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悍妻:拐个男神当奶爸》 章节目录 第1章 压制 夜晚,某别墅。 “洛天晴,这是你自找的,主动爬上我的chuang。” 一个健硕的男人压制着身下的女人。 “你闭嘴,我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会心甘情愿来这?”身下的女人眼里冒着火星道。 “呵,就知道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 盛夏的阳光总是有些刺眼,洛天晴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轿车一辆接着一辆从身边驶过,她等了片刻,索性钻进了附近的一家报亭,顺手拿起一本杂志,刚翻几页,目光就定在了一张放大了的照片上,再也挪不开了。 杂志上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形修长,目光深邃的让人止不住的被引入其中,仿佛那是一片海,冷傲沉寂,且不会为任何事情改变自己的轨迹,亦不会泛起一丝波澜!洛天晴淡淡的扫过图片上配着的标题,商界新贵――顾淮君! 洛天晴漠然的阖上杂志放回原处,却有一只宽大的手从她的身侧伸了出来,重新取下那本杂志,翻回有着采访顾淮君的那一页上,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女人都喜欢这种男人吗?” “什么?”洛天晴显然诧异。 身侧的男子皱着眉,正歪着头看向她,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看你刚才盯着这一页看了很久,还以为你迷上杂志上的男人了!” “怎么可能,”洛天晴一笑,夺下那本杂志丢回原处,“凌叶霁,你今天又迟到了,每次约会都让我等!” 凌叶霁无奈的耸耸肩,“太忙了,抽不出身。” 洛天晴抿嘴一笑,弯腰坐进他泊在路边的车子,“这次是忙什么呢?是本市的名门淑女还是演艺圈炙手可热的性|感女星?” “吃醋了?”凌叶霁发动车子,无奈的耸肩,“天晴,如果你能多爱我一点,我保证从今以后为你守身如玉。” “是么?”洛天晴想了想,“那我们结婚吧,然后我给你生个女儿。” “你喜欢女儿?” “那可不!”洛天晴借着车子的后视镜整了整略显凌乱的刘海,漫不经心的说道,“女儿多好,那可是招商银行啊,稳赚不赔的。” “那我算什么?建设银行?”凌叶霁微微皱眉。 “你?你顶多算得上一个交通银行!” “为什么?” “人来人往啊!”洛天晴掰着手指数起来,“光是这个星期,你的卧室就有多少女人来来往往了?” “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一个都没有。” “你继续扯淡吧,昨天的娱乐头条我可是看了,某位一线女星深夜会神秘男子,虽然娱记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但那个背影我一看就知道是你。这个不算的话,前天我还替你在西餐厅订了位置,那么有情调的地方你该不会是跟男人去吧?你居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一个都没有。” “确实没有,”凌叶霁眯着眼一笑,“那些女人我都是带去酒店,从来不带回家。” 洛天晴顿时语塞,哭笑不得,“你居然钻空子。” “没办法,谁叫你自己说话不严谨,”凌叶霁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你说跟我结婚的事,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 凌叶霁一愣,继而笑道,“天晴,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多少人排队等着嫁我,你居然拱手送出。” “如果你要跟别的女人结婚记得请我去,当然了,红包我是不会省的。” “没良心。” “错了,我是胆子小。”洛天晴说话的空当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便挂下,“凌少,待会把我丢在路边吧,晚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公司有事我得回去。” “你那破公司,把女人当男人使唤,把男人当牲口使唤,薪水还少的可怜,我说天晴,我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资产够你挥霍几辈子了,你干脆把工作辞了吧。” “那可不成,”洛天晴干练的将头发悉数挽起,“把一生托付在男人身上,只怕得不偿失。” 凌叶霁笑笑,不再坚持,“我送你过去吧,这个时候不好打车。” “那就太感谢了,”洛天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侧目从包里掏出几张卡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打发我的车费?” “不是,前几天我生日时,你不是替我办了个聚会吗?这是你那些朋友送的贺礼,但是数目太大了,我不敢收,所以还是还给你吧。” “给你的,你就放心收下。” “不行,我不要。” “收下!你不是缺钱吗?” “是缺钱,但我可以自己挣。” “你TMD怎么这么麻烦啊!”凌叶霁眉头一皱,猛地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身将洛天晴那边的车门一推,沉声吼道,“滚下去,看着你我心烦!” 洛天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凌叶霁的少爷脾气她早见怪不怪了,她下车后依旧微笑的道谢,然后头也不回的朝不远处的车站走去,凌叶霁眸色一沉,撇向洛天晴留在位置上的几张卡,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将那些卡朝车窗外扔得远远的,随后方向盘猛地一转,朝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洛天晴在一家翻译公司供职,其实她原本的专业是建筑设计,但是回国后一直没找到称心的工作,索性转行做起了翻译,加上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法语德语都算得上流利,做起翻译这一行倒是得心应手,只是她主要从关商务合同有关的翻译,有时会碰上较为专业的词汇,颇为头疼。 当天加班到七八点时,洛天晴撇了眼案子的进度,这才松了口气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提神,回来的途中碰上了同时张嘉琪,对方正强撑着一双黑眼圈,大口的灌咖啡,张嘉琪无力的朝着洛天晴一笑,“进度怎么样?” “差不多了,完成百分之八十了。你呢?” “惨绝人寰!”嘉琪耸耸肩,“我的稿子被退回来重翻了,天晴,你这次负责的是什么案子?” “本市海滨开发案的合同,中译德。”洛天晴啄了一口咖啡,随意的说道。 “海滨开发案?”张嘉琪想了一会,突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寰亚与德国ADL公司的那件合作项目?” “恩。” “天晴,这次你可得加倍谨慎了,”张嘉琪突然严肃起来,“寰亚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你到时候交稿子前最好做足心理准备,我们公司之前也接受过寰亚的单子,当时接活的翻译硬是被折腾到几天几夜没睡觉的改稿子,差点没吐血身亡,最后寰亚那边才通过。” “有这么夸张?” “骗你做什么!老大这次居然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你,算你倒霉。”张嘉琪见洛天晴不说话,只得勉强笑笑,“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听说一般寰亚给的报酬比同类的公司高,而且我听说这次寰亚想在我们公司找个人去他们那做兼职翻译,如果老大派你去外驻,天晴你就赚大了!” “去这种吸血鬼公司也算赚大了?”洛天晴苦笑。 张嘉琪一脸不可思议,“多少人想去寰亚做外驻翻译你居然不知道?” “为什么?” “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张嘉琪又喝了口咖啡,耸耸肩,“也难怪,你才从国外回来,对本市的事情还不大了解,我现在就给你普及一下知识。 寰亚总部设在瑞士,子公司遍布全国,而位于本市的子公司核心业务主要是资产管理和信息科技,寰亚大厦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主楼用于业务办公,副楼包括员工餐厅、室内体育馆、休闲沙龙等一系列设施。除此之外!” 嘉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加重语气强调到,“寰亚的创办者顾淮君更是本市炙手可热的人物,听说他在瑞士留学初期开始创建寰亚,之后获得风投资金,将企业发展到家喻户晓的地步,而他本人在留学归国时,便着手在本市建立了第一家子公司,只是短短几年的时间宇*就已经在商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得不说顾淮君这个男人确实是个极有商业天赋的人。” “哦。” 显然洛天晴的不以为意让张嘉琪十分受挫,她哀嚎一声,“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天晴微微皱眉。 “你好歹要像个女人一样,对这个坐拥庞大帝国的男人表示一下兴趣吧,难道你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多大岁数,性格爱好是什么……” “好!好!”洛天晴举手投降,“嘉琪,我很想知道这个男人长什么模样,多大岁数,兴趣爱好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嘉琪满意的哼了一声,从茶水间的报纸期刊展示栏上抽出一本最新商业杂志,指着封面上那个英俊内敛的男人说道,“他就是顾淮君!想不到吧,连三十岁都不到,而且绅士十足,听说一直单身、私生活也十分干净,不像某些花|花|公子只会朝三暮四!” 章节目录 第2章 苦笑 洛天晴脑海里瞬间闪过凌叶霁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不由苦笑,“好了,我得回去继续做手头的稿子,要不然今晚又得熬通宵。” 待洛天晴结束手上的案子走出写字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当她看见泊在路边那辆耀眼的帕加尼时,不由的莞尔。 “凌少,真巧!居然又见到你了,”洛天晴走上前打起招呼。 凌叶霁撇着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可是在楼下傻等了一个多小时,你就这种态度?” “我怎么知道你会等我,今天下午某人还把我赶下车,怒吼着说再也不要见到我这张脸。”洛天晴看着他脚边的烟头,微微一笑,“其实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也有好处,就是不记仇!” “你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啊?”凌叶霁眯起眼,指着自己的右脸颊说道,“看在我苦等一个多小时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大庭广众的你还真好意思。” “怕什么,现在路上又没人,”凌叶霁弯下腰将右脸凑近她,不耐烦的催着,“快点啊,指不准待会就来人了。” “好啦,知道了。”洛天晴扑哧一笑,这才踮起脚将嘴唇凑近凌叶霁的脸颊,可就在她与他贴的极近时,凌叶霁却突然将头扭过来,洛天晴一惊,却是避不及防,两个人的嘴唇就这样紧密相贴。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惊诧与想要逃避的念头,凌叶霁大手一捞,扣住她的纤腰贴近自己的身子,随之加重了吻的力度。 “唔……” 凌叶霁眯起狐狸一般的笑容,虽然还不满足,但是看着洛天晴一副透不过气的表情也只得笑笑的放开她,“宝贝,你还真是个雏,连接吻换气这种事情都不会。” “你还好意思说!”洛天晴大窘,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而她面色绯|红的样子却逗得凌叶霁心情格外舒畅,他将她塞回车子里,“晚上加班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宵夜。” “好,我想吃转角那家店的……” “西芹百合还有甜酒羹,我没说错吧!”凌叶霁顺口接过,他笑着发动车子,“该说你什么好,每次带你出去吃饭你就挑这种没水准的,我说天晴,你该不会是在替我省钱吧!那你大可不必。” 洛天晴知道他是在调侃,便只笑不答,她将头倚在靠背上,心里默默数着,这是她跟凌叶霁的第几个年头了?到下个月就该是整整三年了吧!时间过的可真快,一晃都三年了! 街角那家还未打烊,凌叶霁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一边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女子,似乎比起三年前清瘦了许多,那时她的脸上微微带点婴儿肥,现在却是眉骨分明,虽然显得清秀睿智,但却没有以往的那种俏皮可爱。 等餐到齐后洛天晴舀了一勺甜酒羹喂到嘴里,享受般的微微眯起眼,“这家店的甜酒羹最到味了,凌少,你要不要尝尝?” “我虽然不爱甜食,但如果你执意要喂我,我还是可以勉强吃一些的。” “想得美!”洛天晴不屑的轻哼着,拿起筷子开始扫荡桌子上的饭菜,其间凌叶霁只是稍微的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洛天晴看着满桌的素食,怔愣了一下,低声说道,“凌少,其实你不必为了迁就我的,你若是想吃点别的大可以随心所欲。” “你在那瞎想什么呢,我才不是迁就你!我只是不饿罢了,你赶紧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家,我晚上还有事呢!” 洛天晴浅笑,“你还能有什么事,又准备跟那群子弟胡闹去了吧,记得少喝点酒。” “若是你不想叫我去,我就不去,”凌叶霁懒散的歪回位子里。 “你还是去吧,把你关在家里,你准得跟发|情的公猫一样哀嚎一个晚上。” 面对她的话,凌叶霁只是笑笑,他点燃一支烟缓缓的抽着,透过那袅袅上升的薄烟,对面女子的容颜有几分看不分明,他蹙着眉开始费神的回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三年前?或许比这更早? “天晴。” “嗯?” 凌叶霁一愣,刚才自己怎么会突然喊出她的名字?当触上她狐疑的视线时,凌叶霁只得尴尬的咳了一声,“最近我可能会有点忙,最近我父亲身体不太好,公司的事情我得多担待一些……” “那也好,”未等他说完,洛天晴就接过话头,“最近我手上的活也很多,如果你很忙的话,最近就不见面了吧,等我们都忙完了再说。”她抬起眼皮子,却发现凌叶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禁心中犯疑,“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快?谁命这么不好惹着你了?” “没事!”凌叶霁沉着眸子,强压下胸口的闷气,暗自将拳头捏的紧紧的。 自从那日之后凌叶霁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等洛天晴意识到自己身边少了点什么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下班后洛天晴无聊的游荡在街头,看着电影院在放映怀旧电影便不假思索的买了张票,电影是她看过多次的乱世佳人,几乎可以背出里面的桥段。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洛天晴看着屏幕,默默的说着那句烂熟于心的台词。突然间记忆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上心头,眼眶陡然发热,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的那一刹那,洛天晴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黑暗中她惊诧的扭头却发现那个消失多日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他的身边。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仓惶的别过头。 “嘘!安静看电影,”凌叶霁视若无睹,目光从未挪开过荧幕,直到电影中场休息时他才伸了个大大的拦腰,一把揽住洛天晴的肩膀,“喂,这么多天没见面,你怎么一封邮件都没有?你还当我是你男人吗?” “抱歉,最近公司里忙昏头了,忘了联系你。”她支支唔唔的说道,其实她不是忘了,只是每当拿起手机时都不知该拿什么做借口去联系他,反反复复索性搁下了。 凌叶霁看了她一会,神色古怪的嗤笑着,“小东西,连扯谎都不会,你随便找个理由糊弄我一下也好啊。居然说忘了!我真是个可怜的男人,自己女人居然这么的疏远我。” “随便扯个理由你会信吗?” “信!当然信,只要是你说,就算是谎话我也会当真!”他眯起眼睛,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凌少,”她想了会还是问出了口,“你知道寰亚吗?” “当然!你问这个做什么?”凌叶霁顿时提高警觉,“我说你啊,你是不是也迷上那个男人了?” “啊?哪个男人?” “你居然还跟我装糊涂!”凌叶霁有几分不悦的敲敲她的脑袋,“小东西,你其实不是想打听寰亚吧,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想打听关于顾淮君的事情,我就知道你们女人的嘴里跟心里想着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哼!” “我哪里有想过,明明是你在那臆想。”天晴哭笑不得,推了一把借机赖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凌叶霁,“喂,你多大的人了还耍赖,你别抱着我腰不放啊,这大庭广众之下的!” “怕什么,反正电影院黑灯瞎火,不正是调|情的好地方吗?” “我懒得理你,我要看电影了,”洛天晴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我下周就被派去寰亚做外驻的翻译,直到海滨开发案完成。” “随便你,我管不着。”凌叶霁双手搁在脑后,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开始看电影。 “你生气了?” “没有,不过我得警告你,千万别像那些傻女人一样打顾淮君的主意,你要时刻自己自己是有男人的,”凌叶霁挑着眉,颐指气使的模样,“若是让我发现你敢背着我勾|三搭四,我准让你这辈子活在阴影下!” 洛天晴低眉浅笑,“凌少,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翻译,你倒是教教我怎么去勾|搭那遥不可及的寰亚总裁。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来硬的,不如我直接守在车库,然后将他扑到?” “你敢!”凌叶霁不动声色的敛起笑容,阴森着一张脸,几乎是一字一顿,“洛天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再警告你一次,若是让我发现你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显然凌叶霁身上散发出的阴戾吓到了洛天晴,他低头看着一脸惨白的洛天晴,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换上嬉笑,“宝贝怎么了?吓着你了?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只要乖乖的听话,我是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的。” 洛天晴这才从恐惧中抽离出来,勉强的扯起嘴角一笑,“我知道了。” 周一,洛天晴如约到了寰亚公司,前台早已接到通知,便笑眯眯的告知她人事部的楼层,由于这会上班的人过多,电梯根本挤不进去,洛天晴索性向后一转,开始爬楼梯! 章节目录 第3章 颤抖 当她爬到第十二层时整个人的腿已经开始颤抖了,她重重的喘着气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勤加锻炼,想着离人事部还有八个楼层,洛天晴实在坚持不住了,只好又灰溜溜的从楼梯道里走出来准备转乘电梯。刚一转角,洛天晴就发现了一丝异样。 整个十二层的员工都如临大敌一般,战战兢兢埋头在做自己手中的工作,洛天晴尚在诧异之际就听见电梯发出了一声叮响,瞬间楼层的气氛更加紧张。只见一个身着浅灰色西装的男子稳步从电梯中走出,他身姿挺拔欣长,气质内敛成熟,纯黑的眼眸显得深沉且疏远,即使楼层里橘色的灯光也未能让他的眸子染上一丝温暖。 洛天晴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伴随着男子的出现,立刻有人迎上去,陪着笑脸说道,“欢迎顾总到策划部视察工作。” 顾淮君微微侧目,“在海滨开发案完成之前我都会留在分公司,早一点熟悉这边的情况比较好。” “是,是,那我这就把企划案拿来给您过目。” “好。” 原本早已走过,顾淮君却又停住了脚步,他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洛天晴,不禁弯起唇弧。 “想不到……”他微微一顿,眼神定格在她身后的楼梯口,微微扬起眉梢,“想不到有人竟有这种嗜好,喜欢在上班时间爬楼梯。” 洛天晴面色不改,硬着头皮逞强,“我是在锻炼身体。” “哦?原来如此,”顾淮君不落痕迹的移开视线,“你是策划部的员工?” “不是,我是今天来贵公司报道的驻外翻译,直到海滨开发案完成为止。” “人事部在二十层,这里是十二层。” “我知道!”洛天晴索性倔到底,“我现在是中场休息,待会接着往上爬。” “是吗?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住准备改乘电梯了,既然你还打算步行,那祝你锻炼愉悦。” 说罢,顾淮君就在一干人的陪同下去了会议室,洛天晴伫在原地,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在心里默默的问候完他的祖宗,这才认命的迈开步子继续朝二十层爬去。 午餐凌叶霁跟她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洛天晴只要了一份全麦面包跟水果沙拉,餐刚送上,凌叶霁就看见一抹银灰色的身影迎面走来,而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 “凌总,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顾淮君一副高深莫测的哂笑,“这里离你的公司可不算近,怎么有心思过来这边吃饭?” “顾总,我也没想到会跟你碰上,”凌叶霁慵懒着身子,顺手替对面的洛天晴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当然是你这边有吸引我的东西,我这才不辞劳顿的过来。” 对此,顾淮君浅笑,“介意一起吗?” “当然不介意,请坐!” 顾淮君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洛天晴的身边,顺手示意要了一份黑胡椒羊排。由于他选的是五分熟,刀刃划过羊排时还透着一丝丝不太明显的血迹,坐在一旁的洛天晴一下子没忍住,当场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她歉意的站起身子,猛地就冲了进去,吐的昏天暗地。 而此时顾淮君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依旧动作优雅的享受着午餐。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凌叶霁不动声色,“差不多三年。” “准备结婚?” “有这个想法,毕竟父母也开始催了,”凌叶霁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 “跟洛天晴提过了吗?