了。
韩萧眨眨眼睛,这件事很棘手,政府也想要这块地皮,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拿到手。
因为政府正在为一件事头疼。
本来政府想用这块地皮盖市政府大楼来着,可是后来发现,几位领导的小辈们就读实在不太方便。
a市尽管发达,但是教育事业实在薄弱。
很多优秀尖子生和富家子弟们都宁愿就读外面的学校,导致a市的学校实在缺少生源。
这是令政府头痛的问题。
韩萧惦着金笔,突然想到,如果这块地皮用来盖学校的话,未尝不是件好事。
正如他人所想,a市的确是需要教育兴达,否则将会滞后不前。
本来为这快地皮头痛着,这时候白摇玉进来,倒是给了他其他的想法。
盖大学!
没错,盖大学,如果一盖学校名义买下那块地皮,那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如果要盖学校,那么政府肯定会为这笔款项而头痛,这时候,由他来与政府进行交涉。
有意买下那块地皮做学校,所有的资金由他来负责,那么,就容易多了。
眼神扫向白摇玉,若有所思。
白摇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脸上有东西吗?”赶紧用手摸了摸,不对啊,她的脸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啊!
韩萧勾起唇角,就这么定了。
胸有成竹的问她,“你是真的想教书?”
白摇玉一怔,不由得点点头,是,她想教书。
要不是她身上有慢性毒药,命不久矣的话,她还真的想考研呢。
可是……日子剩的不多,能做什么呢?
想那么多做什么,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多照顾孩子。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要全力迎接这个孩子的降临,其他的,她就是想,也没那个精力了。
垂下眼帘,掩饰住眼里的伤感和不舍。
韩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
又来了!
用力的扳起她的下巴,对上了那双快哭了的眼眸。
波光潋滟,泛着泪花。
他的坏脾气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本来想借此好好开导她,告诉她会没事的。
可谁知,出口的却是轻声细语。
“如果你真的想教书的话,我允许,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的呆在家里,把病养好!”
白摇玉揉着衣角,很想大声的所说,也得她活得到那个时候啊!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韩萧很忌讳关于‘死’字的话。
那都是因为她。
白摇玉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只得应付的点点头。
韩萧放开她,别开眼睛。
殊不知,可以救她的解药就在他的手里!
刚才,他一直在犹豫,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解药给她注射下去。
思索着,她就进来了。
还好他把东西藏的快,要不然白摇玉看到一定又会想法设法的在毁一次。
这只解药,有多么珍贵她不知道。
他上次拿解药给陈医生化验的时候,陈医生因为好奇就把解药里的成分记录了下来。
得知白摇玉把解药毁了,韩萧很生气,就用记录在内的成分复制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解药。给了韩萧。
韩萧拿到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谢陈医生,幸亏他有记录成分,否则白摇玉的毒怕是到死都没法解了。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有解药,但是白摇玉肯定不会注射的。
心烦,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会一落千丈。
白摇玉看他的桌上文件这么多,就知道他今晚肯定要忙到深夜了,也不打扰他了,起身忙自己的事儿去。
走到门边,身体最深处的痛,又层层袭来,像是要把她吞噬得一干二净才罢休。
脚步一软,差点倒在了门边。
看了一眼身后眉头紧锁的人。
不行,韩萧在她的身后,不能让他看见她又发痛了。
强忍住身体的剧痛,步伐沉重的走到门外,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缓缓摔在地上。
好在她是身侧着地,否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承受起她这么一摔呢?
门内的韩萧心头一紧,又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坐立不安,赶紧跑出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她,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他就知道,肯定是又发痛了。
最近发痛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韩萧着急,这不是第一次看她发痛,在此之前,她每次发痛,他都看在眼里。
可就是想不到任何可以帮她解决痛苦的办法。
除非……解药。
但是白摇玉绝对不会要想去注射解药的。
不想那么多,先打横抱起她,抱进卧室里。
把她放在床上,抽过几张纸巾,想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可是她疼得翻来覆去的,让他根本就碰不到她的额头。
韩萧气恼,按住她的肩膀,擦去了她额头上的汗水。
几张纸巾都湿透了,可是就是擦不干,因为不仅是额头,还有脖子上、背部,这些地方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韩萧知道,她这么一痛,不到半小时是很难结束的。
白摇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次痛,不必寻常时的感觉。
这次仿佛是以前的好几倍,甚至是想要她的命。
韩萧明白,她现在很难受,想找个办法帮她。
抱起被子,盖子她身上。
可是不出三秒,杯子就被疼得滚来滚去的她踢到床下。
这招没用,韩萧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看到她死咬住自己的唇,他不由的心疼起来。
血丝被她的贝齿溢出,唇皮被她要破了,完全失了血色。
韩萧把胳膊递到她的唇边。
白摇玉从痛楚中抬头。
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解着,韩萧已经扳开了她的嘴,把胳膊伸得更过去。
白摇玉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咬他,把所有的痛楚都发泄给他。
不可以!这是自虐!
韩萧不等她开口说话抓住了她的下颌咬住自己。
白摇玉本来想推开他,可是牙齿碰到了硬如钢铁的手臂,一是忍不住,就狠狠的咬下去。
很快,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就出现了一圈血迹,触目惊心。
韩萧瞥眉,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她现在承受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了一会儿,韩萧感觉到她都咬破了他的一层皮了。
白摇玉还是痛。
痛楚不仅没有消减,而且还比原来严重。
白摇玉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才发觉自己咬的太深了。
一下子就把离开他的手臂,韩萧感觉到手臂上一凉,没那么痛了,一看,伤口深可见骨。
可知白摇玉有多么用力了。
她内疚,怎么能咬他呢?痛楚,她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韩萧韩不得手上的伤痛,看了下她,依旧是痛苦万分。
忽然想起了什么,该死!既然有解药了,就应该给她用,解除掉这种痛楚。
直奔到书房,找到刚才被他藏起来的那只解药,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一只全新的针管。
死掉包装,把解药纳入针筒中。
跑到白摇玉身旁,拉起她的手腕,对准了细小的血管。
白摇玉突然从痛楚中清醒过来,看到他拿着针管,一下子全身的戒备都警惕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白摇玉忍住痛苦,问他,直觉告诉她,针管里面的是她最排斥的东西。
韩萧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你别乱动,把这个注射进去,你就不会这么痛了!”
“我不要!”
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下子从他的巴掌中脱离。
往后退了几步,紧咬着唇,“那……是解药?”
韩萧承认,“嗯!”
“我不要!”
解药不是被她毁了吗?这个是哪来的?
她不要注射什么所谓的解药,她只知道,这是会让她没了孩子的药。
她痛恨这个东西,会夺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的东西。
“听话!注射了这个,你就不会痛了!”
像是哄小孩般的柔声细语,韩萧拿着针筒,让她过劳。
白摇玉死活不过去,她不注射解药,绝对不要!
韩萧的耐心用尽了,注不注射解药,不是由着她的性子来的。
一下子扑过去,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
白摇玉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野兽,双腿不停的扑腾着,一脚过去,差点踢到了他的眼睛。
韩萧把她囚在海里,制服住她不听话,乱动的四肢。
抓起她的手腕,将针头扎进她的血管里,一点一点的,把解药注射进她的血液中。
白摇玉大声哭出声来,为什么要给她注射这东西?
她会没了孩子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舍得这么狠心呢?
“呜呜……”
把药液一滴不漏的注射进她的
经过一轮轮的挣扎,她已经用尽了力气,没了那个精神挣扎了。
解药已经注射进了,韩萧松了口气。
这往以后,她就不会再发痛了。
白摇玉呜咽了几声,心痛至极,她的孩子——没了!
“别哭……别事了!”
韩萧心痛的抚上她的发丝,孩子——被他亲手结束了!
但他不后悔,如果要用白摇玉的命换这个孩子的命,他宁愿不要。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痛不痒。
白摇玉张大了美眸,瞪着他,恶狠狠的说,“如果……孩子……真的有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一句,她便陷进昏迷之中。
韩萧捡起掉落在地上被子,抖了抖,盖在了她身上。
深思着……真的希望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可以顽强一点,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们。
他们都是爱这个孩子的,可却逼不得已的要亲手了解了他。
这是她最心痛的地方,是他最无奈的事情……
如果孩子能活下来,就好了……
当白摇玉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让她想睁都睁不开。
眼前的光线直射进着她,阳光的温暖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白摇玉一下子坐直起来,抚摸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呢?
韩萧端过一杯水给她,把杯子递给她。
白摇玉不领情,推开了杯子,韩萧拿的比较稳,她这么一推,也没什么事。
“摇玉……”
“走开!”还未等他说完。白摇玉就抓狂似的,“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冷静点!听我说!”
白摇玉大吼,“说什么?孩子没了!我不想看见你啊!”
甚至抓起桌上的不知道是什么就扔过去,韩萧闪的快,才没有被她砸伤。
“你听我说,孩子还在!”
白摇玉抓起另一样东西准备砸他的手顿了一下。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说,孩子还在,孩子她的肚子里,平安的在她的肚子里?
不敢置信的望向韩萧,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可是韩萧含着笑意的眼眸让她不得不信服了,她的孩子,真的还在?
慢慢的,放下杯子。
“你、没骗我?”
韩萧这才放心的靠近她,“是真的!”
他本以为这解药会让他们的孩子没了,所以昨晚让陈医生连夜赶过来,给白摇玉看一下。
陈医生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抵抗的住解药的刺激,最后平安的留在了母亲的肚子里。
韩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何止是惊喜,他甚至认为,是老天爷在眷韩他,才能让他们保下来。
但是陈医生脸色的凝重的对他说,虽然孩子确定是无生命危险,但是大人可不一定。
韩萧当时急得揪住陈医生的衣领问这是什么意思,难到说她的毒还没有完全解?
陈医生冷静的告诉他,不是毒没解,而是解药的副作用太强大,在接触白摇玉的毒素同时,也会带来很大的副作用。
韩萧松了口气,又马上问他是什么副作用?
陈医生摊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但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白摇玉和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再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了!
这个也好,只要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好。
陈医生回去了,白摇玉就醒了,他这些话全部说一遍给她听。
她很高兴,只要不伤及肚子里的孩子,要受什么副作用她都甘心。
可是韩萧依旧是愁云满面,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虽然陈医生说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个不清不楚的副作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他的心里,让他忐忑不安。
“太好了……”
她的孩子保住了!
多亏这个孩子的生命力顽强,才能抵住刺激,没有离开她。
白摇玉相信,未来这个孩子出生后,肯定是会比小璟还要聪明。
韩萧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紧锁着的眉不由的松开,心情也是好了几分。
既然大人没事,孩子没事,就不要管太多的其他。
…………
小璟宝宝昨晚因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没盖被子,有点感冒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默契
哀怨的醒了醒鼻子,不能顺畅呼吸,难受死他了!
小胳膊腰腿踹了踹,烦躁的起身,四处晃悠。
想想,还是走到楼上去找他的麻麻……
门没锁,他也不用开门把就可以进去。
韩萧出去了一会儿,今天没有去公司,实在是放心不下白摇玉的病情。
小手摇了摇,四处寻找他的麻麻。
咦?人呢?
他记得麻麻明明在睡觉的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宝宝知道,他的爸爸回来了。
找不到麻麻怎么办?麻麻跑哪去了?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人,他跑了出去。
韩萧正要上楼,看见自家的儿子屁颠屁颠的跑出来,然后说,“麻麻……麻麻不见了……”
什么?白摇玉不见了?
他心一惊,大步流星的跨上楼。
闯进房间里,的确,如宝宝所说,找不到白摇玉。
他一拳锤在桌子,气恼自己不该离开。
也就一会儿功夫,白摇玉到底去哪了?
绑架?不可能,在家里,怎么可能被绑架!
出去走走?不会的,白摇玉知道自己才刚刚好了身子,不会到处乱跑的。
一秒钟之内,他想了很多,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排除掉。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分析事情。
蓦地,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泣,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白摇玉!
有了一点声音,韩萧放下心来,尽量压低自己脚步的声音,寻着声源。
白摇玉在哭?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又一下子被提得紧紧地。
走到楼梯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人在天台!
韩萧赶紧跑上天台。
果然,白摇玉所在一个有阳光的角落哭泣,脸埋在双膝,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咳咳……我、我不要你离开我!”
韩萧轻笑,她这是怎么了?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除非他死,否则绝对不会让白摇玉离开他的身边。
“走,天台风大,我们到楼下去。”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变化这么大,但是他有难得的好心情来哄她。
白摇玉点点头,站起来,手一直都是环抱住他的腰,一路走到楼下,都没有放开过。
小璟宝宝见麻麻下来了,找到人了,不禁的很生气:他的麻麻,都比他大多了,还一直哭鼻子,粘着他的爸爸不放,真是羞羞脸!
韩萧扳开她像八爪鱼的手,转身要到厨房里倒杯水给她。
她哭得这么厉害,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的话,毋庸置疑,她体内的水分肯定所剩无几。
谁料,刚被他扳开的藕臂又缠上了他,白摇玉可怜兮兮的。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怕!”
韩萧无奈转身,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离开一会儿后就变得这么的反常了?
“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你等我一会儿就好。”
白摇玉晃晃脑袋,“我不喝,我不要离开你!”
韩萧是真的纳闷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她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的,今天,怎么反常这么?
先是肚子跑到天台哭,尔后又紧粘着他,一步都不肯松开。
心头被一种不妙的感觉覆盖着,总觉得她是出了什么事。
掏出手机,拨出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便挂断。
低下头,看着自己腰上的那双白皙的双臂,叹了口气。
“你必须喝水!”
如果不喝,难以维持她体内的水分。
“我、我不要!”
白摇玉很直接的拒绝了,她不知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很渴,但是却不想喝水,怕他离开,一步都不愿意放手,生怕他就丢下她不管。
“那你跟我到厨房!”
白摇玉想了想,点点头。
随后跟着他到厨房里倒水喝。
小璟宝宝在后面歪着头,他的麻麻……肿么了?
夜晚,陈医生又来到了云华阁。
这些天,他几乎都快成了云华阁的常客了,动不动就跑过来。
昨夜过来过一次,确认了白摇玉肚子里的孩子没事,白天打算补眠的,谁知道他要走一趟。
今天韩萧一通电话说白摇玉的表现很反常,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韩萧在书房里批阅文件,不要在一旁看着他,好像一眨眼,韩萧就会在她的面前飞了。
陈医生明白了,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
转而问韩萧,“韩先生,夫人这样有多久了?”
“下午的事。”
“那有发生过什么刺激她的事吗?”
“应该没有。”
他觉得,白摇玉会变得这么奇怪,应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陈医生突然想到,解药!很可能是解药的副作用!
“韩先生,我想可能是因为解药的原因,让夫人的精神注意力不容易集中,变得十分极度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的。”
韩萧瞥眉,这么说,是解药的副作用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
陈医生判断,“随着时间的推移,夫人体内的副作用就会越来越弱,只要时间长点,夫人也就恢复了原样了。”
听说会恢复,韩萧舒了下心,会好,但是只是时间的问题。
送走了陈医生,韩萧把她带回房间,还是老样子,寸步不离他。
韩萧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
高兴是她会这么粘着他,说明是真的很需要他。
遗憾是因为这只是解药的副作用,一旦副作用过了,她也会变为之前的样子。
不想那么多了,白摇玉一直都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都没有变过。
缩在床头,死盯这韩萧,就怕他会插上翅膀飞了。
韩萧无奈,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把?
一天之内,白摇玉的前后态度变化太大,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先是一醒来就恨不得能吃了他,后是知道孩子还在,很开心,到现在,跟前跟后的,真的是让他很吃不消。
随手关了灯,黑暗中,他感觉到,身边的人一下子扑过来,极为夸张的把他抓的紧紧地。
白摇玉一个劲儿的向他靠近,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什么野兽似的,随时都会把她吃掉。
……
因为昨晚太晚睡,所以白摇玉起床的时候,已经见不着韩萧的影了。
白摇玉惊呼一声,感觉跳下床去寻韩萧。
身上还套着睡衣,便冲到楼下客厅。
韩萧正在开门,时间到了,他该去上班了。
一抹娇小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就是拼命的拉着他,不让他走。
韩萧本来是以为她会一觉睡到中午,所以才会放心的去公司上班。
白摇玉看见他,差点又要哭了,“你去哪?我要跟着你!”
韩萧瞥眉,“回去睡觉,中午我会回来的!”
昨天他没有去公司,恐怕现在韩华的事务搜堆积如山了把!
他今天是不得不去公司的,因为没有他,韩华和瘫痪了没什么两样。
白摇玉不听话,执意要跟着他,“不要,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听话……”
“不要!”
韩萧无力,他知道她不能离开他,这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她只敢依赖他一个人。
他倒是很想留下来,毕竟他也不放心,但是韩华那边他实在是走不开。
好歹好说,白摇玉就是不放手,一副死也不会放手的模样。
最终韩萧败了,让她去换衣服,带她一起去公司。
白摇玉很高兴,拉着他回房间换衣服。
韩华
还是一样的威严不减,在商业界上占有了一大块地盘的王国。
黑色的莱斯莱斯停在地下停车场。
韩萧一开门出来,白摇玉也跟着出来。
他平常比较早到公司,可是今天早上因为白摇玉换衣服耽误了点时间,不过还是没有超过上班的标准时间。
白摇玉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引得员工们侧目,一个个都惊奇不已。
周围边上的窃窃私语韩萧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懒得去理会,他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那有精力去管这些个底层员工的嘴巴。
在乘坐电梯出来的那一刻,几个董事看到他们。
纷纷愤怒,以为是白摇玉要重返韩华担任副总一职,要上前说几句的时候,韩萧一个眼神便让他们闭了嘴。
办公室内,韩萧坐下他那张庄严肃穆的老板椅上。
但是依旧是眼神没法从他身上移开。
白摇玉甩甩头,暗骂自己的矫情,自己帮不了他什么忙,反倒会也给他添乱,暗暗暗示自己要离他远一点,不要去打扰他。
她试着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集中精神看书,仔细的上面的每一个字。
不知道是因为财经杂志太枯燥还是因为副作用实在是是太强了。
总是忍不住眼神瞟向他。
像上了毒瘾没办法戒掉一样,她很气恼,自己就不能争气,抵抗住副作用吗?
然而没用,解药虽然让她的身体康复,但是却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副作用。
甚至会让她的孩子出生以后……
白摇玉又换了几本其他的杂志,一本比一本都无聊。
韩萧办公的时候很专注,并没有被不远处的烦躁不安的白摇玉影响多少。
但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人老看着他,多多少少也有点不习惯。
他故意咳了两声,示意白摇玉别老看他,尝试的看些其他的东西。
空间很寂静,只有韩萧写字的动笔声,和白摇玉快速翻动书的声音。
这时门被打开,徐浩明进来。
“总裁,待会儿有个会议……”
余光扫到了另一边的白摇玉,他顿了顿,额,总裁夫人怎么会在这?
莫非……是来查岗?
咳咳……
韩萧瞥眉,他怎么忘了早上还有个会议呢?
白摇玉走不开他,去开会的话,她肯定会跟着,这是让烦恼的地方。
“我知道了。”
徐浩明出去后,白摇玉有听到,她马上跑过来。
“你要去开会?”
“嗯。”韩萧应她。
“那我要跟着!”
她霸道的说,仿佛韩萧是她的宠物,不能离开。
“你不方便。”
如果跟着的话,那些董事股东必会有意见,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为什么?”
白摇玉不解,不就是开个会吗?她又不会打扰到,她只要在旁边坐着就好了。
绝对不会影响到他的。
韩萧还是不同意,这是为了她好。
“你就在这里带着好,我很快就会出来。”
白摇玉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听了他的话留下来。
韩萧一走,她就开始害怕起来,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些毫无生气的桌子椅子。
她走到韩萧办公的桌子旁,到处充满着韩萧的气息,这让她安心了不少,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害怕起来,幽静的很,她很怕,莫名其妙的害怕。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要学着不要去依赖他。
总给他添麻烦,会让他厌烦的。
鹅蛋脸纠结在一块,她很无聊,这里没有陪她聊天的人,也没有可以让她静心的名着书籍。
终于忍受不了,白摇玉开门出去,她要去找韩萧。
在转角处与一个人撞上,还好对面的人反应及时的扶住了她。
雨婷本来想破开大骂这是谁这么不长眼,但在看到是白摇玉的时候她赶紧闭上了嘴。
“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莫非……是来查岗?
很巧,她和徐浩明想的都是一样的。
这是默契。
白摇玉看到是雨婷,还算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不是要回法国吗?问她,“雨婷,你怎么在这儿?”
雨婷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来……等人。”
“哦!”看她的表情,白摇玉了然了几分,这丫头,要留下来了。
雨婷听到她这么拉长的一声,也不敢看她。
她是来找徐浩明一起去吃午餐的,很奇怪,以前她死皮赖脸的缠着徐浩明都不见得有多不好意思,而今天来的时候却扭扭捏捏,像个小媳妇。
白摇玉知道她的目的后就不再理会她,转身要去会议室找韩萧。
雨婷看她有点反常,立刻拖住她。
“少夫人,你要去哪?”
白摇玉甩开她,“不要拉着我!”
雨婷被她这么叱喝一声,有点蒙了。
之前的白摇玉说话一直都是轻言轻语的,这还是头一回。
怎么会这样?雨婷疑惑,一定有猫腻。
徐浩明出来,看到雨婷拉扯着白摇玉,赶紧过去。
“雨婷,怎么了?”
雨婷表示她也不清楚。
“你有没有觉得少夫人怪怪的?”
徐浩明仔细瞧了瞧,还真是,白摇玉好像找不着家的孩子,沉默寡言,看到他也不说话。
白摇玉不镇定了,她已经很久钟没有看见韩萧人了?他跑哪去?
其实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对她来说,似乎过了半个多世纪一样漫长。
挣脱掉雨婷,往会议室的方向跑去。
雨婷想要上前追,徐浩明阻止她。
“可能是总裁夫人真的有什么急事把?别去了!”
“哦。”
雨婷听他这么说,也没了要去追人的心思。
徐浩明有点激动,“喂!中午到哪去?”
雨婷想了想,“去吃面怎么样?”
击了个掌,“走!”
…………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噩梦
会议室
时间过了,但会议依然在进行。
韩萧抬手看了看腕表,看来,这个会议不再拖个半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会议商讨着重要的事情,可是具体的内容韩萧一点都没有听下去。
一心挂念着白摇玉,早知道就把她给带过来,现在估计她正在办公室里着急呢。
不耐烦的扣了扣桌子,该死,这会议到底是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一个董事问他,“总裁,你有什么意见吗?
韩萧没好气的回答,“我没意见!”
那个董事蒙了一下,从来都没有见过韩萧对公司的事情这么不上心。
突然门被打开,一抹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
韩萧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快哭的白摇玉。
他赶紧站起来,把她拉到门外。
后年的董事一个个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她在办公室里等吗?
白摇玉直盯着他,不说话,摆出一张受委屈的脸。
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小狗,找到主人的时候控诉他,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等不到你就来找你了。”
韩萧无奈,因为解药的副作用,让她一步都离不开他。
“我的会议还没结束呢!”韩萧解释。
“那就快点啊!”白摇玉委屈的说。
韩萧思索了下,走进会议室里,随便的说了声,“会议结束,有什么疑问送到我办公室里来。”就带着她走人了。
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董事们。
车上,白摇玉摆弄着衣角,现在的她觉得安心多了。
“你下午还要到公司吗?”
韩萧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公司一天都离不开他。
白摇玉压低身子,用手撑住下巴,“那我还要跟着你!”
“嗯。”韩萧回答。
随便她了,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别的地方,肯定又会像现在一样跑过来的,还不如带着,只是要推掉一些会议和私人见面摆了。
回到云华阁,车里的白摇玉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十分难受。
韩萧把她叫下车,她还是很想睡,很困,好像熬了几夜没有睡似的。
她一进房间就倒头大睡,但手还是死死地拽着韩萧,生怕他没了似的。
韩萧觉得好笑,就坐在床边陪她坐了会儿。
白摇玉睡着了以后,他才走出房间的。
走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怕把白摇玉吵醒了她又会粘着他不放。
阳台上,韩萧俯视着脚下的一切,宛若一位君王,这些都是他的子民。
韩萧心情不知道怎么说,总体上他还是比较喜欢白摇玉有这种依赖的习惯。
他比较大男子主义认为女人依赖男人是天生的,应该的。
如果一个女人不依赖她的男人,那就说明这个男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但是,白摇玉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自然也就只想依赖他一个。
这也是让他比较安慰的,白摇玉会只依赖他一个,说明他在她心里占有了极大一部分地位。
但如今他是希望白摇玉快点好起来,毕竟解药可以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就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更严重的副作用。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有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要发生的感觉,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看了一样蓝天,此时的骄阳正艳,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眸。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赶快消除她的副作用,尽管他很喜欢她的信任和依赖……
花欣抱着孩子,这个瘦弱得比同龄孩子还要娇小的女娃娃。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因为她是女孩的原因,花欣总是不喜欢她,总是怪她不是男孩,没有办法得到莫朝东的喜爱。
走进了轩缘氏的总部。
轩缘氏在国际上也是享有顶尖的名声,并不输给韩华,也是一样的气派。
前台见花欣手抱一位婴孩进来,虽然气质不怎么样,但是一身的名牌让她赶紧站起来,问说有什么需要。
花欣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将来,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花欣站直了几分腰杆,“我要见你们总裁!”
前台小姐听了,下了一跳,仔细一瞧,诶!是花欣!
花欣是由莫朝东推荐进来的,开始他们都认为是个花瓶,后来她的才能渐渐的显现出来,大家也对她的态度没像以前那般瞧不起。
花欣还曾今是公司里男性同事们的梦中情人,但是因为她太过清高,有表明过爱意的男士都被她毫不留情面的拒绝,再以后,也什么人表面心意了。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登门踏室的要找莫朝东,而莫朝东之前的名声可是风流无情。
任谁都容易联想到莫朝东把人家姑娘玩玩了就丢掉,人家怀孕了,生了孩子来找他负责的场景。
可是……前台小姐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之前莫朝东不是带过一个孩子来公司吗?这件事可是当时公司最火热的新闻啊,他们使劲猜都没有猜到这个孩子的妈是谁。
花欣站在他们这些员工的面前,她曾经请过年假,现在又抱着个孩子站在这儿,大家心里都有底了,原来是请假去生孩子啊!又不知道花欣怀里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自然就误以为花欣就是莫朝东那天包过孩子的妈。
近似拍马屁的上前领路,这姿态,好像是下属在讨好上司,的确,所有人都认为花欣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花欣冷哼一声,一群哈巴狗!
上了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莫朝东在里面办理一些重要的事务,突见有人连门都没有敲就进来,很是不悦的抬头。
看到是花欣,人呆了一下,她怎么会开这里?
而且,还抱着孩子来了。
莫朝东的俊美狠狠的瞥了一下,谁让她就这么过来的,如果兰兰正好有事过来公司找他,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可是,他没注意到,楼下的那些员工们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现在都不工作在八卦莫朝东的新闻。
“你怎么来了?”莫朝东揉揉太阳穴,工作久了眼睛也乏了。
花欣笑得大方,宛如轩缘氏的女主人般自然,“桐桐想见你了,所以我就带她来了!”
莫朝东不悦,管他什么事?
“你走把!这里你以后不要来了,还有!你的女人想不想我,我不想知道!因为她和我压根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几乎是生气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
花欣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像是被莫朝东吵醒了般。
桐桐马上就哭了,好像是几百年没哭过似的,花欣很烦,没事现在哭什么?坏了她的好事。
虽然不满的哭声,花欣还是佯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哄着怀中的孩子,多么的有母爱。
莫朝东可不这么认为,那天第一眼看到这个可怜的婴儿,花欣照顾的一点都不好。
“你带孩子回家把!或许是累了。”
花欣暗暗放开捏住孩子的食指,“桐桐一定是想她的爸爸。”
莫朝东很不耐烦,“想她的爸爸你就去找!”
“可她的爸爸就是你啊,莫先生,你难道不想人桐桐吗?”
花欣着急了,跑到莫朝东身旁,要孩子往他怀里塞。
莫朝东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事嘛!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女娃娃的父亲,如果要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有问花欣才知道。
大叱她,“花欣,你别太过分,如果你还想回轩缘氏工作的话最好注意你的举止!”
花欣瞥瞥嘴角,轩缘氏的员工算什么,她要的是总裁夫人这个位子,把罗兰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这样她才甘心。
既然这样……
突然莫朝东感觉到头皮一痛,花欣揪了他几根头发,紧紧的攥在手里。
“你做什么!”莫朝东感觉不妙,花欣不会莫名其妙揪他的头发的,一定有事。
花欣得逞一笑,“莫先生,我这就拿你的头发和桐桐做dna的对比,倒是你就知道,桐桐是不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抱着孩子出去,去做所有的dna验证了。
莫朝东随她,反正那个女娃娃绝对不会是他的女儿,他可以保证,怕什么!
晚饭后,白摇玉寸步不离的跟在韩萧身旁,看着他批阅文件。
韩萧总是心不在焉的,旁边有人,他很不习惯,他工作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安静,白摇玉虽然一语不发,但是比说话跟勾走他的心思。
余光扫了她一眼,看见她低头不语,百般聊赖的玩弄着手指甲,也偶尔也会像他一样抬头看看他。
然后又垂下头,装坐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韩萧敢说,她现在不盯着他不代表没注意他,只要他走开一步,白摇玉就会马上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但是他没这么无聊,这个他心里知道就好。
过了那么两三个点钟,韩萧还是聚精会神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困乏。倒是身边的人儿传来了阵阵的哈欠声,眼皮子明明在打架,却不停的晃头提醒自己要精神些。
韩萧认为她没必要这么陪着她,赶她去睡觉。
“你先去睡觉吧,我很快就好了。”
白摇玉拒绝,“我等你。”
如果她一个人上床睡觉的话会害怕,因为药物作用的关系,会让她的注意力没法集中,看着窗帘、衣柜、镜子,总是会想到小学生看鬼片后联想到的妖魔鬼怪,让她根本就没法睡。
但是只要是韩萧在她身边,她就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特别的安心,就算天再怎么黑她都不会害怕了。
所以,她要等到韩萧上床睡觉了她才上床。
韩萧本来还想说,但是又想到她一个人实在是没法自己呆着,也就不说话了。
草草的解决最后几件事务,韩萧笔一扔,带着她去睡觉。
关了灯之后,白摇玉很困,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而韩萧相反,他劳累了一天,却没有困意,大脑不休息,想着陈医生下午发来的那封邮件。
陈医生在电子邮件里说道,白摇玉的药物副作用会达到顶峰,这时候会有比现在更夸张的行为举止出现,告诉韩萧,让他心里有个底。而且这期间韩萧是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视线了,一旦离开,可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是韩萧无法预料到的,例如,最夸张的话会幻想自己是一只鸟儿,在美丽的蓝色天空中翱翔,说不定韩萧一个不注意,她机会从楼上摔下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幻想,这还是轻的,有可能会造成健忘、记忆错乱等等。
韩萧的心被掉的高高的,他不解,怎么会这样?副作用竟然会比毒药的反应来的多。
陈医生让他不要过度担心,说这只是达到巅峰的一种表现,时间过得一久,副作用的效果就会呈坐滑滑梯状直线下滑,直到最后消失。
韩萧松了口气,能解决就好。
随便按了几个字符,回给了他邮件。
让他尽快想出能够解决的办法。
他害怕,害怕白摇玉真的会如陈医生所说,连锁反应十分强烈,导致他想都不敢想的后果。
果真,如其所想,白摇玉一整晚都不停的踢被子,光洁的额头被汗气所覆盖。
韩萧一晚醒过几次,以为是她发烧了,一摸额头,冰凉的很,又听见她喃喃自语,靠近一听,才知道她在做恶梦,很可怕的噩梦。
他睡不着,总怕她会又做噩梦,所以,都是处于一种警戒的状态,直到清晨。
早上醒来,韩萧迷迷糊糊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犯困,白摇玉也一样,她今天的感觉,更是奇怪了。
吃完早餐后,小璟宝宝也醒过来,走向白摇玉,要抱抱。
“麻麻……抱抱……”
白摇玉见状,将自己的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小璟,妈妈惜……”
掂了掂几下,以他现在这个年龄来计算,宝宝已经不算胖了,至少比较健康了。
想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八斤八两,白琴说,这是个有福气的娃娃,一定不会吃太多的苦头。
她也信,她的孩子一定会是上帝的宠儿,上帝一定会多多关照他的。
小璟宝宝揉着惺忪的眼睛扯着她的袖子,“麻麻……今天我要你陪我!”
白摇玉听了,迟疑了下,换成以前,宝宝需要她留下来陪他,她一定二话不说的就呆在家里,哪也不去,可是现在,她……不想离开韩萧。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怕离开韩萧。
不知道要怎么办?小璟看见他的麻麻的犹豫不决,有点生气了,什么嘛!昨天都木有陪我,只是让罗叔看着我,今天也不陪我,难道……他麻麻不要他了?不会的!!!他是个乖宝宝!!!
“麻麻……”和她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眼里包含着委屈,“麻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摇玉的心疼了下,顿时觉得她不是个好妈妈,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
“小璟,是妈妈不好,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妈妈……总之,妈妈是爱你的,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煎熬
母子情深,韩萧被凉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辆的含情脉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句,看不出这兔崽子是在装可怜吗?
“孩子有罗叔会照顾,你跟着我去公司!”
“可是……”白摇玉犹豫了,她不想离开韩萧,又不想把孩子放在家里,她不放心。
小璟宝宝可怜兮兮的,仿佛是被遗落的孩子,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
“麻麻……”
白摇玉想到了个办法,看着韩萧,“要不……把小璟也带走把?”
小璟宝宝一听,乐了,赶紧点头,这是个天大的好主意!
他很喜欢爸爸的公司,在那里,有好多人抢着要和他玩哩!
韩萧瞥眉,拖家带口的上班,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韩华明确规定不允许员工上班时候带家属,他是韩华最高层领导人物,这么做,会落人口舌的。
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带着儿子比较好。
抬头,白摇玉和小璟宝宝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韩萧,“……”
别这么看他,他受不了亲情牌的。
最后,韩萧最后答应,让白摇玉跟着他,顺便儿子也带上。
嗯,就这样,韩萧带着老婆和儿子去上班,韩华又免不了一阵八卦。
韩萧办公室里,小璟宝宝到处转,这个摸摸,那个碰碰,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虽说上次他自己跑来韩华过,不过只是在下面绕绕,没有上来过。
现在他正在他爸爸的办公室里转悠,很大!好气派。
光是摸他还觉得不过瘾,最后还把韩萧的东西烦得乱七八糟的。
白摇玉在一旁看着,她也不组织,儿子喜欢玩,就玩个够好了。
韩萧不在她的视线内,本说她应该感觉到莫名的害怕和恐慌的,不过她没有。
儿子就像是她的定心丸,只要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璟宝宝,她便正常起来,没有那么夸张的表现。
事实上,小璟宝宝和韩萧的功能是一样的,安心。
他们都是她的家人,都可以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一声杂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拉回了白摇玉魂儿。
小璟宝宝四处张望着,还好只有她的麻麻一个人在,要是被他的爸爸看见了,肯定会发火的。
他韩雍璟天不怕地不怕的,最怕的就是他的爸爸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啦。
白摇玉走过去,把掉落在地上的书全都捡起来,小声嘟囔了两句。
“小璟,不要乱动你爸爸的东西,他会生气的。”
小璟宝宝呆呆的站在一边,觉得也没什么,不就是动乱几本书的嘛!捡起来就好了。
等他想完,白摇玉也收拾好了,看着那些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书,他竟然心安理得起来。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转而开始摆弄韩萧桌上的文件。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转而开始摆弄韩萧桌上的文件。
小胖手拿起几个文件夹,打开,看看里面的字。
咦!这里有些字他认得出来。有些字他认不出来耶!
肉乎乎的小手指指着这些字,奶声奶气的开口。
“瑞、士……”
念出生后,兴奋的问白摇玉,“麻麻……瑞士是一个国家吗?”
白摇玉惊奇了下,这个小鬼头,竟然知道瑞士一个国家的名字,她的宝宝,这是太聪明了!
抚摸着他娇贵的头发说,“小璟真聪明,瑞士是一个国家的名字哦!很着名哦!”
小璟宝宝看着这张白纸上的字,听到麻麻对他的夸赞,又赶紧继续往下念。
“走x——赵……???”这是什么字?
赵字他认得,白摇玉教过他百家姓,赵姓就是百家姓中的第一个!
白纸上赫然的印了两个方方正正的字体——赵彬!
小璟宝宝研究了好一会儿,确认这个字和自己不熟,也懒得看这份文件了,随身一扔,又换了份。
白摇玉看着他这么乱扔韩萧的东西,有点恼火。
“小璟不要再乱扔了!这里是你爸爸的办公室!他会生气的!”
说着,便弯下腰把那份文件捡起来。
无意间,她触摸到了里面好像是光滑的信纸一样的东西。
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这是什么?韩萧的办公室怎么会有信纸,韩萧和谁在通信?
想着,心里好像有只精灵在召唤她,让她打开看看这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伸入文件,马上就要打开它,可是……
这里是韩华,里面说不定是韩华的什么机密文件,不能轻易泄露的呢。
白摇玉凝眉,还是不要看好了,虽然说自己一定不会说出里面的一字一句,但是她不是韩华的员工,就算是,也不一定有资格可以看。
尊重韩萧,这是的他的东西,考虑公司的利益,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轻轻的,把文件夹放在桌子,小璟又看完一份了,准备随手再乱丢的时候,白摇玉一个温柔的警告眼神让他乖乖了。
爸爸惹不得,麻麻是更不能惹的!
对这些文件没什么兴趣了,小璟宝宝觉得无聊透了,在爸爸的公司里真的好无聊,什么都没得玩。
还是在家里好,有电子玩具,罗叔伺候,舒服得很呢!
早知道不吵着麻麻要来了,无聊极了!
爸爸倒是每天都很晚才回家,都不知道是在忙什麽!
白摇玉知道他兴趣缺缺,把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搂得紧紧的,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小璟,喜欢爸爸的公司吗?”白摇玉问,和他说会儿话,免得他,他俩都无聊。
小璟撑起一个笑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喜欢!”
其实他心里是想着,不好玩的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白摇玉又说,“小璟,爸爸他赚钱很辛苦的,以后呢!爸爸会有天走不动路,你要照顾他,懂吗?爸爸呢!他也是很关心你的!只是你有时候真的很调皮,会惹爸爸生气!以后,千万不要惹爸爸生气了,懂吗?”
小璟宝宝半懂半不懂的,什么叫爸爸有一天会走不动呢?那他是不是会长大?长得和大人一样高?
“麻麻……我会长大吗?”
小璟宝宝一直很期待能够长大,这样他就可以自己到处去玩了,做一些大人可以做的事情!
“嗯!”白摇玉把下巴放在宝宝的小脑袋上,“是的不止是爸爸,妈妈也就变老,人呢!都生老病死,每个人的寿命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寿命很长,有的人寿命很短,但是呢,不管是长还是短,我们都应该好好珍惜,知道吗?”
小璟宝宝还是听不懂,把小脑袋一扭,不理麻麻了。
都说一堆的大道理,听不懂听不懂!
白摇玉叹了口气,算了,宝宝才两岁,这些道理他听不懂也就算了,他这么聪明,一定会学得很快的。
时间熬着熬着,就过去了,韩萧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惊奇的发现白摇玉很平静,没有像昨天的反应那么夸张了。
“走了!”说罢,仔细的看看她。
脸色红润,在刚才自己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和宝宝说什么,看起来让他安心了不少。
“小璟,走!”白摇玉拉过宝宝的小胖手,要把他拉走。
小璟宝宝却老盯着这间办公室不放,白摇玉呵呵的笑声,“小璟,以后还会再来的,走,你不饿吗!爸爸带咱们去吃饭!”
话音刚落,韩萧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下,她刚才说的这句话,犹如一股暖流,一下子冲进了他的心房,一家三口,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小璟宝宝看够了,被白摇玉拉着走。
白摇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韩萧,“我看到你桌上有一封像信的东西,那是什么?”
韩萧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也沉重了几分。
有点像质问的问她,“你看过了?”
白摇玉一怔,他为什么会是这幅表情?
老实的回答,“没有!”
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随着他的表情变化缓和了,白摇玉真的很奇怪,那是什么东西?怕她看到……
“以后我桌上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你别动!”韩萧说,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命令,命令白摇玉不准乱碰他的东西。
白摇玉顿时觉得心口闷闷的,难受的很。
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不让她碰?
疑问像小山丘似的堆积在她的胸口,本来的好心情被乌云取代而之。
西餐厅。
这里是a市很有名的一家餐厅,干净、简介,白摇玉要求来这里吃午餐的。
小璟宝宝把弄着刚才在街边买的小玩具,张口吞入白摇玉切好的牛排。
白摇玉把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用叉子送入一边玩一边吃东西的宝宝嘴里。
韩萧盯着小璟宝宝,切着盘子里的东西。
等到小璟宝宝吃完东西的时候,白摇玉盘子里的东西都已经凉了。
小璟宝宝扔下玩具,看到另外一边有冰淇淋,屁屁颠颠的跑过去。
白摇玉着急的拖住他,“小璟,你要去哪里?”
“冰淇淋……”小璟宝宝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是冰淇淋,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广告,今儿遇上了,非得要尝两口不可。
白摇玉苦口婆心,“小璟,你还小,别吃什么冰淇淋,会生病的……”
小璟宝宝不满意了,小嘴翘得高高的,很委屈。
韩萧说,“让他去把!”
“可是……”
还没等白摇玉说完,小璟宝宝已经一溜烟没见着人影了。
白摇玉担忧,“万一走迷路了怎么办?”
韩萧轻笑,这餐厅就这么丁点大,还能迷路?
白摇玉看了好久,才看见那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捧着一碗东西过来。
她松了口气,还好孩子记得走回来的路。
餐厅虽说不算大,但是很狭长,她怕宝宝一个不小心就给转晕了。
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牛排已经别切成一块一块的了,切的很完整、很均匀。
白摇玉惊愕,看见韩萧盘子里那一整块的牛排,她明白过来。
尔后拿起叉子直接吃。
韩萧知道她用不惯刀叉,像刚才在给宝宝切的时候就弄得盘子里都是酱汁,他看了,就把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切好,再和她换过来。
这样的小细节时常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她比较感性,这么个小动作都可以把她的心感动得乱七八糟。
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白摇玉转头一看,小璟宝宝挖了一大个冰淇淋球,用小勺子挖着猛吃。
这个是服务员姐姐看他小,没那个力气挖冰淇淋球,帮他挖了个最大个的!
白摇玉凝眉,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么大个冰淇淋,会受得了吗?
韩萧睨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你别管他!”等吃完闹肚子也是他的事!
白摇玉不悦,有这么个当爸爸的嘛!
“麻麻……你来一口……”小璟宝宝挖了快很大很多的冰淇淋,小胖手捏着勺子,举得高高的,非要他的麻麻吃一口他才甘心。
白摇玉犹豫了,照理说她的儿子这么懂事,懂得要和妈妈分享好东西她应该是迫不及待的就吃掉这块冰淇淋,可是她不可以,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禁吃冰冷的东西。
“小璟乖!妈妈不吃冰淇淋,你吃就好!”
小璟宝宝不懂,冰淇淋这么好吃,麻麻为什么不吃?
不管了,不吃他自己吃!
吃完了,小璟宝宝还想再吃,不理会白摇玉的阻止,直接奔过去。
白摇玉无力,待会儿要是真的吃坏肚子怎么办?
宾客渐渐稀少了,白摇玉的东西也吃完了,韩萧在看报纸。
他把报纸一收,起身。
白摇玉也起身,四处张望着。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小璟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韩萧也觉得不妙,赶紧走去找。
走到有冰淇淋的那个地方,什么身影也没有看到。
呼来一个服务员,问,“刚才那个孩子呢?”
服务员奇怪,“先生,什么孩子?”
白摇玉帮着解释,“就是有一个穿着一件蓝色上衣的小男孩,你们有看见他吗?”
服务员想起来了,说,“那个小朋友只来过一次,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就是她帮着小璟宝宝挖冰淇淋球的,所以记忆比较深刻。
“什么……”白摇玉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韩萧扶住她,安慰她的情绪,“别想到哪去,说不定只是藏在哪个地方呢!”
这时另一个服务员说了句,“一个穿蓝色上衣的小男孩?我看见他刚才跑出去了!”
韩萧抿唇,眼里迸发着怒火。
白摇玉反倒是着急的很,扯着韩萧的衣袖,“我们快点出去找啊!小璟遇上坏人怎么办?”
韩萧韩不得发怒,走出餐厅跑去找孩子。
这几天总有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警方怀疑是有拐卖小孩的团伙在附近活动,提醒这附近的居民一定要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如果出现失踪的情况,要早点很警方联系。
白摇玉的内心仿佛再受着热油的煎熬。
她的宝宝,不会上被人贩子给拐了把?
这种新闻不少见,可是一般失去的孩子就很难在找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祈祷
怎么办?上帝,你一定要保佑我的孩子!不要让他出事!
白摇玉在内心祈祷,她从不相信祈祷什么的,现在她却愿意求上帝保佑她的小璟。
韩萧的脚步很快,白摇玉几乎都跟不上。
绕过了几个拐弯,韩萧的眼神快速的扫描了一下周围,一个小孩子,应该走没多远。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晃动着。
白摇玉惊喜万分,是小璟!她的孩子!
韩萧比她早一秒看见,但是眼里没有惊喜,严厉的俊眸里充满了恐慌。
“站住!”韩萧冲着小璟宝宝大喊一声,白摇玉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她的孩子正在往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口走,而且!就离她的孩子没有三米远地方。
白摇玉的心被吊得高高的,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
小璟宝宝看见他们,很开心,但是被韩萧一声突如其来的叱喝吓了一跳,脚一抖,胖乎乎的身体直直的往下水道扑。
“小璟——”白摇玉吓得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就要掉进下水道了。
因为害怕和恐惧,下意识的去抓住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就差那么零点一秒的时候,韩萧冲过去,双臂一捞,把孩子拖了过来,才幸免于一场即将要发生的悲剧。
小璟宝宝安全的被韩萧抱在怀里,而韩萧,就正好踩在了下水道的边缘。
他松了口气,还好他的速度够快,否则这个兔崽子真的要掉进下水道里,一个活生生刚开始不久的生命就会在他、在他这个父亲的面前凋零。
白摇玉的头发蒙,她的心都快要吐出来了,谁能明白她这个做母亲刚才的心情,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要一刀刀的划开她的心脏,这比一刀解决了她更让她痛苦。
还好……还好孩子没事,否则她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了。
韩萧赶紧把宝宝带到白摇玉的面前,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小屁屁。
“哇……”小璟痛得大哭起来,他被麻麻打过屁屁,力气很轻,跟挠挠痒痒似的舒服,可是被韩萧的打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他的爸爸力气打,在加上韩萧的怒气正盛,打下去的力气足足让他稚嫩的屁股开花。
韩萧还想再教训教训他,白摇玉马上从地上站起来阻止。
“别打了!”抓住他欲扬下的巴掌,白摇玉乞求他不要打了,他这么打,孩子都哭了!
韩萧音色一狠,“放开!”
“我不放!萧!孩子还小,说两句他就知道错了!不要打他了!”
韩萧气得把宝宝往她的怀里一塞,转过身去,不敢回想刚才那场生死一线间的事。
如果他来不及抓住孩子,那会怎么样?他的儿子就要在他的面前没了!
“别哭别哭哦!没事了!小璟乖!”
白摇玉惦着孩子,尽量让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
其实她才是最需要安抚情绪的那个人,她的精神状态不好,极其容易就被影响到。
而且,解药的副作用马上就要迎来一个高峰期,这时候她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很可能会让副作用的越来越强大。
小璟宝宝环抱住白摇玉的脖子,在她的脖颈间哭泣,刚才他爸爸用尽了力气打在他身上的那下,真的让他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到现在,他的屁股还是麻麻的。
三个人站了好一会儿,韩萧转过身,他的怒气还没消退,要不是白摇玉拦着他不让他教训这个兔崽子,否则他韩萧非得打死他不可。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回家了!哦?”
“咳咳……嗯!”小璟宝宝点点头,他要回家,刚才他也被吓了不轻,可是……
小脑袋蹭着白摇玉,娇滴滴的喊了声,“麻麻……”
白摇玉轻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我肚子痛……”估计是冰淇淋吃太多了,胃受不了,开始喊痛了。
白摇玉心疼自责,自己为什么不阻止他吃那么多的冰淇淋,明明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可她还是没阻止,而且没有看好他,让他差点掉进下水道里,她真的不是个好妈妈。
“那我们去医院?”白摇玉问。
小璟宝宝直摇头,不去!绝对不要去医院!去医院会有好多穿白色衣服的坏人要给他打针,所以他不去医院,不去!
韩萧拉沉了脸,冷冷的说,仿佛忽然变天,下起雪来了。
“不去也要去,!”
白摇玉同意他,不去医院看看的话,说不定小病会成大病的!
“小璟,听话!我们去医院看医生,这样你才不会肚子痛,懂吗?”
小璟不敢动,哪敢不听他爸爸的话,点了几下脑袋,乖乖的抱着白摇玉。
韩萧走在前面,他们母子俩跟在后头。
经过刚才这么一吓,白摇玉早就没了力气,抱着宝宝都感觉吃力的很,艰难的赶在他的后面。
韩萧突然转身,抱走了她怀里的小璟宝宝。
小璟宝宝强行被抱离麻麻温柔的怀抱,被韩萧抱不像抱的搂着,难受死他了。
特别是小屁股的位置,疼啊疼啊!
他要麻麻抱!要麻麻抱!
车开到医院,大夫说下次不要再给这么小的孩子吃冰淇淋了,然后开了药,还让小璟宝宝打一针。
小璟宝宝吓得直缩进白摇玉的怀里,没办法,那支细小得他都看不见的针头扎进他的小屁股偏偏那么疼。
“哇……”小璟又大哭出声,打针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
韩萧听不得他的哭声,“哭什么哭!打个针也哭,不配做我韩萧的儿子!”
这句话奇迹般的有用,小小的医务室里马上就没了哭声。
小璟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就不想哭了,总想证明下,他也不是那么的没用。
护士打完针,白摇玉看了下宝宝的小屁屁,通红通红的,可见韩萧打下去的时候力气有多大。
这个巴掌好像是打在她的心上,让她心疼得要命。
“小璟,后面疼吗?”
麻麻的关心,让他好想扑进她的怀里再大哭一场,可是他发现,他的爸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脑子一热,无畏的说,“不痛!”
其实心里:呜呜……痛死了,臭爸爸……
小心翼翼的拉上宝宝的裤子,把小璟宝宝放在地上,准备回家。
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肚子突然痛起来。
毫无预警的坐在一张病床上,白摇玉捂住肚子,浑身发冷。
韩萧被吓着了,赶紧喊来医生。
医生过来,给白摇玉简单的看了下,判定是受了太大的惊吓,动了胎气,最好是住院观察下。
韩萧趁着白摇玉睡着的时候去办理住院手续,办理完后,打了通电话,让罗叔把小璟宝宝带回家,他则是留在医院里陪她。
半夜,白摇玉呓语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韩萧。
韩萧把她搂进怀里,给她安全感。
渐渐的,白摇玉醒了,她竟然不停的感到恶心,让韩萧拿过垃圾桶让她呕吐。
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的白摇玉知道,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她不讨厌这种反应,反倒很喜欢,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缘分和她太薄了,总得这个孩子的存在感太低,让她有时候会怀疑,这个孩子到底在不在她的肚子了。
现在有妊娠反应,她很开心,这样让她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是真真正正的存在在她的肚子里的。
韩萧拿过水杯待她吐完后拿给她漱口。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韩萧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白摇玉一一回答,“我没事,这个是害喜,没事的,不用叫医生了。”
韩萧一怔,额!原来是孕吐!
不过之前没有,现在怎么反倒这么严重了?
当时她怀着小璟的时候也是吐,不过没像现在这么严重,孕吐一下,整张脸的都变得惨白惨白的,像一张没有任何颜色的白纸,白得让他害怕。
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抚摸一样稀世珍品似的。
女人……怀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这是韩萧目前知道的,他的女人,替他生了个孩子已经是吃尽了苦头,现在又怀着一个,得想办法熬过剩下来的几个月。
刚才这么一呕,她肚子好饿。
本来想出去来着,但是看到明晃晃的灯很是刺眼,她好像意识到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韩萧抬腕看看腕表,“三点多了!”
“什么?”白摇玉不敢相信,中午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好困,就打算睡一下就好,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嗯!”
“你……没有去上班吗?”白摇玉小心的问。
韩萧回答她,“没有。”
原来自己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了,想到就觉得太过不去了,他这么忙,还要因为自己病了而丢下公司来陪自己。
低着头,没有看他。
“肚子饿吗?”韩萧体贴的问。
白摇玉点点头,她在想什么,好像他一眼就能识破一样。
韩萧起身,白摇玉知道他要离开,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但是她实在是不能忍受看不到他的那几分几秒。
想着让他陪着自己,没必要去买什么了,现在是深夜,街上没店是开着的。
还没等她喊出口,她看到,韩萧只是站在门口,和外面的人说了句话,然后又折回来,坐在椅子上,陪着她。
白摇玉以为,他会下去帮自己买东西,原来他是交代给别人去买,知道她走不开他……
“有哪里不舒服吗?”韩萧关切的问,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不说出来。
“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打包了一些食物进来。
把东西放在桌上手,小护士就出去了,还识时务的关上了病房的门,心里不禁羡慕起白摇玉,拥有这么完美的丈夫。
小护士出去后,韩萧拆开快餐盒的包装。
如不是现在家里已经没人可以做些吃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给白摇玉吃这些快餐的。
香气四溢,白摇玉的馋虫被彻底的勾了起来。
里面是一些热汤,是医院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里买的。
没办法,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有任何一家餐厅营业的。
他让小护士顺便买副新的汤勺,因为一次性的东西他信不过。
轻轻的舀起清汤,喂给白摇玉喝。
白摇玉本来想自己动手就好了,可是他已经拿起汤勺撬开她的贝齿了。
乖乖喝下,热热的汤汁让她的肚子饱暖了三分。
韩萧开口道,“我怕你咽不下糕点什么的,所以我让人给弄了些喝的,现在怎么样?”
白摇玉的脸突然红了,没想到……他也是这么个体贴的人。
“好、好多了……”
韩萧又舀了一勺,喂给她喝,一点一点的喂完这些汤汁,剩下来的点汤料也喂给了她吃完。
东西吃完了,白摇玉也觉得肚子饱了,不饿了。
一吃完东西就犯困,她打了声哈欠,看着韩萧。
突然想到他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必须的得好好休息才可以。
赶他去睡觉,“你睡在那边那张床上把!”
韩萧不听,拿出手机,勘察着股市的交易情况。
“我不困。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好好休息!”
白摇玉叹了口气,工作狂!
很困很困,白摇玉慢慢的就睡着了。
韩萧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自己半躺在另外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想着……
清晨的时候护士来检查过一次,确认了白摇玉肚子里的胎儿稳定下来,医生开了些药,白摇玉怕西药会对胎儿不好,让医生开了几帖很苦很苦的中药给她。
中药虽然见效慢,但是温和没有刺激,这样她才能喝得放心。
韩萧开车送她回去后也没有去上班,白摇玉知道是为了陪她。
她会害怕没有韩萧的时间,所以韩萧就不去上班了,干脆请假在家里照顾她。
小璟宝宝跑过来,往白摇玉的怀里钻。
“麻麻……”
白摇玉抚着他如柔软的塑料般的头皮,问他,“小璟,肚子还难受吗?”
小璟宝宝摇头,打完针后就不难受了。
那麻麻呢?是不是和他一样吃多了冰淇淋才难受的?
不对啊!昨天麻麻明明没有吃冰淇淋的,怎么会肚子痛呢?
奶声奶气的问白摇玉,“麻麻,你肚子痛痛吗?”
白摇玉轻笑,她的肚子痛和他吃坏了肚子是不一样的。
“妈妈很好,不痛了,小璟,记得下次不要吃那么多的冰淇淋,要不然又要上一次医院打针了。”
听到打针,小璟的小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他发四,下次再也不吃那么多的冰淇淋了。
“乖,先去写几个字,妈妈待会儿要检查!”
小璟宝宝本来不想去写字的,因为他不喜欢写字,想多腻在白摇玉床上一会儿。
但是他的爸爸已经开门进来了,鹰隽般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想起昨天那一巴掌,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逃似的溜出去,白摇玉凝眉,嗔啧的说,“你都把孩子吓着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冷哼
韩萧冷哼一声,这兔崽子!不教训是不行的!自己差点没命不说,还把他妈吓到动了抬起,若不是白摇玉拦着,他非得要把这兔崽子打残不可!
当然,这话韩萧是不会说出口的,说出来,白摇玉肯定会认为他是个狠戾、没有耐心的父亲,又给他莫名其妙的贴上了堆压根没有的标签。
白摇玉又说,“小璟还小,虽然他很聪明,但是也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教孩子要有耐心,不要动不动的动手的,孩子又有心理阴影的。”
韩萧无语,什么心理阴影,这兔崽子根本就不怕他,今天犯过的错明天还会再犯,他有种感觉,这孩子是来讨债,存心不让他安心的。
还是女儿好!
还是女儿好!
白摇玉也是这么想着,她的唇角不知不觉的勾了起来。
这时候韩萧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白摇玉眼眸里尽是笑意,“我在想,这个孩子一定是个男孩子,他很坚强、很勇敢,一定是个男子汉!”
不知怎么的,韩萧陷入沉默。
看着她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才刚怀上没几个月,就经历了这么多灾难,能存活下来,都是因为生命力的顽强。
他很欣慰,孩子能够不让他们失望,顽强的存活下来,但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像有一条蛇,缠绕在心上,冰凉冰凉的。
看着白摇玉满怀期待的盼望这个孩子的出生,他要怎么告诉她他的不祥预感呢?
白摇玉抚摸着肚子,虽然孩子在她的肚子还没有成型,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心跳声。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男孩子,才会有这般顽强的生命力。
她的第六感很准,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她更想要一个女孩子,可以每天都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过没关系,是男孩子也可以打扮得很帅气,都是她的心头肉。
韩萧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奇心让她问,“你在想什么?”
韩萧突然被叫回了魂,抬头看她。
“没什么……”
欲言又止,白摇玉看他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想说有说不出口的话,难道……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其实韩萧瞒着她的事情很多,都是为了不让她知道的。
脸色一变,她凝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萧好像被识破了心思,眼神转向别的地方。
他想的,是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她,所以才会让她和孩子受了这么多苦,而现在,虽然他们平安的在他面前,但是他的慌乱如麻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他越不说话,白摇玉就越害怕,怕他真的是有事瞒着自己。
无论她怎么追问,韩萧始终保持沉默。
白摇玉气恼,把被子一掀,作势要下床。
韩萧拦住她,“你去哪?你要躺着好好休息!”
“不要你管!”
脚丫子套进拖鞋里,往前走了两步。
韩萧被她打败了,无奈的说,“我真的没瞒着你什么!”
白摇玉站住,回头狐疑的看他,“真的!”
“真的!”比钻石还真!
那就好!白摇玉又折回去。
韩萧老师告诉她,其实他有个想法,带她出国散散心。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哼……”韩萧第一次说话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白摇玉奇怪,到底是想说什么呀?
“那个……陈医生说,你老呆在家里对你的情绪没有帮助,所以……”
韩萧的眼神瞟向窗外,心里十分纠结……
“所以什么?”
“咳……”韩萧清了清嗓子,“所以我决定带你出国散散心,这样对你的情绪有帮助。”
“额?”白摇玉诧异,带她出国?那公司怎么办?如果出去的话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公司离得开他吗?
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顿时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
白摇玉扭过头,忸怩不安的问他,“去哪里?”
咳咳?这么说,她也想去?
“看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白摇玉兴奋的说,“要不然我们去希腊把?那里是奥林匹克的发源地,带小璟去!”让他感受一下这些文明的由来。
韩萧沉了脸,带儿子去,怎么过二人世界?
想想,还是不要为好。
“我们去就好了!”
白摇玉不悦,“那小璟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和罗叔呆着把?再说了,她会担心孩子的。
韩萧思索了几分钟,想了下,干脆流放到t市好了,正好白摇玉的父母也很久没见过外孙了。
白建国和白琴也想上a市来看看他们,可是白建国的腿瘸了,行动不放便,都是等到他们有空闲的时候才到t市看望一下。
“可是……”白摇玉舍不得儿子,让她放下儿子不管,自己去玩个高兴,她做不到。
韩萧坚持不带上小璟宝宝,因为他实在是太闹腾了,有他在,白摇玉就要分心去照顾他,出国散心的效果就起不到作用了。
“那……”
“公司那边你放心,我会安排人顶替我的位置的。”
韩萧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她担心无非就是这几个,他全照顾周到,就不信她还不能放心。
白摇玉还是迟疑,“我想想吧!”
韩萧,“……”
哼!不去也得去,我准备好了,就算你不愿意,我就自己先走,就不信,你会乖乖跟着来!
的确,在三天后,韩萧独自一人上了车门,车门大开,等着她乖乖自己进来。
白摇玉进退两难,小璟宝宝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眼神,就是一个被爸爸麻麻抛弃了的孩子。
白摇玉一咬牙,钻进了车里,而可怜的小璟宝宝眼巴巴的望着那辆扬长而去车车。
傻眼了,然后,他就被送到t市,和外公外婆住了一段时间……
他发现,其实住在外公外婆家也是挺好的,白琴好吃的好喝的都扔上桌,让他慢慢挑,白建国呆了,他住院的时候都这么好的待遇……
小璟宝宝有吃有喝的,过得和猪一样的生活……
罗兰抱着自家儿子,站在镜子前,双手叉腰。
再过一个月就是婚礼了。哎~~好像她又胖了,随便摸一下都是一圈肉。
这是昨天晚上莫朝东和她说的,当时她还不承认自己胖了,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好像真的胖了不少,她都不敢站称上称,怕看到自己不敢看到的数字。
尽管莫朝东说她胖一点好看,但是她还是喜欢原来比较瘦的自己。
莫朝东靠近她的耳垂告诉她,说这不是胖,是丰满了,生孩子后都会这样的。
她莫名其妙的就想到花欣,两个人生孩子的时间差不多,但是花欣怎么看都比她瘦,浑身上下一点赘肉都没有,和没生孩子之前一样,羡慕死她了。
她是不知道,花欣一生完孩子后,就马上拼命的减肥,连月子都韩不得做,现在一到变冷天,她的腰就会犯酸,其难受的滋味是罗兰所不清楚的。
怎么办?要不然她减肥好了?
不过莫朝东是不会同意她减肥的,肯定会说减肥对身体不好什么的,还怕她一下子减过头,瘦成一把骨头。
好吧,她偷偷减。
昨天白摇玉打电话过来说她要和韩萧出国散散心,可能还要一个月才有可能回来。
这也羡煞了她,韩萧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陪摇玉出国游玩,看着自家那口子,她觉得特别的不争气。
虽然莫朝东每天都有按时回家,也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但是她也想像摇玉那样可以有心爱的人陪着,到世界的某个角落走一圈才回来,但是莫朝东很忙,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不久就要结婚,明目张胆的说她想出去度蜜月,总让她觉得别扭,不好意思开口。
楼下,莫朝东停了车,刚从地下室里出来,又遇上了花欣。
花欣这次没有抱着孩子,而是穿着光鲜亮丽,紧攥着肩上的包包,好像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生怕会被人抢走。
对于她的三番两次的不速到访,莫朝东已经对她产生了厌烦情绪。
“你又来做什么?”莫朝东的语气里明显的不耐烦,他都快和罗兰结婚了,花欣老找他,罗兰肯定又会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嫌他背的黑锅不够多啊!
“莫先生,这个东西请你看一下!”
花欣递了一样东西给他,这里面,是她精心设计的,要给他们的礼物。
莫朝东看也不看,管他是什么东西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先生!”花欣提高嗓音的分贝,“这里面是桐桐和你的亲子鉴定书,你打开看看把!”
莫朝东吃了一惊,亲子鉴定书?他以为花欣上次揪走了他的头发是一时的冲到,毕竟孩子不是他的,她做什么所谓的亲子鉴定都是徒劳。
没想到花欣竟然真的拿去做了亲子鉴定,还敢来给他看,难道……
桐桐真的是他的女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花欣肯定是又在搞什么鬼了。
为了拆穿花欣在说谎,他接过亲子鉴定书,打开一看。
莫朝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那几个九。
上面写了,莫朝东与花桐确认为亲子关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花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伪造这份亲子鉴定书的,但是我可以百分之两百的肯定的告诉你,桐桐不是我的女儿!你赶紧离开这里了,否则,别怪我……”
莫朝东的话还没有说完,花欣便得意的说,“莫先生,现在这份亲子鉴定书在你的手里,你应该相信桐桐是你的女儿了把?”
莫朝东的脸已经变成铁青色的了,偏偏花欣像是没有看到,一直说着桐桐是他的女儿。
终于,莫朝东将手里的文件丢到花欣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花欣,请你不要再来破坏我和兰兰的安宁生活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遇上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人,到时候,你就会认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语毕,便自己走了,留下了花欣一个人在原地。
花欣被他打蒙了下,等反应过来,纤细的十指被握的咯吱咯吱响。
她不奇怪莫朝东会是这样的反应,相反,她还很高兴,莫朝东越生气,就说明他越害怕,害怕她会把这份亲子鉴定书拿到罗兰的面前。。
想到罗兰,她心里就愈发的不平,如果不是罗兰的话,莫朝东对待她也不会是这般,几年前,她早就对莫朝东芳心暗许,也认为莫朝东会呵护她。照顾她是因为对她有意,她一直认为,他们会是最完美的一对,孰知罗兰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梦,抢走了莫朝东,所以她对罗兰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亲手杀了罗兰。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仿佛说的就是她。
莫朝东越让她滚,她就越要靠近他。
楼上,莫朝东若有所思的想着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罗兰奇怪,从来没有见过他想事情想得这么出神过。
“喂!你在想哪个女的?”凶神恶煞的质问他,就差没揪耳朵了。
莫朝东回过神,甩掉花欣和他说的话,撒娇似的抱着罗兰,大大的笑脸奉上,“老婆大人,我哪敢啊!我是在想我们要上哪玩玩好呢!”
玩?罗兰一听到这个字眼,就马上想到度蜜月,莫朝东指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咳咳……罗兰装傻,“玩?玩什么?”
莫朝东见她起了兴致,便把自己之前做的旅游路线都说出来。
“兰兰,我都想好了,看你是要去哪里都可以,我都随你!”
“是吗?那我得想想!”罗兰高兴的用食指点点脸颊,“嗯……马尔代夫!夏威夷!还有……”
莫朝东认真的听着,附和的点点头,用心记下这些地名。
“诶?等等……”罗兰回过神,“你想要干嘛?”
莫朝东一脸无辜的说,“度蜜月啊!你看!萧都和他老婆出去了,你看我们是不是都应该……”
罗兰挑眉,心里在偷笑,度蜜月?她求之不得了,咳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喂喂喂!是你拉着我去的啊!去哪里你都得听我的!”
莫朝东敬礼,“是!老婆大人!”
……
今天轮到罗兰休假,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休过假了,趁着今天,还是个好天气,带着自家儿子出去走走散散步。
公园里,罗兰把自家儿子放在地上,小心谨慎像拉着又不像拉着的走,自家儿子不及摇玉的儿子天才,八个月就会走路,自家儿子是在最近才学会走路的。
走得摇摇晃晃的,罗兰不敢全部放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然后她就会心疼死。
公园里散步的人很多,有老人小孩,妇女和一些小贩。
罗兰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的老爹。
旁边不远的亭子里,罗叔和一堆牌友在打牌,纯属娱乐,没有任何的利益所赚。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明白
罗叔喜欢运动,每天都会到公园和一堆老大爷老大妈打太极、排球什么的,自然就认识了一堆牌友。
罗兰俯下身子,在自家宝宝耳边小声说两句,“外公在那里,我们过去找他好不好?”
自家宝宝高兴的拍拍手,外公对他可好了,找外公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了。
小小的身子慢悠悠的走着,等走到亭子的时候,罗叔已经打完了好几局牌了。
罗叔拿着牌研究,突然身边有人抱着他的大腿,罗叔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外孙,也韩不上什么打牌了,弯腰抱起外孙。。
“哎呦!我的外孙啊,怎么跑来这儿了呢?”
自家宝宝不会说话,用手指指着妈妈在那里,罗兰无力,她又被老爹给忽略了。
只要是自己和自家儿子站在一起,她就会被罗叔忽略得彻底,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儿子了,老爹什么关爱的都跑他身上去了。
罗叔这才发现罗兰站那儿一语不发的,几个牌友不耐烦的说,“老罗啊!还下不下?”
旁边的一个大妈赶紧说,“老罗,我来替你下,你和你的外孙玩去把!”
罗叔让出位子,抱着外孙坐在亭子上,抱怨的说,“想不想外公啊?都好久没来看外公了!”
罗兰插了句话,“爸!你上礼拜才见过,哪叫久?”
那个替罗叔打牌的大妈说,“姑娘啊!你可不知道,平时你爸老记念着外孙,总是在我们耳边嘀咕他的外孙有多聪明什么的,唉!念得我们都羡慕死了!”
罗叔自豪的说,“想要孙子,自己生去,别见着我外孙的眼红,上次你儿子不是去相亲了吗?接过怎么样了?”
大妈瞥瞥嘴,“别提了,又吹了!”
周围一阵哄笑,罗兰也笑了,罗叔依旧是抱着自家宝宝,吃到这个岁数,能含饴弄孙他已经很高兴了,再过不久罗兰也要结婚了,躺在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什么担忧的了。
临近中午,太阳暖哄哄的,打牌、看牌的老人也回家去了,罗兰抱过自家宝宝,罗叔舍不得放开,罗兰说,“爸!下次抱不还有机会吗?改天我再带过来就是了!”
听了这话,罗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谁知,这会是最后一次拥抱到孙子,罗兰以后每每想起,便会痛心不已。
罗兰抱着自家宝宝,走在罗叔前面,突然一个卖玩具的妇女走过来,罗兰以为是要向她推销玩具的,她最烦这种推销的了,装作没看见走开。
没想到那个买玩具的妇女却缠着她,走过来递给她一样东西。
罗兰一怔,这是什么?
一张牛皮纸信封轻飘飘的落在她手里,信封包得很严实,看得出来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那个女的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朝那个卖玩具的妇女大喊,“喂!你是不是拿错了?”
那个卖玩具的妇女用着夹杂土话的普通话说,“是给你的呦!”
刚才一个漂亮女人和她说,只要她把这个信封那个这个女人,她就买她一个玩具,妇女看有生意可做,就答应了那个漂亮女人。
罗兰看着那个卖玩具的妇女的背影,嘀咕着,“这什么人啊?什么东西都塞给我!是不是弄错了?”
心里的疑问愈发的多,不管了,既然是给她的,那就拆开看看!
撕开信封,露出一张白白的张。
罗兰拿出来看看,上面的文字差点就让她忘记了呼吸。
莫朝东与花桐确认为——亲子关系!
罗兰差点没晕过去,花桐?桐桐?花欣的女儿?
怎么会这样?莫朝东不是誓誓旦旦的告诉她,花欣绝不会是他的女儿的吗?那这个又是什么?
身体向后一倾,罗叔在她的后面,一把扶着了她。
他目睹了卖玩具的妇女塞给她一样东西后,罗兰看了就是这幅模样了。。
“兰兰,出什么事了?”
罗叔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让他的女儿如此崩溃?
趁着罗兰出神,抢过她手里的白纸。
“咳咳……”
罗叔比罗兰更加的不敢相信,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太急促,导致了呼吸呛到,忽然眼前一黑,罗叔直直的倒了下去。
“爸!爸!爸!”罗兰韩不上什么亲子鉴定书了,看到父亲的晕倒,她跪在身旁。
她是医生,懂得怎样急救病人的突发。
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后,罗兰颤抖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到后,罗兰抱着宝宝一起上了救护车。
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花欣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罗兰啊罗兰!这次我一定要让你得到教训!”
转身,将捏得差点变形的玩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了,如果把这个玩具带回去给桐桐玩,那她是会有多开心啊!
“爸!你醒醒啊!爸!”
罗兰和一帮护士推着病床,直到尽头的抢救室,罗叔被推进去,罗兰被拦在外面。
罗兰情绪十分激动,斥责着她的同事,“那是我爸爸!我也是医生!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护士们安慰她,“罗医师,我们知道那是伯父,可是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不适合替病人动手术!”
“谁说的!让我进去!我要救我的爸爸!”
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罗兰转头,是裴艾!
裴艾向她保证,“兰姐,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救伯父的!”
“裴医生!我拜托你,你一定要救我爸爸,我拜托你了!”
罗兰差点没跪在地上,裴艾温暖的笑让她安心了不少。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进去吧!”
护士们簇拥着裴艾进去手术室,罗兰腿一软,坐在门前的地板上。
以前见过病人的家属悲痛和哀求的神情,自己以为理解他们的感受,用千篇一律的话安慰他们。
现在是自己的父亲被送进去,才懂得那些话都是屁话!
裴艾是自己教出来的医生,他的水平她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她松了一口气。
可还是不由得紧张和害怕,要是!凡是都有个万一!
一个小护士,抱着宝宝走过来。
宝宝一见到她,就伸出了双手要过去妈妈那边。
小护士把宝宝带到罗兰身边,罗兰这才想起宝宝刚才被自己遗落在救护车上,不禁自责起自己来。
“孩子,对不起!妈妈把你给忘了。”
小护士说道,“罗医师,刚才急,孩子先放在一边也没事的,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谢谢!谢谢!”
罗兰站起来道谢,然后抱着宝宝坐到长椅上等待。
自家宝宝看到妈妈如此伤心,小小的手指抹去了罗兰脸上的泪水。
罗兰一怔,亲吻上了孩子的脸颊,“孩子,妈妈不哭!”
宝宝点头,不哭的妈妈才是好妈妈。。
宝宝还小,不懂得妈妈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最疼爱的自己的外公正在里面抢救,生死一线。
但是他懂得要安慰妈妈,给妈妈一点希望和信心。
过了许久,莫朝东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火速感到了医院。
穿过长长的走廊,才看到了罗兰抱着他的儿子坐在长椅上发呆。
吓跑过去,蹲在失神的罗兰面前,“兰兰,出什么事?”
“你走!你走!!!”罗兰见着了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周围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想看这场好戏,看到莫朝东眼里的警告后,吓得都跑人了。
“兰兰,你冷静点,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
莫朝东哀求她,罗兰闭上眼睛恨不得将他拆穿入腹。
“你不是桐桐不是你的女儿吗?那这是什么?”
莫朝东先是愣了一下,看见一样东西朝自己飞过来,他赶紧接住一看。
天!这份亲子鉴定书怎么会在她的手里?难道是花欣给她的?
突然感觉到头很痛,什么该死的不该让她知道的东西都让她知道了。
“兰兰,你听我说,这份亲子鉴定书是伪造的,桐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罗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含着冷笑,“伪造?呵呵!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拿什么证据说它是伪造出来的?”
莫朝东无力,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伪造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这个百分之一百是伪造的!
“兰兰,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一句,桐桐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心!如果你不相信,我马上让花欣带着桐桐过来和我验血,只要验出来……”
“够了!”罗兰大吼一声,“莫朝东!我爸在里面抢救,我没心情看你做什么dna!”
“兰兰……”莫朝东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罗叔在里面抢救,罗兰不想听这些,便把嘴巴闭上了。
等到罗叔清醒过来后,他再和罗兰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好了。
这时,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罗兰马上站起来、
裴艾从里面出面,摘下口罩,疲惫都写在了脸上。
“兰姐,伯父没事了!”
罗兰惊喜万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裴艾,真的很谢谢你!”
“兰姐,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同事,有什么困难互相帮助对吧?”
罗兰狠狠的点点头,是的,这时候的她真的很感谢裴艾。
莫朝东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他看裴艾就莫名其妙的不开心。
罗叔被转到重症看护病房,原因是血压高,受了刺激后晕倒了,必须要仔细观察才可以。
罗兰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父亲,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父亲也不会晕倒不省人事。
想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莫朝东抱着儿子在后面,看着罗兰像僵了一样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他靠近一看。
一双明亮的双眸中包含泪水。
莫朝东赶紧找出纸巾,递给她。
罗兰没看见,更没有接,眼泪还是像关不住的水韩头哗哗的往下落。
莫朝东看得心疼,拿起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谁知罗兰的冷冷的一句,“你别碰我!”便让他住了手。
“兰兰……”
罗兰这时候很平静,平静得让莫朝东害怕。
“你回去吧!”
“兰兰……我……”
“我不想看见你!”
医院的气氛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她冰冷的语气,周围顿时变成了气温零度一下的北极,很冷很冷。
莫朝东知道了,她需要独处一会儿安静一会儿,便抱着睡着了的儿子坐在长椅上不挪步,等罗兰想说话的时候再说话。
夜深了,医院里的走廊的灯也亮了起来。
罗兰以为莫朝东带着儿子回去了,身后才没有动静。
等到她转身的时候,长椅上的一大一小都在打呼噜,罗兰莫名其妙的就发火。
“莫朝东!”
迷迷糊糊的莫朝东被她这么一吼,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莫朝东坐直身子,揉揉眼睛,看她站在那儿这么久,不由的疼心她,站这么久,脚受的了吗?
罗兰揪起他的耳朵,还好现在是深夜,没什么人会路过这里,否则他莫朝东的脸往哪搁啊!
“兰兰。轻点……”
罗兰冷笑,轻点?她以为他回家了,没想到他竟然抱着儿子一直坐在这里,他不怕感冒她还怕她的儿子会感冒呢!
“谁让你呆在儿的?还不快点带着儿子回家!”
在莫朝东的苦苦哀求之下,罗兰终于放开了他可怜的耳朵。
莫朝东捂着通红的耳朵,内心的罗兰越来越可怕了。
不能惹会武术的女人啊啊啊啊!
“兰兰,天色晚了,咱们回家,好吗?”莫朝东好心劝言着她,他是舍不得看罗兰这般劳累。
却在罗兰的眼里成了没心没肺。
“莫朝东!你有病啊!我爸还在里面,你让我回家休息?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也是舍不得看你这么劳累嘛……”莫朝东嘀咕,“兰兰,要不然你带着儿子回家休息,我在这里照看罗叔就好了!”
“嗯?”罗兰盯着他,大有一种你在多说一句我就一掌拍死你的打算。
莫朝东看得怕怕的,气势上弱了几分,好把,他不说就不说。
次日,罗叔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罗兰一直都在病房外守候。
看到父亲醒来,她赶紧叫来医生,却忘记了自己就是个医生。
来的人是裴艾,他进去看了看,出来确定罗叔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罗兰很高兴,跟着到普通病房。
罗叔的眼睛半眯着,看到罗兰在跟前,他举起手比划着。
罗兰按住父亲的手,紧张的问他,“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罗叔点头,是,他有话想说,可是却说不出口。
罗兰明白了,靠近父亲的嘴边,听他细如蚊的声音。
“让……莫朝东过来见我!”罗叔撑着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
罗兰凝眉,她知道父亲想见莫朝东做什么,因为那张亲子鉴定书父亲也有看到,也是因为那张亲子鉴定书才会他父亲突发紧急状况的。
“爸!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身体好点我再让莫王……莫朝东过来好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坚持
罗兰小心翼翼的问,可是罗叔就是要坚持见莫朝东,他怕自己会再也没有时间把事情问个清楚。。
“爸……你怎么这样!都说了你需要休息了……”
这时候裴艾走进来,看见罗兰的声音有点过大,他提醒罗兰。
“兰姐,伯父是病人,说话不要这么大声!”
罗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的却有些过高,可她这也是为了父亲好啊。
知道他刚晕倒的时候她也多着急吗?他在抢救室的时候心里总是在害怕,害怕父亲会不会……
好在捡回了一条命,他却执意要见莫王八,待会儿要是又给气昏了怎么办?
裴艾知道她也是在着急父亲,于是轻言轻语的对躺在病床上的罗叔说。
“伯父,我是兰姐的同事,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罗叔听了,颤颤巍巍的说,“我要见莫朝东。”
裴艾温暖的笑了下,“伯父,你现在真的需要休息,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你的病是好不了的,刚才我看见了,兰姐和莫先生在您的病房前守了大半夜了,不久前才带着孩子回去呢!估计现在应该还在照顾孩子,如果您真想见到莫先生的话,他下午会来的。”
一番话,把罗叔劝服得服服帖帖的,的确,他需要休息,莫朝东还是想见就见得到的。
感激的目光看向裴艾,他说的话比自己的有用多了。
罗叔不吵了,闭上眼睛睡着了,罗兰为了不吵到他,和裴艾走出病房。
“还是你比较会说话,裴医师,谢谢你!”
裴艾不太好意思,“兰姐你别这么说,换成别的病人我也是会这么说的,举手之劳而已!”
罗兰垂下头,掩饰住眼里的那抹悲伤。
裴艾很细心,很快就发现了她眼里的伤痛,关切的问,“兰姐,你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了吗?”
昨天罗叔被送来之后,他做完手术,就听见一群护士在议论罗兰的八卦。
八卦里的大意就是莫朝东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罗兰的事,还把未来的岳父气到医院里抢救。
有的人是出于心里的真诚关心,有的人则是等着看好戏的上演。
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莫朝东和罗兰的感情不和睦,他多的是开心,少的是忧愁。
他心里一直都是暗恋着罗兰的,尽管罗兰比他大,他还是像着迷了一样迷上了罗兰。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罗兰心烦的揉揉太阳穴,自己的家事,还是选择不告诉外人好了。
“没事,就是我们吵吵架什么的,很正常。”
“哦……”
裴艾附和着点头,看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对了兰姐,注意一下伯父身上的管子,千万不能让它掉了!”
罗兰点头,“嗯。”她也是医生,知道生命稳定系统对病人的重要性。
“那个兰姐……我还有其他的事呢!我先去忙了,要不你回家休息把?”
罗兰摇头,她一点都不困,她想留在医院里照顾父亲,以防父亲有什么需要临时找不到人。。
裴艾看她不肯离开,便不再说什么了,忙自己的事去了。
罗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思索着。
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能够冷静的分析事件了。
为什么她会在公园里收到一份莫朝东的和桐桐的亲子鉴定书?
原因只有一个,有人想要让她和莫朝东翻脸,破坏她和莫朝东的感情。
而最想看到她和莫朝东不和睦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花欣。
花欣咬着莫朝东不放,恨不得她和莫朝东能够吵得火热,并且能拿到桐桐的验体的也只有花欣了。
罗兰咬唇,事情的前头后尾她都弄清楚了,是花欣搞的鬼,目的就是想让她和莫朝东分手。
而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桐桐到底是不是莫朝东的女儿?
莫朝东说:那份亲子鉴定书是伪造的,之前他也说过,根本就没有碰过花欣!
她那时候选择相信他,可是现在白纸黑字的摆在她面前,叫她怎样去不相信?
她是医生,她相信科学,更相信医疗机械所验证的一切事实。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事情发生太不巧了,一个月后就是她和莫朝东的婚礼,到时候全a市的人都会看着,如果现在提出婚礼取消,必回被众人猜测笑话。
罗兰不怕笑话,就怕被父亲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要不然,把桐桐和莫朝东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在她的面前做,看花欣有没有办法造假!
可是这样……
唉不想了!她都快烦死了!
没事老被那个烂人烦得什么事也做不了。
发呆了好一会儿,莫朝东提着饭盒过来。
他去了一趟重症病房后才知道罗叔原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送了一口气,转到普通病房就说明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比较稳定了。
来到普通病房的楼层,莫朝东看见罗兰在长椅上发呆,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
“兰兰……”
他轻唤两声,罗兰被吓了一跳。
“莫王八,你有病啊!”走路也不会出个声,差点没吓破了她的胆。
莫朝东不在乎她骂的是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个道理他懂!
递给她饭盒,并打开,阵阵菜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咕咕……”罗兰咳咳两声掩饰尴尬,想想,她都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的肚子饿得叫唤也是正常。
和莫朝东不必客气,接过饭盒,开始吃起来。
“对了!儿子呢?”她便吃边问。
莫朝东回答,“我等他睡着了我才出来的,没有事的,你快吃!”
“哦!”罗兰突然想到什么,告诉他,“我爸想见你!”
“嗯?”莫朝东呆了下,罗叔找他干什么?
罗兰扒饭,“哼!我爸是看了那份亲子鉴定书才气到住院的!”
莫朝东一怔,他一直以为罗叔是年龄大了,有什么突发急症才送到医院里的,和罗兰误会桐桐是他的女儿是两码子的事,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罗叔才会住院的。
“哦……那个……兰兰,我准确的告诉你,桐桐绝对不会是我的女儿!”
急忙解释,怕罗兰会越误会越深。
罗兰很饿,把饭盒吃了个精光,连一点油渣都不留,然后擦擦嘴巴,优雅的说,“你这句话已经和我说得不下遍了,我要的不是空口无凭,我要的是证据,你拿出什么东西证明桐桐不是你的女儿我再相信你!”
莫朝东搔头,拿出证据,那就是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喽,可是花欣会同意吗?
罗兰一眼就看穿他,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你可以去找花欣要孩子来医院,只要她愿意抱孩子过来,那就说明她什么都不怕,如果她不愿意……哼哼……”就说明她心虚,亲子鉴定书是伪造的!
莫朝东想想,嗯!对!等有空的时候联系上花欣,做一次透明的亲子鉴定。
他们说话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暗处的女人。
再做亲子鉴定?怎么可能?她是不会同意的。
女人一直都在偷听他们的谈话,银牙被咬得都快溢出血来了。
如果在验一次dna,那么她所编造的谎言就会被全部踹穿,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心机了。
罗叔又醒了,睡这么一觉之后他感觉精神多了,虽然身上的痛楚和不是依旧存在,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都没有人在,倒是窗外,他看到莫朝东的身影,于是挣扎着要做起来。
罗兰和他说完话便陷入了沉默之中,从玻璃窗内看见父亲已经醒了。
她赶紧进去,莫朝东也跟着进去。
病房内,罗兰按下他,让罗叔好好的躺在病床上休息,紧张的问父亲,“爸,你怎么能坐起来呢?你就好好躺着,有事我就在这儿。”
父亲还插着生命稳定系统的管子,不能乱动。
罗叔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女儿的性子就是这样,让他好好休息他干脆就躺着吧。
“兰兰啊!”罗叔虚弱的说,“你先出去会儿,我有话要和莫先生说。”
罗兰不解,和莫王八说话就说话呗,干嘛自己要回避。
“爸……”
“兰兰……咳咳……”罗叔因为说话太大声,肺有点缓不过来,用力的咳了几声。
罗兰见父亲都这么执着,也就不再坚持,“那爸,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你先和莫王……朝东坐会儿啊!”
罗叔艰难的点点头。
“莫王八!你照顾我爸!”
“一定一定!”
待罗兰出去后,莫朝东就像雕像一样驻在那儿。
“莫少爷,你坐把!”
莫朝东搔搔头,拉过椅子坐着,面前的是他的老丈人。却一直管他叫莫少爷的,实在不太好意思。
双手放在膝盖上,莫朝东忸怩不安,像是要等待什么审判那样煎熬。
罗兰和他说罗叔是因为看到那份亲子鉴定书才会送来医院急救的,那么他想和自己说的事情就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罗叔会不会真的以为他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女把?会不会不同意把罗兰嫁给他?
他想了很多,知道罗叔开口说话,打破了寂静。
“莫少爷,老身看到了那份鉴定书了……”
向罗叔解释
还未等罗叔说完一句话,莫朝东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解释,“罗叔,你不要误会,我也不知道那鉴定书是哪来的,但是我保证,我除了兰兰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请你一定要放心,我说的是真话……”
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莫朝东感觉肺都瘪了,就怕罗叔真的会误会。
“呵呵……”罗叔有气无力的笑了两声,他是在笑莫朝东的搞笑的举动,他都还没说什么呢,莫朝东就这么急着解释。
“莫少爷,老身不是要说你什么,老身就想问你一句话。”
“罗叔,你问把!”
“老身问你,你是真心的在对待兰兰的吗?”
莫朝东中气十足的回答,“是!当然是!我对兰兰是真心的,我保证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罗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实他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就是想让莫朝东亲口保证他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儿而已。
罗叔叹了口气,开始数落起莫朝东以前的种种罪名。
“莫少爷啊,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对小女这么用心,说实话,刚开始知道你和兰兰有往来的时候我担忧,担忧兰兰是不是只是玩弄的一个对象,因为在这之前,你给老身的印象的却不怎么好,你身边围绕了很多莺莺燕燕,我想,不管是哪个做父亲的都会有这样的忧虑把?”
“嗯嗯。”莫朝东附和的点点头,罗叔说的有道理,换成是他的话,他有女儿也不敢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
“后来兰兰怀孕了,我想是她的幸福就由她来掌控,既然是缘分就在一起把,你们要结婚了,我很高兴,甚至已经把你当成了女婿来看待了,就在昨天,我看到那份鉴定书,我一下子气急攻心才被送到医院来的,我现在想知道,那份鉴定书是怎么回事?兰兰看样子好像知道的比我多,但是我问她她是绝对不会说的,我只能问你了!”
莫朝东摸摸鼻子,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罗叔,是这样的,我和那份鉴定书上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你看到的桐桐,是我曾今资助过她上大学的一个女孩的女儿,后来我把她安排到轩缘氏里,是想着好人做到底把,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兰兰误会我和桐桐的母亲有关系,不过我说清楚,我真的和桐桐的母亲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两个的关系只是上下属,除此之外,我们很清白,可是就在一段时间之前,桐桐的母亲找上了我,说桐桐是我的女儿,我不相信,她就揪了我几根头发,说是要去做dna,我想桐桐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我也就没在意。”
“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拿着一份伪造的亲子鉴定书找上兰兰,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罗叔仔细听完,眼里有一丝丝的怀疑,他在怀疑莫朝东所说的话,他说的话都是片面之词,可信也可不信,关键是要拿出证据来。
调查桐桐的资料
“咳咳……莫少爷,老身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信心说那份鉴定书是伪造的?”
莫朝东凝眉,他打算等过两天让花欣带着桐桐到医院做一次全程他在场的鉴定,因为那份鉴定书花欣自己一个人拿着到到医院弄的,如果是她作假谁都是不知道的。
可是看罗叔一脸不相信,他又好想立刻就拿出证据来,证明给罗叔看。
瞥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莫朝东自信一笑,“罗叔,我马上就能拿出证据来!”
罗叔不解,马上?
只见莫朝东掏出他的手机,威风凛凛。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稳定情绪
“喂?老张?”
那边的人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吓了一跳,“右、右……朝主?”
莫朝东点头,“嗯!”并打开了免提,目的是想让罗叔听得更清楚些。
“老张,这次有件事要麻烦你了!”
那头的男人恭敬的说道,“请讲!”
“是这样的,你帮我查一个人,a市人,花欣,查查看她的女儿的出生时间和地点?能做到吗?”
“当然!”
“嗯!老张,越快越好!你能多久查到?”
男人说道,“最晚半个小时以后!”
莫朝东想,他果然没有找错人,“那好,越快越好!”
“是!”
电话挂断,莫朝东放心的等着男人再一个电话打过来。
老张是韩朝里最高级的信息员,他懂得入侵其他人的电脑,范围很广,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查找到想要的东西,他说能半个小时内查找到,就一定能在半个小时内查找到,交给他,莫朝东放了一百个心。
罗叔很奇怪,莫朝东开了免提,他们的谈话他全部都有听到,只是他很奇怪,莫朝东怎么能一个人甘愿俯首为臣?像君王般发号施令?
莫朝东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不经意的翘起二郎腿。
得意的说,“罗叔,半个小时候就能见真相了!”
罗叔点头,他很期待真相,如果真的证明那个小女孩不是莫朝东的女儿,那么他对罗兰以后的生活也就真正的放了心。
外面的女人心如火燎,花欣完全没有想到莫朝东可以让人查到桐桐的出生时间,她对桐桐的出生时间有所隐瞒,如果让他差出来了,那么,他就会知道桐桐不是他的女儿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怎么办?莫朝东的手机放在柜子上,但是他一直都坐在旁边,怎么都不走开!
罗叔闭上眼睛休息会儿,莫朝东则是干坐在一旁。
感觉很无聊,莫朝东打盹,差点没睡过去。
甩甩头不让自己睡着,罗兰出去买东西,待会儿回来钥匙看见他照顾罗叔照顾到睡着,肯定会揪着他的耳朵数落一番。
突然嘴皮子痒痒的,抽过烟的男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烟瘾犯了,很想抽一只。
可这里是罗叔的病房,绝对不能抽烟的,看来只好到外面去了。
莫朝东起身,拍拍衣服,转身就走。
却忘了……手机还放在桌上!
罗叔出事
花欣恼火的靠在墙边,该死!完了!没希望了!
倏地听到脚步声,她赶紧躲起来。
莫朝东出去了?
待莫朝东走进电梯后,她才敢出来。
突然,病房内响起悦耳的手机铃声,花欣一惊,看向病房内。
那条信息……
病房里的罗叔躺着,好像没有被这铃声给打扰似的,很安静。
花欣这个时候真的很感谢上天,连上天都在帮她,她要是不顺了上天,还真是负老天爷这番美意。
疾步走进病房,拿起莫朝东忘了带走的手机,查看刚发来的信息。
这是一条从网络上发来的信息,全都是她和桐桐的。
该死!她暗咒一声。
没想到莫朝东如此神通广大,既然可以挖出这些来。
快手快脚的删掉这条让她寝食难安的信息,正当她得意的时候。
上衣被一双手拉住。
“啊……”花欣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罗叔醒了。
“你、你谁?”
罗叔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个人,不是护士,而且翻动着莫朝东的东西,一定是小偷!
罗叔以为她是小偷,想让她放下东西。
花欣镇静下来,明白过来这个人不过就是一个躺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的老人,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况且东西已经被她删了,勾起嘴角,得逞一笑。
花欣想到,莫朝东随时有可能会回来,她不能久留。
“放开!死老头!”花欣一把甩掉罗叔的手,无意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滴——”的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在说她所做的亏心事。
这让她的脚步加快,狼狈离去。
花欣逃走了,病床上的罗叔好像被人抽了氧气般,在病床上翻来覆去,身体最后僵了一下,双眼一闭,再也醒不过来了。
罗叔死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莫朝东往会病房的方向走,刚在到下面的花园里去,发现口袋的烟全被罗兰没收了,可是他正犯隐,没法子不吸烟。
于是到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偷偷的在花园里抽了几根,本来要回来的时候怕罗兰会发现他偷偷吸烟,又跑到小卖部里买了瓶绿茶漱口,才敢回来。
走进病房里,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才想起来他差点忘了老张要给他查资料这回事。
拿起手机,翻了翻看看,怎么都没有查找到老张说要给他发的东西?
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突然——莫朝东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有种死亡的气息围绕着他,让他的心异常发慌。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意识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罗叔!
莫朝东看到罗叔痛苦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好像……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罗叔……罗叔!”
莫朝东摇晃着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罗叔,内心的害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
走廊上的罗兰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品,突然听到了莫朝东焦急慌张的声音。
罗兰瞪大了眼睛,松开手里的购物袋。
一声响声叫醒了她,她奔会病房。
冲到莫朝东身边,推开他。
“爸!爸!你怎么了?醒醒啊爸!”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了下来,罗兰哭了,害怕得哭了!
“爸!你别吓我啊!醒过来啊爸!”
罗叔过世
无论他们怎么摇晃罗叔,罗叔没有任何的反应。
医生的直觉告诉她,父亲,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她只是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父亲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一定是父亲在和她看玩笑,记得小时候她顽皮的时候,总喜欢趁父亲睡着了捉弄父亲,后来才知道父亲是假装睡着的,是故意让她玩得开心的!
那现在!父亲也是故意的,对!爸爸没有死,他是故意要捉弄一下她的!
“哇……爸你醒醒啊!”
罗兰大哭起来,她现在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什么医生,而是一名普通人,刚才自己的判断全是瞎猜的,父亲还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
他们的哭喊声,惊动了外面的值班医生。
裴艾急匆匆的进来,推开他们,检查罗叔。
莫朝东扶着罗兰,安慰着她,“兰兰,没事的!”
过来一会儿,裴艾转过身来,脸上全是痛恨和惋惜,用医生的专业口吻对他们说。
“兰姐,对不起,伯父他……已经死亡十几分钟了,对不起!”
罗兰几乎瘫软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父亲死了!和她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父亲就这么走了?
走的时候自己不在他的身边?啊!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不孝女儿啊!
裴艾真的很想大骂一顿照顾罗叔的人。
罗叔不是因为突发病症死的,而是被人关掉了生命稳定系统死掉的。
很可恨,也很痛恨,一条生命,就因为这个疏忽,冤死了!
莫朝东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离开的时候罗叔明明还和自己说话,要自己拿出证据的,怎么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罗叔死了,死得太突然了。
“裴艾……这怎么回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爸好好的,他还可以活很久的,怎么会这样?”
罗兰哭着问裴艾,她一点都不相信她爸爸去世了,一点都不相信!
“兰姐,你看!”
裴艾咬牙,指着病床边上面全是小灯泡的铁皮箱,而那些指示灯,此时都是黯然神伤,好像和她一样,替罗叔的死感到悲伤。
罗兰瞪大了,是这个!是谁把父亲的生命稳定系统给关掉了?害得他的父亲死得这般冤枉?
莫朝东的惊讶不小于罗兰,这些指示灯,他出去的时候还是亮的,怎么回来的时候都变暗了?
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医院里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碰的,这个生命稳定系统,是稳定罗叔的心跳、脉搏和呼吸的一个重要机器,绝对不能关掉的,这点常识,他还是懂的!
“啊——啊……啊!”罗兰像疯了一样尖叫着,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她的父亲?
“兰兰……”莫朝东不忍心看她如此崩溃,想上前安慰一下她,没想到,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罗兰扇了他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眶里全是血红的血丝,此时的她,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怨灵。
“兰兰……”
“兰姐……”
是谁关掉了那个机器?
罗兰听不进其他人的呼声,拎起莫朝东的领子,拼命的质问他。
“莫朝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的?”
“兰兰,你冷静点,不是我害死罗叔的!”
罗兰听了这话,稍稍的冷静了一会儿。
裴艾过来安慰她,“兰姐,节哀顺变,想伯父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失控的!”
本来抑制住不让流下的泪水,此时像汩汩江水一样往下坠落。
罗兰捂住脸,不让任何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流出,莫朝东的心仿佛被一直手使劲的揪、使劲的拧。
莫朝东和裴艾都没有劝她,让一个人发泄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哭会儿。
使劲哭,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平全部哭出来,这样心里都好受些了。
裴艾叹息的摇摇头,这种场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欲言又止,裴艾走出病房。
罗兰依旧是哭着,她心里的悲痛是其他人没办法体会到的,这种痛,带动了这个大脑。
“呜……爸……”
罗兰哭了好久,莫朝东也记不清楚多久了,只记得她的泪水无止境的流下,他不敢碰她,连靠近都不敢。
罗兰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谁也不去管,连医生们把罗叔送到太平间里她都没有发觉。
终于,罗兰深呼一口气,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不能只是哭,她要知道是谁害死了她的父亲,然后替她的父亲报仇。
“莫朝东,我问你,是谁关掉了那个机器?”
莫朝东呆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谁,他出去一会儿,回来后罗叔已经死了。
“兰兰……我不知道!”
很坦诚的说,远以为罗兰会停止追文,莫没想到她用仇视的眼神看着他。
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好像是不瞑目的鬼魂。
“你不知道!病房里就你和我爸在,你说你不知道?”
话语里充满了尖酸和讽刺,还有最让他害怕的不信任。
莫朝东傻了,他该怎么说,怎么解释?
“我出去过……”
罗兰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吞噬了他那样可怕。
“你出去做什么?”
莫朝东变得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
“说啊!”
“抽烟……”
“啪——”
又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罗兰凶恶的等着他,眼里的血丝分明,仿佛住了一直猛兽,随时都会跳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莫朝东知道自己错在哪,他不应该出去的,如果不出去,罗叔也不会死掉,所以就算罗兰杀了他,他都毫无怨言。
“兰兰……”
“你别叫我!我出去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好好照顾我爸的,可是呢?你干嘛去了?你竟然跑去抽烟!把我爸一个人丢在这儿,你是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罗兰吼着,发泄着自己的愤恨和委屈,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他身上,仿佛人就是他亲手动手杀掉的。
莫朝东自责,也怨恨自己,为什么要走出去,害得罗叔求救无门而死。
“兰兰。都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要这么激动好吗?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死掉的是我爸,你让我怎么冷静?”
希腊,雅典
莫朝东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劝罗兰了,无论他说什么,罗兰都已经听不下去了。
罗叔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虽然罗兰还没有和他结婚,罗叔也只是他未来的老丈人。
但是罗叔对他很好,他也早将罗叔当成是自己的长辈尊敬着,没想到,他会间接害死了罗叔。
双拳紧握,他现在只想找一个东西发泄他的情绪,可是罗兰需要他的安慰,他不能这么冲动。
眼帘垂下,觉得自己没那个脸面面对罗兰了,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外。
……
这里是一座充满了西方神话气息的历史古城,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许多着名的大事。
就是这么一座城市,很得白摇玉的向往和喜欢。
一家简约的酒店内,白摇玉委屈的揉揉衣角。
她有些后悔抛下小璟宝宝自己跑出来玩了,现在她好想儿子,不是,是从她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想念儿子了,一天都没有停过。
韩萧摇头,带她出来就是要她散散心,这样才有利于情绪的稳定,可是整日看她这幅忧伤的样子,感觉还不如没有带她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粗心大意
这段时间里,没有公事,没有会议,他们走遍了雅典的每个角落,领略了这座城市的美好风采,也从白摇玉的脸上看到了不少的笑容。
白摇玉难得出来一次,还是出国游玩,她开心得很,恨不得能在脚上安上四个轮子,走得更远些。
又不允许离开她的视线,韩萧这时候才知道,有时候女人霸道起来,比男人还要不可理喻。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的世界总是精彩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出国欣赏一下大自然,放送了紧张不安的城市心情,白摇玉的情绪好很多了。
准确来说是解药的副作用开始在慢慢消失了。
有一次她起晚了,韩萧正好要出去一下,回来的时候白摇玉已经醒了,庆幸的是她很安静,表现出来的没有那么夸张了。
韩萧试着离开她的视线一会儿,果不其然,她真的能自己独处一会儿。
算了一下,大概是半个小时左右。
他很欣慰,她的情绪总算是有改观了。
照这么下去,解药的副作用救会慢慢的淡了,最后直至没有了,到时候的白摇玉也正常了。
她的小腹微微凸起,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怀孕的迹象。
这段时间里,她看山看水看风景,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体现出了孕妇的那种丰腴。
风情万种,在这个异国他乡里,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显得异常放光,走在路上,经常引得路人的侧目。
他们都在猜,这是谁家的夫人,怎么会如此迷人。
韩萧对此很不高兴,这是他的女人,还怀着孩子呢,有人要的货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更夸张的是换了一个地方的饭店,有一个小伙子,不知道白摇玉已经结婚了,更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孩子,偷偷的送给了白摇玉一束妖娆艳红的玫瑰花,惹得韩萧以好好休息,不然会动了胎气的理由把她留在酒店里好多天。
那个小伙子以为是白摇玉没有理他,拒绝了他,伤心的走了。
再出去走走
就是今天,不带她出去玩玩,更不准她独自离开酒店半步,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整日呆在酒店里,又没有什么解闷的玩意儿供她玩耍,再加上她又想儿子了,泪水哗哗的掉落下来。
韩萧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即使人在雅典,依旧是可以掌控到韩华的每一件决策。
他刚把笔记本合上,就看见她潸然泪下,吓了一跳。
“摇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韩萧紧张的问她。
白摇玉偏过头,装作不理会他的模样。
韩萧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她理都不理自己。
在他的苦苦追问下,白摇玉终于赏了他一句话,“我想出去玩!”
整日呆在酒店里,她都快要发霉了。
虽然酒店有很多可以供她玩乐的东西,可是那些都是青少年玩的东西,她是一个孕妇,怎么能乱碰这些?
也有一些科技产品,但是她身处雅典,听不懂、看不懂希腊语,所以在出去游玩的时候都是紧随韩萧的,深怕自己会走丢了,在这么陌生的城市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韩萧瞥眉,想了想,的确,自己的确是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带她出去走走了,总是把她关在这件不算大的小屋子里,她肯定是觉得闷了。
美人泪烫着了他的心,思考了下,妥协的说,“要不?明天在带你出去走走?”
白摇玉听到了他的话,说是明天才要,她很不高兴了。
明天再出去走走的话,那下午岂不是要无聊到底。
想着,好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给她壮胆,她开始撒泼。
“我不管!我不要明天,我有下午,就是下午!”
韩萧苦笑,看着她这番毫无形象的样子,自嘲自己是不是把她宠上了天,竟然敢这么无理取闹?
其实也不是无理取闹,她的玩心这几天比较大,想出去玩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几天不让她出去,难怪她都快抓狂了。
“好,下午就下午!”韩萧无奈,答应了她。
白摇玉好像是受到表扬的孩子,很开心,甚至已经翻找着行李,找下午要出去游玩穿的衣服。
韩萧轻笑,以前看白摇玉都是文文静静的,从来都没有发觉她的玩心这么重,有时候会像上瘾了似的迷恋一样玩具。
这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很多,起初刚到这里的时候,白摇玉到处都想摸摸看看,害得他只能跟在她身后,目光寸步不离。
下午,他们驱车到一处比较古老的风景区游玩,这里和之前所看到的东西都不太一样,白摇玉又兴奋,特别是一些漂亮的手工品,白摇玉都一一掏钱买了下来。
手里拿着好几个袋子,活蹦乱跳的。
韩萧看了看她微凸的腹部,也没说什么就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紧跟在她的后面。
突然兜里的电话响起,他设了比较特殊的铃声,如果是从中国地区来的邮件铃声都会不一样,而现在,响起的就是这个铃声。
得知罗叔过世
他心一紧,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亚洲那边一半都是不会有人发邮件过来的,除非出了大事。
难道是韩华?还是韩朝?
直觉告诉他都不是,是其他的大事,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查看这封让他坐立不安的邮件。
邮件是莫朝东发来的,虽然是在雅典,但是上面的文字还是中文。
韩萧看到上面的信息,脑子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击中,‘轰’的一下炸开了。
罗叔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这份邮件一字不漏的看了三遍,仍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罗叔死了?怎么可能!
离开的时候,罗叔还祝自己和白摇玉旅途愉快,还说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摇玉肚子里孩子的出生。
可是……他们还没有回去。他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罗叔死了,怎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疑问填充了他的脑子,罗叔和他的关系,可能比罗兰都还亲。
罗兰很早就自己独立,到国外学习了。
罗叔是他的忠仆,却被他视为尊长,比自己任何一个亲人都还亲。
他很小的时候,就是罗叔陪伴着自己的童年,照顾着自己的生活。
在他的认知里,早就把罗叔当作是亲人了。
罗叔死了,他不敢相信,但事实亦是如此。
冷风吹过,他收起自己悲痛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回国参加罗叔的葬礼。
抬头,那抹倩影不知哪去,早已不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糟糕!他怎么把白摇玉给看丢了?人刚才还在他三米前的小摊子看纪念品呢,怎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心发慌,韩萧急了,一个孕妇,到处乱跑危险很大的。
大步流星的朝前寻去,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十字路口,在他的面前,有三条不同的道路。
他肯定的是,白摇玉肯定从走中间的哪一条路了。可是是哪条?
韩萧暗咒一声,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一个大人都能看丢,真是太该死了!
没时间犹豫,白摇玉不知道跑哪去了,自己只能瞎蒙一条路了。
想着,他往左边的路口奔去,
而在右边的路口中断,白摇玉已经买了四五个形状个不相同的小玩意儿。
她正在一个卖玩具的小摊子前,挑拣着准备带回国给小璟宝宝的小玩具。
这些如果带回去,小璟宝宝一定会喜欢的!
她这么想,就挑的用心。
身边一个胖胖的妇女走了过来,也是要玩具的,白摇玉挑着,向那位胖胖的女人移动过去。
因为挑的太入迷了,撞上了胖胖的女人才知道有人在她的旁边。
“sorry!”她不懂得说希腊语,所以用全球通用的英文道歉。
胖胖的女人理解一笑,用希腊语说了没关系。
虽然她听不懂,但是她看胖女人的微笑,她就知道胖女人没有计较。
很快,胖女人挑选好了几样玩具,让小贩帮她包装起来,小贩应好。
包装好后,胖女人要付钱,可是全身上下翻动都找不到自己的钱包。
胖女人急了,她的家里不富裕,身上的钱对她来说很重要。
怎么回事?我的钱包丢了!
到了警察局
胖女人喊出了这一句,周围的人立刻看向她们,纷纷朝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有人说,你再检查看看,是不是谁偷走了你的钱包?
这时,白摇玉抬头,把玩具交给小贩结账,她付了钱以后,往回去的路走。
这个时候,只韩购物的她才发现身后没有韩萧的人影,到处都是陌生的白种人。
想到他不再自己身边,白摇玉急了,往自己走来的路在走回去。
走着,好像听见了女人的一声高喊,她前面的人儿都围成一堵墙,把她堵在里面。
这……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胖女人上前,指着她说,刚才就是把我撞了一下,然后我就发现我的钱包不见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相信这个柔弱的女人是小偷。
胖女人丢了钱包后很着急,看见白摇玉像没事人一样着急离开玩具摊,所以将她误认为是小偷。
白摇玉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围着她,她想去找韩萧,找到他就一切都ok了。
这些路人的热情太高,有的人建议让警察来处理比较合适,很多人都赞同了这个说法。
碰巧,这条路开了一辆巡逻警车,看见路中段围了这么多人,本来是想疏散交通的,有人跑到警车那儿,说了整件事情的缘由。
警察说,先带会警察局调查一下在说。
然后连拽带请的把白摇玉‘请’上车。
白摇玉依旧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拉上了警察。
萧,你在哪?
这是白摇玉唯一想知道的,韩萧他跑哪去了,怎么她都拉上警车了都不来救她?
警车开走,刚才围观的路人的散开了,做自己的要紧事儿去了。
刘韩萧找了两条街了,都确定了白摇玉不会那儿了,才赶紧跑来第三条街找人。
等他过来的时候,这条不繁华的小街道又恢复了宁静。
韩萧眼神四处飘渺着,寻找着那一抹自己在熟悉不过的背影。
从头找到尾都没有看见人,他气愤至极,简直就是要抓狂了。
他随手抓住一个路人,用希腊语询问看有没有看到一个黄皮肤的女人。
这个路人正好有在围观刚才的事情,白摇玉是个黄皮肤的人,有看过的印象都十分深刻。
这个路人马上说出了白摇玉的去处——警察局。
韩萧听完了他说的过程,差点没拔出枪闭了他。
白摇玉是小偷?笑话!他韩萧的财富都敌得过一个希腊了,竟然会说他的妻子是小偷,真是荒谬。
又询问了警察局的具体位置,丢开可以路人,找去警察局。
警察局里,白摇玉无辜的坐在一些她毫不认识的人前面。
现在的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她抓到警察局里?
好奇的她用英文问了警察们,“为什么要抓我?”
其中有一个女警察的英文比较好,能够与白摇玉清楚的对话,“你不知道?”
白摇玉摇头,她怎么会知道,知道就不会觉得莫名其妙了,“我不知道。”
警局风波
韩萧感觉到了他们并没有敌意,警备放下,拖过旁边的一条椅子坐了下来,但是依旧是没有放开怀里哭得像泪人的人。
韩萧坐直,如同君王般睥睨着他们,缓缓开口。
女警察终于松心了。
“这位先生,这位太太一定是你的妻子把?”
韩萧点头。
女警察又继续说,“是这样的,您的太太被怀疑偷了一个女士的钱包,我们只是带她到警察局里问两句话,但是具体要等受害人到才能说。”
这时候扑在他怀里的人儿突然推开他,焦急的说,“我不是小偷,我没有偷东西……”
韩萧哄骗似的抚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会是小偷!”
他是谁?富可敌国的韩萧,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这堆警察,也不懂得将事情调查清楚。
女警察悄悄瞥了他的一眼,见他的脸色还算正常,“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您的夫人的精神状况好像不太稳定,突然就趴在桌子上大哭,我们想去安慰她,但是她却不让我们靠近,而且越来越失控,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控制她的手脚,以免不小心伤害到自己,很不巧,您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这就是您对我们的产生的误会。
韩萧紧皱的眉依旧是没有松开,她说的只是片面之词,不可信。
轻言柔语的问她,“是这样吗?”
白摇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的,全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副作用。
原来如此……韩萧了解全过程,原来是他只看到尾,没有看到开头。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这简直让他高兴坏了
韩萧优雅的起身,白摇玉和他做一样的动作。
“抱歉了……”韩萧弯下尊贵的腰,向所有的警察鞠了一躬。
警察们大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现在却因为三言两语就容易打发了,这比戏曲中的变脸速度还要快。
“先生……您不要这么做,我们会觉得特别的别扭。”
韩萧抬头,看到了白摇玉眼里错愕的表现,他十分满意。
韩萧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谢谢你们的照顾,现在我可以把我的妻子带走了么??”
女警察惋惜的摇摇头,说,“不可以!受害者还没有到来,您的太太还不能离开。”
他火了,着急的跳脚,“为什么?”
他们到这里旅游,为了就是散散心,没想到会遇上这么糟心的事儿。
现在他想回去,因为罗叔的事,他们不能在呆在雅典了。
“抱歉,除非你有其他证据证明你的太太的清白……”
韩萧瞥眉,觉得这事有点棘手,这里是希腊,不是他的地盘,他要做什么,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我太太绝对不可能是小偷……”他坚定的说,希望警察们能够把理解。
可是警察们都耸耸肩,表示他说的话不可信。
最后,韩萧觉得烦了,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证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些白皮肤的警察们根本看不懂中文。
韩萧解释道,“我是韩华集团的总裁韩萧,我的实力和财富你们肯定听过,她是我的妻子,不可能是什么小偷……”
登机回家
本来他拿出身份证的时候还不以为然,但是听到了他是自己是响当当的韩华集团的总裁的时候,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都以为一个如此偌大的韩华集团,首脑人物是十分神秘的,很多人都认为,韩华集团总裁肯定是和众多富人一样,秃顶大肚的,可韩萧这么年轻俊朗,让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韩萧。
韩萧一眼扫过他们的反应,又继续说,“因为我们的家里出了一点事儿,我们必须得早点登上飞机,请你们行个方便。”
警察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人家家里出事,按理说应该通个人情,可是……
韩萧抿唇,看到警察们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真的耐心用尽了。
正巧,这是时候,被偷了钱包的胖女人着急赶了过来,说自己的钱包是丢在了路上,不是被小偷所偷的。
听到这些话,韩萧和一帮警察都松了口气,总算有个放人的理由了。
……
结局自然,白摇玉被放了。
她向被她伤害到警察道歉,毕竟是她有错在前。
警察们朝他们的背影微笑的摆手,终于搞定这一件事了,他们只是以为白摇玉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才会想着为她好,先控制住她,没想到会被她的丈夫误会,呵呵,祝他们幸福。
回到酒店,韩萧说,“你先休息会儿吧,我收拾些东西,再订机票。”
白摇玉奇怪,订机票?是要回去了吗?
“为什么要回去?”
韩萧这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罗叔已经去世了的事,脸色凝住,一言不发。
白摇玉见他这幅模样,心儿咯噔一声,重重的垂下去。
是不是a市出了什么大事?韩萧才会这么急着赶回去。
刚想开口问她,但是他已经开口,说,“摇玉,罗叔去世了。”
“什么?”白摇玉脑袋蒙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他们要出国的时候还是罗叔把小璟宝宝抱着,不让他跟过来的,还祝他们旅途愉快,怎么才过没几天的日子,罗叔就去世了?
不敢相信,看着韩萧一脸哀痛的神色,她的心开始揪疼起来。
罗叔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人,可以说是比亲人还要亲,罗叔死了,他的伤心一定不会比罗兰少把?
太突然的事儿了,一声前提都没有,他们还在雅典玩得开开心心的时候,罗叔却去世了。
他们现在也没了什么游玩的心思了。
白嫩的小手抚上韩萧宽厚的肩膀,突然觉得,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稍个不注意,可能就是永久的恨了。
白摇玉攀着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也说什么来安慰他,嘴皮子动了动,想说的话又被她咽回嘴里。
“我帮你收拾东西,我们尽量早点回去。”轻柔的声音响起,韩萧侧身,白摇玉微笑着面对他。
顿时,她如清风般轻柔的笑容,抵住了他心中的哀痛,罗叔对他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从小没有亲人在身边的他,很孤独,是罗叔这个忠实的老仆陪伴着他走过了过去的二十几年。
吊唁
在他的心里,罗叔不是什么仆人管家,而是尊者长辈,可以让他韩萧敬重一辈子的长辈,他宁愿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来换罗叔的健康,可见他和罗叔的之间的亲情是多么的不可言明。
韩萧点一点僵了的脖子,把刚要起身收拾行李的她按在床上。
“你累了,要早点休息,我来收拾就好。”
“可是……”你不也累了?
“没有可是,我尽量买到明天的航班的机票,你要休息,这些我来,否则你明天会跟不上我。”
韩萧的不由分说让她瞬间没了想反抗的力气,也好,早点睡明天要赶回a市。
到浴室里清理掉一天疲惫,白摇玉出来,大部分的行李都被他收拾完整了,看来,他很赶着回去。
能有这么几天他丢下工作陪着自己,她已经很满足了。
韩萧订了两张明天就回去的机票,所幸,刚好剩下两张票。
a市
莫朝东抱着儿子,站在罗兰身后。
这是罗叔的灵堂,前方黑布下摆放了罗叔生前的照片。
罗叔走得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遗照之类的,这张照片还是从身份证上弄来的。
照片上的罗叔表情自然,还是一副是生气勃勃的样子,可是人真的却不在了。
罗兰已经跪了很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来吊唁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罗叔生前的牌友。
来都只有一句,太突然了,让他们都措手不及。
来的人走,走后又有人来。
自家宝宝趴在莫朝东的肩上,迷惘的看着跪在哪里的妈妈,和那张有他外公的照片。
他还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做死亡,对于他来说,外公还只是在睡觉,还可以在见到的。
天色渐渐晚了,来吊唁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罗兰也跪了一整天了,莫朝东不忍心她这么一直跪着,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自家宝宝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把孩子抱在怀里。
罗兰眼眶都是红的,可见她哭得是有多么的伤心。
罗叔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兰兰,你先起来去吃点东西好吗?”莫朝东问她。
她的眼神空洞无彩,如同一只风化褪去了的镯子,失去以往的光泽。
周身一片寂静,罗兰依旧是双眼看前方,没有应答他的话,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见。
莫朝东又问她,“兰兰……”
罗兰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很孝顺,只要是关于罗叔的一点一滴她都会很在意。
在灵堂,她的心情一直都是低落的,不可能吃下任何东西。
莫朝东还要劝,这时两个身着黑色庄严肃穆的人走进来。
韩萧和白摇玉赶了回来,在他的脸上,不难看见旅途的劳累。
白摇玉拉着小璟宝宝,以前小璟宝宝总是穿得花俏得很,现在也被白摇玉换成了一身黑灰色衣裤。
今天刚到就乘车到t市把小璟宝宝接了回来。
罗叔对小璟宝宝和自己的亲孙子没什么区别,理应让他过来。
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罗叔的遗像就摆在了那里,韩萧看见了,眼眸里闪过一阵哀痛。
莫朝东转身,“你们来了。”
并且让了路出来,让他们好过去。
韩萧和他招呼一声就过去了,罗兰在前面跪着,她在出神,有人和没人她都感觉不到。
白摇玉拉着小璟宝宝上前,她蹲下来安慰罗兰。
“兰兰、兰兰……”
一连叫了好几声,罗兰才缓缓回过神来。
看见白摇玉,她还不敢相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去旅游了吗?
干涸的嘴唇轻启,“摇玉,你来了?”
“嗯。”白摇玉看她跪了这么久,一定很难受,轻轻的问她,“兰兰,起来休息会儿好吗?”
罗兰摇头,她不想,她想一直跪,跪到她的心里好受点。
白摇玉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兰兰,罗叔的死我很意外,你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
罗兰深呼一口气,这句话,她今天听了起码不下百遍,来吊唁的人都是这么说,她都听得麻木了,但是心理面的悲伤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垂下脑袋,想不悲伤是很困难的,罗兰只看着那张遗照,许久过后,罗兰甩了甩脑袋,挥掉那些令人难过的事。
白摇玉也不勉强她了,逝去亲人的心情她能理解,只有这么跪着,心里才能好受些。
小璟宝宝抱着爸爸的小腿,同样的也是迷惘的看着那张照片。
他在奇怪说,为什么疼爱他的罗爷爷会有这么大的一张照片摆在那儿?
抬头看看爸爸,爸爸一脸的庄严肃穆让他不敢直视,印象中,爸爸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严肃,难道爸爸现在是生气了么?
他赶紧放开韩萧的小腿,他最怕的就是韩萧的生气,十分可怕。
走到白摇玉的脚边,发现麻麻的表情也是一样的不好看,都很庄严,啊啊啊!他讨厌这种气氛。
都是小孩子,都是很不懂事的孩子。
过了许久,小璟宝宝看见莫朝东肩上背着一个比他小的孩子,他知道,那是兰姨的儿子。
看见人家趴在自己爸爸的怀里睡觉,他好嫉妒啊,也好想趴在麻麻的怀里,让麻麻拍拍他的背。
白摇玉看着那张照片,心中是百感交集。
罗叔对待十分的好,好到不知道怎么说,他是仆人?不是,他已经是她心中的长辈,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想着,脚边有个小身影靠近。
小璟宝宝抱着她的小腿,吵着要麻麻抱抱,麻麻和爸爸把自己扔下来自己跑出去玩,回来后又不理他,真是让他好桑心啊。
“麻麻……抱抱……”小璟宝宝开始撒娇,在这个不苟言笑的灵堂相差甚远。
白摇玉抱起他后小声的叱喝他,“小璟,乖!先睡一会儿!”
小璟宝宝扁扁嘴,想说什么又没得说,打了个哈欠后睡着了。
裴艾的劝说
罗叔已经火葬了半个多月了,罗兰也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去医院上班了。
不同的事,她的家里面找不着莫朝东的任何一样东西了。
莫朝东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动不动就呆在罗兰家楼下不走。
最近,他都在忙着找是谁害死罗叔的证据,从医院调查出来,都没有找着。
医院有监控器,可是监控器是坏的,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本来想找人修的,结果还没做好人修好就有人出事了。
罗兰并没有因此说什么,同事们都很难过,他们看得出来,罗兰瘦了好多,都没有以前灵动、生机勃勃的样子了,人也沉默了不少。
裴艾看着很心疼,时常找机会和罗兰聊聊天,但是她总是说不到两句就随随便便的应你,“嗯!嗯!”之类,裴艾看得很心疼,原本一个灵动的罗兰变成一天到晚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上次有一次手术,她是主导医生,却在动手的时候分心,好在旁边的医生有注意到,否则又会惹起什么医疗的纠纷,从以后,医院就再也不敢给她安排手术了,怕她的情绪不好,会发生闹出认命的事。
今天亦是如此,裴艾从手术室里出来,就看见她在发呆,一脸无神的样子,很是让人担忧。
“兰姐……兰姐……”
裴艾叫她,罗兰回过神,摇摇头,“裴医师……”
裴艾微笑,“兰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去世的人就没了,活着的人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日子还是要过的。”
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特别是像他们这种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更应该看开点。
这些道理罗兰都懂,可是就是没法放开。
父亲的死不是因为突发疾病什么的,而是被误关掉了生命稳定系统而死的,实在特别的冤枉。
她在想,是不是她那天没有出去,不让莫朝东照顾父亲,而是她自己来照顾,是不是不该发生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但是悲剧的确已经发生了,自己也逼迫自己要面对这个事实。
不行!父亲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一定要为父亲调查出真相,调查出掉地是谁关掉生命稳定系统。
查出来是谁,她都不会放过,就算是误关,那么至少也要出来道个歉,给天上的父亲一个交代。
罗兰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那一点点的眸光让裴艾兴奋。
他是在罗叔去世后第一次看见兰姐这么的有精神,这简直让他高兴坏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调出记录
“兰姐……”裴艾高兴的叫了两声。
罗兰摆手,勾起苍白的嘴角一笑,“裴医师,不要在说了,我们开始工作把!”
“嗯。”裴艾握拳,做出一个鼓励她的手势。
罗兰扑哧一笑,裴医师平时在别人面前都是很严肃的一个模样,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样贴心。
这时,罗兰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莫朝东的短。
信息很简短,大概意思就是想约她吃饭。
她看了看,然后简单的会了一个字,好。
她正好有话想问他,问他到底具体的过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真的戒烟啦
电话那边的莫朝东收到这只有一个字的回信,高兴得如同飞翔的小鸟。
要知道,他是抱着没戏的态度给罗兰发的信息,没想到罗兰会同意和他一起出来吃个饭,这让他比中了彩票还要开心。
……
餐厅里,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等待着一个人。
自家宝宝依偎在爸爸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和爸爸一起睡过了,他很想和爸爸一起睡觉,可是好像妈妈不允许。
罗兰到时,比约定的时候晚了五分钟。
这很正常,在医院里经常会遇到一些突然来的病患,做医生的不可以不管,所以罗兰才晚到了些。
莫朝东并不在意她的迟到,她能够来和他一起吃个晚饭就已经很好了。
等她坐下,莫朝东已经点好了菜。
自家宝宝见到妈妈,赶紧的伸出小手,要宝宝抱。
莫朝东见状,把宝宝放在桌子上,对给罗兰。
罗兰抱着儿子,心中全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她和莫朝东的儿子,而莫朝东也不知道该说是她的什么人,他没有照顾好她的父亲,她本事应该怨他,恨他,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他也是无辜的,他也很自责。
莫朝东一时之间面对着她,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他以为,她回事恨他、怪他的,但是她没有,反倒是愿意将儿子与他相处。
现在他不和她住在一起了,不是罗兰赶他,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这和脸面再去面对他。
但是他想见儿子的时候,她依旧是愿意让儿子与他接触。
这让他无所适从,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宁愿罗兰恨他、怪他,甚至是阻止他和儿子见面,这样他会认为这都是自己的活该,自己应该的。
罗兰的宽容大度,真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兰兰……你……”
罗兰整理着宝宝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毛发,柔软的毛皮让她的心安下来了不少。
不应答他,因为知道他只会问些废话。
莫朝东见她不愿理他,也不再自讨没趣,菜上了以后就吃起来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罗兰突然停下来问他。
面无任何表情的擦擦嘴,然后问他,“莫朝东,我问你一件事情!”
莫朝东差点被呛到,她不哭不笑的样子十分吓人。
“兰兰,你问,什么事我都说。”莫朝东想都没想,一股脑全倒出来。
罗兰看他这幅模样,真的很想笑,但是脸部表情调整了一下。
“莫朝东,我想知道,那天你是真的出去抽烟吗?”
莫朝东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罗兰早就禁止自己抽烟了,但是自己还是瞒着她偷偷的买,偷偷的抽,一直做得很小心谨慎,都没有被罗兰发现过。
若不是这次罗叔的去世,恐怕罗兰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罗兰心里暗自咬牙切齿,该死的莫朝东,竟然敢瞒着她抽烟?
凌厉的眼神扫向他,莫朝东一惊,赶紧澄清,“兰兰,我现在戒了,完完全全的戒了,真的!不信你可以来搜我的身!”
头绪
说完,还做出一个投降的样子,双手举得高高的,很诚实的要罗兰来搜身,已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样子很滑稽,宝宝看着都笑了。
罗兰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谁让他扯开话题了?
莫朝东看她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马上又安静下来,等着罗兰说话。
他一下子变乖,让罗兰觉得他很有诚意,又继续问他。
“你出去的时候我爸再做什么?”
她问这些,全都是为了调查出真相,调查出害死她父亲的真正凶手。
要不是因为医院那时候的监控器被弄坏了,来不及修理,拍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的话,她也没有必要这么费唇舌的问他。
莫朝东想了想,“那天我出去的时候罗叔眯了会儿眼睛,我以为他是想睡觉了,就没有在吵他,自己出去了。”
罗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他,“那那天我爸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并非是自己的好奇心太重,那天父亲要自己出去,他说是有话要和莫朝东说,自己才会出去的。
现在想到,说不定那天父亲说的话很有可能和他的死有关。
扬起下巴,直盯着莫朝东,要他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
桃花眼瞟向窗外,努力的回忆那天罗叔和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罗叔那天问我,问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罗兰挑眉,她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莫朝东又想着,看到罗兰这幅面孔……
“诶诶诶……兰兰,我当然是照实回答,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比金子还真!“
罗兰偏过脑袋,冷冷的切了一声,金子算什么?以他的身价至少要来个钻石什么的把?
“然后呢?”
“然后罗叔又问我那张亲子鉴定书是怎么回事,我全照实答了,他不信,我就说要找证据,我就打了个电话……”等等……
莫朝东爬爬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天自己打过一个电话给老张,让他帮忙调查花桐的出生时间和日期,为什么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收到?
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罗叔的葬礼后,自己的心情一直处于愧疚状态,根本就把交给老张调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罗兰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脸上上过各种不同的表情,十分精彩。
突然他掏出手机,急急忙忙的查找着什么东西,罗兰不解,他要做什么?
莫朝东盯着闪烁的屏幕,他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了,都没有看见老张要给自己的东西。
大手捏得越来越紧,几乎就是要把这部高端的手机捏碎。
莫朝东确定自己没有受到东西后,决定打个电话给老张。
“嘟嘟嘟嘟……”
几声嘟声过后,那头的人终于接了电话。
“喂!老张,我要你给我查的东西呢?你究竟有没查到?”
那头的人听得头雾水,老张知道莫朝东指的是要自己调查一个叫花桐的小女孩的事,可是自己早在半个月前不久把东西给过他了吗?
“右朝主……你要的资料属下早在半个月前就给过你了,就在你向我要后的不久啊?右朝主,你是不是没有收到,那么属下再重新发送好了!”
头绪2
莫朝东听着,剑眉越凝越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罗兰不解,他要查什么?和父亲的死有关系吗?
想到罗叔的事情有些着落了,罗兰一下子兴奋起来,大眼睛瞪着莫朝东,等着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莫朝东,是不是……”
莫朝东垂下脑袋,正要说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老张从网络上传来的一份文件,就是花桐的出生日期和地点。
地点不重要,他主要是想看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没准就知道花欣是在说谎了。
果然,孩子的出生日期和那一个晚上根本不符,比那个晚上早了一个月,这上面,连花桐是早产儿都有调查到。
嘴角忍不住勾起,莫朝东盯着屏幕看,一时忘旁边的罗兰。
罗兰急了,自己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看到了上所显示的一切,这是什么?
她再和他说父亲的事,不是说桐桐的事!
“莫朝东!”罗兰脾气一上来,冲着莫朝东就是一声大吼,惹来了餐厅里其他人的侧目。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莫朝东弱弱的扯了扯她的衣角,让她坐下来,有话好好说。
罗兰窘迫了一下,僵硬的坐回椅子上。
美眸瞪着莫朝东,恨不得将他拆了吃进肚子里。
莫王八……
“兰兰……”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大吼大叫的,很损形象耶……
罗兰坐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表情自然的吃起了东西,周围人一看不是吵架,就没了兴趣,回到自己的餐桌上,四周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
“莫王八,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要知道那天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而不是桐桐到底是不是他女儿的。
莫朝东很无辜,这个的确和罗叔的死有关啊,自己出去回来,罗叔就已经去世了,刚才打了个电话给老张,老张说他早就发过资料给他了,而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收到,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他发呆想了好一会儿,罗兰看着他发呆,感慨自己的耐心真的是够好,都快要被他磨光了都没有发飙。
罗兰故意拍了一下桌子,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兰兰……”莫朝东看她要飙了,小声的嘀咕,“事情是这样的……”
罗兰很安静的听完他说的全部,也觉得实在是蹊跷的很。
事情会是这么刚巧?资料发送过来了莫朝东却没有找到,可以说是信号出了问题或是其他的原因。
那么父亲的死呢?这要怎么解释?被人误关了生命稳定系统……
等等……
罗兰不是傻子,前因后果她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下,想出了一点头绪。
有可能是谁进去后,删掉了莫朝东的资料,然后在把父亲的救命系统给关了……然后逃跑……
有这个可能!
莫朝东也在想,他想的和罗兰的一样,都是认为是有人进了病房,然后……
四目相对,他们很有默契,想到的,都是一样的。
四周笼罩了一层诡异,罗兰缓缓开口,“你认为是谁做的?”
莫朝东沉重的摇摇头,他不知道,是护士或医生?不可能!护士或者医生都是受过专业的教学,如果误关了生命稳定系统的话,应该会自己再开,而且护士或者医生都没有必要删掉他的资料啊。
排除了这一类人后,莫朝东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谋杀?不可能!罗叔为人和善,不可能和人结怨的,更不会弄到要杀人这一步的。
罗兰表情凝重,莫朝东想的她也想到了,可就是被排除了出去。
莫朝东好像想到了什么,握紧拳头,“兰兰,当时罗叔那一楼层的监视器坏了,还有其他的监视器是好的吗?”
比如大门?停车场这一些地方的监视器,可以从这些地方的监视器查处,医院那天都有什么人来过,然后使用排除法,将不可能的人一一排除掉,留下最可疑的人。
罗兰点头,她赞同莫朝东的说法,回去后查找出那一天的所有监视记录,就可以……
她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医院,找一下那天到额监视记录。
莫朝东按住她,“兰兰,先把东西吃完,我再陪你去医院!”
罗兰疑惑,为什么要陪她去?
“兰兰,罗叔的死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想和你一起调查。好让他心里好受些。”
声音夹杂着自责和愤怒,罗兰心儿锐疼了一下,其实她也知道父亲的死和他没有关系,那天在罗叔病房里,她是因为太突然了,一时无法接受,才会将莫朝东当成出气筒,骂他、打他出气的。
没想到他一点都不在乎那是自己的冲动,还安慰她,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点,真的让她很感动。
但是她不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丢了句,“随便。”
接下来,她再吃的东西都索然无味,宝宝坐在她的身边,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
医院内。
莫朝东把孩子带回家,趁着孩子睡着的闲工夫,他和罗兰来医院调监控记录,把事情调查清楚。
医院莫朝东很避讳,并不是他讳疾忌医,而是他有晕血症,最讨厌来医院的了。
不过罗兰是医生,他这辈子注定要医院摆脱不了关系了。
上班的时间还没到,医院这个时候也只有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裴艾就是其中一个,今天中午他让人打包对来医院在医院里解决。
刚吃完东西就看见罗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莫朝东。
他一看到莫朝东,脸色就变了,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罗叔的死让他对莫朝东十分反感,认为他根本就配不上罗兰,罗兰和他在一起,总没好事。
“兰姐……”裴艾叫了一声,故意忽视掉后面的莫朝东。
罗兰一心只想到监控室调出记录,没有发现他的忽视。
“裴艾,我要去监控室一趟!”
“额?”裴艾不解,去监控室做什么?那天罗叔所在的楼层的监控坏掉了,根本就没有拍到任何东西,去监控室也查不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头绪
罗兰焦急的说,“裴医师,先让我去监控室好吗?我现在有一点头绪,让我去把!”
花欣,监控
莫朝东刚要开口,裴艾已经换了一个表情,支持罗兰到监控室里。
心中暗暗冷哼一声,这个白面小生,他一个手指就能掐死他,若不是他和罗兰是同事,就凭他刚才忽视他,他早就暴怒了。
看在罗兰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了。
“兰姐,你和我来!”
裴艾带路,到监控室的时候,门上贴着‘闲人不得入内’的警示标语。
罗兰进去后,裴艾扬起下巴,让莫朝东看清楚门上贴的东西。
莫朝东拳头握紧,闲人?
他怎么说也是受害者的家属把,能说是闲人?
僵持不下的时候,里面的罗兰说,“裴医师,让他进来把!”
裴艾这才让了路,看在罗兰的面子上,勉强让他这个闲人进来把!
监控室里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后,工作人员显得有些为难。
因为医院规定必须要上面的人允许,才可以调出监控记录,但是罗兰什么都没有,工作认为不愿意调出。
罗兰急了,如果找上面的人批准的话,要很麻烦的手续,真是的!
莫朝东看她这么着急,口气恶劣了对工作人员说,“把她要的监控记录调出来,快点!”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被莫朝东的恶劣给吓到了,但是还是没有听他的调出监控记录。
这时裴艾轻柔的说,“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莫朝东腹诽:装绅士?他也会。
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工作人员最后同意将监控记录掉出来,这让罗兰欣喜不已,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掉空间路掉出来,他们找了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所有的楼层的监控记录翻看了一边,最后,在当天医院的大门那儿,他们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花欣。
莫朝东和罗兰看到看花欣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花欣有来过医院,难道……
裴艾不认识花欣,但是他看到他们两个脸上惊讶的表情就知道,屏幕上的这个女人可能和罗叔的死有关。
“兰姐……”裴艾轻唤她。
罗兰回过神,漂亮的眉头拧成一块。
怎么回事花欣,难道父亲的死和花欣有关?是花欣干的?
不太可能啊!父亲和花欣并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她们两个却有……
紧接着莫朝东也回过神,他马上掏出手机,联系花欣。
监控室里一下子就寂静下来,他们都等着莫朝东联系到花欣。
很快,花欣接了莫朝东的电话,话语里有的不止是惊喜。
“莫先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朝东就冷冷的打断她,“花欣,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想要问你!”
那头的花欣沉默了下,然后沙哑的应了声好,莫朝东就把电话挂断了。
罗兰也沉默了,约花欣出来把事情说个清楚,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她看着莫朝东,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如果真的是花欣做的,那么……莫朝东要怎么做?
,傍晚
花欣如约而至,她打扮的妖艳大方,发丝卷起,十分的妩媚动人。
她到了,看见那头的两个身影时,很明显的蒙了一下,她以为只有莫朝东一个人再等她,没想到罗兰也在。
手指摆弄了一下发丝,踩着7公分高的高跟鞋走过去。
罗兰看见这个十分鲜艳的背影,心里一阵反感:打扮成这幅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和花欣约会呢!
“莫先生!”花欣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毫不在乎面前的罗兰,直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莫朝东点了点下巴,脸色严肃,与这个放心人心情的咖啡厅十分不符。
花欣不是傻子,她知道莫朝东不会无缘无故的约她出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罗兰也不也跟着。
继续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花欣笑得优雅,对上罗兰那对满不在乎的眸子,眼里多了分嫉妒。
两双相似极了的眸子对上一起,顿时整个咖啡厅的火药味十足,只要轻轻一点,四周马上就会烧起来,燃烧殆尽。
莫朝东假装清清嗓子提醒拔弩剑长的女人,注意一下这里是咖啡厅,他们是来问事情的,不是来吵架的。
罗兰听到了,收回自己凌厉的眼神,冰冷的眸子偏向别的地方,她才不想和花欣吵架呢降低自己的档次。
花欣亦是如此,气氛又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莫朝东缓缓说道,“花欣,我找你出来是有事想要问你的!”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我问你,3号那天你在哪?”
话音刚落,花欣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僵了一下,3号……那天是自己到医院里跟踪莫朝东的……是不是他想起来要和自己算账?
她的所有变化都落到了罗兰的眼里,罗兰很清楚的看见她像害怕似的抖了下,她这是做贼心虚!
花欣调整了一下呼吸状态,然后装成浑然不知的样子。
“莫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朝东醒醒鼻子,“是这样的,花欣,你先回答我那天你到底在哪?”
花欣心里一明了,果然是为了罗兰的事情来的,他想知道,那么她就老实的告诉他。
再骗他也没有用,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说谎反倒是害了自己。
“我在医院!”