她什么意见?” 凌叶霁微微一蹙眉,眼神直直的看向他,“顾总怎么知道她叫天晴?” “今早在公司见了一面,后来人事部的经理将她的简历给我看过,”顾淮君面上的不带一丝表情,“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 “没事,我只是惊讶罢了,顾总一向很少关心别人的事,却会记得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的名字,”凌叶霁斜倚着沙发,“顾总,天晴是个食素的人。” 顾淮君一怔,沉思片刻后勾起唇弧,而这个笑容却没有深入到眼睛里,“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尊重她的习惯。” “我想或许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想表述的是,希望你能离天晴远一点,一个吃草的小白兔和一头凶残的食肉动物,我想,远远的躲开才是上策。” “那你呢?你算什么?凌总觉得可以标榜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是不是好人我不敢保证,”凌叶霁慵懒的站起身子,却在那一刹眸光收紧,“起码我不像某人,是个伪君子。” 洛天晴从洗手间回来时,恰好看见迎面走来的凌叶霁,不由的犯疑,“凌少,你这是去哪?” “当然是带你离开。”凌叶霁不由分说的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将相反的方向拖去。 “可是你的午餐……” “不吃了,看着某人就倒胃口。” “可是我的钱夹还在位置上,你能不能先等我一下。” “休想!”凌叶霁加大力道,蛮狠霸道的暗吼道,“钱夹别要,我回头送你一个。” 洛天晴只得暗自憋了憋嘴,敢怒不敢言,心里暗自庆幸好在钱夹里只有一些零散的钱,并未存放证件之类的东西,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撞在了这霸道少爷的枪口上,认栽吧! 周五,洛天晴在下班前几分钟就开始收拾东西,突然桌上的电话响起,是内线,她狐疑了一分钟才接起电话。 “下次我的电话,不准迟疑这么久才接。” 暗沉的男子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味道,洛天晴突然觉得贴着话筒的那只耳朵有些微微发烫,“是,顾总我知道了。” “你在做什么?” 她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钟的时针,诚实的回答到,“准备下班。” 对方冷哼了一下,“上来我办公室。”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电话里应该能够说清楚。” “紧惕性真高,是凌叶霁调|教的结果?”顾淮君似笑非笑,他四平八稳的坐在自己的宽大的椅子里,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闲适的把玩着一只乳白色的钱夹,“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我耐心有限,给你两分钟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罢,他不留余地的挂下电话,静默的黑眸看着腕上手表的指针,在两分钟还差几秒时办公室大门被敲响了。 “进来。” 洛天晴先是探了一个头进来,就像谨慎的动物一般先试探有无威胁的因素,而后才慢慢的整个人滑入办公室。 “顾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完全可以轻松一些,我不吃人,”顾淮君耸耸肩,继而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巴掌大的脸不算白皙,却是格外的干净,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使是不施粉黛的时候也是漂亮的,顾淮君轻扬起唇弧,看来凌叶霁的眼光,一向不差。 “顾总说笑了,我知道您不吃人,我只是看着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 “耽误你的时间按加班工资算,”顾淮君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仍不满意,可以按三倍的价格。”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洛天晴只好站直了身子,“一切听你差遣。” 顾淮君敛了敛面上的笑容,手一扬,一个弧度划过,洛天晴眼疾手快的接下来,才发现是那日在餐厅里自己落下的钱夹。 “东西物归原主,那天你走的太快。” 话里带刺,洛天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我先谢谢您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等等,”顾淮君从位置上站起来,由于他个子高,无形中给天晴造成了一丝压抑的感觉,“周末有一场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洛天晴直觉性的警觉起来,“为什么?这种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周末是休息日。” “我们这次海滨开发案的合作商对拍卖会上的清代字画很感兴趣,你是此次的翻译,当然得一起去,”顾淮君双手放回裤兜里,偏着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洛天晴自然不指望顾淮君会在拍卖会当天能亲自开车过来接,于是一大早就按照约定的时间站在会场外面等候,时间差不多时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卡尔森慢慢滑到面前。 “你很准时,”顾淮君弯腰下车,一边熟络的朝会场走去,一边扣着西装的扣子,动作流畅自若,配上他那欣长成熟的身姿,顿时赢来一片倾慕的目光。洛天晴认命的踩着小高跟跟在他身侧,忍受着一路上嫉恨的眼神。 “今天不错。” “什么?”洛天晴一片茫然。 顾淮君放慢步子,侧目看着她,“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比平日严肃死板的套装要漂亮很多。”话语间,他还特意打量了一下她的着装,尽管颜色是保守的黑色礼裙,但是却让这个女人穿出了别样的*,纤细的吊带勾勒出明媚的锁骨形状,背后深V的开口设计延至腰际,隐约可以看到整个背部优美的曲线。 章节目录 第4章 赞扬 “谢谢顾总赞扬,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仅仅的口头的赞扬,您可以表现在实质上。” “哦?比如说?” “按五倍的加班工资给我。”洛天晴表情冰冷,一板一眼,“报酬足一些,我想我会更卖力的。” 话音刚落,洛天晴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身侧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似乎,是一种专注,又似乎,是一种不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洛天晴怔愣了神,不知道之前自己是哪一句话说错了,惹来了对方的不悦。 顾淮君直勾勾的看着她,兀得伸出修长的手指扳住她的肩膀,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种令人灼伤的温度,天晴心里猛地一惊,想要后退,却发现男人的劲很大,根本无处可逃,尚还在惊恐之中,男子高大的身躯就欺身压了过来。 “这是什么?商标?”男人修长的手指一钩,在洛天晴衣服上挂着的吊牌取了出来,“能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穿着有吊牌的衣服?” 洛天晴面上神情丝毫不改,“因为衣服是我借来的。” “为什么?”男人不解。 “很简单,因为我负担不起这件礼服,另外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将钱花在这种可能只会穿一次的衣服上。”她神色自然的耸耸肩,解释道。 顾淮君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片刻,伸手就不由分说的将吊牌扯了下来。 “喂!你这是做什么?你把吊牌扯下来,你让我怎么退货?” “废话真多,”顾淮君有一丝的不悦,他将吊牌放进西服的内侧的口袋里,气定神闲的说道,“公司会替你出这笔钱。” “我不需要!请你把吊牌给我。” “你很不识时务,你懂吗?” “但我也明白无功不受禄。” “那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勉强,”顾淮君扬起眉梢,“不过我会把这个吊牌送到凌叶霁面前,让他替你买单,不过届时他若问起为什么你会添置礼服,我想我会很乐意告诉他,因为你专门抽空陪我出息拍卖会,我想,以凌叶霁的脾气,是很不乐意看到我们之间有任何牵连的。” “你!”洛天晴气得不轻,脸色一阵惨白。 “行了,收起你那副模样,面带微笑,我们要进场了,”顾淮君几分挑剔的撇向她,“要记住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公司的形象。” 拍卖会尚未开始,随着顾淮君的进场,众人皆开始纷纷转身回视这个有着传奇色彩的男人,而他身边跟着的洛天晴,也成为了很好的谈资,对于成为万众瞩目焦点这一件事,顾淮君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他稳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洛天晴不可避免的坐在了顾淮君的身边,刚一坐定就听见身旁男子低沉的嗓音,“你喜欢哪一件?那副水墨绢本?” “抱歉,我对字画之类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洛天晴不动声色的回着话。 “没什么,看来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顾总是打算拍下某件藏品,然后送给那位副总作为合作的诚意?” “你这么认为?” 洛天晴耸耸肩,“不然呢,如果您是看中哪件藏品,大可以找秘书代为办理,您会百忙之中抽空来拍卖会现场,应该是有所企图吧。” “企图?”顾淮君玩味的说着这句话,似笑非笑,“我的企图可大了,你想知道吗?” “比如说?” “你。”顾淮君直勾勾的看着她,斯条慢理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支票给你,数字你随便填,但是条件是你要离开凌叶霁。” 洛天晴一愣,站起身一个巴掌就爽快的抽在了他脸上,“抱歉,我没那么下|贱。” 由于会场里极为安静,洛天晴的举动自然引得了全场人的关注,她冷淡着表情昂起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走出会场,顾淮君面色平静,随即跟了出去。 如今已是夏末,洛天晴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微微发凉,她发现身后紧随的男子后,不由的加快了脚步,顾淮君本就忍着怒气,这会索性大步跟上,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为什么见到我就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顾总,我想你跃距了,我们之间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不存在避之不及这个问题。” “是吗?那为什么你现在身体还在发抖?你很害怕我?” “我发抖是因为天气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觉得冷?”顾淮君挑眉一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准备披在洛天晴的身上。 “多谢你的狼心狗肺!但是我不需要。”洛天晴整个人紧惕的朝后大退了一步,却没曾想一个不小心,砰的一声整个人掉进了身后的喷水池里,顿时狼狈不堪的浸湿了全身,虽然喷水池的水不深,但是却也足够让洛天晴呛了好几口。 “刚才不是还叫冷吗,怎么这会有心思来个冷水浴?”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混蛋!洛天晴用一种很鄙视的眼光白了他一眼,袖手旁观就算了,居然还冷嘲热讽。洛天晴双手捂着胸,在确保不会*的情况下才爬出喷水池,刚一上岸就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早点接受不就好了吗?非要倔强。现在弄的自己像只落汤鸡你就满意了?” 洛天晴用西装外套裹紧身子,这会她确实太冷了,她狠狠的瞪着他,“你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 “谁叫你要忤逆我的命令?洛天晴你应该知道,跟我对着干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顾淮君冷冷的说道,随即霸道的揽住她的肩,“跟我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在这样下去你会感冒,我可不希望我的员工才上任,就要请病假。” 拍卖会场里有他专属的休息室,顾淮君领着她径直走进去,房门刚一关上顾淮君整个人就一改平日风度翩翩的模样,他大手一拧将洛天晴狠狠的压在墙壁上,残暴的托起她的下巴,收紧的眼眸在光线黯淡的房间里折射出几丝凶狠的眸华,“洛天晴,你消失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又要突然冒出来?” 洛天晴被他吓的心头一窒,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身子颤抖的吓人。 “你很怕我?”顾淮君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刚才那一巴掌你不是打的挺解恨的吗?你当时说什么来着,你不是那种下|贱的女人?洛天晴,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当年是谁主动爬上了我的床,低三下四的求着我,让我买下她。” 原来他全部记得! “顾淮君你闭嘴!”洛天晴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当年那件事我只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如果你保证不再提起,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下去,若是你执意要提,那我们只闹个好鱼死网破。” “被狗咬了一口?”顾淮君话语间充满的强压的怒意,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挑起嘴角浅笑,“我还以为当年你很享受,难道不是吗?天晴,如果你忘了当时的感觉,我想我可以帮助你回忆一番。” “混蛋!你卑鄙无耻!” “我承认我卑鄙,那你呢?天晴,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别忘了我们是共犯,”此时的顾淮君犹如地狱里的恶魔,他蛊|惑声音在洛天晴耳边低语到,“我猜凌叶霁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吧?以他的脾气,你觉得他能容忍到哪一步?” 闻言,洛天晴身子猛然一抖,刚要说什么时,她放在手提包里的电话铃声大作,铃声是凌叶霁夸张的录音,欢快的唱着“老婆大人接电话!老婆大人接电话!……” 顾淮君冷冷的扫在她面上,吩咐道,“接电话。” 见洛天晴丝毫不动,顾淮君顿时失去了耐心,“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你若是不想接,我替你接!” 说罢,他按下通话键,强行将电话塞到洛天晴的耳边。 “洛天晴!你居然敢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活腻歪了是吧?我们之前怎么说的?电话铃三声之内你必须接通,要不然我扒你的皮。”电话那头猛然传来凌叶霁的怒吼。 “对不起,刚才去洗手间了。” “你在哪?怎么声音怪怪的?” “我……我在家。” “真的?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去洗手间需要去那么久?” “我在洗澡,”洛天晴连忙说道,“我现在身上都是湿的,就跑出来接你电话。” “怪不得你声音听上去都是怪怪的,”凌叶霁嘟囔着,“宝贝这才几点你就洗澡了,我还打算喊你出来陪我兜风呢。” 似乎是想要故意捉她,站在一旁的顾淮君伸出手揽着她的腰,在她耳旁吹了口气,坏笑到,“他约你兜风,你去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沉默 洛天晴急忙捂住顾淮君的嘴,狠狠的瞪着他,这才对着电话解释到,“凌少,我就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所以想早点休息。” 顾淮君打定主意要捉弄她到底,索性开始用舌尖开始轻轻舔舐她的掌心,湿湿热热的触感顿时让洛天晴的心尖一抖,他霸道的揽住她的腰,收紧在自己怀中,开始以一种蛮狠的方式掠夺她的吻。 “天晴,你那边什么声音?”凌叶霁紧惕的问道。 “没有,”洛天晴又急又怕,强作镇定的解释着,“只是不小心呛着了。” 身旁的顾淮君挂着得逞的笑容,继续亲吻着洛天晴的身体,从脖颈一路滑到锁骨处,细细的摩挲舔咬,一点一点的褪去女子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在这场游戏中,他格外的享受,享受着女人温暖馨香的身子,享受着她手足无措的慌乱样子。 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的凌叶霁一笑,“宝贝,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你下班时我去你公司接你。” “好,好的。” “宝贝,挂断电话前,能不能赏赐一个吻给我?” “恩,好!” 隔着电话,洛天晴响亮的亲了他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可以!有了宝贝的吻,我今晚就能睡得很好了,”凌叶霁心满意足的回吻了一下,“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下电话后,洛天晴才如释重负的深深吐了一口气,她恶狠狠的踹了顾淮君一脚,奋力的挣脱他的禁锢,“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我也很直白的告诉过你,我要你离开凌叶霁!” “呵,”洛天晴冷笑,她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狼狈不堪,“我不是那种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我不会自恋的认为顾总此举,是出于对我有任何爱慕之情。” 顾淮君玩味的勾起嘴角,“洛天晴,你很识相,难怪能留在凌叶霁身边这么久,你说的对,我对你并无感情。” “那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任何能让凌叶霁不悦的事情,我觉得都值得一做。” 顾淮君温暖的大手摩挲在她柔软的腰际,“天晴,离开凌叶霁,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我想要的一切?”洛天晴扬起嘴角,“我想要的一切,当年不都被你亲手毁掉了吗?” “那我现在加倍的补偿给你,”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就强势的抓住她脑后的发,粗暴地向后一扯,俯下脸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 洛天晴完全懵了,她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扇过去,趁着顾淮君没反应过来,仓惶的逃了出去,其间还因脚步蹒跚还撞倒了一盏台灯。 顾淮君摸着自己微微红肿的脸,冷漠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突然想起那日在公司遇见她的情景。那时顾淮君从电梯里出来时,看见傻伫在一旁的洛天晴,他第一反应是,“想不到又遇见了你,洛小姐。”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在看见她躲闪的表情时,硬生生的变成了,“想不到有人竟有这种嗜好,喜欢在上班时间爬楼梯。” 章节目录 第6章 伺候 她,确实变了很多。六年前那个蛮横娇纵的女孩现在变得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胆战心惊,看来她消失的这几年里,确实发生了很多变故。顾淮君淡淡的扯着嘴角一笑,“天晴,你若想消失为什么不消失的彻底一些,如今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又是什么?即使你拖着一个凌叶霁当挡箭牌,也是白费心机,我有耐心去一层一层的扒下你的伪装。”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洛天晴的单身公寓楼下停着一辆显眼的帕加尼,车里坐着的凌叶霁微微皱着眉,略显凌乱的头发垂在额前,将阴戾的眸子遮去几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摁熄,语气中带着少见的凄凉,“天晴,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会在电话里吻我的,你这样,算是在心虚吗?” 翌日洛天晴一到公司报道,就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堆满了新鲜诱|人的白玫瑰,密密匝匝的占据了一大片位置,见着洛天晴来,早就一肚子好奇的同事自然不会放过八卦的机会,“天晴,老实交待,你男朋友是谁?舍得花这么大手笔来讨你欢心。” 洛天晴哭笑不得,这种砸钱一般讨人欢心的手法,确实也只有凌叶霁那个公子哥干的出来,可以这次也太夸张了!洛天晴只得一边将玫瑰分给同事,一边呵呵傻笑,“我男朋友家开花店的,估计这花是卖不出去了,索性全丢给我,既讨好了我,又不至于浪费,果然是一举两得。” 一位同事接过玫瑰,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可是A级的芬德拉,产量极少,一般都是出口到欧洲,你男朋友居然成堆成堆的砸给你,他家的花店得有多大规模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别人退货了吧,所以全当垃圾塞给我。”洛天晴一本正经的撒着谎。 “切,不说实话,”同事贼笑着瞅着她的脖子,压低嗓音,“老实交待,昨晚你男朋友是不是格外的激烈?瞧你脖子上的罪证。” “什么罪证?” 那个同事不明说,只是从包里掏出化妆镜递给洛天晴,“喏,自己看。” 洛天晴接过镜子一照,差点连镜子都吓掉了,脖子上赫然印着显眼的吻痕,若是被凌叶霁看到,以他那暴戾的性子,还不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洛天晴赶忙冲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用粉底液把那刺眼的吻痕遮去。 “老婆大人接电话!老婆大人接电话……” 手机铃不合时宜的大响起来,刚一接通就听见凌叶霁漫不经心的嗓音,“宝贝,看到我的惊喜了吗?” “是啊,真是大大的惊喜!多么硕大的一捆白包菜,剁碎了炒菜吃估计够我吃大半个月了。” “你这货怎么就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花了重金的白玫瑰居然被你比成白包菜,啧啧,真是难伺候。” “难伺候就对了,太容易上手的话,凌少恐怕这会早就把我抛到脑后去了。” “哈哈,你倒是越来越会贫嘴了,是我调|教的结果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学费 “如果我说是,你想收学费吗?” “如果你诚心想报答我,待会下楼吧。” “下楼?下楼做什么?”洛天晴陡然警觉起来。 “大概还有十分钟,我就到你公司楼下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来。” “可是我刚到公司……” “没得商量,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变过。” 听着话筒那端嘟嘟的忙音,洛天晴只得认命的乖乖下楼,室外寒风一吹,洛天晴抱着自己的胳膊冻得瑟瑟发抖,突然间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在瑞典读书时的事情,那时她只是个穷学生,为了挣生活费她不得不选择一些额外的兼职,其中一项就是给来瑞典旅游的中国人当导游,有一次洛天晴的雇主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那人毛手毛脚的,喜欢趁机在她身上揩油,可都被天晴想方设法回避掉了。最后一天的行程接近尾声时,那个男人突发奇想想要开开“洋荤”,于是找了个外国女人带进酒店,而天晴只好在宾馆外吹着寒风傻等着,瑞典的白天极短,即使是夏季,只要太阳一落山气温还是会降得很低,天晴不可避免的吹了个把小时的寒风。 “蠢女人!怎么不知道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 突然间头顶上传来一声呵斥,带着无比霸道的张扬,洛天晴被惊的一跳,才发现凌叶霁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抱……抱歉,我才看见你。” “你道歉做什么?”凌叶霁心情不悦的皱着眉,他伸手拂过洛天晴的脸,“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不是说我到楼下后会给你打电话的吗?” “没事,反正我在公司里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提早下楼等你来。” 凌叶霁看了她一会,突然拧着眉,将洛天晴塞进车里,恶狠狠的说道,“下次再敢这样不听话,信不信我剥掉你的皮!” 洛天晴轻笑道,“如果你这句恐吓付诸实践的话,我想我早就被你扒的只剩骨头了。” “多嘴!” 车内的暖气很足,洛天晴总算从僵硬中缓过神,她侧身看着专心致志开车的凌叶霁,心里顿时思绪千翻万涌,三年前那个寒冷的晚上,也是这个男人从暗夜中走过来,一把拉住自己的胳膊,用一种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喂!不知道找地方避风的蠢女人,买你一晚多少钱?” 一想到这,洛天晴不禁笑了起来,那时自己一定是傻乎乎的吧,像个站街女一样守在酒店门口,难怪会被人误会。可是,却也是那一夜,上天将凌叶霁送到了她的面前。 “想什么呢?那么投入。”凌叶霁侧目看向她。 “我在想三年前,你为什么会想着花钱买我,”洛天晴审视的目光投向他,“你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缺女人吧。” 凌叶霁认真的想了想,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会你运气好,祖坟冒青烟碰上了我。” 其实他没有说实话,当年凌叶霁去瑞典旅游,回酒店的途中恰好看见傻等在寒风里的洛天晴,本来他并不想多管闲事,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路边的几个小混混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洛天晴,似乎在寻思着下手的机会,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凌叶霁一把揽住洛天晴就往酒店里走,其实他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至于为什么想要帮这个女孩,凌叶霁也格外费解。 章节目录 第8章 无助 或许是她给人的感觉总是有几分无助,让人有种莫名的父爱…… 父爱!? 对于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词,凌叶霁浑身一哆嗦,该不会自己变|态了吧,他扭头看着洛天晴,“喂,你有没有觉得,我一直在把你当女儿一样呵护?就是那种……父爱。” “父爱?”洛天晴噗哧一笑,“我看你是以父爱之名,行情|爱之事!明显的幌子啊。” “我什么时候对你行情|爱之事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哎呀!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凌少,你把车都开上高架了,我这还是上班时间。” “又岔开话题,为什么每次一说到这种事情你就浑身不自在,天晴,你可是我的正牌女友啊,”凌叶霁苦笑。 “什么正牌女友,明明就是正牌的挡箭牌,”洛天晴不屑的轻哼,“每次你玩腻了哪个女人,提出分手时就把我拖出来当挡箭牌,我都替你收拾过多少次烂摊子了?” “唉,又扯到我头上来了。”凌叶霁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趁着前方红绿灯时他伸出手指撩拨起洛天晴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宝贝,怎么今天舍得披着头发了?往日不都是扎起来的吗?” 洛天晴顿时一怔,几分不自然的往后躲了躲,“我只是想换换感觉,这样不好看吗?” “当然好看,宝贝什么样都好看,但是我更喜欢看着你露出脖颈的样子,很性|感*。” “天晴,那里怎么伤着了?脖子上红了一块。”他双眸微眯。 “可能……可能是昨天洗澡时不小心弄着的。” 凌叶霁转过身子,斯条慢理、却透着阴寒的问道,“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伤,需要用粉底液去遮而不是用药水去擦?” “我……”洛天晴手足无措,“不是……我只是觉得……” 凌叶霁打断她,“天晴,你爱我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哪那么多废话,我问你答就好了,真是麻烦的女人,”凌叶霁不耐烦的催促到,“快点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吧。”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什么爱吧,听上去真勉强,”凌叶霁顿时火冒三丈,凶神恶煞的吼道,“快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爱不爱我。” 洛天晴正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回答,被凌叶霁这么一吼,吓得忙不更迭的说道,“爱,我爱你!” “宝贝真乖。”凌叶霁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小东西,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这次要想好了再回答哦,机会只有一次。” “额……”,洛天晴沉默片刻,“我像爱盐一样爱你。” 凌叶霁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在你心里我就只是廉价的盐?” “像盐一样爱你不好吗?”她舒眉展目的笑道,“凌叶霁,你小时候一定没看过童话书。” “谁看那种幼稚东西,”凌叶霁不屑的轻哼,“快点解释,为什么我在你心中就只值盐的价格。” “我才不告诉你,自己回家翻幼稚童话书补习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语气 “哟喝!翅膀长硬了啊!”凌叶霁眯着眼笑道,“那你待会可别后悔。” 十分钟后洛天晴总算明白凌叶霁嘴里的别后悔是什么事情,但是为时已晚。 电影院的放映厅里只坐有两个人,一个是挂着得逞笑容的凌叶霁,另一个是面『色』铁青的洛天晴。 “混蛋!这就是你说的爱情科幻片?”洛天晴总算忍不住了,此时荧幕上赫然放映的根本就是阴森恐怖的鬼片,洛天晴虽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对于这一类题材的电影确是避之不及。 “我有说错吗?”凌叶霁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看,电影元素里有男有女,有人有鬼,这难道还算不上爱情科幻片?一部人鬼情未了能被称为经典,那为什么这部不行?” “凌叶霁你这是强词夺理!” “哦……”凌叶霁拖长尾音,眯起眼笑道,“天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在害怕对不对!哈哈,要不我把怀抱借你用用,免费的哦。” “谁说我害怕了,我才没有。”洛天晴死不松开,虽然竭力不去看屏幕上血淋淋的画面,但是那种凄厉的声音依旧拼命往耳朵里钻。 “天晴,你这人真不可爱,这种时候逞什么强,女人该柔弱的时候就该柔弱点,让男人去心疼你照顾你,这样会轻松很多。” “我没有逞强,”天晴瓮声瓮气的回道,却不由自主的往他这边靠过来。 “看吧,还逞强!”凌叶霁心情大好的搂住她的肩膀,捏着她的小脸,“小东西,早点示软不就好了,记得没?” “记得了。” 凌叶霁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慢慢磨蹭,很享受的模样,“天晴,说点认真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还不是担心你这棵寂寞的小红杏没事探出墙头,随风摆动了呗。” 静默几秒后,洛天晴哈哈大笑起来,“这话真不像凌少会说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身边女人的心思了?往日都是那些莺莺燕燕担心你玩腻了就丢开吧!” “你就这么排斥跟我结婚?”凌叶霁语意带怒。 洛天晴识趣的收敛起笑容,低沉着嗓心,“可是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是我的选择,而不是你的借口!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凌叶霁墨『色』的眸子形状狭长,带着强压的暗怒。 “凌少,其实……”洛天晴有几分莫名的恐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烙着吻痕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一丝一缕的恐惧感在侵蚀她的身体,“其实,我有事情瞒着你。” “说说看什么事。”凌叶霁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小东西,你每天『操』一大堆的心,真是辛苦你了,说出来就好了,说吧。” “我……”洛天晴不自然的挪开视线,“我说不出口。” “唉!”凌叶霁长叹道,用力拍了拍洛天晴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语气,“天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毒『药』,一种是洗涤剂的水平,一种是剧毒的等级。” 章节目录 第10章 意思 “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继续说道,“你先头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后又说有无法开口的事情,我让你说出来,你却支支唔唔,然后就置我于死地。我估『摸』着我到最后闭眼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还在奇怪自己身体真差,居然被一洗涤剂就给弄死了。这不是很冤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凌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做什么,好了,送你回公司,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吃午饭了。” 在送走她之后,凌叶霁径直将车开回公司,一进办公室他就吩咐秘书替他买来市面上所有的童话书,谁都不见,翻了一下午的童话书。 其实洛天晴的那个童话故事很简单,大体是讲一个国王问他的三个女儿,她们究竟有多爱自己这个父亲,一个说像爱钻石一样爱,一个说像爱黄金一样爱,只有最小的那个女儿说,父亲,我像爱盐一样的爱您,即使是最为平常的事物,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凌叶霁阖上书,嘴角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傍晚下班时,洛天晴接到了张嘉琪的电话,那边无比兴奋的嚷嚷着,“天晴,快点过来!大好事啊。”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兴奋,老大舍得给我们这群小翻译加工资了?”她用肩膀夹着电话,收拾拎包准备下班。 “你过来就知道了,西山庭院,vip锦绣间,快点过来,不跟你多说了!” 张嘉琪兴冲冲的挂断电话,丝毫不给洛天晴拒绝的机会,她叹了口气,只好下楼去拦的士,“师傅,到西山庭院。” 的士司机撇了眼她,呵呵一笑,“姑娘,你在开玩笑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您要是不载客的话那我换车好了。” “不!不!我当然载客,哪能有生意不做啊。” 车一开,洛天晴就阖着眼开始小憩,她自然知道的士司机先前为何如此发问,西山庭院是私人会所『性』质,会员制,有资格入会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商界精英抑或『政府』高官,还从未有人穿着廉价的职业装打的士过去。 似乎是早已有人打过招呼,洛天晴在进去时并未有人阻拦,西山庭院呈开放『性』质设计,每个包厢都是由高大的乔木植物自然做隔断,一派自然原始的景观。 “天晴,你可算来了!”张嘉琪熟络的挽起她,“顾总!这就是先前跟您提起的洛天晴,现在她就在您的公司里做翻译,负责海滨开发案的商务合同。” 顾淮君一身修身的手工西装,显得身姿欣长,他不紧不慢的伸出手,“你好,跟高兴见到你,洛小姐,合作愉快。” “顾总,合作愉快!”她微笑颔首。 礼貌『性』的问候后,洛天晴就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席间张嘉琪突然问道,“天晴,你去寰亚做了一段时间的外驻翻译了,难道一次都没有碰见过顾总吗?” 洛天晴仓惶抬头,却看见顾淮君正斯条慢理的抽着烟,淡漠的眸子若有似无的撇过她,天晴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我跟顾总身份悬殊,没有碰头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1章 遗憾 “唉,那还真是遗憾,我若是去寰亚做外驻翻译,肯定早就千方百计去邂逅一番了,”张嘉琪努努嘴,“天晴,你还真是反应慢,若非这次宴席,你岂不是能顶头boss都见不着。” “你声音小点,省的被外人听去了。” “不过顾总真是个好人,虽然说这次是有合作关系,但他居然会宴请我们这群小翻译,”张嘉琪笑盈盈的站起身子,“顾总,我敬您一杯,还请务必赏脸。” “客气了,”顾淮君微微抿了一口,抬起眼皮子,“洛小姐,不如一起喝一杯?” “天晴,赶紧站起来,”嘉琪一边陪着笑,一边催着还处于幽魂状态的洛天晴,“让顾总见笑了,她一向如此,有点反应迟钝。” 洛天晴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将酒喝下的,那一夜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碰面,而顾淮君疏远的姿态反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那晚的一切,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吧? 如此,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席间洛天晴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刚走出来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捂住嘴,拖进了隔断的空间里,她被吓得心里咯噔一沉,刚要大呼救命时,身后传来了男子沉稳的声音,“别叫。” 顾淮君身子弥散着带有薄荷香气的烟草味,温热的气息隔着手掌传递过来,“身份悬殊,没有碰头的机会?呵!洛天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你到底是没有碰头的机会,还是压根不想制造碰头的机会?” 洛天晴的反应明显有些过激,极力挣扎,“你放开我……别碰我,混蛋!你让我恶心!” 她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指甲划在他的脸上,带破一小片皮肤,沁出一丝血迹。 “你觉得我恶心?”顾淮君扬扬眉,修长的手指撩|拨着她的发梢,“上午去哪了?为什么没来公司。” “睡过头了,这个解释够吗?”她语气恶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向会在家里安置很多个闹钟,从起床之前一个小时开始闹铃,所以说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迟到?” 洛天晴心脏一缩紧,自己的习惯,在过了这么多年后,他居然还记得。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被我说中心思开始心虚了?”顾淮君朝她凑近几分,将头深深的埋进她的脖颈,而这个貌似亲密的动作惹得洛天晴浑身一战栗,口齿也开始不伶俐了,“你……你干什么?” “嘘!”他再次抬头时,面『色』早已冰冷阴寒,“天晴,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属于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 “天晴,”他直接打断她的话,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下次再要翘班,记得找个好借口,顺便带我向凌叶霁问好!” 一餐宴席,洛天晴觉得自己就像铁板上的鱼,坐立不安,几乎都要闻到焦熟的味道,思路也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 “天晴,天晴……” 直到张嘉琪从桌子下面捏了她的腿一下,洛天晴才晃过神。 “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赶紧 “我酒都敬了一圈了,你还在这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端杯子啊!今天在场的可都是上头的领导,礼数总得尽到,”张嘉琪一边小声提醒着她,一边往洛天晴的杯子里加酒。 一圈敬下来,洛天晴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懵懵的醉意,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天晴,你今晚是怎么了?平日里没见你酒量这么差。”张嘉琪略微担忧的看着她,“你要不要紧?” “没事的,我可能只是喝的有点急。” 席间也不知是谁『插』了一句,“顾总,这次还承蒙您照顾,给了我们公司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做,我们这群小翻译年终奖金也算有保证了。” 这番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却也说的*不离十,本就只是个靠业绩定收入的行业,能接到寰亚这笔案子,确实是一桩大喜事。或许对于顾淮君而言,只是各取所需,给谁都一样,但对于洛天晴供职的这家翻译公司,却是一笔大的业务。 对此,顾淮君只是勾勾嘴角,并不表态。 “顾总,这杯我敬你,希望合作愉快,也期待下次的合作。” 那人端杯,将酒一饮而尽,而顾淮君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手上确实还有别的案子,”顾淮君说的斯条慢理,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却把视线看向洛天晴的方向,“洛小姐,你的同事似乎对寰亚所提供的其它案子很感兴趣,能不能得到这桩合作,可就要看你们这方的诚意了。” “什么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拿过面前的白酒,却倒了满满一红酒杯,推到洛天晴的面前,“如果洛小姐愿意,可以用中国最古老的方法来表示诚意。”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完全是在为难,可在场的同事,一方面碍于顾淮君的身份,一方面渴望得到寰亚的合作,竟然无一人敢打圆场,张嘉琪偷偷拉了一下洛天晴的衣角,摇头示意。 洛天晴紧抿着嘴唇,看着顾淮君挑衅的眼角,一仰头,端着那满满一杯白酒就往嗓子里灌,由于喝的太急,她不可避免的呛了好几口,等酒杯见了底,洛天晴苍白着脸,冲着顾淮君嚣张的竖起了中指。 在场的人被洛天晴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急忙去看顾淮君的脸『色』,可他却嘴角含笑,脸上表情不动丝毫,让人揣测不出心思。 “既然洛小姐的诚意尽到,我也不会食言。” “你最好记得!别做言而无信的小人。”洛天晴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吐的昏天暗地。她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的女人,不禁苦笑,曾经也是万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却沦落到要靠陪酒来换取以往不屑一顾的金额。 等她回到先前的包厢时,却发现早已散席,一个清理残局的服务员看见她,提醒道,“小姐,这里的宴席已经散了。” “嗯,我知道,”她『摸』着自己被酒精刺痛的后脑勺,“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包,一个女式包,棕『色』,大概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好像 服务员想了会,“啊!我记起来了,好像您的朋友帮您拿走了,他说在停车场等你。” “朋友?”洛天晴下意识的想起张嘉琪,便踉跄着脚步朝停车场走。 由于这间会所的停车场在地下,又临近打烊时间,所以除了昏暗的灯光外,竟全无人影。洛天晴绕了好几圈,试图找到张嘉琪那辆颜『色』鲜艳的mini。 突然,刺眼的远光灯亮起,让洛天晴难受的眯起眼,往灯光处望去。 车身的轮廓很大,看上去有种隐隐的压迫感。可这种压迫感怎么都敌不过车里稳坐的男人所带来的压抑。 “上车。”顾淮君冷淡的命令。 “我是来拿我的包,”洛天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视线飘忽在四周。 “不用心存侥幸,你的同事都走了,这里只有我。” 他绝决的话,断了洛天晴的最后一丝希望。 “我的包?” “在我车上。” “那就请顾总还给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觉得在这个地方能拦到车?”顾淮君彻底失去了耐心,大步走下车扯住洛天晴的胳膊,她本就有点喝多了,角步虚浮,这一拉一扯,脚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撞在了车的前盖上。 “嘶,”洛天晴痛的直吸冷气,挣扎了几次,都没能从车前盖上坐起来, 而眼前的一切,这个冷漠的男人,都只是平淡的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扶她的意思。 “装够了就从我车上爬起来。” “呵呵,”洛天晴冷笑,却像是撒起酒疯,“装?你让我起来,我偏不,我还没装够。” 话音刚落,她就应正『性』的往后一趟,脚一勾,踢掉碍事的凉鞋,索『性』大大咧咧的平躺在车前盖上示威。 