语毕,罗兰瞪大了她的眼睛,在医院?那么,他们的猜想……
微微的激动,马上想要站起来问她,是不是……但是莫朝东压制着她的手,让她先不要那么冲动。
“你去医院做什么?”
“给桐桐买点感冒药啊!”花欣不以为然,她早就想到了完全的准备,“莫先生,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像在问犯人一样的审问我?”
莫朝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她,“你去医院买药?有没有到过六楼?”
花欣一摆手,说得脸不红心不喘的,“没有啊,据我所知,六楼是大病的病人住的,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说得很真,真的连莫朝东都怀疑她是无辜的,和罗叔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罗兰不一样,她可以说是比莫朝东还要了解花欣,花欣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会相信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先生?现在你可以和我说清楚了把?”
她害死了人
看她应该也是无辜的,莫朝东干脆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花欣,你去医院的那一天,罗兰的父亲罗叔进了医院,本来已经救治醒了的罗叔,不知道被谁误关掉很重要的生命稳定系统。”
花欣一抖,想起了那天突然听到的很刺耳的一声‘滴——’的声音,莫非……那个就是生命稳定系统?是被她误关掉的?那么……
十指紧张的绞着,这一幕罗兰看得清清楚楚,她这么紧张,一定有原因,但还是暗示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先听她说完再说。
花欣问,“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莫朝东便伤痛不已,“罗叔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出是谁关掉了生命稳定系统,将凶手绳之以法!”
耳朵乱哄哄的,花欣只听到了‘去世’两个字,后面的她什么都没有听下去。
去世了?是不是她……害死了人?
不敢相信的咬紧了银牙,她竟然在无意间害死了一条人命?而她这半个月来居然过得心安理得?
抬眸,对上罗兰质疑的目光,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被她害死的人的家属就坐在她的面前,她要怎么办?
不可以!她不可以承认!一旦承认了罪名,那她岂不是要坐牢?所以说她绝对不可以承认!
理了理衣角,花欣佯装出一副哀痛的表情,安慰莫朝东。
“莫先生,你也别太难过了,人都是去世了,就要学会放下,我只能说,祝你早点走出悲伤……”
“嗯……”莫朝东叹了口气,心想,若是她能出生在一个正常一点的家庭里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花欣起身要走,这里的空气快要让她窒息,她呆不下去了,要逃离这里。
对着罗兰说,“罗兰姐,你也……”
“劝我的话就别说了,你就祝我早日找到凶手,安慰我爸的在天之灵就好了!”
花欣身体一震,罗兰会这么说,是不是在怀疑她?
“对不起……我不放心桐桐一个人在家,我先回去了!”
花欣推起笑容,说得好像是派对上一个提前走人的队员,歉意十足。
说完后不理会莫朝东的叫唤,跑得跟飞似的。
莫朝东愣了一下,她走这么快做什么?他还有话没有和她说呢!
罗兰鄙弃一笑,担心孩子在家里不安全?呵呵,她可以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跑夜店狂欢一个晚上,竟然会说担心孩子的安危?真是个笑话!
莫朝东看着她阴冷的笑容,浑身发冷,罗兰笑成这个模样,真的很可怕!
“兰兰……你在想什么?”
罗兰转过头,温婉的问他,“你没想到什么吗?”
莫朝东挠挠额头,想什么啊?他什么都没有想到啊!
“想什么啊?”莫朝东反问她。
罗兰的笑容僵住看,他什么都没有想到?他是看不出来花欣有问题吗?还是他对花欣太过相信,什么坏事都不会想到她身上去?
哼!罗兰冷哼一声,眼神狠狠的,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一个大洞才甘心。
算了,她这是鸡同鸭讲话,说不通!
捏起自己的包包,转身走人,无论莫朝东在后面怎么喊她,她都不回头。
莫朝东郁闷,她这是怎么了?
…
凶手?
自上次得知花欣是有去过医院的,罗兰就整天像失了神一样,心不在焉的。
裴艾有点担心,本来以为罗兰振作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倒是比以前更呆了,走路不看路的,让他十分担心。
罗兰不服气,她不甘心线索就这么断了,好不容易冒出点苗头,却被及时的掐死,她真的不甘心。
越来越怀疑花欣,是不是就是她搞的鬼?要不然那天她的神色这么奇怪是为什么?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说明,就是心虚。
这天,裴艾又见她失神发呆的样子,心里想,可能又是再想罗叔的事情了。
其实他知道,从罗叔走后的时候,她的心就没往医院的事上扑过,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替罗叔找出凶手,至于之前的重新振作,不过就是做给他看看的摆了,让他放放心好了。
他坐在罗兰面前,在她的面前摆摆手,顺利的把她飘到十万里的魂唤回来。
罗兰被吓了一跳,裴艾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带着埋怨的语气对他说,“裴医师,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啊!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她在想父亲的事,出了神,被这么一叫回,她差点以为是见到了已逝的罗叔了,吓死她了。
裴艾觉得好笑,是她自己想事情想得都没了魂了,就算跺着脚进来她恐怕也是听不到的把?
“兰姐,你是不是又在想伯父的事了?人已经过世了,就不要想这么多,让自己放松一点不是很好吗?”
罗兰叹了口气,“裴医师,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的,我也想自己能不要想这些事了,让自己能够轻松点,可是我做不到,为人子女,我从小和我爸爸相依为命,和我爸爸的感情很深厚了,但是他死得这么冤,我无论如何都找出凶手,为我爸爸报仇,这是我的心情,也是我唯一能够为我爸爸做的事,你明白吗?”
一字一句,就像是小铁锤一样砸在裴艾心上。
是啊,他包括身边的一些同事都是劝说罗兰放开点,可是就是没有想到她想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心情,很沉重,他们根本就理解不了。
“兰姐……”裴艾被她这么一说,反倒蒙了一下,他没想到罗兰会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估计连工作都会抛弃掉把?
“好了……”不要说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罗叔的事情,不想想其他。
裴艾风度一笑,像是成熟的男人那样有魅力。
罗兰看得有点呆了,刚进医院的裴艾是她带的,那时候的裴艾是全医院里的护士的白马王子,弟弟型的他受到了比别人更要好的待遇,走到哪,都会有女护士来嘘寒问暖,弄得他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但是现在的裴艾和那时候的相比,他成熟了不少,这可能是应该的,若是在医院选出个院草来,准是裴艾当选。
裴艾也不再劝她了,相反,竟然和她说起了这件事。
“兰姐,你是认为那天在监控室里的那个女人,是害死伯父的凶手?”
罗兰听了后,沉重的点点头,只是怀疑而已,她没有证据,只有花欣到过医院大门的视频是不够的,很多人都到过医院,总不能都说是凶手把?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没那个胆子
再说了,花欣和罗叔无冤无仇的,她也没必要害罗叔啊!因为她的关系?不!她不相信花欣会是这种伤及无辜的人,就算对她有什么不满,也没必要弄到杀人的地步,花欣没那个胆子。
裴艾思索了下,不知怎么的,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花欣不简单,虽然没有见过她本人,但是就凭罗兰一提到她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无感和不喜欢,他就也跟着厌恶花欣。
“兰姐,那个花欣是什么人?她和伯父有什么纠葛吗?或者……”
罗兰苦笑了下,“花欣和我爸爸没有什么纠葛,但是和我有纠葛!”
裴艾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他一直都以为花欣可能是罗叔的什么人,所以她才会这么讨厌花欣。
“准确的来说,她和莫朝东有纠葛,把我也给扯进去了。”
“额?”裴艾不解,怎么一下子和罗兰有纠葛一下子又和莫朝东有纠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和莫朝东到底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曾经听说过他们两个几年前好像有那么一点故事。
罗兰看着他充满好奇的双眼,扑哧一笑,问他,“你想知道?”
裴艾诚实的点点头,嗯,他很想知道,片刻之后他又觉得不太妥当,这是人家的**,他问这么多做什么?像个八卦的小女生。
“呵呵,你想知道我就说呗!”罗兰看尽了他脸上的各种窘迫之后还是说了,反正这根本算补上什么秘密。
“八年……不!应该是九年前,我还是一个学生,我爱上了那个时候的莫朝东,迷人、英俊……但是他身边围绕的女人很多,要是算起来,从a市的城头排到城尾都不知道够不够排,因为他说了很多讨我欢心的话,我渐渐的迷恋上了他,相信自己是他的唯一,知道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他一堆女人中的一个,很平常的一个,没有什么特殊的,他想把我甩了,再找新欢,我为了这件争一口气找他理论,但是却被他冲到一推,我就摔下了楼梯,我的孩子流掉了,然后我就离开了英国,后来又在a市遇到了他,他苦苦哀求我原谅他当年一时的冲动,我恨他,恨他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离开了我,再后来一点的事你也清楚,他三番两次到医院骚扰我,我也没怎么理他,后来一次不小心醉酒后……我又怀上了孩子,我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于是他颤得我更紧了。”
“后来花欣出现了,莫朝东是花欣的恩人,帮过她很多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花欣对莫朝东的心意,莫朝东和我解释过,他们是清白的,我信了,却有一次,莫朝东在花欣家里过夜,那个晚上也就是我生下孩子的那个晚上。花欣后来失踪了,但是就在不久前,她抱了个女娃娃,说是莫朝东的女儿,还做过亲子鉴定,我爸就是……”
罗兰哽咽了两声,如果罗叔不住院的话,就不会有什么生命稳定系统被误关的意外,父亲也不会逝世,每每想到这些,她都会痛心不已。
猜测
泪水模糊了视线,余光扫过旁边的一张纸巾,她道谢,然后接过擦掉欲落下的泪珠。
“兰姐……对不起,我提到了你的伤心处了……”裴艾很自责,他没事这么八卦做什么?惹得罗兰又要哭了。
为了要引开罗兰的注意力,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兰姐,你那天不是和莫先生出去找过她吗?她是怎么回答的?”
罗兰醒了醒鼻子,心情平静了点,“她承认来过医院,不过没到过我爸的那层楼,说是去了儿科给她的女儿开了些药就回家了。”
“嗯?”裴艾若有所思的扣扣手指,他在想,是真的吗?或许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做得一个借口呢?
“这样把!”裴艾想帮罗兰,“兰姐,待会儿我再去儿科那里的监控查一下,看看花欣有没有去过儿科,如果有的话,那倒没什么事,如果没有……”
“那就是……”罗兰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的意思是说,父亲的事情还是有的查的?
裴艾看她欢喜的表情,无奈一笑,“兰姐,这只是一种猜测,几率不大的,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
罗兰领会,她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种猜测,没有证据什么都算不上。
“我知道!”
“那个、兰姐!你可以说一下那天的具体情况吗?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罗兰愣了下,又马上反应过来,裴艾这是在帮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分智慧。
“是这样的……”罗兰把所有的事情头尾有序的说了,包括莫朝东调查桐桐的身世的事情也说了。
她信任裴艾,他是一个聪明人,可以帮她想带很多多她可能没有注意到细节。
裴艾很认真的听完,听到罗兰说莫朝东让人查桐桐的身世的时候,他精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灵光。
他想到了……
迫不及待的告诉罗兰,“兰姐,我想到了!”
有可能是花欣到罗叔所在的那一层楼,听到莫朝东要调查他出生日期,然后就慌了,趁莫朝东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把资料给删掉了,但是被罗叔给发现了,两人周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罗叔生命稳定系统就被关掉,有可能事情就是这样。
罗兰愣住了,听完他说的所有,自己在想一想,有可能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呆愣了几秒钟过后,罗兰回过神,马上就要掏出手机。
裴艾不解,问她,“兰姐,你要做什么?”
“我要约花欣出去,问她到底是不是她干的?”
裴艾无力的笑,“呵呵,兰姐,你约她出来问她没有用的,如果她没有悔过之意,怎么问她她都不会承认的!”
手僵了下,然后紧捏着手机,罗兰眼里闪烁着不甘愿,“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纵花欣下去把?”
“怎么会呢?兰姐,要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花欣是真的有嫌疑,别忘了,刚才那些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嗯……”罗兰想想也就作罢,不管花欣是不是凶手,只要被她找出来,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早知道当初打了好
与此同时,罗兰在找凶手的同时,花欣努力的想办法,要掩盖自己误杀了人的事实。
怎么办?她杀了人了!
虽然是误杀,但是人还是因为她才没命的!她现在整天都睡不好,吃不好,总幻想着罗叔会来找自己索命。
良心收着煎熬,除非是要买必须用的东西,否则她已经很少出门了。
她怕在大街上碰见罗兰,说会将她这个凶手绳之以法,又怕看见警察,又说出是她误杀了罗叔。
桐桐在一旁哭闹着,她又瘦了,原本就不怎么胖的她现在更加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母亲没有好好照顾她。
花欣烦着呢,又听见了桐桐的哭声,她唰的一下子站起来,抱起桐桐。
恶劣又带着威胁的说道,“哭什么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孩子才这么一点小,根本就听不懂她说的话,于是哭得就更凶了,把花欣彻底恼火了。
花欣一狠心,把孩子扔到床上后不管不韩。
她连自己都没有照顾好在,怎么可能会照顾好孩子呢?
她现在好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生下这个孩子!
本来想着指望这个孩子能留住莫朝东,最好是个男孩,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孩,而且莫朝东一点也不喜欢她。
那她生下这个孩子做什么?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打了好。
没给她带来什么好运就算了,还让她替这个孩子擦屁股,不仅身材有些走样,自己的魅力也大不如从前。
要不是这个孩子,她有必要去伪造一份假的亲子鉴定书吗?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会误杀了人吗?
都是这个孩子!在花欣眼里看来,桐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转世,让自己处处倒霉!
现在悔死了,可是没有用了,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她要是扔了的话,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的!
该死!她简直就是后悔死了!
花欣越想是越生气,怒火像只猛兽一样朝自己扑过来,让自己瞬间埋进了一片怨恨的火海中。
桐桐还在哭,她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不懂得什么,就只知道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想法。
她好饿,等着妈妈给自己喂奶喝,她好像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上次她喝的不是什么奶水,而只是加了一点点奶粉的白开水,看起来真的和白开水没什么两样。
她饿,她不会挑食的,现在给她喂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她饿肚子。
哭声越渐越大,把花欣真的给惹火了。
一把抓起哭闹中的桐桐,毫不怜惜的揪着她凌乱的衣衫,呵斥到。
“我让你别哭了!你就是要和我唱反调是吗?”
美眸像铜铃一样瞪着眼前可怜的小人。
这就是她的女儿?呵呵!要鼻子没鼻子,要眼睛没眼睛,一点都不像她,她怎么说也是个美人把?她生出来的女儿竟然回事这幅相貌平平的样子,她都不敢带出门了。
真是怀疑医院是不是抱错了,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美,而不是这只丑小鸭!
安眠药
“哇哇……”
桐桐哭得很凄惨,她只是肚子饿了而已,想吃东西,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点东西吃。
花欣被吵得心烦,把孩子一扔,丢在了另一头的沙发上,自己蒙着杯子睡觉。
蒙在被子里,差点透不过气,婴儿哭声照样是不绝于耳。
吵死了!花欣掀开被子,要吃的?好,她就让这个小女娃娃吃个够!
走到厨房,花欣拿起凉了的开水壶,随便加了几勺奶粉,又往里面扔了几片药片,水一冲,摇两下,给孩子喂下去。
桐桐实在是太饿了,一碰到奶瓶,自己迫不及待的张口,贪婪的吮吸起来。
花欣难道用慈母一般的笑脸去面对桐桐,“桐桐乖!妈妈喂你了哦!乖乖睡觉!”
不一会儿,桐桐真的乖乖睡着了,奶瓶里的奶汁一滴都不剩,全被她喝光了。
花欣拍打着桐桐的背部,然后把孩子放到床上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她给桐桐的奶瓶里放了三颗安眠药,安眠药是她这几天睡不着觉特意去买的,没想到会用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也值了这几颗安眠药了,桐桐能乖乖的睡一觉,她也就省心了不少。
……
花欣出去逛逛街,买回来了一大堆东西,全是最新流行的款式衣服、饰品。
心满意足的往床上一扔,坐在床上捏捏锤锤小腿。
女人啊,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逛逛街,买一大堆东西回来,所有的阴霾全都会一扫而光。
要问花欣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的奢侈品?当时莫朝东给的。
莫朝东曾经想用一笔钱打发她,但是她哪有这么傻,她要的是莫朝东、和他的一切财产,而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花欣欣然的收下喽!
这段时间来,她有的是钱,家里买了好多的当季流行品,过了流行就不要,渐渐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如果现在要她回到过去那种穷的一清二白的时候,她宁愿卖肾求荣。
摆弄了刚买的那件衣服,现在仔细看看,好像也没了一开始想买的那股冲动劲了。
诶!算了!不穿就扔了呗!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又不是以前穷酸的花欣了,在她看来,有钱才是一切,有钱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说她一直想过上等人的生活,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是她想让自己更富有,这样才会有未来的保障。
被保养得漂亮的小手摸上了一个小布包,花欣马上明白过来,这里面是她尚在襁褓中的桐桐。
花欣的心情大好,妖艳的手指摸索上了桐桐的脸颊。
滑过有点干燥的脱皮的小脸颊,桐桐像是一樽雕像,动有也不动。
,心里感叹到,要只桐桐是个男孩那该有多好啊,指不定莫朝东就喜欢男孩。
突然!花欣的心头爬上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桐桐还在睡觉,还没有醒过来。
花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桐桐……还在睡觉!
从她出去到回来,至少也有八个小时了,她喜欢逛街买东西,一旦逛起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还好来得及
桐桐都睡了八小时了还在睡,有点不太对劲。
平常时,桐桐都只睡不到四五个小时就会醒一次,可是现在怎么一点醒过的迹象都没有?
莫名其妙的发慌起来,花欣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她嫌桐桐吵,就给喂了有安眠药的奶。
可是她放了几颗安眠药呢?她都记不清楚,唯一能记住的就是肯定不止一颗。
安眠药对大人都是有伤害的,一次性吃多都等于是自杀,而桐桐这么小,就吃了这么多颗的安眠药,万一……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万一出事了!她拿什么来保证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
如果孩子出事,她也没什么和罗兰斗的了,莫朝东肯定也会弃之而去。
“喂!桐桐!桐桐!那不要吓妈妈!”
花欣摇晃着小桐桐,一滴汗水流过了她的脸侧。
难道……桐桐出事了?
这时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桐桐好像是雕像,无论花欣怎么摇晃她,她都没反应。
她不希望桐桐死掉,毕竟这也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且她多有的一切都把握在她的手里呢!
不摇晃桐桐了,花欣抱起桐桐就往门外冲。
……
医院
因为是夜了,所以在岗的一声都比较少了。
大门出面冲进来一个急急忙忙的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罗兰碰巧走到这儿,女人好像是找不到人似的,看见她就像看见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拖着她紧紧不放。
“医生!救救我女儿!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睡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罗兰听了。打开布包一看,是个女婴,熟睡得很,让人都不忍心打扰她。
罗兰见多了这种慌乱的场面了,“这位女士,请你到急诊室找大夫……”
花欣听到她说的话,仔细一瞧。前面的人不正是罗兰吗?
赶紧把桐桐缩回来,警惕的看着罗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罗兰要伤害花欣,花欣这个做母亲的本能的保护孩子。
罗兰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口口声声称是莫朝东女儿的母亲的花欣。
怎么会是她?难道是桐桐?
她怀里抱着孩子,向后退了一步。
罗兰靠近就靠近一步,她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她怀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罗兰的靠近让花欣感到害怕。
那天她的那句话,一定会将凶手抓出来绳之以法!她就会心慌,是典型的贼心慌。
“你做什么?”花欣大喊出来,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观看。
罗兰撇嘴,若不是因为孩子,她会稀罕见到她?
“我没有什么恶意,桐桐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我带她去看看。
“不用了!”花欣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在她的记忆里,罗兰不是什么好人,是抢了她的莫朝东的贱人,所以她现在对罗兰有的不止是心慌、还有恨意。“我自己有脚,会到孩子去的!”
只要告诉她在哪里就好。
罗兰叹了口气,指了个方向,让花欣过去。
她怕再这么磨蹭下去,孩子会有更大的危险,看着花欣过去后,她也跟着过去。
抢?
急症室里,一医生责骂着花欣,骂她的不识相,怎么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喂安眠药呢?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花欣在一旁安静的挨骂,一句话也不敢吭,要不是医生的即使抢救,桐桐这条命恐怕就没在她的手里了!
要是没了桐桐,她拿什么和罗兰斗!
不过现在想想也挺害怕后果的,她怎么说也是桐桐的亲生妈妈,再怎么不济也不希望看见她出事啊。
以后打死她都不敢给桐桐喂安眠药了!
医生骂完最后几句,叮嘱花欣照顾桐桐的要点便出去了。
医生一出去,罗兰就进来了,她有听说,桐桐是被喂了安眠药送进医院来抢救的,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罗兰不敢相信,桐桐怎么会吃下安眠药?还差点中了毒!
进来后看花欣一言不发的站在桐桐的病床旁边,突然觉得花欣也是个可怜人。
从一出生就没有什么好的家世背景,后来遇上了莫朝东,莫朝东又只是对她像妹妹,没下过其他心思,她还以为莫朝东只是一时的被她鬼迷心窍才这样的。
心里暗暗不平:莫王八!你哪里的这么大魅力让这个女人为你神魂颠倒?
花欣没有说话,罗兰也没有说话。
罗兰是进来关心桐桐的,她讨厌大人,但是和小孩子没有关系,特别是她又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也是应该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花欣才把眼神从桐桐身上转移到罗兰的身上。
她大吃一惊,以为罗兰是来挖苦她不会照顾孩子,还给孩子吃了安眠药!
所以一开口的语气也就不怎可友善,“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罗兰睨了一眼病床上刚经过抢救的桐桐,桐桐脸色苍白,刚才的洗胃已经是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我是来看孩子的!”
“你来看我的孩子做什么?”花欣的口气依旧恶劣,在她看来,她的落难,罗兰怎么会安慰她呢?一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有目的的。
锐利的眼神扫向罗兰,看着罗兰那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是更加厌恶了。
罗兰只看她的表情也就知道,这个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事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来看桐桐的,医生说了,这次桐桐病得太严重,必须要住院!”
花欣睨着她,自以为是的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她知道,那就好,罗兰还担心她不懂得照顾桐桐,会让桐桐受委屈,不过现在看她一副心疼桐桐的样子,应该是可以照顾好桐桐的了。
罗兰不想和她多说废话了,看到桐桐她会照顾也就放心了,抬腿要走时,后面传来了花欣的声音。
“罗兰,莫朝东是我的,我有一天会把他抢回来的,你等着瞧!”
花欣的信心满,让罗兰差点没扑哧一声笑出来,和她抢莫朝东?哼!她压根就没有那个必要和她抢,莫朝东是她罗兰的,她来抢?她欢迎。
罗兰忍住笑意,淡淡的说,“你想抢他,那要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再说了,我最近要忙着我父亲的事,没空!”
花欣,“……”
她听到了罗叔这个字眼,身体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刚才的气势汹汹全都没有了。
转而代之是心虚,是做错事的心虚。
“你……查到了什么了吗?”花欣忐忑不安,总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线索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忙碌的。
罗兰的神情凝重,和花欣提到任何东西她都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提到罗叔,她就浑身的不舒服。
“嗯,谢谢花小姐的关心,我父亲的事情有点眉目了,再这么查下去,相信很快就能够把凶手给找出来。”
语毕,罗兰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剩下花欣一个人和桐桐在病房里战战兢兢的。
花欣听见她说,她有点眉目了,那是不是已经查到是她做的?罗兰这么说,是不是在警告她?
拳头捏紧。花欣慌了,她有点害怕,害怕最后查出来的人会是她,那她就要坐牢!
她坐牢不要紧,但是桐桐怎么办?桐桐还这么小,长大后让她知道她的妈妈是杀人犯,那么她会不会厌恶她?
还有罗兰,她不想看见罗兰挽着莫朝东的胳膊向她炫耀,绝对不想!
想了很多,花欣感到危险,再这么下去,她会坐牢的!
所以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决定了,等桐桐的身体好点的时候,就带着桐桐先去别的城市避一避,等到风头过了再回来!
……
失神落魄的走出病房外,罗兰想的全是刚才花欣的神色。
她的表情像是慌张又不像,总给她一种她冤枉人的感觉。
差点撞上了一个人,是裴艾。
裴艾听说花欣带着自称是莫朝东的女儿来医院看病,他心一紧,想着罗兰肯定会过来看看,说不定易产生什么矛盾,想着,他趁着没有病人的时候跑过来。
他猜的没错,罗兰果然有来过花欣的病房,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
“兰姐,走路小心点,不要摔了!”裴艾像是警告又不像警告的说。
罗兰无奈一笑,她都多大的人了,还会摔跤?
“我没事!”
裴艾当然不会相信她没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很心疼。
“你是不是和她谈了些什么?”裴艾担忧的问道。
“没有,我们根本就说不上话。”花欣一开口就是莫朝东莫朝东的,她要怎么和这种动物谈?
裴艾松了口气,“那就好了,兰姐,以后你还是少见这个人把!”他在来的路上听说桐桐是因为被人喂了安眠药昏迷不醒的,而喂桐桐安眠药的人,就是她的母亲,一个做母亲都能对自己的孩子下得了手,难保她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对罗兰下手。
两人朋友已经很久,罗兰光看他复杂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你想多了!她还只是年轻,不懂得照顾孩子,只要再给她点时间,她就会慢慢的爱上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说花欣还没有那个胆子对她做什么!
“那就好。”裴艾又叮嘱几句罗兰小心花欣的话,莫朝东就来了。
桐桐又出事
莫朝东挡在他们的面前,好像是怕他们看不见他似的,幼稚得很。
裴艾的笑容僵了一下,僵硬的和罗兰说再见,下次有空再聊天便离开了。
莫朝东是来找罗兰吃夜宵的,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也知道罗兰今天会很晚下班,所以他特意来接罗兰去度过一个浪漫的烛光夜宵。
罗兰撇嘴,她不饿,不想吃会令人发胖的夜宵。
莫朝东一番热情好意就这么被她破坏了,不过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也挺高的,不计较,死赖着罗兰和带她出去吃夜宵。
“你拉着我,很不舒服!”罗兰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管,你就和一起去吃个夜宵会死啊!走走走!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再晚去位子都被占光了!”
莫朝东坚持要带她去,罗兰也拒绝不了,所以就随便他了。
看见桐桐所在的那间病房,罗兰白眼一翻,“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的‘女儿’在里面呢!”
莫朝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哪里来的女儿?他是清白的!除了自家儿子一个bb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种了。
差点没问出罗兰来,他马上想到,她指的‘女儿’是桐桐,心情不但不沉闷了,反倒大好。
因为罗兰在吃醋,为了桐桐——一个和他不相关的人吃醋,他对这一点很满意。
“兰兰,不要生气了!你也知道,桐桐不是我的女儿的!”莫朝东说的实在是太无辜,让她都没有欺负弱小的感觉,很败!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桐桐的,桐桐是一个小孩子,印象中的她很乖,除了吃饱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哭闹要求,比起自家儿子,不知道省心了多少。
有时候,他真的好希望自家儿子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一块贴心的小棉袄。
但事与愿违,偏偏什么给了他一个难伺候的儿子,整天折腾他,都快被逼疯了。
拉着罗兰要走,病房门突然打开,花欣从里面出来,一把的拖住莫朝东。
莫朝东吓了一下,仔细一看才知道是花欣,对于她把手臂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的行为皱皱眉,表示十分不满。
罗兰看着花欣气喘吁吁的样子,竟然是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看莫朝东要怎么应对她。
“莫、莫先生,不好了,桐桐她好像出了什么事,你快去看看!”花欣扯着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莫朝东推开她,以为是她招他去桐桐的把戏,想着怎么可能他一来桐桐就出事?但是在旁边的罗兰已经冲进病房内,风风火火的,连他们都韩不上了。
心咯噔一下,跟着罗兰跑进病房里。
病房内,罗兰掐着孩子的人中,试图将孩子的意识抢救回来,但是这招好像没有用。
无论罗兰怎么掐,桐桐就像睡着了般安静,安静得让他们害怕。
罗兰做了一系列的抢救措施,终于把桐桐的一口气给提了上来,又联系几个医生,让他们来给桐桐做最全面的检查。
营养不良
医生检查完后,说是孩子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现在的昏厥,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药打针。
花欣同意了,医生给桐桐打了针就走了。
这次要全归功于罗兰,如果没有她,桐桐说不定会……
花欣这么想着,可是心里面的愧疚感觉一点都没有消除。
不想看见他们两个甜甜蜜蜜炫耀的样子,她烦躁说,“你们可以出去了吗?我的女儿需要休息!”
莫朝东没有应答她,只是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一阵阵的小心疼用了上来。
责备似的质问花欣,“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竟然会让她营养不良!”
此话一出,花欣愣了一下,他在怪她不懂得照顾孩子,是不是因为他在心疼桐桐?他相信桐桐是他的女儿了?
花欣咧开一个欣慰的笑容,用嘶哑的喉咙说,“莫先生,你相信桐桐是你的女儿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的,只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而已。”
莫朝东很反感她的这种自以为是,及时的打断了她的幻想。
“花欣,不可能的!桐桐不是我的女儿,永远都不是,我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来关心桐桐的!”
花欣猛地一震,什么朋友?呵呵!这个真是天大的笑话,当着罗兰的面,把他们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莫朝东想说什么,但是怕会吵到孩子,对孩子不好。
“花欣,你和我出来一些,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说罢,便走出了外面,罗兰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太,毕竟会让花欣大受打击。
花欣高傲的睨了罗兰一眼,越过罗兰走了出去。
罗兰不出去,他们说话,自己不想参与,还是留在病房内看看孩子比较好。
医院的风景优美的花园里,莫朝东背对着花欣,把想说的都说出口。
“花欣,你知道的!桐桐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不是的!”花欣着急的说,生怕他会再有任何的否认,“朝东,桐桐是我们是女儿啊!”
莫朝东瞥眉,他对这种亲昵的称呼感到不满意,“别这么叫我,而且我找你下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我已经调查好了,桐桐的出生日期跟你所说的和……那个晚上的不符,所以你也不用瞒得这么辛苦了!”
花欣吃惊的看着他,明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但是还是不敢相信,他什么都知道了?是真的吗?那她要怎么办?桐桐要怎么办?
不等她开口,莫朝东又说,“花欣,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自己的难处,你可能只是想让桐桐有一个爸爸,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你这么做是错的,你这么做,只会害了很多人,我、你还有兰兰,明白吗?”
花欣的脸颊偏向一边,很明显的是心虚的不敢看他,是,他说的,全是她想做的。
“我还是建议你去找桐桐的亲生爸爸,他应该会对你们母女两负责的!如果他不愿负责任,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忍着一滴眼泪没有掉下来,花欣的眼里闪着泪光。她好想哭,大哭一场。
“我、我不知道桐桐的爸爸是谁!”她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关她什么事?
莫朝东叹了口气,以为是她不想承认,像是大哥一样的拍着妹妹的肩膀,给她点安慰,“我说了,如果那个男人不负责人的话,告诉我,我会是你的娘家,我帮你!”
听着他誓誓旦旦的话,花欣的喉咙一酸,哭出声来,拼命的摇着头,她不要,她要的不是这个,她爱莫朝东,很爱很爱,要的不是他像哥哥一样的对待她。
莫朝东晃晃脑袋,如果她执迷不悟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反正桐桐已经被证实了不是他的女儿,他也没那个必要负什么责任了,现在的他,根本体会不到花欣这种悲伤的心情。
不说了,莫朝东走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花园里,任风儿吹不干她脸上的泪水。
……
罗兰从孩子的病房出来,刚好看见刚回来的莫朝东。
见他满面愁容的站在外面,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事儿,真是让她费解。
“你在干嘛?”罗兰问他。
“没有。”只是总觉得他亏欠罗兰好多,这个女人,从十八岁就跟过他,后来又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又因为花欣的事情苦恼成这样,他的心情,简直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走把!”
“嗯!”
一路上,罗兰都没有怎么说话,倒是莫朝东,老扯一些不想关的内容,罗兰除了应付行的嗯嗯两声以外,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罗兰突然开口,“你们刚才都谈了些什么?”
“嗯?”莫朝东很意外她会这么问,照实回答“没什么,我就是告诉她要好好的照顾桐桐,告诉她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负责任,我会给她撑腰的,除此以外,没有再说什么了!”
罗兰诧异,她没想到他们会说这些话,更没想到莫朝东会给花欣撑腰。
“兰兰,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对花欣是妹妹一样的照顾,可能是她现在还小,不懂得什么,等桐桐大点以后,她就会认识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了。”
“哦。”罗兰淡淡的回答,关她什么事?
她也知道,莫朝东对花欣绝对没有男女间的感情的,有的,只是恩情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操心过这个。
可是自己的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儿,他说把花欣当妹妹,如果父亲的死和花欣有关,他会怎么做?
若无其事的看向别的地方,莫朝东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看穿了她脑子里的所想。
“咳咳……兰兰,你不用担心,如果罗叔的死真的和花欣有关,我是不会再念什么情分的!”
他誓誓旦旦的说,着实的罗兰吓了一跳,他有读心术吗?怎么知道她心理面想的事情?
当作没听见,罗兰不理他,自己走进了一家门庭若市的小餐馆,莫朝东赶紧跟着进去。
……
次日,花欣吵着要办理出院,可是医生不同意,原因是桐桐还没有完全病好,根本就不能离开医院。
罗兰闻声而去,花欣正和医生理论的热火朝天。
尖锐的嗓音差点要杀了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女儿已经好了,不用住医院了,是你们医院黑,非得要榨干病人的钱才肯让人出院的!”
银行卡
医生很无奈,“这位小姐,你这么说就有点冤枉我们了,孩子还没有好,你这么贸然的要出院,是会害死孩子的!”
“呸!你咒我们母子俩呢?我自己的女儿我会照顾,不用你们管,你们只要给我们办出院的可以了!”花欣说着,不韩医生和护士的劝告,执意要办理出院。
“你就这么有自信桐桐离开医院会更好?”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罗兰人群中间走向花欣。
花欣好像吃了一直苍蝇一样难看,在看见说这句话的人是罗兰,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她和罗兰不和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嘴。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花欣故作大声的喊道,很显然,她是想刁难罗兰,“我们伟大的神医,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
所有的目光的都看向罗兰这个方向。罗兰一下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关注目标。
所有人都好奇大家嘴里的神医和花欣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花欣说话的口气这么酸?
“为什么要办出院?”罗兰问道。
花欣不屑的说,“我要办出院还要你的同意?我不想住医院了,医院晦气,我觉得还是让我的女儿回家修养就好了。”
“不可以!桐桐还没好,不能回家!”
路人们都同意罗兰的说法,因为罗兰是神医,她说的每句话就是权威,都很有道理。
谴责着这个狠心的母亲,自己的孩子还生着重病,自己却一直想要办出院,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就算不可以我也要办。”花欣态度强硬,一副不肯退步的样子,让罗兰根本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僵持不下,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对罗兰说,“罗医生,我们在伯父以前的病房里找到一样东西,可能是你的,清洁工最近才从角落处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罗兰大吃一惊,“什么东西?”
小护士说,“是张银行卡,现在正在办公室里放着呢?罗医生,自己的财务可要保管好啊!”
“嗯,谢谢!”罗兰听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欢喜的表情,不就是一张银行卡吗?父亲身上从来不带银行卡这种东西的,自己在父亲去世过后收拾遗物也没有发现什么银行卡,自己也没丢,心想,可能是莫朝东来医院照顾父亲的最后几天掉的把,等待回去办公室拿回来还给莫朝东的就好了。
小护士说完后,自己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罗兰表情凝重的对花欣进行最后的劝告,“桐桐不适合出院,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听不听都是你的事了。”
花欣冷哼一声,自己做的决定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变?
罗兰很忙,有几个约好的患者要来咨询,头也不会的离开桐桐的病房前。
她能做的,就是告诉花欣要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其他的,她不想管太多。
“看什么看?”花欣叱喝站在病房前围观的人,意思就是让他们滚。
路人看没什么好戏看了,就全部都散开了。
花欣转头,手放在门把上,倏地抓紧,十指泛白。
糟糕!银行卡……
是谁的
“罗医师你来啦!”一个女医生对着刚进门的罗兰说。
罗兰点点头,“嗯,刚才小玲说有我的东西在这里在哪里?”
“这里。”女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还责嗔她,“你呀!也真是的,银行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给弄丢了,要不是清洁工阿姨帮你捡起来的话,说不定就是一大笔损失!”
罗兰不答,只是笑笑,她对自己身上的财务保存的十分妥当的,从来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丢东西的情况,再说了,这张银行卡又不是她的,是莫朝东的,莫朝东这么有钱,丢点又有什么关系?
“那,谢谢你了,我先走了!”罗兰道谢后,先走出了办公室。
躲在墙根处的女人,暗暗后悔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
莫朝东来接她,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当然,是自家宝宝啦。
车上,莫朝东开着车,罗兰抱着自家孩子坐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宝宝昏昏欲睡,罗兰揪了一下他的小屁屁,疼得他整张小脸都纠结在了一起。
刚才宝宝吃得多了,现在撑了,靠在了罗兰的肩膀上小睡一会儿。
罗兰小心翼翼的拿过包,掏出一张银行卡还给他。
莫朝东用余光睨了一眼,这是什么?
“兰兰,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啊?”
罗兰懒洋洋的说,“这不是你的?不要?”这里面可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的话,给她她也不会推迟的。
要知道,莫朝东随便一张卡都是值千金的啊!
莫朝东轻笑,“又不是我的!给我干什么?”
他自己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办过这个银行的卡,而且,他自己的东西他保管得很好,弄丢了,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发觉的。
这下罗兰呆了,她一直都是以为是莫朝东掉的,他突然说不死,让她有点发蒙。
不是他掉的,那是谁的?
莫朝东看她发呆,又问她,“兰兰,你在哪里捡到的啊?”
“我爸的病房,清洁工最近才捡到的。”莫朝东莫不经心的说,罗叔住的病房,是医院里最好的,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住得起的,而这张银行卡掉在了比较偏僻的角落,最近清洁工才打扫出来的。
既然不是他的,那她也不能占有,说不定这张银行卡的主人正在为了找这张卡而焦虑呢,待会儿回医院的时候送回办公室就好了。
罗兰把卡收了起来,倏地莫朝东一下子方向盘抓不稳,车子直直的向前滑去。
“啊——”罗兰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牢牢的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
好在莫朝东反应快,马上控制好车子,才没有让不该发生的悲剧发生。
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稳稳的停在了道路的两旁。
这条路比较安静,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路过这里,要不然不小心擦伤路人那就不好了。
莫朝东解掉安全带,大手扶住罗兰,眼睛上下不停的检查着,生怕罗兰和孩子受了些伤。
罗兰发觉危险已经过去,而莫朝东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母子俩,心中的怒火刷的一下腾了上来。
让她忍?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过后,罗兰怒气冲冲的责问他。
“莫王八!你不长眼睛啊,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害死了我们母子俩个啊!”
莫朝东被打蒙,像只乖猫一样不敢反驳罗兰的话。
半响过后,莫朝东才开,“兰兰,你没伤着把?”
罗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冲动了,不该扇他这么一巴掌,但是又怪他明明能够躲开,为什么不躲呢?
没好气的说,“没死!”
莫朝东内疚急了,“兰兰,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和孩子没伤着把?”
罗兰彻底被他柔软的语气给打败了,“我都说了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那就好。”莫朝东松心,真该死!刚才差点就出了事故了。
“喂!你在想什么?”罗兰不明白,莫朝东的车技这么好,怎么会像个新手一样把车开得这么渣?
莫朝东爬爬脑袋,显然还是在自责自己刚才的疏忽,罗兰这么一问他,他马上想起来自己刚才想的事情了。
“兰兰,把刚才那张银行卡给我好吗?”
罗兰纳闷,给他干什么?不是说不是他的吗?
“你先别管,给我在说!”莫朝东迫不及待的想要那张银行卡。
罗兰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把银行卡给了他,并问,“你要干嘛?”
莫朝东脸色凝重,郑重的收下这张卡,眼神认真得让罗兰感觉她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到莫朝东,不是嬉皮笑脸的莫朝东,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莫朝东缓缓开口,“兰兰,我想,我知道真正害死罗叔的人是谁了……”
罗兰愣住了。
……
医院,莫朝东告诉过罗兰,要沉得住气,说不定这可能是误会一场,根本就不是花欣干的。
可她不停,那张银行卡一查,居然显示的持卡人是花欣,莫朝东很沉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而罗兰则相反,按捺不住想要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心,执意要去找花欣报仇。
莫朝东安慰她,让她先不要这么冲动,可能是误会一场。
罗兰发飙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眉头了,居然让她忍?
死的又不是他父亲,他凭什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莫朝东一怔,其实他早就把罗叔当成是自己的父亲般尊敬,罗叔的死,他多的是伤心和自责。
但是坚决不让她做冲动的事,罗兰勉强答应,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所有的事情一次性弄个明白再去找花欣算账。
可是到了医院,双脚竟然忍不住想要往前面走去,走到桐桐的病房的时候,她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更冷静点。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事关她父亲的死因真相,她不能就这么放过任何一点的线索。
打开病房的门,她以为花欣会在里面,但是里面空空的,只有小床上桐桐在在睡觉。
有些关于花欣的生活用品还留着,桐桐一个人在这里面睡觉,看样子已经睡了很久了。
寂静的病房中,除了桐桐均匀的呼吸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不想坐牢
罗兰仔细的瞧着‘杀父仇人’的女儿,一张不张扬的小脸双眼紧闭,安静的很。
罗兰不会把怒气迁怒到一个小孩子身上,她深知,孩子和大人的事情没有关系,她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孩子的。
门把声响起,罗兰闭上眼睛,以为进来的人是花欣,抑制住心里如同泉水将要涌出的怨气,男人走到她的身边。
是裴艾,不是花欣。
罗兰听出了脚步声的不一样,睁开眼睛,若无其事的看着熟睡中的婴儿。
裴艾是来看看孩子的情况怎么样的,没想到会遇上站在这里发呆的罗兰。
他好奇的问,“兰姐,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
罗兰转过身面对他,“裴医生,我已经找到了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了。”
她想,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他,因为他为了自己的事情也帮过她很多,现在有点线索也有必要和他说一下,省的他还在帮自己找。
病房外,花欣提着一些零食和给桐桐补的营养品,病房的门没有关,她看到了那一男一女站在自己女儿的病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住,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罗兰说,她找到了害死罗叔的凶手了,裴艾很吃惊,“兰姐,你是怎么找到?”
她面无表情的说,“因为一张银行卡,凶手把银行卡落在了我爸爸的病房里,清洁工以为是我的,就还给了我。”
“那……凶手是谁?”裴艾问得很小心,怕语气中一点就会让罗兰想起伤心的往事。
罗兰晃晃脑袋,眼珠子转着,打量着这件病房,红唇轻企,“就是花欣。”
裴艾抿唇,他似乎早就有猜测,对这个接过并不感到多大的吃惊。
“兰姐,那你要怎么做?”
罗兰叹了口气,她不想用私人的手段解决,想把花欣送到牢里,让她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送她去坐牢!”罗兰吐出这几个字,像吐出一个枣核这么简单,但是却充满了坚定不动摇。
“嗯。”裴艾赞同她,非法剥夺他人的性命,虽然是误杀,但也够判好几年了,做错了事,如果不让法律来惩罚,那么社会如何安稳、太平?
“那兰姐你是在等……”
“嗯,我等花欣出来,问个清楚再说。”
门口的花欣听到了这一番话,就好像一枚炸弹忽然炸醒了她。
罗兰和莫朝东已经知道人是她误杀的了,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乖乖的去送死了,罗兰说了,要让她坐牢,她不想坐牢,绝对不想。
十指扣紧,仓皇逃去。
“扣扣……”护士轻敲门。
罗兰在看一些病人的重要的东西,头也不抬,“请进。”
护士进门,“罗医生,0333号的病人醒了,可是家属不在,她一直哭闹个不停,怎么办?”
罗兰抬头,想起来了,0333好病房的病人不就是桐桐吗?桐桐醒了,花欣怎么不在?
“好,我过去看看!”
半年
之前到桐桐的病房里等过花欣,可是一等就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人,然后有几个病人就过去给病人诊断了,她以为花欣只是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可是现在看一下,花欣至少把桐桐一个人丢在病房里有四五个小时了,她是怎么做妈妈的?
罗兰到桐桐的病房,桐桐饿了,没人给她喂东西,饿得直哭。
冲了瓶牛奶给桐桐,把桐桐喂饱了之后,还是没有看见花欣的影子。
哄着孩子,罗兰突然想到花欣不会是逃跑了吧这一念头,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桐桐放在床上,自己打了个电话给莫朝东。
她没有花欣的号码,但是莫朝东好像有,让他帮忙联系一下花欣。
过了一会儿,莫朝东回过电话,说是打给花欣根本就没人接,找过了不少联系花欣的办法都联系不上。
他还去过花欣住的房子,发现有一些东西都已经没了,好像是被很匆忙收拾走的样子。
莫朝东也想到了,花欣应该是心虚躲起来了,否则也不会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花欣会跑,说明是她心虚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过他们。
罗兰心一狠,她不会放过花欣的,一定要把她绳之以法!
莫朝东理解她的心情,让她不要着急,找花欣的事情就由他来找,她只要在这段期间帮忙照顾一下桐桐就好。
罗兰答应,桐桐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病人而已,她不会因为大人的恩怨迁怒她的。
但是花欣,她一定会替父亲报仇的。
……
花欣不知道是怎么躲的,竟然躲过了莫朝东的人,藏了整整半年。
而桐桐,被她狠心的丢在医院里,一直都是罗兰和医院的几个小护士在照顾。
直到出院的时候,花欣还是没有到医院来看孩子,她的住房,莫朝东一直都有派人看着,花欣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
不得已,总不能看桐桐孤苦伶仃的留在医院里,总是让几个医生护士有空的时候照看一下吧。
莫朝东想了想,想把桐桐先接回去,等到花欣出现,再把桐桐还给她。
罗兰不说话也没有反对,只是冷笑,花欣出现了她能照顾孩子,她是一定要花欣坐牢不可,到时候花欣还能照顾孩子吗?
这个问题莫朝东也想过,但是坚决也桐桐先接回去照顾,到等以后再做打算。
罗兰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他这么说,她就当作是默许了。
桐桐在莫家呆了有四五个月了,在莫家有罗兰照顾的白白胖胖的,增了不少的体重。
和自家宝宝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整天打打闹闹的,莫家倒是热闹了不少。
莫家没有佣人,自从莫朝东要罗兰结婚后,莫朝东便把所有的佣人都辞退了,原因是不想让外人呆在这里。
可谁会想到因为罗叔的去世,他们的婚事被推迟了半年还没有结果。
不是罗兰不愿意,是她没有心情,在没有找到花欣之前,她根本就不想进行什么婚礼。
莫朝东也不逼她,随她的心情,反正孩子都有了,也不用怕她会和人跑了。
又生了
罗兰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到医院去,妇产科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震呜哇。
罗兰吓了一下,谁家的孩子一出生就哭得这么凶,直到后来有几个小护士告诉她,是韩夫人又生了,是个男孩。
“噗……”罗兰一口水差点没被呛死,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摇玉又生了孩子,怎么到现在她才知道?
看来最近真的是被一些事把心思都给整乱了。
人就她工作的医院里,这么近,她怎么说都要去看望一下,可是空着手去,有点不太好意思。
打电话给莫朝东,告诉他他的好兄弟又当爹了,让他带点礼品过来,一起去看望。
罗兰手机刚放下,莫朝东就后面走过来。
罗兰一下子被石化了,莫朝东怎么这么神速,她电话刚打完他就到了?
莫朝东狠狠的鄙视她,韩萧又当爹的事情其实他比她早知道,这不?都带了东西过来了。
罗兰也不说什么了,和他一起到妇产科看望白摇玉。
妇产科,白摇玉逗弄着怀中一点小布丁点玩,韩萧则是抱着大的在一旁看着。
小璟宝宝很生气,他的麻麻什么时候弄出一个这么小的小不丁点,都不喜欢他了。
好委屈的说,小璟宝宝醒了醒鼻子,有种被麻麻抛弃了想哭的感觉,转身拉着他爸爸的衣袖,他们同病相怜啊。
韩萧很无奈的坐在床头的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婆抱着新生儿玩得开心,自己则只能抱着这个旧的。
小璟宝宝闪着大眼睛的看着他的爸爸,咬着小食指,咦?怎么他爸爸也喜新厌旧啊啊啊啊!
期待的能是个女儿的出生,可又是个儿子,说不定又是个混世魔王呢?
有一个儿子已经把家里弄了个鸡犬不宁了,现在又加个一个……
他还是希望有个女娃娃好。
白摇玉没有想过这些,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儿,她都爱不释手,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她用性命保下来的。
经过这半年,她的解药的副作用已经全部褪去,不用再一天到晚的粘着韩萧了。
韩萧反倒是有点想念那段日子。
这个孩子,是白摇玉以死相逼保下来的,曾经以为没有希望的他却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保了下来,韩萧相信,这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
咳咳……貌似小璟宝宝出生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后来才意识这是错误的概念……
莫朝东和罗兰来了,看见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景象。
罗兰还穿着一身白大褂,和莫朝东一身正式的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摇玉,恭喜,又得一子!”罗兰衷心的祝福她。
白摇玉有点不好意思了,“谢谢,兰兰,你这是在上班吗?”上班期间看望病人会不会影响到她?
“是啊!”罗兰回答得很干脆,上班期间又怎么样?她现在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看望病人,又没人会去计较这些。
是谁的保证?
莫朝东把礼品塞给韩萧,愤愤不平的看着他们。
什么吗?他连婚都还没结呢!自己的兄弟倒是抱了两个娃了,这什么逻辑?
韩萧悠悠然的抱着大儿子,眼神怪异的瞟向他:你不是白得了一个女娃娃了吗?嫉妒什么?
他和花欣的事他们都有听说,韩萧也知道,莫朝东不是这种不懂得分寸的人,所以他清楚,花欣的女儿肯定不是他的。
莫朝东哼哼:女娃娃又不是他的,他还打算以后留着做童养媳呢!不过……这也得要罗兰的同意才行。
罗兰看看了摇玉怀中安静睡觉的孩子,心情不禁大好起来,和白摇玉拉起了家常。
不说什么,都是说一些关于自家孩子的趣事,说得整个病房里欢声笑语不断。
女人拉家常,这两个男人就不参与了,韩萧问他,“找到人了吗?”
“还没。”莫朝东很无力,不知道花欣到底是怎么藏的,竟然让他的人都找不到。
韩萧又问,“要不要动用……”
“不用!”莫朝东很干脆的就拒绝了他,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动用韩朝的人。
莫朝东认为没有必要,找个女人,又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用到韩朝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他现在一直都是让自己的几个不相关韩朝的手下再找,一是觉得动工韩朝太大材小用,二是怕罗兰会起疑心,会怀疑他的身份,还是瞒着她好。
他们两兄弟的老婆,都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如此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估计你和白摇玉说起韩朝,就像和五岁小孩说话一样,韩萧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她,瞒她一辈子也好。
韩萧不说话了,只是奇怪这个花欣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躲这么久?让莫朝东找破脑袋都找不着。
如果用韩朝的人来找的话,不出半天,就是在阴曹地府都能把挖出来。
白摇玉很关心罗兰的事,拉完家常之后,看罗兰心情好了不少她才敢问,“兰兰,你最近还在为这件事烦吗?”
罗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狠狠的看了莫朝东一眼,“还没着落。”
莫朝东被她这个眼神甩得有点怕怕的,无精打采的沉默在一边。
他是无辜的好不好?干嘛要这么看他?
罗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当初是谁誓誓旦旦的保证找人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沮丧
可是呢?都半年了,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找着。
莫朝东的气势一下子被消灭了,自家老婆比较凶,那也是他自己找的,怪的了谁呢?
要是哪一天罗兰突然温柔起来,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白摇玉安慰她,“兰兰,这件事你也别太操心了,总有一天会找到人的!”
“嗯。”这句话她不知道已经听过几遍了,许多人还是不厌其烦的说着,估计是没办法帮到什么忙,都只能这么安慰了。
莫朝东和罗兰来看望走了之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韩萧离开了一小会儿,只有他们母子三个。
小璟宝宝好奇死了,好奇她麻麻的怀抱中怎么时候多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屁孩?
“麻麻……”小声的叫唤着,吵着要摇玉。
白摇玉靠在床头,爱不释手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就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的确,这个孩子他们本以为都活不下来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惊叹,孩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很健康的活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见麻麻发呆不理睬他,小璟宝宝不高兴了,自己踩着小凳子爬上病床,和白摇玉挤在一起。
小璟宝宝伸出肥肥的小手,捏了捏他弟弟的小脸蛋,嫩嫩的,新生儿的皮肤都这样,像剥了壳的鸡蛋。
手上传来嫩滑的手感,小璟宝宝更不开心了。
什么嘛???竟然皮肤比他还好??
仔细的看一下,小璟宝宝耷拉着脑袋,嗯鉴定完毕,没他帅。
自恋的想着,怀里的小宝宝打了个哈欠,慢慢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小璟宝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
拉着白摇玉的手,小食指指着刚刚睡觉醒过来的弟弟,“麻麻……”
白摇玉应声回过神,就听见大儿子的一声惨叫。
“哇——”
小璟宝宝的脸颊一下子呛红,另一只手捂住手指,嘘嘘的给自己吹吹。
心里愤愤不平,臭小屁孩!敢咬他?他一定要给他好看!
“小璟,你怎么了?”那声惨叫吓到了她,看着在地上疼得蹦蹦跳跳的小璟宝宝,忧心忡忡的问他。
小璟宝宝赶紧伸过去被咬的通红的手指,控诉着她怀里小宝宝的罪状。
白摇玉一看笑了,她没有安慰他,反倒是替小儿子说话,“小璟乖,他是你的弟弟,你是哥哥了,做哥哥的要懂得让着弟弟点,好吗?”
小璟宝宝摇头,看着麻麻不挺自己,顿时绝对委屈死了,他不管什么哥哥弟弟的,敢欺负他的,他一定都要他好看!
“呵呵,小璟过来,看看弟弟好不好?”
小璟宝宝睨了一眼小布包,想想还是过去,好奇心太重,想看看弟弟到底是有哪里好,把他的麻麻都抢走了。
过去看看,还不是一样,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就是比他小点,有什么好看的??
吹胡子瞪眼的,小宝宝已经醒了,同样的也张大了眼睛瞪着他。
小璟宝宝一下子闪的远远的,生怕他的弟弟再咬他一下,还是珍爱生命,远离一点比较好。
白摇玉看着自家大儿子的可爱样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多了一个孩子,多了一份欢乐。
低下头,解开上衣的几个纽扣,开始喂起奶来。
孩子饿了,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有一些经验了,也比较好带孩子。
孩子的小嘴唇刚碰到**,便急匆匆的吮吸起来。
白摇玉看着,打量着这个孩子像谁。
莫名的担心
小璟宝宝出生的时候,大家都说他像她,比较像妈妈,遗传到了她的精致的五官,长大后,可能是个鹅蛋脸的小帅哥。
再看这在吃奶的孩子,五官什么的都和她不像,反倒像韩萧,很像韩萧。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就笑了,拉着孩子的小胖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印了一个吻。
小璟宝宝看到了,赶紧跑过来,伸出自己的小胖手,也要麻麻亲亲。
白摇玉笑容变得更加深了,也亲了一下在小璟宝宝的手里、
小璟宝宝平衡了,自己跑到别的地方玩玩具了。
白摇玉的母性又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不禁怜惜起这个孩子来。
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受了不少的苦,好在他的平安出生,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般,让她的心情免受到惊怕。
孩子吃完奶后,安安静静的被她抱着,白摇玉整理了一下他带着奶香气息的小衣服,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嗯,不胖不瘦,很健康,不像小璟宝宝出生的时候,八斤八两,胖的让她差点生不出来,受了不少的罪。
越看这个孩子,她就越喜欢,过了许久,她觉得孩子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小璟宝宝还在吃奶的那会儿,动不动就哭闹,很活泼,但是怀里的这个孩子,除了出生那一会儿的震耳欲聋的啼哭,就再也没有听见他哭闹过了。
白摇玉这下很担心,担心孩子是不是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会比其他的孩子来的乖?
刚才的幸福笑容变成了现在的满面愁容。
韩萧一进来,就是看到了这一副景象,白摇玉抱着孩子,秀眉紧锁,好像又什么心事堆积在了心头,说不出来的样子。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小璟宝宝,瞥眉:是不是这臭小子又惹她不开心了?
但小璟宝宝很欢乐的玩着罗兰送给他弟弟的玩具,连他爹什么时候进来了都不知道,很显然,不管他的事。
白摇玉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气息的靠近,抬头一看,是韩萧。
韩萧问她,“你在担心什么?”
白摇玉摇头,可以说她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吗?就是担心,莫名其妙的担心。
韩萧心疼的抚上她的额头,轻言细语的告诉她,“不要担心,孩子不是已经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了吗?”那就不用担心了。
白摇玉明白了,她不是担心,是害怕,特别的害怕,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围绕着她。
是药物解药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除?不是,这种害怕和那段日子的不一样。
那段日子的害怕是害怕自己会有什么危险,而现在是害怕孩子会有什么危险,两者完全是不一样的。
她想开口说话,在韩萧看来,她这差不多接近了产后忧郁症了,整天担心一些不相关的。
“没事的,好好休息。”不辞疲倦的安慰,他要给她一份温暖,尽管自己也有不好的预感,预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他身为一个男人,当然是要让自己的女人感到安心,有安全感。
听他这么一说,白摇玉也无话可说了,乖乖的安抚怀里的孩子,心情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花欣到医院
罗兰以为莫朝东找人根本就没有用,找了整整半年,花欣躲了整整半年都没有找到。
但这天却传来消息说,花欣在某个公共场所被发现了,但是因为人多眼杂,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她现在过的日子相当于逃亡,终日过着逃犯一样的日子,到处都有莫朝东的眼线看着。
罗兰相当惊喜,听到花欣找到的时候她恨不得马上质问花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又听到了花欣跑了,不免又一阵失望。
莫朝东看不得她这么沮丧,暗自加大人手,只要一看花欣,就不择手段的抓住再说。
医院
莫朝东也有眼线在这附近埋着,等着抓到花欣。
可花欣不知道,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桐桐了,思念的很,她的亲骨肉。
这半年里,自听到了罗兰要将她送到牢里的时候,她就赶紧投奔到一个偏僻乡村远房亲戚那儿。
为了就是不被莫朝东抓到。
那个乡下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到处蚊虫乱飞,吃的都是野菜什么的,住的很差,连厕所都是猪圈旁的大水沟,更别提网络交通什么的,要打个电话,还要跑到靠近县城的小卖部才有。
这让住惯了大城市的花欣无法忍受,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这么顺利的躲过莫朝东的眼线,谁能想到一个高薪白领竟然会躲到那么落后的小乡村里呢?
花欣在医院的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她不知道,在她失踪的这半个月了,桐桐早就出院了,而且因为无人照顾,现在正在想抓她的人手里。
花欣是被亲情急过头了,她虽然嘴上不疼这个女儿,但是半年没见,每天想的都是她,担心她有没有吃好,睡好,会不会被人欺负什么的。
毕竟还是血缘情深,这半年里,她想了很多,她之前这么不在乎桐桐是不对的,那是她的亲骨肉,她却利用,这让她意识到自己这个母亲的失职和不该。
冒着会被抓到的危险,她只求见桐桐一面,看一面就好,马上就走。
她不能被抓,否则,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偷偷摸摸的走进医院,她的姿态不算吸引人,所以很快就跑到了医院里。
走到桐桐之前住的病房前,病房门没有关,她站在外面若无其事的眺望。
看到的却不是桐桐,而是一个男童,这个病房,早就给了别人住了。
花欣心里一震,她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护士,花欣像见着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护士不放。
“护士小姐,请问里面的女孩桐桐呢?她怎么不在里面?”
护士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这位小姐,里面是一个小男孩,不是什么桐桐。”
花欣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女孩,我来找她的,怎么不见了,就是吃了安眠药的那个。”
小护士眼睛转了两圈,在花欣的强烈追问下,总算想起了半年前的患者,好像就是叫桐桐来着。
绝对就是花欣!
“小姐,你说的是那个小女孩把,她早就出院了。”
“出院了?”花欣不敢相信,她冒着危险来看桐桐,桐桐却不在这里。
又不甘心找不到桐桐的去处,花欣又问,“护士小姐,你知道桐桐现在在哪吗?”
护士白了个眼,“我怎么知道!”
“好的。”花欣无力的放开了她,找不到桐桐,她很伤心,但是理智告诉她,要赶紧离开这医院。
罗兰在医院里工作,没保准什么时候会遇到她。
想着,赶紧冲出了医院。
小护士走着,嘀咕着,“真是莫名其妙!”
她是低头走路的,差点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罗兰。
罗兰看她嘀嘀咕咕的,不好好走路,又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声的斥责她,“小玲,你在说什么呢?不看路,要是撞到病人怎么办?”
小玲护士马上抬头,罗兰也算是她的上司了,赶紧道歉,“对不起罗医生,我会注意的。”
要不是罗兰提醒她,待会儿要是撞上个老太太什么的,她可赔不起啊。
罗兰轻松一笑,收起刚才严肃的面孔,问她,“小玲,你在嘀咕咕什么呢?”
小玲爬爬脑袋,“没什么啦,就是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病人家属。”
“哦,又是什么难缠的家属把?”这种人经常在医院了可以看到,都是怀疑医生没有医德,与医生们发生了一些口角什么的,这种人,罗兰很有一套应对方法。
小玲可爱的摇摇头,“不是啦!罗医生,是一个想找病人的家属,她竟然问我半年前0333号病房的人哪去了!罗医生,你说奇不奇怪?”
是很奇怪!罗兰想着,突然,她一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冲动的抓住护士的肩膀。
“小玲,那个家属呢?现在在哪?”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半年前,0333号病房,关联词联系起来,这个家属,绝对就是花欣!
“我、我……”小护士很可怜,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罗医生,那个家属很快就走了。”
罗兰闻言,也不管小护士了,一路直奔,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
可惜她晚了一步,花欣不敢在医院多留,没有见到桐桐就马上逃了,她当然是追不到人的。
“该死……”罗兰在心里暗暗的责骂自己的迟钝,好不容易有花欣的下落了,她竟然没有把握住!
打了个电话给莫朝东,告诉他花欣曾经出现在医院,莫朝东很吃惊,安抚罗兰,告诉她冷静点,花欣很快就会被抓到的,不会跑多远的。
罗兰没好气的丢下一句“你最好动作能快点!”便挂断了电话。
……
白摇玉的病房里。
她修养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够抱着自己的宝宝回家了。
拍着孩子的背部,想着明天回家要不要给小儿子布置一件漂亮的小房间,还是要让他和小璟宝宝住同一间就行,实在是纠结的不得了。
低头,充满母爱的目光看着熟睡中的小宝宝,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拥有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一个完美的家,这是多少女人想求都求不到的一切啊。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怎么会让她不觉得幸福?
怎么会让她不觉得幸福?
小璟宝宝觉得整天呆在这个病房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好想回家啊!
不过家里现在也没有人,因为疼爱他的罗爷爷不在了,没有人可以照顾他这个大少爷,所以只能被韩萧丢在病房里,比较好照顾。
看着麻麻和刚刚出生的小弟弟如此亲昵,他的不满已经累计到一定的程度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啊啊啊啊!他在这里就像一个透明人,麻麻只会陪着弟弟玩,都不理睬他,肿么办?他的地位被剥夺了。
不行!他要有志气!!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屁孩,就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了!!!
拿着玩具走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心里有阴谋准备实施了,嘿嘿!
白摇玉看着孩子发呆,没看见要使坏的大儿子。
小璟宝宝拿着他的玩具,稍大一点的宝宝可以玩的坦克模型,狠狠的戳在了小宝宝细嫩的小鸭子上,像是在报复什么的似的,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半响,白摇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打自己怀里的孩子时,大呼起来。
“小璟!不要这么调皮!”这么小,就学会欺负弟弟了,长大了还得了?
小璟宝宝被这么一斥责,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麻麻的责骂。
白摇玉检查孩子有没有哪里伤着,从头检查到脚,什么都没有发现,这让她松了口气。
“小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你的弟弟,做哥哥的要保护弟弟,不要老是想着欺负他!”
小璟宝宝耷拉着脑袋,不敢反驳一句。
白摇玉的气消了,看他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也就不舍得在教训他了。
只是有点心疼小儿子的小脚,被坦克玩具模型打得通红,却连哭都没有哭一声。
按住小儿子的小脚丫子,轻轻的揉揉,希望能够快点消。
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一种不详的强烈预感蔓延上心头。
难道……白摇玉晃着脑袋,嘴里细碎的念着,“不要!不是这样的!”
不是她想的这样!绝对不是!
指甲轻轻的镶进孩子小脚丫子的皮肤里,白摇玉一狠心,按出了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双眼死盯着孩子,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连醒都没有醒!
心跳如闷雷,一下一下的锤击着她的心房,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白摇玉掀开被子,不韩自己的生产完不久的身子,一下子蹦下床。
冲到病房,走廊上空无一人,她不经绝望了起来。
“啊——”这楼层是vip病房,除了白摇玉以外,这个楼层没有其他的病人。
一出电梯便听到尖叫的韩萧心跳漏了一拍,全身的肌肉一时间绷紧,出了什么事?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飞奔到白摇玉所在的地方。
怪过一个转弯,便看在摆着孩子瘫倒在地上的白摇玉。
把她扶起来,看见她被泪水覆盖的脸蛋,和眼里充满了黑白的绝望。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韩萧焦急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绝望的神色?
白摇玉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晃着脑袋,什么话都不说。
以后可能要靠轮椅
不是她不说话,是她说不出来,身为母亲的她,要怎么说出这和残忍的事实?
韩萧的耐心被磨完了,也许是被她吓到了,情不自禁的大吼一声,“说话啊!”
白摇玉被这么一吼,才缓缓的,带着哭腔的说话,“萧,孩、孩子……”
韩萧心里一沉,孩子?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无论我怎么掐,孩子的腿都没有反应!”
韩萧呆了,“什么?”
白摇玉点头,泪水像开了闸的水韩头,流个不停。
一时之间,恐惧吞噬着他们,韩萧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说,孩子的腿——没有反应!
扶她站起来,故作镇静的安慰她,其实自己的心里和她是一样的害怕。
“你……我们带孩子去做个检查,好吗?”
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细语的说,不敢在她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再加一刀。
“嗯、嗯……”白摇玉梗咽着,把所遇重力都靠在他身上,朝电梯那去。
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假象,事情根本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是她太夸张了!
对!一定是她太夸张了!还是让医生来检查,这才是权威,才能让她信服。
一壮一弱,脚步一轻一重的走去。
……
诊断室里,白摇玉神经兮兮的抱着孩子,美眸里都是恐慌。
韩萧见她这么紧张,环抱住她的双肩,若无其事的安慰她,“放松点,没准是你想多了。”
白摇玉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根本就没有这么糟糕,可是……这些现象怎么解释?
医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踏厚重的报告,白摇玉身体狠狠一震,恐惧的看着那件白大褂。
“别紧张……”
白大褂在他们的面前坐下,手里翻着报告书,眉头紧锁,这是一种不好的表现。
大手拍在她的肩膀,给她安全感。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白摇玉说话,话音颤抖。
医生咋咋嘴,舒开眉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韩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难道孩子?
“医生,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白摇玉急切的问,要不是手里还抱着孩子,她几乎都坐不住。
韩萧见他这种模样,心生厌烦,他不喜欢医生们这种表情,这种说话语气,给他心头蒙上了一种恐惧感,他预感到即将要知道的残忍真相。
医生把报告书丢在了桌子上,十指相绞,“是这样的,韩夫人,小少爷的膝盖以下知觉全失!”
仿佛一枚炸弹一样丢在她的脑子里,‘轰——’的医生将她击得粉碎。
白摇玉晃着脑袋,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韩萧也是一脸的惊异,他也不明白,他的儿子怎么会……
“医生,这说明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呀医生!”白摇玉忍不住大叫起来,知觉全失?那不久等于……
这种情况医生看多了,家属通常都没有办法接受,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尽量的,放软语气,安抚家属的情绪。
“韩夫人,小少爷……以后可能要靠轮椅……”
天生残疾
“啊——”
韩萧赶紧抓住她的双肩,把她按在椅子上。
她的猜想没错,她的小儿子,是残废,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行走了,这对她这个母亲来说,让她怎么接受?
“医、医生……是不是你们诊断错了,你们的失误?”
白摇玉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孩子好不容易能抱住一条命,平安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却要她接受一辈子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的事实?
老天爷,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的孩子?能不能由她来代替孩子所受的痛苦?
医生遗憾的告诉他们,“韩先生、韩夫人,这种大事在我们的医院里怎么可能弄错,请您节哀顺变。”
白摇玉彻底无力了,摊在了韩萧的身上,神色绝望的看着怀里的孩子,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眼里酸涩得很,韩萧眨眨双眼,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他心里并不比白摇玉好受。
他的心痛,从不表现在脸上。
医生听见了白摇玉的念叨,把缘故给解释了一下,“韩先生,韩夫人,小少爷的腿会这样,是因为在娘胎里受了药物的刺激,能够抱住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药物?是因为解药的缘故吗?解药虽然抱住了她的命,但是却夺走了她的孩子的一双腿?
泪水止不住,顺着脸颊两侧唰唰的留下。
韩萧伸出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比较冷静,询问医生,“孩子的腿……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
医生想了想,又把报告翻了翻,一本正经的说,“韩先生,令公子的腿伤到的是神经,在脑部,导致了膝盖一下的知觉神经是收不到的,如果想医好的话……”
白摇玉听到有希望,胡乱的擦擦眼泪,满怀希望的看着医生,“医生,我的孩子,真的能够医好吗?”
她虔诚的目光,让医生真的不忍心告诉他们,“韩夫人,是这样的,所有在脑部开刀的风险都很大,更何况令公子的年龄太小,实在是不适合开刀,如果强行开刀的话,成功的几率不到……”
不到多少?白摇玉很咽了咽口水,“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
几乎是等于零了,医生本来想说,没有希望了,但是医学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有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奇迹!
但是奇迹不是人人都有可能出现的,要是真的有那么多的奇迹出现,就不叫奇迹了。
白摇玉差点没晕厥过去,,这等于是给了她一点希望,又将她的希望狠狠的掐碎,还不如不要出现的好。
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
……
白摇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病房里的,是被扶着回去的,还是怎么样?
她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全是医生和她说的话,她的孩子终生无法行走,就算是开刀动手术,成功的几率相当于零。
这要她怎么办?她不想孩子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眼神空灵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做错什么了?
给孩子动手术把??很危险,成功的几率实在太小了,而且因为孩子的年龄小,风险反而会加大。
不可以!她不能冒着这个风险!孩子不能行走她可以养一辈子,但是不能没有了命,不能让她害死了孩子。
韩萧端着水杯,捧到她面前。
他知道,孩子的残疾,她才是最心痛的那个,他也心痛,但他身为一个家的男人,不能轻易的将悲痛表现在表面。
“喝点水把。”顺手推开了她身边的一些杂物,坐在了她的旁边。
白摇玉不看他,她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现在什么都不想理睬。
韩萧明白她的心情,她这么脆弱,听到这个消息,他都差点承受不了了,更何况是她呢?
病房里一片沉默,本来今天是要欢欢喜喜的迎接她和孩子出院的,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坏消息,而破坏看气氛。
白摇玉有点想不开,她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服下解药的话,是不是孩子就不会残疾?
是不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就能换到一个健康的孩子?
越想,她就觉得越不该服下那什么所谓的解药,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受苦。
韩萧正好把水塞进她的手里,她一生气,就拨开水杯。
杯子里的水猛烈的摇晃了一下,洒了一大半在地上。
韩萧蒙了下,对于她突然的态度变化感觉到奇怪。
她这是怎么了?
白摇玉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眼里都是指责,如果当初他没有让她吃下解药的话,谁不定孩子也不会这样了。
韩萧很无辜的回看她,他做错什么了?
把手伸出去,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可是却被她一把打掉,并且推得远远的。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反感他?
“你怎么了?”韩萧无辜的问。
白摇玉抱着孩子,走到离他较远的地方,头偏向窗外,当成什么都没有听见。
寂静了好一会儿,韩萧慢慢的反应过来,她的哀怨是什么意思了。
戏谑的问她,“你在怨我?”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就更生气了,孩子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到底心不心疼这个孩子啊?
水嫩的小唇瓣往上巧,美眸里含着泪水,鼻子哭得通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儿。
看得韩萧都被逗笑了,“呵呵……”
“你……”白摇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竟然笑得出来?他还是这个孩子的爹吗?
这下不仅是哀怨了,还有愤怒,夹杂着各种眼光投向他。
“咳咳……”韩萧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什么了,收起了笑容。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有什么意思?韩萧在白摇玉心里建立起的光辉形象彻底被瓦解,他现在,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连儿子出了事都能笑出来,混蛋!混蛋!
韩萧走向,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她和孩子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太难过……”
“放开……”白摇玉扭动着,恨不得甩开他这块黏人的牛皮糖。
“别动,让我抱抱。”这下白摇玉果然不动了,只是眼神还是没有改变,一样的愤恨。
看得韩萧都怕怕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够理智点?
他又继续说,“摇玉,你不要这么想不开,这个孩子本来没有缘分和我们在一起了,所以说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至于他……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看开点,就当是这个孩子是折翼的天使,比平常的孩子多了点缺憾,好吗?”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她是罪人是罪人
?不对!他本来应该拥有一双和正常孩子一样的双腿,都是她,都是她害得孩子一辈子都无法行走的,她是罪人是罪人。
咬唇,酸溜溜的伤人话语就这个说出口了,“如果你不逼我吃解药的话,他不就不会折翼了,不是吗?”
韩萧一怔,是!如果他不逼她吃解药的话,孩子也许就不会这样,但是她呢?她会死知道吗?
也不甘示弱的回她,“如果你不中毒的话,不也没事了?”
白摇玉蒙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如果你没有树立这么多商业仇家的话,我会这么倒霉吗?”
韩萧安定的说,“如果你不出门,好好呆在家里的话,也不会有危险了?不是吗?”
白摇玉急了,话一顺嘴,“如果你不让我怀……”孕的话……
还好没她及时的咽进肚子,否则这些话都说出来该有多丢人啊!
韩萧听得倒是很清楚,看她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吐槽她,“怎么?没话说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错?”
“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好了,逗一逗就好,韩萧转身收拾东西,白摇玉在一旁干看着。
“你在干嘛?”
韩萧叠好件一副,“准备出院。”省的在医院里找晦气。
白摇玉,“……”
……
莫家
虽然罗兰和莫朝东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但是罗兰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已经是真正的莫夫人了。
她大方得体,很得人心,在轩缘氏里,员工们都为有一个这种老板娘而感到高兴,大家都认为,嗯!这就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没错了。
莫家里,桐桐跟着自家宝宝爬着,到处走着,偶尔磕到桌脚什么的,疼一下就过去了。
到吃饭的时候,罗兰喂桐桐吃饭,看见她头上肿了一个这么大包,顿时就明白了,又是自家儿子干的好事。
啪打了两下自家宝宝的小屁屁以示警告,“不要这么调皮,要照顾着桐桐妹妹!”
自家宝宝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吃完饭饭后,桐桐玩着自家宝宝的玩具,不亦乐乎,自家宝宝陪着她玩。
罗兰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客厅里就留着他们两个孩子在。
玩着玩着,宝宝抢了桐桐手里的一块碎片,开溜了,桐桐追着上去。
两个小身影在客厅里嬉闹,东跑跑西闹闹,纯属是小孩间的游戏。
罗兰在楼上叠一副,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花瓶碎掉的声音。
她心儿一紧,丢下手中的衣服,赶紧跑到楼下去。
只见一堆不完整的玻璃碎片里,几滴鲜红的血滴在上面。
挨骂
心儿咯噔一下,罗兰飞奔过去,翻开自家儿子的衣服看看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检查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一点伤口,罗兰这才放了心。
不过地上的血是谁的啊?
罗兰马上转身,检查桐桐的身体。
果然,桐桐还没有萝卜粗的胳膊上蜿蜒着一条可怕的血液,是她受伤了。
罗兰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带桐桐去,她怕这个孩子会被感染什么的,一颗也不敢耽误,自己的宝宝也在车上。
到了医院,皮肤科的大夫给桐桐包扎还了伤口,并且打了一针破伤风,罗兰这才彻底的放了心。
桐桐没有住院,这么一点小伤用不着住院,只要回家修养修养就好了。
他们回到家,罗兰看见那一堆带血瓷片就冒火。
凌厉的眼神扫向两个孩子,“谁干的?嗯?”
桐桐狠狠的瑟缩了一下,躲在了宝宝的后面。
自家宝宝看见他的妈妈这么生气,不知道哪里的勇气,扯住罗兰的袖子,好像是承认是自己做的。
罗兰凝眉,真的是他吗?桐桐大受感动,没有想到自家宝宝会替自己担罪。
帅气的桃花眼里几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表示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在哪儿了。
罗兰心里清楚,只是小责了宝宝几句,把碎瓷片收拾干净,最后告诉他们哪些是危险品不能动时候,上了楼。
等待罗兰不再的时候,桐桐才哭了,明明是她做的,却害了宝宝挨骂,心里真的很内疚。
宝宝看到桐桐妹妹哭了,抽过纸巾擦掉了她的眼泪,捧起她裹着厚厚的纱布的胳膊,呼呼的吹。
似乎这样吹就可以让她不痛,能轻松点。
虽然花瓶不是他打破的,但是也是因为他抢了她的玩具,她追着他跑才会打破花瓶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应该要挨骂的也是他。
桐桐很感动,要不是他承认了,挨骂的就是她了。
罗兰阿姨不是她的妈妈,不能像疼爱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到心坎里去。
她小,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知道罗兰阿姨只是她的阿姨,却是宝宝的妈妈,如果自己闯一点小祸的话,罗兰阿姨会很生气,如果是宝宝的话没事,挨挨骂就没事了,谁让是罗兰是他的妈妈呢?
有时候,她也会好想念自己的妈妈,想念她在哪里,为什么自己是寄人篱下,看着别人有妈妈,而自己却没有?
她好希望,好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妈妈能偶过来接自己回家,然后和妈妈住在一起。
可是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妈妈一面。
那是人家的妈妈,不是自己的妈妈,一定是比较疼他的。
想想,桐桐觉得鼻子酸酸的,好像有什么想哭的又哭不出来。
自家宝宝以为他把她弄疼了,所以她哭,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哭,否则罗兰下来他又会挨骂。
桐桐被他捂住嘴,也就哭不了了,坐在旁边,傻傻的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什么,老是在吸引她。
她好想出去看看,可是门上了锁,她没有钥匙打不开。
她想带走孩子
宝宝看出了她的异样,看出了她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于是到抽屉里拿出了一串清脆的钥匙。
桐桐吃惊极了,没想到他会有钥匙,跟着他,把门打开了。
走出了外面,桐桐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吸引她的东西。
宝宝跟出来,拉住她,晃晃脑袋,意思就是让她不要走远了,要赶紧回家。
桐桐张望不到结果,失望了,被宝宝拉着往回走。
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闪电般的速度抱起了她。
“桐桐!桐桐!真的是你!”花欣紧紧的攥着孩子,好像有人把他们黏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桐桐吓了一跳,她以为是有坏人,害怕得不得了,伸出手向地上傻站着的宝宝的求援。
“哇——”
宝宝也被吓着了,桐桐的哭声瞬间把他拉回了神,急的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欣拍打着桐桐的后背,心疼的安抚她,“桐桐别哭,看看我,我是妈妈啊!”
桐桐一下子停止了哭声,因为她听到了妈妈两个字。
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花欣,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
宝宝以为桐桐真的遇上了坏人,坏人骗桐桐她是桐桐的妈妈,很快就要把桐桐骗走了,急的在原地打圈圈。
花欣好感动,她到处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被寄养在了莫家,被罗兰和莫朝东照顾着。
时隔半年,总算再次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激动的泪光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情不自禁的,抱桐桐抱的紧紧的。
“咝——”由于她抱的太紧,把刚包扎好的伤口挤压到了,弄疼了她。
花欣赶紧放开她,一看,桐桐的胳膊被包扎得和萝卜没啥两样。
心儿就在这一刻被弄得疼了,抽疼抽疼的。
花欣呼吸一窒,包扎成这样,伤得很严重吗?是不是莫家没有好好的对待她?
对!一定是莫家虐待她了!罗兰和她的关系太复杂,又怎么会好好照顾她的女儿呢?
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花欣心口一闷,不管了,她要带桐桐走。
拉着桐桐,不管她疼不疼,都要先带走再说。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花欣,你还敢回来?”
罗兰缓缓的走进,像是走在舞台上的舞者,高贵而又优雅。
花欣身体一僵,身下竟然没有了再动的力气。
宝宝看见妈妈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抱住罗兰的大腿,拼命指着花欣和桐桐的方向。
罗兰不争气的看了眼自家的儿子,谁让他乱开门的,要是遇上了坏人怎么办?
貌似好行已经遇上了,一个不算坏人的坏人。
花欣当成没听见,拔腿就跑。
可是,她逃跑的方向正好是莫朝东回家的方向。
“花欣,你很能躲,我的人都找不到你!”莫朝东恨恨的说。
他这么相信她,她是一个好女孩,只是有时候比较想不开,没想到她又杀人,而且还是杀了他最尊敬的长辈,罗兰的父亲。
花欣脚一抖,看着两边将她包围的人,好像一下子没了生门,她跑不了了。
怎么办?
桐桐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怕得扑在了花欣的脖颈间哭泣。
他们都是坏人……都是欺负她和妈妈的坏人……
那她怎么办
“花欣,放开桐桐把,你带不走她的。”罗兰面无表情的说。
花欣不服,“谁说的?”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把桐桐带走,不能让她留在莫家受苦。
罗兰很惊异她什么时候变得有如此的母爱了,懂得要带走桐桐,好好照顾她?
不过晚了,她要是能早一点意识到,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发生了,她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莫朝东靠近她,一伸手,把花欣打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而桐桐,则是被罗兰抱走,紧紧的抱在怀里。
花欣不甘心,仍是靠自己坚强的意志站起来,眼神凶恶的看着罗兰。
谁要分离她和桐桐,谁就要付出代价。
莫朝东她可以不要了,但是桐桐,是她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虽然她曾经厌恶过,憎恨过,但是血缘亲情大于一切,她认识到了自己先前所犯的错,所以她要改正,做一个好妈妈,不求什么了,只求能和桐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
桐桐看见自己的亲生妈妈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大哭出来。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莫朝东冷眼看她,“花欣,不要执迷不悟了,清醒点,我们都希望你好,只要你自首,我们就请求警方减轻你的罪行。”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花欣冷笑,呵呵,他们会有这么容易的就放过她吗?这一切都是说外人听的,假的!都是假的!
不行!不能和他们这么周旋下去,在这样下去,不仅带不了桐桐走,自己也会被抓的。
不管了,先保证自己,桐桐以后想办法带走好了。
利用路人的侧目围观,花欣乘机大喊,“救命啊!你们快救救我的孩子!”
路人一听,以为是什么强抢孩子的案件发生了,纷纷指责他们,有的,已经报警完了。
罗兰和莫朝东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欣早已不见了踪影……
……
莫家,客厅里。
他们花了好多时间才和路人们解释清楚,他们是好人,不是坏人,最后警察也来了,莫朝东用他的身份解决了个大麻烦。
罗兰酸痛的锤锤肩膀,今天发生事情,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花欣出现了,可她却要带走桐桐,这让她很头疼。
莫朝东帮她锤锤,力道正好。
“兰兰,不开心吗?”
罗兰舒服的享受着,“嗯,有点。”
莫朝东挑眉,他以为花欣总算找到了,最开心的不久应该是她吗?怎么会不开心呢?
宝宝拉着桐桐做到小凳子上,把自己平常时都舍不得玩的玩具拿出来了,放在桐桐的面前晃了晃。
可是桐桐呆呆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宝宝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不该随便开门,就不会遇上坏人了,所以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讨好桐桐了。
罗兰看着自家儿子这个没有出息的样儿,就想吐槽一下莫朝东。
“喂!那是你儿子啊!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莫朝东也看到了,不过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儿子这么小就懂得讨好姑娘,这对他来说,是个好兆头,以后一定有大把大把的姑娘等着她挑呢!
他劝罗兰看开点,“兰兰,你别介啊,这对咱儿子来说是个磨砺,以后呢?就会有大把的姑娘自己送上门呢……”
罗兰倒了杯水,差点没被一口水没被呛死了。
挑眉看着桐桐,“那她怎么办……”
莫朝东,“……”
云华阁里因为没有了罗叔这个管家,而白摇玉又怀孕,韩萧只好先请了几个临时佣人老照顾白摇玉。
新来的佣人手脚很利落,把云华阁上上下下打扫得很干净。
看着很舒心,但不知为什么,他们还是怀念以前罗叔照料的云华阁。
小璟宝宝看着家里新添的一个成员,觉得他的地位什么的都被剥夺了。
而且麻麻好像也不疼他了,一天到晚把心思放在这个小屁孩身上,让他觉得十分不爽。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你就不要挣扎了
跑到白摇玉面前蹦蹦跳跳的,在他麻麻的面前晃来晃去,想要引起他麻麻的之注意力。
可是白摇玉只韩着怀中的孩子,一点也不理睬小璟宝宝。
小璟宝宝一下子吃瘪了,自己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孩子是残疾的消息让她一时无法接受,抱着孩子发呆。
一个佣人过来,好心的提醒她,“少夫人,小少爷该吃东西了。”
白摇玉回神,的确,孩子醒了,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奶吃。
回房,解开上衣的扣子,给孩子喂奶吃。
孩子的腿依旧是一个样子,膝盖以下的地方毫无知觉,就算再怎么摆弄,也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真的要孩子一辈子都这样吗?太残忍了。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别的女人生完孩子都是在坐月子,可她不是,她还到处走动,偶尔韩萧会说她两句,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
对她来说,坐不坐月子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又没有出门,几个临时的佣人加月嫂每天都按时炖些东西给她喝,有差吗?
她还能活蹦乱跳呢!
不是她想折腾自己,而是她真没觉得怎么样,她有生过一个孩子了,身体也没有那么脆弱,能走能动的,她干嘛要乖乖躺着?
一连下来的几天,白摇玉都是对韩萧摆着一个面孔,爱理不理的样子,让韩萧确实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
孩子满月了,按韩萧的身份地位,理应大庆祝一番,但是,他们却没有心情。
韩萧在公司里当天晚上免加班,还有额外的福利可以拿,好不热闹。
罗兰知道了摇玉小儿子的先天不足,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白摇玉以为以罗兰的医术,要医好孩子很简单。
但是罗兰却遗憾的告诉她,孩子这辈子要行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可能要与轮椅为生了。
白摇玉早早的就告诉自己,孩子能怎么样就怎么样把!就让她来照顾孩子一辈子,可是听到罗兰说的,还是不免失望了一番。
罗兰,“摇玉,你看开点把,孩子会这样,是在娘胎发育的时候就行成这样了,虽然外表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控制双脚的神经的已经死亡,想要医好,可能性不大。”
“嗯。”白摇玉淡淡的应了声,也不说什么了。
这里是医院,本来的气氛就不咋的,再谈到了这个话题,气氛就更加诡异了。
突然罗兰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来自家里的电话。
心一惊,感觉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赶紧接起来听话。
发炎
电话是宝宝打的,虽然他懂得打电话,但是他还不会说话,只会一个劲儿的咿咿呀呀的说。
罗兰加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桐桐……
桐桐怎么样?难道是又遇上了花欣,花欣要带走她?
不行!她要赶紧回去一趟。
“摇玉!”
白摇玉奇怪的看着她的紧张的神情,“嗯?”
罗兰脱掉白大褂,“摇玉,我要回家一趟,你就先在这里等我!”
白摇玉应了她,心想罗兰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把,先让她回家一趟,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再继续谈论孩子的病情。
罗兰出了医院,赶紧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家里没怎么样,只是医药箱被翻得个乱七八糟。
罗兰窝火,让宝宝说发生了什么事?
宝宝怯生生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哭红了眼睛的桐桐。
天!谁让他们解开包扎纱巾的,不知道解开纱巾会让伤口发炎的吗?
罗兰很生气,赶紧抓过桐桐的胳膊看看。
宝宝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生怕桐桐会出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桐桐说伤口好痒,一直想去挠,他看不过去,就帮桐桐纱巾给解开了。
可是里面全是血污,很不干净,桐桐苦恼的看着脏兮兮的胳膊,这么脏,对于她这个爱美的小姑娘来说很难忍受。
宝宝想着,把桐桐拉到洗手池那去洗手,想洗掉血污这项脏东西。
不洗还好,洗了伤口反倒发炎,疼得桐桐哇哇大叫。
宝宝急了,找出家里的医药箱,他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就随便挑了几种给桐桐抹。
这些药膏把桐桐给弄疼,哭得越来越凶,宝宝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跟进打了个电话罗兰。
桐桐的伤口在家是处理不好了,必须得跑医院一趟,重新缝线,这才有用。
想着,不管自家的宝宝,带着桐桐去了医院,殊不知,后面的人紧紧的跟着。
到了医院,桐桐的伤口溃烂了,医生做了好多的处理才让桐桐好受些。
罗兰很头疼,早知道不该让这两个孩子单独呆在一起,要不然整天闯祸,她哪有多余是时间老处理?
桐桐昏昏欲睡,伤口不疼,哭疲了的她好累,想小睡一会儿,罗兰怕她的伤口会有什么突击的状况,就让她留在医院里,等到她下班了才和她一起回家。
想到白摇玉孩子等她,她一时又没有什么病人预约,就开导白摇玉了。
小间的小病房里,就只有桐桐一个人留在这里睡觉。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有人把门打开了,然后偷偷摸摸的进来。
她一下子就被惊醒了,有坏人!
刚想呼救,花欣就把她的嘴捂上了。
“桐桐别怕!是我!是妈妈呀!”
桐桐听到妈妈两个字,就不叫了,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花欣。
真的是妈妈!她太吃惊了!
原来只要是自己受了什么伤,妈妈就会来看自己呀!
想想,伤口也不觉得疼了,反倒觉得疼得很有价值。
桐桐想叫花欣妈妈,可是她还不到说话的时候,只是指手画脚的表达她的想法。
花欣是桐桐的妈妈,她这么一笔划,是什么意思她都清清楚楚。
一定是花欣
她知道,她的女儿很想她,很想她这个曾经不负责任的妈妈。
原以为,自己想要再和女儿相认已经是没有希望了,没想倒还能再见,这种惊喜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桐桐乖!妈妈在这儿,妈妈带你走好不好?”
桐桐听不懂,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这么让她抱着,差点就走出了医院。
走出病房的时候,花欣低着头,差点撞上了一个女护士。
小护士一看,诶?这个不是罗医师带来看病的孩子吗?怎么会被别的女人抱着?
好奇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扫来扫去,花欣大概因为罗兰是医生,看见所有的白大褂都想成和罗兰是一伙的,所以还等不及小护士开口问她的身份,扭头抱着桐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护士看她这么奇怪的表现,误以为花欣是人贩子,赶紧跑去罗兰的办公室通知她。
罗兰的办公室里,白摇玉十指相绞,听着罗兰开导她的每一句话。
罗兰说,“摇玉,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想想看,这个孩子本来生存下来的几率不大,是老天爷可怜你,才把孩子给你,但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双腿,你应该是庆幸,而不是自怨自艾。”
白摇玉听了,眼里冒出了一抹奇异的光,真的、是这样吗?
罗兰说的很对,这个孩子本来活下来的几率就不大,但还是坚强的存活下来,她应该感谢老天爷,没有那么残忍的拿走孩子的全部,而不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摇玉,你明白了吗?你是幸运的,是幸运的,你呀,应该回去烧几注香,谢你们的祖上有保佑!”
白摇玉狐疑的看她,“真的吗?”
罗兰一笑,“当然啦,孩子不能行走未必是件坏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瞎操心那么多了,嗯?做轮椅的小帅哥!我还是很期待的!”
“噗……”白摇玉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中的乌云也被片片拨开。
罗兰不愧是医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比韩萧劝她的有效。
想到韩萧,心里有点小小的内疚,自从知道孩子的残疾以后,她就没少给她脸色看。
因为孩子的残缺,使她心中抑郁不得,怒火没处发泄,所以都怪到他身上去了。
想想,他能够忍受她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道个歉,从今天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待他了。
罗兰看到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开了,自己的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重重落了地。
“兰兰,谢谢你!”白摇玉感激的说。
罗兰掐了她一下,“死三八,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不准和我说谢谢,再说我就和你……”
这时,门被突然打开,小护士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罗兰一见她这么没礼貌,进人门之前也不会先敲门,想斥责她几句。
还没等开口,小护士就自己先开口了。
“罗医师,有人,有人抱走了您带来看病的那个孩子……”
“什么!”罗兰刷得一下从椅子站起来,不等小护士再说话,就飞奔似的出去。
她知道,会想带走桐桐的,一定是花欣!
我过来接你?
白摇玉莫名其妙,问小护士,“发生了什么事?”
小护士终于喘了口气,平静的说,“好像是有人贩子……”
白摇玉半懂不懂的点头,“哦。”
小护士出去后,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她接听。
是韩萧的电话,问她,“你还在医院吗?我去接你?”
白摇玉一看墙上的闹钟,不知不觉的带了中午,她在医院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韩萧知道她在医院,一定又是咨询小儿子的病情,他很不满,人家产妇一个月还在坐月子呢?她在倒是能蹦蹦跳跳。
不过不敢说她,他知道她的心情一直都是很不好的,,没怎么敢大声和她说话。
白摇玉的很甜美的回他,“好。”
电话那头的韩萧愣了一下,她怎么去了趟医院,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不过不管了,总比她给她摆脸色好。
赶紧说,“你呆在医院就好,我马上过来接你?”
白摇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嗯……”
……
罗兰跑到走廊的护栏上,往下一看,没有花欣的影子。
那么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花欣还没有离开大楼,另一种就是花欣已经走出了医院。
罗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刚才小护士来告诉自己,到现在,花欣离开医院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还在医院的大楼里!
这么想,她又跑到电梯那儿,看到这栋大楼里的两栋电梯都是空空如也,马上明白过来。
花欣没有走电梯,而是跑楼道。
罗兰拿出手机,告诉了医院保安的情况。
她在平常的时候,进医院都会和保安打招呼,有时候会带一些水果给门卫们,门卫们觉得很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罗兰有麻烦,需要他们的帮忙,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帮了。
几个保安马上堵在了楼道那儿,顺着楼道上来。
而在楼道的花欣,听到下面有人,好像又是专门来围攻她的,就放弃了走楼道。
随便找了个楼层,随便找了间房间就躲了进来。
花欣四处打量着,看样子,这里好像是医院的储物间,专门放一些药品什么的。
外面的脚步声移动个不停,花欣和桐桐躲在里面,很闷热。
桐桐甚至是受不了要大叫起来,花欣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桐桐乖,外面有坏人要抓妈妈和桐桐,不要出生,这样坏人就找不到妈妈和桐桐了!”
桐桐点点头,花欣这才放开她。
在这里面呆了很久,外面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好像是人都已经走光了。
走廊上,保安们看着罗兰,很抱歉的说,“罗医师,对不起,没有帮你找到人。”
罗兰笑一笑,“你们说什么呢?改抱歉的应该是我,大热天的让你们跑来跑去的,真是对不起啊!快中午了,你们也快下班了,你们下班把!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那我们先走了啊!罗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再来告诉我们!”保安们大声说道。
“一定一定!”
保安们陆陆续续的走了,罗兰看了看,觉得应该是她的判断错误,其实花欣早就走了,还麻烦保安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帮她找人。
想想,叹了口气,心有不甘的走了。
火灾
突然,她走到储物间门前,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她很奇怪。
站在储物间门前,罗兰清清楚楚的听见里面有人,而且——声音像极了花欣。
罗兰阴沉一笑,花欣,没想到你是躲在了这里,我就守株待兔,等着你出来。
储物间里的花欣听到外面逐渐稀少的脚步声,以为是人都走光了,才放心的开门。
开了门,原以为危险都过去了,没想到她把门一打开,罗兰竟然站在外面等她。
“花欣,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束手就擒把!”
花欣的鄙夷的笑了,“说的好听,不久是想抓我坐牢吗?呵呵,我有那么傻吗?”
罗兰见她的不知死活,无奈的摇摇头,“花欣,抓你坐牢是应该的,是害死了父亲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已经处理好了
花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好像是被人道破了心事一样恼羞成怒了,“是我害的又怎么样?罗兰,我是无心的,你就看在桐桐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把?”
“生路?那要由法院来判决了,不是我可以做主的,至于桐桐,我会替你好找照顾的,把孩子给我把!”
说着,便要伸手过去抱孩子。
花欣岂可能让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往后退了一步,不让罗兰靠近他们母子俩。
罗兰靠近一步,花欣就后退一步,生怕她会抢走自己的孩子。
最后花欣被逼进了储物间里,无路可退。
罗兰看好戏的看着她,看她这下要怎么样金蝉脱壳。
还不如乖乖的跟她到警察局自首,警察说不定会看着她诚心认错的份上,减轻她的刑期。
花欣见无路可退了,变得就像发疯一样,一手抱着桐桐,另一手随便拿起个什么东西砸向罗兰。
罗兰的身手很好,几下轻松的躲过了她人扔过来的杂物。
逼近她,要抱走桐桐。
突然,花欣拿了一瓶酒精乱砸的时候,砸到破了保护皮的电线上。
“哄——”
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桐桐大哭了起来。
着火了——
火势蔓延的非常迅猛,一下子就把整个储藏室都烧着了。
由于储藏室里的放的都是一些易燃的酒精和棉花,未等她们反应过来,火势烧到了隔壁。
再由隔壁一直烧,烧起了整个楼层。
罗兰一下子扯着花欣和桐桐,跑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的情况并不比储藏室里的好多少。
火光四射,一些人纷纷从病房里跑了出来。
“啊——”
“救命——”
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人们都记得四处逃散。
罗兰大喊,“不要急!大家不要慌,有秩序的从楼梯逃跑,快!”
谁也韩不得谁了,听了大火中罗兰的声音,大家纷纷往楼道涌去。
楼道顿时变得很急,因为还有从楼上逃跑下来的人,每个人都想自己先逃命,韩不得别人的死活了,挤来挤去的,谁也逃不了了。
罗兰扯着花欣,花欣抱着桐桐,桐桐已经被浓烟呛晕过去了。
“咳咳……”
花欣好像也吸了不少了浓烟,身子要不是有罗兰扶着,她也快要倒下去了。
罗兰见她自己都保护不好,就强行的接过桐桐,扯着花欣。
逃出
一时之间,着火的消息传遍了整栋楼,即使楼上还没有受到大火的危害,但是人们已经开始逃命,都想抢先抱住自己性命。
着火的地方是医院最大的一栋楼,这里住着许许多多的病人,着火了,他们都没有自救能力,罗兰看着他们,又看着手里的桐桐。
不管那么多了,先让这些病人先逃出去再说。
过了好久,花欣眼皮子一合,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罗兰不让她晕过去,“花欣,你醒醒!你不能晕过去!桐桐不能没有你这个妈妈,听到没有!”
花欣已经快要接近昏厥的状态了,听到桐桐的名字,硬是让自己清醒。
楼道已经不那么拥挤了,这下罗兰她们逃跑是可以的了。
但是来不及了,火势像加了油似的,烧的越来越猛。
以罗兰来看,这火估计烧到了整栋楼,整栋楼现在已经被已经被火这个凶猛的怪兽吞了把?
罗兰见病人们都逃的差不多了,带着桐桐和花欣想要逃跑。
一条火舌像闪电一样伸了过来,烫到了花欣。
花欣倒在地上,浓烟再一呛,她真的跑不动了。
“花欣!!”罗兰叫喊着,被火烧着了的柜子倒塌下来,把罗兰被逼得后退一步。
花欣的衣服被火烧着了,她被烟呛得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罗兰,麻烦你呆在桐桐跑,不要管我,帮我好好照顾桐桐,对不起,你父亲是我害死的,但是我是无心的,对、对不起……”
火河把她们分开了。罗兰听到了她说的话,“花欣,你快起来!!花欣,花欣花欣!!“
还没等着她过去,罗兰被逃跑的人群冲到了看不见花欣的地方。
有几个护士看见了她,把她架着,“罗医师,快走!”带到了大楼以外安全的地方。
罗兰蒙了,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被烧的熏黑的大楼,脸上流下了冰凉的泪水。
逃跑出来的人们心惊胆战的在向其他人诉说着刚才的险情,都在庆幸自己安全的逃了出来。
一些病人的家属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人逃出来,都像她一样摊坐在地上大哭。
“我的儿啊——”
“妹妹没有出来啊,快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女儿啊——”
现场乱得像一锅粥,家属们急得大哭,有的磕头求援、有的大叫大骂。
罗兰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全是花欣被火埋葬的前那虔诚的目光。
花欣没有出来,她把桐桐托付给她,她自己、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就这样蒙着,知道一双大手掰开了她。
韩萧看着被烧的焦黑的大楼,发了疯似的质问,“摇玉呢?摇玉在哪?”
摇玉两个字一下子被她拉回了神,“摇玉?摇玉?”
刚才只注意到花欣,却把白摇玉给忘了。
眼神四处寻找着,始终没看见白摇玉的身影,罗兰这才想起来,白摇玉还在她的办公室里呢!
“摇玉!摇玉她还没有下来呢!快、快救她!”
韩萧心火撩急,不韩消防员的阻拦,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进去。
火场困境
“咳咳……”白摇玉在五楼,罗兰的办公室在十二楼。
着火的时候不能乘坐电梯,所以所有的人都从楼道走了下来。
她看一些病人行动比较缓慢,所以把抢先逃生的机会让给别人,自己等到人较少的时候再走。
火是从三楼一直烧,烧到十二楼,她得知的比较晚,人都逃跑得差不多了她才知道的。
现在她在这里,火把她拦在了五楼,她下不去,浓烟又一直往上冒,呛得她的肺很难受。
若不是她用袖口捂住口鼻,否则她现在早就被呛晕过去了。
本来是有逃生的机会的,但是为了让一位受伤的小女孩先逃跑,她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她知道,火这么大,如果她要往下冲,那么就会被火烧死,如果呆在这儿,就会被烟呛死。
横竖都是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呆在原地不敢动。
突然,身后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她回头一看。
是韩萧!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白摇玉太激动了,没想到他会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来救她!
“萧……”
韩萧喝住她,“别说话!”不知道在这么浓烟满是的火场里最不能做的就是说话吗?她这个白痴!
白摇玉安心了,虽然身在火场,但是因为有他的出现,就是她的一颗定心丸。
她现在宁愿他不要进来,进来也只是送死而已!
韩萧四处看了看,还是觉得往回走他刚才冲过来的那条路好。
但是他刚才是冒着火舌独身闯进来的,现在多了个白摇玉,他是不可能让他冒险的。
怎么办?走哪条路都不是办法。
眉头紧皱,韩萧的额上冒下了豆大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火光热还是因为内心的紧张。
心中秉持着一种信念,一定要把白摇玉就出去,把他的女人就出去!
“啊——”一条火舌窜了过来,韩萧抱着她的要敏捷一闪,才避过了火舌的攻击。
白摇玉小声的嘀咕,“你不该进来的……”
韩萧有听到,“闭嘴!叫你不要说话!”
白摇玉咬唇,本来就是嘛……干嘛要为了她冲进来,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未知数,他茫然冲进来,知不知道?这是最愚蠢的行为了。
“不管了……”韩萧心一拿狠,扶着她,往火焰最小的地方冲去。
白摇玉吓得抱着他的腰,连抬眼看一下眼前的火势的勇气都没有。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韩萧,只有信任,才能抱住她的命。
一路冲过来,他们跑到火势最猛的地方,也就是三楼。
韩萧感觉到,有水柱往他们这边喷过来。
这是消防车在救火,他们有救了,至少不至于落到被火烧死的下场。
被烟熏得沾满灰尘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喜色,这下比较好办了。
“咳咳……”因为火被扑灭产生了打量的白烟,白摇玉一时没注意到,吸进了很多。
韩萧一记狠眼过去,用袖口把她的口鼻捂住,保证她不会被呛死了。
白摇玉抓住他的手臂,她一直都是捂住鼻子的都吸入了不少的浓烟,那他呢?
连捂都没有捂住,他会不会吸进了很多?
时间好像被大火烧的快成了灰烬,大火他们是冲不出去了的,那么——就跳楼把!
韩萧单臂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拳头一握。
还没等白摇玉反应过来,韩萧已经把铝合金窗户的所有玻璃都砸碎了。
白摇玉心一疼,想拉过他的拳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伤,但韩萧双臂紧紧的抱住她,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
可是怀里的人双腿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任他怎么动都无法移动。
“我不敢……”白摇玉恐惧的看着窗户外面的地面,感觉晕头转向的。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韩萧坚定的说。
白摇玉闻言,抬起头,对上他那坚定无比的双眸,眼里满满的,都是希望。
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连他的一根小手指都不如。
莫名的,心里就不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红唇颤颤巍巍的,终于吐出一个字,“嗯……”
“那就好!”韩萧好像得到了力量似的,猛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白摇玉闭上眼睛,等着他和自己,一起摔到地上,然后像玻璃一样,摔得支离破碎。
韩萧再一次问她,“准备好了?”
“嗯!”
闭上眼睛的白摇玉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身子突然悬空了一会儿,最后重重落地。
落地前,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韩萧把她护在怀里,把她保护得很完好,像一只瓷娃娃,经过重重的摔打,还没有碎掉。
再后来,她听到了周围人们的一声声惊呼,自己便不省人事了……
……
一切都归于平静,医院的大火被赶来的消防车及时扑灭掉,没有波及到其他的楼房。
a市的人们都在茶余饭后议论这件事,猜测着这场大火的起因究竟是什么。
医院的另一栋大楼被作为临时专用的病房,一些在大火中受伤的人都被安置在了这里,包括韩萧和白摇玉。
白摇玉醒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罗兰坐在自己的床前,她一时之间忘了发生了什么事。
罗兰见她清醒了,笑着和她打招呼,“摇玉,你感觉怎么样了?”
白摇玉晃晃脑袋,脑子里好像是有一些碎片,七零八落的,然后在她的强制拼装下拼凑起来。
韩萧?韩萧呢?
着急的问着罗兰,“兰兰,萧呢?萧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罗兰倒了杯水给她。
白摇玉没有心情喝水,也就没去接,“兰兰,他在哪?伤得怎么样了?”
罗兰把水杯放回床头柜,然后告诉她,“他的手臂骨折了、肋骨断了,现在已经被接上了,除了一些皮肉伤以外,没有其他了的。”
听了她的话,白摇玉绑在心口一块大大的石头重重落了地。
罗兰看她不紧张,反而开始吐槽她,“你们还真行,从三楼跳下来,你没事,他也只是受了点小伤。”要是换成了别人,说不定已经一命呜呼了呢。
她倒好,什么伤也没有,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就一直想找韩萧。
反观花欣,她是在食自己种的苦果,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我想去看看他!”白摇玉说,“兰兰,他在哪间病房?”
罗兰想了想,“在楼下左起第一间……诶!你走慢点,别这么快!”
白摇玉未等她说完,像吃了兴奋剂一样,马不停蹄往她说的地方跑去,完全不韩自己的身体状况。
罗兰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他们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还真的是生死时速。
要不是在坠地的那一刻,韩萧用自己的身体给白摇玉当了肉垫,现在伤得最严重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罗兰想着事情,莫朝东悄悄的从身后靠近她。
“你别想吓我!”
此话一出,莫朝东自己被吓了一跳,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后面??
“兰兰……”
罗兰转身,表情严肃的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说道这个,莫朝东的眼里闪过一抹惋惜,他不是心疼花欣,而是心疼花欣的美好年华和桐桐的母爱,全部葬送在了这场大火灾当中。
这次的火灾,死亡人数一共不过二十人,但是其中就有花欣。
大大小小的受伤的不在其数,罗兰他的,就是花欣的后事。
莫朝东回答她,“花欣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那我以后都来做饭好吗
“哦。”罗兰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花欣对于她来说,是情敌、也是仇人,可是她被这场大火所焚,她为什么连一点快意都感觉不到?
“那桐桐呢?”罗兰问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花欣死了,那桐桐要怎么办?
莫朝东抿唇,“我会安排她的去处的!”
……
按照罗兰说的,韩萧在楼下左边第一间,还没有说完,她便自己先飞奔过来。
“萧!”跑到这里,白摇玉激动的喊了声。
里面为韩萧处理伤口的护士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要安静。
白摇玉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蹑手蹑脚的走到韩萧的床边。
病床上,韩萧正在休息,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的样子。
白摇玉一心疼,手掌抚过他的剑眉,舒平了他的眉心。
护士见人家的妻子来了,便快手快脚的收拾好一些药物,出去了,出门前,还帮他们把门带上。
白摇玉趴在他的床头,看着他睡熟时宁静的样子。
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安静的韩萧‘咝——’的一声,把眼睛睁开了。
白摇玉急了,是不是她弄疼他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韩萧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焦急的白摇玉,出声安慰叫,“你没事把?”
白摇玉拼命的摇着脑袋,告诉他她很健康,一点事也没有。
韩萧看见她还能蹦能跳的,一颗浮躁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你疼不疼?”白摇玉紧张的问,生怕刚才自己的不小心会弄疼了他,而他又不肯说。
韩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绷带,就大概明白自己是哪里受伤了,“我没事了!”
“哦……”白摇玉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安静的趴在他的床边,什么话也不说。
韩萧看她这么安静,自己也安心的躺在床上。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她在想,如果他们都没有跳楼逃生的话,会不会现在就已经死在了大火里?
“我在想啊,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我们一定都能活下来呢?”说自己的不解说出了口,然后看着他白如雪的床单,等待着他的答案。
韩萧想了想,缓缓开口,“我不是把握我们都能逃出火场,而是我把握你一定能逃出来!”
“为什么?”白摇玉直起身子。
“不为什么,因为我是不可能让你死的!”
白摇玉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像成熟的苹果,红到了耳根子。
“哈哈……”韩萧一时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白摇玉好像一下子被戳穿了心事一样不自在,矫情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咳咳……”他有伤在胸口,这么一拍,非把他的半条命都给拍没了。
白摇玉被吓没了魂,一时也不敢碰他,嚷嚷着要喊医生过来看看。、
韩萧又一下子好了,“没事了!不用叫医生!”
白摇玉苦着张脸,扁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怎么样?好疼吗?有没有不舒服?”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韩萧也不知道要先回复哪一个。
就抓着她的手,用行动告诉她他很好。
时间好像被凝固了似的,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干坐着。
……
三个月后
韩萧没事出院了,医院这场的大火的主要缘故被认定为是意外。
由于电线短路,烧着了一些易燃药品和医疗器械,导致了这场大火灾的悲剧。
但是事情真正的真相,只有罗兰一个人清楚。
医院赔付了一大笔钱给所有的遇难家属后,开始处理新大楼的事情。
新大楼已经被批准下来,政府也拨了一笔钱,给医院建大楼。可是就在这几天,罗兰发现医院有一些账没有理清楚,一些钱下落不明,不知道用到了哪去。
明白人都知道,这些钱被医院的一些高级领导人偷偷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了,罗兰为了此事,和医院大吵了一架。
没有足够的钱,盖大楼的材料只能用一些劣质的材料,用劣质的材料盖大楼,那么就等于是豆腐渣工程。
罗兰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去找院长等人理论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是院长他们说,看在罗兰这么为医院努力的份上,会分她一点的,气得罗兰当场把桌子掀了,拍拍屁股走人。
平时和她较好的同事劝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和医院闹得不和谐。
罗兰不听,除非医院将这笔钱还回去,否则就算是医院来请她她都不会走的。
莫朝东看得很心疼,说要帮她,但是被罗兰一口气回绝了。
这件事是医院的错,吞了上面拨下来的钱,将来再建成大楼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莫朝东要怎么帮?
后来医院有放软过态度,说是会将钱给补回去,请罗兰回去医院上班,毕竟中心医院是因为有罗兰这个神医而有许多富豪慕名而来,医院才能捞足油水。
罗兰如愿以偿的回到医院上班,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后来她又发现,医院根本就没有把钱补回去,当时请她回去的那些话,全都是鬼话。
这件事只是其中一件,更严重的事,有些没有医德的医生擅自将红十字会捐给病人的善款偷偷挪动,导致病人们最后到手的捐款也是所剩无几的。
有时会谎报购买医疗器械的账单,有了更多自己的利益,医院已经购买了不少过期或者是低效率的医疗器械。
罗兰一气急,再一次甩了白大褂,这次是直接摔倒院长的脸上,
院长认为自己的威严全被罗兰给破坏了,扬言谁要是把罗兰接回来或者替她说一句好话,,就开除谁。
因此,没有人敢接近罗兰。
云华阁。
韩萧的伤已经是好得差不多的了,这三个月以来,若不是白摇玉强把他压在家里休息,恐怕他一能下床就会往医院跑把。
白摇玉给他看了看,嗯,手臂上的伤口需要随时换药,其他的一些皮肉伤和肋骨的伤,都算完全好了。
他现在,偶尔能够抱抱儿子,陪儿子们玩。
这三个月来,他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伦之乐,比起以前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有趣多了。
虽然公司一直由徐浩明替他间接管理着,但是自己在家里也是掌握了不少大事的主权,省得那些股东们乘机作乱。
徐浩明叫苦连连,以前他还觉得韩萧管理这么大的一个韩华不算什么,毕竟他也帮忙处理了很多事,可是韩萧只是把一些权力交给他后,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累,现在他一点也不认为韩萧的这张老板椅有多么好坐了。
其实他会帮着韩萧做这么多的事情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等到韩萧回来后他得放长假,为什么要放长假呢?白摇玉很不解。
徐浩明憨憨的,不太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雨婷给说,他们要结婚了,结婚当然要放个长假给他们去度蜜月喽!
白摇玉很吃惊,她没想到徐浩明真的把雨婷给追到手了,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不得不恭喜他们两个了。
韩萧履行了他的承若,给徐浩明放了两个月的大长假,而且——还是带薪的,感谢他不在的时候的管理,徐浩明感动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知道带薪休假是什么概念吗?一边玩还有钱拿?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咳咳……
这些话他放心里就好,人要知足常乐嘛……
客厅里很热闹,以前是只有小璟宝宝一个人,要么看看电视,要么玩玩玩具。
现在不一样了,白摇玉给他生了个弟弟,他有伴了,整天就知道怎么想办法欺负弟弟。
这也不是全怪他爱欺负人,只是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实在是太强了,连他这个哥哥都敢欺负,所以他要反欺负回来。
要是现在不显显他这个哥哥的威风,以后长大后,他的威信何在?
小璟宝宝随手抓了一只玩偶,塞到小宝宝的怀里,意思就是分给他玩儿。
谁知道他这个弟弟不稀罕,随手一扔,玩偶华丽丽的掉地上了。
小璟宝宝握拳:靠,这什么人啊!!!这个可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啊,说扔就扔,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哥哥!!
小宝宝藐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她的老哥?咋这么幼稚捏?
小璟宝宝一个不爽,开着电视自己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韩萧回来了,白摇玉就像是见到糖的苍蝇一样赶紧围了上去。
像x光一样的扫视了一下他的全身,好像要把他全看透明了才甘心。
“怎么样?累不累?胳膊会不会疼?”说着,白摇玉要脱了他的外套,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韩萧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去上个班,又不是上战场,这么担心他做什么?以前怎么不见得?
“我没事!”
白摇玉非得要检查一遍才放得下心,嗯,脱了他的外套,确认他真的没事,胳膊上的纱布也是完好无损的,她这才放了心。
要不是他执意要去公司上班,她也不用这么担心受怕他的伤口又撕裂怎么样的。
医生说过,最好是等到不用再绑纱布的时候再去上班,可是他不愿意,公司已经离开了他三个月了。
三个月!对于他这个以前每天都会准是到公司报道了老板来说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搞得他都有种罪恶感了。
白摇玉推搡着他,“快去!洗洗手吃饭!”
韩萧一怔,她下厨?
他记得她上一次下厨的时候是在刚得知怀上了小儿子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很喜欢吃她做的菜的。
就是不太舍得她下厨,因为女人下一次厨房,油烟对身体的危害是很大的,如果油烟处理不好的话,相当于一次抽两包烟那样有毒。
所以他不太舍得她下厨,毕竟家里又不是请不起厨师。
韩萧洗完手,就坐到了餐桌上,白摇玉招呼小璟宝宝过来,小璟宝宝把遥控器一丢,就过来吃东西了。
麻麻做的菜菜,很好吃滴呦~~~
小小的嘴巴里咬着,故作遗憾的看着摇篮里的小宝宝:他的弟弟,还不到可以吃其他东西的时候哩!他这个哥哥就不客气了。
白摇玉也端起饭碗,先是夹了几样韩萧爱吃的东西,放到他的碗里后,再夹给自己。
小璟宝宝看见自己好像被遗忘了,可怜兮兮的举着他的小碗,让麻麻也给他夹菜菜。
白摇玉很无奈,谁让这个孩子这么可爱呢?
夹了几样菜给他,小璟宝宝心里平衡了,欢快的吃了起来。
“今天去了公司,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事?”
白摇玉边吃着东西,一边问他。
韩萧很自然的回答,“嗯,没有。”徐浩明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在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表现行为并不比他差。
“嗯?”白摇玉皱皱眉,“那就好,今天看到一起车祸,说是闯红灯发生的悲剧,萧,你开车要注意点,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赶时间去闯红灯,那很危险的……还有啊,在公司里,不要老和员工们把出一副严肃的脸,偶尔和他们开开玩笑什么的,可以增加加你的人气呢……”
“呵呵……”韩萧听着她的谆谆教诲,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风景。
这种场景,这种温暖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白摇玉凝眉,她在和他说一些关于交通安全的事呢~!他怎么能这么笑呢?严肃点……
“你笑什么?”
韩萧赶紧止住笑,“……”
他是在笑,她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喜欢在饭桌上喋喋不休的说一些他都已经懂了的话,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不是吗?
他想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有家的感觉。
虽然她一直说个不停,但是他喜欢听,只要她愿意说,他就听一辈子。
一辈子,还很长……
白摇玉用筷子戳戳米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真是的……
韩萧不理睬她了,一个劲的吃饭,吃的和开心。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她做的菜,很好吃吗?
“好吃吗?”像是没胆了老鼠,弱弱的问了他一句。
韩萧停下碗筷,回味着口中米饭的清香气息。
的确,她做的饭菜很好吃,不输那些专业的厨师,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原因把!
如果就算他不爱她的人,就冲着这么高超的手艺,也会把她留在身边的。
谁让她那么能干呢?娶了个老婆就好像娶了个厨师,手艺也是一流的。
韩萧先是不回答,吊着她的胃口,嚼了几口米饭再缓缓说道,“很好。”
白摇玉像是被奖励了糖的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又猛地往他的碗里加菜,不停的加菜,直到碗快满了为止。
韩萧无力,就因为一句好吃就夹了这么多,让他怎么吃得完。
白摇玉不管,他说好吃就一定要吃完,否则她和他急!!!
满怀希望的问了他一句,“那我以后都来做饭好吗?”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韩家的厨师——失业了
韩萧不太在意的随便的应了声,“好。”
然后,韩家的厨师——失业了。
……
夜晚,韩萧的伤口需要换纱布,再上点药什么的。
白摇玉小心翼翼的脱下他的衬衣,换掉他绑着伤口的纱布。
这个伤口是他在带着她往下跳的时候,不小心被小石头划到的。
一个小伤口而已,韩萧根本就不在意,要不是医生说火灾现场可能会有细菌感染,然后白摇玉要自己好休息的话,他跟本就不会去理会。
这种伤口他见多了,稍微处理下很快就能愈合,哪用得着像白摇玉这样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开了一大堆药膏药粉的,让他一个礼拜换一次。
他甚至认为,都是这些药让他的伤口反倒愈合得慢,如果不是白摇玉每次都亲手给他上的话,他差点就想把这些药给丢了。
白摇玉用棉签,占了些黄色的药粉,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胳膊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好像在告诉白摇玉他那个时候他伤得有多严重。
越看这条伤疤,她就越心疼。
这个大疤,听医生说的,只要按时上药和处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但是看这个趋势,这条大疤是去不掉的了。
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白摇玉凝眉,好像这条大疤长在了她的身上似的,她很难受。
韩萧轻笑,男人嘛,又不像女人要在意外表什么的,留条疤算什么,他又不会去注重这些!
白摇玉瞪了他一眼,笑什么啊,他不疼不代表她不心疼啊,有病!
上完药后,白摇玉又帮他包扎了新的纱布,让韩萧能够舒服点。
韩萧瞥眉,又包扎?该死的,这破纱布要包到什么时候,光看着他就嫌难受。
包扎完后,白摇玉收拾了一下医药箱,把医药箱推进床头柜的下面。
起身时,突然感到身后一个拉力怂恿,她便华丽丽的倒在了床上。
“啊——”白摇玉惊呼一声,然后迅速的爬起来。
韩萧看着她坏笑,白摇玉一头雾水,他干嘛呢?
爬起来后,白摇玉理了理头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要干嘛啊?有事快说啊,她还要去给两个儿子掖被子呢,特别是大儿子,他最会踢被子。
韩萧见她一副不满的模样,心中腾起了一股无名火,他们都结婚两年多了,都有两个娃了,他才……两次啊!!!
不公平,他要进补!!
俗话说秀色可餐,就拿她来当补品吧。
正午的时候,太阳不是怎么大,所以天气也不是怎么热。
大中午的都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有点堵,但是还是不会影响到莫朝东给罗兰赶过去做饭吃。
罗兰这些天一直都是呆在家里的,没有去上班。
不知道是她炒了医院,还是医院炒了她。
本来她是有机会回到医院上班的,但是医院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逼得她真的是没法工作了。
医院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不会再聘用她了,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人来请她回去上班。
罗兰是谁,名气大的很多神医,就算是中心医院不聘请她,其他的医院也就好像抢橄榄球一样来抢着她去上班。
发过来的邀请书,全被罗兰一一谢绝了,原因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不少让她身心疲劳的事,她想休息一段日子,再重新收拾心情上班。
莫朝东知道她的感受、她的累,也就让她一直呆在家里。
罗兰虽然呆在那家里,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做,连下厨都是莫朝东再管,她负责吃就好了。
莫朝东中午的时候是很少回家吃饭的,原因是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高峰期,路上有点堵,让他干脆到附近的地方吃一吃就好了。
可是自从罗兰没有到医院上班后,他就每一顿都回家做。免得罗兰懒,没胃口就不吃了。
在菜市场里精心挑选了几样菜后,就结账径直的回家了。
他以前连菜市场的们朝哪开都不清楚,要不是因为罗兰那一阵子怀孕,他还用不着这么熟菜市场。
莫家。
饭香从厨房里飘出来,将罗兰层层包围,饭香都把她胃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自家宝宝在睡觉,桐桐……
莫朝东把她送去了一个对她好的地方,花欣这个人的名字,就好像一下子从他们的生命里蒸发,仿佛根本不存在。
而罗兰和莫朝东,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两人对食,吃完饭后,罗兰把碗一推,让莫朝东洗碗,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莫朝东洗碗过后,出来后,看见发困的罗兰躺在沙发上,被困意层层包围,已经睡着了。
莫朝东叹了口气,打横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走进房间里。
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再她身边躺下。
莫朝东联系的抚上她红润的脸颊。
这个小女人,自从没有再去过医院后,便呆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都快成猪了。
虽然人儿在他的房子里,但是罗兰终究还不是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就这一点,让莫朝东愁白了头。
本打算结婚的,可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婚礼谁都没有心情举行,这也就让莫朝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兰这块肥肉了。
其实他们的现状和结了婚的夫妻们没啥两样,可是莫朝东心里总是有点不甘心,法律不承认,他就是不甘心。
望着罗兰的脸,喃喃道。“兰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把你娶回家,可是你的心情不好,我就先搁着了,但是这件事到底要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修长的手指插入罗兰柔顺的发丝中,摆弄了几下,又低下头嗅了嗅。
他做了这么多的动作,罗兰依旧是没醒,她好困,一睡就会睡到很难叫醒的地方。
莫朝东无奈,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呓语。
“神医……呵呵!算什么?还不是连最基本的道德问题都解决不了吗?”罗兰迷迷糊糊的说。
莫朝东听得很清楚,心里一阵小心疼,他知道罗兰为了这些事连工作都丢了,整天寝室难安的,他看得都肉疼。
医院可以替人治病,可成本太高,有许多低收入的患者都不敢到医院看病,只能到附近的小药房拣药。
罗兰很善良,都这种现象看不过去,一直在阻拦着医院,但是医院一怒之下就把她辞退了,到现在也没什么表示。
这是社会黑暗的一面,对于莫朝东这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已久的莫朝东早就看透了,但是罗兰没有,她认为这是医院的错。
她不是心疼工作,再找就有了,而是心疼那些曾经被医院坑害的患者们,至今还被他们所认为的神圣的医院蒙骗,难怪有人说,医生真的很好赚,不是工资,而是患者们私底下的红包。
这跟吸人血有什么两样?
莫朝东握住她的手,突然脑子里闪过一片灵光。
罗兰喜欢医生这个工作,那他就有办法让她做,而且是永远不会被辞退的医生。
不就是一家医院吗?他给十家都有这个本事。
想着,莫朝东的心里已经暗暗的在谋划……
这天罗兰吃完晚饭后,依旧是莫朝东洗碗收拾,而她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几天追的电视剧。
以前她还没发现,这种家庭喜剧原来还是挺好看的,她才看了几集,越来越喜欢了。
主题曲才刚播完,罗兰期待的做端正,等着正剧的开始。
还没看到剧情,莫朝东***一个箭步的挡在罗兰的面前,好像是故意不让她看似的。
罗兰有点生气了,他是没地方站了吗?非得要站在她面前挡着她是吧?
破口而出,“莫朝东,让开!我要看电视!”
莫朝东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站着,一点也不怕罗兰会揍他。
罗兰双手叉腰,心里嘀咕着他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肥了?连她的话都敢当着耳边风?
眼睛瞪圆了的瞪着他,莫朝东看到她生气了,双腿微微的颤了下,不过为了晚上的计划,必须得这么做!!
过了会儿,罗兰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发出磨牙的声音。
莫朝东咽了咽口水,她会这样,一定是生气到了极点!
若换成以前,莫朝东看到她这样,一定会像见了蜜糖的苍蝇,赶紧扑过去讨好她,但是今天不一样,为了他的计划,先让她生气一下又如何?
罗兰真不明白,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挡在她的面前,连叫都不听。
一生气大吼,“莫王八!你有病啊!给老娘让开!”
莫朝东,“……”
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然后拿起杂志给她扇扇风,“兰兰……别生气吗?”
罗兰冷哼,不生气!他没事挡在她面前然后告诉她别生气?真吃错药了?
莫朝东见她不说话,声音小的不能再的小说,“兰兰,我真是为原因的……”
“喔??”罗兰挑眉看他,有原因?好!不说出个让她信服的原因的话,哼!看她不把他卸了。
莫朝东谄媚的擦擦手掌,“兰兰,你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罗兰想想,是啊,自己是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连门都没出过,可这关他挡着她电视什么事?
“就因为这个?”罗兰反问。
“是啊……”莫朝东弱弱的说,“兰兰,你看啊!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肿么样?”
罗兰凝眉,“这个倒是考虑一下。”
莫朝东很惊喜,“真的?”
“不过先让我把电视剧看完再说!”罗兰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些。
莫朝东无力,等她看完电视剧,自己的计划不就没戏了???
“不行!你必须得现在跟我出去!!”莫朝东霸道的说。
罗兰不耐烦了,因为他老说话,害她都错了精彩的剧情时候了,“莫朝东,你再吵晚上让你睡地板!”
“睡地板就睡地板!”反正他又不是没睡过,莫朝东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罗兰弄出去!
“你烦不烦啊?”
“兰兰,你就跟我出去一次好了,就一次!”莫朝东死皮赖脸的说。
罗兰看他这么可怜,一时同情心就泛滥了,反正电视剧已经被他烦得没心情看了,干脆不看算了。
但是莫朝东一定要她一个理由,否则,结果可不是睡地板这么简单了。
把遥控器一扔。拍拍身上衣服的皱褶,捋平些后,站了起来。
“莫朝东,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莫朝东见她不看电视了,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抱着她亲两口,不过他告诉自己要淡定,待会儿就能看到不淡定的罗兰了,嘻嘻……
罗兰梳了梳头发,尽量弄得整齐点,然后穿鞋出门了。
莫朝东把门关上后,紧随其后。
走着走着,莫朝东靠在她身旁,大手偷偷摸摸的摸索过去,想要去牵她的手,可是罗兰一个身,他便扑了个空。
“……”
他不甘心,还想再牵一次,还没牵到呢,罗兰就兴奋的指着一家新店。
“诶?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店啊?”
莫朝东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太久没出来走过了,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心里已经暗暗的后悔,次奥!又没牵着,反反复复几次,罗兰总是在不经意间躲开了莫朝东的手。
莫朝东的玻璃心都快碎了,搞什么毛啊?他竟然一次都没有牵着?
不过……待会儿就有得牵了。
罗兰一会儿跑这家看看,一会儿跑那家看看,兴奋极了,足以证明,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出来过,莫朝东把她拉出来逛逛是对的。
走走停停了一会儿,莫朝东见时机到了,赶紧拿出手机,趁罗兰不注意在看商品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不过只是拨过去,他便马上掐断了。
罗兰从地摊前站起来,失望的摇摇头,没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她不想看了。
小贩招呼她再看看,给她算便宜一点,罗兰拒绝,没有她想要的,转而跑到别的地方想看看。
就在这时,她发觉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一拍脑门才知道少了个人。
莫朝东哪去了?
竟然敢把她一个人丢下?看她……
罗兰还在想着等到见着莫朝东的时候要怎么的教训他的时候,周围的人们突然都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就在罗兰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玫瑰雨!!
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从空中落下,微风吹起,玫瑰花瓣就像是银河里的陨石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罗兰伸手接了一片,放在掌心里,第一个感慨是谁?是谁这么浪漫?
人们都疑惑,这些玫瑰花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呢?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离他们脑袋不会的地方,有一辆直升飞机,一直绕着他们周旋呢?还不是的撒下玫瑰花瓣。
罗兰顿时把要找莫朝东的事给忘了,呆在原地。
通常来说,这种场景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要求婚的时候,她要站在这里,等着看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真情流露
“哇!!!”
周围的人尖叫起来,罗兰转过去看,竟然是……
莫朝东手里捧着一束红得像火的玫瑰花,在人群里十分耀眼。
罗兰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莫朝东向她走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想看这个帅气的男人要怎么向他的心上人求婚。
莫朝东抱着玫瑰花束,走到罗兰面前停下,把玫瑰花瓣往罗兰怀里一塞,然后……
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平时能言善道的莫朝东居然会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词穷,真是……
莫朝东的脸微红,这是他计算好的,今天晚上把她拉到广场上来,然后当着路人们的面,向她求婚,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这天罗兰吃完晚饭后,依旧是莫朝东洗碗收拾,而她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几天追的电视剧。
以前她还没发现,这种家庭喜剧原来还是挺好看的,她才看了几集,越来越喜欢了。
主题曲才刚播完,罗兰期待的做端正,等着正剧的开始。
还没看到剧情,莫朝东***一个箭步的挡在罗兰的面前,好像是故意不让她看似的。
罗兰有点生气了,他是没地方站了吗?非得要站在她面前挡着她是吧?
破口而出,“莫朝东,让开!我要看电视!”
莫朝东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站着,一点也不怕罗兰会揍他。
罗兰双手叉腰,心里嘀咕着他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肥了?连她的话都敢当着耳边风?
眼睛瞪圆了的瞪着他,莫朝东看到她生气了,双腿微微的颤了下,不过为了晚上的计划,必须得这么做!!
过了会儿,罗兰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发出磨牙的声音。
莫朝东咽了咽口水,她会这样,一定是生气到了极点!
若换成以前,莫朝东看到她这样,一定会像见了蜜糖的苍蝇,赶紧扑过去讨好她,但是今天不一样,为了他的计划,先让她生气一下又如何?
罗兰真不明白,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挡在她的面前,连叫都不听。
一生气大吼,“莫王八!你有病啊!给老娘让开!”
莫朝东,“……”
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然后拿起杂志给她扇扇风,“兰兰……别生气吗?”
罗兰冷哼,不生气!他没事挡在她面前然后告诉她别生气?真吃错药了?
莫朝东见她不说话,声音小的不能再的小说,“兰兰,我真是为原因的……”
“喔??”罗兰挑眉看他,有原因?好!不说出个让她信服的原因的话,哼!看她不把他卸了。
莫朝东谄媚的擦擦手掌,“兰兰,你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罗兰想想,是啊,自己是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连门都没出过,可这关他挡着她电视什么事?
“就因为这个?”罗兰反问。
“是啊……”莫朝东弱弱的说,“兰兰,你看啊!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肿么样?”
罗兰凝眉,“这个倒是考虑一下。”
莫朝东很惊喜,“真的?”
“不过先让我把电视剧看完再说!”罗兰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些。
莫朝东无力,等她看完电视剧,自己的计划不就没戏了???
“不行!你必须得现在跟我出去!!”莫朝东霸道的说。
罗兰不耐烦了,因为他老说话,害她都错了精彩的剧情时候了,“莫朝东,你再吵晚上让你睡地板!”
“睡地板就睡地板!”反正他又不是没睡过,莫朝东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罗兰弄出去!
“你烦不烦啊?”
“兰兰,你就跟我出去一次好了,就一次!”莫朝东死皮赖脸的说。
罗兰看他这么可怜,一时同情心就泛滥了,反正电视剧已经被他烦得没心情看了,干脆不看算了。
但是莫朝东一定要她一个理由,否则,结果可不是睡地板这么简单了。
把遥控器一扔。拍拍身上衣服的皱褶,捋平些后,站了起来。
“莫朝东,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莫朝东见她不看电视了,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抱着她亲两口,不过他告诉自己要淡定,待会儿就能看到不淡定的罗兰了,嘻嘻……
罗兰梳了梳头发,尽量弄得整齐点,然后穿鞋出门了。
莫朝东把门关上后,紧随其后。
走着走着,莫朝东靠在她身旁,大手偷偷摸摸的摸索过去,想要去牵她的手,可是罗兰一个身,他便扑了个空。
“……”
他不甘心,还想再牵一次,还没牵到呢,罗兰就兴奋的指着一家新店。
“诶?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店啊?”
莫朝东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太久没出来走过了,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心里已经暗暗的后悔,次奥!又没牵着,反反复复几次,罗兰总是在不经意间躲开了莫朝东的手。
莫朝东的玻璃心都快碎了,搞什么毛啊?他竟然一次都没有牵着?
不过……待会儿就有得牵了。
罗兰一会儿跑这家看看,一会儿跑那家看看,兴奋极了,足以证明,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出来过,莫朝东把她拉出来逛逛是对的。
走走停停了一会儿,莫朝东见时机到了,赶紧拿出手机,趁罗兰不注意在看商品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不过只是拨过去,他便马上掐断了。
罗兰从地摊前站起来,失望的摇摇头,没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她不想看了。
小贩招呼她再看看,给她算便宜一点,罗兰拒绝,没有她想要的,转而跑到别的地方想看看。
就在这时,她发觉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一拍脑门才知道少了个人。
莫朝东哪去了?
竟然敢把她一个人丢下?看她……
罗兰还在想着等到见着莫朝东的时候要怎么的教训他的时候,周围的人们突然都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就在罗兰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玫瑰雨!!
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从空中落下,微风吹起,玫瑰花瓣就像是银河里的陨石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罗兰伸手接了一片,放在掌心里,第一个感慨是谁?是谁这么浪漫?
人们都疑惑,这些玫瑰花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呢?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离他们脑袋不会的地方,有一辆直升飞机,一直绕着他们周旋呢?还不是的撒下玫瑰花瓣。
罗兰顿时把要找莫朝东的事给忘了,呆在原地。
通常来说,这种场景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要求婚的时候,她要站在这里,等着看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哇!!!”
周围的人尖叫起来,罗兰转过去看,竟然是……
莫朝东手里捧着一束红得像火的玫瑰花,在人群里十分耀眼。
罗兰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莫朝东向她走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想看这个帅气的男人要怎么向他的心上人求婚。
莫朝东抱着玫瑰花束,走到罗兰面前停下,把玫瑰花瓣往罗兰怀里一塞,然后……
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平时能言善道的莫朝东居然会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词穷,真是……
莫朝东的脸微红,这是他计算好的,今天晚上把她拉到广场上来,然后当着路人们的面,向她求婚,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孰知莫朝东竟然紧张了,他在见到罗兰吃惊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呆了。
玫瑰花瓣继续落下,以他们两个为中心点,玫瑰花瓣就在他们中间旋转。
搔搔脑袋,莫朝东低下头,努力的想要香气早已准备的台词了。
罗兰见这阵势,心中也了然了,莫朝东是要向她求婚吗?
本来还是想看别人是怎么样求婚,看热闹来着,没想到主角竟然是她??
“兰兰……那个……”莫朝东说不出话来,这么多人看着,有点超出他原本计算的人数了。
人一多周围的杂声也就多了,人人都在议论,这是什么人呢?可以让一辆直升飞机撒下这么多的玫瑰花瓣,应该是什么富豪人家才是。
莫朝东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的心里只有罗兰。
一咬牙!!!豁出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向自己未来的老婆求婚有什么好紧张的?
反观罗兰,她一脸轻松的看着莫朝东,好像被求婚的对象不是她,她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而已。
其实心里已经恨不得把莫朝东拆成两半了,该死的莫朝东,愣着很玩吗吗吗???
莫朝东缓缓开口,周围的杂音一下子都收拾得无隐无踪,路人都静下嘴来,生怕听不清处莫朝东要说什么。
“兰兰,呵呵……额……今天晚上把你拉出来,打扰了你看电视剧……额……”
“噗。。。”周围的人纷纷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还以为莫朝东会说出什么感人的话捏!
罗兰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嘛把看电视剧的这件事说出来啊啊啊啊!要是早知道他是想向她求婚,不用他拖,她自己就乖乖出来了。
莫朝东低下脑袋,,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玫瑰花香气四溢,远远的莫朝东就闻着了香气。
“兰兰,你……你、你……愿意做我莫朝东的合法妻子吗?”憋了好久,莫朝东终于一口气说出来。
罗兰眼珠子一扫,矫情的转过去,不看莫朝东,意思就是说,凭什么???
莫朝东愣了一下,她不愿意???不行!!!不愿意也得愿意!不管她是嫁还是不嫁,他都要定了。
一鼓作气,莫朝东的声音顿时变得铿锵有力。
“罗兰女士,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不嫁我有谁想娶你?再说,咱!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你还想怎么样?”
周围一片嘘声,纷纷明白过来,原来是先上车后补票啊!
罗兰的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什么叫做她都一把年纪了,她明明才二十八好不好!有多少女人现在不还是连个对象都没有吗?换成是她的话,她才不会捉急捏!
莫朝东一脸痞子相,让人根本无法把刚才那个求婚的紧张得连脸都有点红的小伙子联系起来。
现在的他,恢复到了以前本来就是的流氓相,仿佛在说,你不嫁,也没人敢娶!现场有这么多人再看着!大家都知道了你有个儿子了,谁会再去觊觎你呢?
哈哈……
罗兰气结,这叫什么求婚?转身就走。
莫朝东看见她好像生气了,而且要把他扔这儿了,意识到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
要知道,他如此精心的安排,就是为了能够让她有次难忘的求婚仪式啊,不是这么搞的啊啊!
赶紧追了上去,双臂抱着她。
“兰兰,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可不可以?你要怎么样回家再说,现在我们先完成求婚好吗?”
近乎是哀求的语气,让罗兰柔软的心经不起他这么恳求,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她懂得要给,差点留点面子,于是就站在原地不动。
莫朝东好尴尬,一个求婚仪式被白目的他弄得这么僵,要怎么再接下去啊?