可这一切在男人眼中看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女人娇躯横躺在眼前,两腮微微泛红,带着『迷』离的视线,就像一只『性』|感的小野猫,而由于她的大幅度动作,衣领早就敞开一截,半隐半『露』的显现出丰|满诱|人的半弧状美好。牛『奶』般白皙的身体在暗夜里越发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的嘤咛,她的每一次扭动身子,都让男人紧绷的身体愈发膨胀。 顾淮君下意识的觉得嗓子有些干哑,“起来!” 他暗吼。 “唔……嗯……”洛天晴在车盖上翻了个身,含糊的应了几声,像是答应,却半天没有动作。 顾淮君总算明白了,有些人醉酒后,就会睡得不省人事。 而眼前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本就丢下她就此抽身离开,却因为她睡梦中的一声梦呓而改变了心思。 “凌叶霁……” 这一句梦话,让暗处的男人眸子紧收,他的嘴角微微一扬,像是打量猎物一般扫过面前这具极具诱|『惑』的身体。 “我怎么差点错过这样打击报复的好机会,” “唔……” 而自己,只是沦为他报复打击的工具。 洛天晴气的浑身发抖,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恐怖的夜,让她对顾淮君的恨,深入了骨子里。“很多次!凌叶霁在床上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 章节目录 第14章 眯眼 顾淮君冷笑一下,眯着眼笑,“有种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嗯?” “他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起码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强。” 洛天晴咬牙切齿,眸子里的愤怒让顾淮君有一瞬间的愣神,甚至,有一瞬间的愧意。他停了身下的动作,下意识的想要替这个女人拢好衣襟,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领口时,洛天晴见他伸来的手,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惊慌的往后一缩身姿,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混蛋!你滚远点,你让我恶心!” 她嫌弃的眼神,真正的激怒了顾淮君。倏然间,他用手扯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砸在车前盖上,身子上前一步,紧紧抵住她,让身下的女子无法动弹。 “我让你恶心?那刚才是谁不知廉耻的躺在我的车前盖上,还那么主动的诱|『惑』,难道你那些暗示只是让我在一边围观?” 他的话让洛天晴懵了,自己先前做了什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脑海完全一片空白。 可是这个男人并没有给她时间让她回想,他强势的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可是这盛怒之下的吻,几乎是在撕咬。洛天晴几次都痛的要掉眼泪,可是却倔强的不肯松口。 “洛天晴,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你做梦!” “是么?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眯着寒戾的眸子,猛地将女人的身子翻转过来,如此,洛天晴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趴在前盖上,而男人毫无预示的从后面狠狠的贯穿了她。 紧绷的身子,无关情|欲。却似困兽之斗…… 翌日,所有西山庭院早班的工作人员都看见一个落魄的女人,脚步虚浮的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衣衫不整,身上还有着明显的淤青,可是这是个强权的地方,太多太多的暗涌,让这些工作人员学会了视而不见,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他们所做的,只是赶紧打开西山庭院的门,让这个女人离开。 仿佛她是瘟神,让所有人避之不及。 洛天晴一直走了很远,才拦到了的士,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洗澡,换衣服,她没有时间去矫情,只是对着镜子上了层淡淡的妆,掩去脸上的黑眼圈。 今天是每个月的二十七号,她有个必须要去的地方。 福利院位于城郊,洛天晴是这里的常年访客,她前脚刚踏进大门,就被一个小家伙给熊扑了个结结实实。 “嘶……”洛天晴皱了下眉,这个小家伙的手,不偏不倚就恰好抱在了自己昨晚撞的淤青的腰上。 “洛阿姨,你怎么了?” “没事,”洛天晴蹲下身子『摸』着小家伙的头发,“辰辰,这段时间乖不乖?” “乖,”被唤作辰辰的小男孩羞赧的一笑,把头扎在洛天晴怀里,“洛阿姨,你今天晚来了一个多小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呢?你看我哪次失约了?辰辰,你怎么穿这么多衣服?不热吗?” 三伏天里,辰辰依旧是长袖长裤,让洛天晴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15章 联系 “不热……”辰辰触电一般缩回手,却让洛天晴更加狐疑。 “洛辰!把手伸出来!” 洛天晴板着脸吼道,洛辰这才怯怯的伸出手,这个孩子原本就内向,胆子小,哪禁得起这样呵斥,洛天晴掀起他的袖子,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洛辰的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伤,瘦细的胳膊显得营养不良。 “辰辰,这是怎么回事?” 而洛辰只是摇头,不说话。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洛天晴当下就决定去找院长理论,可是洛辰却死死的抱着她,“洛阿姨,你不要生气,辰辰不疼。” 软软的童音让洛天晴心里一软,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那你告诉阿姨,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是院里的其他小朋友……”洛辰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说,其实你就是我的妈妈,但是却不要我……” 洛辰的话,让洛天晴顿时哑语。 与此同时,凌叶霁正心浮气躁的在城郊的一个工地视察收尾工作,他心浮气躁的踢了一下脚旁的石头,“一个小工程,真不明白老头子干嘛偏要我来视察!什么破地方,天这么热,是想晒晕我吗?” “凌总,这是老爷的吩咐。您就忍忍吧。” 一个是说一不二的凌老先生,一个是闲暇惯了的凌少公子,这些随从的下属除了到处当炮灰,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叫苦不迭。 “行了行了,该看的都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这地方真脏,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凌少,这可不行啊!凌老爷吩咐了,不到五点不准离开。” “这是什么破规矩!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还需要看到五点?”凌叶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老爷还不是怕您视察工作做的不仔细,这才强制要求……”下属的话,随着凌叶霁越来越阴沉的脸,而急忙打住,见好就收,“要不,凌少您先回车里坐着,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再走?” “车那么挤的地方,空气又差,你是想闷死我吗!”凌叶霁咆哮。 “是是,我错了。” “那是什么地方?”凌叶霁视线一瞥,突然看见几百米外一个孤零零的院子。 “哦,那里啊,就是个福利院罢了,荒凉的地方。” “福利院?”凌叶霁想了想,眯着眼笑,“既然是福利院,总该有院长室吧?” “呃……”下属不知凌叶霁这番问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有。” “既然是院长室,总该有空调吧?” “哈?” “傻愣在那干什么?赶紧把车开过来啊!蠢货!”凌叶霁一巴掌拍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五分钟后,一辆暗黑的宝马x6开进了福利院的院子,而凌叶霁原本慵懒的视线,随着看见院子里一个半蹲着身子的女人,而倏然亮起来。 “洛天晴!她怎么在这里?赶紧给我停车!” 凌少一开口,司机忙不更迭的赶紧踩刹车,车身还未停稳凌叶霁就跳了下去,果然,那个女人,除了洛天晴,还会有谁。 而洛天晴也感觉到了背后有人,一抬头,不禁傻了眼。 “凌少……” “hi,真巧,这种荒郊野外都能遇上,是不是很巧?”凌叶霁眯着眼笑,将女人脸上的不自在净收眼底。 他一向不去过问她的私生活,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善心,喜欢到福利院做义工?可是他的想法,在看见洛天晴面前的小男孩的那一瞬间,不禁产生了动摇。 这个孩子,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洛天晴察觉到他视线的变化,稳着心神把洛辰脑袋一『摸』,“辰辰,去找别的小朋友玩,阿姨先跟叔叔说说话,一会去看你。” “嗯。” 洛辰刚离开,洛天晴就站起身,朝凌叶霁一笑,表情天衣无缝,“这孩子是个弃婴,当初被人抛在洛家大门口,后来我送到福利院来寄养,由于不知道亲身父母,所以干脆跟我我姓,叫洛辰,小家伙很可爱,就是胆子有点小。” “哦?”凌叶霁的眸子眯着,一副审视的目光,紧跟着洛辰的背影。 “凌少呢?怎么会在这种荒郊野岭?上次通电话时,你不是还在太平洋上陪某位美女度假吗?” “别提了,吹了。”凌叶霁丧气的说道。 “吹了?这才好了几天就吹了?”洛天晴笑着眯起眼,“你变心了?” “不是。” “那就是她变心了?” “也不是。” 洛天晴费力想想,“哦!我知道了,那肯定是你看到她卸妆后的样子了。” 凌叶霁哭笑不得,“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你敢取笑我,其实我是被我家老头子一个电话招回来的。” “我当然知道,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瞧你一脸苦瓜相,当然得笑笑才行,要不然眉头皱在一起,都能夹死蚊子了。” “哟呵?会贫嘴,会心疼你相公了?”凌叶霁挑眉,“你不一直是个狠心的女人吗?从来都不想念我的。” “有吗?那是你吧。” “再说一遍,是谁心狠?” “你。” 凌叶霁皱眉,“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更心狠?”就在洛天晴要开口前,凌叶霁‘好心’的提醒到,“注意啊,说假话的女人胸|部会变小的。” “啧啧,真毒,”洛天晴妩媚挑挑嘴角,“不过,反正我已经前后模糊了,再变小也无所谓,但是如果真的变小了,吃亏的不是我这个拥有者,而是某个使用者吧?” 洛天晴的话,顿时把凌叶霁堵得哑口无言。 这不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福利院的院长室里,凌叶霁眯着眼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爽,而另一边的刘院长如坐针毡,她实在不明白,今天是遭了什么邪门事,居然小庙来了大神仙,洛天晴看出了刘院长的不自在,打着圆场。 “要不我去给大家泡点茶来吧,刘妈妈,你把茶叶放哪了?” “我收柜子里了,我跟你一起去,省的你找不到地方。” 洛天晴和刘院长一前一后去了茶水间,刚一进去,刘院长就急忙扯着洛天晴发问,“那个凌少公子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打算收购福利院吧?我听说附近有凌氏的工程在建,该不会是看上我们这块地了吧?造孽啊,那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刘妈妈,你想多了,凌少只是过来乘凉。” “乘凉?真的?” 洛天晴笑着点点头,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刘院长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吓的我这条老命都要归天了,天晴你知道,刘妈妈我胆子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 “刘妈妈,你放心,像你这么好的人,会长命百岁的,”洛天晴烧着开水,“我今天见到洛辰,他好像被院里其他的小孩子欺负了。” “唉!这事我知道,我也教训过那群惹事的小鬼头了,”刘妈妈叹口气,“天晴,你也知道,小孩子是有口无心,本『性』是不坏的。” “这些我懂,可是,我只是不想辰辰受欺负。” 刘院长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可是小孩子会这样说,也不是信口胡来,你要知道,纸包不住火的,洛辰的身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洛天晴拿着茶叶的手一抖,稳住心神,表情却是空洞游离,仿佛是自言自语般,“我也不知道,再拖拖吧,等辰辰长大一些,能理解这些事情再说。” 等洛天晴端着茶水回院长室时,凌叶霁正平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一向乖张的男人这会安安静静的睡得像个孩子,让洛天晴不由弯了弯嘴角,她将茶水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手腕被人扼住,猛地向下一拉。 下一秒,她就倒在男人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真是不乖,偷看了就跑。”凌叶霁含糊的嘟囔到,用自己的下巴去蹭她的头发,“看完了有什么评价?是不是觉得你相公玉树临风,只应天上有,就像天使一般。” “天使?”洛天晴歪着头,“我可听说天使是没有『性』别的,属于雌雄同体,原来凌少你发|育的这么齐全,男人有的你也有,男人没有的你也有,果然是人间难得几回寻啊。” 本来昏昏欲睡的凌叶霁被洛天晴这番话气的不清,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她一推,“就你嘴巴毒,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女人。” 洛天晴笑笑,“没办法,世界这么『乱』,单纯给谁看。” “你话里有话,是在责怪我没把你保护好?”凌叶霁以手支颔,狭长的眼眸在栗『色』的发丝下,折『射』出黑曜石般的光芒。洛天晴一直知道这是个披着个好皮囊的英俊男人,只是没有想过,自己看这张脸看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看的走神。 “咳!”凌叶霁轻咳偷笑道,“洛天晴你真没出息,居然能看自己的相公看的直流口水。” “胡说,我哪有!”洛天晴不自在的别过头,却下意识的用手背去擦自己的嘴角。 “啧啧,被说中心思了。” “我哪有……”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天晴,你还是别垂死挣扎了。” “天晴,你知道我多久没碰女人了吗?” 凌叶霁突然说道。 “我……我怎么知道……” “那你不问问为什么?” “等……等一下……这里是在院长室……” “那又如何?”凌叶霁反问。 是啊,那又如何?只要他想要,哪管的上什么院长室还是酒店套房。 “不要?不要什么?不要停?”凌叶霁故意逗她。 “不是!”洛天晴瞪大惊慌的眼睛,有点狼狈的去整理自己的头发,仓惶的从凌叶霁身下爬起来,避之不及的坐到沙发的另一端去。 而眼前的一切让凌叶霁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先前气氛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女人说变就变了。 看到男人不解的表情,洛天晴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个令人信服的解释。 “我亲戚来找我玩了!” “真的?”凌叶霁偏着头打量着她,他本就是个英俊的男人,眼眸狭长,可是远看时,却有种冰冷的感觉。 “真的……”洛天晴在他目光的审视下,不自觉的怯了场。 “脱下来让我检查。” “啊?”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捂着自己的裙子,凌叶霁突然笑出了眼泪,“傻姑娘,你当真啊!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 洛天晴扁了嘴。 “好了好了,别气了,”凌叶霁强忍着不笑,“乖宝贝,我怎么舍得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回去,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吗?” “没有。” “行,那直接走,”凌叶霁眯着眼看向外面,眼光已没有中午那会刺眼,可他依旧虚着眼,眉头微微皱着。洛天晴只以为他是眼睛惧光,却没想到,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视线扫在了院子里那个玩耍的小男孩。 那个孩子,叫洛辰是吧。 回城的路上,凌叶霁坐在后座,望着洛天晴浅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景象吗?” “当然记得,简直是终身难忘。”洛天晴耸耸肩,“我居然跟着一个才说一句话的男人进了酒店客房。” “怎么?很委屈?”凌叶霁『揉』『揉』肩膀,“那夜我也没睡好,不过天晴,你没发现,从那时我就很迁就你吗?从不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这一点倒不假,当年他们在瑞典的街头相识,洛天晴莫名其妙的跟他进了酒店,那会她实在是被冻的够呛,只想找个暖和的地方避风,等进了房间后,才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彼时洛天晴局促的捏着自己的衣领,“这位先生,我只是有点冻僵了,等稍微解冻了,我就走。” 解冻? 凌叶霁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某种超市冷冻鱼的样子。 不过这个女人,跟男人进了酒店才意识到处境的危险,应该说她天然呆呢?还是大脑冻坏了? “你是想才出虎口,又入狼『穴』吗?”想起酒店外那几个意图不轨的混混,凌叶霁不经冷哼,顺手丢了条『毛』巾盖在她脸上,“洗澡去,晚上你睡地毯。” 虽然凌叶霁嘴上表现的若无其事,但他究竟是个正常男人,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个馨香温软的女人,再怎么又定力,也会把持不住。他几乎是yy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第二天地毯上的女人一翻身,他就醒了。 凌叶霁慵懒着睡眼,看着那个女人麻利的爬起来刷牙洗脸,在她理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凌叶霁终究忍不住开口,“留个联系方式吧,好歹我们也是共患难了一个晚上。” “反正就要各奔东西了,何必多此一举。” “我就乐意多此一举,”他从床头扯下一页纸,强硬的塞在洛天晴手里,“联系方式写下来才准走。” 最后,洛天迫于无奈,留下了自己的qq号。 章节目录 第16章 转身 其实当天凌叶霁也是一时兴起,转身就忘了这件事情,等到某天衣服拿去清洗时,他才从口袋里翻出这张纸,脑海里想了半天,只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个面容白皙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脸,清秀型的美人。 他打开电脑,加她的qq号,却发现有验证信息。 我的姓名。 凌叶霁瞬间傻眼。 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似乎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告诉自己。 凌叶霁苦笑,一直自诩为情|场老手,没想到被个小女人给摆了一招。 可凌叶霁偏偏是个不甘心的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要去折腾一番,那个女人看年纪,应该是留学生,好在一般的留学生华人圈子就小,几经辗转打听后,凌叶霁总算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的姓名和信息。 而也正是他的这番折腾,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待了三年。 “凌少,你想什么呢?怎么一副这么恶心的表情?”洛天晴的话打断了凌叶霁的思绪。 “居然敢说我恶心,找抽。”凌叶霁瞥着她,“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去住。” “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你那个地方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不太方便……” “够了,”他烦躁的摆摆手,“知道你只要不愿意,就能找出一大堆的借口,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明天是周末,有空没?我带你出去郊游。” 洛天晴刚点点头,手机就响了,挂下电话后她无奈的扯扯嘴角,“本来是有空的,现在又没有了,公司通知明天出差。” “周末还出差?”凌叶霁夸张的大叫,“把你老板的电话给我,我得好好给他普及一下什么是恋爱中的人的自由。” “又不是每个周末都出差,下星期吧,下星期我们去郊游。”洛天晴宽慰到。 “不准再放我鸽子了,下周末就算下刀子我也要把你带出去。” “呵呵,我知道了。” 回到家中,洛天晴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漱的东西,可当她第二天到达公司时不由傻了眼,原来这次出差被临时改动到了十天。 “那……那我马上回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不用了,大家没时间等你一个人,马上出发。” 顾淮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而伴随着他的出现,所有人都紧张的噤声不语,这个男人就是有着这样的气场,即使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能让所有人当做命令。 出发前,洛天晴下意识的准备往后面几辆车上坐,而顾淮君却指着她,“你跟我坐同一辆车。”见她半天不动,他补充到,“你是此次的同行翻译,跟我坐一辆车比较方便交流。” 最后的两个字,这个恶魔般的男人说的格外意味深长,而他的手正无意识的把玩着手机,视线里饱含着威胁的轻笑。 “我知道了。”洛天晴的唇紧抿。 一路上洛天晴都竭力保持平静,这辆车是顾淮君专属,因此除了前排的司机,车厢内再无他人。 “吃『药』了没?” “什么『药』?”洛天晴刚问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个男人关心的,还能有什么。 见她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顾淮君轻蔑一笑,“看来脑子不笨。” “放心,我是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后顾之忧的!”她咬牙切齿。 “哦?后顾之忧?”他依旧笑,眸子却毫无温度,“天晴,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介意这个后顾之忧,因为我可以想象的出,这对凌叶霁将会是多大的刺激,而对我而言,无非是多了个吃饭的嘴,我相信顾家还是养得起的。” 她想发火,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我很好奇,你富有,甚至可以呼风唤雨,可为什么一定要跟凌叶霁过不去?难不成你已经无聊到非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势均力敌对手?凌叶霁?他还太嫩,”男人冷笑,“不过洛天晴,我得警告你一句,那晚的事情我已经拍了照,以你这种聪明的小脑袋应该知道,若是我在桌子上看到你的辞职报告,凌叶霁也会在同一天收到一份大礼。” “你卑鄙!” “我不否认。” 话题在车到达目的地时戛然而止,洛天晴几乎是立马跳下车,避之不及的逃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安顿下来就接到了凌叶霁的电话。 “宝贝,到了没?” “到了,你在做什么?”她强忍着心悸与泪水。 “当然是在想你。” 他那肉麻的话,让洛天晴不由的心情变得很好,“我也在想你。” “真的?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我过去接你。” “不……不用!都是些同事一起,你来不太方便,”洛天晴急忙拒绝,若是让凌叶霁知道顾淮君也在,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你至于这样藏着掖着吗?” “我是怕你太好了,被别的女人看上了。当然得藏着掖着。” “呵!这话我爱听,挂了,记得早点回来。别忘了我们周末的郊游。” “嗯。” 挂下电话后,洛天晴翻翻日历,距离下周末还有六天,而这次出差是十天。 此次主要是与合作商洽谈一些合同上的细节,洛天晴任全程翻译,因此无论是正式的会议还是会下的招待,洛天晴都别无选择的跟在顾淮君身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男人在工作时,有着常人没有的专注。洛天晴将对方的意思翻译成中文给顾淮君听时,这个男人漆黑的眸子就专注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以上下属的关系相处着,第四天,经过一场激烈的辩驳后,洛天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澡出来,手机准时响起。 “查岗的又来了啊,”洛天晴接起电话笑笑。 “是啊,我的宝贝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当然得盯严着点啊,让我闻闻,有没有什么陌生男人的味道。”凌叶霁说话间,真的搁着手机开始认真的闻。 洛天晴笑的乐不可支,“怎么样?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唔,我闻到了香香的沐浴『露』的味道,我说对了吗?” “那是因为我先前发短信告诉你,我去洗澡了。” “逗你玩下嘛,你晚上吃饭没?” “还没,累的没力气吃了,”洛天晴翻身回床上,换了个舒服的躺下,却发现自己房间门正被人从外推开,她浑身一个激灵弹跳起来,却发现进来的人是顾淮君。 门口的男人一脸淡漠,依旧是吩咐的语气,“换衣服,出来吃饭。” 见她傻愣,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玩味的打量着她手里的电话,洛天晴这才有了一丝慌『乱』,“凌少,我先去吃饭了,晚点再打给你。” 不待那边反应,洛天晴就急忙掐断电话。扬手一个枕头就砸向顾淮君,“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对于她的愤怒,他却气定神闲,“怎么?担心你的男人发现我在这里?” 他的话,恰好戳中洛天晴心里的顾忌。 一时间,房间里静默。 “换衣服,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累了,不想吃。” 顾淮君直接忽略她的拒绝,拿起她扔在椅子上的套装,“这一件?” 洛天晴漠视他的询问。 “你不换也可以,反正吃亏的人不是我,”顾淮君『摸』着自己的下巴,视线扫过她的全身,洛天晴这才想起,自己刚洗澡出来,现在全身上下就只裹着一条浴巾,姣好的身躯几乎是欲遮还羞的展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她气急败坏的从男人手里夺过衣服,冲进浴室里,忿忿的换上衣服。 顾淮君在外面等的时候,视线扫过她的房间,很简单,几乎什么都没有,其实先前他只是从外面路过,恰好听见了里面打电话的声音,也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那些情人间的甜言蜜语听上去是如此的刺耳闹心,让人不禁想要破坏。 可当他推门进来,看见室内裹着浴巾打电话的女人时,他居然有了最原始的冲|动,纤细的肩膀,漂亮的背部轮廓,还有那滴着水珠的头发,一切的一切,都是让人如此无法控制视线,他只有趁着自己还有自控力的时候,把她赶进浴室换衣服,再让她这般在眼前晃,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愣神,那时的感觉,居然如此的清晰,而她那诱人的味道,也让人想一尝再尝。 “咳!容我提醒一句,你现在的表情,很猥琐。”洛天晴走出浴室,冷着脸说道。 “多事,换好衣服就走人。” 由于正值饭点,这会餐厅里人到不少,顾淮君的出现更是让在场的女『性』像打了鸡血般振奋。 “顾总,您怎么有心情来员工餐厅吃饭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洛天晴看着上来搭讪的女人,是这次合作商的副总,杨薇薇。 “杨小姐不欢迎我来?” “那当然不会,顾总能来,我自然是欢迎的。”杨薇薇挤开洛天晴,将手挽在顾淮君的胳膊里,动作娴熟的不落痕迹,带着挑衅的眼神警告着她识相点。 洛天晴无奈的苦笑,谈判桌上,这个女人就咄咄『逼』人的喜欢为难自己,原先洛天晴还不知,为何一个公司的副总要为难自己这个小翻译,现在倒是明了了,原来,喜欢飞蛾扑火的女人,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顾总,能不能劳烦您帮我把衣服的拉链紧一下,最初这小礼服倒是合身,只是这几天瘦了,腰身大了点,不过……还好该有的地方还在。” 洛天晴跟在两个人身后,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差点一口口水呛死了自己,想要卖|肉也不必这么明显吧! 洛天晴顿时甩了个不屑的眼神,偏偏她这一脸吃苍蝇般的表情,被顾淮君全部收入眼底,他扬扬嘴角,“我手上有点脏,天晴,你替杨小姐紧一下拉链。” “哦,好啊。” 洛天晴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同样不情不愿的,还有蹙着眉头的杨薇薇。 “真庆幸我今天挑了身黑『色』的小礼服,这个颜『色』显得女人庄重高雅,而且跟顾总今天的西服颜『色』看上去很般配。”杨薇薇笑的甜美。 是啊,送葬也是穿黑『色』的,跟这个一脸死相的男人般配到了极致。洛天晴在心里默默咒骂。 “这件礼服是范思哲的最新款,前几天才出现在新款发布会上,”杨薇薇故意皱眉,深思的模样,“替我拉拉链的这位小姐……你叫什么来着?” “洛天晴。”她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们在谈判桌上见了无数次面,你恨不得把我家祖宗都问候完了,这会反倒是装不认识。 “对了,洛小姐,你好像每天都穿着同一件衣服。” “嗯。” “难道你一件替换的衣服都没有吗?”杨薇薇佯装惊讶,放大了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群的注视。 洛天晴依旧面无表情,“不瞒你说,我就只有这一套衣服,每天晚上洗,第二天接着穿。” “呵呵!我是说,怎么每天在谈判桌上,都能闻道一股廉价酒店洗衣『液』的味道……”杨薇薇用手掩面笑了几声,“洛小姐,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不会。”洛天晴替她理好裙子,“顾总,杨总,我去那边吃饭,你们慢用。” 见她如此识相的要离开,杨薇薇自然是欢迎的,『露』出难得的真情,“那洛小姐请自便,我想你习惯了吃那些简单的食物,若是跟着我和顾总,反倒是会不习惯那些餐桌礼节。” 洛天晴浅笑,刚准备离开是非地时,听见顾淮君淡淡的开口,“洛天晴,一起。” 大老板都开口了,一切再无商量的余地。 吃饭的时候,顾淮君替自己要了份五分熟的牛排,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算了,给我一份饭。”他把菜单推到洛天晴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嗯,一份蔬菜粥。” “蔬菜粥够么?” “嗯,够了,晚上吃多了怕发胖。” 被冷落在一边的杨薇薇不甘示弱,看着让人食欲大开的菜谱,硬是活生生的咬着牙,“给我来一份蔬菜沙拉。” “杨小姐已经很苗条了,不必再节制饮食。” 得到了顾淮君的赞扬,杨薇薇顿时心花怒放,却努力平静着表情,睁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其实我不是在节食,只是我这个人太心软了,想到那些可怜的动物会被人吃掉,就会同情的睡不着觉。” 如此矫情的话,让洛天晴冷的一哆嗦。 “其实人家平常连鸡蛋都不吃,一想着会孵出很多的小生命,就觉得好可怜。” 这番话若是出于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嘴里,洛天晴或许还不会这般反感,可是眼前的杨薇薇一米七的个头,谈判桌上堪比叱咤风云的铁娘子,这会却睁着无辜的星星眼,十足的倒胃口。 洛天晴清了清嗓子,“杨小姐原来这么的善良。” 章节目录 第17章 当然 “那当然。” “那不知道杨小姐每个月的排卵期时,是不是也要立个碑,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卵子?” 一席话,随无脏字,却咄咄『逼』人,杨薇薇瞬间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事论事罢了。”洛天晴耸耸肩。 “你!”杨薇薇气结,强忍着不发作,“我只是想说,我吃的食物,都是很健康的有机物!” 洛天晴抬起眼皮子,轻笑一声,“谁吃的不是有机物了,我长这么大没听说过谁吃无机物的。” “你这个死女人,我跟你没完!”杨薇薇终究装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愤然离席。 “慢走不送。” 直到这时,坐在对面的男人才挑唇浅笑,“三分五十秒。” “什么?” “从我让你替她拉拉链开始,你一共忍了她三分五十秒。” 洛天晴扬眉,“她可是此次合作商的副总,我把她气走了,你就不担心我搞砸你的生意?” 顾淮君拿起刀叉,动作优雅的开始用餐,“能和你一起安静的吃个饭,这个代价很值得。吃完饭你回房间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谈判。” “明天就结束?不是说一共十天吗?” “谈判在明天结束,后面的几天安排的是高层人员的聚会和度假。” “那我可不可以提前回去?” “为什么?”顾淮君皱眉。 “既然是公司的高层,我想我没必要待在这里,谈判一结束,我这个翻译的作用也不大了,所以我想先回去。”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下,洛天晴的声音越来越小,说道最后几乎就是蚊子哼哼,最终挨不住压力坦白到,“我还有别的事情,所以想先回去。” “呵,”顾淮君冷笑,把餐巾在薄唇上轻轻擦拭,“想不到凌叶霁这么闲,能抽出周末陪你。” 见他一语挑破,洛天晴便也不再假装,“没错,我这周末还有约会。” “随便你,”男人站起身,由于他个子很高,站起身时投下的阴影给洛天晴带来不小的压力,他语气淡漠,“晚上早点睡,明天要是敢出一点错,你就别指望能完好无损的离开。” 由于第二天的行程安排的很紧,洛天晴特意起了个大早,可就在她梳洗完毕时,却发现找不到自己晾在走廊里的衣服。她上上下下的寻了个遍,眼见快要到了开会的时间,她只得心急火燎的拉住酒店的清洁员,“你有看见我晾在这里的衣服吗?我天天都晾在这里,你在这里做清洁,应该有印象才是。” “是不是一件灰『色』的套装?” “是是,”洛天晴喜出望外。 清洁员指着窗外,“如果没弄错的话,你看看那是不是你的衣服。” 洛天晴顺着她的指向看出去,自己的衣服居然正悬在庭院里的树杈上迎风招展,而摇摆的最欢快的,当属自己那件粉红点点、童真系列的ba…… “我还觉得奇怪,昨夜那么大的雨,你怎么会把衣服挂到外面去晒,往日晾在走廊里不是挺好的吗?”清洁员明显看见了那件ba,只是出于礼貌,没有当面大笑罢了。 面对着清洁员的质疑,洛天晴只得无奈的苦笑,“是我失策了。” 确实是失策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还这么的小儿科。 “下次可得留心了,这地方十天有九天都是暴雨。” “好,我记住了。” 谢过清洁员后,洛天晴一咬牙,冒着大雨就往酒店后院里冲,别的就算了,那件ba,是无论如何也要毁尸灭迹的!此时暴雨下的酣畅淋漓,豆大的雨珠打在身上霹雳巴拉,让人睁不开眼,洛天晴身上的浴衣不出两秒,就浇了个湿透,贴在身上带来窒息感般的难受。 而此时,坐在会议室里的高管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的资料,今天是最后的一场谈判,容不得一丝马虎。 杨薇薇看着原本属于洛天晴的位置空着,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过是个小小的翻译罢了,居然出言不逊,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顾总,可以开始了吗?”杨薇薇问道。 顾淮君瞥了眼手表,“再等五分钟,我们这边的翻译缺席了。” “呵,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翻译,居然架子这么足,让所有人等她,”杨薇薇突然嗤笑一声,“顾总,你们公司的翻译,是属猴子的吗?” “什么意思?” “喏,顾总自己看嘛。”杨薇薇顺手一指窗外,笑的更是乐不可支,“你瞧瞧,那个树上的女人,是不是你们公司的翻译?” 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杨薇薇的指引下投向了窗外,这间会议室恰好与酒店后院相接,大雨里,衣衫狼狈的洛天晴正光着脚往树上爬的景象,让所有人看了场好戏。 顾淮君的眉头下意识的皱起,这个女人,又再捣鼓什么名堂。 而这会跟块烂布似的挂在树上摇摇欲坠的洛天晴,正集中注意力,全力以赴的要把自己的衣服从树杈上拽下来,无奈于树枝太长,几次伸长手臂都够不着目标物。 “我擦,那杨薇薇整个就是一长臂猿,没事挂这么远,等老娘把衣服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把尺子量量她的臂长。”洛天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奋力往前一扑。 咔擦! 树枝断了…… 洛天晴又跟块破布似的,不对!是跟块石头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痛的差点没哭天喊地,可泪水刚冒到眼眶,就被视线里那双低调的皮鞋给活生生的『逼』了回去。 这双鞋……很眼熟。 再往上看,皮鞋的主人也很眼熟。 顾淮君居高临下的眯着眼,漆黑的发丝沾着雨水,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语气淡漠,“丢人丢够了吗?” 洛天晴奋力从地上挣扎起来,叉着腰理直气壮的怒吼,“当然够了!你以为我乐意!?” 可偏偏就在这时,不长眼的上帝跟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原先挂在树枝上的衣服,被风猛地一吹落,精准无误的盖在了洛天晴的脸上,而且,还偏偏就是那件好死不死的a。 洛天晴凌『乱』了……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打『乱』了思路,尴尬了两秒钟,洛天晴面无表情的把ba从脸上摘下来,塞进自己的浴衣里,“不好意思,它童心未泯,跑错了地方。” “没事,”顾淮君依旧平淡着脸,“我倒觉得是你童心未泯。” 说着,他的视线还无意识的扫过洛天晴的身上,惊的她一哆嗦,不自觉的就双手护在胸前,“你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下面是不是也穿着配套的粉红『色』。” “关你鸟事!” 顾淮君又抬头看看上方,“那几件衣服也是你的?” “关你鸟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反正你也不打算让我帮你拿下来。” 洛天晴一愣,“你会帮我拿下来?” 顾淮君淡漠的眸子瞥过她,伸手捡起地上的树枝,轻轻一挑,衣服就乖乖的落了下来,“衣服已经脏了,都是雨水和泥。” “没关系,我拿去冲一下,稍微烘干就能穿。”洛天晴抿着嘴唇,“今天的会议未能到场,我很抱歉,只是因为出了点意外,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了这么多,可对面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纹丝未动。 气氛尴尬的令人窒息。 就在僵持到了极致时,他突然开口,“你解释这么多,是担心给公司造成损失,还是因为不想昨天我答应你的事情泡汤?” 洛天晴一怔。 “算了,你不必回答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顾淮君转身离开,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格外飘渺,“你直接回房间休息,今天的会议你不必出席。” 回到酒店房间后,洛天晴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只等着明天天一亮就赶最早的一班车回去。 从先前的表情来看,那个男人,毋庸置疑的心情坏到了极致。 洛天晴烦躁的把自己摔回床上,“我又不是救世主,案子出问题责任又全不在我,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要缺席的。” 按道理来说,那个男人心情不好,自己该是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这会却高兴不起来了。 “妹的,我一定是有自虐倾向,对工作苛刻过头了,”洛天晴把手机翻出来,找到凌叶霁的名字,可奇怪的是,对方却一直不在服务区。 “肯定又找着新的约会对象了,这次该不会是找了个山顶洞人吧,居然不在服务区,”她自言自语,翻了个身,却发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明明还是不到中午,外面却下的昏天暗地。 或许是心情放松的缘故,整个人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渴醒的,洛天晴折腾的爬起来去前台的贩卖机给自己买了瓶矿泉水,却听见几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正在谈话的内容。 “听说雨势太大了,前面的山体滑坡了。” “这里本来就是山地,会出这样的事故也不奇怪,夏天暴雨,再加上植被破坏严重,很容易出事,这次出人命没?”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听说有几辆车翻下去了,正在救援,估计又得封路几天了,起码得等雨停了,我们才出的去。” “算了,那就等几天,这个时候开车出去,完全是找死。” 封路了? 洛天晴心里一窒,手里的水喝了几口,捏的紧紧的。她的第一反应是再给凌叶霁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看郊游能不能推后。 可凌叶霁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该不会出事了吧!? 洛天晴被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但立即又自嘲一笑,“指不定在哪个私人海岛上搂着美女逍遥快活,乐不思蜀,把明天的郊游忘的一干二净了,就我在这里瞎紧张。” 但凌叶霁,似乎不是这样不守信用的人。 三年来,只要是约好的事情,凌叶霁就算再忙,也会如期赴约。一想到这,洛天晴心底那种隐隐的不安又开始作祟。 似乎从六年前的变故之后,洛天晴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曾经多次被凌叶霁嘲笑有被害强迫症,总是担忧这,又害怕那。 可是,曾经的自己,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 一场变故后,居然畏首畏尾,前怕虎后怕狼了! 几番思量后,洛天晴还是决定要回去一趟才能放心。而眼下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唯一有这个能力,在封路的情况下还能送自己出去的,似乎只有顾淮君。 洛天晴在敲顾淮君的门时,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进来,门没锁。”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洛天晴推开门时,房间里一片黑暗,她花了几秒钟,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你来做什么?”顾淮君的侧脸在昏暗中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冷漠森冷的黑眸,却熠熠发亮。 “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 “为什么?” “啊?什么?” 他原本是平躺在床上,现在微微支起上半身,凌『乱』的发丝却显得一分慵懒的『性』|感,“我是问你,为什么我要帮你。” “因为现在能帮我的人,就只有你了。”洛天晴说的不清不愿。 “呵!”他冷笑一声,“这就是求人帮忙的态度?我还以为洛小姐会更加虔诚一些,起码表现出诚意。”顾淮君眯着眼,将她打量一番,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包上,继续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离开这里,却又发现雨势太大,路面情况出了问题,根本无计可施,所以又回过头来找我。” “既然知道了,顾总就给个明白话,是帮还是不帮。” 顾淮君重新躺回床上,右手『揉』着太阳『穴』,似乎很疲惫,“明天再说。” 洛天晴咬住自己的下唇,“我等不到明天。” “那就自己想办法,”他的眸子毫无温度,薄唇一掀,“你觉得你给我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说罢,他阖上眼,将洛天晴撂在一边。 “那好吧,打扰到你休息了,真是抱歉。” “知道就好,赶紧出去。” 我擦!老娘跟你客气一句,你居然不知道客气回来! 要不要这么直白! 洛天晴在心里默默骂到。 “怎么还不走?”顾淮君眉头微微蹙着,“难不成你还等着我送你出房间门?” “不敢!”洛天晴语气生硬,转身就走,可才走两步,倒是越想越气!这个男人怎么能冷漠到这种地步! 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下逐客令! 洛天晴愤然的捏着拳头,想都没想就抄起手上的包狠狠扔了过去,“没人『性』的家伙!我以后再开口找你帮忙,我就不姓洛!” 顾淮君避之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更是混沌不清,盛怒之下,他跳起来就把洛天晴的手腕一扯,将她整个人推抵在墙上,居高临下,眯着眼打量着她。 章节目录 第18章 胆子 “你胆子倒是不小,嗯” 洛天晴被突转的形势吓的不轻。 原本在这个男人跳起来时,她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怎料到这个男人的速度会如此迅猛,就如同猎手一般灵敏,让人猝不及防。 “我……我打疼你了?” “你说呢?”顾淮君墨黑的眸子微微收紧,透着犀利危险的光。 “那也是你活该!” “按你的意思,这疼是我应该得的?” “当然!”洛天晴被他『逼』在墙角,其实早就怕的不行了,可嘴上却还是硬撑着不服软。 “呵!”顾淮君扬起眉,笑的意味深长,他故意凑近怀里的女人,轻声呢喃,“那我疼过了,是不是该轮到你疼了?” 