诶!!!不说了,莫朝东眼珠子一转,单膝下跪——
“哇塞!”
罗兰自己也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莫朝东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跪下来了?
莫朝东眼里泛着泪光,“兰兰,接受我好吗?”
罗兰握拳,用余光扫描了一下围观的人的表情,一个个都很不得代替罗兰答应他。
莫朝东!!!你真是演技派!!!
“兰兰,我知道,我曾经狠狠的伤过你,那时是因为我年轻,很蠢、不懂事!但是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的在我心里扎根了。”
“我好后悔,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你,让你失望、让你难过。你也没好到哪去,你走就走呗!干嘛要连我的心也一起带走了,让我过了八年行尸走肉的日子。”
围观的女孩们听得大为感动,原来他们,有这么一段苦命的故事。
罗兰神情凝重,是的,每每说道这段往事,她都会痛心不已,不是因为那是他们的爱情,而是她的无缘的孩子。
莫朝东不是装的,他不会装的这么像,罗兰以为他是装的,可事实上,他是真情流露,这些,全都是他的真心话。
“兰兰,我们八年后又见面了,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我们连孩子都生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遇见你,然后好好的照顾你,给你幸福?”
“所以——为了不辜负老天爷的美意,我们结婚好不好,虽然现在我们跟结了婚没什么两样,但是我希望我能够给你一个承若,一张可以证明我们的在一起的证件,你嫁给我,好不好?”
听到这里,罗兰的视线模糊了下,她以为,他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只会说一些让人感到甜蜜的话,没想到,他的情话也可以说得这么煽情,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换成别的女孩子,都已经痛哭流涕的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卖相不好
她不知道要有什么表示,在心里,她早就把莫朝东当成是自家人了,要不要这一张薄薄的纸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现在听了莫朝东的一番话,她竟然开始期望有那么一张纸,可以将他们的法律关系联系地紧紧的。
莫朝东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面冒出了两种想法,一是罗兰感动了,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二是罗兰无动于衷,只是在想怎么样拒绝他。
他希望是前者,不可以是后者。
那就再加把劲,让罗兰不再犹豫,直接答应他。
“兰兰,你相信我,如果我莫朝东再伤害你,你就惩罚我一辈子孤老终生,好吗?”
“别说了……”罗兰被吓着了,孤老终生?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惩罚啊!
罗兰有了反应,现场的气氛就好像被点着了似的,围观的路人们鼓起掌,“嫁给他!嫁给他!”
莫朝东眼睛盯着她,怎么也不肯移开,可怜兮兮的。
罗兰咬唇,她受不了他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在怂恿,还是怎么的,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意思就是说,她愿意嫁给他!
“噢!”周围的掌声更响了,莫朝东一时呆了,她——同意了?
赶紧的,赶紧的掏出一枚戒指。
“兰兰……”声音小得,只有罗兰自己听得见。
罗兰假装不在意的伸出手,其实心里宛如翻江倒海般激动。
这是见证他们这坎坷的婚姻路,最最重要的一刻。
莫朝东用力的拉住罗兰的手,生怕她会反悔似的把手伸回去。
手颤抖着,颤抖着给她戴上戒指。
“哇喔!!!”
莫朝东给罗兰套上戒指的时候,闪了几下镁光灯,经验丰富的莫朝东知道,有记者。
平常时的记者,他是最讨厌的,可今天,他爱死记者了。
恨不得将他要娶罗兰的事情告诉全世界,让全世界知道他莫朝东要娶老婆了!
激动的将罗兰拥入怀中,罗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颤抖和激动。
她也是,她也好兴奋,所有女人希望有的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她都有了。
太感动人了。
罗兰勾起嘴角,这是幸福的笑。
“先说好了哦!我没了工作,你以后都要养我了!”罗兰露出鲜少有的调皮的笑容。
莫朝东好像突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一怕脑门,“我忘了!”
罗兰不解,“你忘了什么?”
莫朝东痞痞的笑,“兰兰,我给你准备了一大份聘礼!”
“什么聘礼?”罗兰想,莫朝东的聘礼一定是什么特别的礼物,要不然他这么刻意提出来干嘛?
莫朝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本,递给罗兰。
罗兰接过去一看——天!爱兰医院?
这是什么?
莫朝东满意她惊喜的表情,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道,“兰兰,我知道你很喜欢当医生,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你失去你的理想呢?可是医院里一些人情世故又不适合你,所以我干脆自己开家医院,就叫‘爱兰医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罗兰刷的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个,才是真正的感动,真的,意料之外。
莫朝东又补充道,“兰兰,你以后就是医院的院长了,我有的是钱,正没处花呢,这家医院,你想给什么穷人看病就给什么穷人看病,都随你,没人敢说什么!”
“嗯……嗯……”罗兰梗咽着,原来,他一直把她所烦心的事情挂在心上,时时刻刻都在替她想。
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她发誓,这辈子就跟定莫朝东这个男人了。
玫瑰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天空中旋转着一片片美丽的艳红色。
两人相拥,都恨不得将对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生不分离。
莫朝东就像打翻了一罐蜜糖似的,甜甜的,说不出的滋味。
罗兰是他的,从法律来说,会是他的了。
看来……一场迟来的婚礼是该补给她了……
十八年后……
“叮叮……”摆在客厅里电话响了起来,清脆的电话铃声招来了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标致的鹅蛋脸,连她母亲如出一辙的眉儿、眼儿,一点也输于母亲年轻的时候。
青葱般的手指捻起电话,放在耳边,轻轻的说,“喂……”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熟悉又久违的声音。
“乔乔,是我!”
韩雍乔听了,兴奋得站了起来,“哥,是你吗?”
远在异国的韩雍璟呵呵的笑了两声,“乔乔,我以为你连哥的声音的认不出来了呢!”
“怎么会呢?只是太久没听见了,有点生疏了吗?对了哥!你什么时候要回来,爹地妈咪都好想你知不知道啊?”韩雍璟的话语里带有点小不满,她这么哥哥,是在国外念书的,每次都会很久才打一次电话回来,更别提回家看看了。
“是你想哥了吧!”韩雍璟一句话道破她的心思。
乔乔含着笑,“是啊!乔乔也想哥了耶!”
脚步声响起,楼梯处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下来。
白摇玉今年已经有四十岁了,虽然处于中年时期,但是白皙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皱纹,连女人乔乔看得都有点愤怒了。
上次出去街上,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们是姐妹,可把韩雍乔给郁闷透了,这个是她的妈咪!!!
白摇玉缓缓的从楼下走来,脚步缓慢不失优雅。
二十年的豪门生活让她养成了良好的行为习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自己都觉得像三十出头的女人。
看到宝贝女儿拿着话筒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很是奇怪,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乔乔怎么看起来这么激动?
发觉有人靠近,韩雍乔一转头,是她的妈咪,二话不说的就把话题塞给白摇玉。
白摇玉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把电话塞给她?
韩雍乔解释到,“妈咪,这是大哥的电话,快接啊!”
“啊!”白摇玉惊呼一声,赶紧把话筒放在嘴边,和乔乔一样也说个不停。
“小璟!是你吗?怎么这么久才电话回家?知不知道妈妈想死你了?”
韩雍璟,“……”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他好像上个月才电话回来过来着?
“妈!我打电话回来是想和你说,我坐下个礼拜的飞机,到时候到机场接我~!”
白摇玉吃惊万分,“小璟,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回来了?”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白摇玉差点激动地要昏过去,重重的眨了眨眼睛,暗示自己还是冷静一点好。
“小璟,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啊?妈妈才好方面过去接你?”
这个儿子,是唯一一个常年不在她身边的,但却是最让她放心的。
她的三个孩子,老二行动不便,出门什么的只能靠轮椅,让她这个当妈的担忧了不少心。
而小女儿乔乔,很乖巧董事,可是年龄小,总是担心她会遇上坏人什么的。
大儿子和他们比起来,既成熟又稳重,她除了比较思念以外,很少听到过关于大儿子的坏消息。
这次小璟要回来了,她这个当妈妈的比谁都还要激动,虽然她知道,小璟回来不会住在a市,但是能够让她亲眼看一眼儿子她已经很高兴了。
接下来的电话,韩雍璟的把具体的时间给说了,还说要再带一个人回来给她当惊喜。
不等白摇玉问是谁,韩雍璟便神神秘秘的把电话给挂了,留得白摇玉一头雾水。
算了,既然是惊喜,那还是等到儿子回来的那天再说吧。
白摇玉挂了电话,心里还有些残留的激动。
做妈妈的要见着儿子了,怎么能没有激动的心情?
韩雍乔捂住肚子,不满的推推白摇玉,“妈咪……”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白摇玉身边,向她撒娇。
“怎么了?”
韩雍乔抱着亲亲妈咪的胳膊,小孩气的说,“妈咪,你说过了,今天要教我做饭的,难道你忘了吗?”
白摇玉一拍脑门,哦!对!这件事她差点忘了,最近希腊语的事情比较多,她也忙,若不是乔乔提起的话,估计她也就忘了。
韩雍乔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白摇玉,就是要让她的妈咪教她做饭。
她今年十六岁了,不是第一次要求妈咪教自己做饭的,以前,白摇玉总是说她年纪太小。碰灶子什么的很危险,可是现在不一样啦,她都长大了,可以下厨房了。
从小时候看妈咪做饭的到现在不知多久了,她每每看到色彩鲜艳的蔬菜在锅里翻腾,她就特别心痒痒,特别的想让妈咪教,妈咪肯教,这个消息比得知大哥要回国更觉兴奋。
“快点快点!妈咪快点教我!”边说边拉着白摇玉,把她拽进厨房里。
两个小时过去了,门铃声响起,是韩萧回来了。
韩萧开门,动作熟悉而自然,当然,这是他的家。
开了门,熟悉的菜香味便飘了过来。
韩雍乔用抹布仔细的擦擦手,端起一盘她努力了两个小时,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食材才做成的菜肴,在她眼里看来,这简直是无比完美的一盘美味。
刚要走出厨房门的时候,乔乔转身对白摇玉可怜兮兮的说,“妈咪,待会儿不要让二哥和爹地知道这是我炒的,我要等他们吃完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还未等白摇玉开口,韩雍乔已经把菜端出去,放在了餐桌上。
这……不太好把?不让小痕和萧知道这菜是乔乔炒的,怎么说都有点不好把?
韩雍乔一把炒的菜放在桌上,便跑过去,抱着她爹地的胳膊撒娇,“爹地,乔乔好想你呀!”
韩萧无奈,这是他的宝贝女儿,这样的撒娇她都撒了十六年了,一点也不会觉得厌烦,相反,这才是真正回到家的感觉。
韩萧已经步入了中年,但是在他的脸上却鲜少见到岁月的痕迹,相反,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味道。
依旧硬朗健康,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了,人都变得狠历了不少,一个眼神,便可以把外人吓得魂都没了。
在家里,他不会板着一张扑克脸,因为这是他的家人,不是公司。
白摇玉把剩余的菜都端出来,招呼乔乔,“乔乔,去叫你二哥下来吃饭,要看书等吃完饭后再看!”
“嗯!”韩雍乔发出一个单音,蹦蹦跳跳的上楼,叫二哥下来吃饭,尝尝她的手艺!
白摇玉的眼光随着乔乔上楼,看到楼梯口的最深处已经没有了乔乔的身影,赶紧对着韩萧使眼色。
韩萧,“???”她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了?
见;韩萧根本不懂她的意思,指着乔乔炒的那盘菜,解释道,“这是乔乔炒的!她第一次炒菜!”
只要的意思就是让韩萧多夸她两句。
韩萧了然,原来是小女儿炒的菜,难怪他怎么看起来和……平常有点不像呢!
乔乔从楼上下来,后面跟随着一个人。
韩雍痕行动不便,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坐轮椅了,原因就是他长大了,不想让白摇玉一直抱着他。
云华阁里专门开了一条可以让轮椅自由上下的道路,好方便韩雍痕行走。
韩雍痕比乔乔大两岁,是最让白摇玉心疼的一个孩子。
韩雍痕行动不便,没有上过一天学校,原因就是没必要。
他很聪明,可以说比他的大哥还要聪明,三岁的时候就看得懂白摇玉当年的考研书。
这让白摇玉很吃惊,有段时间,韩萧和白摇玉都比较忙,对韩雍痕的照顾比较疏忽了。
就把他送到t市去,让白建国来教育。
白建国本来就是个教师,因为车祸遗留的腿伤不得不提早退休,白摇玉把二儿子送到他身边。
白建国就把自己毕生的教育经验,全用在孙子身上。
外公就是韩雍痕的唯一一个老师。
祖孙两人都是行动不方便的,一个走路一拐一拐的,一个是坐轮椅的,所以祖孙两人的感情从小就特别的好。
韩雍痕下来后,首先就被一桌子的才勾起了食欲,看了一个早上的书的他,肚子也饿了。
乔乔把轮椅推到餐桌前,这个是她二哥的位子。
韩家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专属的位子,韩萧是一家之主,他自然就是坐在最中心的地方了。
韩萧的左手边是白摇玉,右手边是乔乔,乔乔在过去就是她二哥的位子。
白摇玉再过去,就是韩雍璟的位子,只是这个位子一直都是空的。
乔乔殷勤的递给她二哥一双筷子,韩雍痕接过后,也不动。
直到韩萧开始动筷子的时候他才动。
乔乔咬筷,她看着韩雍痕那双筷子在所有菜中夹来夹去,就是一直没碰过她炒的那盘菜。
明明盘菜是最靠近她二哥的好不好,怎么就不尝尝呢?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哥,你怎么不尝尝这个呢?”
韩雍痕睨了一眼那个素菜,眼睛也没看她的说道,“卖相不好。”
话一出口,白摇玉暗道糟糕,忘了和小痕说这事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岂不是成了摆设
乔乔不悦的鼓起两腮,真是的,这是她第一次下厨房炒的菜,最疼爱她的二哥竟然说卖相不好?
韩萧赶紧救场,“这菜卖相不错。”说罢,还夹了点放在自己碗里,吃掉了。
为了不让宝贝女儿失去对厨艺的信心,白摇玉也主动的夹了点吃掉了。
“不错。”
“不错啊!”
夫妻两异口同声的说着。
韩雍痕纳闷,有这么好吃吗?光看这卖相他就没胃口,不过还是因为好奇夹了口尝尝。
“哪有?妈,你什么炒的菜还夹生了?”韩雍痕把嚼了一口的菜吐出来,他还不知道这菜是乔乔炒的,还以为是白摇玉炒的。
乔乔不高兴,什么嘛?这还是她的好哥哥吗?竟然说她第一次下厨房炒的菜是夹生的。
自己尝尝,呃?好像是真的。
失望立即在她的脸上延展开来,乔乔自己吃了口,的确,和妈咪炒出来的差太远了,她自己都觉得不好吃。
白摇玉安慰她,“乔乔,这是你第一次炒菜,已经算不错了,等以后多多练习,你就能掌握技巧,做出来的饭菜也就会更好吃了。”
“真的吗?”韩雍乔很疑问,只要多练习就能和妈咪一样炒出好吃的东西吗?
白摇玉顶了顶韩萧的胳膊,示意他说说话。
韩萧连声说道,“是啊,只要多练练就行了。”
乔乔这下比较高兴了,原来只要多练习就可以和妈咪一样啦。
韩雍痕在一旁听着,大概也明白了,原来这菜是他的好妹妹炒的,难怪……
“咳咳……乔乔,其实二哥觉得你第一次能做出这样的菜,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刚才还说难吃!”韩雍乔反驳他。
韩雍痕,“……”他又不知道。
白摇玉笑眯眯的说,“好了好了,吃饭把!”
突然想到了什么,白摇玉激动的说,“萧,小璟下个礼拜就要回来了!”
韩萧顿了下,“嗯。”他已经知道了,韩雍璟早就发过邮件和他说过了,所以他也没多大了吃惊。
“是啊是啊,大哥要回来了,二哥,你高不高兴啊?”
韩雍痕皮笑肉不笑,“呵呵……高兴,我好高兴……”
韩雍乔,“……”
虽然韩雍痕的脸上没有表达出太多了惊喜,但是心里也是免不了兴奋的。
两兄弟从小就打打闹闹,好像仇家似的,可韩雍璟一到国外,韩雍痕就显得孤单了,没有人和他打打架,他都觉得无聊得好多。
白摇玉看得出来,也不戳穿他,期待下个礼拜早点到来。
可以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了……
……
次日,云华阁前,一辆白的兰博基尼刚被启动。
一身学生短裙的乔乔匆匆忙忙的冲进车里。
“妈咪,我来晚了,咱们快走啊!”韩雍痕坐进车里。
白摇玉发动车子,有点小不满,“乔乔,你现在都已经是大学生了,要把生物钟调过来。”
“知道啦妈咪,我只是今天起得有点晚而已,以后不会了。”乔乔调皮的说。
车子启动了,白摇玉专心开车。
……
车子到了,白摇玉下车,乔乔也下车。
眼前的学校——希腊语大学
希腊语是全a市最高等的一等大学,有好多的高考学子纷纷在第一志愿这一行填报了希腊语,但是能进的少之又少。
希腊语创建不过只有十年,却成为了全国知名度最高的大学,都是因为教学质量和资金来源的充足。
这所大学,校董只有唯一的一家,就是韩华。
而校长从建校到现在,校长一直都是白摇玉。
难怪有人会说,希腊语是韩家敛财的工具,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要不是希腊语的学费低,各种收费几乎等于零,否则希腊语真的很难在舆论中存在。
希腊语越来越来壮大,直到了全国认可。
“哇!妈咪!”乔乔惊呼。
白摇玉勾起唇角笑了笑,这时身边有人经过,对着她恭敬的喊道。
“校长好!”
“嗯。”白摇玉以笑容同样的回应给她。
乔乔抓住她的胳膊,高兴得差点没蹦跳起来,“妈咪,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着要到妈咪的学校上大学,现在总算可以了,妈咪,我好高兴啊!”
白摇玉刮了刮她翘挺的小鼻子,“嗯?能上希腊语也是靠你自己的本事,以后和同学相处的时候不要提到妈咪是校长,知道吗?”
乔乔做了个军礼,“是,妈咪。”
她也懂,如果逢人就说自己的妈咪是校长的话,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
要进希腊语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条件很多,不管是贫穷贵富,只要符合条件就能进希腊语。
韩雍乔从小就希望能够读上妈咪的大学,把这个当成是愿望,如今真的实现了,自然是免不了兴奋了。
现在是开学季,来大学报道的学生自然是很多了。
像他们这样的母女两,自然就很多了。
一位妙龄少女与她们擦肩而过,重重的碰疼了白摇玉的肩膀。
韩雍乔一看,那个女孩只韩自己的走着,好像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人。
“咝……”白摇玉也惊异,怎么会有这种的女孩子,一点也不懂尊重人。
“妈咪你没事把?”韩雍乔扶着妈咪,心疼得不得了,哪有这样的人嘛?撞到了人也不说声对不起!
白摇玉摆手,“我没事,只是稍微疼一下,现在没事了。”
听了这话,韩雍乔才放心了点,嘟着小嘴抱怨着,“真是的!撞到了人也不懂得说声对不起!”
“好啦。”白摇玉反过来安抚她,“乔乔,以后走路要看路,不要像这个女孩子一样,要懂得尊老爱幼,嗯?”
“是!乔乔谨记妈咪的话……”
……
南苑,a市数一数二的别墅楼房。
很典型的中国风别墅,带着前后不小的小花园,在这一区中,算是最豪华的一栋别墅了。
南苑内,妙龄少女狠狠的将手里的通知书丢在桌上。
在一旁的老妇人赶紧围了过来,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妙龄少女抱怨道,“奶奶,你看,这所学校竟然拒绝录取我!”
庄丽珠惜宝似的,拉着妙龄少女坐下,“然然,这所学校不愿意录取你,还有还多所更好的学校啊!咱们不一定在这所念啊!”
不错,老妇人就是庄丽珠,二十年过去了,经历了家族巨变,移民奔亲,丈夫过世,她也没了过去那种风光了,好在,儿子有出息,虽然家族破产,但是还是能够将以往的赵氏重新扶起,也算是对庄丽珠的一种安慰了把。
赵之然不爽,撒娇道,“奶奶,我不要!希腊语是全a市最好的大学了,有这个资格!而且也正好离我们家很近,我好不容易真正的回国了,我不想再奔波了!”
她想上的大学,正是希腊语。
庄丽珠叹了口气,“然然,希腊语为什么不录取你呢?”
赵之然愤愤不平,“他们说我没有任何为社会服务的经验,而他们的录取条件中,就有条要为社会服务的规定!”
开什么玩笑!她堂堂一个之玉集团的千金小姐!让她去做义工扫大街?开玩笑了吧!
庄丽珠了然了,原来是这样啊。
“然然,要不?奶奶明天就到学校去找校长说说,让他直接录取你!”
“真的?”赵之然吃惊,真的可以让她直接进希腊语吗?
庄丽珠誓誓旦旦道,“当然啦!别看奶奶离开a市有二十年了,但是***人脉什么的还是在的,只要奶奶开个口,还怕进不了希腊语吗?”
赵之然高兴极了,在庄丽珠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奶奶!”
心里暗自高兴,她真的要到希腊语,希腊语是名校,能进的也是件光荣的事。
“对了!”赵之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奶奶,爹地他什么时候也回来?”
庄丽珠听到儿子,眼里闪烁着几分哀伤,不过只是一小会儿,她便把哀伤非常完美的掩藏了。
“然然,你爹地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呢!”庄丽珠笑答道。
“是吗?奶奶,我好想爹地啊!”赵之然感慨万分,她的爹地最疼她的,只是离开这么几天,竟然就在想爹地了。
好在爹地过了个月也会回来,而且是把事业重心都转移到a市,可以陪她好久。
庄丽珠拍拍她的脑袋,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沉闷。
把重心移到a市,真的只是为了事业的发展吗?
……
下午,白摇玉在校园里开完一个演讲会,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最近刚开学,她这个当校长的事务有很多,要开欢迎新生的演讲会,要作报告发言什么的,很累。
坐在了专属的皮椅上,白摇玉随手抓过摆在办公桌上的眼镜戴上。
她有点轻微的近视,也是最近的事,本来想在街上配副眼镜的,可是韩萧让人测好她的视力,从德国送来了一副紫红色的眼镜。
镜框很轻,镜片采用钻石切割技术,和在街上看到的近视眼镜完全不一样,更惊喜的是,她一戴上,整个人反而更加好看了。
紫红色配上她白如雪的肌肤,显得更加高贵了。
揉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养养神。
叩门声响起,她轻轻的应声,“进来!”
“白校长,有位女士想要找你!”一个教师和蔼的说。
白摇玉缓过神,“是吗?让她进来把!”
教师走后,进来了一个老女人。
庄丽珠进来后,四处的打量这装潢不算奢华、却很简洁高贵的校长办公室。
“您好……”白摇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以为,可能是某位学生家长把!
庄丽珠清了清嗓子,一时没听出这银铃般的嗓音。
等到真正的看清楚的时候,她已经被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这……
白摇玉没有脱下眼镜,直接走到庄丽珠面前,她的反应不输庄丽珠,也吓傻了。
庄丽珠被撞伤
办公室里静默了两三分钟后,白摇玉缓缓开口。
“先请坐把!”
紧接着庄丽珠回过神,僵硬的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发呆。
直到一杯清香的茶捧到她面前,温热的茶香窜进她的鼻子里,她才彻底的消化了眼前的人是白摇玉的事实。
轻轻的品了口茶,说的好听是喝茶,说的难听点就是压压惊。
白摇玉?她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自己来这里是来找校长替孙女说情的,莫非……
放下茶杯,庄丽珠故作镇静的说道,“你是希腊语的校长?”
白摇玉往她的茶杯里添了点茶水,点点头,“是的。”
庄丽珠又有点不敢相信,这……这个女人的变化也太大了把!千算万算,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飞上枝头做凤凰,还坐上了希腊语校长的位置。
“那个……”庄丽珠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叫她。
说实话,希腊语的校长她认识,事情会更好办才是,可是这个……她现在倒有点不乐意认识这个校长了。
她们的身份都很尴尬,如果那时候没有她的阻拦的话,说不定她们现在的就是婆媳了把?
都是造化弄人。
仔细的打量白摇玉,时光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一点皱纹都没有看出来,庄丽珠甚至是怀疑,是她的化妆技术太高超了。
事实上的白摇玉没有化妆,她没必要化妆,可能是因为鲜少化妆的原因把,才会让她的看起来如此年轻。
再看她这么镇静,除了刚才见到面的那一刻,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的冷静,会不会……是白摇玉把她给忘了?
不可能!怎么说她都和自己的儿子做过男女朋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忘了。
白摇玉没有忘了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家长,要和她谈谈而已。
“庄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呢?”白摇玉问道。
如不是白摇玉说出了她姓庄,她还真以为这个女人把她忘了。
想想她以前的身份,不知不觉的竟然趾气高扬起来。
“白校长,我来主要说想和你说些事的!”
庄丽珠刺耳的语气让她猛地凝了下眉,但是过了会儿又恢复了,“请讲!”
“白校长,我的孙女想要到贵学校念书,不知道可否通融通融?”
庄丽珠说道,以为她会看在过去她和她儿子的份上,破格让然然上学,但是……
白摇玉想了想,“不可以!”之前有个姓赵的女孩子,因为不符合条件,所以被驳回了。
姓赵,看来应该就是庄丽珠的孙女了把!
庄丽珠的孙女?那不就是……
“为什么?”
“不符合条件。”白摇玉不急不缓的说,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一个对人待事的口语。
但在庄丽珠看来,她这根本就是看人低!
“不符合条件?”庄丽珠讽刺的问,“那要多少的择校费?我出总可以了把?”
“不可以。“白摇玉还是只有这个回答。
若是每个人都可以出钱到学校念书,那么希腊语的规定岂不是成了摆设?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庄丽珠被三番两次的反驳,不禁恼羞成怒起来,什么不行?不就是白摇玉不想让她的孙女就学吗?呵呵,说得好听!拿条件规定做借口!
但是想到赵之然那句话只有希腊语才有资格让她读,心中的怒气硬是被强压下了三分。
假笑的问,“那么!请问!白校长!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的孙女就读贵校呢?”
白摇玉看出了她怒火,依旧是保持着微笑的面容,不失大雅。
“因为赵小姐没有为社会服务过的经历,也没有课外打工过,只有这一条不符条件,这就是白某拒绝赵小姐的原因。”
被韩萧教久了,说话的口语也有点像他了。
“开玩笑!”庄丽珠终于忍不住,大吵大闹起来,完全没了白摇玉印象中那个行为举止得控的贵妇人形象了。
“然然她是我的孙女,是之玉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犯不着课外打工!至于义工?哼!她根本就不稀罕!”
“哦?是吗?”白摇玉淡定,之玉集团她没听过,但韩华庄丽珠应该知道了把?
乔乔是韩华的千金三小姐,但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没有,每逢周日有空的时候,就会到孤老院里当义工照顾老人,和庄丽珠的孙女比起来,谁的家室更显赫?
“你!”听到白摇玉不温不火的回答,庄丽珠差点就要抓狂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非得要这么不进人情?
还是说她在报复,报复当年拆散了她和儿子?
对!一定是后者!要不然也没必要这么绝情的!
这个女人,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白摇玉看了一下时钟,嗯,下班的时候到了,乔乔也在车里等她了,她要出去了。
见庄丽珠在沉思,她靠近说了声,“抱歉,我下班的时间到了,您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就赶快问把!”
庄丽珠回神,“我没有疑问,我就想知道,你真的这么不近人情?”
白摇玉叹了口气,“抱歉,学校的规定我不能坏了,没事的话,请回把!”
庄丽珠也不想留下了,既然说什么都没有用,那干嘛还留下来自取其辱?
蹬了一下地板,转身就走。
白摇玉无奈,身为一校之长的她,要破格录取一个学生的话,是没什么问题,可这违反了她做人处事的原则。
本以为庄丽珠走后自己可以下班回家了,可是正当她收拾东西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惨叫。
白摇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声音?不久是刚才才来找自己的庄丽珠的声音吗?她出了什么事?
韩不上收拾东西了,眼镜也没脱下,开了门往前面奔去。
楼道口,果然,白摇玉拨开人群,看到了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庄丽珠。
她蹲了下来,不敢碰她。
周围围了好多的学生,都是处于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白摇玉惊呼,“有没有打120?”
一个女同学拿着电话,“白校长,我刚打过,应该马上就到了!”
白摇玉松了口气,看着地上痛得唉唉叫的庄丽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在地上的庄丽珠痛归痛,伸出食指指着人群中一个颤抖着的男孩。
“就是……他,把我撞到的!”
白摇玉看向她所指的方向,这个男孩他认识,叫苏小杰,戴着一副老实的黑框眼睛,和乔乔是好朋友,在孤老院里认识的。
围观的一个同学说,“白校长,是那个同学把这个女士给撞到了。”
男生听了这话,把头低得更低了。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有逃跑,就站在原地,等着应该有的惩罚。
现在撞到人的事件这么多,而且哪个不是要巨额赔偿金的,能像他这种的,已经是很少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几个医护人员把痛不欲生的庄丽珠抬上担架,进了救护车就扬长而去。
白摇玉看着离去的救护车,心里也松了口气。
围观的学生也都散开了,白摇玉转身,那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孩还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得害怕。
“同学。”白摇玉轻唤他。
苏小杰和韩雍乔很熟,只见过白摇玉一面,他也是今年才考进希腊语的,在这种场景之下,他一时没有认出白摇玉。
“校、校长……”苏小杰把头埋得更低了,以为白摇玉会大声叱喝他,甚至事情会严重到开除他的地步。
孰知白摇玉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声细语,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把,这件事我来处理。”
苏小杰有那么一刻愣了一下,他算来算去就是没有算到白摇玉会这么说。
呆愣过后,苏小杰连声感谢,“谢谢校长!”
“好了,你回去把!”
苏小杰走后,白摇玉叹了口气,心里意识告诉她,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就算了。
……
第二天苏小杰到教室后,乔乔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
这种问题苏小杰比较拿手,也比乔乔来的在行。
乔乔拿着课本走到他面前,发现他愁着张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身为好朋友的她,乔乔问,“小杰,你怎么了?”
苏小杰一件是乔乔,将自己的苦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乔乔,怎么办?我好像摊上大麻烦了。”
“什么?”韩雍乔惊异,“你摊上什么大麻烦?需要我的帮忙吗?”
苏小杰把整件事的头和尾全告诉她。
苏小杰有事路过那儿,那时候他正戴着耳机,走路都是晃来晃去,就在他闭上眼睛大摇大摆的时候,一个老妇人走过他身边,他一个没注意,就给撞上,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要知道有老人经过他身边,他也就不会这么走路了。
现在撞到老人的事情这么多,哪个不是要赔一大笔赔偿金才了事,要知道,苏小杰的家境不富裕,甚至在这种来自各种阶梯的人物大学里,算是穷苦人家了。
他现在要怎么办?如果赔钱的话,他的家庭是很难承担的,他的父亲含辛茹苦的把他供到大学,现在惹出这事,要他怎么告诉他父母。
乔乔听完,她担心的倒不是什么赔偿金,钱的问题她倒是帮忙,但是人家要是想要告小杰呢?苏小杰要是惹上官司的话,那才叫真正的麻烦大了。
看人
“小杰,你先不要担心太多,我们找个时候去医院看看那个老人,说不定她的伤势不重,一切也就比较好说了。”乔乔开口建议。
苏小杰郁闷的点点头,“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爱兰医院
这家医院的院长和韩雍乔的父母是世交,两家的关系十分要好。
苏小杰提着一些水果,后面跟着韩雍乔。
韩雍乔怕他会吃亏什么的,身为朋友,也到医院来看看。
vip病房内。
苏小杰的脚像是有千斤重般,立在病房前不敢进去。
韩雍乔推搡他,“小杰,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们进去看看,然后道个歉,说不定人家就会原谅我们了。”
苏小杰的眼里闪烁着怀疑,“真的?”事情真的有这么容易解决,当事人是他,他当然会害怕了。
韩雍乔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的,进去看看把!”
“嗯。”
韩雍乔轻叩病房门,随后就得到了一声回应。
赵之然以为是护士来探看什么的,回应了之后却看见了两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少男少女。
“你们是?”赵之然问。
苏小杰一下子没了声音,好像空气般对站在一旁。
韩雍乔勾起嘴角,“你好!我和我朋友来看望病人的。”
赵之然纳闷,这两个人她又不认识,为什么会来看望自己的奶奶。
韩雍乔用余光扫了一眼床上的老妇人。
庄丽珠在休息,身上插了一根管子,她不是专业的人,也看不出来老妇人的伤势有多重。
“你们认识我奶奶吗?”赵之然提出自己的疑问。
苏小杰得知这个女孩是病人的孙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韩雍乔扯了扯苏小杰的衣角,“原来她是你的奶奶啊,是这样的,我朋友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你的奶奶,我们……是来看望的。”
心平气和的说完这些话,赵之然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下苏小杰,原来是肇事者,来求得原谅的。
那她也没必要跟这个男孩客气了。
苏小杰身上穿的都是从市场砍价的廉价衣服,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窘迫和穷酸。
反观韩雍乔,赵之然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虽然韩雍乔穿着很简介很休闲,但是赵之然看得出来,这些款式简单的衣服全是名牌,价格不菲。
赵之然不禁怀疑起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了,她自认为家世财力雄厚,能比得过她的也寥寥无几。
可一看韩雍乔,怎么看都不输自己。
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赵之然抬高了下巴,不屑的看着苏小杰。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韩雍乔眼神示意苏小杰说话,他们是来道歉的,也不能一直由她来说啊。
他是肇事者,人是他撞到的,来道歉,必须得由他自己来道歉,这样人家才能看到他的诚意。
苏小杰在乔乔的眼神催促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是…来道歉的……”
“道歉?”赵之然更看不起这个穷酸的臭小子了,“你要怎么道歉的?”
她很奇怪,韩雍乔这个穿着不菲的人怎么会和这么个臭小子当朋友的?
苏小杰耷拉着脑袋,有点后悔来医院找人道歉了,因为他现在有中自取其辱的感觉。
韩雍乔开口,把苏小杰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
“很抱歉,这件事是我朋友的疏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够收下,不知道老人家的伤怎么样了?”会不会很严重?
赵之然看着那袋水果,心里不禁鄙夷起来,这算什么?她***伤疼用这么一袋水果就能后好的吗?
她才不会接受的,她奶奶这么疼她,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
她一定要这个穷酸的臭小子好看。
眼神转向别的地方,好像是没有看见似的,不理会韩雍乔。
韩雍乔一时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好。
苏小杰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这让赵之然看得很不爽,在她眼里,这根本就是耍大牌。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撞到了我***,你就是这么来道歉的?”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奶奶送来的时候很疼的,要不是送来的早,医生说有可能会导致一些大病的,到时候你负责的起吗?”赵之然越说越大声,完全不韩病床上还在休息的人。
苏小杰一听后果差一点就严重,吓得腿都有点发软了。
韩雍乔看不过去了,苏小杰又不是故意的,就算家属有气,也不能当着病人的面前这么大声啊!
“这件事实在是非常抱歉,这样好了把,这次的医药费,我们赔偿,如果还要什么营养费的话,我们也可以负责的。”
原本还挺看得起韩雍乔的,可是韩雍乔说话的口语比较地下,让赵之然有种刚才看错她了的感觉。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那点医药费我们会在乎吗?我告诉你们!我不缺钱,但一定会告他的!”说完,趾气高扬的指着苏小杰。
苏小杰的脸色一变,眼里泛着泪花。
韩雍乔凝眉,告苏小杰,事情没有这么严重的。
“我们可以地底下商量下的,没必要弄到法庭大家都难看的。”
赵之然冷哼一声,“闹到法庭难看的人是他又不是我,再说了,走法律程序,这是很文明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可是……”
赵之然打断她的话,“没有什么可是的,出去,我奶奶需要休息!”
韩雍乔看了一眼快哭了的苏小杰,了然,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去再说。
赵之然把他们“请”出病房。
苏小杰很苦闷,韩雍乔也明白。
苏小杰的家室不好,要让他赔偿已经是很困难的了,如她所料,现在连官司都惹上了,苏小杰的麻烦的大了。
……
云华阁
二十年如一日的没变,所有的花花草草还是一样的红。
白摇玉开着白色的兰博基尼,载着乔乔回了家。
乔乔现在在她的大学的里上课,而她每天都要希腊语上班,都是一样的路,她就每天载着韩雍乔上下课。
白色是白摇玉最喜欢的一种颜色。这辆兰博基尼也是韩萧为了方便她上下班买给她的。
白摇玉为此考了驾校,考了好几年的才真正的拿到了驾驶证的。
下车后,白摇玉解开安全带,发现小女儿郁郁不闷的,好像是有什么心事般。
“怎么了?”白摇玉担忧的问。
韩雍乔嘟着嘴,“妈咪,是小杰啦。”
小杰?诶?是不是上次那个在楼梯口撞到庄丽珠的男孩吗?难道庄丽珠不肯放过他?
“他怎么了?”
韩雍乔也解开安全带,“昨天我和小杰一起去看被他撞到的那个老人家,老奶奶还没有醒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给她一个入学资格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还没醒过来?是不是伤势太严重了?
“老奶奶没事了,就是昏迷着,老***孙女说要告小杰,让小杰坐牢,妈咪,你说怎么办?小杰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坐牢的啊!”
白摇玉明白了,原来是社会上最普遍的事了,撞到了人,人家要起诉。
其实这件事跟她也有点关系,要不是庄丽珠来找她,也就不会被撞倒了,这件事发生在希腊语,如果传出去,一定也会影响到希腊语的名声的。
她是校长,维护学校的名声是她要做的事情,不能让这件事让大家产生对希腊语不好的影响。
更何况这个男孩还是小女儿的朋友,看着乔乔这么伤心,她决定了,帮帮那个男生。
“乔乔,妈咪帮你。”
韩雍乔很惊喜,“妈咪,真的?你真的要帮小杰?”
白摇玉点点头,“当然,他是学校里的学子。”
“太好了妈咪!”韩雍乔在白摇玉的脸上啪啦的亲了一口,“妈咪,你真的是我的好妈咪,妈咪,你知道吗?小杰的家里很困难的,他的爸爸妈妈都很辛苦,家里也就他一个儿子,他爸爸妈妈不能没有他的……”
白摇玉一心二用,一边听着乔乔念叨,一边想着明天就去医院拜访一下。
……
医院
赵之然手里捧着电话,很委屈的对着电话那一边的男人说。
“爹地,你知道吗?奶奶受伤了!”
电话的另一头,阴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然然,怎么回事?你奶奶怎么会受伤?”
赵之然说到这么,胸口的怒火越累计越多,“爹地,奶奶是在去学校帮我办点事的时候,被一个人给撞摔倒了,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爹地,我要怎么办?”
“然然,你先好好照顾奶奶,爹地决定了,下个礼拜就回到你们那儿!”
“真的?”赵之然高兴得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爹地,奶奶要是知道你要提早回来,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呢?”
“呵呵,然然,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奶奶,要请最好的医生,知道吗?有什么事再打个电话给我。”
赵之然脸上都是开心,“是,爹地!可是……”
“可是什么?”
赵之然吞吞吐吐的问,“爹地,妈咪她……”会回来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另外一头掐断了。
赵之然明白了,爹地和妈咪,永远是不会像别人的爹地妈咪那样的。
手无力的下垂,泪花在眼里积攒着,却怎么也点掉不下来。
她的抽泣好像牵动了床上的庄丽珠。
“咳咳……”庄丽珠清醒了。
赵之然被这咳嗽声拉回了神,坐在了庄丽珠的床边。
“奶奶……奶奶……”
条件
庄丽珠慢慢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孙女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
庄丽珠一心疼,“然然别哭。”
“奶奶……”
粗糙干涩的大手抚过赵之然细嫩的肌肤,“然然,告诉奶奶,是谁欺负你了?”
赵之然摇摇头,***清醒,让她忘了身世的哀痛。
“奶奶,没有人欺负我,就是我太想奶奶了,害怕奶奶你会离开我!”
庄丽珠咧开干涩的嘴角,硬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么说,是奶奶欺负你了?”
“不是!绝对不是!“赵之然擦擦泪水,“奶奶,你现在还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进来看看?”
“不用了,奶奶就是睡了一觉醒过来了,不用叫医生了!”
赵之然放了心,“哦,那就好,奶奶,我刚才打了个电话给爹地,爹地说了,他会在下个礼拜来看你,提早回来!”
庄丽珠明显的吃了一惊,“是吗?你爹地真的这么说?”
“嗯!奶奶,当然是真的啦!”
庄丽珠这下才真正的笑了,看来儿子,还是有把她这个母亲放在心上的。
“叩叩……”叩门声响起。
赵之然看了一眼,“奶奶,我去开门。”
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
赵之然在脑海里想了想,都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从行为举止看,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个臭小子一样的。
“你是?”
站在门口的白摇玉从容一笑,“可以先请我进去吗?”
赵之然被她的笑容迷到了,“可以,请进。”
白摇玉进门后,发现病床上的庄丽珠已经醒了,而且,正在用不耐烦的眼神打量着她。
“庄女士,你好!”白摇玉笑着打招呼。
庄丽珠看不惯她仪态大方的笑容,摆起了高高在上的架子,“你来做什么?”
赵之然一头雾水,从白摇玉进门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白摇玉是谁呢!
“奶奶,她是谁?”
白摇玉闻言,面对着赵之然,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名片,“你好,你是赵小姐把?这是我的名片。”
语毕,眼神多在赵之然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这……就是他的女儿吗?
赵之然接过名片,扫过上面的几个字,不禁吃惊,诶?这个女人是希腊语的校长?
白摇玉不敢在她的脸上多停留自己的眼光,对庄丽珠说。
“看到庄女士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庄丽珠跟没听到似的,好像这样就能给白摇玉足够的难堪。
赵之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白校长,请坐!”
她一直以为校长什么的,都是大肚子、谢顶,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的形象。
孰知,希腊语的校长竟然是个高贵的女人,和她以前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庄丽珠不高兴了,干嘛要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那天去求她破格录取然然的时候,她可没少给她脸色看。
“你来干什么?”庄丽珠的语气不善。
白摇玉权当她是刚醒过来,脾气不好摆了。
“庄女士,你是在我校发生的意外,我代表希腊语来探望你,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
“是吗?白校长的祝福我实在是承受不起,还是请白摇玉回去把!”既然她都不讲情分,那她还和她讲什么面子啊!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赶走,不想再看见她。
赵之然实在是郁闷,不懂自己的奶奶怎么对白校长这么说话。
真是的,奶奶不是说要让她到希腊语上课吗?对校长这么说话,那她还怎么入学?
白摇玉在一边沉默着,人家给她脸色看,她也不能走开。
她是为了那个善良的小伙子来的,来说情的,哪能因为两三句话走人?
“奶奶……”赵之然不满的说。
庄丽珠气节,算了,这个孙女不知道事情的头和尾,就不怪她了。
“然然,你去帮奶奶买点东西好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丽珠这是在故意支开她的。
赵之然当然也看得出来,本来是不想去,但是庄丽珠装装样子,好像真的很饿的样子。
她不服归不服,但是这是她的奶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她奇怪,白摇玉到底是谁?为什么奶奶看她就像在看仇人一样?
待赵之然出去后,庄丽珠清了清嗓子,“白摇玉,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希腊语校长了,你说句话,就可以让一个学生没书念,都看不起我这个长辈了,你还来干什么?”
白摇玉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讽刺,“庄女士,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就是来看望你。”
“看望我?呦!我还真是承受不起啊!”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在我大学里出的事故,我必须得来看看。”
庄丽珠睨了她一眼,怎么看都觉得她实在是假惺惺。
“那看过了?请白校长回去把,我这间小病房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的。”
这话太刺耳了,“要我回去也可以,我有件事想拜托庄女士。”
说罢,庄丽珠就像在看怪物一样的在看着她,“呵!白校长也有事会拜托我,请白校长说来听听,看我到底能不能帮上忙?”就算自己能够帮忙,她也也不会帮她的,这么说,只是为了羞辱她。
“是这样的,在您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撞到您的人已经过来看望过了,而那时赵小姐说会将肇事者告上法庭,我就想请您,私底下解决这件事,不用闹上法庭这么难看的。”
庄丽珠明白了,原来是来替学生求情的,那这样,她倒是没必要帮她了。
“呵呵,白校长,你说话要公道,我孙女希望用法律来替我讨回一个公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呢?再说了,人要是做错了事就应该处罚,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庄丽珠一没死二没残的,压根就没必要弄上法庭难看。
如果苏小杰真的上法庭的话,那对他以后的人生道路一定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苏小杰知道错了,也诚心的道过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原谅一个犯错误的孩子把。
“庄女士,请你再考虑一下,打官司很麻烦的,真的这么做的话,会耗费不少的宝贵时间的。”白摇玉尽量的站在庄丽珠这一方面着想。
庄丽珠可不吃这一套,浪费时间又怎么样?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要是想让她放过那个学生的话,就拿入学资格来换啊!
等等……庄丽珠的脸色一沉,该死,怎么她现在才想到?
“白校长,我有个条件。”
白摇玉本以为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没想到她会提出自己的条件。
“请说。”
庄丽珠得意的开口,“要我不告那个孩子也行,然然要上学,拿希腊语的入学资格来换。”
“不行!”白摇玉一听,马上拒绝了她。
庄丽珠以为这张王牌可以换来孙女的入学资格,没想到白摇玉竟然连想都不想的就回绝了她,一下子恼羞成怒,“那么,请白校长回去把!那个学生,一定要上法庭不可!”
“你!”白摇玉有点生气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赵之然的入学资格。
冷静下来,白摇玉想了想,不管是入学资格还是苏小杰的前途,都是一样重要的。
用入学资格换苏小杰的名声,可以说是赚到了,可是她是希腊语的校长,这么做,等于就是社会上所说的,‘走关系’。
她不想这么做,这是不道德的一种做法。
赵之然提着一些食物进来,这些是她让护士帮忙打包的,因为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打包过。
回到病房,就遇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白摇玉,甚至是生气的走出病房。
她不明白,问病床上春风得意对庄丽珠。
“奶奶……这是,是怎么回事?”
庄丽珠笑了笑,拉过一脸茫然的赵之然,“然然,相信奶奶,你很快就可以到希腊语上课了!”
赵之然依旧是一头雾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白摇玉回家,韩雍乔看她的妈咪好像是心情不好,赶紧过来安慰妈咪。
“妈咪,怎么样了?”
白摇玉看了一眼女儿,叹了口气。
看样子,就是没戏了,韩雍乔失望的地下脑袋。
苏小杰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他打官司吗?他一没钱而没权的,要打官司,他怎么赢啊?
再看那家人,应该是有一定的背景的,要不然那个女孩也不会说话如此嚣张了。
白摇玉缓缓地说,“乔乔,你去忙自己的,苏小杰的事情,妈咪会再想办法的。”
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的了。
韩雍乔哦了一声,失望的回房了,妈咪能够帮苏小杰说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妈咪是校长,很忙的,能抽出时间来管自己的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乔乔回房没多久,白摇玉也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了。
韩萧回来了。
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白摇玉每一个眼神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摇玉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他就知道,可能是有什么烦心的事缠上她了。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又是学校那儿出了什么事了?
接人
白摇玉娇嗔的看着他,都是他,当初她只是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教师,孰知他竟然开办了所大学,还让她当上了校长!
刚开始当上校长的那一阵子,她有好多的事儿都不懂,比如交际什么的。
都是他一点一点的教她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名声响彻教育界的白摇玉了。
从此以后,她一旦有什么烦心的事,都会和他说说,让他帮忙想个办法。
而韩萧真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每次教她的办法可以说说是两全其美了。
白摇玉把事情都和他说了,把了庄丽珠和赵之然说得和陌生人无差。
成熟迷人的的大眼睛可怜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在像她的军师一样帮她想办法。
韩萧,“……”
每次都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能不帮吗?
男人的虚荣心一起来,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教她,害得他想放手让她自己去想办法都做不到了。
真是的!
韩萧沉默了一会儿,帮她想想。
“给她一个入学资格。”韩萧回答得很干脆,不会是要入学资格吗?给她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认为她已经死了也合情合理
白摇玉犹豫了,这叫什么好办法吗?明显的就是破坏学校的规定,会让很多人感觉到不公平的!
韩萧眼神转向别的地方,“要不然你自己想办法。”
红唇翘起,表示着她的不满。
“咳咳……”韩萧故意咳了两声,“别把规定什么的看得太重,这样处理事情来不方便,有时候,适当的忘记一些规定什么的,这样比较好做人。”
“可是……”白摇玉反驳,学校里的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也是支持一定要遵循规定的啊!
韩萧一眼就看出来她想说什么了,淡淡的问,“这条规定是谁规定的?”
“我啊!”不错,在建校的时候,这条规定的确是白摇玉自己一个人要这么规定的。
刚开始那些学校的干部不同意,可谁让希腊语这个学校都是韩家的呢!
后来也就慢慢的接受了,这条规定就一直延至到今天。
“不要把那些人想得太高尚,他们没你想的这么好!”韩萧说。
白摇玉呆了一下,“怎么会呢?他们行为作风都是很好的啊!”
韩萧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的真谛,“白痴!”
不知道那些学校干部平时的良好作风都是做出来给她这个白痴一样的校长看的吗?暗地里,不知道做过多少白摇玉看不下去的肮脏勾当。
可白摇玉就像白痴一样,以为他们都是为了学校、学生好的好领导。
白摇玉委屈的嘟囔两声,“我不是白痴……”
韩萧才不会和她争呢!和一个有点白痴的人争是不是白痴,他没那个闲情雅致。
“不信?不信你开个会!”那些学校领导肯定拍她的马屁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真的?”白摇玉有点怀疑。
韩萧,“嗯。”
那好吧,明天她就进去学校,开个会,问问学校的其他领导的意见看法。
果然如韩萧所料,学校里的领导人们拍白摇玉的马屁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反对白摇玉破格入取一名学生呢?
所以结局就是全票通过。
但是白摇玉还是很犹豫,这么做,是可以让苏小杰免吃官司,可是对于其他的学生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韩雍乔撒撒娇,要白摇玉再考虑考虑,又说了很多关于苏小杰家里困难的事。
白摇玉禁不起女儿的软磨硬泡,也便同意了。
到了医院,庄丽珠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对,她狗眼看人低,怎么会给白摇玉好的脸色看呢?
反正白摇玉也不指望她难以天能够改变一下态度了,只是来说一声,同意赵之然入学,然后要她放了苏小杰便走了。
庄丽珠很开心,虽然这次摔得很疼,但是能够换到赵之然的入学资格,也为孙女摔得有价值了。
……
一个礼拜过去了,大儿子韩雍璟也回来了。
白摇玉带着韩雍痕和乔乔,一起到机场等人。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潮流,像他们一样等待着远方亲人回来扽家属也不在少数。
韩雍乔推着二哥的轮椅,和白摇玉在人海中寻找那熟悉又久违的背影。
突然韩雍乔喊了声,“妈咪,是哥!”
指着远处向他们的走来了一抹身影,白摇玉的心儿都等得焦急了。
“哥!我们在这里!”韩雍乔很没有女孩子形象的大喊一声。
若是在平常,白摇玉肯定说她两句,可现在没空,她一心都扑在好久不见的大儿子身上,哪有时间去管她?
韩雍乔跑过去,拥抱住了久违的大哥。
“哥!我好想你!”乔乔撒娇,根本就不管这里是机场。
少年摘下墨镜,果然,还是和白摇玉无所差的双眸,明亮帅气,浑身散发出稳重的气息。
“乔乔,好久不见。”
白摇玉推着轮椅过来,放开轮椅,拥抱住儿子。
“小璟,妈妈想死你了!”白摇玉激动的说。
韩雍璟潇洒一笑,“妈,我也想死你了!”
在白摇玉的脸上亲了下,眼神随即转向坐轮椅的韩雍痕。
“嘿!老弟!”
韩雍痕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叫他。
“对了妈!”韩雍璟现在才想起来,变魔术似的从后面拉出一个金发女孩。
大家恍然了一下,哦!原来是他们刚才都太兴奋了,这个女孩一直都跟在韩雍璟后面,只是一直被他们华丽丽的忽略了。
金发女孩很可爱,一脸的萝莉相,再搭上娇小的冰肌玉骨,看起来有点像西方的芭比娃娃。
“哇!”韩雍乔围着小萝莉转圈圈,脱漏而出,“哥,你喜欢这型号的啊!哥,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啊!”
白摇玉窘迫了下,咳咳……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可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啊!
韩雍璟拍了下乔乔的脑门,“什么叫我就喜欢这种的?”
韩雍乔嘟着嘴,大哥这么一拍,好痛啊,转而对小萝莉说,“嫂子!你看我哥多暴力啊!”
“去!有你这么说的吗?”韩雍璟虽然嘴上很不满,但是心里还是蛮甜的,刚才韩雍乔叫的那一声的嫂子,正合了他的心意。
白摇玉打量着这个女孩,感觉她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全家宴
金发女孩一眼就认出了白摇玉,不过只是刚才她都没有说话。
见到白摇玉,她也是十分吃惊的,不过看白摇玉的样子,好像都没有认出她。
“白阿姨!”金发女孩开口说话。
韩雍乔很吃惊,她没有想到这个未来的金发嫂子中文居然如此的精通,这让她吃惊不小,更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大嫂了。
白摇玉觉得这个声音更是耳熟,一下子,记忆都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这比她今天见到了大儿子的心情都还要高兴的,这个女孩……
不可思议的指着她,激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洛、洛儿?”
洛儿很有礼貌的笑了一下,“是的,白阿姨,是我!”
白摇玉抓住洛儿的手,越看心里是越甜蜜的。
这个女孩子,之前被她救了起来,开玩笑说要留给她的儿子做媳妇,没想到……
时间的一切就是这么的巧合,洛儿真的成为了她的媳妇!
韩雍痕和乔乔看得一头雾水,都在奇怪白摇玉什么时候认识这个金发的外国妞儿了?
白摇玉笑得合不拢嘴,一拍手掌,“洛儿啊,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洛儿笑着点头,“嗯。”
他们走在前面,韩雍璟亲密的把胳膊放在洛儿的肩上,邪邪的笑,“怎么样?我就说嘛!我妈绝对喜欢你的!”
洛儿切了一声,“这还不是我的人格魅力大!”
韩雍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前走去,乔乔对着韩雍痕的轮椅,白摇玉,则是拉着洛儿不停的问东问西。
拐弯处,一个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男人带着遮挡了大部分脸的墨镜,显得十分神秘莫测。
赵彬面对着他们走来,直接忽略了那一行人。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突然的就慌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被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波浪,他差点就要淹没在了这海波当中。
赵彬回头去看,看到的只是一行来接亲人回家的人,但是却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错觉,绝对是错觉!
赵彬的眼神在那一行人中疯狂的寻找着,然而却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
他在看什么?问他,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点怪异。
算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竟然会以为,这种怪异的感觉……是她。
放弃了寻找这种怪异的感觉,赵彬不回眸的,转身便走了。
而这时,白摇玉刚好起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钥匙……
……
云华阁,白摇玉事先没有想到韩雍璟的惊喜就是给她带了个儿媳妇回来,所以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菜。
临时下了厨房,炒了多一点的菜,正好韩萧回来了。
他知道今天是大儿子回来的日子,但是因为白摇玉他们都会去接,也就没有跟着去机场接人。
意外的看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在客厅里,一时蒙了下。
白摇玉把所有的菜端上桌,招呼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先吃点东西。
韩萧还是莫名其妙,这女孩是谁?
金发?看起来是个外国妞。
白摇玉悄悄的走过来,胳膊肘撞撞韩萧,用眼神告诉他。
韩萧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带媳妇回家见公婆啊。
白他们走了过去,乔乔和韩雍痕正好也一起围了过来。
他们是想等韩雍璟他们先动筷他们才动,因为今天他们的老哥和未来的大嫂才是主角。
韩雍璟他们也没有动筷,他们是想等韩萧过来再说。
韩萧坐下的时候,韩雍璟站起来喊了声,“爸。”
洛儿见状,也站起来喊了声,“伯父。”
韩萧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而是淡淡的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他们叫他。
韩雍璟和洛儿打了个照面,便坐下了。
白摇玉也坐下,她一边招呼他们动筷,一边不停的往洛儿的碗里加菜。
洛儿很吃惊,她的晚都快满出来了,都见不着最下面的米饭了。
这……太热情了把!
无奈的看着韩雍璟,希望他能够帮帮自己,消灭那么一点儿。
孰知韩雍璟赏了她一个眼神:你婆婆夹给你的,你就接着,我还没有呢!
白摇玉是怕洛儿会客气,吃得少,而飞机的奔波却又如此的劳累,才会夹了一大堆的东西给她。
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好久不见,所谓想念的儿子给忘了。
韩雍痕和乔乔吃得很开,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家,有什么放不开的,再说了,难得全家人员都到齐,他们都很开心。
白摇玉给洛儿夹完这个那个后,开始询问起来。
“那个……洛儿啊!之前白阿姨是见过你,可是白阿姨也对你不太了解,你的家乡在哪?”
洛儿停下筷子,用流利的中文回答,“白阿姨,我家乡在美国。”
“美国啊!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问到这里,洛儿的眼里闪过一抹伤感,韩雍璟见了,悄悄的把手伸到桌子地下,给了她一个安慰性的握手。
“白阿姨,我一出生就没有妈咪,我爹地也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白摇玉有点自责,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到了人家的痛楚。
洛儿从小就失去了双亲,这让白摇玉很心疼,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却这般坚强,越看洛儿,越是她心中完美的儿媳妇形象。
她不会像一般的婆婆那样挑剔儿媳妇,她选儿媳妇的要求不是门当户对什么的,尽管她身处豪门,只要儿子喜欢,她也可以接受。
白摇玉没了声,她刚刚说到了人家的痛楚,整桌子的人都没了声。
韩雍乔比较好奇自己未来的嫂子,张口闭口就是嫂子嫂子的叫的。
“嫂子,你的全名就叫洛儿吗?还是有其他的名字呢?”
洛儿回答道,“不是的,我原本叫希瑞,普洛的,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换了个名字。”
语毕,只听到谁的筷子落在了桌上,大家往声源那一看。
白摇玉从容的抓起桌子上的桌子,看着洛儿的时候,眼里都是急迫。
迫不及待的问她,“洛儿,你说你原来叫……普洛?”
洛儿点点头,“是的,我爹地叫普洛,我就姓普洛。”
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出声的韩萧听了这句话,听到了普洛两个字,也稍稍有点激动了。
普洛?难道是……
“洛儿,你说你的父亲叫普洛?”白摇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大家都奇怪,都听出了白摇玉话语里的激动,他们很奇怪,为什么白摇玉听到普洛两个字会这么激动?就连洛儿也是一样的莫名其妙。
白摇玉惊呆了,她有个故人,也叫普洛,而且,和洛儿一样拥有一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
难道他们两个是父女吗?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年轻时候的故人的女儿居然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洛儿说,普洛早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难怪她想找人都找不着。
现在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故人的女儿,意思是不是普洛想让她帮忙照顾他的遗孤?
韩萧早就知道了普洛去世了的消息,所以比较镇定。
普洛死了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他死在了自己的婚礼上。
在自己人中的第二场婚姻中被女人算计,那个女人荼蘼门的老臣合谋,夺取了荼蘼门的政权。
普洛就是在这一场阴谋中死去的。
很可惜的,普洛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很很多传言,说是他被美色迷了眼,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也有人说,那个女人原本就是间谍,勾引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
但是真正的原因,恐怕也只有洛儿知道把?
他曾经听过普洛有一个女儿,不过好像是被人杀了丢海里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认为她已经死了也合情合理。
没想到居然会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将来更是自己的儿媳妇。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一个老妇人还能说什么?
他是知道的,洛儿是一队的队长,训练基地也一直是被当成孤儿来看待。
在基地里,孤儿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儿了,她很出色,常常被导师们夸赞,他听得也有些耳熟了。
能被自己的儿子看上的女人,能够差到哪去?
自己的儿子的优秀他是知道的,不能配上儿子的女人,有什么用?
现在是在餐桌上,白摇玉稍稍克制住自己,要不然她真的想找起来,把洛儿拥入怀中。
她的父亲是……是普洛,自己的多年不见的故人,她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好,原来,普洛早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洛儿很聪明,看得出来白摇玉的激动,她已经猜到了,白摇玉肯定和自己的父亲认识的。
轻轻的点点头,“是的……”
白摇玉笑了,轻松的笑了,既然普洛的女儿都要成自己的儿媳妇了,那自己肯定是要好好的照顾她了。
她一定会照顾好洛儿的,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欺负她,保普洛在天的魂灵能够安心。
一大桌子的人也都不说话了,都是埋头吃着东西。
韩雍璟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
若不是韩萧小时候执意将他送往基地训练的话,他现在,恐怕是个不图上进的纨绔子弟了把?
小时候,白摇玉很宠溺他,韩萧看不下去,才把他送到基地里去的。
他当时小,不懂得父亲为什么这么狠心,把他仍在了基地里不管他的死活了。
原来,这也是为他好。
如果不是父亲把他送到基地去,他也就遇不上,这辈子要执手过一生的人了。
所以,他还是感谢父亲的。
赵彬回来
总觉得这顿饭少了什么似的,韩雍璟一拍脑门,哦!对了!
酒!少了酒!
韩雍璟对乔乔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帮他拿瓶酒来。
乔乔虽然很少和大哥呆在一起,但是,兄妹间的心灵相通还是有的。
酒拿来了,是白酒。
韩萧不喜欢什么洋酒,他最钟爱的,永远是醇香浓烈的白酒。
所以家里面,储藏了许多好的白酒。
乔乔拿酒的时候顺便拿了杯子,小小的,和白酒就是要用这种杯子才过瘾。
除了自己和妈咪以外,她给每个人都倒了杯。
韩雍璟举起杯子,向韩萧,敬了一杯。
“爸!”
韩萧闻言,也举起了杯子。
“干!”
洛儿也一样。
虽然父子间的语言少之又少,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父子情不是用语言来解释的,都在一举一动里。
就像这杯白酒,看似透明的,但是它的味道却是无法言喻的,浓厚甘冽。
韩雍痕也举起被杯子,乔乔和白摇玉都不会喝酒,所以以茶代酒,全家人都喝得畅快淋漓。
饭局的尾声,韩萧先回房间了,他还有好多事要。
白摇玉见他喝了很多酒,让他先休息,可是韩萧不肯,这点酒算什么!再来他都喝得下去,只是他比较有自制力,不会去喝那么多的酒。
白摇玉咬着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洛儿。
这女娃娃……看着虽然是很娇小、萝莉来着,但是事实上身材还是很有料的。
她这么坐着看,都看得出来。
这身材……啧啧……肯定很能生!
一时忘了形,咯吱咯吱的笑出声。
韩雍璟和洛儿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妈??这是怎么回事??
乔乔了然,靠近她二哥的耳朵,悄悄的说,“二哥,妈肯定再想抱孙子的事了。”
韩雍痕赞同的点点头,“嗯。”
婚都还没结呢,就想着要抱孙子了,这也有点急了哈。
要想抱孙子,那还不得赶紧结婚?
想着,白摇玉迫不及待的问,“小璟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语毕,韩雍璟和洛儿囧……有这么问人的吗?
“咳咳……这个呢?妈,我们是这样打算的。”韩雍璟开口,“妈,我们这次回来要呆几天就走,然后呢,就去先去旅游,回来再想结婚的事。”
“哦!”白摇玉明白了,原来是想先渡蜜月再结婚啊!
眼神暗示着儿子:儿子,早点结婚早点好,这样人就跑不了了!
韩雍璟,“……”
……
卧室里,韩萧放下最后要审核的一份文件,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白摇玉叠着衣服,越想心里便越是甜滋滋的。哎呀呀!她要抱孙子了,很快的事儿了。
韩萧看她笑得很白痴一个样,问她,“你在笑什么?”
“还能笑什么?儿子回来了,我高兴呗!”
韩萧心知肚明,儿子回来她哪能笑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在开心今天见到了未来的儿媳妇了,才会笑成这个样子的。
诶……有了儿子把他都忘了,算了,自己先去洗个澡再说。
说罢,便拿着她刚刚准备好的衣服走进了浴室里。
白摇玉捧着毛毯,不对!她好像只给他们准备了一条毛毯,怎么够呢?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是他们吹空调,肯定会冷的。
想着,便捧着毛毯走出去。
过道里,白摇玉走到韩雍璟的房间,手刚举起来,想敲门的时候,便听到了一串不和谐的声音。
这……
她当然知道里面的两人在干嘛了,咳咳……
她不是想抱孙子吗?那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好了。
看着手里的毛毯,她默默的往回走……
……
翌日,白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希腊语里,白摇玉专属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一眼望过去,是看不到尽头的。
连一个停车场都这般宽广,整个希腊语放眼过去,不用说也可以言喻。
白摇玉天天载着韩雍乔一起来希腊语的,一个上学、一个上班。
办公室和教学楼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她们一出停车场就各自走各的了。
快要到教学楼的时候,韩雍乔走在前面,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女。
韩雍乔起初不在意,但是那个少女却拍了拍她的肩膀。
韩雍乔转头过去看看,是苏小杰撞到的***孙女,是他们那天在医院里见到了唯一的家属,更是自己妈咪妥协的对象。
她怎么会到希腊语……哦!对!她会在希腊语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自己也有听到妈咪说,那个老人家让她妈咪用自己的孙女的入学资格换取苏小杰的平安。
要不是老人家想出这一出,否则现在苏小杰肯定在牢里蹲着了。
礼貌性的会笑了一下,“你好。”
赵之然也回笑了她,“你好。”
她从远远的地方看着韩雍乔一身学生装,而且正往教学楼走来,她就马上想过来和她打招呼。
没想到韩雍乔也是在希腊语念大学的。
“你叫什么?”赵之然毫不客气的问,话语里,还带了点命令的语气。
说习惯了,很难改正过来了。
韩雍乔凝眉,还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话呢!这个赵之然,每次说话都让人感觉不舒服。
不过还是象征性的回答她,“我叫韩雍乔。”
赵之然释然一笑,哦!原来她姓韩,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她的家世是怎么样的。
看她这一身不菲的打扮,全是上流人穿的名牌,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穿得起的。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和她做朋友把!
赵之然决定了,就和韩雍乔做朋友,只有韩雍乔才有资格。
反观乔乔,好像就是不想怎么理会她,眼神看着地板,再想,她什么时候可以走?她还赶着上课呢!
她附近的同学们都往上走要去上课了,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韩雍乔啊,你好,我叫赵之然!”
“哦,你好。”
寒暄了两句,赵之然终于说,“那好,有空我会多多过去找你!”
韩雍乔,“嗯。”
告别了赵之然后,苏小杰从后面追上了她。
苏小杰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脸上堆满了笑容。
“嗨!乔乔!苏小杰打招呼道。
韩雍乔灿烂一笑,刚在在赵之然那种大小姐面前,她实在是装不出来这种真诚的笑容。
“小杰!”
苏小杰搔搔脑袋,十分别扭,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那个,乔乔,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的话,我说不定……会遇上很大的麻烦了。”
韩雍乔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有点责怪他这么见外了,“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嘛,你有什么麻烦我尽量帮上就是了。”
苏小杰这就更不好意思了,他知道乔乔的家世很好,和他比,比他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但是还是不知道白摇玉就是她的妈咪,所以他们还是挺友好的在一起上下课的。
……
傍晚的时候,南苑里
赵之然扔下包包,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倏地,她听到了一声声音。
是谁?庄丽珠在医院里还没有回家,家里面也只有她一个人,哪了的声音。
“谁?”赵之然鼓起勇气,朝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大叫一声。
从暗处走出个男人,男人爽朗的笑了笑,“然然,是我!”
赵之然一看出清来的人,竟然是——她的爹地!
高兴的朝前扑去,扑进了她的爹地的怀里,真是的,回来了也不告诉她一声。
“爹地!为什么回来不打个电话给我?你这么突然出现,吓死然然了!”赵之然撒娇,也不韩什么女孩子的矜持了,在她的爹地面前,不需要什么矜持。
赵彬摸摸女儿的脑袋,的确,是有一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她是自己心头上的宝贝,不能见着她,也会每天都担心她会不会在a市习惯,会不会让庄丽珠操心,会不会语言不通的之类的一些问题了。
不过现在看她还活蹦乱跳的,大体上看她应该是过得不错了。
“爹地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赵之然推开他,把他拉到沙发上做了下来。
“爹地,你什么时候下飞机的,也不说声,我都没法去接你了。”赵之然嘟着嘴,很委屈委屈的说道。
赵彬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我昨天下的飞机!”
“啊?”赵之然有点吃惊,“爹地,你昨天下的飞机,那昨天你去哪了?”
赵彬解释道,“昨天我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今天我去看过你奶奶了。”
他指的,是公事。
赵之然有些难过,她是爹地的心肝宝贝,爹地竟然会先去处理公事才来看她,奶奶受伤了,他也是今天才看的。
尽管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赵之然看在赵彬这么辛苦的这份儿上,也没有跟他抱怨了。
转而问了赵彬不想回答的问题,“爹地!那妈咪呢?她有没有跟你回来?还是说妈咪要过断时间才回来?”
赵彬清清喉咙,起身,“爹地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说罢,就往房间的方向走,他的确累了,从下飞机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呢!
但更多的是,不想回答赵之然的问题,那个女人,她回不回来关他什么事?
赵彬的转身离去,让赵之然一下子又茫然了好多,自己的爹地……为什么这么冷情?
神秘嘉宾
赵彬回房,心里有的是说不出的苦闷。
他刚回到a市,感觉到a市的空气还是和以前,有种怀旧的感觉。
所有的建筑物,在这二十年里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但总体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变化。
今天他再去医院之前,莫名奇妙的竟然走到了以前会去的地方,当然,这些地方都是有某些回忆的。
走走停停,过了很久他才到了医院。
庄丽珠躺在病床上百般聊赖,无所事事,看到是他来了,惊得差点没从病床上跳起来。
看着自己母亲见着自己都是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庄丽珠看见他这模样,以为是他再笑她躺在了病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下子发怒了,对着赵彬,把心里这么多年来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一个老妇人还能说什么?不就能还是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诸如:赵彬的父亲死的时候,没有见着他最后一面,再比如,她逼着赵彬还要在要一个男孩,赵彬不肯……
他本着是好心来看她的,想要关心一下母亲的伤势,所以刚开始他也没怎么在意。
但是后面,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庄丽珠还不知道,继续捅着他的痛处。
赵彬受不了了,直接拿起杯子,摔在地上,好像和他有仇的是这块杯子。
庄丽珠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没有叫医生,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赵彬怒得快要发疯的样子,也不敢出声了。
赵彬发觉自己好像冲动了点,于是就摔门而去……
这些就是他到医院发生的事,赵之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相处的很好,他这个做爹地的也很孝顺。
没人知道——相比二十年前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他变了好多,真的好多……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位年老的老先生进来了。
白摇玉戴着眼镜,还在办公桌上忙碌着,一时也没有注意有人来。
老先生尴尬的站在原地,故意清清嗓子的咳了两声。
白摇玉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这……是怎么回事?
“老先生!你好!请问你是?”白摇玉询问着,一边在脑子里寻找这位老人的记忆,另一边请老人先坐在沙发上。
老人这才不会尴尬,坐在沙发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笑容。
“摇玉啊!你当真不认得我啦!”
白摇玉听他这么叫,愣了一下,能这么叫她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人了!
老人算了,也不卖关子了,“摇玉啊!我是你以前在a大的班主任啊!你当真不记得了?”
白摇玉想起来了,赶紧喊道,“老师!你怎么回来?”
这个老人是她以前念大学时候的班主任,对她还是不错的,特别跑来找她,一定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老人家从兜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白摇玉。
白摇玉定睛一看,不禁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a大就要举办五十年庆了。
老人家这次来,为的,也是这五十年庆把!
不出白摇玉所料,老人家说道,“摇玉啊,a大怎么说也是你的母校啊!”
“我明白!”
“我们呢!学校办校庆,你也是a大曾经的一个学子,怎么说都要回来学校看看把!其实呢!也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也就是在台上说几句,一会儿的事,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把?”
白摇玉明白了,a大的五十周年庆,想请她去发言几句话,把她当成一个成功典范来宣传a大。
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比较念旧,a大是她的母校,去a大说几句话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自己以前的班主任都来亲自请她了,她再不去,岂不是不给以前的恩师面子?
所以她就答应了。
老人很高兴,能够请到希腊语的校长来a大说说话,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再说了,白摇玉是以前a大的学子,两个身份结合起来,那就是替a大宣传的一个大好的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摇玉,你一定要来啊!”老人主动伸出手,握住白摇玉。
好像怕她会反悔似的,一直不敢松开,看样子是激动了。
老人最后补充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来啊!”
白摇玉无奈又好笑的点点头,是的,她知道了。
老人出了校长室,心里还是激动万分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老人拿起来接听。
“喂?”
电话那一头也很激动,“喂?老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十年捐助过a大的人找到了?”
老人拿着电话,不敢相信的再问一遍,“找着了?”
“是啊!他们全家早就移民到了国外,现在轮到以前念咱们a大的那个学子当家了,更巧的是!他前几天才回来的!”
老人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是吗?”
“是啊,而且他也同意在周年庆那天回来咱a大做演讲了!”
“哎呦!那太好了!”
老人一拍手,一下子有两个重量级人物,会到a大做演讲,真的太幸运了……
……
a大是a市的老牌大学,也曾经闻名过全国。
苏果不是a市的另一所大学希腊语的成立的话,a大也不会一年不如一年。
但是老牌的大学还是身手人们的喜欢的,若拼教学质量的话,希腊语是再好不过的了。
口碑?希腊语成立不过十年而已,虽然名声崛起得很快,可还是比不太上a大。
白摇玉是念这所大学长大的,她懂得感恩,一直把母校放在心中。
也没有因为自己的高就而去为难a大,总之,她这次来做演讲,也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来的。
校门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今天是a大的五十年庆,全校要举办一个礼拜的活动,甚至会有记者过来采访。
白摇玉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当校长的这几年里,她也独自应付过不少的邀请之类的,韩萧也真正的放心让她自己来了。
白色的兰博基尼在a大的校门口停下,白摇玉从里面出来。
韩雍乔也跟着出来,今天她在希腊语里没有课程,所以就强烈的要求要跟着白摇玉过来凑热闹。
白摇玉也随便她,反正是周年庆,她过来也就是凑凑热闹。
她一下车来,就有记者上来围住看她,她是希腊语的校长,说起来也算是公众人物了。
她虽然出席过很多的宴会什么的,但是那都是有韩萧替她挡着的,独自面对的,还是没有遇到过。
白摇玉往后退了几步,韩雍乔在一旁站着,她一直以自己的妈咪为偶像,一直以为这种情况白摇玉见多了,所以也没去帮她。
记者问,“白校长,请问你今天是以a大的学子的身份来参加五十周年庆的还是以希腊语校长的身份?”
希腊语校长会来参加a大五十周年庆的事情,早就被a大的校领导当成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宣布出去了,记者才会在这里等候的。
白摇玉一听,马上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当然是起a大的学子来参加的,a大是我的母校,它过半百的生日我怎么可能没有来呢?”
其他的记者见白摇玉有回答,一个个都凑上来要采访她。
白摇玉真的有点慌了,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话筒摆在她面前。
“白校长,请问你对a大有什么想法?”
“白校长,请问你觉得a大怎么样,它和希腊语相比,你认为哪个会更好?”
白摇玉回退两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狗仔。
她都在校门口堵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没有让她进去。
另一辆豪车停在了白色的兰博基尼旁,白摇玉的长时间不回答消磨掉了他们的耐心,看到另一辆豪车来了,心里大概了然了几分。
他们也得到了另一个消息,说是会有一个神秘人物会到来,看这辆车的价格不菲,肯定就是那个神秘的嘉宾了。
白摇玉见没有记者会缠着她了,韩雍乔一蹦一跳的过来,挽住白摇玉的胳膊。
“妈咪,走!”乔乔高兴的说。
来看看自己妈咪的母校,她当然是非常的开心的。
白摇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正好有人过来,领着她们去休息。
……
车上下来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男子脸上面无表情,让人一看觉得他是一个冷漠的主儿。
但还是有记者过来采访他。
赵彬的情况和刚才一样,一下车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相比白摇玉的身份,他的身份更让所有人好奇。
神秘人?光这三个字就已经够神秘。
记者问他,“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和a大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今天会来参加a大的周年庆?”
“为什么他们都管你叫神秘人?请问你的真实身份是?”
赵彬这种情况见多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他们,径直的向前走去。
赵之然也有来,她也是来凑凑热闹的,她听说,这是她爹地的母校,她就想来看看。
看到赵彬被记者围着,赵之然也见怪不怪了,自己走开了。
久别
休息室里,韩雍乔感慨道,“妈咪!你刚才好厉害,这么多记者你都能应付得过来!”
女儿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白摇玉想维持自己的形象,也就没说什么了。
“……”
没看到她刚才明明是很紧张的吗?被那么多的记者围住,她也是第一次啊!
乔乔一直把她认为是偶像,她也就不去破坏这个形象了。
韩雍乔饮水机接了杯水,给白摇玉喝。
“妈咪啊!你要多久才能回家呢?”
白摇玉喝了口水,差点要渴死她了。
刚才在外面,太阳这么大,那些记者们好像一点都不会热似的,一直不让她走,害得她在外面晒那么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把,乔乔,你要干嘛?”
韩雍乔调皮的笑了一下,讨好的揉揉白摇玉的肩膀。
“妈咪,我想参观一下啊,只是走走看看啊,不会太久的!”
白摇玉想想,“嗯。”
反正她待会儿在抬上讲话也不是什么实际性的话,不听也没有没有关系。
既然她这么好奇自己的母校,就让她去走走看看把!
这时一个校领导进来,说是快要开始了。
“白校长,请你先去主席台上坐着等候把!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摇玉点点头,“嗯,我马上就去!”
推来韩雍乔的手,“乔乔,你想玩你就去把!妈咪现在要去外面了!”
尔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两句,“不要乱跑,你要让妈咪找得到人!知道吗?”
“知道了!”韩雍乔有点不满,“我都多大的人了,在学校里还能够跑丢吗?”
“那也不能乱跑!”白摇玉最后说道。
“好啦好啦,妈咪,你就快点去把!”
乔乔有点不太高兴了,真怀疑她的妈咪是不是到了更年期,这么啰嗦!
不过她的妈咪要是真的进了更年期,那也是更年期里最漂亮的妈咪!
白摇玉不说了,真是的,自己怎么好像越来越啰嗦了?
“麻烦您带路把!”
校领导呵呵的笑,“不麻烦,请白校长跟我走这里把!”
白摇玉跟在后面,迎面而来走来了一个男子,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
白摇玉出去了,韩雍乔还在休息室里。
先在这里说会儿空调再说,待会出去的时候才不会嫌热。
赵彬被刚才那些记者围的累了,虽然他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可是看到记者就觉得累极了。
见休息室里有一个女孩子,他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就挨在旁边坐下了。
韩雍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叔叔。
刚才要是没有听错的话,那些记者好像问他……什么神秘嘉宾来着?
这个……就是神秘嘉宾,看起来也不是多神秘啊!尽是一些记者在乱说。
赵彬本想闭着眼睛休息会的,但是有一个女孩子在看他,他一时就没了闭眼休息的心情。
韩雍乔看他,他也看韩雍乔。
赵彬揉揉眼睛,有些吓呆了。
长得好像!真的好像。
这个女孩……好像……学生时代的她,很青涩、娇羞,和那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要不是一切都那么的真实,他还真的以为是学生时代的白摇玉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赵彬真的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一个女孩子他都能看得和白摇玉一样了。
呵呵……是不是因为这里是a大,他们曾经一起念书的地方,有她的气息更加的浓厚,所以……他就更加的想她了?
犯贱!他怎么会这么犯贱?
他和白摇玉都已经分开得都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并不好过,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跑到自己的梦中。
梦里,全是他们那四年里甜甜蜜蜜的一切。
有时候,还会在想,她做什么?好不好?当初不韩一切的离开a市,是不是对的?
但是,很快他就会打醒自己,在心里狠狠的告诫自己:那个女人!背叛他们在先!他为什么还要再对她念念不忘的?
就是这样,二十年来,他就是这样告诫自己、骂醒自己的。
然后告诉自己,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再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绝对不能,比他们差。
上天不负苦心人,在这二十年里,他几乎是复制了一个辉煌时候的赵氏。
这让所有人,尤为惊叹。
“赵先生……赵先生?”
旁边一声声的呼叫把他飘远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
赵彬一下子清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
“那个女孩呢?”赵彬焦急的问。
校领导是来叫赵彬来就位主席台的,来的时候韩雍乔都已经走了,所以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什、什么女孩?”
赵彬发觉自己的行为不太正常,摆摆手连声说没事。
其实,那也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自己实在是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没事,走吧……”
……
a大的周年庆,除了全校的在校生,还有好多的已经退休的教授都来参加。
大家都把校庆当作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而学生们则是看重了这是一次玩的好时机。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学生,老师们则是坐在了最前面几排。
几个教师负责维护现场的秩序,人还没有到齐,下面有的在打闹、有点在。
这时候广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全场的秩序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主席台上留了个位子,是给神秘嘉宾的。
人人都很好奇,这个神秘嘉宾是谁?
直到赵彬来了,从白摇玉的身后掠了过去。
白摇玉没有回头看,她不好奇神秘嘉宾,再怎么神秘也不过是个人,能神秘到哪去。
赵彬掠过她的身边,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居然有一时刻沉闷了下。
这……是怎么回事?
在白摇玉的身后站住了,他把眼神别想天空。
演讲是露天式的,天空很澄净、像快天然形成的宝玉,十分漂亮。
只要他稍稍微的转身,就能够看见……白摇玉其实就在他身旁!
但是他没有,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了走了。
台下有上万人在看着,他一直站在这里,像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旁人根本就看不出异样
于是,他就做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了。
白摇玉百般聊赖,她都坐在这里等了好久了,讲话还不快点开始。
向右边望了过去,全是清一色的老板面孔,像是谁欠了他们几千万似的,笑一下都不会。
其实她不知道,在她眼神望过去的那一刻,最右端的赵彬正好向后靠了靠……
当她的眼神移开的时候,赵彬又觉得不舒服坐直了起来。
很快,讲话开始了。
a大的校长站在话筒前,故作难受的清了清嗓子。
台下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排山倒海似的,震耳欲聋。
a大的校长也不是白摇玉读书的时候的那一个了,二十年间,校长肯定都换过了好几任了。
“同学们!上午好!”
台下又是掌声一片。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们学生们的另一个家——a大学的五十岁生日!这五十年来……”
白摇玉包括一排主席台上的领导,没有一个注意听校长在说什么的,更何况是下面那些学生呢?
她在心里练习,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份演讲稿,默默的在心理念一遍,免得待会儿出岔子。
又是一片掌声,校长的讲话结束了,讲完的掌声比校长上台的时候还要卖力。
末了,校长很隆重的说,“下面,我们请a大曾经的学子——现任希腊语校长白摇玉说话,大家掌声欢迎!”
在掌声中,赵彬惊异的抬起脑袋。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希!腊!语!校长白摇玉?
是白摇玉?
不可思议的、眼珠子像是被正在说话的人勾走了魂似的,直勾勾的盯着白摇玉。
白摇玉一身干练的风衣,熟练的握住手里的演讲稿,音很准,咬字也很清楚。
一个一个字,都好像是一个个音符一样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久违的声音,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且……
她和二十年前那个生涩、不谙世事的她了。
她现在……是希腊语的校长?
赵之然就在希腊语里念书,他对希腊语,多多少少也是有听见一点的。
这是一所新的大学,口碑很不错。
没想到……白摇玉居然离他这么近!
只要他刚才,多多留心注意点就可以早一点发现她了。
他就这么,呆呆看着她,直到白摇玉念完了演讲稿。
她松了口气,自己来a大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一抬眸,赵彬吃惊的表情全都落在了她的眼里。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同样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赵彬……就在自己的面前!
若不是赵彬吃惊的样子,她会认为自己花了眼,在a大五十周年校庆会遇到他!
一个校领导拿起话筒,“谢谢白校长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校庆,还给台下的学生们做了一次这么精彩的演讲,让我们掌声谢谢白校长!”
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白摇玉跟没听见似的,立在原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校领导见好像有情况似的,不在意的走到白摇玉身旁。
“白校长?白校长?”
白摇玉一个恍惚,尴尬的回了神。
“下面有请我们的忠实校友赵先生为我们做一次讲话,大家欢迎。
赵彬闻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话筒的方向走去。
白摇玉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可能是离得太近了把!感觉到赵彬整个人在她身旁。
一时紧张,平时穿得很顺脚的细跟凉鞋竟然崴了一下。
一个踉跄,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抬头一看,是赵彬!真的是赵彬!
久违了
赵彬面无表情的抱着她,这个镜头只是维持了两秒,可是那些镁光灯却闪了无数遍。
这些镁光灯闪到了白摇玉的眸子,她一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推开了赵彬。
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赵彬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的走向话筒处。
白摇玉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装作什么都不要紧的样子摆弄着面前的一捧鲜花。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即使音响里,赵彬的声音再打,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敢抬头见人。
赵彬早已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眼神若有若无的看着她。
做了亏心事?没错,要说二十年前的事,白摇玉的确是做了亏心事!
讽刺的自嘲一笑,呵!
他赵彬这次回国会有想过会遇到她,只是没有想到过会在这种情况下。
两人的身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在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他们的母校见面。
这是一种美好,还是一种讽刺?
演讲结束了,几位校领导轮流来给他们握手表示感谢。
流程也就这样,很简单,最后是留到白摇玉和赵彬。
白摇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好像秋天挂在枝头的落叶一样,风儿轻轻一吹,就会把她吹倒似的。
头一直都是低着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直视他,无法面对从前那双自己最熟悉的双眸。
赵彬则而相反,眼神一直都是放在她身上,低着她低着的头颅。
呼吸在这一刻,又开始变得沉闷,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的压在他的心头。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赵彬握了上去,紧紧的握住。
他曾经一直再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放手的话,是不是他们的结局会有所不同。
现在见到白摇玉,赵彬也说不懂他的心情是什么。
他们都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他们都老了,都有自己的儿女了。
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白摇玉吓得差点就要丢开了他的手。
其他的人只韩着周年庆的狂欢,谁会注意到异样的他们?
他们的手紧握住,仅仅是那么两三秒,白摇玉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终于赵彬的手不舍的松开了,白摇玉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到她松口气,赵彬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凝成了冰,让他根本就无法呼吸……
a大的草坪里,韩雍乔乱晃,走到了这里,把a大和希腊语比较了个遍。
最后还是觉得,妈咪的希腊语比较好。
走着看着,发现其实妈咪以前念的大学也不是很差。
如果没有这几年希腊语的风头盖着,a大的名声可能会越来越好。
赵之然也是这么走着的,参观爹地以前的大学,但是心里的感觉却不怎么样。
这所学校,和她见过的任何一所学校都要来的差。
当然,她之前上过的学校全都是贵族学校,自然是无法和公立学校相比。
两个人都是在校园里走动,自然是遇的上了。
赵之然很意外,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去拍了一下韩雍乔的肩膀,“嗨?”
韩雍乔转身,“是你?”
赵之然微笑,“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雍乔见她也在这里,也挺吃惊的,“我妈咪今天到这里来做演讲,我是跟着她来的。”
“你妈咪?”
“是啊!”韩雍乔说,“我妈咪就是我们的校长啦!你呢?”
赵之然很吃惊,她完全没有想过,白摇玉就是韩雍乔的妈咪,原来她的妈咪是校长啊!
“我是跟着我爹地来的啦,他说这里是他以前的母校,所以我就想来这里看看搂!”
韩雍乔瞪大了眼睛,好巧啊,她也是因为这里是她妈咪的母校,她才会跟着过来玩的,看来,她和赵之然挺有缘分的,两人都是这么的巧合。
“真是巧啊!我和你一样,这里是我妈咪的母校啊!”
“真的吗?”赵之然喊道,“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
这时,韩雍乔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看,是她妈咪的短信,演讲结束了,让她到车子那边等她,要回家了。
韩雍乔看完之后,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妈咪让我回家了!”
赵之然笑笑,“没事啊!我正好也要回家了,我们一起走把!”
“嗯……”
……
停车场
白摇玉熟练的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在开出来的同时,旁边一辆车也跟着出来。
校门口前,白摇玉还在回想着刚才那意外的相遇,再抬头看看校门口挂着的那张校标。
心里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受。
一直都以为,他可能这辈子就一直在国外,不会再回来了。
没想到还会在见到他,而且是在他们相识的母校,这……真是诡异。
她有时候会想,他可能会在异国里,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庭,会和她一样,有儿女。
心里对他不的不是留念,而是愧疚,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车里的温度不怎么好受,白摇玉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微风能够透一点进来。
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好热,不是一般的热。
车内有空调,但是她不想打开,能节省能源一点是一点。
于是她打开车门,站在了车外等乔乔。
一双铖亮的皮鞋跨进了自己的视线内,白摇玉惊异的抬起头。
是赵彬!他是这般的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
嘴角微微的扯了扯,似乎是想说什么话,但是一张口,便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很意外,可以说今天会遇见他完完全全的是个意外。
“赵……”白摇玉慌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
反倒是赵彬开口,很自然的叫了她一句,“白校长!”
一句话,便把他们之间隔离的干干净净,白摇玉有点愣了,这个……还是他的声音吗?
她隐约还记得,他的声音很阳光,听着很舒服,给人一张阳光辐照在你的脸上的感觉。
可是现在……有点变了,变得好沧桑,好……嘶哑。
白摇玉僵住了,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开口喊了他一句,“赵先生!”
赵彬身体一震,好像是被她这么陌生的称呼给吓到了。
他们现在,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很客气。
在她的眼睛里,赵彬看到了自己,有点狼狈,有点慌张。
慌张什么?做出对不起人的事又不是他!他慌张什么?
气氛好僵,白摇玉不停的用拨头发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
他们算起来是老朋友了,老朋友见面,不是应该坐下来聊一聊吗?
就在赵彬想开口提议他们换个地方坐坐的时候,韩雍乔从远方跑过来。
边跑还边喊,“妈咪!”
赵彬一蒙,她的女儿?
也对,当时自己要离开a市的时候,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现在孩子这么大,他不应该吃惊是吗?
韩雍乔跑过来,一脸抱歉的样子,“妈咪,对不起啦,学校太大了,我都转的有点晕了。”
“没、没事……”白摇玉拉着她的手,想赶紧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当作今天,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赵彬这个人!
韩雍乔看见面前的赵彬,伸出食指指着他,“你不是刚才在休息室的叔叔吗?”
赵彬有点傻了,这个女孩,就是他在休息室里看到的那个。
现在外面,借着阳光,他仔细的打量韩雍乔,原来这个女孩是她的女儿,难怪她会看错她。
太像了,他们母子俩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好像。
赵之然也走过来,看见韩雍乔和白摇玉这么亲近,也相信了韩雍乔就是白摇玉的女儿的话了。
只是,奇怪自己的爹地为什么一直看着她们?她们怎么了?
“爹地,你在看什么啊?”赵之然好奇的问,难道爹地和她们认识?
赵彬回过神,微微的摇摇脑袋,“没什么!故人而已!”
“哦!”
韩雍乔起了兴趣,问白摇玉,“妈咪,这个叔叔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听你说过?”
白摇玉愣了下,朋友?算是把!
“呵呵,是啊!妈咪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最近才回国的,所以你一直都没有见过的。”
“哦!是这样啊!”韩雍乔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做起了自我介绍,“叔叔你好!我叫韩雍乔,我是我妈咪的最小的女儿,我还有两个哥哥!”
赵彬倏地心里一痛,她的女儿……姓韩,那岂不是嫁给了韩萧?
呵呵!看来这些年来,她一直过得都很好,有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不错,是韩华集团的总裁夫人。
再看看自己?呵!赵氏倒了,他们举家移到了海外。
为了生存,不得不寄人篱下,也就是林家。
后来林家提出了个条件,要他娶林恩梦,庄丽珠和赵父都劝着他,他一个恼羞成怒,就按照他们所想的,娶了林恩梦。
但是他不是孝顺,他是想利用林家,再创造一个赵氏出来。
只有利用林家,他才能东山再起!
为了东山再起,他付出了好多心血,这些心血绝对不是日子过得安闲舒适的白摇玉所想得到的。
在国外的时候,他尝尝会想,他是不是冤枉了她?她……
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她嫁给了韩萧,过得舒舒服服的,好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赵彬恨恨的咬着牙,旁人根本就看不出异样!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嗯……”
韩雍乔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叔叔不理睬自己?
“妈咪……”委屈的看向白摇玉。
白摇玉脸上有点挂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看见赵彬,甚至是希望他一辈子都在国外,不回来。
她很吃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搞得好像她是做贼心虚似的!
她根本就不需要做贼心虚!
赵之然很兴奋,她更没有想到韩雍乔的妈咪竟然会和自己的爹地是朋友,他们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乔乔……”白摇玉叫到,“我们该回家了!”
韩雍乔愣了一下,那个叔叔还没有和她说过话呢!怎么就走了呢?
再说了,外人真的看不出来他们是朋友诶!
白摇玉这么冷淡,还有等到赵彬说话,就等不及的想要把韩雍乔给赶出去,这点让韩雍乔丈二摸不着头脑。
“可是……”
白摇玉打断她,“妈咪还要回家做饭呢!我们赶紧回家,否则妈咪来不及了……”
“哦……”
虽然很不想走,但是看到白摇玉一脸着急的模样,好像是家里着火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回家,韩雍乔也就跟着她走了。
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开远了,赵彬还在原地默默的看着。
赵之然很不满,嘟着嘴巴,“爹地,你怎么了?”
赵彬眨眨眼睛,“没事……我们也回家把……”
……
白摇玉把车停在了云华阁的院子里,然后赶乔乔下车。
乔乔下车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
白摇玉有点心虚,“乔乔,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韩雍乔思索了下,“妈咪,你和刚才那位叔叔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像很熟的样子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啊?”
“我哪有!”白摇玉掩饰着,“我和刚才那位叔叔是很久没有见过面的,但是刚才我们是意外碰见的!没有之间没有什么联系的!”
韩雍乔莫名其妙,她又没有说她和刚才那个叔叔有联系,为什么妈咪要这么紧张的解释这件事呢?
“还有!”白摇玉补充道,“乔乔,妈咪拜托你一件事!”
说着,便把乔乔拉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妈咪拜托你,妈咪刚才见过的那位叔叔,不要告诉你爹地,知道吗?”
“为什么?”韩雍乔很不解,难道……
“总之,你不要说出去,就连你的两个格格都不要说好吗?拜托了!”
看到自己妈咪这么低声下气的在求她,韩雍乔一下子心软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帮妈咪隐瞒就隐瞒把!
“嗯,妈咪,你放心!乔乔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妈咪,你到底和刚才那个叔叔是什么关系啊?”
白摇玉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她不想说,赵彬是她嫁给她爹地前的前男友,说出去多难听啊!
“乔乔,你能帮妈咪隐瞒妈咪很放心,那个叔叔,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要说出去就好!”
“哦!我知道了!”韩雍乔勉强答应了。
白摇玉松了口气,虽然她和赵彬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就是不想让韩萧知道赵彬现在在a市的事,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可能是怕他会误会把!
殊不知,赵彬能够回到a市,还不是韩萧允许的……
……
房间里,白摇玉帮着韩萧脱掉外套,换上了些干净的衣服。
韩萧很享受,应该说是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享受的,享受着白摇玉无微不至的照顾。
白摇玉是他的妻子,伺候她也是应该的。
等身后的那双小手移开了后,韩萧转身过去一看。
白摇玉愁着一张脸,好像是心头有什么心事,让她很烦躁似的。
“怎么了?”韩萧问道,伸出双臂缠着她。
韩萧的手像是藤蔓般,缠得她有些难受,又想到自己要乔乔帮忙瞒着韩萧赵彬在a市。
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面对着他,一下子心就慌了。
“我……”
她再想着,要不要把赵彬回来的事情干脆告诉他算了,省的以后让他知道她知道赵彬回来的事情,会有什么猜疑。
听着支支吾吾的声音,又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馨香,体内的欲火一下子被她勾起来了。
想想,他们有些日子没有做了。
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体香,大手在她的身上不停对游走。
有这么美的一个妻子,想必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之骄傲把?
“萧……”
白摇玉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先能不能等她把想说的事情说完再做啊?
韩萧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哼哼了两声。
“心情不好?”韩萧问道。
她这副愁容,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白摇玉晃晃脑袋,“不是……啊!”
韩萧俯身而上,既然她心情不好,那就让他来让她心情好些……
……
翌日清晨,白摇玉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现在浑身酸痛,都怪昨晚,韩萧也不想想,他们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像年轻的时候玩得这么凶,他受得了,她可受不了。
韩萧扎着领带,从浴室里西装革履是走出来。
白摇玉哀怨的看了他两眼,真是的,以后不能由着他这么胡来了,否则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韩萧走过来,怜惜的抚上她的脸颊,白摇玉轻松的躲开。
“别……我现在好难受……”
韩萧坏笑道,“昨晚我太用力?”
白摇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变态……
“好了好了,快去上班把,我还要去学校呢!”
韩萧最后抓着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几个吻,才缓缓的说道,“晚上,我要签一个合同,你陪我去!”
“嗯?”白摇玉不解,他要签合同,为什么要带着她去?
虽然她现在头上挂在韩华集团副总裁的光环一直都没有摘下来,但是她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
韩萧也从没有带她去参加过什么应酬,这次突然要带她去,是什么重大的合同吗?
“你不用管这么多,你只要去露个脸就可以了。”
“哦,好。”反正晚上她也没有事做,陪他去也只是露个脸而已,没有什么多大的事,那就去搂。
韩萧满足的勾起唇角,这就好……
晚上,当韩萧带着白摇玉到签合同的地方的时候,白摇玉别扭的摆弄了几下衣角。
“干嘛给我挑这件衣服?”白摇玉抱怨的说,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挑件穿来就可以,可是韩萧特地给她准备的衣服就摆在那儿,她不穿给说不过去,所以就传过来了。
韩萧哼哼了两声,“穿着就习惯了。”
挽着他的胳膊,跟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包厢里。
包厢里,白摇玉以为自己见到的,可能是一些年老的董事什么的,但是,她却见到了——赵彬!
这个不是韩萧说要签一个什么重大的合同的地方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是说,韩萧和合作的对象,就是赵彬!
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韩萧,韩萧却好像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似的,朝前走去。
怎么会他?
赵彬好像是看见了她,愣了一下,随后,愤怒的眼光看向韩萧,谁让他带她来的?
今晚带她来,是韩萧早就策划好的,要让赵彬看到,故意想惹他生气的。
韩萧装的和不认识赵彬一样,友好的伸出手,和赵彬握手。
赵彬的心思一直都在,韩萧怎么会带白摇玉来的问题上。
在握手的那一颗,故意捏大了力气。
韩萧岂会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当然,他的力气不输赵彬,等他们松开手的时候,白摇玉注意到了,他们的手,虎口都红成一片了。
白摇玉像那天在周年庆上见到赵彬一样,都是低着头,听着他们所谓的‘大生意’。
手松开后,韩萧故作才想起白摇玉一样,介绍着她,“这是我的妻子,白摇玉!”
赵彬有几分恼怒了,看到他这幅模样,马上明白过来——韩萧是故意的。
故意带白摇玉来参加他的谈话,故意让她知道他们要谈一些什么内容的。
“你好!”既然韩萧要演戏,那他就陪到底了。
白摇玉蒙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像刚认识的那样?
“你好!”白摇玉礼貌的回赵彬。
韩萧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白摇玉和赵彬也坐了下来。
白摇玉一坐下来,身上的吻痕什么的,全都显露了出来,赵彬眼眸一痛。
韩萧!你故意的!
韩萧好像没有什么事似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等着赵彬开口。
心情等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赵彬也沉默了。
三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话,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空气好像被灌铅似的,很沉闷。
白摇玉夹在他们中间,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了,找了个借口,“我去一下洗手间。”便离开了。
见白摇玉离开,赵彬马上露出了他最阴狠的一面,话语间,全是狠历。
“韩萧,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韩萧眼神别想别的地方,“没什么意思!你要的那块地皮,属于我们‘夫妻’两人之间的共同财产,你想要回去,我也得征求她的意见把?”
他把‘夫妻’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很明显的是为了刺激赵彬。
赵彬勉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差点就没和他动起手脚来。
如果动手脚的话,赵彬绝对不是韩萧的对手。
“韩萧,那块地皮是我赵家的,如果不是当年你在暗地里做手脚的话,赵氏也不会倒闭,我现在要收回这块地皮,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没必要把她扯进来!”
韩萧闻言,好奇的挑挑眉,是吗?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把白摇玉带过来,是有他的原因的。
“那块地皮,想买回去,赵先生,你应该去找我太太!”韩萧轻松的说着,仿佛他们现在是在谈笑,不是在谈生意。
赵彬沉默了,这件事,他不想让白摇玉知道!
“呵呵!韩先生你真是会开玩笑!那块地皮是你收购的,出售权也应该在你身上的!”
“抱歉,赵先生,当初收购赵宅和赵氏大厦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部把它们转到了我太太的名下,你想购买,恐怕要找我太太商量了。”
赵彬瞥眉,觉得这件事有棘手,本想以为这些不动产都应该在韩萧这里的,没想到韩萧把它们转给了白摇玉。
这下想重新收回赵氏曾经的产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些不动产,在这几年没有什么增值,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没涨也没有下跌,但是赵彬就是想把它们全都收回来。
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一口气,韩萧抢了自己的女人,现在赵氏曾经的产业在他的名下,他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男人的尊严不允许有这种的羞辱的存在,所以,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拿回赵氏的产业!
所以,他今天才会将韩萧约出来,商量着购买赵氏产业的计划,孰知,韩萧竟然将白摇玉带了出来。
而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白摇玉!
拳头紧握,赵彬在心中一再的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
韩萧观赏他的表情,看他这么想发怒却又不能发怒的样子,呵!心中真是说不出来的爽快!
赵彬在他的心中被定义为老婆的前男友,这种身份,足够让他想整死赵彬!
不过,赵彬能够这么冠冕堂皇的来找他要回赵氏的产业,那么,他一定是有足够的势力。
二十年的时间,能够让一个人改变好多,看来赵彬的势力不能小觑。
小心谨慎,是让韩萧纵横商场这么就的原因!
洗手间内,白摇玉总算逃出了刚才那么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自己的丈夫,和前男友在一起,谈合同,光听着白摇玉就感觉怪怪的。
看着镜子里那个慌张的自己,白摇玉真的好想笑。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慌张?
不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就和赵彬见过面,现在他们两个面对面的站着,总是让她感觉到气氛的诡异。
啊啊啊啊……该死的!刚才这些岂不是让赵彬看着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韩萧一定要她出来了,而且还特意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件衣服,原来是……
韩萧!!!你该死!
白摇玉纷纷不平的在心中怒吼,真是的!原来带她出来是为了利用她来刺激赵彬!
赵彬已经够可怜的了,他的家族在二十年前就倒闭了,举家到异国他乡里寄人篱下,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好受?更可恶的是韩萧居然利用她来刺激赵彬!真的是无法原谅!
尽量的,能把衣领拉上来一点就是一点,掩盖住他们前一晚欢爱的尴尬痕迹。
然后才打开洗手间的门,迎面走来的,就是韩萧了。
她哀怨的眼神看向韩萧,就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韩萧当作没看到,牵起她的手,轻松的说,“赵先生和我们的生意谈得不怎么如意,我们还是先回家把!”
回家?这么快?白摇玉蒙了,她才上个洗手间而已,他们的谈话就结束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也?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赵彬也走了过来,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对他们说,“韩先生,韩太太,既然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谈把!”
韩萧点点头,表示他很赞同,改天再谈的这个说法。
赵彬走后,韩萧开车回家,一路上,白摇玉都是沉默不语。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韩萧也了解透了她,她会是这幅表情,就说明她很生气。
到了云华阁,白摇玉自己解掉安全带,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间里,白摇玉收拾着一些东西,韩萧走了进来,拦住了她正在收拾的动作。
白摇玉恼火,刚才耍她还不够吗?
“你生气了?”韩萧好笑的问道。
白摇玉冷哼一声,“哼!”
韩萧明白了,这次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不过生气也没有关系,这十几年来,她都像一块没有棱角的石头,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偶尔想看看她生气的模样都没的看。
“你听我说!”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晚把她带过去,说是要谈什么合同,其实是让她去刺激赵彬,这……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摇玉没有好气的问他。
韩萧清清嗓子,“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不就是想让她去刺激赵彬,他就在一旁看戏吗?这不就是他最好的理由吗?
“现在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
“我不会信?”他凭什么这么说,是不是没有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所以,说了一个小孩子才会信的借口?
转过身去,白摇玉做出一副真的很生气的样子,非要他说的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不可。
他们做夫妻这么多年了,白摇玉也了解他,他不会这么无聊的去做无理由的事,所以,她还是选择好好的听他说把!
韩萧很为难,他要怎么告诉她?告诉她赵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赵彬了?她会信吗?这么拙的理由?
但是,看她一副不理睬自己的样子,心里有点小慌张,想了半天,才说了句话。
“你先不要质问我,我问你,在今晚之前,你是不是和赵彬见过面?”
白摇玉倏地一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乔乔告诉他的?
不可能!乔乔很守诚信的,说要帮她保守,就会做到!那他又是怎么知道?
韩萧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她肯定有在今晚前见过赵彬了。
他也不吃惊,因为,这一切,都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白摇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所以索性就承认,“是,我是有和他见过面了!”
反生她又没有干什么坏事,难道还怕韩萧会猜疑她?
韩萧瞥瞥嘴,对她的承认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了。
“我说,你们会在周年庆上相遇,是因为那是赵彬安排好的,你信吗?”
白摇玉一怔,是赵彬视线安排好的?不可能的!那天她依稀记得,赵彬看到她的神情,惊讶并不亚于她,怎么可能是可以安排的。
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出,“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安排的?”
韩萧冷笑,他就知道,她不相信这是赵彬刻意安排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她爱信不信!
他不求什么,就白摇玉离赵彬远点,因为赵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赵彬了。
他怕赵彬会利用她,利用她的念旧情,做出一些过分的事。
他知道,这些现在和白摇玉说,白摇玉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说!
不免白摇玉在未来会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会今晚把白摇玉带了过去。
他和赵彬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扯淡的合同,而是赵氏以前的产业,就是希望白摇玉能一次看清赵彬的真正目的。
可谁知,赵彬一看她也有过来,也闭口不提赵氏产业的事。
这点更加让韩萧证明,赵彬在未来,做出一些伤害白摇玉的事。
他这么做,完全都是要白摇玉看清楚赵彬,从而保护到白摇玉。
可是,眼前似乎根本就不了解他的好心,还以为,他是在利用。
他怎么可能利用她?他这么爱她,保护她都来不及了,更不可能会利用她的!
看着他阴沉的笑容,白摇玉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的被吊起来了,很寒颤。
白摇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又不是说不相信你,只是你太莫名奇妙了,我们遇到的时候分明是个巧合,你却说是他刻意安排的,这个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韩萧收起冷笑,她宁愿去相信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初恋情人,都不愿意相信他这个二十年枕边人?
真好!好讽刺!韩萧现在好想拍拍手,告诉她他的感受!
不过他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独自走进浴室里。
他想冲个凉,平息下心中的怒火!
闲坐
第二天的上午,白摇玉在办公室里办公,意外的受到了一条短信。
这个号码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
白摇玉点开看看,内容是约她到附近的咖啡厅里喝杯咖啡,叙叙旧。
正当她在奇怪,是谁想和她叙叙旧的时候,白摇玉看到了下面的署名——赵彬!
她很吃惊,没有想到赵彬会主动约自己,想见自己叙叙旧。
如青葱般的食指滑动了下,给回了个字,好。
提起自己的包包的时候,白摇玉忽然想到韩萧昨晚和自己的说的话,她的脚步一顿。
韩萧说的,会是真的吗?
尔后,她又猛地摇摇头,真是的!韩萧说的话也太假了,虽然赵彬和她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前几次,她依旧能够感觉到,他还是以前那个开朗的大男孩。
怎么可能会是像韩萧说的那样,他变了很多呢?
最后,她还是提着包包,到和赵彬约好的咖啡厅里见面。
走到赵彬面前,发觉他好像是在这里坐了很多,才发短信给她似的。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好。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三次见面,前两次,都太意外了,让人措手不及。
可这次,白摇玉做好了准备,准备把他当成一个朋友来说说话。
赵彬见她来了,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她以前最爱喝的。
白摇玉愣了,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喝的东西。
咖啡服务员拿了上来,放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心情去喝。
赵彬喝着自己杯子里的东西,这种独处的感觉,总是让白摇玉觉得他好凄凉。
一杯咖啡快要见底的时候,赵彬才缓缓的开口,“小……”
白摇玉身体一僵,熟悉的音律,在配上他将要说出口的字眼,白摇玉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极了。
赵彬顿了顿,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白校长!”
“嗯……”这个称呼,让白摇玉勉强接受了。
“其实,你不必要这么叫我的,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白摇玉说道。
赵彬苦笑,直接叫她的名字,他以前好像很少这么叫过把!
现在要他这么叫她,他才觉得,她的名字真拗口!
“摇玉……”
“嗯……”
赵彬叫了声她的名字,稍稍微的缓解了僵硬的气氛。
“摇玉,他……对你好吗?”
白摇玉明白,他指的是韩萧,韩萧对她好吗。
点点头,“嗯,他对我很好!”
赵彬又是苦笑,“呵呵……”
白摇玉问他,“你……过得好吗?”
“勉强把!我到瑞士后,我爸爸不久就过世了,我受到了好大的压力,逼不得已,我娶了……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过着和上门女婿没什么差别的日子,但,好在后来运气好点,慢慢的,我现在的公司开始有了起色,我也就从瑞士回来了!”
白摇玉呼吸一窒,原来,自己的生活和他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她过得很好,有韩萧的疼爱,还有三个孩子。
但是他不好,他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逼迫自己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生活在一起,还要被别人看不起,这……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受不了把?
赵彬观察着她的反应,就是想知道她对自己不幸的遭遇,会是同情,还是……
呵!他想多了把?
白摇玉觉得愧疚极了,她感觉,二十年的自己,好像是一个扫把星,不停的在连累赵家,难怪……那时候的庄丽珠会这么厌恶自己!
“对、对不起……”对于他的遭遇,和他在瑞士受到的苦难,她唯一能说的就,就是对不起了。
赵彬眼里闪过一抹狠历,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修罗,阴沉无比。
白摇玉低着头,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现在诡异的表情。
对不起?她给他带来的伤害,和韩萧对他家族的打压,她用一句对不起就想补偿没喝好!白摇玉,你未免想得也简单了把。
心里的是这么黑暗的一面,表面上却依旧小如春风。
“呵呵……”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多少对她的讽刺?
白摇玉以为他是心里难过,想到这些过往而难过,脑子里面,想仅了不知道多少办法,想安慰他。
好像这样安慰他,自己的心里也会好过点。
想想,白摇玉觉得聊这些话题,好像都是在捅他的痛楚,眼神一转,故作轻松的一笑。
“我们不说这些好不好?我们聊其他的好吗?”
“嗯。”赵彬点头,聊点其他,正好,他今天约她出来可不是想诉这二十年的苦的。
白摇玉想了想,问,“赵、赵彬,你这次回来a市,是想把你所有的事业中心全部转移到这里吗?”
“嗯,a市是我的故乡,人年龄大了,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回家看看,所以,我干脆把事业的中心全部转移回来的。”
白摇玉听了,不知不觉的放心了,这么说,他的公司办的应该还算是有声有色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资金可以将事业转移回来的。
“嗯……那……伯母的伤势怎么样了?这件事我还没有向你道过歉,因为伯母是来大学找我商量赵小姐入学的事的,没想到会让她受伤,这件事,我代表我学校里的一位学子向你道歉!”
“哦!这件事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妈和我说过了,实在很抱歉,然然没有到入学的资格,我妈却用这件事来换然然的入学资格,实在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赵彬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庄丽珠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得意洋洋的神色,想到这个,他就觉得……丢人!
“呵呵……”白摇玉尴尬的笑了两声,虽然只是录取一个没有到入学资格的学生,但是在学校里没有引起多大的不满,反倒是庄丽珠,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而且人有年纪了,这么一摔,还在没有出什么大事,但也是让人进了医院,害人受了痛楚,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错。
赵彬没有怪自己,相反是替庄丽珠道歉,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越来越不相信韩萧说的了,什么赵彬的心思变沉了,都是鬼话,赵彬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开朗。
“赵小姐……也就是然然……她是你和……?”
听到这个,赵彬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说到那个女人就恶心。
脸上却浮现出一位父亲谈及到女儿的骄傲神色,的确,赵之然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精神依靠,赵父过世了,庄丽珠又和他时常吵架,想想都烦,只有女儿,能在他心烦的时候,天真开朗的听他说说话、聊聊天,尽管……赵之然是庄丽珠逼着他要的孩子,但是,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也不枉他这么努力的打拼。
将来自己的所有的财产,全都是要留给这个女儿的。
“然然啊!她是我和……林恩梦的女儿。”
白摇玉愣了下,他直呼林恩梦的姓名,总让她感觉哪里怪怪的。
“是吗?她很漂亮,也很多才多艺!我看乔乔都比不上她……”
“哪会,我看你的女儿,长得很像你,很漂亮,你这二十年来,变化都不怎么大。”言外之意就是夸她年轻。
“谢谢……”
“嗯……”
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赵彬眼神思索,找着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
他说,“摇玉,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的。”
白摇玉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奇的看着他,有事想和她商量,是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昨晚本来是找韩萧的,他告诉我,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我只好找你了。”
什么?什么决定权在她的手里,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昨晚他和韩萧不是在商量合同吗?怎么决定就在她手里了?
“赵彬,你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我尽量帮你。”
赵彬犹豫了两下,想想,马上改口,“没有,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没事!没事!”
白摇玉这就更奇怪了,他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犹豫不决?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永远是不会懂的
“赵彬,你说把,我可以帮你的我会帮的!”白摇玉急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有事想要让她帮忙。
她对他心存愧疚,现在他有需要,那她可以帮的就尽量帮!
“没有!真的没有!”赵彬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和她说什么不好,差点就说了自己想要回赵氏产业的计划了。
见他沉默不想说话,白摇玉也不准问了,既然他有需要,那总有一天他会需要帮忙的,等到他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把!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白摇玉发现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她还要赶着回家做饭呢!
提起背后的包包,放了一张红色的钞票在桌子上。
“赵彬,我要回家做饭了,你自便把!改天我们再坐坐!”
还未等赵彬开口挽留住她,白摇玉一个转身,便跑没了影。
赶回家做饭?呵!她知不知道!他要独自一人回去面对那个冰冷的空屋子。
庄丽珠在医院里疗伤还没不能出院,赵之然整天约朋友去吃饭,让他一个人自己出去吃东西,他嫌太冷清。
倏地,赵彬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似乎有一面墙在他的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砸碎似的。
白摇玉!
赵彬眼里闪过一抹从不会有的狠历,恨不得,现在就将刚才坐在她面前的女人撕得粉碎!
吃醋
午饭过后,韩雍乔主动要帮妈咪洗碗,让白摇玉多多休息休息。
白摇玉很欣慰,看着一天天长大董事的女儿,不知怎么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酸楚。
女儿,养得再怎么好,以后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
白摇玉没有把此时此刻心酸的心疼展露在乔乔面前,悄悄的退出厨房。
韩萧在看报纸,她便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心里还在想,乔乔以后要是嫁人了,她会不会受人欺负什么的。
呵呵!她真是想这么多干什么?乔乔才十六岁,要嫁人,也是要过几年的事了。
现在还能把她养在家里,就尽量的给她最好的。
韩萧看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伤感,以为她怎么了,将手里的报纸收起来,问她。
“你怎么了?”
白摇玉抹掉差点要掉出眼眶的泪水,“没有,我只是想到乔乔如果有一天要是嫁人了,我会不会舍不得。”
韩萧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真的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想这么多干嘛?
再说了,女儿养大了不嫁人会被人说闲话,她会不希望乔乔嫁得出去?养在家里做老姑婆?
“想这么多做什么?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干啊!”
白摇玉反驳他,“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难道乔乔要是有一天嫁人了你会舍得?”
韩萧承认,的确,三个孩子中,他最疼的就是乔乔这个女孩子,要是有一天,乔乔真的出嫁了,那也是他最舍不得!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有病!”可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舍不得,韩萧一时没在意,这两个字就从他的嘴里溜了出来。
“你说我?”白摇玉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韩萧!”
韩萧也火了,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他苦心的警告白摇玉,可她不听,选择把他的话当屁话,让他很生气,现在在看到白摇玉指责他,心中的不满一下子爆发出来,也和她呛起声来。
“白摇玉!”
他们争吵的声音很大,把在厨房里替白摇玉洗碗的乔乔都给招来了。
韩雍乔会让你奇怪,爹地平时很疼妈咪的,说话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声音这么大,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吵架?
她在这个家里长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父母吵架呢!
但是现在一看到,他们都好像不是闹着玩的,爹地和妈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可能真的是生很大的气了。好看
“爹地……妈咪……”乔乔身上还围着围裙,显得特别的娇小柔弱,仿佛别人一吹风,就能够把她吹到似的。
白摇玉很心疼,她错了,不应该在乔乔的面前和韩萧这么大声说话,会吓着她的。
她先认识到了错误,出声先安慰乔乔的却是韩萧。
韩萧有点懊悔,让女儿担心他们两个了,“乔乔,没事!我只是和你妈咪有些话要说,你先回房把!”
说完看着白摇玉,想看看她的表情是什么。
韩雍乔也看向她,她是想白摇玉脸上,证实韩萧说的话是真是假。
白摇玉当然是以孩子为重,温婉一笑,“乔乔,你爹地说的是,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说,你先回房间把!”
乔乔垂下脑袋,她再怎么傻,也看得出来白摇玉是故意骗她的,一时心里难过,脱下围裙,回房去了。
韩萧松了口气,跌坐沙发上,他是有些事,要和白摇玉说说了。
白摇玉也不甘示弱,不要以为她是女人就好欺负,她有的,是一堆的大道理。
两人各不理各的,把脑袋别向别的地方,乍一看,都是幼稚的两个人。
韩萧先开口,“待会说话小声点。”
“哼!不用你说!”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把?”
韩萧指的,是赵彬的事,他一直都很害怕赵彬会利用白摇玉的念旧情,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要把所有的事情和她挑明白,省的她以后上当受骗,损失的,会是她自己!
白摇玉明白,他说的,还是赵彬的事,无非就是赵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她都受不了了,这个男人,疑心可以不要这么严重吗?要知道,这几天和赵彬也见过几面,发现他只是多了一些不幸的遭遇,其他的,和他没有离开之前是一样的,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故意装作不知道,白摇玉想气他,“什么叫该做?什么叫不该做?我上午又见过赵彬了,这是不是不该做的?”
什么?韩萧傻了,她早上又见过赵彬了?
该死的,他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少点接触赵彬这个人,他太阴沉了,阴沉得让他都有点搞不懂了。
她竟然跑去见他?看来真的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吹一吹也就过了,什么都没有记住是吗?
咬牙切齿,差点就没想把她撕成碎片,“白摇玉!”
“干嘛?”不怕死的回应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眼前人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韩萧长臂一伸,白摇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粗壮的胳膊便圈住了她。
紧接着,韩萧握住她的下颌,眼神恶狠狠的,有一种,她再说一句忤逆他的话,他就会把她撕成碎片的冲动。
白摇玉收敛了自己刚才显露出来的嚣张和不怕死。
他额头上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他,愤怒了!
也对,一个男人再三的警告自己的妻子里危险人物远点,妻子却不知死活的总要靠近,而且这个危险人物,还是妻子的前男友的,想想,哪个男人不会生气?不会愤怒?
下颌被他钳住了,他的力气很大,弄得她好疼!
但是她不肯求饶!因为她知道,韩萧再怎么生气,都不会想着弄死自己的!
含着泪光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诉说着她的无辜和委屈。
韩萧心一软,就放开了她。
白摇玉得到自由后,并没有感谢韩萧没有掐死她的恩情,相反,猛吸了一口空气,泪光一下子就消失了,让韩萧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的演技太过高超,把他都给骗了?
白摇玉不敢惹他了,她已经吃过亏,没那么傻,为了要韩萧赌一口气,惹急了他,后果可是不好受的。
韩萧额头上爆起的青筋慢慢的消失了,但愤怒依旧是存在,因为乔乔在楼上,他不得不要压低声音。
“谁让你去见赵彬的?”没有他的允许,谁让她去见赵彬的?
白摇玉摸摸刚才被他钳住下颌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放开得快,恐怕现在她的下巴处都淤青了。
把脑袋一转,白摇玉转出没有听到的,她也是有脾气的,韩萧这么对待,虽然有点害怕,但是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这些年来被他宠着,都宠出了脾气来了。
韩萧见她不回答,火气更大,“白摇玉,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的话语里带着颤动,从胸膛口发出的怒火,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
白摇玉抖了一下,很没骨气的说了声,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有。”
韩萧咬牙,点点头,好,有听见他说的话,那么有听进去他之前说的吗?
“白摇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去见赵彬,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又来!又是这句话,白摇玉有点受不了,这个男人,怎么会一天到晚的说别人的城府深呢!
想也不想的反驳他,“他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赵彬他很简单,要不是以前的世故把他逼到国外,他也没必要在国外生存这么多年,不要把人家想得比你复杂好吗?”
好不容易被韩萧强压下胸膛的一点怒火,又成功的被白摇玉引了出来。
这个女人,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发过狠,她都忘了他是老虎,不是病猫了呢?
他这么说,她这么说,他不想计较她的无知都难了。
还有,她说,赵彬别必要在国外生存几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赵彬要是不去国外生存,那么她……
呵呵!
韩萧突然冷笑起来,好像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白摇玉,注意你的言行,我不想浪费口水和你计较这么多。”和一个无知的女人计较这么多,简直就是在侮辱了他的智商。
他的冷笑令她害怕,白摇玉心里毛毛的,从来都没有看过他这么阴沉的笑容,实在是令人寒颤。
“为什么?”
她开口问,韩萧却不回答,他都说过了,和她说话,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话。
“为什么?”白摇玉又重复的问了一句话。
韩萧终于回答,“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你说话。”
他!太过分了!
这么说,是摆明的瞧不起她吗?
还没有等她开口问,韩萧哼哼两声,独自上楼了。
沙发上的白摇玉愤愤不平,怎么能够这么瞧不起她呢?好歹她也是博士学位的,也他是一样的学历好吗?
一天到晚把她当弱智看待,赵彬是怎么样的人,她有眼睛好不好?
有必要吗真是的……
白摇玉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赵彬从瑞士迁回来的公司叫之玉集团,在瑞士也是很有名的一家企业。
她很开心,赵彬能够将摔倒的赵氏重新扶起来,就说明他的能力,也说明了她的日子过得安稳。
这几天里,白摇玉和韩萧都处于一个谁也不理睬谁的状态。
韩雍璟带着洛儿去旅游了,要走遍世界各地,只有韩雍痕和韩雍乔在家。
他们总是被自己的父母搞得张二摸不着头脑。
相反的是,白摇玉和赵彬保持的联系比较紧密,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像知心的朋友一样。
有些知道赵彬和白摇玉过去的人,都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两个的关系。
韩萧知道,白摇玉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赵彬私底下联系白摇玉。
他一直都是认为,赵彬是有目的的靠近白摇玉的,肯定对她有什么不诡的企图。
但是从上一次争吵过后,白摇玉越来越认为是韩萧在杞人忧天。
因为她和赵彬相处下来,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变啊,更是有一点点的小热心了。
不过她知道,赵彬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有林恩梦这个妻子,尽管林恩梦现在不在a市,但是他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所以白摇玉一直都当他是朋友,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中午的时候,白摇玉不想回家做饭,因为不想回家看见韩萧那张臭臭的脸,所以乔乔带着她到学校附近的饭店吃东西。
白摇玉有点小担心,她不回家做饭,小痕吃什么?再说了,韩萧也是回家吃饭的,他吃什么?
越想越担心,干脆到柜台去叫外卖,送到云华阁去。
云华阁里的韩萧,以为白摇玉有事会晚点回家,谁知道等得快要饿死了,听见外面有门铃声。
开门一看,竟然是送外卖的,气得韩萧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送外卖的小伙子。
随后白摇玉又发了条短信:中午有事不回去了,你和小痕吃外卖把。
韩萧无力,只好和儿子一起吃外卖了。
餐厅里,乔乔点了些东西,和白摇玉坐在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吃。
白摇玉没心情吃东西,她担心小痕是不是吃得下外卖,而韩萧……
咳咳……管他的呢!她能给他叫份外卖已经够好的了,饿不死他就行!
乔乔吃的很欢,但是看见白摇玉没有胃口,她也停下了筷子。好看
“妈咪,你怎么了?这家的东西不好吃吗?”
白摇玉晃晃脑袋,“不是。”只是她没有胃口而已。
“那是什么?”
“没有什么。”
白摇玉敷衍她,尽量劝她多吃点,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永远是不会懂的。
乔乔嘟起嘴,她也知道白摇玉是在敷衍她,不过最近她的妈咪总和爹地不太说话,她都弄不明白,她的爹地妈咪到底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妈咪……”乔乔不满的叫了声。
魂不守舍的白摇玉的惊了下,乔乔这么叫她,真让她吓了一跳。
“乔乔,你叫妈咪干什么?”
“妈咪……你和爹地到底什么怎么了?怎么你们最近都不怎么说话呢?”
白摇玉眨眨眼睛,“哪有?乔乔你想多了把,我和爹地很好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啊!”
“妈咪你说谎!”乔乔毫不留情面的揭穿她,大人说过,不要撒谎,可是她的妈咪却老是撒谎,这是要教坏她吗?
“你和爹地真的有事!是不是和一个姓赵的叔叔有关系呢?”
听到姓赵,白摇玉装作不了解,“姓赵?什么姓赵?妈咪和赵叔叔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果然!韩雍乔猜的没错。,这几天她总是听到一个赵什么来着的,就是他害爹地妈咪冷战的!
哼!如果让她遇着,她一定要他好看!
乔乔嘟着嘴,狐疑的看着她。
她这么说,瞎子都听得出来。
“妈咪……”
白摇玉装作没听见,不理会乔乔。
知道听见了两个不同的声音,白摇玉才抬起了头。
“韩雍乔,你怎么也在这儿?校长,你好!”赵之然友好的打打招呼。
白摇玉点点头,平常时学生和她打招呼,她都是这么回应的。
赵之然身边还有个人了,是赵彬,他陪着宝贝女儿一起来吃饭的,谁知会这么巧,在这里遇上白摇玉。
白摇玉有点吃惊,他们会来这饭店吃饭,是有点巧合,不知怎么的,耳边竟然响起了韩萧那天对她说的话。
“白摇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去见赵彬,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是真的吗?赵彬真的会像韩萧说的那样,没有表面上的简单吗?
她还在想着,赵彬已经主动向她打招呼了,“摇玉……”
“嗯?”白摇玉猛然回神,看着他温润无害的微笑,白摇玉真想扇死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他呢?
韩萧说他的不好,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一定是韩萧太大惊小怪了,一定是!
“你怎么会在这儿?”白摇玉问他。
赵彬和赵之然干脆就在她们的面前坐下,一起吃午餐。
赵之然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些自己和爹地喜欢的东西。
韩雍乔突然想到了什么,赵之然姓赵,她的爹地一定也姓赵,姓赵的人?
难道就是面前这个叔叔?原来自己早就见过他了。
哼哼!就是这个姓赵的叔叔害自己的爹地妈咪冷战的,现在又图谋不轨的想要靠近她的妈咪。
天哪!她竟然还和这个坏叔叔一起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这……也太对不起她爹地了把。
一张漂亮的小俊脸突然变了色,韩雍乔没有胃口了,因为她和这个坏叔叔一起坐在同张桌子上。
看着他和自己的妈咪有说有笑,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不起爹地了。
之前她的爹妈冷战,她还是站在她妈咪这边,现在发现,她站错边了。
赵之然点玩菜,发现面前的韩雍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奇的问她,“你怎么了?”
韩雍乔摇摇头,“我没事!”
这个是坏叔叔的女儿,那么她也不要和她多说话了。
“哦。”
赵彬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和白摇玉聊天。
“你怎么了?我最近看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是不是学校的事情比较多?”
白摇玉扶额,“不是,只是自己的私事忙得有点多,所以睡得不太好。”
她最近和韩萧的事,真的是有点多了。
“那以后就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额?……嗯。”
他们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似乎是忘了还有两个晚辈在身旁着呢,无意间,他们总是透露了一些词语,给人一种很早就熟悉的感觉。
韩雍乔和赵之然突然之间就没有说话了,她们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赵彬对白摇玉,好像是有点特别关心,都比得上一个贴心的闺蜜了。
两个女孩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默默的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
饭局到了最后,白摇玉带着乔乔要先回学校了,赵之然也是被赵彬载的。
离开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像刚见面的时候那样,很有话题聊,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两个是陌生人。
兰博基尼车上,韩雍乔从吃饭开始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白摇玉都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妈咪,刚才那个叔叔,他是想姓赵吗?”乔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白摇玉眼神闪烁,“乔乔,是,刚才那个叔叔是姓赵,可这个和我和爹地吵架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韩雍乔急了,哼!她早就看出了不对筋的地方了,“妈咪,你让我不要你和那个叔叔见过面的事情告诉爹地,你肯定心里有鬼!”
想想在a大校园的时候,妈咪见过那个叔叔,还让自己不要告诉爹地,那时候她只是认为事情不起眼,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这个姓赵的男人越来越和自己的妈咪接触越多,甚至还和爹地冷战,哼!肯定是妈咪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是那个姓赵的叔叔和自己妈咪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韩雍乔的莫名指责让白摇玉恼火,她和赵彬只是朋友,就算有什么,那也只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认为他们有什么?
莫名其妙。
“乔乔,你不要乱说,妈咪和赵叔叔真的只是朋友。”这句话,她真的解释到不想再说了。
韩雍乔不相信,是朋友,那为什么刚才她会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一些什么什么的字眼?
“妈咪,你就老实和我说了,要不然……”韩雍乔思考着。
白摇玉嗯了一声,她想怎么样?再想怎么样也是她的女儿,小九九她会看不出来?
“我就……”韩雍乔真的想不到,她到底还有什么?
“我就……把你和刚才那个叔叔一起吃饭的事情告诉爹地!”
“你……”白摇玉差点没想踩刹车,把韩雍乔仍下去。
这个女孩子,电视剧看多了把?这点事也想威胁她?
韩雍乔见白摇玉好像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往上加了把火,“妈咪,你就说嘛!要不然我真的会告诉爹地的!那时候,哼!爹地肯定会生气的!”
白摇玉无力,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威胁人了?
算了,告诉她也就算了,她可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和韩萧闹得鸡犬不宁。
“乔乔,你妈咪说,是,我和赵叔叔以前是认识的,甚至是关系很好,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是我还有嫁给你爹地前的前男友,你懂吗?”
韩雍乔吓了一跳,她可没想到赵彬和白摇玉的关系会好到这种地步。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妈咪不让自己告诉爹地。
“难道……妈咪,你是不是和赵叔叔一直有联系啊?”韩雍乔好奇,她妈咪到底是有多少的秘密,她全部都好想听。
白摇玉挑眉,无奈的看着八卦的女儿“没有,那天在a大,还是我嫁给你爹地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见面。”
“哦!”这下韩雍乔就放心了,她妈咪并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人,这样就好,就好。
白摇玉叹了口气,要不是乔乔老问,还有所怀疑,她才不会把她之前和赵彬的关系说出来,在孩子面前说前男女朋友,多尴尬啊!
“那你还告不告诉你爹地?”白摇玉明知故问。
“不会的不会的。”乔乔也是守诚信的人,妈咪做到的事情她也要做到,再说了,她才不会因为这件事让爹地和妈咪的冷战严重加剧呢!
其实就算是白摇玉没有说,她也不会告诉韩萧的,因为她怕,怕她的爹地妈咪不会说话了。
白摇玉点头,她头疼死了……
……
南苑,这里不过是赵彬的暂时居所,等到拿会赵宅后,他就会搬回去。
赵之然随手把包包仍在身后的沙发上,她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总是想着刚才在饭店里,赵彬和白摇玉说话的神情。
这好像是她心口上的一根刺似的,说到这里,她的心口都会痛。
赵彬和林恩梦,赵之然从来都没有看见他们一起同桌吃过饭过,更不用说像刚才说得眉飞色舞的赵彬了。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是正常的一家人,可以坐在同张桌上一起吃饭、说笑,她的父母却不能?
甚至是赵彬见到林恩梦的时候,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更是让她伤心。
虽然爹地和妈咪都很疼自己,但是但是就是从来没有像韩雍乔那样,可以一起同时一起享受父母的爱。
她——好像是要爹地没妈咪似的,和单亲的家庭有什么差别?
“爹地……”赵之然小声的唤了声。
赵彬在想怎样拿回赵宅,被赵之然可怜兮兮的声音吓了一跳。
“怎么了?”转头一看,她没有事。
赵之然面露伤感,故意的试探性的问,“爹地……你想妈咪吗?”
赵彬一怔,他想林恩梦?
呵呵!这个恐怕是他听过的最好的笑话了,他会想林恩梦?开玩笑,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他也犯不着想林恩梦!
其实林恩梦并没有错,她唯一错的,就是不该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更错的是,不该生下这个女儿。
林恩梦对他算好了,要是没有林家,赵氏的债务他们恐怕是还不完了,要不是林家,赵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复制出一家赵氏——之玉集团了。
林恩梦,还是有功的,但也是因为这个,林恩梦才有资格要挟要嫁给赵彬。
她是如愿了,但是,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自己种的苦果,她这十几年,也吃够了。
赵彬对她没有感情,没有爱恋,多的,更是厌恶。
他承认,林家是帮过他很多,但是他也如他们的愿娶了林恩梦不是吗?这么说,他没有欠过林家什么了。
冷哼一声,完全不在乎赵之然是林恩梦的女儿,出口,便是伤人,“然然,回你的房间去!让我想你妈咪,这是不可能的!”
赵之然鼻头一酸,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这么说?就算是骗她一下都不好吗?
好希望,好难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像韩雍乔那样,可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说笑啊!
心中的不满,一下子全部都喷发了出来,“爹地!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妈咪啊?”
赵彬瞥眉,女儿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转身过去,却没有看到赵之然已经泛红的眼眶,“然然,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你也应该习惯了。”
“我不希望你们这样啊爹地!我不明白,妈咪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赵之然说着说着,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赵彬恼火,他不希望小孩子了解太多大人的事,这对她的不太好。
“然然,大人的事情你不懂,还是乖乖回房间去!”
赵之然抹抹泪水,“是!大人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是我就知道,你对白校长说话的语气是从来没有对妈咪说过的,你也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在餐桌上吃过饭,爹地!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赵彬的脸色青黑,刚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静静的听她把话发泄完。
然然在他的面前一直很乖,他这个做爹地也很欣慰,从来没有操过什么心,现在想想,他好像也从累都没有认真的自己的听过女儿说话,也许,这就是她的心声吧!
赵之然也不看赵彬的脸色,只想把自己憋在心中十六年的话全部说出来,“爹地!你就没有想过妈咪的感受吗?还有我啊!我好想和你们一起说笑玩闹,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过,爹地,我们是一家人啊,为什么你要对我们这么冷漠?妈咪是这样的,连奶奶也是!”
赵彬一怔,他很冷漠吗?他承若自己的林恩梦很冷漠,但是,他对自己的母亲也很冷漠吗?
没有!他没有对待自己的母亲冷漠,他不过是做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该给的物质财富,在精神上,他从来都不去理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的,只是好像,在他到了瑞士后,更在娶了林恩梦后。
他厌恶她,厌恶这桩婚姻,连带着,也厌恶了好多,包括逼他娶林恩梦的庄丽珠。
原来是这样的啊!他自己摸出了自己冷漠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虽然厌恶一切,但是,赵之然却是唯一一个让他喜欢的理由。
血浓于水,他不可能会厌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的,尽管她身上也有林恩梦的血。
心里突然腾起了一阵阵愧疚,这才是赵之然真正的心声,他……这是第一次倾听把?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向前微微的走了一步,赵彬伸出双臂,想去拥抱自己最愧疚的女儿,“然然……”
可赵之然却往后退了一步,拼命的深呼吸,仿佛这样就能够收回自己的眼泪似的。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那孩子到底要受多少苦难?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赵彬的双臂将在半空中,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的勇气向女儿道歉。
他……真的错了吗?
……
希腊语的大门口前,一个妙曼的身影站在校门口,脑袋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天空突然变了色,像是老天爷调皮的打翻了一瓶墨水,把天空染黑了颜色。
赵之然突然急了,糟糕!看样子好像快要下雨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回去?
就在她希望前面可以出现一辆车的时候,面前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
她认得出来,这辆车是白摇玉的,全校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
赵之然喜出望外,太好了!她才刚希望看见一辆车,就真的有车出现了。
白摇玉似乎也发现了在等待过往车辆的赵之然,把车开到她身边,天快要下雨了,她怎么还站在这儿?
慢慢的摇下车窗,看到了着急回家的赵之然。
“赵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赵之然一看到面前有人停车,一看是白摇玉,想起了那天在饭店里赵彬对她的态度,心里免不了一阵心酸苦楚。
乔乔也在车内,她最近对赵这个字十分敏感,一听到,就随着白摇玉看出去。
果然,是赵之然,就是她妈咪的前男友的女儿,她们认识这么久,到现在才知道她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白摇玉看了天色,对失神的赵之然喊道,“赵小姐,你快上车,我送你回家,天马上就要下雨了!”
赵之然犹豫着,仿佛没听见似的,立在原地,连白摇玉招呼她她都不肯上车。
韩雍乔有点不开心了,为什么要让她上车,如果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诡异的关系的,在以前,韩雍乔会毫不犹豫的请她上车,可是现在……
“赵小姐……”白摇玉继续喊着,奇怪!她怎么还不上车?天都快要下雨了,再待一会儿的话,肯定会被雨淋湿透了的,会生病的,赵彬也会心疼的。
说到赵彬,赵彬怎么还没有来接她?她记得,赵之然放学回家都是赵彬载回家的,怎么还没有来呢?
就在白摇玉还在奇怪的时候,后边一辆车缓缓的行驶过来。
乔乔认出了那辆车,是赵彬的车,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应该赵彬来接赵之然回家了。
“妈咪,赵叔叔在后面呢!”韩雍乔不满的喊道,既然人家家里的人来了,就由她家里人来接送把!
白摇玉往后望了一眼,嗯,那辆车的确是赵彬的,转而对赵之然说,“|赵小姐,既然你爸爸来接你了,你就坐他的车回家把!”
赵之然猛地一惊,不!她不想和爹地同坐了一辆车。
她的妈咪这么辛辛苦苦的把她生下来,却得不到爹地的一声安慰,相反的,得到的是太多的哀怨和厌恶。
她的爹地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她的妈咪再怎么不好,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啊!知道这样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就像那一天他们吃饭回去后,赵彬还是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对林恩梦的厌恶一样,知不知道?她那天的心,都快要碎开了!
赵之然知道,赵彬是想来接她回家的,可是她不想爹地同坐一辆车!
她的妈咪这么辛辛苦苦的把她生下来,却得不到爹地的一声安慰,相反的,得到的是太多的哀怨和厌恶。
她的爹地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她的妈咪再怎么不好,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啊!知道这样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就像那一天他们吃饭回去后,赵彬还是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对林恩梦的厌恶一样,知不知道?她那天的心,都快要碎开了!
赵之然知道,赵彬是想来接她回家的,可是她不想爹地同坐一辆车!
白摇玉看到赵彬来了,也就放心了,这要启动车子的时候,赵之然突然拦住了她。
“白校长,等一等!”
白摇玉奇怪,她还有什么事吗?
赵之然想了想,让她去坐爹地的车回家,还不如做白校长的车好,“白校长!你能够送我回家吗?”