闻言,洛天晴不由的浑身一颤。 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本人诚实多了,” 突来的变故,让洛天晴有些措手不及,她拢着衣领,心有余悸的看着他。 “怎么?你以为我对你动情了?”顾淮君坐回沙发上,“抱歉,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刚才的所作所为只是想告诉你,进入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 房间里死寂一片,当床头的酒店座机突如其来的响起时,洛天晴被吓的一抖。 顾淮君伸手接起,“嗯……我是……好。”搁下电话后,他淡漠的眸子扫过洛天晴,命令的语气,“把衣服整好,头发弄整齐,大厅有人找。” “找我?”洛天晴不可置信。 “没错,给你两分钟,我在房间外等你。” 那一刻,洛天晴惊魂未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何找她的电话,会直接打到顾淮君的房间里。 凌叶霁的出现,让洛天晴有些措手不及,一向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此刻却有几分狼狈,他的衣服上,居然会有泥土的印子? “凌少,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支援非洲建设刚回来。” “瞎扯!鬼才相信你的话。” “其实我也不信,”凌叶霁笑笑,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束花,“喜欢吗?这可是刚从花圃里摘出来的。瞧,上面还带着『露』水,看见没?” “确实很新鲜,”洛天晴故意拖长语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送人鲜花,居然是连根带土一起送的。”她质疑的看向他,“凌少,我真想知道,你从哪弄来它们的。” “这是秘密!”凌叶霁慵懒的在她脸颊上一吻,“天晴,我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你就没打算带我去清洗一下?我都脏死了。” “嗯,去我房间吧。” “好。” 当两个人与站在走廊上的顾淮君擦肩而过时,凌叶霁故意停下脚步,“顾总,多谢近日对我家天晴的照顾。” “凌总客气了。” “呵,”凌叶霁亲昵的揽住洛天晴的肩膀,用下巴去蹭她的头发,“宝贝,我们回房间洗白白吧。” “你几岁了,还开这种玩笑。” “我就喜欢跟你开玩笑。” 两个人的声音一直到房间门关上时才消失的干干净净,顾淮君扬起冷笑,“可怜的小东西。” 洛天晴住的是单间,房间有些小,凌叶霁不满的扫了一圈,不可置信的发问,“你出差,公司就给你这个待遇?” “能有个单间就不错了,起码不用和别的同事挤标准间吧。” “那到也是,浴室在哪?我得赶紧把自己弄干净,再这样下去,你没受不了,我已经疯了。” “那边,”洛天晴指了方向,突然大叫一声,“啊!你在干什么!” “*服啊,”凌叶霁一头雾水的看向她,“喏,给你。” “裤子到浴室里再脱!”洛天晴气鼓鼓的说道,红着脸接过脏衣服。 “老婆大人害羞了,要不要进来帮我洗白白?”凌叶霁笑眯眯的调侃着,但是在惹『毛』洛天晴之前,他还是明智的选择溜进浴室。 “凌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之前我们不是每晚都有通电话吗?稍微查一下就知道具体位置了。” “哦。” “怎么?不欢迎我?” “在凌少面前,我哪敢说不,”她顺手将他的脏衣服放在水池边上,却发现衣服的后面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衣角脏兮兮的,混合着泥土和雨水,似乎还有着不明显的乌红血迹,“凌少,你受伤了?” “啊?什么?” “我在你衣服上发现有血迹,你受伤了?” 可浴室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什么都没有,正当洛天晴担心不已时,凌叶霁却哗啦一下打开浴室门,头发湿漉漉的直滴水,他拧着眉,“你刚才说什么?浴室里水声太大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没事没事!你继续洗澡,我先把你送的花给『插』|上。” “嘿嘿,”凌叶霁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老婆大人要不要跟我一起洗鸳鸯浴?” “洗你妹啊洗!又开始不正经了!” “乖啦,”他笑笑,“顺便帮我拿套浴衣过来。” “好,我正好要去前台借把剪刀,要不然那全是泥巴和根的花,我还真处理不了。” “去吧。” 洛天晴出了房间门时才松了一口气,待在那暗示『性』如此强的地方,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例如浴室,例如床,还例如……浴室里的『裸』|男。 窗外的雨依旧不知疲倦的下着,昏天暗地,洛天晴从前台小姐那里接过剪刀时,视线无意识的扫过上方的电视。 画面上,依旧是前面滑坡的营救现场,混『乱』一片,雨水让人的摄像机所拍摄的场景有些模糊不清,可当那辆熟悉的帕加尼撞入视线时,还是让她心头一窒。 “唉,实在是太惊险了,还好那车主反应快,在最后一秒把方向盘一转,让车直接撞在山上,这才逃过一劫,不过那车应该很贵吧,”前台小姐感叹一番,却发现先前找她借剪刀的女人早没了踪影,“啊!哪个房间的?我还没登记呢!” 当凌叶霁哼着小调从浴室走出来时,被突然踢门闯入的洛天晴吓了一跳,他看着洛天晴手里的剪刀和一脸愤愤的表情,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命根子,大惊失『色』,“天晴,我们有事好商量,你可别动武!我坦白,前几天我确实跟别的女人约会了,但是我发誓,我做好了避|孕措施,这次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天晴你可千万别激动……天晴,天晴,你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凌叶霁的语气从最先的慌『乱』变成了迟疑,而洛天晴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突然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大哭不止。 “好了,乖,”凌叶霁苦笑的『摸』『摸』她的头,“你都知道了?” “嗯,”洛天晴狠狠的点头。 “我也不知道路上会出这种事,我这不是命大没死嘛。” “你还敢说!” “有我的宝贝替我攒人品,我想死,老天也不敢收啊,”凌叶霁把头抵在她的头发上,却开心的笑了,“天晴,这是你第一次替我流眼泪,我真感动。” “还敢说!老实交代,花哪来的?” “撞车后,车的前轮正好压倒了一丛,我看着它们死也是死,干脆就拔出来送你了。” “你身上的伤呢?给我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 “你害羞什么?我什么没见过?” “这次还真是你没见过的地方,”凌叶霁捂着自己的屁|股,连哄带骗的把洛天晴的手拽开,“屋子里真闷,我们出去透透气。” 酒店二楼里有齐备的吧台设置,这点让凌叶霁很满意,他懒散的往椅子上一靠,开始研究酒单,“天晴,你喝什么?” “白开水。” 凌叶霁瞥了她一眼,笑了,“你改行做苦行僧了?” “你管不着,不过你身上有伤,喝酒没问题吗?” “vodka,还有一杯白开水,”他把酒单递给服务员,才转向洛天晴,“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饭前一杯酒,活到九十九。” “你这种妖孽,还是早死早超生吧,阿门。” “哈哈,第一次见有女人巴不得我上天堂,真是伤心,”他调侃的笑,却把视线定格在洛天晴的身后,“这位小姐,有事吗?” 杨薇薇的出现,让洛天晴有几分意外,可是前者却自然熟的往空着的椅子上一坐,“天晴,居然在这里碰见你,真是让人高兴。” 她亲昵的直呼她天晴,让洛天晴不禁一个寒颤。 “怎么了?你不介绍一下吗?那位帅哥是谁?” “你好,凌叶霁,天晴的男友。” “原来是凌总,是说怎么看着这么面熟,我经常在杂志上看见您的专访,今天算是有幸见到真人了,”杨薇薇寒暄着,“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杨薇薇,是天晴的好朋友。” 洛天晴又是一个寒颤。 凌叶霁也算老狐狸一只,这点小把戏怎么会看不出,他不动声『色』的浅笑,“承蒙照顾。” “凌总太客气了,”杨薇薇笑的甜腻,“呦,那不是顾总吗?顾总,今天还真是巧啊,您也来这喝酒?” 顾淮君的出现,恐怕此时此刻,只有杨薇薇是从心底欢迎的,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洛天晴不清不愿的打了个招呼。 “宝贝,去那边弄些水果过来,我有些渴了。”凌叶霁突然嘟囔起来,“我要吃山竹,蔓越莓。” “啊?好。” 洛天晴这会巴不得赶紧离开,所以凌叶霁的小『性』子,反倒是让她轻松不已。 水果自助设在吧台的另一头,洛天晴刚拿起小玻璃碗,就感觉身边多了一股脂粉的香气,杨薇薇倚在她身后的柱子上,双手环胸,脸上早已没有先前的客气与亲昵。 “杨小姐有事情?” “呵?”杨薇薇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指甲,冷笑的吹了口气,“想不到啊,洛天晴,你胃口不小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那我也懒得跟你绕弯子,”她一偏头,红唇一张一合,“我可是看见了,今天你是从顾总的房间里出来的,这样够了吗?” 洛天晴面无表情,“我跟顾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去找他也是公事。” “哦?是吗?什么公事非要进房间谈?还一进去就半个多小时,出来时还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你监视我?” “我只是恰好看见罢了。” “还真是辛苦杨小姐了,在外面‘恰好’看了半个多小时,”洛天晴脸上不见一丝慌『乱』,反倒是勾起嘴角一笑,“不过,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的话,你觉得,凭顾总的本事,半小时够吗?” “你!你真不要脸!”杨薇薇顿时变了脸『色』。 洛天晴不慌不忙的从水果盘里取了一只香蕉,递到杨薇薇手里,“看来杨小姐是空虚寂寞了,很可惜我不是个带把的,所以只能希望这只香蕉能帮到你。” “洛天晴你找死!” “嘘,声音小点,被那边的两个人听见了,杨小姐先前的温婉贤淑不就白装了吗?” 洛天晴笑意盈盈的看着杨薇薇气的肩膀发抖,十指单寇几乎要把手里的香蕉捏烂。 “轻点捏,我可是挑了最大的一只给你,捏烂了的话,晚上杨小姐只好用手指了。” 杨薇薇再也忍不住了,扬手一个巴掌扇了上去,盛气凌人,“你这种贱|人!真不知道凌叶霁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洛天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弄的一懵,却依旧表情淡漠。 这让杨薇薇更加火大! “杨小姐,我们虽然不是敌人,但也从来称不上朋友,”她无畏的直视她的眼底,“至于你刚才问,凌少是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想,可能是我的三点吧。” “你!” 洛天晴笑眯眯,“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过去了。” 稍微处理了下脸上的红肿后,洛天晴才端着水果回了吧台。 “在聊什么呢?” “宝贝,你总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凌叶霁夸张的叫到,拉着洛天晴坐下,“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无聊死了。”他明显的表现出对顾淮君的敷衍,可被敷衍的当事人依旧面无表情,浅酌了一口杯里的酒,“我们正在聊你。” “哦?聊我?不知顾总都聊了我什么?” “我只是告诉了凌总一些你的事情,”他一边说,一边试探洛天晴的反应,“例如,一些凌总不知道的你的另一面。” 果不其然,洛天晴端着果盘的手抖了一下,睫『毛』扑散的垂下,遮去眼底的慌张。 “是吗?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手去拨弄耳边的鬓发。 这是人在心虚时,无意识的一个动作。 顾淮君淡淡一笑,气定神闲,“我只是告诉凌总,你是个很积极的人,特别是在工作上,不然你以为我还会说什么?” “呵呵,”洛天晴心底总算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顾总过奖了,我这个人唯一积极的事情,就是今天的饭,绝不放到第二天吃。” 章节目录 第19章 笑话 典型的冷笑话,可在这种气氛下,大家还是心照不宣、捧场的笑了。 “好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天晴,我们走。”凌叶霁突兀的站起身,没有任何前兆,他脸『色』很冷,似乎还带着怒气。 对于他的喜怒无常,洛天晴已经习以为常。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酒吧,在快走到电梯口时,凌叶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天晴,你辞职吧。” “哈?怎么了?” “我不喜欢你跟这个男人靠的太近。”不待她回答,凌叶霁就强势的将她一揽入怀,用下巴去蹭她的头发,像是对待自己极爱的宠物一般,“宝贝,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你跟别的男人亲密交谈。” 凌叶霁个子很高,身上有着淡淡烟草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夏日午后的树木清香,能让人莫名的心安下来。 “天晴,辞职吧。” “现阶段有点难,”洛天晴艰难的开口,“因为我接手的都是涉密的商业合同,所以我已经跟他们公司签了保密协议,若是中途离职,不仅要赔偿一笔钱,几年内都不能再接手此类的案子,凌少,你知道的,我是个靠接案子生活的小翻译,若是丢了工作,就要饿死路边了。” 凌叶霁认真的看了她几秒钟,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本想说,没事,我养你,可是转念一想,以她的高傲『性』格,哪里会答应。 “算了,算了,那我就再忍忍吧,哪里有我这种大度的男人啊!”凌叶霁苦笑,“我们来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明天要是雨势小了,我们就回去,这周末我们带辰辰一起去游乐场怎么样?他应该会喜欢。” “辰辰?”洛天晴顿时警觉。 “嗯,小家伙可活泼了,前几天我带他去吃冰淇淋,他高兴的不得了,我还答应他,下次一定我们三个人去吃冰淇淋。天晴,电梯来了,我们边走边说,这个周末可得好好策划下。” 脸『色』惨白的洛天晴就这样被他推进电梯,两个人一个兴奋过头,一个心慌意『乱』,以至于都没有发现盆栽后面的那抹人影。 “你什么时候又去福利院了?” “唔,两天前吧,那天又被我家老头子派去工地,就顺道去了趟福利院避暑,你不知道天气那个热啊!”凌叶霁夸张的掀起袖子,“看见没?这都是那天晒伤的,我这白皙的胳膊,啧啧。” 见他的神情与往日无意,洛天晴才稍稍放下心。 “凌少,其实洛辰……” “嗯?” “挺乖的。” 凌叶霁盯着洛天晴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这个我当然知道。” “嗯。” 洛天晴闷闷的应了声,她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洛辰的身世,迟早是个梗。 当天晚上的住宿又成了问题,洛天晴盯着在房间里忙忙碌碌的凌叶霁,“凌少,要不然还是另外再开间房吧,不能委屈你了。” “不行,我的夫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当然得好好守着。” 洛天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这年头,把我当个宝贝的,估计也只有你了吧。” “有我宝贝你就够了,”凌叶霁搬来了两把椅子,拼成一张,放在与床相距十公分的地方,然后试着躺下去,“唔,好像有点小。” “要不,凌少你睡床上,我睡椅子。” 凌叶霁瞥着她,“我是这么没风度的人吗?”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干过,有一次,就不在乎第二次了。” 洛天晴轻描淡写的带过,凌叶霁知道,她说的又是在瑞典那次,让她睡地上的事情。 当天,雨下了一夜。洛天晴有些失眠,而一旁的凌叶霁却早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似乎睡得正香。 洛天晴索『性』翻了个身,支着胳膊望着他发呆。他本就生的样貌极好,月光的阴暗与光影使得轮廓越发深邃,薄唇轻抿,显得极为倔强。 就在她看的有些出神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胳膊。 “再被你这样看下去,我脸上非要灼个洞出来。” “凌少!你没睡着?”洛天晴有些发窘,仿佛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拆穿似的。 “哪睡的着?”凌叶霁叹口气,这才睁开眼。 一向锦衣玉食的少爷,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他先前装睡,无非是怕洛天晴不自在罢了。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 “好,你想聊什么?” “我想听你说说你的过去,”凌叶霁侧着脸,漫不经心的语气,“你跟我三年了,我都很少听你说,你之前的生活。” “没什么好说的,平淡无奇的家庭中长大,母亲早年改嫁,后来父亲病逝,就剩我一个人了。” “然后呢?” “然后为了离开伤心地,我就用父亲留给我的一笔钱,去了瑞典留学,”洛天晴浅笑,“再然后就遇见你了。” 她的这个笑容,落在凌叶霁的眼里,难得的温顺。 “咳,天晴,”他顿了顿,却把话题一转,“其实,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三点的。” 腾! 洛天晴脸颊涨红的无以复加,“你都听见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哈哈,你们两个声音那么大,我不想听见都难。” “啊!丢人死了。”洛天晴哭丧着脸。 没想到之前跟杨薇薇赌气说的话,居然被当事人给听得一清二楚,脸都丢干净了。 “天晴,”他突然用种认真的语气喊她名字。 “什么?” “你不怨我吗?” “为什么要怨你?” “明知有人在为难你,我却没有出面帮你,你不觉得我这个男友当的很不称职吗?” 洛天晴摇摇头,“因为我知道,你不『插』手,是相信我能处理好这种事情。” “这话算是褒义还是贬义?” “唔……”洛天晴狡黠一笑,“各参一半吧,若是不有了之前替你抵挡‘红颜知己’大军的历练,我哪能如此娴熟?” “哈哈,你果然在贬我,”他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你这个女人,总是倔强的让人心疼。要是你跟那些女人一样,容易被收买就好了,我也能省下很不少劲。” “比如说呢?凌少想怎么收买我?” “你有兴趣跟我谈交易了?” “嗯……”洛天晴想了想,“你能送我漂亮的珠宝首饰?” “嗯。” “跑车、名表、豪宅还有定制的高档服饰。” “没问题。” 她越说,眼底的笑意就越浓,凌叶霁无奈的耸耸肩,“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是个物质的女人。” “其实我觉得,我是可以被收买的,只是筹码问题。” “哦?说说看你的价码,花魁姑娘。” “哈哈,只是我现在都弄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洛天晴坦然一笑,“穷久了,发现自己连做梦的勇气都没有了。” “等你知道了,记得第一个通知我。”凌叶霁皱着眉翻了个身,似乎在寻找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的方式。 “凌少,你要不要睡上来?”洛天晴往里面挪了一些,将床空出一块地方。 凌叶霁挑眉,“先说好,我可不是柳下惠。”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发出邀请?”夜『色』里,他狭长的眸光有些冷漠,语气咄咄『逼』人。 洛天晴不知哪里又惹着他了,却只能调侃的笑道,“就当做先试试『性』能呗,省的以后带回家发现不能退货了,就哭都来不及。” “切。” 他冷哼,不屑的翻了个身,并没有躺上床的意思。 洛天晴见状,也知趣的把身一转,准备睡觉。 “睡吧,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洛天晴拉着被单半坐起来,“凌少,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我知道,傻姑娘。”凌叶霁伸手过来捏捏她的脸蛋,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意味深长,“问题在我身上,我还没有想好,我到底想要什么。在弄清之前,我都不会再碰你。” 翌日,难得的好天气,凌叶霁不知从哪弄来了辆越野,对方将钥匙交到他手上时,恭恭敬敬的寒暄,“凌总,之前不知道您要来,真是招待不周。” “没事,只是过来接个人,本没打算惊动任何人的,这不是遇上了点小问题,”凌叶霁替洛天晴拉开车门,“上车时注意点,别撞到头了。” “嗯。”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省力的多,两人回到市区时,车身上早就脏兮兮的全是泥点污渍。 “现在怎么办?你是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还是我们直接去福利院接辰辰?”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却无任何的商量余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 “直接去福利院接辰辰。” “我也是这个打算。”他在重新发动车子前,无意识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角微微泛红,下巴有着不明显的胡桩。 吉普车刚开进福利院的大门,就有个小小的人影飞奔过来。 洛辰一脸兴奋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二话不说的扑进了凌叶霁的怀里。 “叔叔,你真的来了。” “当然了,叔叔是supeheo,说话自然算数。” 而站在一旁的洛天晴却是无比的惆怅,胳膊肘朝外拐这种事情,还真是发生的不分男女,不分年龄。 洛辰,你能不能矜持点!你们两个,没!有!那!么!熟!啊! “瞧你一脸弃『妇』样,我们这是男之间的约定,是不是,辰辰?” “『毛』都没长齐,还男人?”洛天晴揪着洛辰的脸,“小子,你这家伙被他用啥收买了?” “凌叔叔说了,今天一定会带你来看我,”洛辰一字一句,“洛阿姨你上次来看辰辰,可走的太快,我都来不及跟你说再见。” 童言无忌的话,让洛天晴却有些自责。 当初明明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那为了弥补辰辰,今天你说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安排,好不好?” “什么都可以吗?” “嗯,什么都可以。” 得到应予后,洛辰才怯怯的提出要求,“我可以坐这个车吗?” “当然可以!”凌叶霁『插』嘴进来,将洛辰从胳膊下抱起,直接走到驾驶席的位置,“今天辰辰不光可以坐这个车,还可以开它。” “真的!?”洛辰的眼里有着喜出望外的神『色』。 这是洛天晴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表情。 洛天晴总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替洛辰撑起一片天,可似乎,男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总得有个男人在身边,才能完整。 “过来,小家伙,你坐到我身上来。”凌叶霁很少抱孩子,这会费力好大的劲才折腾妥当。 “洛阿姨,你赶快上来!”洛辰兴奋的招呼着,两个手激动的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凌叶霁也耐着『性』子,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掌方向盘。 “洛阿姨,我开的好不好?” “嗯,好的出人意料。” 虽然车里开着空调,但是他们一大一小坐在一个驾驶席里,难免还是会热,洛辰的脸颊红扑扑的,沁着薄薄的汗水。洛天晴用手替他去擦,却没想到凌叶霁也凑了过来。 “天晴,替我擦一下。” 本以为他又是在闹着玩,正准备推开他时,却发现凌叶霁精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眉头微微蹙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凌叶霁这才侧过脸看她,“怎么了?” “没事,”洛天晴脸一红。 凌叶霁抽出一只纸,随意的在脸上擦了下,又继续握着洛辰的手,教他开车。 “天晴,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认真的时候很英俊,所以刚才才晃神了吧?”他随意开着玩笑。 “当然不是!”洛天晴一本正经,“我只是发现,凌叶霁,你有鱼尾纹了。” “胡说!” “哈哈,你当真了,居然还去照镜子。” “切,”凌叶霁将方向盘往路边一打,“行了,我们中午就在这里休息会。”他选了个树荫处将车泊好,“辰辰,会钓鱼吗?我看这车后备箱里有鱼竿。” 洛辰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玩什么?说出来听听。” 洛辰还是摇头。 凌叶霁不禁有些狐疑,洛天晴只好替他解释,“洛辰很少出来玩,他基本上都是待在福利院里。” “是么?”凌叶霁视线在洛辰脸上扫过,又停留在洛天晴的脸上,下了结论,“都是因为你这么没情调,才让这孩子的童年如此单调。”他微微眯着眼,笑的不怀好意,“洛辰,以后你跟着我,我带你去看不一样的世界,如何?” 洛天晴气急败坏,“洛辰!不准点头!跟了这个裤子从不提上来的、节『操』没下限的男人,你就准备一辈子为验血报告而苦恼吧,指不定哪天就中标了!” “喂,至于么?”凌叶霁偏着头。 “这是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成长着想,原则上决不能让步!” “哼!早知道昨晚就不手下留情了,先把你吃的干干净净再说。”凌叶霁冷哼一声,从后备箱里取出躺椅,支开,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树荫下,“既然为了下一代的健康着想,天晴,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操』心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闭眼 说罢,他把墨镜戴上,开始闭眼小憩。 “喂,不带这样的吧?”洛天晴看着鱼竿愁眉不展,“这种东西,我还真的搞不定。” “求我,求我我就帮你。”他挑眉得瑟。 “士可杀不可辱!” “你是妞,又不是士。” 洛天晴瘪瘪嘴,“那也不能辱啊~” “哈哈,瞧你那点出息样,”凌叶霁心情很好的大笑,“来吧,辰辰,蜀黍带你去钓鱼。” 打发走那一大一小后,洛天晴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突然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本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而手机依旧很有耐心的响了一遍又一遍。 “谁的电话?”凌叶霁突然远远的喊问。 明知他看不到,但洛天晴还是心虚的把手机屏幕往怀里一按,牵强的笑,“公司打来的电话,我先接一下。” “哦。” 洛天晴往远处又走了几步,才按下通话键。 “打扰到你的好事 了?”顾淮君的声音传过来,淡淡的,却磁『性』十足。 却又带着明显的讥讽!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识相点?” “呵,”他冷笑,语气骤然一紧,“让你们过的不好,我才能舒坦的过完这一天。不过,我倒是知道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她耐着『性』子问。 “洛天晴你很懦弱,”他轻语,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没有拒绝我的勇气,甚至连挂掉我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么?” “不要得寸进尺!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不妨碍到你和凌叶霁的‘甜蜜约会’?” 洛天晴不想回答,直接绕开话题,“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哦,”他换了种语气,“有份商务合同,需要你校对。” “我今天没空。” “你几点时回来?” “我说了我今天没空。” “我过去接你,这合同要的很急,今天一定得完工。” “你敢!”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钟,“晚上我去接你。” “今天休假!老娘说什么都不接活!老娘是人!是女人!不是牲口!凭什么任劳任怨、随叫随到!?”洛天晴总算咆哮出来,心里的怨气一扫而光,不待那边反应过来,她就挂断电话,按下关机键。 好吧!总算出息了一回! 而这一切,似乎消耗了她的全部力气,洛天晴游魂般的坐回躺椅上,突然觉得眼前的光线暗了几分,再抬头,发现凌叶霁不知何时笑眯眯的站在面前。 “喏,喝点饮料,你喜欢什么味的?” “哪种都可以,就那杯蓝『色』的吧。” “这是朗姆酒。” “那正好!”洛天晴接过玻璃杯,一仰脖子灌了个一干二净,“真是畅快!” 凌叶霁眯着眼笑,“是喝的畅快,还是骂的畅快?” “你听见了?” “听见最后一句,”他将她手里的空杯子放一边,“走,跟我一起去钓鱼。” “可是我不会。” “没事,我很擅长。” 洛天晴阴阳怪气,“是啊,相当擅长钓……鱼……” 本来他走在前面,听见她的话,不由笑的无可奈何,“是啊,相当擅长,要不然怎么钓到你这条美人鱼了。” “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 “那你敢发誓吗?” “额,”他眯眯眼,“我钓到的美人鱼之一,如何?” “嗯,这句我才信。” 凌叶霁笑了,漂亮的五官在阳光下,看上去格外清逸,“走吧,再钓不到鱼,我们晚上就该饿肚子了。” 一天折腾下来,用洛天晴的话来说,真是祖坟冒青烟,她和凌叶霁围着鱼桶,看着里面数十条游来游去的鱼,两个人的眼睛像狼一般放着饥饿的光! “凌少,你说,我们是烤着吃还是煮熟?”洛天晴咽着口水。 凌叶霁盯着那些鱼,“烤,车后备箱里还有烧烤用具。” “好!” 两个人达成一致后,迅速分头行动,很快就将烧烤架支了起来,这里本就是荒郊野外的『露』营地方,没有餐厅,中午三个人也只是将就着吃了些饼干饮料垫肚子,这会恨不得摆在眼前的就是一场饕餮鱼宴。 当凌叶霁拿出军刀准备杀鱼时,却有一只小手从后面揪住他,洛辰怯怯的探出头,“凌叔叔,你要干什么?” “给你准备晚餐。” “那些钓上来的鱼,都要被我们吃掉吗?” “是啊?怎么了?” 洛辰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惆怅的蹲在鱼桶旁边,洛天晴发现了他的异样,走过去拥住他,“辰辰,你怎么了?” “洛阿姨,这些鱼马上就要被杀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宁可先前没有钓它们上来。”洛辰垂着眼,看上去自责极了。 “傻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 “洛阿姨,我们可以不杀它们吗?我们把它们放回水里好不好?” “可是这是你辛辛苦苦钓上来的,而且这里没有餐厅,你会饿肚子的。” “辰辰愿意饿着。” 洛天晴迟疑了会,还是退步的点头答应。 得到允许后,洛辰开心不已的拖着鱼桶往河边走去,哗啦一声,整桶的鱼都倒进了河里,“洛阿姨,小鱼是不是都回家找妈妈了?” “嗯,小鱼该回家了。”洛天晴表情温柔。 只要这个孩子开心,她也会跟着开心, “你觉得你做了正确的事情?”凌叶霁突然站在她身后,语气陌生的像是另一个人。 “凌少……” “这样做,你是觉得自己拯救了小生灵?” 凌叶霁很少用这种刻薄的语气说话,一时间,洛天晴不知该如何回应,“我只是不想让辰辰失望。” “所以你选择骗他?”凌叶霁冷笑,“你应该知道,这些鱼被钓上来,鱼嘴就受了很大的伤,即使放回水里也活不了,本来注定就是死,你的仁慈,只是让它们痛苦更久罢了。” “可是让辰辰失望,我更加做不到。” “可是你又能保护他多久?让他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杀戮,处处都是和平?”他本就是个英俊的男人,可是当他面无表情时,却透着一股阴冷,他薄唇轻掀,不带任何感*彩,“天晴,你这种教育方式我无法赞同,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完美,洛辰即使是个孩子,也该学会应对,而不是活在你的谎言里。” “即使晚一天面对,我也希望辰辰多单纯一天。” “呵,”他冷笑,“然后呢,发现自己过去的价值观全部被颠覆,加倍的失望?” 似乎是被他不屑的语气所激怒,洛天晴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这是我和洛辰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一时间,空气僵硬的令人窒息。 “洛阿姨,凌叔叔,你们怎么了?”洛辰抓着自己衣服角,神情不安,“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洛天晴急忙把头一转,不愿意让小孩子看见自己的失态。 “洛辰,我和天晴只是有点意见不合,”凌叶霁看着洛辰,语气生硬,“我终究只是个外人。” 虽然不懂大人的世界,但洛辰也能听出其中的火『药』味。 洛天晴怔怔的看了凌叶霁一眼,倔强的将头一扭,“我们该回去了,今天大家都累了。” “好。” 回去的路上,似乎是感觉到气氛的不融洽,洛辰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后排,到了福利院后,洛天晴和洛辰一起下了车。 “我送辰辰进去,待会我会自己回家,就不劳烦你了。” 凌叶霁没有下车,甚至连车窗都没有摇下来,就直接踩下油门,本就是排量极大的车,一发动,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咳咳!”洛辰咳嗽了几声,却发现一边的洛天晴红了眼眶,“洛阿姨,你怎么哭了?” 听见那软软的童音,洛天晴不由的心底一酸,却勉强自己扯起嘴角,“没有,只是灰尘眯了眼睛。” “你骗人。”洛辰用自己的小手去『摸』她的脸,“凌叔叔说过,天晴阿姨最喜欢口是心非了。” “是么?” “嗯,他还说,天晴阿姨总喜欢强撑着,弄得自己很累,让人心疼。”洛辰紧接着问道,“为什么洛阿姨你要强撑着呢?” “因为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啊。” “凌叔叔不可以吗?”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好了,你该进去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没有得到答案,洛辰明显有些失望,“洛阿姨再见。” “嗯,再见。” 送走洛辰后,她转了几道公交才回到家,当初为了省房租,她把地方找在了三环外,到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刚走进小区大门,突然发现一辆体型庞大的车正堵在楼下。 洛天晴心里一窒,急忙跑上前,却发现并不是凌叶霁白天开的那辆越野车。 失望的感觉,顿时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的淋下来。 透凉! “算了,早就该知道他不会是那种主动道歉的人,”洛天晴自嘲的笑笑,还在期待什么呢? 就在她转身准备上楼时,却发现了异样。 小区前两天的灯坏了,物业也没有及时来修,因此楼道是黑的,可就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丝不显眼红光明明灭灭,传来淡淡的烟草味。 “你总算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充满疲惫,似乎是用嗓过度,带着沙哑的意味。 洛天晴顿时像猫一般警觉的竖起全身戒备,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顾淮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直呼他的名字,他却没有生气。 “我说过我会来接你。” 他简短有力的回答,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对人说话习惯于用命令的语气,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想我在电话里也很明确的拒绝了你。” “我的安排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只需要服从,”他慢慢从黑暗里走出,一袭暗『色』的正装,身姿挺拔的站在楼道里,眉头渐渐有些褶皱。 洛天晴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番,休息日还穿的人模狗样!她盯着他看,企图传达内心的不满,而效果确实也如期的达到了。 “我刚从谈判桌上下来,”他解释,声音平淡,语气却有一丝不耐的冰冷。 “我又没问,顾总的事情何必对我解释,您的安排哪轮得到我来『插』手?” 对于她表现出的明显的反感,顾淮君只是冷哼一声。 “文件带来没?” “在我车上。” “那去拿吧,我在这等你。” “你跟我一起。” 他走在前,与洛天晴擦肩而过时,洛天晴似乎能闻到属于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皮肤的味道,还有烟草的味道。 那是一种与凌叶霁的松木清香气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味道,只会让人联想到**、霸道、不通情理。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在等你上面。” “你自找的,公司那么多翻译,你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听了她的话,顾淮君停下步子,目光直视过来,“对你而言,这只是一份稿子,但对我而言,这是商业机密,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受,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负责,所以最后的工作,我希望洛小姐能够善始善终。” 只要涉及到工作的事情,这个男人就固执的可怕。 迫于他的强大气场,洛天晴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跟着她往车子走。 原来先前那辆停在路边的庞大车子是他开来的,霸道的堵住了出口,确实像这个男人的处事风格。 洛天晴心里一窒,急忙跑上前,却发现并不是凌叶霁白天开的那辆越野车。 失望的感觉,顿时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的淋下来。 透凉! “算了,早就该知道他不会是那种主动道歉的人,”洛天晴自嘲的笑笑,还在期待什么呢? 就在她转身准备上楼时,却发现了异样。 小区前两天的灯坏了,物业也没有及时来修,因此楼道是黑的,可就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丝不显眼红光明明灭灭,传来淡淡的烟草味。 “你总算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充满疲惫,似乎是用嗓过度,带着沙哑的意味。 洛天晴顿时像猫一般警觉的竖起全身戒备,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顾淮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直呼他的名字,他却没有生气。 “我说过我会来接你。” 他简短有力的回答,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对人说话习惯于用命令的语气,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想我在电话里也很明确的拒绝了你。” “我的安排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只需要服从,”他慢慢从黑暗里走出,一袭暗『色』的正装,身姿挺拔的站在楼道里,眉头渐渐有些褶皱。 洛天晴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番,休息日还穿的人模狗样!她盯着他看,企图传达内心的不满,而效果确实也如期的达到了。 “我刚从谈判桌上下来,”他解释,声音平淡,语气却有一丝不耐的冰冷。 “我又没问,顾总的事情何必对我解释,您的安排哪轮得到我来『插』手?” 对于她表现出的明显的反感,顾淮君只是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21章 文件 “文件带来没?” “在我车上。” “那去拿吧,我在这等你。” “你跟我一起。” 他走在前,与洛天晴擦肩而过时,洛天晴似乎能闻到属于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皮肤的味道,还有烟草的味道。 那是一种与凌叶霁的松木清香气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味道,只会让人联想到**、霸道、不通情理。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在等你上面。” “你自找的,公司那么多翻译,你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听了她的话,顾淮君停下步子,目光直视过来,“对你而言,这只是一份稿子,但对我而言,这是商业机密,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受,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负责,所以最后的工作,我希望洛小姐能够善始善终。” 只要涉及到工作的事情,这个男人就固执的可怕。 迫于他的强大气场,洛天晴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跟着她往车子走。 原来先前那辆停在路边的庞大车子是他开来的,霸道的堵住了出口,确实像这个男人的处事风格。 顾淮君掏出车钥匙,从后排拿出一叠文件,看上去足足有四十多页,洛天晴不禁倒吸口冷气,“这么多!?” “有一部分是简介,不需要你『操』心,核心的地方我已经标注出来,你只需要专注于这一块就好,”他抬起眼皮子,语气淡漠,“你现在跟我去公司?” “已经很晚了,我把稿子带回家,我明天给你。” “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这稿子的翻译过程,我必须全程在场,确保你没有泄『露』资料给第三者。” 洛天晴有些不满,“你就直接说监视不就行了。” “我以为我们可以委婉一点。” “我们没那么熟,”洛天晴烦躁的看看表,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等做完稿子还不知是几点。 “明天会补你一天假,”顾淮君坐到驾驶席上,“成交?” “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有,你可以带回家翻,但是我要在场。” “去公司,我不会做引狼入室的事情。” “上车。” 洛天晴坐定后,顾淮君立即发动车子,刚出小区口,他一个转弯就往公司的方向急速驶去。 “喂,你压双黄线了!这里不能掉头。” “我知道。”他漫不经心的答道。 仿佛刚才压双黄线的人不是他。 “切!有钱人的思路真是无法理解,就当我好心当做驴肝肺了。”洛天晴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安静点,打扰到我开车了。” “……” “算了,你还是说说话,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周围太安静,我怕出事。” “……”洛天晴忍无可忍,“喂!先前是你不让我说话,现在又让我说话,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我承认你有钱,但是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着你心意来的,你懂不懂!” 她一番咆哮后,顾淮君侧过头,居然『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虽极为轻浅,却与平日那种讥讽的冷笑不同,是一种由嘴角牵引到眼角的笑。 极其的舒心。 “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他眯了眯眼,“洛小姐还真是提神。” “……” 还好你没说我长得提神,要不然弄死你! 洛天晴在心里默默的骂。 由于他速度开的极快,到公司只花了不到半小时。 “这边,直接去我办公室。” “哦。” 洛天晴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让人有些尴尬,她紧紧盯着上升的数字,只盼赶紧到头。 “你跟我相处,似乎很拘谨。” “不,是厌恶。”洛天晴瞥着他,一字一顿。 顾淮君哑然失笑,“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 “我相信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当着你的面说出来。” “哦?”他饶有兴致的反问,“我这么的令人厌恶?” “顾总自认为是万人『迷』?”她学着他的语调,“不过……当然了,在某些情况下你确实是万人『迷』,例如,把你丢在一堆的发|情期的女人里面。不对,即使不是发|情期,我相信也能让她们的雌『性』荷尔蒙分泌旺盛。”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谈什么发|情!谈什么雌『性』荷尔蒙! 洛天晴,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咳!你可以当我的话是空气。”她急忙解释。 “覆水难收这句话,洛小姐应该知道,”他眯了眯眼,带着审视的目光扫在她身上。 shit! 这道视线是什么意思? 洛天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上寒『毛』倒竖起来。 叮!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顶楼,洛天晴瞬间如释重负,只要能出这电梯,那就觉得简直就是天堂啊! “好了,顾总,我们直接去你办公室!” 说罢,她就迈着步子,忙不更迭的要冲出电梯,可就在这时,一只手雷速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她的去路,活生生的将她『逼』在手与电梯墙壁的空间里。 叮!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内,顾淮君与她离的极近,他个子本来就高,这会更是让人觉得居高临下,洛天晴怔愣的往后缩了几厘米,却发现背后是冰冷的墙,完全无路可退!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电梯里的灯光从头顶『射』|下,使得男人的面容有些看不清表情,墨『色』的眸子在一刹那间收紧,让人不寒而栗。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在她的脸颊上,指尖是如羊脂般让人心旷神怡的触感,他只是微微弯下腰,成熟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我办公室?