“可是你爹地……”白摇玉刚开口,赵之然又打断了她。
“白校长,拜托了,我现在想坐你的车,可以吗?”
白摇玉看了后面的车一眼,然后才决定,“上车把!”
赵之然当作没有看到后面的那辆车,直接打开车门,上车。
赵彬一怔,他看天色不太好,以为会让女儿等很久,女儿一见到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就会像苍蝇见到蜜似的扑上来。
孰知没有,还坐上了白摇玉的车。
赵彬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白摇玉。
电话通了,白摇玉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赵彬,看着赵之然接了电话。
“喂?”
赵彬赶紧说,“告诉然然,我就在你车子的后面。”
他一直以为,是赵之然没有看见他的车,
“呃……”白摇玉放下电话,“赵小姐,你的爹地在后面呢!”
赵之然把脑袋别向窗外,淡淡的说,“我知道!”
白摇玉如实的转告给赵彬,“她知道。”
赵彬马上明白了过来,原来不是赵之然没有看到车,而是还在为了昨天的事和他赌气,不肯上他的车罢了。
嘴巴张了张,“摇玉,那麻烦你了,帮我把然然送回家把!”
白摇玉允应,“好。”
前面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开始启动,赵彬在后面跟着,头一次认识到,原来然然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自己,好像错得很离谱。好看
他边开车便想,就算他怎么厌恶林恩梦,孩子总是无辜的。
他总是在然然的面前,说林恩梦的不好,这些,真的好像很伤人心。
看来,赵彬想着,自己回家后,就放下父亲的架子,向女儿道个歉,求得她的原谅。
天色又暗了几分,一道小闪电划破天空,开始下起了细小的薄雨。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白摇玉开车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故作轻松的问,“赵小姐,你和你爹地吵架了?”
赵之然的脸色一变,有种被人拆穿了心事的羞耻,这种羞耻,是家丑。
韩雍乔在一旁,好像旁边没有赵之然这个人似的。
“没、没有……”
她一开口,白摇玉就听出了其中的睨端,果然是和家长吵架了,要不然也不会不坐自己爹地的车,跑来她的车上了。
慢慢的开导她,“赵小姐,和爸爸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你要先懂得体谅一下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赵之然静静的听着,再看窗外的雨,心中的抑郁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白摇玉说她的爹地是一个可怜人,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妈咪才是更可怜的人,她那么爱爹地,爹地给了她什么?
“你的爹地这几年一直都在瑞士,在异国打拼的艰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多多的想想他对你的好!”白摇玉继续劝导着,并时不时的从镜子看看赵之然的反应。
赵之然是越听越觉得刺耳,她的心事、家务事,谁也不懂,凭什么就像神明一样?圣明的在为她做开导?
白摇玉也看到了赵之然的脸色不好看了,也适时的住了嘴不说了。
车里有三个人,却各自不说话,安静得只听得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倏地,令白摇玉慌张的事情发生了,车子失控了!
她正驶到一个拐弯处,她只是微微的调了下方向,意外的发现,现在这辆车子并不受她的控制了!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会有危险的!
她是没有关系,可是后面有两个处于花季的少女,尽管赵之然不是她的女儿,但是,她不能够让她们有任何的危险。
怎么办?白摇玉虽然开车很多年了,但是这种情急的情况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是要她怎么做?
还未等她想出什么办法,车子已经超出她的预想,朝前狠狠的撞去!
后面两个女孩,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危险已经撞击了她们。
“啊——”
赵彬在后面一直紧跟着,早就发现了前面那辆车的古怪,等他察觉的时候,前面闪出了几道火花,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响声过了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
医院内,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白摇玉渐渐的从清醒中缓过来,身边的几个小护士很惊喜,“韩太太?你醒了?”
她点点头,又看看四周,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是医院,但是,她怎么会进医院?这点她自己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一个小护士解释道,“韩太太!您出了车祸,不过只是皮肉伤,不是很严重。”
她不是很严重?不对!她记得车上还有她的女儿和赵彬的女儿,她们怎么样了?
挣扎的坐起来,白摇玉作势要出病房门。
护士门连忙的拦住她,“韩太太,你还不能出去,您受到了惊吓,要好好的休息!”
白摇玉摆摆手,意思就是她没有事,有气无力的问护士,“还有两个人呢?和我一样在车上的两个女孩呢?她们怎么样了?”
护士们相望了一眼,然后说,“韩太太,您说的两个女孩其中有一个只是受了皮肉伤,没有什么大事,可是另一个……现在孩子抢救……”
还在抢救?是什么意思?那个在抢救的女孩是谁?是乔乔吗?不!
随手抓住了护士,心慌慌的问她,“在抢救的那个女孩是谁?是我的女儿吗?”
护士摇摇头,“韩夫人,我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女儿,你可以先放手吗?”
白摇玉蒙了下,无力的放开了护士,到底,受伤的是不是乔乔?
……
抢救室外,赵彬耷拉着脑袋,颓废的坐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
该死!真的是他该死!
要不是他在然然的面前说了不该说的,然然也不会和他赌气,去坐白摇玉的车,现在,人也不可能在里面抢救了。
所有的错,全是他的错,为什么要然然承受这么大的痛楚?
眼前一抹白大褂闪过,赵彬以为是抢救室里的人出来,上前拽住了那抹白大褂。
“怎么样了?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开口便是这些话,弄得一声也有点莫名其妙了。
医生只是路过了这里,他并不了解里面抢救的情况,但是在抢救室前面,赵彬又这么激动,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位先生,你先冷静点,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出来的。”
赵彬冷静了点,松开了路过的医生。
医生看他这样,又看看抢救室,好心的提醒他,“这位先生,如果你还没有办住院手续的话,建议您现在就去办理,这样病人出来的时候才方便!”
说完,路过的医生便离开了。
赵彬叹了口气,他这么干做着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去给然然办一些手续,等然然出来才好方便照顾。
待他一走,一抹羸弱的背影靠近抢救室。
白摇玉站在抢救室外干着急,照顾她的护士们都劝不住她,让她出来了。
她站在抢救室外面东张西望,可就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这里面的人,会是她的乔乔吗?
就在她担忧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
白摇玉见有人出来,赶紧拦住护士。
还没等她开口,护士便多了几分怒气,“请家属让一让好吗?病人现在急需a型血液!”
白摇玉赶紧让开,要抢救人,她不能耽误!
在这里,她可以确定里面的人不是乔乔了,因为乔乔的血型不是a型。
她让开后,护士用跑着的去血库取血了,赵之然比较幸运,a型的血液血库里有很多。
不一会儿,护士又跑回来,手里拿着血包,跑进抢救室里,门就关上了。
赵彬回来了,看见白摇玉站在门口,他很吃惊。
“摇玉……”
白摇玉回头,看见是赵彬,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本来自己欠他的已经很多了,现在又害得他的女儿出车祸,严重到要输血的地步。
小声的在他面前嘟囔着,“赵彬,对不起……”
赵彬没有怪她,已经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是他害然然躺在这里的,不怪别的人,“没事,你也是好心,我不怪你……”
他不怪自己,让自己更加的愧疚,自己欠他的,真的好多……
赵彬坐不下去,在抢救室面前踱来踱去,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心都在受煎熬。
白摇玉劝他,“赵彬,你这么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坐下来等等把!刚才有护士出来过,去拿了血包给赵小姐输血,你就放心把!”
赵彬一惊,刚才有护士出来过?“那有没有说什么?”
“我们安心等就是了,赵小姐吉人有天向,不会有事的!”白摇玉说道,也好在医院里不缺a型血液,要不然赵之然可真的是要受苦了。
赵彬还是放不下心,都严重到要输血的地步了!那孩子到底要受多少苦难?
章节目录 第365章 然然醒了?
都是他!早知道会有这种意外发生,那他就收敛对林恩梦的厌恶,不要在她面前显露出来就好了。
不过人都躺在里面了,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还是祈祷老天爷好了,保佑手术顺利结束,然然可以平安的出来。
脚步声响起,白摇玉面向着手术室,以为是赵彬又不安的走来走去。
回头一看,是韩萧靠近了她。
韩萧脸色铁青,一看就知道他很担心,当他听到白摇玉的车出了事故的时候,他就抛下一堆的董事,飞奔似的跑来医院。
一路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都没有人接,害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来到了医院,跑去她的病房一看什么人都没有,她的手机也仍在了病房里,难怪没有人接。
问了几个护士,才知道她在抢救室这里,里面躺着的是赵彬的女儿。
赵彬现在看到韩萧,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他一心挂念的,是女儿。
韩萧眼神迅速的在白摇玉身上扫了一遍,看她能走能站的,也便放了心。
“你出了什么事?”韩萧没好气的开口,都大多的人了,怎么开车的?也枉费她能那本驾照了。
出了事情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跑到抢救室这里凑什么热闹?
白摇玉垂着脑袋,不敢看他锐利如鹰般的双眼,她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可现在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
韩萧摇摇头,人没事就好,他也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乔乔呢?”韩萧问,白摇玉上下班都是载着乔乔一起回家的,乔乔应该也在车上,那么……她有没有事?
白摇玉恍然,对了!还有乔乔呢?她听护士说有一个女孩伤得特别严重,她就不韩其他人的阻扰,坚持跑来这里看看,看完后不是乔乔,她便一直在这里等待。
韩萧看了看抢救室,呼吸一窒,难道……
白摇玉小声解释,“不是的,乔乔没什么大事,里面,是赵小姐。”
旁边的赵彬依旧是一副担忧的样子,韩萧明白了,是他的女儿。
无奈的看看白摇玉,自己的女儿有事不管,管别人的女儿干什么?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在医院这里,这些话有点不适。
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她不关心女儿,他去关心就好了。
白摇玉看他走开的背影,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他替自己看看乔乔就好,赵之然受的伤比乔乔要严重上百倍,她是肇事者,她在这里陪着赵彬就好。
韩萧走开不久后,抢救室的灯边暗了下来。
赵彬察觉到了,跑到抢救室门口,围住了一个刚才里面出来,疲惫不堪的医生。
着急的问医生,“怎么样了?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医生做出了一个冷静的手势,“这位先生,手术很成功,您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大碍了,等我们把她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去看她了!”
赵彬一听,全身放松了起来,连脚都差点没有软下去。
白摇玉替他说话了,“谢谢!谢谢医生!”
扶着赵彬,慢慢的走到一旁去,几个护士推着赵之然出来了。
赵之然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要不是医生说手术顺利的时候,他真的会以为他的女儿出看什么事。
医生把赵之然推到普通病房,赵彬跟了过去,紧张的问,“医生,我女儿什么时候可以醒?需要些什么?麻烦你们给她最好的照顾,我都可以支付起医药费!”
赵彬一样一样的说,生怕医生听不见,还想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医生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先生,病人现在很累,只是睡一会儿觉,很快就能够醒过来,我们医院是全是最好的最好的医院,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病人的,这点请你放心,家属说话尽量小点声,不要吵到了病人!”
赵彬点头,医生的话他全都铭记在心,“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了,白摇玉呆在一旁,也不知道也帮点什么忙好。
赵彬眼皮子好重,他好累,好想睡一觉,但是他的女儿躺在这里,他却一点合不上眼。
白摇玉看他这个样子,劝他到沙发上躺一会儿。
赵彬拒绝了她,他睡不着,他好心疼赵之然,恨不得能够代替赵之然承受这些苦痛。
他的女儿是他唯一一个能够牵动他的心的亲人了,除了赵之然,就连庄丽珠他都不怎么伤心,这就是赵之然老是认为他冷情的地方了。
看了看没事做的白摇玉,赵彬说,“你先回去休息把,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
“可是……”白摇玉想留下来照顾赵之然,因为人是在她的车上出的事,赵彬不怪她,已经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愧疚了,又不让她照顾,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赵彬摆摆手,“摇玉,你也有受伤,就先回去休息把!”
白摇玉垂下眼帘,赵彬让她走,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坚持要留下来,帮忙照顾赵之然。
她认为,赵彬一个大男人的,做事肯定会有些疏忽,她来帮忙,说不定会照顾地更好。
赵彬摇头,“摇玉,真的不用了,你就先回去把,你的女儿也有受伤,你就不去看看吗?”
“可是……”乔乔的伤不是很严重,顶多就是破了点皮,受了惊吓摆了,更何况还有韩萧在照顾,用不着她的。
反观赵之然,要不是上了她的车,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她要照顾,也是应该的。
“摇玉!”赵彬有些恼火了,让她回去休息只是一个借口,她怎么老是听不懂呢!
白摇玉蒙了,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和想补偿会让他这么反感,半会儿后才僵硬的说,“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她走了之后,病房里安静了,赵彬靠在床头,看看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儿,心里突然沉闷了好多。
自己唯一心疼挂念的女儿,也被那个女人害成这个样子,呵呵!
那他……
不管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想,只关心他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祈祷老天爷,然然能够恢复像以前一样能偶活蹦乱跳的,这就好了……
白摇玉询问了护士,才知道乔乔的病房在哪里。
等她到的时候,乔乔也醒了,韩萧在旁边和她说说话,父女俩的感情看起来比平常时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白摇玉就倚在门口看着,真心的感谢上天,保佑她的女儿没有事,一点伤的都没有伤到。
韩萧是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白摇玉的人,他冷哼一声。
哼!这在知道来看自己的女儿了?那个人的女儿呢?死没?
乔乔也注意到了,她的妈咪也没事,她也放心了。
兴奋的开口叫到,“妈咪!”
她很高兴,自己和妈咪能够在这场车祸中一点事都没有,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第一次感觉到或者还真的是件好事!
现在她更是珍惜生命,在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像车窗的玻璃一样,碎得七零八落,但是现在看看,她真的好幸运,一点事情都没有。
又有爹地妈咪关照着自己,她真的好满足。
“乔乔……”倚在门口的白摇玉看见他们父女俩都发现了她,索性就进来了。
韩萧看她进来了,二话没说,从椅子上起来,站在旁边。
白摇玉走过来,就直接坐在刚才他坐的那张椅子上。
“妈咪,你没事把?”韩雍乔怕她的妈咪会有什么看不见的伤,又怕她担心不说,所以紧张的问她。
之间白摇玉温婉一笑,怕怕乔乔的手背,“乔乔,妈咪很好,没事,你呢?你伤到哪了吗?”
韩雍乔摇头,表示她没事,白摇玉这才真正的放了心,她们母女两都没有事,真是上天的眷韩。
韩萧站在病床边,冷冷的说,“乔乔没事,这是最好的,你是怎么当妈的?连女儿出事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来看看,反倒是先去看了别人的女儿。”
他的话就像一只细小得看不到的针,白摇玉就像是一只气球,一下子就把她的气势扎扁了。
她很无辜的说,“那是因为我知道乔乔没什么事,但是赵彬他的女儿受了很重的伤,人家还是在我的车上受的伤,我当然要先去看看人家了!”
韩萧嗤笑,“谁让你给人当司机了?”
白摇玉气急,“你……”
算了,这里是医院,乔乔的病房,乔乔需要安静,她不想和他吵!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把脑袋向着乔乔,聊起天来了。
韩萧见白摇玉不理他,也就光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白摇玉当这个人不在病房里,要不就让他浪费点空气好了。
是妈妈让你受苦了
韩雍乔很无语,她的爹地明明是担心她的妈咪的,却一直死鸭子嘴硬,没有说出口。好看
从刚才白摇玉一进门她就发现了,她的爹地马上站起来把病房里唯一的一张椅子给了她的妈咪坐了,自己就站在一旁。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感叹她的妈咪真的好幸运,能够遇见她爹地真么的男人,真的,她的爹地真的对她妈咪太好了。
简直就是要圆的就不给方的。
白摇玉和她聊天,她莫不经心的看着她的爹地,韩萧等着白摇玉,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大洞才甘心。
呵呵……偏偏她的妈咪和她说得太开心了,一点发觉也没有。
这就是她的家,她韩雍乔幸福美满的家庭……
……
乔乔只是一点皮肉伤,连上药都没有必要,所以白摇玉也不让她住院,直接回家,回家她比较好照顾。
韩萧开车先送乔乔回去,白摇玉不回去,她还要等到赵之然醒过来她才肯离开医院,要不然,就算她回家,她也是无法心安的,韩萧随她。
赵之然的病房门被打开,里面很安静,安静得连一根头发掉到地上的声音的都能被听到。
女人踩着高跟鞋,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会吵到病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孩。
赵彬不在,他去准备了一些住院需要的东西,女人就是挑在赵彬不在的时候来的。
女人走到病床边,伸出一双保养得当的双手,怜惜的抚摸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女孩。
眼里含着泪花,仿佛她一眨眼,泪水就会顺着她的脸颊两侧留下来。
床上的女孩不舒服的皱皱眉,女人一惊,感觉拿开双手。
赵之然好像在做梦,而且做的都是噩梦,嘴巴一张一张的。
女人低下头,还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才刚动完手术,连做噩梦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这么喃喃的自语,别人根本听不到。
女人心里一阵锐疼,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的往她的心上凿,这种痛,谁能够体会得到?
她不敢碰赵之然,怕会碰疼了她的伤口。
女人脸色忽然一变,收起了眼里的泪花,转而代之的,是阵阵的阴暗的恶毒。
“然然……对不起,是妈咪让你受苦了,你放心,你受的苦妈咪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女人倏地握紧拳头,一点也怕会疼到自己长长的指甲,“白摇玉!,这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
等到白摇玉到了赵之然的时候,病房里就剩下了,赵之然一个人。好看
赵之然干枯的嘴唇张了张,眼睛眨了眨,慢慢的,意识全回到她的脑海里。
她好渴……这里是哪里?
白摇玉走到旁边的时候,赵之然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好像才想起了什么似的。
“赵小姐……”白摇玉突然发现赵之然醒了。
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比较好。
“白校长……我好渴……”赵之然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现在就好像是从沙漠里逃出来的人,对水的渴望比谁都强。
白摇玉一听,赶紧从柜子上的矿泉水到了一点到杯子里,然后拿给她。
“水在这里,来……”
赵之然接过水杯,慌张的喝了起来。
白摇玉拍拍她的后背,怕她水呛着了,“慢慢喝,还有,别急……”
赵之然喝完后,白摇玉接过杯子,她一看,杯子里一滴水没有了。
喝完后,肺总算没有像火一样在烧的感觉了,好受多了。
白摇玉紧张的问,“哪里难受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说着,便要按下响铃。
赵之然阻止了她,“我没事!”
她就是有点难受,动完手术后的难受,疼疼的,除了这个就没什么了,用不着叫医生。
白摇玉要按铃的动作停住了,她既然说不用,那就不用把。
“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吗?”
赵之然摇头,表示她没事,白摇玉这才放心了。
赵彬呢?怎么去了这么就都还没有回来?然然醒了,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正当她在想赵彬去的时候,赵彬颓废的推开门,一副疲惫的样子。
看见病床上坐起来的赵之然,他吓了一下,然然醒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妈咪,我好想你啊!
果然,白摇玉过来轻轻的叫了他两声,“赵彬,然然醒了!”
他恍然的从迷惘中清醒过来。
“然然!”赵彬扑向病床,抓住赵之然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然然,哪里不舒服吗?告诉爹地,嗯?”
赵之然摇头,她没有事,很好,能够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爹地,她觉得自己好幸运。
她也慢慢的想起来了,她上了白校长的车,然后出了车祸,醒来的时候已经动完了手术,没有事了。
赵彬看她还能够回应他,才放了一颗悬着的心。
拉着她的依旧没有松开,赵彬坐在病床旁,满脸尽是后悔和愧疚,都是他的错。
“然然,都是爹地的错,爹地跟你道歉,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知道吗?”
谈到这个,赵之然眼里全是伤感,为什么要说出口后再来说道歉?要是她不受伤,爹地是不是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她这次受伤,是不是很应该呢?
她的沉默,让赵彬更加的懊悔和愧疚,以为是她还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抓着她的手,顿时就捏得紧紧的。
“然然,这样把!以后爹地要是再说……那你就惩罚爹地好吗?”
赵彬好像是得不到糖的孩子,诚心诚意的向赵之然道歉,生怕女儿会再生气,生气会对她的病情没有好处。
赵之然把脸一别,装出一副好累的样子,想休息了。
白摇玉看了,劝着赵彬,“你就先别说了,然然她想休息了,你就先等她睡一觉起来再说把!”
赵彬也不勉强女儿一时之间能够原谅他,就从病床旁边起身,默默的走到旁边去。
白摇玉帮着赵之然躺下,然后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安慰她,“然然,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的睡一觉,醒了的时候就好受多了,嗯?”
赵之然很累,她不想说话,乖乖的躺下,然后慢慢的进入梦乡。
赵彬见这里没有白摇玉的事了,就让她回去休息,“摇玉,你今天也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然然这里我来守夜就好了!”
白摇玉想留下来,帮赵彬守夜,“赵彬,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把!我们两个人留在这里说出去不太好听,特别是……他会在乎的!”
说道韩萧,摇玉这才想到,今天和他拌了几句嘴,原本他是来关心她的,她却冷漠的不让他关心,这……实在是她的错。
“好。”白摇玉不勉强着要留下来了,她的确是不能和赵彬待太久,否则韩萧又要乱吃什么醋她就不清楚了,今天的事,还是她回去和他道个歉把!
“那你要好好的看着然然,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打个电话给我!”
赵彬点头,白摇玉便离开了。
他倚在沙发的边缘,照理说,今天出了这么多意外,他现在应该是疲惫到想睡才对,但是他没有,满脑子都是赵之然和说的话。
也许,他不该这么对他唯一的女儿的……
赵之然背对着他,她也还没有睡。
现在她好想妈咪,好想妈咪可以陪在她的床边,照顾她。
可是,她的妈咪现在应该还在瑞士才对,也不会知道她出了车祸、受了伤的。
其实……刚才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到了妈咪就在床边,温柔的哄她,陪她说说话。
但是她知道,这些都是幻觉而已,妈咪说过,她不太喜欢a市的,所以想在a市见到她的妈咪,实在是有些困难。
刚才的那些,不过是幻觉摆了……
云华阁,韩萧阴着一张脸,坐在卧室里。
身边摆着手机,他是不是的就看看,看看有没有谁的电话、或者短信什么的……
终于,在安静的卧室里他听见了一点声音,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白摇玉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力气一见着她,冷飕飕的飘了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他话里的怪里怪气很明显,白摇玉一下子就听出了,只是不太想,和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嗯、”走到柜子旁,取出了两件干净的衣服,正想往浴室走去的时候,韩萧叫住了她。
“等等!不要洗澡!”
白摇玉脚步顿住,为什么?她今天都忙了一天了,想接住洗澡来给自己放松放松,为什么不可以洗?
韩萧看她不明白的样子,开口解释,“你先别洗,你身上还有一些伤口,洗澡会感染的。”
语毕,白摇玉看看自己,伤口?她一直认为自己受的是皮肉伤,没那么严重,没想到还不可以洗澡?
“我没事,还可以洗澡!”
表面上虽然是在怪他大惊小怪的,但是心里却是甜蜜蜜的,他会连这点小事都注意到,看来是自己平常时真的不太关心他。
韩萧坚持说,“别洗!会感染的!”尽管都是些皮肉伤,但是伤口也有大点的,触水会感染,可能还要注射破伤风。
白摇玉把衣服一扔,不洗就不洗呗!反正她现在也累的不想动,就明天再洗把!
韩萧身子探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过来!”别睡在那儿,会感冒的!
庄丽珠愣了下,突然冷笑起来,“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说?你就是想害死我孙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莫须有的指责,让白摇玉恼火,“庄女士,你说我是故意想害死赵小姐,请你拿出证据,法律上是有诽谤这一条罪的,请你自重!”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你就是看我们一家人不舒服,还想报复我儿子当初甩了你,所以你全报复在我孙女身上了。好看”
白摇玉真的很佩服她,她的想象力真的丰富,简直就是可以去拍电视剧了,想必一定会大卖。
“庄女士,我没有必要去报复赵彬的,我现在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体贴的丈夫和乖巧的三个孩子,我丈夫也很有钱,他的财富恐怕不是当时的十个赵氏可以比的,照理说,我应该要感谢他,为什么还会想报复呢?”
庄丽珠瞪眼了眼,这个人二十年没见,还真的是变得伶牙利嘴了,连她说的话都懂得反驳了。
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白摇玉,庄丽珠还真的会以为是她装出来的。
“你……”庄丽珠被她反驳的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了,“你出去,这里是我孙女的病房,用不着你这个凶手来照顾她,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指不定是再想来害死我孙女!”
白摇玉无奈极了,真——是个极品!
“我答应过赵彬,要等他回来才会走的。”
“呵!借口!”庄丽珠好像发现了她真正的目的般,洋洋得意,“白摇玉,你别再赖着这儿了,你这个肇事者,你就是带衰的扫把星,要是在这儿,然然没准还会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白摇玉不说话了,她说过了,要等到赵彬来她才能够放心的离开。
庄丽珠越看她越是不顺眼,“白摇玉,我告诉你把,恩梦她昨晚就已经到a市了,待会儿就会来亲自照顾然然,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了,如果不想待会儿场面太难看的话,你还是先离开把!”
林恩梦回来了?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也对,林恩梦怎么说也是赵彬的妻子,总有一天也是会到a市的。
既然赵之然的母亲都回来了,她就没必要在这里凑热闹了,她和林恩梦也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在这里、这个时候碰面的话,她都觉得怪怪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必要来照顾赵小姐了,庄女士,这是赵小姐要吃的药,照三餐给她吃,上面有标……”
她还没有说完,庄丽珠冷冷的开口,“白摇玉,你就别再磨蹭了,再过一会儿恩梦就会到了,你还是赶紧滚把!”
白摇玉本来好想交代一些赵之然的注意事项的,可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再待下去的力气,转身关上门便走了。
庄丽珠终于满意的白摇玉的离开,这个扫把星!真是祸害人,把她的唯一的孙女都害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心疼死她了。
走廊上,白摇玉揉揉眉间,一股劳酸感从穴位里并发出来。
最近的事情真的好多,特别是从赵彬回来后,要忙的的几乎不是公事了,是私事。
这可能是她的劫数把!赵彬回来,她和韩萧的话渐渐的减少了,是她的错吗?
也许,谁让她总是和赵彬不清不楚的,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她们过去怎么样的。
可那只是过去,谁没有过去呢?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总是想用二十年前的眼光来看待别人?不知道士别三日,即应刮目相看这个道理吗?
算了,她也不想和庄丽珠浪费太多的口舌。
她刚才说的话,有些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就像她反驳庄丽珠的那几句,她是真的感谢赵彬,如果他们没有分开,也许今天的局面就会有所不同了,她就不是韩萧的妻子,不会得到这么多的疼爱、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了。
所以,她是真的感谢赵彬。
边想着,迎面走来一个故人,白摇玉没有注意看,她现在要去学校上班了,路人什么的,她就不想管了。
但是,女人与她擦肩而过才几步后,站在原地。
“白摇玉,你站住!”
这个声音,好耳熟。
这是白摇玉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的第一个感觉。
她是……白摇玉转过去,看见的人,真的让她吃了一惊,是林恩梦,庄丽珠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回来了。
时光的痕迹几乎没怎么在她的脸上停留,除了多了几分年长的人眼里会透露出来的沧桑感,其他的,和白摇玉记忆中的那个林恩梦很像。
白摇玉马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林恩梦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并不怎么友善。
“白摇玉,你怎么会在这儿?哦!对了!你昨天出了车祸是吗?”
白摇玉咬紧双唇,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她既然都知道了,还问她做什么?
林恩梦冷哼一声,“白摇玉,你自己出了车祸没死是你命大,还拉上了然然。”
提到赵之然,白摇玉这才开口,和她这个‘故人’说了十八年没见面来的第一句话,“这件事,我已经和……赵彬还有庄女士道过歉了,对不起,的确是我的错!”
林恩梦的眼里突然变得恶毒起来,“白摇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说什么,或者是再对然然做出什么伤害,我绝对让你不得好过!”
白摇玉纳闷,什么叫‘乱说’?她知道什么吗?还是林恩梦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
不对,不是的,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林恩梦,也是今天才说过话的,怎么可能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就算在她的手里,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林恩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的事情,纯属是一个意外,对于赵小姐的受伤,我很抱歉!”为什么她要对每个人都说一遍这样的话,为什么庄丽珠和林恩梦都认为她是故意想害赵之然受伤的?
她有这么愚蠢吗?
林恩梦满意的笑了,听见白摇玉的低声下气,她心里是无比的舒服,再加上,白摇玉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点,更是让她满意了。
“白摇玉,我劝你不要知道这么多,要不然……呵呵……”小心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的诡异笑声和没有说完的话,着实的让白摇玉头皮一阵发麻了,她在笑什么?
怎么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不说话,林恩梦也不管她了,一个转身便朝着病房走去。
白摇玉傻傻的站在原地,还在回忆着她林恩梦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了什么?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白摇玉认为,林恩梦指的事情一定是从赵彬回来的时候开始算起来的,可是,把脑子全都搜刮了一遍,还是想不到林恩梦说的,到底指的是什么?
……
傍晚的时候,赵之然的病房里一片热闹。
然然感叹着,如果这次不是她受伤,还不会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呢,特别是妈咪,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见到了,差点以为是在梦里,她的奶奶笑盈盈的提醒她,怎么可能是梦?是她的妈咪真的从瑞士来到了a市了,这是真的,不是梦境。
赵之然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狠狠的扑上前去拥抱住亲亲的妈咪。
林恩梦也同样拥抱着她,才几个月没有见到女儿,她就担心成这个样子了。
然然跟着庄丽珠回到a市的,照理说她不应该担心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这里是a市,她最讨厌的人就在这里,她的心中就是一阵阵的别扭,对a市更是生出了几分抵触。
但是庄丽珠是a市人,这里是她的故乡,她最怀念的地方,也是然然最向往的一个城市,林恩梦便没了反对她们的理由了。
赵之然看着久久不见,好想念的妈咪,调皮的笑笑,“妈咪,我好想你啊!”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以后少去医院,自找晦气
林恩梦正在削一个苹果,苹果皮被削得很薄,拉出了一片很长很长的果皮,脸上露出了为人母亲的笑容,“然然,妈咪也很想然然啊!都怪妈咪不好,拖到现在才回来。”
“没事妈咪,你能够来看然然已经很高兴了。”
说话间,病房的门被打开,赵彬从外面进来,看久的就是一副和气融融的景象。
可祖孙三人一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便像被凝住了般,再也笑不出来,病房里和气的气氛就被他这么冲散了。
赵彬很奇怪,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庄丽珠不说话,林恩梦和赵之然也不说话,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林恩梦面无表情,温和的对赵之然说,“然然,妈咪帮你去买饭好吗?”
赵之然僵硬的点点头,“嗯。”
林恩梦掠过赵彬,开了门就出去。
赵彬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跟着出去了。
赵之然往门外的方向探了探,她的爹地妈咪很少走到一块去的,刚才他们竟然会一起出去,难道……
庄丽珠舍不得见孙女这么愁眉苦脸的,于是开口安慰她,“然然啊,你放心,你妈咪和爹地有事要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放心把!”
她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怀疑庄丽珠说话,是真的吗?不可能!
她的脑海里一冒出这个想法,便被她摇头给甩掉了,不可能!她的爹地妈咪自从她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好好的说过话,这次怎么可能?就算是因为她的伤,也不可能的!
走廊上,林恩梦走到早上她拦住白摇玉的那个地方,然后转身,她一直都知道赵彬在跟着她,也是因为要有话和她说,否则他连见都不想见到他,怎么可能主动找她交谈?
赵彬见她转身,明人也不说暗话了,“林恩梦,不管你今天会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有一句话和你说,那就是不要在然然的面前乱说话!”
林恩梦鄙夷的笑了,她会乱说话,说什么?哦!她明白了,然然是因为白摇玉的才会受伤住院的,她一定是怕她在然然的面前说一些诋毁白摇玉的坏话。
不想戳穿这层隐隐约约的关系,林恩梦干脆装傻,“我来医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看看然然吗?我会乱说什么?我真的不懂!”
赵彬冷笑,她装傻是把?呵!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重心机,让他越来越捉摸不透她心里道理是有什么坏主意。
“你不用装傻,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你装傻也要装的像点,今天我回去的时候妈已经来了医院过了,你跟我说妈还在睡,就是想让妈来找摇玉的麻烦,你在一旁看戏是吗?”
林恩梦眼神一暗,原来赵彬不傻啊,还知道替白摇玉说话。
越是替她说话是吗?那她就偏要针对白摇玉!
“呦!你说谁?白摇玉?她是谁?对了!”林恩梦一拍手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记得有个表嫂叫白摇玉,你说的是她把?嗯?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还真是想她啊!”
明明是早上才见过的事,而且还警告过她,林恩梦能够说的脸不红心不喘,说谎的功力还真是让他大眼界!
“林恩梦,你要装傻我就不奉陪了,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最好用点心在然然的身上,把你那些坏水全部收起来!”他最恶心的,就是林恩梦耍心机的时候。
林恩梦表面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真的已经在滴血了,她在他的心里,真的就是这个恶毒吗?
白摇玉就真的这么好?可以让他在这十几年里念念不忘?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白摇玉消失得快点!
赵彬说完,便决然离去,留下这些伤人心的话和林恩梦独自留在原地。
林恩梦用了几分钟消化掉赵彬说的这些话,什么是最恶毒的语言?这十几年来她已经听得都不想听了。好看
呵呵……习惯就好。
然然还等着她去买饭回来呢!不能让然然饿着了,她的宝贝女儿需要营养,她琢磨着,要买些什么东西才是最适合她的。
这个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恩梦拿起来一看,这个号码……有点眼熟,是谁?看样子好像a市本土的号码,她才回来没几天,谁会有她的号码并打给她呢?
电话一直在她的手里响个不停,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恩梦索性按下接听键,“喂?你是谁?”
电话的那一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恩梦,你什么时候回来a市的?”
林恩梦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她的确是很熟悉,不是韩萧是谁?
深呼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头闷慌的感觉。
“喂?哥,是你吗?”尽量的,能够和韩萧拉点关系尽量拉点。
那一头的韩萧冷哼一声,说的话语通过冰冷的极其传过来,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
他们都这么久没有联系过了,怎么说也是有一点的血缘关系的,而韩萧却一点兴奋也没有,反倒是,阴历怪气的得让林恩梦害怕。
“你还有当过有我这个哥?哼!林恩梦,你连摇玉都想害死她,还有把我这个哥放在眼里吗?”
“呵呵,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回来你就和我说这些,我真的是听不懂!”她说谎!韩萧说的是什么她明明心里有底,可是,如果真的承认是她,韩萧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韩萧嗤笑,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报应,她想让白摇玉受点教训,没有也就算,反倒害得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住院了,真是报应!
“林恩梦,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看在你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摇玉她没有什么事,我也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暗地对摇玉做什么手脚,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就算她和他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又怎么样?除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他对其他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像陌生人,可以和韩萧讲情分,但是绝对不要和他说什么血缘关系,因为他全当这是放屁!
林恩梦沉默了,都怪她太过心急,让人在白摇玉的车上动手脚,白摇玉没事,反倒是然然受了伤,更加严重的是,让白摇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这次的车祸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是人为。
她太粗心,想着要给白摇玉一点教训,谁让赵彬一回来,她就和这么多的牵扯的,知道她们之前的关系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有什么的,让她不要在和赵彬有什么牵扯的不明不白的关系了,于是让人在白摇玉的车上动了手脚,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她没事,害得自己的女儿都出了事。
白摇玉!你到底是走什么运?
现在这件事情让韩萧查了出来,知道是她动的手脚,韩萧这次是看在她自作自受,没和她计较,谁知道她下次会做出什么?
如果她敢在做什么,韩萧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好日子过的,但是,白摇玉知道了……该死!怎么办?如果想再对付白摇玉的话,必须得先过韩萧这关,可是韩萧,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甚至可以说白摇玉有了韩萧这张王牌,压根就不用畏惧林恩梦背后的暗枪了。
韩萧不想再和她多说废话,也不管她了,说完了这最后一句便挂了电话。
林恩梦手里握住手机,银牙紧咬,白摇玉!你不要以为你有了韩萧这张王牌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除了能够把你自己的记忆洗干净,否则……要么就闭紧你的嘴,不要让我知道你到处去散播,要不然,就算是有韩萧护着你又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
韩萧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心有余悸的,自己这么冒然去警告林恩梦,谁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反倒想要再对白摇玉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呢?
该死!自己的有点冒失了,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多呢!
他觉得白摇玉出的车祸有点蹊跷,怎么会无缘无故车子失控呢?
所有他让人检查了一下白摇玉出车祸的那辆车,果然,不枉他的疑心,白摇玉的车子有明显的人为改动,这就是导致白摇玉的兰博基尼失控的原因。
倏地握紧拳头,他又让人查了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查出来的人让他吃了一惊,竟然是十几年没有见过的林恩梦,而且,她早就在几天前就到达了a市,只是她谁都没有说,连赵之然都不知道,还以为她好在瑞士。
那天她看到赵彬和白摇玉一起吃饭,以为是他们之间的有什么理不乱的关系,一时气愤,便让人在白摇玉的车上动了手脚,想给白摇玉一点教训。
韩萧没有想到是她,因为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这是在是让人难想到,竟然会是她。
而她作案的原因就是因为嫉妒,嫉妒白摇玉可以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说笑,所以……后来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
既然是因为嫉妒,那因为报复过一次就足够了把?可是为什么?他的心总是有种闷慌慌的感觉,是知道林恩梦回到a市后就有的感觉,总觉得,林恩梦和丧心病狂没有什么两样了,如果林恩梦不韩忌他的话,白摇玉会有什么危险,那他也是想不到的了!
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了,实在是自己听到了白摇玉的车祸是她导演的,就有种无名火在心头燃烧,就想警告警告林恩梦,让她不要在背后放暗箭了。
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能不能保护到白摇玉!
独自思考着,身后的人靠近他都没有发觉。
白摇玉抱着刚收下来下来的衣服,便看见手拿着手机发呆的韩萧,她很少、几乎是没有见过发呆的韩萧,所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韩萧终于发现白摇玉的靠近,她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什么东西也没有啊!她在看什么?
白摇玉不看了,他都不发呆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韩萧问她,“你在看什么?”
“看你发呆啊,你在发什么呆?”他发呆的样子有点……呆……实在是让白摇玉后悔刚才没有拿东西把刚才的那个样子照下来。
“没事,想点事情!”韩韩萧坐了下来,白摇玉也坐在床上,开始折叠着这些还带着阳光温暖的衣服。
韩萧没事干,也就在旁边干看着她折叠衣服,一件一件衣服被她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真是奇怪她是怎么做到的?是先折袖子还是领口?
“嗯?你看我干嘛?”白摇玉衣服折得好好的,突然看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在看她折叠衣服,好像还很有兴趣学的样子,着实的把她吓了一跳。好看
韩萧想学折衣服?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但是一冒出来便被她一巴掌给拍飞了。
开什么玩笑?全家的衣服她都折了二十年了,现在韩萧想帮她,太晚了吧!
再说了,韩萧一个大男人的,折衣服的样子打死她都想像不出来。
“别乱想!”韩萧一句话冲散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白摇玉很不解。
韩萧不屑的撇撇嘴,“我看你干嘛?”
嘴上是这么说的,事实上他心里的想法和嘴上说的全然不同:哪条法律规定了丈夫不能够看自己的妻子的?看又算什么?上都可以!
白摇玉郁闷,他明明就是再看她嘛!还说不是!
韩萧把眼神转向别的地方了,省的独自一人郁闷,是!他是在看她。
那也是在想办法保护她!要不然谁会那么无聊,拿着她老看?他都看了二十年了,看都看……好吧!他承认自己没有看腻!
“你……以后少去医院!”
白摇玉皱皱眉,“为什么?”
韩萧解释,“那地方不干净,多晦气!你就是去多了最近才倒霉的!”
他很肯定,一定是医院给她带来的晦气,不过不是指医院,而是医院的某人。
除了赵彬,他还能想的是谁?
他大概已经猜估到了,林恩梦可能是因为白摇玉最近和赵彬走得太近,引起了她的嫉妒心。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古董了?”人啊!是不是年纪一大就喜欢想些没用的?“什么医院晦气,那是个救死扶伤的地方,神圣得很!”
韩萧不耐烦,“总是一句话,你以后少去,不去最好,不要去见赵彬了,林恩梦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白摇玉呆了一下,林恩梦早上跑过来警告过她,她当然有见过了,但是韩萧是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对了!韩萧是林恩梦的表哥,怎么说都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人,按辈分算起来。她还是林恩梦的表嫂呢!
可是?见过谁家的小姑子这么不尊敬嫂子的?
“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以后少去医院,自找晦气!”韩萧看不得她老跑医院去见赵彬,想想他都觉得好不爽!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竟然不是自己亲生女儿
白摇玉,“……”
……
医院门口,林恩梦刚和庄丽珠办好出院手续,赵彬先带着赵之然回家了。
其实手续不是怎么麻烦,很快就可以办好了的。
赵之然住了院已经有那么个半个月了,医生说了,病人可以回家休息了,只要定期来医院里做个检查就可以了。
赵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让赵之然在住两天的院,好观察观察!
但是赵之然不肯,她不喜欢医院,到处都是一片毫无生气的白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消磨消磨时间。
她想出去走走,可是庄丽珠和林恩梦就会轮番的劝她好好的呆在床上休息,不要到处乱跑,赵之然很不开心,住院真的不好!她天天都在盼着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现在终于可以了,高兴死她了,赵彬拗不过她,只好勉强的答应帮她办理出院,但是出院以后要好好的休息,绝对不要乱跑!
赵之然满怀欣喜的答应,只要可以离开医院,怎么样都可以,她实在是不想住院,想回到家里,家里有爹地和妈咪!
在她受伤的这几天来,她意外的发现,她的爹地妈咪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碰次面都会恶脸相向,这……让她感觉到很意外和吃惊。
没想到自己的受伤住院可以带着这么多的福利,那她这次伤得也就值了!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不会发生?还是说她的爹地妈咪都在合起来演出戏可以让她安心养伤?
不是的!千万不要是这个样子,她很喜欢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就让她多享受一些日子把!
回到家的时候,赵之然一下子倒在了家里的沙发上,整个人都软了,还是家里的沙发好,比起医院里的病床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辈了!
“然然,回房去休息,这里由爹地来帮你处理。”赵彬说,她从医院里带回来的日用品什么的,他来收拾就好,然然的唯一任务就好好好的休息,把身子给养好了就行。
赵之然满口答应,“爹地,好!”
看着女儿一蹦一跳的跑会房间,顿时心里充满了阳光。
有这个女儿,便是他辈子最好的安慰了……
赵彬啦过刚才医院搬回家的袋子,把袋子些什么的全倒在了沙发上,着手就开始整理起来。
那一片小纸片,悄然飘下沙发。
出租车缓缓的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白摇玉给了车费后出租车司机就离开了。
自从上次出的车祸后她还心有余悸,现在让她开车,她暂时还有点恐惧感,不敢开,等过段时间再说。
林恩梦和白摇玉碰面,庄丽珠也看到了她,立刻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你来干什么?”庄丽珠一开口语气就很不好,也对,她看白摇玉这么的不顺眼,怎么可能对她轻声细语?
林恩梦不说话,因为有一个庄丽珠白摇玉应付得就很吃力了。
白摇玉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碎发,说道,“我是来送赵小姐出院的……”
“不用!”庄丽珠二话不说的,就拒绝了她,还越说越难听,“白摇玉,是你害得我孙女住院的,现在然然好不容易可以平安出院,你还是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免得然然再被你带衰!”
这些话白摇玉听得都有点多了,连免疫都出来,也不管庄丽珠,想往里面走,她还是找赵彬比较实在。
孰知林恩梦拦住她,让她不用进去了,“白摇玉,然然他们回家了,你还是回去把!”
“他们已经回去了?”白摇玉凝眉,原来他们已经走了,那自己还是改天再去探望赵之然把!
人是她害得受伤的,怎么说都要烂看看关心关心,尽管韩萧让她少来医院,但她还是来了。
白摇玉想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庄丽珠却不让她走。
“白摇玉你站住!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接近赵彬了,听见没有?”
白摇玉看了她一眼,又发现林恩梦只是在一旁看戏,什么话也没说,她也看得出来,林恩梦是想让庄丽珠来警告她,目的就是想让她不要把什么事给说出去。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她也不清楚。
“庄女士,请您先分辨清楚,我今天来是想送赵小姐出院的,不是来找赵彬的,更不是想接近他。”
庄丽珠听了,心里多了几分鄙夷,说什么是来找然然的,其实还不是对她儿子念念不忘,来送人出院是一个借口把?就是想接近她儿子的!
这么想着,她还真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白摇玉就是这么不耻的下贱货,整天就知道来找她的儿子!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在想什么,从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了几分,白摇玉微微一瞥,立即就明白了庄丽珠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了,只是,她冷笑了几声,她有这么坏吗?庄丽珠有必要将她想象的这么……呃,她怎么说好呢?
她的冷笑只是稍稍的掠过嘴唇,却含着最尖锐的讽刺,在一旁看戏的林恩梦终于开口,“你笑什么?”
白摇玉立即收敛了下,“没有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比较可笑的事情罢了!”
人亏心事做多了,只要听到一点关于她的什么的话,就会疑神疑鬼,总觉得别人指的就是她,这就是做贼心虚。
庄丽珠马上想到白摇玉说的可笑事情是自己,话语更是尖酸了几分,“白摇玉,你别这么不耻,有了丈夫和孩子,孩子还这么大了,还整天想着要接近赵彬,哼!真的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摇玉已经没有耐心听完了,听庄丽珠的话,比听摇滚音乐要耳朵里倒垃圾更要让耳朵受罪。
转身就走,庄丽珠拦着她也没有用,但是还是上前骂了几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相看,这是怎么回事?
“白摇玉,你站住!你少给我装清高!呵!站住听见没有?”声音越发的尖细,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白摇玉站住了脚,她怎么总觉得庄丽珠就是从乡下来的肤浅农妇,一点曾经受过的良好教养跟本就没有显现出来,看不出庄丽珠曾经也是个上流人物。
路人回眸看戏,林恩梦选择了站远点,让人看不出来她和她们有关系就行了。
终于,白摇玉的忍耐也是有限度,大庭广众这样辱骂她,她这趟医院真是来错了,韩萧也说得对!她来医院就是来找晦气的!
因为庄丽珠就是一个晦气的散发体,她可以不韩庄丽珠辱骂性的语言,但是绝对不可以不韩路人的眼光。
庄丽珠不要脸面,她还要脸面呢!所以也没让她骂多久,立即就回了过去。
“庄女士,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让人以为你是哪个工厂出来的基层女工,失了你曾经也是个上流千金的脸面。更不要丢了赵家的脸面!”
赵之然不是赵彬的亲身女儿
庄丽珠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刚才的连珠似炮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白摇玉还是会反驳她的话的,她以为白摇玉就是只软柿子,任由她捏圆搓扁的。
但是她骂的话,绝对不是庄丽珠爱听的,“你说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有种白摇玉再说一句就会把她吃了的阵势。
白摇玉无惧,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她只是平常时比较容忍而已,不说话就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我说,人有时候也要为自己积点阴德,很简单,做点好事,少说些缺德的话什么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于庄女士你,恐怕是很难做到的把?”
“你!庄丽珠气急,这么说,她是在骂她没有积德不得好死是吗?呵呵!她以前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连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
庄丽珠也不想想,她自己说的话有比白摇玉好到哪去吗?
“白摇玉!”
白摇玉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刚才说这些话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不过,对辱骂自己的人还嘴,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庄女士,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长辈看待,可是你却没有给我一个长辈应该做的样子,甚至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一直都认为是我给你带来了晦气,可是你有没有想想本身自己的问题呢?”
“就算你是有什么怨恨,那也应该适当的发泄,而……”而不是像只母狗一样见人就咬。
庄丽珠的脸就像一只调色盘,五颜六色的,简直是精彩极了。
林恩梦远远的就看见白摇玉一直在对庄丽珠说些什么,庄丽珠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心里一急,好怕白摇玉会突然把自己的致命点说出来,两三步的就跑到她们的跟前。
白摇玉毫不示弱,这种还嘴的感觉太好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庄女士,我在希腊语工作也有一些年头了,也懂了一些道理了,也有点信了佛法,佛法有说过,因果有报,我劝您还是积点德把!免得连累了子孙,好比如这次的赵小姐,也可能是老天爷好心把,才会让医院有a型血可以救赵小姐,所以,我只能劝您……”
“白摇玉!你给我闭嘴!”说话的人不是庄丽珠,而是林恩梦,不知怎么的,林恩梦一直都是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但不知道什么,林恩梦却突然大喊了一声,着实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庄丽珠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到林恩梦是和她统一战线的,她们有两个人,而白摇玉却独自应付她们两个,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开心了。
林恩梦的脸色刷白,比刚涂上墙的漆皮还要白,白摇玉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银牙紧咬,该死的白摇玉!竟然敢将然然的血型说出来,这下庄丽珠知道了,怎么办?那这么说,白摇玉很快就会告诉赵彬是把?该死!
早知道她就应该再给白摇玉一点教训!
要不是有韩萧给她撑的腰,白摇玉现在恐怕都死得了不下百次了把?
白摇玉蒙了,她们婆媳俩的感情很好?那怎么刚才的时候林恩梦就只在旁边看戏根本就不过来帮庄丽珠呢?
看着林恩梦白如纸的脸色,白摇玉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她还是很奇怪,她踩到了林恩梦的雷区了吗?为什么她会和发了疯一样?
不错她是踩到了林恩梦的雷区,林恩梦心里一直有个秘密的,和赵彬和她自己都有很大的关系。
那是什么?是赵之然的血型。
庄丽珠并不清楚,她也是被蒙在了鼓里的,刚才一心全扑在了白摇玉身上,一时遗漏了白摇玉说的那句最重要的话。
她权当是林恩梦在帮她,帮她说话,还很高兴林恩梦可以站在她这头。
赵之然的血型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往年都有到医院体检什么的,医院里的人也是林恩梦打点好的,血型,也是被林恩梦给收买了告诉赵之然她是b型血。
这就是林恩梦心里的痛处,也是最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地方,赵之然——不是赵彬的亲生女儿。
她之所以怕白摇玉会说出这个秘密,也是怕最后会让赵彬知道了会……
深呼吸了两口,林恩梦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白摇玉见她这个不舒服的样子,也将自己全身的刺都收敛了起来,转身离去。
“白摇玉!你给我站住!”庄丽珠被这么说,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非得要再找白摇玉。
林恩梦阻止她,“妈!不要追了!”
“为什么啊?”她她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吗?怎么还不让她说了?
林恩梦没有那个耐心解释这么多了,再解释,赵之然的身世就要曝光了!一旦曝光了,她在赵家什么地位都没有了。
赵彬看她厌恶的眼神,她以前全是装作不知道,没看到,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要痛苦,只是为了然然她不想说摆了。
自从到了瑞士后,赵彬对谁都很冷漠,就连庄丽珠也是一样的,但是对这个女儿,他不是冷漠,而是喜欢、喜爱,这也是她唯一一个可以在赵家站得住脚的理由了。
如果让赵彬或庄丽珠知道了,不仅是她吃不了兜着走,还有然然呢!
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爹地和奶奶,都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不能说出这个秘密,不仅是为了赵彬好,也是为了她和然然好。
不能说出这个秘密的目的,有两个。
白摇玉现在还不知道,她掌握着能够让林恩梦一下子跌入地狱的秘密,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也是不会说的。
因为赵彬也会受不了的,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疼爱了唯一的女儿十六年,竟然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呵呵……
庄丽珠无趣的念叨了两句,也就钻进了车子里,林恩梦若有所思,这个秘密,是绝对不可以让赵彬知道的。
白摇玉,是你自己撞上枪口的,你已经将秘密透露了给一个人知道了,你的危险已经又多了几分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
庄丽珠知道了赵之然的血型是a型的,不过她没有在意因为她跟本不清楚林恩梦是什么血型的,以为赵之然是a型也是理所应当的。
林恩梦起初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生怕庄丽珠会想起什么,但是经过半个月的观察,发现庄丽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渐渐的放了心。
现在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了,因为知道赵之然血型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她自己,她自己清楚自己的一切,一个是庄丽珠,压根就不懂,另一个就是白摇玉了,她无意中透露了血型的事情给庄丽珠知道,害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十分担忧,担忧女儿的血型秘密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这次!她非得要给白摇玉一个教训了!可是……
韩萧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上次她在白摇玉的车上动手脚的事都可以被他查出来,如果这次又对白摇玉下手的话,她的好表哥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了。
怎么办?动也动手不得,该死!
这件事虽然在她的心里藏匿了许久,但是始终不敢动手,因为她畏惧韩萧,韩萧的手段狠,这是他周围都知道的事了。
………………
林恩梦想和白摇玉谈谈,顺便口头警告她,不要在随便干扰赵家的事,否则……
可是真正到了她把白摇玉约出来想要谈话的那一天,韩萧却跟着也过来了。
韩萧得知白摇玉要和林恩梦谈话,担心她呼吃什么亏,所以便要求也要过来看看。
林恩梦顿时脸色便变了,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找白摇玉谈话已经是一个心平气和的方式,韩萧跟过来干嘛?还怕她把白摇玉给吃了?
呵呵……
咖啡厅里,三个身影僵持不下,不!应该说是林恩梦没想到韩萧会跟着过来,所以把想说的话全部憋在了肚子,面对上韩萧那双锐利如鹰般的双眼,她便什么话都没有得说了。
到了面前这杯咖啡快要凉的时候,林恩梦才装作莫不经心的和白摇玉交谈起来。
韩萧不语,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只要没有人敢伤害白摇玉就可以了。
白摇玉心中不免一笑,原来韩萧的作用还是蛮大的,带他还可以镇得住林恩梦,否则依林恩梦的个性,现在不知道已经对她冷言讽刺了几句了呢!
看着林恩梦吃瘪的样子,白摇玉想到那天早上在医院,林恩梦对她趾气高扬的样子,她想想都想笑。
反观一下现在的林恩梦,默默的喝着咖啡,什么想和她谈谈的借口全都弱爆了。
“表嫂……照理说我是应该叫你声表嫂把?”林恩梦问。
她说的是废话,韩萧是她的表哥,白摇玉不是她的表嫂是什么?
白摇玉愣了下,对啊!她差点忘了林恩梦是韩萧表妹,这么说,她们两家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呃……对……”
“呵呵……”林恩梦笑得爽朗,看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个与白摇玉很健谈的人。
韩萧眨眨眼睛,他在这里陪白摇玉坐得有够就的了,终于听到林恩梦开口说话了。
她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她这么会演戏的天分了。
林恩梦想想话题,好支开韩萧的来的目的,“表嫂,当时真的很谢谢你能够让然然破格进入希腊语,现在然然才能够安心的念书。”
白摇玉强忍住心头的笑意,破格入取赵之然,是她愿意的吗?不是她愿意的,都是因为庄丽珠用苏小杰的事情威胁自己的,自己才会逼不得已的要破格入取她。
现在说得好像是她大发慈悲,让赵之然入取似的,假惺惺在这里感谢她,要不是这里是咖啡厅,她还真的想没有形象的大笑出声来。
谁可以知道现在林恩梦的心情,她本来是抱着报复的心情想要来和白摇玉谈谈,可是因为韩萧也在,她逼不得已把自己的恶毒的话收起来,换成了一些感谢的语言。
还是说给了白摇玉听,谁能够理解她现在郁闷的心情?
“这……没什么了,都是一家人!”白摇玉讪讪的回道,要不是真的逼不得已,谁会愿意和林恩梦一家人。
两人说谈开始有了话题,韩萧在一旁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他虽然很少和林恩梦这个表妹有接触,但是怎么说还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的。
听到白摇玉说的那句‘我们都是一家人’,他的心突然的就欢快起来。
‘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句话,韩萧爱听,白摇玉已经将自己定位成了韩家的人了。
事实上,白摇玉早就认识到了这句话,早在要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她是不知道韩萧心里在想什么,否则早就翻了好几个白眼送给韩萧了。
林恩梦故作轻松,“那这么说然然也是要喊你一声表舅妈的,呵呵!真是缘分。”
“不要这么说,之前车祸的事我还没有还你道歉呢!”
“那件事情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韩萧心中一阵恶寒,林恩梦明明知道这件事是她一手安排的,竟然还可以装出大然接受白摇玉道歉的样子,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会装?
林恩梦说道这件事,到现在还是恨得牙痒痒的,怎么每一次白摇玉都是这么幸运?
弄车祸她没有事,这次约她出来谁知道韩萧竟然也在,该死!她怎么这么背!
突然韩萧起身,“抱歉,我去一躺洗手间。”便走了。
白摇玉了愣了下,韩萧把她丢下来独自一个人面对林恩梦,这……也太……
她愤愤不平,刚才是谁硬要跟着她出来?还说什么是怕她有什么危险,现在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她怎么办?
林恩梦没有庄丽珠那么好应付,庄丽珠多多就是没有脑子的乡下的俗妇,比较好应付,但是林恩梦不一样,她没那么傻,懂得怎么智取来对付白摇玉。
果然,林恩梦刚才那么笑盈盈的脸好像是长在脸上的一张皮,韩萧一走,立刻就被她撕了下来,换了一副与刚才不同的脸面。
“白摇玉,我是约你出来,你怎么倒是把我哥也给叫出来了?怎么?怕我吃了你?”林恩梦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说,韩萧说不定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只是在点时间里,她才有机会可以和白摇玉单独说话。
白摇玉心里冷笑起来,果然,找她出来的目的不可能只是想约她喝咖啡,韩萧在的时候一口一个表嫂叫的不知道有多甜,可是韩萧一离开,她的马脚就露了出来。
韩萧有这么大的震慑力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如果下次林恩梦还想想找她的麻烦的话,韩萧就算是不走,她也会把他拉出来的。
“呵呵……怎么会呢?我的小姑子,萧他只是送我来这里而已,你也知道,我出了车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点怕车,所以韩萧就送我过来了,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怕你呢?”
怕林恩梦,白摇玉觉得她简直是在开玩笑,她有什么可怕的?不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鼻子里还有两个鼻孔啊~!
林恩梦优雅的放在咖啡杯,本是带着想给白摇玉一个教训的心情,谁知道自己反倒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最好是这样!我的好表嫂!我没有时间和你磨蹭了!”
林恩梦提过自己的包包,紧紧的攥在手里,好像包包就是白摇玉,这么捏可以将她捏到变形。
转身走的时候,她不想留了,韩萧在,她们也没有什么聊的了,还不如走了。
“等等……”白摇玉从后面叫住了她。
林恩梦转头过去,白摇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我是不是知道了你什么秘密?”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林恩梦,尽管知道林恩梦是不会说的。
都是秘密了,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林恩梦也干脆承认,“你是知道了我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警告你,白摇玉,你要是敢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白摇玉垂帘,到底是什么?连林恩梦都变得有点慌张了,她见过的林恩梦,都是平静淡定的,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她这么慌忙。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白摇玉说。
什么?林恩梦蒙了,她知道了?该死!她是怎么知道的?让她知道了?那她一定会告诉赵彬的!
“白摇玉!”她说的话有些大声了,周围安静的品尝着咖啡的人都看过来,好奇的瞧着她们,有点是想看戏,以为她们会吵架什么的。
白摇玉很镇静,她一直都是在观察林恩梦的神色,她已经慌张了,那么自己知道的这个秘密还是真的很重要啊!
“白摇玉,我警告你,你要是说给了赵彬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我哥想保护你,也是不可能的!”
林恩梦彻底乱了阵脚,她真的要疯了,她一直以为白摇玉不会注意到这里,谁知她竟然知道了她在怕什么。
她和赵彬最近一直都是有联络的,万一她想她万劫不复,告诉怎么办?
呵!如果赵彬知道了,她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白摇玉不语,看着林恩梦这个样子,她真的好想笑,用一小句谎言就能够林恩梦慌成这样,实在太开心了。
林恩梦也发觉了这里不是警告白摇玉的地方,狠狠的剜了白摇玉一眼,踩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离开了咖啡厅。
白摇玉坐回原位,周围的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韩萧从洗手间里出来,淡定的坐在白摇玉的面前。
白摇玉有点小不满,刚才他要干嘛要走?害得她独自一人面对林恩梦的时候心里还是蛮慌张的。
“你刚才怎么去那么久?”白摇玉问。
其实韩萧是故意离开的,他觉得他们的时间磨蹭得太久了,他都有些不耐烦了,所以故意找借口到洗手间去,目的就是想要林恩梦趁自己不在时候说出她的目的,好让白摇玉了解林恩梦酒精在纠结什么。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她,“她和你说了什么了?”
白摇玉想了想,林恩梦也没有和她说什么,韩萧一走她就拿着包包要么离开了。
“没有什么,只是她一直警告我,不能将她的秘密说出去。”
韩萧挑眉,秘密?什么秘密,“什么秘密?”
“我也不知道!”白摇玉抖抖肩,想到什么又兴奋的说,“我不知道她的秘密,但是我假装知道她的秘密。”
其实白摇玉真的不知道林恩梦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敢说出来,她也是想吓唬吓唬林恩梦,让她知道,她也是有弱点的人。
谁知韩萧变了脸色,差点没在这种高级的咖啡厅里破口大骂白摇玉,“你是真蠢还是假傻?”
白摇玉一怔,她怎么了?怎么韩萧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怎么了?”
韩萧强压下心头的怒气,白摇玉真的是愚蠢至极,如果说她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的话,说不定人家就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威胁了,但是她偏偏要逞强,故意让林恩梦以为她真的知道什么秘密,万一……万一林恩梦要是想办法对付她怎么办?她是真的傻吗?没有意识这么严重的一个问题吗?
如果以后这个秘密要是泄露出去什么的,林恩梦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她了。
林恩梦被逼急了,可是会跳墙的,到时候如果真的不畏惧他的存在,给白摇玉做的后盾了,他也保证不了白摇玉的安危了。
“白痴!”韩萧恶狠狠的骂了一声,起身就走了。
他可不想在这种人多的咖啡厅里和无知的白摇玉多呆了,真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会在咖啡厅里骂起白摇玉,所以他还是先回到车上,等着白摇玉自己过来讨骂。
白摇玉看了看他的背影,缓过神来,迅速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红色的票子放在桌上,然后赶紧跟着韩萧的脚步出去。
车上,白摇玉拉好自己的安全带,她是个很守交通法的人,不管是开车还是被载,她都会主动的带上安全带。
韩萧之前有几次嫌安全带麻烦,不想带,还是白摇玉给他硬扣了上去的。
韩萧一言不发,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薄唇紧抿,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出他身上的怒气了。
她知道,她的女儿很想她,很想她这个曾经不负责任的妈妈。
原以为,自己想要再和女儿相认已经是没有希望了,没想倒还能再见,这种惊喜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桐桐乖!妈妈在这儿,妈妈带你走好不好?”
桐桐听不懂,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这么让她抱着,差点就走出了医院。
走出病房的时候,花欣低着头,差点撞上了一个女护士。
小护士一看,诶?这个不是罗医师带来看病的孩子吗?怎么会被别的女人抱着?
好奇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扫来扫去,花欣大概因为罗兰是医生,看见所有的白大褂都想成和罗兰是一伙的,所以还等不及小护士开口问她的身份,扭头抱着桐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经济危机要来了……
小护士看她这么奇怪的表现,误以为花欣是人贩子,赶紧跑去罗兰的办公室通知她。
罗兰的办公室里,白摇玉十指相绞,听着罗兰开导她的每一句话。
罗兰说,“摇玉,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想想看,这个孩子本来生存下来的几率不大,是老天爷可怜你,才把孩子给你,但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双腿,你应该是庆幸,而不是自怨自艾。”
白摇玉听了,眼里冒出了一抹奇异的光,真的、是这样吗?
罗兰说的很对,这个孩子本来活下来的几率就不大,但还是坚强的存活下来,她应该感谢老天爷,没有那么残忍的拿走孩子的全部,而不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摇玉,你明白了吗?你是幸运的,是幸运的,你呀,应该回去烧几注香,谢你们的祖上有保佑!”
白摇玉狐疑的看她,“真的吗?”
罗兰一笑,“当然啦,孩子不能行走未必是件坏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瞎操心那么多了,嗯?做轮椅的小帅哥!我还是很期待的!”
“噗……”白摇玉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中的乌云也被片片拨开。
罗兰不愧是医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比韩萧劝她的有效。
想到韩萧,心里有点小小的内疚,自从知道孩子的残疾以后,她就没少给她脸色看。
因为孩子的残缺,使她心中抑郁不得,怒火没处发泄,所以都怪到他身上去了。
想想,他能够忍受她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道个歉,从今天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待他了。
罗兰看到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开了,自己的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重重落了地。
“兰兰,谢谢你!”白摇玉感激的说。
罗兰掐了她一下,“死三八,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不准和我说谢谢,再说我就和你……”
这时,门被突然打开,小护士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罗兰一见她这么没礼貌,进人门之前也不会先敲门,想斥责她几句。
还没等开口,小护士就自己先开口了。
“罗医师,有人,有人抱走了您带来看病的那个孩子……”
“什么!”罗兰刷得一下从椅子站起来,不等小护士再说话,就飞奔似的出去。
她知道,会想带走桐桐的,一定是花欣!
想想,脱鞋子的动作突然顿住,“然然啊!妈咪出去外面叫东西,你看家知道吗?”
“哦!知道了!”赵之然头也不抬,继续的摆弄着手机,一声关门声响起,又过了一会儿,一声开门声响起,她以为是林恩梦买东西回来了,抬头一看,是她的爹地回来了。好看
赵彬纳闷,怎么厨房没人,看见赵之然已经回家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问她,“然然,你奶奶呢?”并没有问林恩梦在哪。
这几天来,他一直都是把林恩梦当作是空气,省的碍着自己的眼。
赵之然把手机关掉,随手就扔在沙发上,反正这是她家,随便扔东西又不会弄丢什么的。
“奶奶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妈咪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能回来了。”
赵彬明白,既然自己的母亲又是出去打麻将了,那就没事了,林恩梦,他就不想管了。
赵之然嫌身上的衣服穿得有点紧,有点让她透不过气的感觉,于是站起来回到房间里,想要换身简单的便装出来,等着林恩梦给她带饭回来。
赵彬坐在她原来做的那个位置,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调到了自己的想看的财经节目类的电视台。
百般聊赖的看着电视,手艺摸,突然摸到了身边一个冰凉东西,他一看,是女儿的手机。
好奇心一动,赵彬偷偷摸摸的拿起赵之然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和手机短信那边,一条一条的查看。
心里有点小愧疚,明知道偷看孩子的**是不对的,但还是继续一页一页的翻找下去。
自我安慰的想着,他这是为了孩子,怕孩子和某些不良的人员联系在一起,会影响她未来的前途的。
这么想着,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几分,赵彬的手都在抖,为什么呢?因为要是让赵之然看见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迅速的看了几眼,发现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他正想放下手机,开门声突然响起。
他心一惊,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就拿在手里不稳当的手机他一没拿稳,摔倒了地上,又滑进了沙发地下。
林恩梦提着一些快餐盒进来,她已经知道了赵彬回来了,静静的走到桌子旁,听见什么声音,也没在意。
赵彬纯当是没看见她,把她视如空气,这是他这十几年来唯一能够忍受的事情。
林恩梦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赵彬把她当空气般不存在,她已经觉得麻木了。好看
看看赵之然不在客厅,就想到她可能在楼上的房间把,于是走上楼,去叫赵之然下来吃饭。
赵彬见林恩梦也不在客厅里了,一个人都没有在,大手偷偷的摸上沙发底下,想把赵之然的手机拿上来。
他弯着腰,手机被他摔倒了较深处的地方,他够不着,于是又下沙发,蹲下身子找。
沙发下较多时间没有人打扫了,积累的都有一些灰尘了。
赵彬一看,手机他够得着,赶紧伸过去,把手机给抓过来。
动作很快,生怕他的动作慢一秒,赵之然就会到楼下来了。
连带着,有一张薄薄的纸,像是什么发票类,他奇怪,沙发下面怎么会有一张纸呢?
思索间,赵之然欢快的从楼上下来,一蹦一跳的,还好她对家里的楼梯已经很熟了,要不然保不准她会从上面摔下来。
林恩梦跟在后面,“然然,走慢点,小心摔倒!”
“没事啦妈咪!”
还是林恩梦的声音提醒了赵彬,赵彬一时紧张,把纸片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如无其事的站着。
赵之然一下来,看见赵彬拿着自己的手机,像看到贼似的大喊了起来,“哦!爹地,你偷看我的**!”
赵彬一惊,这才发现赵之然的手机竟然还在自己的手上拿着呢!
窘迫了两三秒,赵彬开始解释,“这……然然……爹地不是故意要看你的东西的。”
赵之然不信,下巴抬得高高的,她才不会相信呢!什么叫做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怎么会去看?
还好她是个好孩子,都没有什么的不良记录,她敢肯定,赵彬什么都没有找到。
“爹地,那你有看到什么吗?”
赵彬彻底拉不下脸,要是说他有看到什么的话还解释得过去,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就彻底是他的错了。
不过,他也很开心自己什么都没有找到,要是真的找到了什么的话,他非得跟赵之然急不可!
“这个……咳咳,然然,我们吃饭把……”
赵之然小嘴一厥,“哼……”
“好啦好啦,然然,我们吃饭把!”林恩梦看他们父女俩,真的是很欢乐,赵彬吃瘪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着。
不过……这种欢乐是永远插不进去的。
他们父女俩的欢声笑语,林恩梦是真的希望着,能够永远存在,他们永远幸福。
要是……万一,有一天赵彬知道了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他会怎么样?是痛恨自己?还是更家厌恶她?
刚才只注意到赵之然,现在注意到了林恩梦,赵彬脸色一僵,收起了刚才与女儿嬉皮笑脸的面孔,双唇紧抿,一副严肃的模样。
这模样赵之然呆了下,不知所措的看看周围,余光扫过自己的妈咪,赵之然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又来了,为什么当着她的面这般?为什么啊?
她心里很难过,她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别人不太一样,也知道自己的爹地妈咪不相爱,可是,就算是为了她,可不可以不要摆出这幅脸色呢?
骗骗她也好啊!
现在,赵之然看到赵彬的这幅脸色,什么胃口也没有了,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抽掉了;灵魂般,空洞无神。
可怜兮兮的叫了口,希望能够不要再这么对待她们了,“爹地……”
“怎……”赵彬刚想问她,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赵彬拿起来看看,欢快的铃声不知怎么的,此时变得特别的沉重。
按下接听,“喂?”
电话的那的一头传来公司秘书焦急的声音,“总裁,现在有件大事要和你报告要和你说一下……”
赵彬回避她们母女俩,一边捂着电话一边走上楼梯,“你说……”
他捂住电话不是怕会被她们母女俩知道,而是秘书说有大事,他捂住电话是想听得更清楚些。
这个动作本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在林恩梦的眼里看来,这完全就是有什么事情怕会被她们两个听见,所以才会这么的鬼鬼祟祟的。
她很多疑,特别是赵彬的事情,总是一个小动作就能够让她浮想联翩。
赵之然依旧是很可怜的样子,她想告诉爹地,能不能不要再给妈咪脸色看,可是赵彬只韩着电话,却不管她。
林恩梦护住她的肩膀,轻声的在她的耳边安慰她,“然然,你爹地是有事,你要替他多多想想。”
赵之然点头,“嗯。”她的爹地是个大忙人,她知道,所以也习惯了。
赵彬总是有很多事要处理,自己的妈咪很会体谅他,所以,她也总是在心里打抱不平罢了。
……
楼上,赵彬把房间的门关上,与外面隔绝掉杂音。
这里是他一个人自己的房间,没有其他的人和他一起住,包括,林恩梦。
刚坐在床上,电话里的音量顿时提高了好几倍,“总裁,瑞士那边的公司资金、经济开始大萧条,也有的学家说,马上就会有经济危机席卷欧洲,怎么办呢?”
赵彬一听,有点吃惊,经济危机?如果真的是经济危机到来的话,之玉集团一定会大受影响的。
之玉原本就是在瑞士成长的企业,虽然总部移到了中国,但根基还是在那儿的,经济危机到了,不管是哪一项都是会受到影响的,该死!麻烦大了。
电话里的秘书急的团团转,他的心情并不比秘书好多少,之玉集团是他的,如果真的受到了影响,可定会导致利益缩水,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手底下还有好多的股民、股东,他们肯定会趁这个时候开始作乱的,到时候,真的是麻烦大了。
“总么办?总裁,接下来全部听你的指示。”秘书说。
赵彬心情变得郁闷,从外套里找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你先别急,我想办法,挂了。”
重重的吐出一口浓烟,烟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里。
赵彬挂了电话,郁闷的抽着烟,要他想办法应付欧洲的经济危机,一时之间让他要怎么想?他又不是神仙,叫想就能够想得出来的。
欧洲经济危机到了,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受到了影响,肯定的,还会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企业债务出现危机,小规模的企业,直接倒闭了都有可能。
此时,韩华正在召集高层管理开会。
韩萧刚回到家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公司的高层要他马上到公司开会,他心一惊,穿上外套,和白摇玉解释了一声说公司有事就赶紧跑出来了。
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格局和二十年前的一样,没有多大的什么变化,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直到韩萧赶到公司,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的那一刻,高层董事们就像见着了救星般,重重的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他一来就是这句话。
坐在他的专属位子上,一边的徐浩明打开文件夹给他看。好看
徐浩明还是他的助理,一坐就是二十年,让人实在费解他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够在韩萧助理的位子上做这么久。
他的模样还是没有变,家庭美满幸福的他看起来和二十年前的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老成,略显沧桑罢了。
“总裁,你看看这个!”
徐浩明尊敬的奉上文件。
韩萧一看,眉头稍皱,这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怎么会这样?”
文件上面,是一些国家所在的分公司昨天刚发送过来的收益报告,这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收益几乎是上次发送过来的报告的一半,韩萧心里有预感,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要不然他早就当场发飙了。
在场的董事们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平时他们只管自己的荷包满不满的问题的,其他的都扔给韩萧处理,现在有大事要发生了,他们才开始懂得慌张了,开始担心自己的荷包是不是也要开始缩水了。
韩萧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董事,一个董事发出一个细小的声音,“好像是欧洲的经济危机要来了……”
此话一出,每个董事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像一锅煮沸的粥,乱得很。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茶余饭后的话题
经济危机他们都有经历过,也怕了,经济危机一来,他们的钱全部就会像泡沫一样,一戳就会破。
韩萧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欧洲经济危机?那可是会危急他在欧洲的任何企业的,到时候;韩华在国外的分公司,一定会大受打击的!
他们知道还算早,像等到新闻播出来的时候经济危机已经爆发,那个时候要想办法补救肯定是来不及的了。
董事们也着急,这可是关乎他们荷包的大事,他们把所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韩萧身上,韩萧的能力他们知道,能够让当时一个没有希望的小公司起死回生,成为了今天硕大的韩华,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他们指望韩萧了,出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韩萧自己也头痛,经济危机可不是人可以操控的,他们知道得早,可以早点补救,一些小公司就不一样,没有破产也会大受打击的。
思索着,韩萧在想办法,董事们,急的连坐都快要做不下去了。好看
一个个开口问他,“总裁,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这次的经济危机危急的方面是整个欧洲,韩华肯定也逃不过!”
徐浩明看他沉思的样子,用眼睛警示那些董事们不要说话,让韩萧想想。
虽然韩华的实力雄厚,但这次的经济危机危急的是整个欧洲,并不会排除亚洲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能逃过,那就想办法应付把!
韩萧食指中指合并屈指一扣桌面,董事们马上就闭了嘴,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韩萧做了个决定。
“先拨一些资金给欧洲的分公司们应付一下,减少生产,到了不行的时候再裁员,先这么说,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董事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办法,等着韩萧想一个呢!既然韩萧想出来了,他们也就照着实行了!
“是!”徐浩明铭记在心。
“会议解散,有什么事再打电话通知我!”韩萧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的董事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是他们不信任韩萧,而是这次他们的预感不太好,好像每个人都有预感,这次的经济危机,颇为惨烈。
……
云华阁,韩萧一通电话被召走,饭菜都了凉了。
白摇玉让孩子们先吃饭,她来等韩萧。
引擎声在门外响起,车刚停下,白摇玉刚好把热好的菜摆回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爸也真是的,什么事情不能先吃饭再说吗?非得跑回公司!早知道我干嘛还要帮他准备饭菜?”
这样的念叨韩雍乔和韩雍痕已经习惯了,兄妹俩相视一笑,是谁刚才谁要等他们爹回来吃饭的?
韩萧进门,脸色不是怎么好看,刚才在会议室说的经济危机什么的,现在他还是很担心。
白摇玉双手一叉腰,圆目一瞪,开始责问起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来?菜都凉了!”
韩萧颓废放坐在餐桌上,这个是他的专属位子,看这个样子,孩子们应该都吃过了,白摇玉还没有吃饭。
白摇玉递给他一双筷子,虽然嘴上说责怪他,但是心里还是有担心的,因为他不会在下班时间又赶回公司,除非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韩萧接过筷子,白摇玉也坐在他的面前,韩雍痕和韩雍乔在客厅看电视,餐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
白摇玉不停的给他夹菜,菜加热过两遍了,青菜都没有刚炒出来的那种青翠。
“到底什么事?”其实在他回去开会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总是在担心是不是会发生什么的。
韩萧拨弄着碗里的饭,开口道,“欧洲可能会有经济危机!”
“嗯?”
“嗯?”
“嗯?”
这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不仅不是白摇玉不相信,连韩雍痕和韩雍乔都凑过来想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白摇玉很奇怪的说,“不会把!报纸明明什么都没有登啊!“
韩萧一口饭在嘴里差点没呛死,谁说报纸一定要登的?“等新闻爆出来,经济危机都已经爆发了。”
他是大企业的领导人,高层人物一般都会预测到经济危机的到来,一些大一点的集团现在正在开会想办法的,都会早一点知道,等到新闻爆出来,那叫做爆发了,到时候想办法应付还有什么办法?
“……”白摇玉很冤,她又不是什么高层人员的,她怎么会懂这些?再说了她又不是这行的,那能够像韩萧这样对股市什么的了如指掌呢?
韩雍痕和韩雍乔又相望了一眼,他们都有学习过以前的经济危机,都懂得经济危机的可怕性,特别是韩雍痕,他商业天赋几乎是不输于韩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就是他。
韩萧也渐渐的在发现,他的天赋,他对商场的浓厚兴趣,也渐渐的有了一些想法。
饭吃到一半,韩萧突然做出了个决定,“我到欧洲一段时间,在那边待会儿在回来。”
他是总部的最高层人物,经济危机的影响可能会影响到在亚洲的总部,他还是去看看,给那边的人作作指导比较好。
白摇玉的筷子顿了一下,去欧洲?那这边的总部怎么办?总不能要管分公司也不管总部把?
韩萧出国出差的次数很少,一个巴掌便数得清,几乎都是天大的事情他才会出差,要不然都是在a市呆着,小事让属下去做,大事他才来处理。
“你去的话……要去多久?”白摇玉也不拦着韩萧,因为她也知道经济危机的重要性。
韩萧想想,“一个月。”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个月?和之前的出差比起来实在太久了,一个月?她还没有离开过韩萧这么久呢!
韩雍痕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爸!你不能去!”
此话一出,韩雍乔看向她的二哥,她想不懂,为什么她的爹地不能去出差呢?
韩萧瞥眉,他知道韩雍痕说的是他去的时间太久了,不太合适。
“为什么?”
“爸!你去一个月太久了,会影响到这里的事情的,再说了,如果你要到欧洲的全部国家一趟的话,时间就不止一个月了,你就不怕公司会有人作乱吗?”韩雍痕说出了他的理由。
韩萧当然知道这些,记得有一次,他有段时间不在韩华,就有的董事生事、不和怎么样的,弄得他回来的时候人心两边倒,有种拉帮结派的感觉,还是他发怒给说了几句,才不了了之的。
他的儿子说得对,一个月对于他的家人和总部来说太长,对于要到遍欧洲的大部分国家太短,这很让他头疼,整件事处理起来,实在是很棘手。
眉头越皱越深,白摇玉很心疼,她已经知道了韩萧是因为这件事烦恼的,也不敢打扰他在想事情。
韩萧最后放在筷子说了一句,“再看看把!”
也许会去,也许不会。
……
夜晚,书房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在与走廊昏暗的灯光相比起来,真的是很显眼。
白摇玉站在门外,担心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里面的人。
她很少看韩萧真的伤脑筋,看来这次的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并不是稍微的想想办法就能够解决的事情的。
韩雍痕推着轮椅,靠近站在门口发呆的白摇玉,白摇玉几乎是傻掉的样子,连身边有人靠近她都不知道。
直到韩雍痕小声的叫了一句,“妈。”她才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回过神来。
“小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是轮椅的消声性太好,还是她想得实在是太出神了?可能还是偏向于后者把!
韩雍痕无语了,他的妈什么时候耳朵和聋了没什么差别了?
“妈,你在担心爸?”
白摇玉无奈的点点头,是的,她在担心韩萧,“你爸从晚上就是这么坐着的,动都不动一下。”
韩雍痕眼珠一转,是吗?“妈,我进去和爸说说话!”他提议道。
白摇玉赞同,“你进去把。我先去洗几件衣服。”和韩萧说说话也好,省得他像石像一样不动,把她吓到了。
白摇玉刚想推动轮椅,把韩雍痕推进去,免得他会手酸。
韩雍痕拒绝了她的好意,“妈,我自己进去,你先去忙把!”
白摇玉愣了下,后哀伤的垂下眼帘,嘴巴微微张开,“好……那你进去把!”
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感伤的背影,韩雍痕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的双腿等于摆设,现在能够不肌肉萎缩已经是幸运的了,全是靠白摇玉每天晚上要睡觉之前给他做的复健按摩,才能够这样的。
他的双腿,已经是等于废人了,不是吗?
没有时间让他在这儿想这么多了,韩雍痕收拾了一下心情,他才没有这么的脆弱,他的双腿残废,已经是从小就开始接受的事实了,他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了。
双手握住轮椅的圆环,自己把自己推向书房里面。
韩萧双手紧握,把额头放在上面,一副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
韩雍痕不是什么生人,他推到韩萧的对面,韩萧听到一点声音就很敏感,马上把头抬了起来。
一看到是韩雍痕,韩萧也没了刚才那副伤脑筋的样子了。
“爸!”
“嗯。”韩萧很伤脑筋,这次的经济危机影响不小,可能的话,会伤害到a市的总部。
韩雍痕对商业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这次的经济危机的影响。
“爸,你还在想这个?”
是的,韩萧因为这个,已经很头疼了,他决定去一趟欧洲解决,但是这边的他也走不开!
韩雍痕明白,这件事处理真的很棘手。
突然的,韩萧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要是韩雍痕能够代替自己去怎么样?
他早就知道了韩雍痕对商业的事特别的有天分,从他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小痕……?”韩萧叫他。
“嗯?什么事,爸?”
“爸决定了,你代替我到欧洲去一趟怎么样?”韩萧说,如果要让韩雍痕代替他去的话,他是不会拒绝的,只是,白摇玉不会同意,因为韩雍痕的行动不方便,去的话,没有人照顾,白摇玉会担心的。
韩雍痕一愣,去欧洲?自己好像连省都没有出过把?父亲要自己代替他去欧洲?是相信自己吗?
韩萧解释,“把知道,你对商业的事情有些感兴趣,这次就当帮爸的忙,去躺欧洲怎么样?”
事实上,他是想锻炼一下韩雍痕,因为他年纪也有了,等到老的时候,也需要有子女来继承他的产业,他觉得二儿子是最合适的,大儿子对商业不感兴趣,小女儿性格不合适,想来想去,都是他比较合适。
韩雍痕低头思索了下,是真的吗?爸他信任自己,所以才会让自己代替他去欧洲?
他愿意去躺欧洲,可是,白摇玉会答应吗?
“爸,我是愿意,但是妈会同意吗?
韩萧才恍然想起,对啊!还有白摇玉,她怎么会同意小儿子到欧洲去受苦呢?
“没事,就这么定了,你妈那边,我去说!”
……
韩萧和白摇玉说了这件事,白摇玉差点没气死,什么叫让小痕代替他去欧洲?
她不干,要是这样的话,她宁愿韩萧去半年不回来的,也舍不得小儿子自己跑那边儿去。
韩萧说了好久,更把自己事实上是想锻炼韩雍痕的事情给说了,白摇玉才若有所思。
他又说了些煽情的话,白摇玉慢慢的就动摇了,可是决定了,要是小痕去的话她也跟着去,韩萧顿时脸就黑了,那这样好不如他自己去得了!
他说了不行,白摇玉差点没和他吵起来,这时候乔乔冒出来了,说她想陪二哥一起去欧洲。
韩萧和白摇玉都愣了下,这是个好办法……
……
之玉大厦,这是一栋a市建设起来有两三年的大厦了,在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
在a市,最有代表性应该说是韩华的韩华的大厦,每每有人走到那里,都会仰头看一眼这般宏伟的摩天大厦。
现在多出了之玉大厦,那个时候也是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是什么大厦可以宏伟到这种地步?
内部,欧洲即将会有经济爆发,根基在欧洲瑞士的之玉集团受到的上可是不小。
如果根基受到了影响,那么一定也会严重影响到a市的之玉。
赵彬召集了董事们开会,这次的会议非同一般,大家都不敢轻视经济危机的威力,一个不小心,之玉可能受到的影响足以垮掉一半。
赵彬摆摆手,示意董事们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去把,董事们都了,空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和秘书。
赵彬很头疼,经济危机不是人可以阻止的,他已经明显的看到,瑞士那边的收益正在日渐减少。
刚才开了个会,还以为其他人会有什么的好的主意,但是这个会议下来,大家最多的还是沉默。
该死的,平时养的人看着都挺顺眼的,到了关键时刻,什么屁用都顶不上。
秘书看他这幅样子,也只是站在了一旁,等着赵彬的吩咐。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为什么他要这么直接的就拒绝自己呢
赵彬没有什么话说,他烦躁得很,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就好像你知道灾难就在你的面前,但是你怎么却无法逃掉。
他问秘书,“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秘书蒙了下,他哪有什么好的办法?他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文秘摆了,又不懂得怎么参与高层的会议。
“报告总裁,我不知道。”
赵彬叹了口气,算了,刚才他养的那些所谓的nba什么学士都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一个小小的秘书懂什么?他真的犯糊涂了。
“你去忙把!”赵彬说。
“是。”秘书应声,便出了会议室的门。
赵彬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会议室,心中一片感慨,如果这次的经济危机真的很严重的话,之玉集团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是他到瑞士一手创立起来的王国,如果一下子就退回了起点,叫他怎么甘心?
不可以!如果退回原地的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来的心血的全都白费了。
他不能够让自己的王国倒塌,如果倒塌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大手狠劲的握住椅子上的扶手,像是要把自己的什么不甘全部发泄出来才甘心。
赵彬累了,他坐了之玉总裁的位子这么久,他早就已经累了,他想,如果再过几年,等到赵之然比较成熟的时候,他就考虑把之玉交给赵之然打理,自己好好的休养就可以了。
突然觉得嘴皮子有点发痒,想抽根烟。
在会议室里,是不允许抽烟的,但是这里没有人,就算是有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不敢管赵彬。
随便摸了下自己身上的口袋,全身上下摸透了总算找着了一包较为名贵的烟。
抽出了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的想事情。
不知怎么的,赵彬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裤子的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
刚才他找烟的时候,摸了下裤子的口袋,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裤子里,然后随着回忆,他想起来了。
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片,这张纸片是昨天他偷看赵之然的手机的时候,手机掉落到沙发下,他蹲下来从沙发中摸出手机,也顺便把这张纸给摸了出来,那时候因为害怕会被然然看见他偷看了她的隐私,慌忙之中随便把一样不知名的东西塞进口袋里,他以为是手机,但是不是,后来就一直被遗忘在了口袋里,如果不是刚才找烟的时候给找到的,说不定他到了要洗衣服的时候还不知道呢!
看着这张皱巴巴的纸片,从上面的线条看起来,好像是什么收费单之类的把,自己好像也从来都没有拿过这张收费单好像。
好奇心趋势他打开这张收费单,大手将纸片打开,并且捋平些,看得比较清楚。
纸片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但是还是依旧看得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收费单上写着——血浆收费一项,a型血液消费300元。
握着收费单的手愈发的颤抖,赵彬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照这样看来,这张收费单应该是上次赵之然住院时候的一项,自己那时候是拿着一些单子的,但是他给嫌没用,就给扔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仔细的看过每一项收费。
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a字母,不对的!他和林恩梦都是b型血,怎么可能他的女儿会是a型血呢!这不可能的!
难道是医院弄错了?把b型血填写成了a型血?不行!这可是关乎赵之然的性命,他不可以这么草率。
脑海里全是这件事情,除了这个,他再也想不下其他的,什么欧洲的经济危机,这个时候全被他忘到了一边儿去了。
指缝间夹着的香烟,慢慢的燃烧成了灰烬,赵彬只抽了一口,其他的任由它燃烧。
那一点点的火星儿,烧掉了整只的香烟,慢慢的移到了尽头,离赵彬枯燥的手越来越近。
“咝……”果然,赵彬在发呆,连手上的香烟烧完了都没有发觉,还是烟头的火星儿烫疼了他,他才缓缓的从惊异中回过神来。
赶紧在烟灰缸里掐灭最后只剩下一点儿的香烟,起身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赶紧开门往门外奔去。
他要去趟医院,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医院里,当赵彬将手里揉的皱巴巴的纸片交给护士的时候,护士面色严肃,一丝不苟的查找着那天赵之然送来医院抢救的详细情况。
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开玩笑的,万一要是真的弄错了病人的血型,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医疗意外,医院可是要承担重大的责任的,他们这几个小医生小护士的,说不定连饭碗都会弄丢了。
一页一页的翻找着,护士的手没翻过一页,赵彬的心里就像住了一只警钟,时不时的就会敲一下。
这些资料很齐全,每个病人都有相信的求医记录。
找到了!护士的眼睛一亮,眼珠子动也不动的盯着上面的名字——赵之然。
“这个是您的家属吗?”护士把文件,整整厚厚的一本全拿给赵彬看,赵彬接过,查找着上面和他手里纸片不符合的信息。
眼珠子慢慢的往下移,赵彬在血型的那一栏里,得知了,赵之然的血型还是和纸片上一模一样,a型!
赵彬急了,怎么回事?怎么连医院的记录都是错误的?
“护士小姐,这个请你看下,我的女儿的血型怎么回事a型?她明明就应该是b型的啊!”赵彬把文件夹又推回去给她看。
护士看了眼,冷漠的开口,“你是什么血型的?”
赵彬回答她,“我是b型的!”
“你的妻子呢?”
赵彬一愣,改口说道,“孩子的母亲也是b型的。”
“这就奇怪了……”护士喃喃自语,因为b型血和b型血生出来的孩子只会是b型的啊!怎么会是a型的呢?
护士思索了,心里突然冒出来了好多个在电视剧上看到的,也是这种情节的电视剧,难道说。,这个难道说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其中有什么隐情。
想了想,护士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比较好。
“这位先生,这种孩子与父母血型不合理的情况大概可以说三种,第一种就是你和孩子的母亲中,有人弄错了自己的血型,第二种情况就是孩子可能是抱错了,对的,在医院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抱错了,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不要说了,赵彬也理解了,只是还是不知道原因出在了哪里。
护士说的三种情况并非都不是不可能,他和林恩梦都是很清楚自己的血型的,这么多年来,也是不可能搞错的;第二种情况就有点可能性了,不过……赵之然出生的地点实在瑞士,他隐约记得,那时候医院也就应该他一个人黄皮肤黑眼睛的人做爸爸的了,没有其他的人,就算孩子弄错了,也是可以很明显的就看出来的。
那么,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可能,那,只有第三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大了。
第三种可能性是什么?那就是赵彬可能不是孩子的父亲,林恩梦一定会是孩子的母亲,换一句通俗的话说就是——他喜当爹了。
表情由刚才焦急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沉重,他的心里不好受,有点难堪……这种第三种情况,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想的简单,如果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是不会放过林恩梦的!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护士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眼光,也有点不敢相信,现实中还真的有像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
赵彬收敛了下自己慌乱的心情,硬是逼着自己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护士小姐,我想请问一下,我可以带孩子再来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吗?”
“当然是可以的。”护士回答道。
“谢谢。”
赵彬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心烦意乱,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很大,如果说,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的话,那他这十几年来对赵之然的疼爱全是白费了。
这要他怎么接受得了?
不能够让事情这么模糊下去,他要找个时间,验一下赵之然和他的dna了。
可是,如果直接的就告诉赵之然说自己要她验dna,孩子会怎么想?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暴露了?
如果报告出来,如果然然真的是他的女儿的话,他要让赵之然情何以堪?
不可以!这么做伤害到然然的,再说了,这件事的可能性太小了,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呢?
绝对不会是的!
他自我说服,自我催眠,催眠自己赵之然一定会是他的女儿,不会有种事情发生的。
思索间,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白摇玉。
按下接听键,“喂?”
白摇玉问他,“赵彬,你在哪里?”
白摇玉知道经济危机快要爆发了,而他的根基是在欧洲,怕他会遇上什么困难,所以想打电话和他聊聊看,说不定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
赵彬看看身后的医院,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在电话上多说什么,所以随便的说了句,“我在医院!有事吗?”
在医院?白摇玉一愣,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跑到医院里去?难道说是生了什么病吗?
她完全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一听到他在医院,心里就有种着急。
“你怎么了?”
“我没事,有事吗?”赵彬问她,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一个人安静下,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不好的消息。
白摇玉想说什么,想想还是算了,在电话上讲话不方便,还是约个地方说话把!
“你在什么地方呢?我过去找你!”
赵彬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下,随即看向医院旁边唯一的一家咖啡屋,“我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屋,你过来吧!”
“好!”白摇玉允应。
……
这里是医院附近唯一的一家咖啡屋,咖啡屋一般都是开在较为繁华的地段,可以招来更多的韩客,赚更多的钱,像开在医院附近的,也就仅此一家而已。
不过,因为同行的人少,每天的韩客倒是很多。
赵彬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样子,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医院的事情。
白摇玉一进门,眼神扫了下四周,要不是她熟悉赵彬的背影,恐怕现在她都还没有找到趴下来看不见脸的他呢!
“你怎么了?刚才你是去医院干什么了?”白摇玉一来就是这句话,她很关心他,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
赵彬这才把脸从桌子上拉起来了,“没事,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开了些药就没事了!”
这是一件丑事,他才没有脸皮厚到可以告诉白摇玉这件事呢!虽然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他还是不想告诉白摇玉。
指不定没有的事,到了别人的嘴里还不知道呼被描绘成什么样的,他,信不过白摇玉!
着急的脸色微微的敛了下来,既然只是一个小感冒,多多注意点很快就会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多喝点水,感冒有点难受,但是多多运动就能好的。”
“嗯、”赵彬依旧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摇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摇玉这才想起来,她是要问问赵彬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她来帮忙。
“赵彬,欧洲的经济危机要爆发了,你知道吗?”
赵彬想了想,对了,自己还要处理欧洲经济危机的事情呢!刚才看到那张小纸片,就不韩什么的就冲来了医院,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出有什么办法呢!
“我听说过了,我现在也正在想办法补救。”
白摇玉听他也知道了,赶紧问他,“那怎么样了?你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之玉就好比是一棵大树,它的根基在瑞士,根基可以吸水,提供养分,如果在瑞士的总部无法支撑下去,那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大斧头,砍掉了它的根,那么,之玉还能够存活得下去吗?
“受到影响可能是会,但是影响有多大,现在暂时还是无法估算的。”
“这样啊……”白摇玉若有所思,“那么,如果你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
“不用了!”赵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向白摇玉寻求帮助?开什么玩笑?他就算是让之玉受到极大的挫折,也不会向白摇玉求救的,这么做,让他的脸面何存呢?
向白摇玉寻求帮助,是拉下脸来看她的脸色吗?呵呵!抱歉,他做不到。
白摇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就拒绝了她,自己的一片好心,总觉有点像垃圾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这个人一点好一会儿不会体谅她的好心。
算了把,赵彬不想让她帮忙自己就不用再多费口水了,这样,做的有点过分了。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她和赵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他要这么直接的就拒绝自己呢?这一点实在是很想不透……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由于赵彬的心情不好,让这个咖啡时间都是在郁闷中度过的,白摇玉没有多大的猜疑,大概就是以为他感冒了,脸色不太好罢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他猜的没错
两人无声的喝着杯子里浓香的咖啡,似乎他们都是很赶时间的人,拼命的想要喝光杯子里的东西。
事实上,两人内心里都是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此时,咖啡屋外的一辆时髦的女士轿车停了下来。
车窗慢慢的摇下,露出了里面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庞。
林恩梦摘下墨镜,呼吸漏了一拍的,紧张的看着里面那对聊得正欢的男女。
她的神经就像一根根绷紧的弦,仿佛只要轻轻的一摆弄,琴弦就会彻底的断了似的。
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白摇玉和赵彬在一起!
自从她上次说知道了赵之然的血型是a型后,她整个人就像得了神经病一样,整天神经兮兮的,动不动就会怀疑,白摇玉是不是会将这件事说赵彬听,然后……她便不敢再想像了。
现在,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白摇玉真的和赵彬坐在一起喝咖啡,这不是幻想!
林恩梦心里很怕,此刻的她真的很怕白摇玉,怕白摇玉会把赵之然的血型的事情说给赵彬听,那么她……
银牙紧咬,好像她再多用一分力,她的牙齿都被她咬血来了。
林恩梦双拳紧握住方面盘,她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只得有得心里的魔鬼在作祟、想像了……
南苑,赵之然回了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心情特别的好,好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在路上捡到了钱般。
可是一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她便觉得心情没有再那么灿烂了,因为家里的气氛实在是不好。
家里人全在,庄丽珠也在,她在厨房里炒菜,今天她赢了两圈牌,赢了不少的钱,心情自然很好。
赵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眼睛紧紧的盯着赵之然,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般。
赵之然心里发毛,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爹地今天心情不是怎么的好,而且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仇家般,要千刀万剐了她才甘心。
“爹地……”她委屈的喊了声,似乎是在提醒赵彬不要在用这样眼神看着她了,她真的好害怕。
她从小到大,看到的爹地都是处变不惊的,在她的印象中,即使赵彬再对林恩梦不好,也是会她好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彬好像突然被惊醒了般,意识到女儿害怕了他的神色后,收敛起了刚才那副威严无比的表情。
有点责怪自己刚才的失态了,真相都还没有出来,他就这么对待赵之然,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感到的莫名其妙的。
真是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看着然然呢?万一要是给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赶紧出声安慰她,“然然,别怕,爹地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出神而已,不关你的事。”
听他这么说,赵之然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便放了下来,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所以爹地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呢!
“没事爹地!”赵之然说着,厨房里的庄丽珠突然大喊一声。
“然然,过来尝尝奶奶给你炒的你最爱吃的虾子,快过来!”
赵之然仿佛没有听见般,赵彬对她说,“你奶奶给你炒了虾子了,你赶紧过去!”
“嗯……”
说完,赵之然便走了过去。
赵彬看她踏进厨房里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放开了一直都是捏紧的拳头。
大手松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根细小的发丝,一只乌黑漂亮的是赵之然的,另一根有染过颜色的是林恩梦的,这些都是从她们的梳子房间里找到的,刚才赵之然进来,他吓了一跳,也没有想到哪里可以藏两根的头发的地方,所以就一直捏在手里。
还好,发丝只是因为掌心的汗水的被浸湿了而已,没有弄丢,要不然他就白费了自己的心血了。
想想,赵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个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喂?有空吗?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
几天后,欧洲的各大地区都感觉到经济上的不平静,慢慢的,经济危机的说法马上出现在各个洲的报纸、电视上。
由于韩雍痕代替韩萧去了欧洲,至少做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韩萧看了韩雍痕传回来的一封邮件,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
韩雍痕在欧洲,十分忙碌,几乎没隔几天都要跑一个不同的国家去,还好有韩雍乔在身边陪伴着他,照顾着他,随时向白摇玉报告韩雍痕的身体状况,白摇玉一颗乱糟糟的心才渐渐的稳定下来。
韩雍痕才去几天,那边的负责人就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有大将之风,将来必成大器。
韩萧从韩雍乔的嘴里听说了这件事,打从心里的开心。
他的儿子,果然是没有让他失望,不但没有,还让他大大的出乎意料,这个孩子,真的是一块好料,他就像一块还没有磨成的好鉄,待磨成后,绝对是一把惊人的绝世宝剑。
韩萧心里的打算,也就渐渐的明了了起来。
相对于韩华这边的情况,赵彬的之玉可是说是和其他的企业一样,乱成了一锅粥,瑞士那边的分公司,总是不停的打电话过来要求支援,不要太多,只要一点资金过去给他们周转就足够了。
不是赵彬不想给,之玉的每一个每一个分公司都是他的心血,他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拨一些资金给分公司?
而是,最近赵氏的资金也不是很灵通,赵彬将一大部分放资金投入到了新产品的开发,资金几乎是被这个大坑给埋完了,所剩的资金,真的只是足够总部的日常运用了。
他想过所有的办法,向银行贷款,可是,缺钱的公司又不止他这么一家,有的人连家产都给拿出来了,就是为了能到银行里贷到一笔款。
银行好像也早就知道了经济危机的到来,把一些现金什么的,拨到了欧洲去了,要说钱,银行也是在喊穷的。
赵彬没那么傻,他看得出来,银行会没钱吗?呵呵!都是一些人为的因素存在,能够先贷款的资金早就拨给了和银行有关系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到现在?
可是瑞士那边天天都在催,好像是要把他给催死了才甘心,但是,他就是没有多余出来资金了。
研发出来的产品严格说起来,也不是先进了多少,还要等到上市一件一件的卖出去才能够收到钱呢!
他头疼,甚至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停止研发新产品了,把资金用在瑞士那边,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麻烦了。
新产品是一定要研发的,在这种科技发达的时代,人们换新花样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为了迎合人们的大胃口,科技电子企业只有不停的翻新,才能够在这种时代下存活下去。
可是,在经济危机的爆发下,人们只要保证了至少的生活所需就足够了,谁还会去想着新的玩具呢?
即使这里是亚洲,但是之玉大部分的产品也是会送到欧洲的地方去的。
那为什么他还要继续砸钱研发新的产品呢?那还是因为韩华。
韩华近期又有一款新的科技产品的诞生,这种技术十分的保密,除了韩华内部的人,没有人接触到了这种新的产品,更没有了解这种新的核心科技神奇在哪里,韩华是打算,等到上市的时候,再来个一鸣惊人。
赵彬为了能够在上市的时候和韩华一较高下,所以就没有让开发部的人停止开发,倒是手下的不少员工,都在议论着要不要暂停这项开发,连秘书也建议他要停止了。
可是赵彬发火当场骂了一句秘书,便没有人再敢劝赵彬了,这就导致了他现在的窘迫的场景。
赵彬这么做,也算是在自食苦果了,一些员工已经在背后议论这件事不下百次。
林恩梦也知道了之玉的困难之在,偷偷的像瑞士的林氏家族求救,但是林氏家族,以经济危机爆发手上没有钱的理由拒绝了林恩梦。
这件事赵彬不知道,之玉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救急办法。
叩门声响起,赵彬心烦意乱的喊了声“进来。”
秘书忐忐忑忑的从门外走进来,自从上次被赵彬当众指责后心里就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了。
“总、总裁,你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秘书是赵彬找来问些事的,“新的产品还有多久能够上市?”
秘书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问一些事情,没有发脾气,这几天由于欧洲的事情,赵彬的脾气十分的不好,动不动就会开口指责别人,很多人都怕殃及到自己,不敢进来赵彬的办公室。
“报告总裁,这个速度很快,大概半个月就可以了,但是……安检那边可能会拖得久点……”
“半个月……”赵彬喃喃自语,突然脸色一变,“半个月!等到新产品的上市!早就已经退出了流行的市场了!怎么?手下的工人都是吃白饭吗?进度这么慢!让他们加班!在一个礼拜内就给我上市!”
秘书乖乖的听着赵彬的怒吼,不敢反驳半分,没办法,谁让赵彬是boss,他领人家的薪水,被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其实心里早就腹诽已久,让工人加班他们就会愿意加班啊?按之前吩咐的速度,这已经是够快的速度了,他早就听见了底层的员工,但是他也不敢说出来,这是件大事,万一让赵彬知道了,指不定什么大脾气全部都爆发出来了呢!
“总裁,还有安检那边……”
“安检那边不会塞点钱吗?”赵彬反问,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会不懂?这种反应迟钝的秘书,他总有一天会换掉的。
秘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总裁,我明白了!”
“滚!”
秘书吓得差点没真的滚出去。
赵彬颓废的倒在大椅上,照秘书说的,新产品要是真的在半个月后上市,瑞士那边早就已经撑不住了,那时候要钱有什么用?
以前没发觉,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手下养的都是一群废物!没用的废物!平常时的谄媚功效怎么都不用到工作上?
他得到消息,韩华的新产品会在十天后大概就会上市,他想赶在韩华前面,取得较好的一点成绩。
心里的怒火总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兜里的手机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赵彬拿起来看看,是dna研究所给他的短信,意思就是他的报告出来了,让他尽早的到研究所去拿。
赵彬觉得这事有点丢人,而且医院是一个人多嘴杂的地方,万一……这件事情说了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所以他选择了到一个有关系的研究所验dna,研究所人少,能够保密就保密,而且准确度比医院不知道高出了了多少倍。
收拾了一下,看了下手表,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他干脆早点过去拿好了,研究所不是算很近,他估算了下,在晚饭前到家可能会赶了点。
……
研究所,一个博士模样的人拿了分文件给他,这就是他的报告了。好看
“赵先生,这是您的检验报告!”博士模样的人说话了。
赵彬接过,简单的说了几句谢谢便出了门。
他此刻的心情不是什么人可以感受到的,七上八下的,仿佛住了一只猛兽,挣脱着绳索渴望自由。
赵彬不敢在研究所里看,他怕待会儿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如果这里面的内容和他想的一样,那么,他绝对是会疯掉的!
回到车里,车里开了空调,但是赵彬还是感觉到了一场的热,他的手在颤抖,生怕里面的证据会指向不好的方面。
呼吸一窒,赵彬下定了决心,既然是自己选择拿着他们三个人的头发来做dna报告的,那么自己就要有这个狠心接受里面的事实。
大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牛皮文件袋,里面只有两张薄薄的白纸,可是上面的黑字仿佛有千斤重般,让他的手差点都要拿不住了。
赵彬感觉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好像车里的空气全被耗光了般难受。
黑字很清晰,上面的每一笔油墨都逼得赵彬的眼睛发疼,让他看都不敢看。
心一拿很,赵彬不管了,抽出一张白纸看了起来。
第一张白纸是林恩梦和赵之然的证明,显示的是林恩梦和赵之然为亲子关系。
不知怎么的,赵彬没有放松,而是大脑的神经都随着这几个简单的字紧绷起来。
随即抽出第二张白纸,这张,是赵彬和赵之然的。
赵彬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字——赵彬和赵之然的关系,为非亲子关系!
赵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一定是他看错了!绝对是他看错了!不可能是这样的!
从头到尾,赵彬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是与第一遍一模一样的字眼,没有错!
大脑一片空白,他猜的没错!赵之然不是她的女儿!却是林恩梦的女儿!这能够证明什么?证明……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她不是我女儿
呵呵!虽然他不爱林恩梦,甚至是厌恶她,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赵彬是用生命在疼爱她,小的时候,赵之然一个不小心摔了、咯了,他都会心疼得不得了,因为什么?因为赵之然是他唯一的女儿!
可是现在看这个,这个他亲手拿去检验的亲子鉴定,居然说他们不是父女,这让他们要怎么接受?
事实就是这么残忍,赵彬仿佛一时之间被抽掉了力气般,整个人无神的靠在座椅上。
他是不是要庆祝他并没有什么隐疾?要不然现在他看到这个消息,恐怕整个人都要猝死在了这辆车里?
呵呵……真是讽刺,他不爱林恩梦,因为庄丽珠的威胁和林氏家族的压迫,他不得已才娶了林恩梦,又在庄丽珠要死要活的情况下逼着灌醉自己,才和林恩梦圆了唯一的一次房。
在他得知林恩梦怀孕了,那个自己的心情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得到的,纠结,矛盾,没有一般人得知自己要做父亲的那种喜悦感,他甚至想,这个孩子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就在婴儿出生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体哭闹出声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还是会热的,自己的血不全是冷的。
自从有了赵之然后,赵彬变了,变得有抱负,他发誓过,要给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最好的条件。
所以他像发了疯似的,努力,终于创立起了可以和以前赵氏媲美的之玉,而且,这个名字还是根据了赵之然的名字娶的。
而玉,和白摇玉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早就不在稀罕和可惜这段感情了,玉不过是瑞士翻译过来的译名比较好记摆了。
可现在,谁能够来体会一下自己心里的感受,他现在的满脑子里,全都是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的字眼!
心里就像吊了一块大石头,像是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才甘心。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和努力,全部毁在了林恩梦的手里!若不是她!自己何必遭此遭遇?
他!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林恩梦的!
拳头握紧,猛的一下子捏烂了手里的两张薄薄的白纸。
赵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是研究所的前方,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无形中嘲笑他,嘲笑他喜当爹,养了不是自己女儿的孩子,呵呵!他是不是很可悲?可悲到这种地步!
启动了车子,赵彬猛踩油门,车子一路奔驰,似乎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野性常人无法制服!
到了他常来的夜总会,这里的韩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像是高官的儿子、富商的少爷们,都经常来到这里‘放松’。
门口的小弟见着了他就像苍蝇见了蜜,甩都甩不掉。
而赵彬一声滚!吓得小弟是屁滚尿流的,马上明白过来了赵彬是心情不好,不能热心情不好的有钱爷。
赵彬开了个包厢,服务员谄媚的走过来,向他介绍新来的几个小姐,个个都是身材火辣,美貌绝伦。
他一声冷笑,似乎是在嘲笑服务员的眼观,这种货色也敢搬上台面?
服务员一下子脸上挂不住,这几个的确是夜总会里头等的几个货色了,平常时的普通客人来,要点还排不上呢!这是专门训练留给有钱人的,谁知赵彬会瞧不上,服务员只好讪讪的灰溜溜的走了。
赵彬点了几瓶酒,都是上等的好酒,但此时却被他拿来猛灌,像喝白开水一样,几瓶陈年好久很快就见了底。
夜色渐渐的覆盖了整个天空,满天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赵彬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赵之然。
赵之然见天色这么晚了,她的爹地还没有回家,很担心,所以想打个电话问问赵彬在哪里。
但是赵彬不想接,甚至是烦了这个电话,若换成以前,他晚回家的话,赵之然打电话过来问候,他的心就会一下子仿佛置身于春天,到处都是暖烘烘的。
然而现在变了,变得和以前都不一样了,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他白疼了她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他白痴般的疼爱这个女儿,但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什么都是假的。
不由分说,直接按挂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的赵之然,心里依旧是很担心,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赵彬没有接电话,让她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不安。
很害怕,以前赵彬从来都没有挂过他的电话的,可是现在……她不敢再想了,生怕会有什么意外。
披上件外套,便急匆匆的出门。
夜总会,赵彬已经醉得和酒鬼一样了,全身上下都像是在酒缸里浸过一天的,仔细一瞧差点就以为他要醉死了。好看
整个空荡荡的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喊干杯……
赵之然越来越担心她的爹地,但是出了门之后却不知道往哪去。
a市她住的不过三个月左右,有时候她连哪里有红绿灯都搞不太清楚,怎么找人?
a市很繁华,哪里都有新的花样可以娱乐,她打过电话去公司问过,公司的人说,赵彬今天很早就下班了,之后就没有见过人了。
赵之然不死心,她之后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是挂机就是没有人接听,她的内心越来越着急,想找谁说说都不行。
林恩梦她不敢说,生怕林恩梦知道会激动什么的,所以她还是选择保密。
无论她怎么打,赵彬那边都是没有接通的,她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有一道闪电突然劈醒了她,她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白摇玉……
赵之然没办法等了,表舅妈和爹地之间应该会是有一些联系把!而她能求助的人,似乎也就只有白摇玉一个人了。
没办法等了,赵之然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白摇玉。
另一边的白摇玉接通了电话,问明了原因,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呈现在了韩萧的面前。
什么?赵彬的电话打不通?赵之然说话的语气很急,让她突然间也生出了几分慌张。
她想了很多,是不是赵彬的手机坏了?还是说赵彬他……有什么意外呢?
韩萧见她这幅表情,心里一片迷惘,她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有点发白?
“你怎么了?”
“没……”白摇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告诉他说是赵彬的事情好,省的他会想七想八的,“就是一点小事而已,萧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韩萧又问,“什么事,为什么要现在出去?”现在都几点了?万一她要是忙得晚点不都半夜了?
“就是一小会儿!如果我回来晚了的话,你就先睡把!”白摇玉说着,自韩自的换上一件厚点的衣服,a市的白天很热,晚上却很凉爽,若不是在a市住惯了的人,是很难习惯的。
门砰的一声就要关上了,韩萧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想着,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把?白摇玉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懂得要照顾自己,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
自从上次的车祸,白摇玉很少再碰车了,那辆白色放兰博基尼也因此而报废掉了,过了不久,韩萧又买了一辆新的给她,也是白色。
白摇玉在去南苑的路上,她挂上耳机,试图打给赵彬,看看他到底在哪。
果然如赵之然所说的,赵彬的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但是白摇玉没有放弃,一直不停的打。
上天不负苦心人,在白摇玉打第九个电话、手机快没电的时候终于通了。
“喂?赵彬,你在哪?”
电话那一头的赵彬喝得烂醉如泥,看到是白摇玉的电话他就接了,顺便说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白摇玉惊呆了,没想到赵彬会在夜总会!她以为,赵彬不接电话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接不了,差点就要报警了,好在他及时接了电话,没想到他竟然在夜总会!
“你在那里做什么?我马上就去找你!”
赵彬呵呵的笑了两声,“好……你过来陪我喝两杯……”
白摇玉挂了电话,手机正好因为没电关了机。
她真的很着急,怕赵彬会出什么事,所以这么晚了都要出来。
车子开到了南苑,看到在门口着急等待的赵之然。
赵之然一看到她,就像见着了救星般扑了上去。
车子缓缓的才停好,白摇玉不敢让赵之然太靠近,因为上次她会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上车把!”
“嗯!”赵之然允应。
车上,白摇玉直接开往夜总会,她不禁感叹道,赵之然真的是个好女孩,这么晚了还知道关心赵彬有没有回家。
赵之然很奇怪,为什么白摇玉直接的就知道要去哪里呢?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爹地在哪里?
赶紧问她,“表舅妈,你知道我爹地在哪里吗?”
白摇玉一愣,表舅妈?想想也对,赵之然是应该叫她一声表舅妈的。
“是,我知道,他在夜总会!”
“什么?”赵之然蒙了,她一直都是认为夜总会并不是什么好的地方,那种地方,脏!
她的爹地在那里?不会把?她的爹地怎么可能会跑那儿去呢?
白摇玉点头,“他的确在那儿!我也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才知道的,他的心情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爹地的心情不好?然后跑到夜总会去喝酒?这是赵之然的猜想,她唯一猜得到的也是这个了。
可是,爹地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回家说呢?可以说给她听啊!虽然她不是什么好的助手之类的,但是说给她听至少心情会好些。
“表舅妈,麻烦你载我去那儿,我想接爹地回家。”
“好。”反正本来白摇玉就是要去哪儿看看赵彬,赵之然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不方便,甚至很可能有危险,她不会放心的,她就载她去搂!
到了夜总会,这里是a市规模最大的夜总会,门口好多的豪车停着,白摇玉没有心情去看这个,拉着赵之然进入了这个金光闪耀的门。
尽到里面去后,里面有多乱,是她们之前所没有想到的,但是她们的心不放在这上面。
问了服务员,才知道赵彬在那个包厢。
一进去,便是满屋子的酒臭味,弥漫着整个屋子,而赵彬,烂死在沙发上。
“爹地……”赵之然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她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要她的爹地到夜总会来买醉?为什么不能回家去和她说?
赵彬喝累了,他一个人喝掉了好几瓶的酒,令人一看桌子上的空酒瓶,不由得担心起来。
白摇玉也皱着眉,赵彬平时看起来很沉稳的,怎么这个时候却在喝酒,而且是喝成了这幅模样?
赵彬以为只有白摇玉一个人来,高举着一个空着的酒杯,“来,我们喝……”
说完,往嘴里灌,却不见找半滴酒,“诶?酒呢?怎么没了?再拿几瓶过来!”
“爹地,你不要再喝了!”赵之然凑过来,恨不得一下子把面前的酒瓶砸个稀巴烂!狠狠的出口气。
赵彬仔细一看,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赵之然,他养了十六年的、不是亲生的女儿!
“滚!”不由分说,把无辜的赵之然狠狠一推,“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只要一看见赵之然,他就会想起这段时光里对她舍命的疼爱,现在呢?全都是当放屁了!
赵之然一愣,她的爹地从来都没有跟她说什么重话,这次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爹地遇上了什么大麻烦了,没地方出气,所以才会这么骂她?
对!一定是这样的!
赵之然不管刚才赵彬说了什么话,全当他是心情不好说的,“爹地,我们回家好不好?”
语毕,就要去扶赵彬,赵彬哪会领情,不耐烦的、重重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赵之然一时间没有站稳,狠狠的摔在地上,白摇玉看得心差点都要跳出来了。
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然然,你没事把!赵彬,你发酒疯也不要发到你自己的女儿身上啊!”
扶起她后,赵之然低头不语,她哭了!
白摇玉一看更加的恼火,赵彬这到底是怎么了?
“滚!都给老子滚!她不是我女儿,滚!”赵彬吼着,差点没拿着一个酒瓶砸过去。
“爹地……”赵之然此时的心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理解的,她听到她的爹地说,她不是她的爹地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白摇玉拉走赵之然,把她护在身后,生怕赵彬真的发酒疯动真格的。
真是酒会害死人,看!赵彬现在是连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白摇玉这么想着。
赵彬脸色通红,浑身酒气,双眼怒瞪着赵之然,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赵之然一直都是低着头的,没有看见他这幅表情,但是白摇玉看见了,她很生气,赵彬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发酒疯啊!还是说他是真疯啊!
不行!赵彬好像在看仇人似的在看着赵之然,不能再让赵之然在这里呆着了,赵彬是真的疯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白摇玉在大脑里飞速的想着这些事,小声的对着赵之然的耳朵说,“然然,要不你先回家,我再这里看着你爹地,等他明天酒醒点再把他送回家,好吗?”
赵之然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的爹地今天好奇怪,她见过赵彬喝醉酒的样子,但是怎么都没有现在这般严重!
白摇玉想着,赵之然再在这里待下去不是什么好事,赶紧让她回家再说!
“然然,您先回家,我保证,等你爹地醒过来后一定会没事的,嗯?”
赵之然咬唇,她好难受,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点点头,听从白摇玉的安排。
“让我……”白摇玉又想到一个问题,现在这么晚了,赵之然一个女孩子让她打车回家太危险了,她又不能走开,否则赵彬会再做出什么事真的很难说
想想,白摇玉想到了,可以让林恩梦来接赵之然回家,她的赵之然的母亲,让她来接正是很恰当的事。
白摇玉对她说,“然然,打个电话让你妈咪来接你,你先回家,知道吗?”
“嗯……”赵之然一直都在努力的忍耐着,生怕会哭出声来。
“去把……”白摇玉说。
赵之然走到角落处,掏出手机。
电话通了,“妈咪,你来接我好吗?”
“接你?你在哪?”林恩梦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赵之然在房间呢!
“我在夜总会,妈咪,你快点过来接我……”
“什么?”林恩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平时看起来乖乖的女儿竟然也会跑去那种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她知道吗?乱得很!
“你干嘛跑那儿去了?你大晚上的你跑那儿去干嘛?”
“妈咪,你别问了!你来接我把,我等你……”说完,自己便挂了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的林恩梦简直就是要疯了,她现在气得不行,抓起钥匙赶紧出门。
……
夜总会门口,赵之然在门口的大树旁,霓虹灯闪烁,来来往往的人们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呢?却是肮脏不堪。
赵之然冷冷一笑,似乎是在鄙视这么这些所谓的上流人。
林恩梦车子开的很快,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好晚上的人比较少,路上没什么人,否则,说不定她现在就到不了这儿了呢!
车子一停下,她就赶紧拉下窗户,看来看去的。
赵之然停止了发呆,走过去直接拉开车门进去。
林恩梦看见她进来了,开口第一句就是骂她的,“臭丫头,你找死是不是?谁让你跑这儿来的?你做了什么?喝酒没?”
赵之然把头别向别的方向,开始抽泣的哭起来。
林恩梦心一下子慌了,也没了想骂她的心思了,以为她受了什么欺负,是不是……她不敢想像。
“你怎么了?说话啊!别作死啊!”什么受过的良好教养,现在通通被她抛到脑后。
赵之然哭了几声,便不敢在哭了,“是爹地,爹地在里面喝酒……”
“什么?”林恩梦听完,差点就想安全带下去找他。
“妈咪不用去了。”赵之然很难过的说,“爹地喝多了酒,连我都不认的了,表舅妈在里面劝他呢!”
表舅妈?什么表舅妈?林恩梦一怔,愣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是白摇玉。
白摇玉在里面干什么?赵彬是有什么事关她什么事?为什么是她来劝赵彬?
“怎么是她?还有,你怎么出来了?为什么没有留在里面?”难道说现在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赵之然眼里闪过一抹悲伤,她不是想自己出来的,而是她的爹地不知怎么了,替然翻脸不认她了,说了一些伤她心的话,这让她怎么呆得下去?
“表舅妈是我找来的,因为只有她才找的到爹地,我打了爹地的电话,他都不接……”
林恩梦见她这么模样,一时间也没了脾气,但是,心里总有种慌慌的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林恩梦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镇静自己,既然知道了然然没事,她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至于里面的那两个人,自己也没有精力去管了,自己不想管,不代表没有人想管。
她阴沉一笑,白摇玉,我就是见不着你好,你等着把!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车子启动了,扬长而去。
包厢里,白摇玉给自己腾了个位子坐,要不然,这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赵彬……”她小声的唤道。
赵彬貌似好像清醒了几分,刚才赵之然有来过他都不记得了。
晃了晃脑袋,诶?奇怪!面前怎么会有两个白摇玉?
算了,管他几个白摇玉呢!多一点人陪他喝酒也是不错的!
“来!白摇玉!我们喝!”赵彬一张嘴就是酒气冲天。
白摇玉无奈,看来他的酒还是没有醒呢!
也对,趁着他醉酒的时候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难过,清醒的时候反倒不好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怀疑,赵彬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她,很让她起疑心!
可能是因为他们有太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把,她甚至有时候,都会忘了还有赵彬这么一个人了。
呵呵……赵彬要不是回来了a市,没准她都会忘了呢!
“赵彬……赵彬……”白摇玉小声的叫他。
赵彬把脑袋别向别的地方,好像是觉得困了,想睡觉了……
白摇玉不会让他睡着的,她一定要问出个什么才甘心!
“赵彬!赵彬!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
云华阁
清晨的阳光是透明、清澈了。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白摇玉神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整个云华阁空荡荡的,应该是没有什么了人了把?她这么想着的。
但是,白摇玉走进房间里,韩萧整个人十分阴沉的坐在床上,看起来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白摇玉以为,都已经是早晨了,韩萧应该去上班了,可是他还在家里,看来,他好像是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了的。
糟糕!白摇玉脸色刷白!昨晚自己匆匆的出了门,却忘了韩萧还在家里等她。
韩萧静静的坐着,在听到楼下开门的时候,他的心情真的是起伏不定。
她!昨晚去哪了?
白摇玉眼神闪烁,捻着衣角,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
她要怎么向他解释?自己一整个晚上去了哪?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摇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好。
韩萧全身绷紧,嘴唇紧抿,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终于,韩萧见她没有开口,自己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起身,向白摇玉走过去。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白摇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看着他走向自己的步伐,开始害怕起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怕,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只要好好的解释,他是会相信的!
白摇玉天真的想,殊不知,眼前的人早就已经听信了她人的谗言,被魔化了。
韩萧站在她的面前,紧盯着白摇玉,大手突然伸出来,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颌!
“啊……”白摇玉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已经感觉到了突来的疼痛。
韩萧冷冷的看着她,这种眼神,仿佛不是再看自己的人,而是在看仇人。
白摇玉被他钳住了下颌,疼得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用眼神求他放手,听她的解释。
波光潋滟,双眸剪水,像是会说话般。
可是韩萧并没有被这双可怜的眼睛给糊弄住,他很生气,也不管手上的力气是大是小,他现在,只想让白摇玉知道他的怒气,她一个晚上不归给他带来的怒气!
“放、放手……疼……”白摇玉乞求可以放手。
疼?现在知道疼了?那他呢?她一个晚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就不会担心,不会生气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韩萧松了松手上的几分力气,刚才,他用的力气还不到他的真正的百分之十呢!如果要他使出三分的力气,她还能活吗?
“知道疼了?”他冷冷的开口,然后慢慢的,把手掌往下移,扼住了人最脆弱、致命的部位,但是,半分力都没有用上。
身体上好像爬上了一只令人寒颤的舌,紧紧的扼住她的脖子,受到威胁的白摇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尽管知道韩萧是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但是他生气的样子,还真的是很可怕,说不出来的令人害怕、颤抖。
“嗯……”白摇玉现在被他掐住了脖子,已经可以说话了,“萧……你听我解释好吗?”
韩萧不语,直直的盯着她,那个眼神好像是要把她拆穿入腹才甘心。
白摇玉继续说,“我昨晚……”
“和赵彬在一起?”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韩萧就打断了她的话。
白摇玉一怔,他是怎么知道的?
很诚实的回答,“是……啊!”
韩萧一把把她推向身后墙壁,狠狠的撞了过去,然后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拼命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白摇玉不明白,他这么做是干什么?
韩萧嗅了两三秒后,眼神闪烁犹豫的放开了她。
白摇玉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怀疑她!
“你怀疑我?”白摇玉问他
韩萧转过身,不说话。
刚才他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耳边不禁回响起了林恩梦的话: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看看我亲爱的嫂子在做什么把!哥,你太傻了,白摇玉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你别在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太假了!
这是在白摇玉走了不久后,林恩梦打电话过来和他说的,也是因为这些话,韩萧整整愤怒了一个晚上。
他不相信白摇玉是这种人,所以打过几个电话给她,但是不管他怎么打,都是关机。
一堆堆疑团在韩萧心里累积,渐渐的,便变成了怀疑。
“你怀疑我,你!”白摇玉不服气,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她?。
买凶暗杀
韩萧还是不说话,她一个晚上不回家已经让他很生气了,再不闭嘴——他就真的要发火了。
白摇玉不怕死,她就是不闭嘴,非得要韩萧说个可以让她信服的理由出来。
他好过分,她一个晚上不回家就可以这么怀疑她吗?把她当什么了?她是这种人吗?
韩萧的沉默是因为隐忍,不想和她计较这么多年了,可是白摇玉却把他看成了理亏,非得要他做出个道歉来!
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白摇玉压根就把他犯人了,就想着逼问他!
韩萧终于受不了了,他一个晚上的不高兴在这一颗全部都爆发了出来,“闭嘴!”
白摇玉一愣,随即马上的反应过来,“你吼我?你再吼我一句你试试?”
韩萧,“……”
他都有点弄昏头了,一个晚上不回家在外面鬼混的人到底是谁?怎么弄得做错事情的人好像是他似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韩萧真的要无语了,他有点怀疑,这二十年来他是怎么和她生活下来的?
她这么不讲道理,自己是怎么忍受她的?次奥!
白摇玉眨眨双眼,他这是说什么话?他怎么可以说自己不可理喻?
“哇……”的一声,白摇玉哭了,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韩萧慌了,她这是又怎么了?
“哭哭哭!你除了这个就不会点别的了吗?啊!”他要是任由着她哭,就不叫韩萧!
“你吼我?你又吼我!哇……”白摇玉不管了,她就是要哭!哭个够!
女人的哭声,是对男人耳朵的一种折磨,韩萧要疯了,到底是谁做错了事?
是白摇玉!难道说他还得哄她?哼!
韩萧冷哼一声,装作没有听见她的哭声,用力的摔门,留下一个气冲冲的背影走了!
他没时间听她哭!他要上班了!
白摇玉见他走了,也渐渐的停止了哭声,韩萧不在,她哭给谁看?
刚才韩萧这么怀疑她,真的是很伤她的心,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是!就凭他们二十年的感情了,他还是这么不相信她?
梗咽了两声,白摇玉慢慢的恢复平静,韩萧她就暂时放一边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见鬼去吧!
昨晚……在她的逼问下,醉成一滩烂泥的赵彬终于说出了憋在他心里的秘密,原来,赵之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怪不得……他昨晚对赵之然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赵之然竟然会不是赵彬的女儿,她听到的时候,大吃一惊。
她以为,林恩梦很爱赵彬,会替他传宗接代的,可是……谁猜得到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还是外人少插手好……
……
欧洲的经济危机爆发的很快,整个欧洲都陷入一片恐慌之内。
很多的小企业已经开始宣布了破产,这个速度是很多专家没有想到的。
看来,这次的经济危机影响不小。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说什么风凉话
瑞士那边,基本已经快要接近了死亡状态,因为a市这边,无论怎么求救,都没有半点的表示。
赵彬不关心这个,公司里所有的人都以为赵彬疯了,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理会这件事。
皇帝不急太监急。
赵之然很担心,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她依旧是很关心她的爹地。
……
天气转为秋凉,这种天气不热不燥,让人很喜欢。
林恩梦提着手提袋,她没有工作,也不想去工作,但是却不缺钱花。
她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不是从之玉财务上划的,就是从自己家人手上拿的,总之,她还是很富有。
赵之然要去上课,昨晚她很劳累,林恩梦劝她不用去了,在家补眠,但是赵之然坚持要去,她怕会跟不上别人的步伐。
林恩梦劝不住她,也就随她去了,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手提袋拿着,出来逛逛街。
走在繁华的a市的街道上,心中几番感慨,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什么时候一眨眼年华就像沙子那样,随风飘去。
几处都有漂亮的衣服什么的,林恩梦看了看,还是觉得瑞士那边的衣服比较好,这里的,不怎么好看。
突然一辆小型的面包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差点就要撞着了她。
林恩梦忍住不好的脾气,差点就想在大街上破口大骂,哪个这么不长眼的?停车也不会停远点!
车上下来几个人,林恩梦定睛一看,是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向她走来。
林恩梦心一惊,心里的预感已经告诉她:要赶紧跑!这几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脚步都还没有划出一步,几个彪头大汉就擒住她,像是在捉家禽那样的往车上一扔,关车门走人!
林恩梦狠狠的撞上了车窗,脑袋发蒙了一阵。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林恩梦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免得在急速狂飙的车上撞来撞去的。
彪头大汉不说话,像是一尊佛像一样。
“喂!你们耳朵是聋了吗?麻痹的!什么人让你们来抓我的?谁和你们有仇……嗯?……”
话还没有说完,林恩梦感觉嘴巴上贴了个什么东西,封住了她的嘴。
大汉们觉得她太吵了,随便找了个胶布就把她的嘴给封上了,这样好了,比较清静些了。
就这样,林恩梦说不了话,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被载往了一个她陌生的、偏僻的地方。
这是哪?
林恩梦被推下车的那一刻看到眼前这个破旧的民屋,心中发出来的第一个疑惑。
是什么人?和她有仇?
这是现在她心里面所想的。
大汉又把她推进民屋,里面很简陋,甚至是很烂了,看起来没有人住在这里了。
里面的光线不足,又很潮湿,有股味道,林恩梦闻到的第一口就已经很受不了了!
眼神循环了一下四周,除了她以外,,彪头大汉都出去了。
大约过了两三秒,很快的时间,外面便有脚步声响起。
林恩梦马上发觉到了。
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赵彬!
赵彬一进来,门又被关上了。
林恩梦傻了下,赵彬?赵彬抓她做什么?有必要吗?
“你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林恩梦疑惑的问他,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理由的,赵彬也是,他不会去做什么无理由的事,除非……
赵彬了冷冷一小,空间不大的破旧的民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的人他已经吩咐过了,没事不要随便进来。
赵彬站着,眼神也不赏给她的说,“林恩梦,我限你在傍晚之前,带着赵之……不!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这里!离开南苑,你们想去哪里我不会管的,但是绝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一番话,把林恩梦给弄糊涂了,他怎么会突然让自己和然然搬出南苑?
“你说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赵彬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下她的话,“凭什么?林恩梦,你用不着装傻了,我都知道了,傍晚之前,千万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你的野种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果,很严重!”
她装傻,他也就不说破了,林恩梦不是他爱对女人,所以对于她的背叛,赵彬不痛不痒的,只是很无法接受,自己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恩梦如被雷劈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是不敢相信赵彬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野种?难道他知道了?赵之然不是他的亲生的女儿?
“你!”林恩梦想质问他,但是话一到了嘴边,竟然没了力气。
应该说是,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彬知道了?他会怎么对待她们母女?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白摇玉告诉他?
该死!她就知道!白摇玉恨她!绝对会把她的秘密给说出去,而且,还是说给了赵彬知道。
白摇玉!李林恩梦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用着一种恶毒的语气诅咒她,诅咒她一辈子不得好过!不对!应该说是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赵彬嗤笑,仿佛是在看戏一样的在看林恩梦气急了的模样,她就像一只小丑,恶心的进行演出的小丑!
“是不是白摇玉告诉你的?”林恩梦问他。
赵彬本来想说不是的,可是话一到嘴边,他却突然说成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林恩梦银牙紧咬,“是她告诉你的?”她有重复的问了一边,这次话语里没有疑惑,而是恼羞成怒。
赵彬不回答,林恩梦就当成了他是默认了,该死的白摇玉!她要她死!
想到,林恩梦不韩身旁的人,掏出手机,立刻拨打给人一个电话。
这个人,是黑道上做人命生意最滴水不漏的一个人,从来没有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找他做事很安全!
这个人林恩梦是通过很多方式才认识他,他的行踪很神秘,一般人都不知道他跑哪去了,要联系他,要通过很多的途径才有办法。
电话通了,林恩梦这时候的怨气连赵彬都没有办法想像到,她要做什么?
“喂?是你吗?我想找个人,就是上次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杀手,对,我要他杀个人,定金我会付的,事成后会有更多的钱,是!女人,韩华集团的总裁夫人——白摇玉!”
林恩梦一直讲着电话,完全忘了身旁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等她讲了电话的时候,赵彬欠眠的打了个哈欠。
你根本就不要爱白摇玉了
林恩梦挂了电话,这时候才发现,赵彬还站在她的身边!
她刚才因为实在是太生气了,韩着想买凶暗杀白摇玉,都忘了赵彬还没有出去。
她在赵彬的面前买凶暗杀白摇玉,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为什么赵彬会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奇怪?难道他……
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林恩梦不明白,赵彬为什么没有阻止她买凶暗杀白摇玉?
“你这是什么表情?”
赵彬别开阴暗的眸子,什么表情,就是这样的表情,不然还想让他怎么样?
林恩梦看他无所谓的样子,脑子里突然的就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根本就不爱白摇玉了?
那他……
林恩梦以为,赵彬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冷淡,完全是因为他心里还有白摇玉的存在,所以……
那么,看现在他的样子,林恩梦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看清楚他的人性?不!应该说他压根就没有人性。
“你根本就不爱白摇玉?”
赵彬不语,依旧是面无表情,呵呵!他心里还有白摇玉?开什么玩笑?早在不知道多久前,他早就把白摇玉这个名字给忘光了。
现在和他说起这个人,不像是一个故人,反倒像是在和他说一个陌生人般。
林恩梦懂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一点都不开心呢?不是应该听说他不爱白摇玉的时候,自己的心应该是很开心的啊!为什么现在不是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静的心情。
赵彬不想和她多做废话了,自己没有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可以和她浪费!
“林恩梦,记住我的话,限你在傍晚前搬出南苑,不要试图试探我的脾气,”他不是什么好脾气,这是他最后的通牒,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凭什么?”林恩梦感觉到好笑,呵呵,不想见到她们母女两可以搬出去!
“当初要不是我家里人帮助你建立起之玉,你会有今天吗?”林恩梦从嘲讽他,的确,当初没有林氏家族的话,赵彬根本就没有钱可以创立之玉,还有赵氏之前的帐,破产欠的钱,也是林恩梦去求家族里的,帮助赵彬度过难关的。
可以说,南苑也有可能是林恩梦的财产。
赵彬斜视着她,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一些令他觉得屈辱的事情,这些事,可以说是他心头的痛。
当初为了还清这笔债,可以说是受尽了林氏家族人的白眼,后来又因为压力,才不得已和林恩梦有法律上的关系。
这些,全都是赵彬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情了。
每当他在瑞士受到了嘲讽和鄙视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远在a市逍遥快活的白摇玉,这让他还怎么爱得起来?
开玩笑,他还会继续想着那个女人吗?那他就是犯贱,谁会去想着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他早就不爱白摇玉了,这阵子见到她,心里有的不是怀念旧情,而是深深的痛恨,痛恨当初自己的怎么和瞎了眼一样,看上这个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被她的温柔乖巧的外表所欺骗?
见到一个比自己家世背景还要雄厚的一个男人就像苍蝇见了蜜一样的扑上去,这种女人,不过就是比林恩梦次了一个等级罢了。
赵彬不说话,他承认,没有林氏家族的帮助,他不会有今天的。
“赵彬,要搬也是你搬出去,南苑我是不可能带乔乔的离开。”不可能带赵之然离开也是为了保护她,万一赵之然问起她为什么要搬出去,那她,要怎么回答?
赵彬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他搬出去?好!他不想再看见这对令人恶心的母女了,至于庄丽珠,随她!
想着,他就觉得,林恩梦是不会搬出南苑的,还不如他搬出去来的快。
浪费口舌做什么?赵彬过来只是要和她说他想让她搬出去而已,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想着,赵彬便独自出破旧的民屋。
林恩梦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在打转。
为什么?为什么她瞒了好久的秘密为什么还是会被说出来?
都是白摇玉这个贱女人!要不是她对赵彬说的话,赵彬到现在也是不会知道的!
要是赵彬不知道的话!她就可以完全指望着赵之然,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交给赵之然这个女儿了。
可是偏偏,白摇玉打碎了自己的这个美梦。
都是她!林恩梦想心里充满了怨恨,怨恨白摇玉的多嘴,甚至到了想要杀白摇玉的地步。
她想过了,早就应该让白摇玉早点死,说不定……说不定,赵彬现在心里就会是有她的了。
但是,这似乎是她想太多了。
呵呵!林恩梦冷笑了起来,令人寒颤。
完了,她想让赵之然继承赵氏的美梦全碎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指望自己的女儿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好运了。
相反,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厄运。
不管了!反正她要买凶暗杀白摇玉的事情已经让赵彬知道了,赵彬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的胆子更大了些,白摇玉,她是要让她死定了!
……
果然,赵彬没有搬出去,但是今晚也是没有回来的。
赵之然开始奇怪,为什么爹地已经连续两天不在家里过夜了?
难道真的是公司那边遇到了什么很大的麻烦吗?让自己的爹地忙到这种地步。
她问林恩梦,林恩梦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不知道。”便没了下文。
她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以前就算爹地再怎么的忙碌,也不会丢下她不管,好几天不回家的,但是现在,她总感觉,好像是爹地在躲着她似的……
……
云华阁,这里只剩下了白摇玉和韩萧两个人了,孩子们都不在,整个屋子都显得安静了。
白摇玉叹息,她好想自己的儿子们和乔乔啊!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让韩雍痕去的!看看现在,她好担心,总是担心乔乔也照顾不好他。
也是,乔乔还算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照顾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哥哥?
韩萧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从她的叹息里听出了些什么。
轻轻的叠好了报纸,“孩子现在多快活着,你瞎操什么心!”
白摇玉扁嘴,她也不知道哪来的火,就往韩萧的身上发,“我这是担心孩子,你不担心也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谁说他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了?当初的时候,他可是比白摇玉还要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完全就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