你已经等不及了?” 洛天晴身子一僵。 发现自己居然笨的连反击的话都说不出。 叮! 他按下开门键,电梯应声打开,公司走廊橘『色』的灯投进来,这才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顾淮君放开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你这么的不禁吓,放心,我还没有饥|渴到要对你下手的地步。” 擦! 洛天晴逞强的回瞪过去,“谁说我被吓到了!” “跟我来,把文件拿好。” 他难得的好心情,嘴角微微上扬。 可洛天晴却发现自己的手心一片冷汗。似乎永远琢磨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甚至连他的笑容,都要掂量几番才敢相信。 顾淮君哑然失笑,“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 “我相信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当着你的面说出来。” “哦?”他饶有兴致的反问,“我这么的令人厌恶?” “顾总自认为是万人『迷』?”她学着他的语调,“不过……当然了,在某些情况下你确实是万人『迷』,例如,把你丢在一堆的发|情期的女人里面。不对,即使不是发|情期,我相信也能让她们的雌『性』荷尔蒙分泌旺盛。”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大半夜的,跟一个男人谈什么发|情!谈什么雌『性』荷尔蒙! 洛天晴,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咳!你可以当我的话是空气。”她急忙解释。 “覆水难收这句话,洛小姐应该知道,”他眯了眯眼,带着审视的目光扫在她身上。 shit! 这道视线是什么意思? 洛天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上寒『毛』倒竖起来。 叮!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顶楼,洛天晴瞬间如释重负,只要能出这电梯,那就觉得简直就是天堂啊! “好了,顾总,我们直接去你办公室!” 说罢,她就迈着步子,忙不更迭的要冲出电梯,可就在这时,一只手雷速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她的去路,活生生的将她『逼』在手与电梯墙壁的空间里。 叮!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内,顾淮君与她离的极近,他个子本来就高,这会更是让人觉得居高临下,洛天晴怔愣的往后缩了几厘米,却发现背后是冰冷的墙,完全无路可退!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电梯里的灯光从头顶『射』|下,使得男人的面容有些看不清表情,墨『色』的眸子在一刹那间收紧,让人不寒而栗。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在她的脸颊上,指尖是如羊脂般让人心旷神怡的触感,他只是微微弯下腰,成熟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我办公室?你已经等不及了?” 洛天晴身子一僵。 发现自己居然笨的连反击的话都说不出。 叮! 他按下开门键,电梯应声打开,公司走廊橘『色』的灯投进来,这才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顾淮君放开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你这么的不禁吓,放心,我还没有饥|渴到要对你下手的地步。” 擦! 洛天晴逞强的回瞪过去,“谁说我被吓到了!” “跟我来,把文件拿好。” 他难得的好心情,嘴角微微上扬。 可洛天晴却发现自己的手心一片冷汗。似乎永远琢磨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甚至连他的笑容,都要掂量几番才敢相信。 这会整个办公大楼空『荡』『荡』的,除了值班的保安,就只剩几个加班的职工,顾淮君径直走回办公室,而看见他的职员,似乎对于他深夜出现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 “你经常加班到深夜?” “唔,”他懒得废话,直接把办公桌让给她,“你就坐在这里翻。” “这是你的桌子,那你怎么办?” “你别管我,”他抱起桌案上的另一摞材料,坐到办公桌的对面,“洛小姐,可以开始了,这次翻译的稿酬我会按字数算给你,另加百分之三十的奖金。” “你就算不这么说,我也会尽心尽力的。” “这一点我相信。”他微微笑。 洛天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今天一个晚上,这个男人已经对自己笑了几次了?这是要逆天了吗? “怎么?我脸上有翻译结果,值得你这样盯着看?”他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漠,仿佛刚才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 “没有!” 她忿忿的埋下头,开始看那些晦涩枯燥的稿子。难怪这次顾淮君要如此谨慎,这次的合同涉及到很多公司的内部情况,还有一些合作细则。洛天晴伸了个懒腰,理清了个大概,才开始做稿子。 “你要喝点什么?咖啡?” “哦,好。”洛天晴漫不经心的回答,甚至头都没抬。 顾淮君径直走到办公室的内室,冲泡了两杯咖啡出来,将其中一杯搁在她的桌子上,“没有加糖,可以吗?” “好。” 她依旧敷衍般的回答。 似乎只要沉浸于工作中,这个女人就会采取一种与世隔绝的姿态,顾淮君坐回沙发上,仔细的开始打量她。巴掌大的脸庞,聚精会神做事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平日散在肩头的发丝也会用橡筋悉数拢在脑后,方便做事。 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中,她也算漂亮的,却是不张扬的那种美。 时光剥去了她身上的利刺与刁蛮,让她变得防备,谨慎。 顾淮君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边依旧是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充满算计的笑。 只是此时的天晴,并不知道,她已经被纳入了他的计划中。“好了!翻完了。”洛天晴打了个大大哈欠,这才站起来活动自己僵硬的肩膀,一连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种被抽干的感觉。 空调房里坐久了,腿脚都是冰凉的。 她皱着眉蹲下来『揉』脚,却发现眼前多了双男人的鞋子和裤脚。 顾淮君不知何时走上前,蹲在她面前,“这里酸?” 他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脚踝,似乎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洛天晴想抽回她的脚,却发现徒劳无功,他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 这会整个办公大楼空『荡』『荡』的,除了值班的保安,就只剩几个加班的职工,顾淮君径直走回办公室,而看见他的职员,似乎对于他深夜出现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 “你经常加班到深夜?” “唔,”他懒得废话,直接把办公桌让给她,“你就坐在这里翻。” “这是你的桌子,那你怎么办?” “你别管我,”他抱起桌案上的另一摞材料,坐到办公桌的对面,“洛小姐,可以开始了,这次翻译的稿酬我会按字数算给你,另加百分之三十的奖金。” “你就算不这么说,我也会尽心尽力的。” “这一点我相信。”他微微笑。 洛天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今天一个晚上,这个男人已经对自己笑了几次了?这是要逆天了吗? “怎么?我脸上有翻译结果,值得你这样盯着看?”他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漠,仿佛刚才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 “没有!” 她忿忿的埋下头,开始看那些晦涩枯燥的稿子。难怪这次顾淮君要如此谨慎,这次的合同涉及到很多公司的内部情况,还有一些合作细则。洛天晴伸了个懒腰,理清了个大概,才开始做稿子。 “你要喝点什么?咖啡?” “哦,好。”洛天晴漫不经心的回答,甚至头都没抬。 章节目录 第22章 温度 顾淮君径直走到办公室的内室,冲泡了两杯咖啡出来,将其中一杯搁在她的桌子上,“没有加糖,可以吗?” “好。” 她依旧敷衍般的回答。 似乎只要沉浸于工作中,这个女人就会采取一种与世隔绝的姿态,顾淮君坐回沙发上,仔细的开始打量她。巴掌大的脸庞,聚精会神做事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平日散在肩头的发丝也会用橡筋悉数拢在脑后,方便做事。 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中,她也算漂亮的,却是不张扬的那种美。 时光剥去了她身上的利刺与刁蛮,让她变得防备,谨慎。 顾淮君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边依旧是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充满算计的笑。 只是此时的天晴,并不知道,她已经被纳入了他的计划中。“好了!翻完了。”洛天晴打了个大大哈欠,这才站起来活动自己僵硬的肩膀,一连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种被抽干的感觉。 空调房里坐久了,腿脚都是冰凉的。 她皱着眉蹲下来『揉』脚,却发现眼前多了双男人的鞋子和裤脚。 顾淮君不知何时走上前,蹲在她面前,“这里酸?” 他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脚踝,似乎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洛天晴想抽回她的脚,却发现徒劳无功,他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 这会整个办公大楼空『荡』『荡』的,除了值班的保安,就只剩几个加班的职工,顾淮君径直走回办公室,而看见他的职员,似乎对于他深夜出现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 “你经常加班到深夜?” “唔,”他懒得废话,直接把办公桌让给她,“你就坐在这里翻。” “这是你的桌子,那你怎么办?” “你别管我,”他抱起桌案上的另一摞材料,坐到办公桌的对面,“洛小姐,可以开始了,这次翻译的稿酬我会按字数算给你,另加百分之三十的奖金。” “你就算不这么说,我也会尽心尽力的。” “这一点我相信。”他微微笑。 洛天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今天一个晚上,这个男人已经对自己笑了几次了?这是要逆天了吗? “怎么?我脸上有翻译结果,值得你这样盯着看?”他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漠,仿佛刚才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 “没有!” 她忿忿的埋下头,开始看那些晦涩枯燥的稿子。难怪这次顾淮君要如此谨慎,这次的合同涉及到很多公司的内部情况,还有一些合作细则。洛天晴伸了个懒腰,理清了个大概,才开始做稿子。 “你要喝点什么?咖啡?” “哦,好。”洛天晴漫不经心的回答,甚至头都没抬。 顾淮君径直走到办公室的内室,冲泡了两杯咖啡出来,将其中一杯搁在她的桌子上,“没有加糖,可以吗?” “好。” 她依旧敷衍般的回答。 似乎只要沉浸于工作中,这个女人就会采取一种与世隔绝的姿态,顾淮君坐回沙发上,仔细的开始打量她。巴掌大的脸庞,聚精会神做事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平日散在肩头的发丝也会用橡筋悉数拢在脑后,方便做事。 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中,她也算漂亮的,却是不张扬的那种美。 时光剥去了她身上的利刺与刁蛮,让她变得防备,谨慎。 顾淮君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边依旧是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充满算计的笑。 只是此时的天晴,并不知道,她已经被纳入了他的计划中。“好了!翻完了。”洛天晴打了个大大哈欠,这才站起来活动自己僵硬的肩膀,一连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种被抽干的感觉。 空调房里坐久了,腿脚都是冰凉的。 她皱着眉蹲下来『揉』脚,却发现眼前多了双男人的鞋子和裤脚。 顾淮君不知何时走上前,蹲在她面前,“这里酸?” 他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脚踝,似乎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洛天晴想抽回她的脚,却发现徒劳无功,他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 “顾总,你这是做什么?”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酸?”顾淮君低着头,“你的脚为什么这么冰?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没有!我很好。”洛天晴用手去推他的肩膀,这才使得自己能够抽身出来。 一经获得自由,她立即弹跳的离开办公桌,或者说,离开他可触及的范围,像只小鹿般,谨慎的站在落地窗前。 而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拿起桌子上的稿子,一边看,一边啄杯里的咖啡,“谢谢了,翻的不错。” 他居然说谢谢!? 洛天晴惊的下巴没掉下来才是。 “不用谢。”她也鬼使神差的回应。 顾淮君用种怪异的眼光瞥了她一眼,“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话。” “嗯,大概也许吧。” “这个项目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公司与洛小姐的合作也到此结束,”顾淮君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文件,“这里都是洛小姐经手过的文件,为了谨慎起见,想要洛小姐在上面盖手印核实。” “还有这个步骤?”洛天晴狐疑。 “文件要走法务部的流程,而且这里的稿子都是洛小姐翻译的,后期如果发现有错误,也好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与疏忽,”他淡淡的解释,“当然,这并不是质疑洛小姐的专业水准,只是走流程罢了,而且后期结算工资给你时,也方便核算。” “哦,”洛天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只需要盖手印?” “是的,”他顺手递了盒印泥。 洛天晴草草的翻了遍那叠材料,确实都是自己亲笔翻译的东西,这才开始印手印。就在她浑浑噩噩的印了不知道多少个手印后,突然视线一紧。 what! 这是什么? 洛天晴瞠目结舌把一张纸从那叠材料中抽出来。 就业合同书!? 乙方自然是寰亚公司,而甲方,赫然写着洛天晴的大名!? 就在她被当前状况搞的『摸』不清头脑时,却有一双冰冷的大手,从上空袭来,强势的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了合同上面。 omg! 这是什么情况!? 洛天晴被吓的不清,刚才自己按下去的那张纸,是就业合同? 与寰亚的合作,不是到此结束了吗?为什么又来一个就业合同? “good!”顾淮君看着她,从呆若木鸡的洛天晴手里抽出那张纸,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洛小姐,欢迎你‘再次’加入我的公司。” “顾总,你这是做什么?”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酸?”顾淮君低着头,“你的脚为什么这么冰?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没有!我很好。”洛天晴用手去推他的肩膀,这才使得自己能够抽身出来。 一经获得自由,她立即弹跳的离开办公桌,或者说,离开他可触及的范围,像只小鹿般,谨慎的站在落地窗前。 而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拿起桌子上的稿子,一边看,一边啄杯里的咖啡,“谢谢了,翻的不错。” 他居然说谢谢!? 洛天晴惊的下巴没掉下来才是。 “不用谢。”她也鬼使神差的回应。 顾淮君用种怪异的眼光瞥了她一眼,“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话。” “嗯,大概也许吧。” “这个项目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公司与洛小姐的合作也到此结束,”顾淮君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文件,“这里都是洛小姐经手过的文件,为了谨慎起见,想要洛小姐在上面盖手印核实。” “还有这个步骤?”洛天晴狐疑。 “文件要走法务部的流程,而且这里的稿子都是洛小姐翻译的,后期如果发现有错误,也好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与疏忽,”他淡淡的解释,“当然,这并不是质疑洛小姐的专业水准,只是走流程罢了,而且后期结算工资给你时,也方便核算。” “哦,”洛天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只需要盖手印?” “是的,”他顺手递了盒印泥。 洛天晴草草的翻了遍那叠材料,确实都是自己亲笔翻译的东西,这才开始印手印。就在她浑浑噩噩的印了不知道多少个手印后,突然视线一紧。 what! 这是什么? 洛天晴瞠目结舌把一张纸从那叠材料中抽出来。 就业合同书!? 乙方自然是寰亚公司,而甲方,赫然写着洛天晴的大名!? 就在她被当前状况搞的『摸』不清头脑时,却有一双冰冷的大手,从上空袭来,强势的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了合同上面。 omg! 这是什么情况!? 洛天晴被吓的不清,刚才自己按下去的那张纸,是就业合同? 与寰亚的合作,不是到此结束了吗?为什么又来一个就业合同? “good!”顾淮君看着她,从呆若木鸡的洛天晴手里抽出那张纸,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洛小姐,欢迎你‘再次’加入我的公司。” 在洛天晴供职的翻译公司,早已盛传她被寰亚挖角一事,所以当她踩着点到达办公室时,所有人都惊诧的张大了嘴。 “天晴!?你怎么还在这里?”张嘉琪一口咖啡喷出来,烫的直吐舌头。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洛天晴同样惊讶的反问,顺手把她的咖啡拿过来,啄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方糖多放了一块。”她淡定的开始着手整理桌子上的案卷,去了寰亚这么久,自己的桌子上真的可以用灰尘狼藉来形容。 “不是!问题是现在已经到上班的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嗯,上班的点,所以当然来公司打卡啊,”她看着张嘉琪,“你张那么大嘴干什么,不就是喝了你一杯咖啡吗?我又不嫌弃你。” 张嘉琪哑然失笑,“我还嫌弃你呢,来,说说看,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死丫头!”她大大咧咧的拍在洛天晴的后脑勺上,“你跟别人装糊涂也就算了,你跟我居然还敢装糊涂,我问的,当然是你去寰亚就职的事情。” “我不想去。” “为什么?那边的活太重?” 洛天晴摇摇头。 “那边的老职工欺负你是新人,给你穿小鞋?”张嘉琪刚揣测到,又立马驳回自己的想法,“不会,以你的『性』格,才不会让自己吃亏,那还能是为什么呢?”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那么多原因,快让让,我在擦桌子,一会弄脏你裙子了。” 张嘉琪依旧不死心,突然眼珠一咕噜,『露』出诡异的笑容,悄声问道,“喂,该不会是因为寰亚的总裁顾淮君吧?” 猛地一下听到他的名字,洛天晴心中一悸,闷闷的难受。 “没有的事情。” “肯定是!你那点小眼『色』我还看不出不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张嘉琪满意的点点头,“亏我一直以为天晴你是自制力超强,对男人有免疫力呢,没想到,你终究还是逃不过啊。” “你瞎猜什么呢。” “我哪有瞎猜,肯定是你单相思顾总,却又发现两个人的云泥之别,所以才决定不去寰亚工作,这样也不至于每天见面,愈发的难以控制自己心中的熊熊燃烧的爱慕之情,喂!天晴,我还没说完,你这死丫头去哪呢!?” 洛天晴无奈的扭头笑笑,“厕所,行不行?” “切!” 有的时候,洛天晴真的很佩服谣言的传播速度,就在她从办公室往卫生间去的这条路上,遭受了不少质疑的眼光,弄得有如芒刺在背。 “那不是天晴姐吗?她不是被寰亚挖角了,怎么又回来了?” “嘘,声音小点,小心让她听去了。” “我就是好奇啊,为什么寰亚不来挖我,我愿意去啊。”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洛天晴叹了口气,同事间议论也就算了,可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顶头boss给拦住了去路。 “天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林总。” 被洛天晴称为林总的人四十出头,身材精瘦,人也如同他的身材般算计十足,洛天晴曾私下跟张嘉琪议论过,林总之所以一直如此瘦筋巴骨,就是因为小心事小算盘打的太多了。 “天晴,来,坐。”林总推了把椅子到她跟前。 对于这个男人的殷勤,着实让洛天晴惴惴不安,“林总,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您这样我可消受不起。” “你太谦虚了,”林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寒光一闪,直『逼』主题,“你为什么不去寰亚?” 果然是为了这个事情! 好在洛天晴在卫生间时,就已经花了几分钟来‘思考人生。’ “林总,是这样的,我才入职没几年,一直都是在您的教导下才完成了手头的工作,突然一下子让我去寰亚任职,我觉得有些心虚,我怕自己不能胜任,砸了招牌。” 章节目录 第23章 骄傲 “年轻人不骄傲这是好事,但是不可能永远活在公司的庇护下。” 洛天晴一脸认真的表情,“但是我还想在这里,跟着林总多学几年。” 这个世上,千穿万穿,永远是马屁不穿。 林总嘿嘿的笑了两声,“小姑娘啊,知道知恩图报。” “呵呵,林总过奖了。”洛天晴陪着笑脸,心里哀嚎,大叔,你一把年纪了,还羞『射』个『毛』线啊,居然还脸红…… “咳,”林总突然严肃了脸,“但是天晴啊……” “您说。” “其实这次是寰亚的顾总亲口找我要人的,我自然不好拒绝,但是现在你不去那边任职,顾总只会认为是我不放人,你看这如何是好?” 原来是怕责任追究到头上…… 洛天晴微微一笑,“林总您放心,我会跟寰亚那边解释清楚的。” “这样好,嗯,这样好,那你先出去干活。” “好。” 就在洛天晴站起身准备出去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秘书慌慌张张的报告到,“林总,刚接到前台的通知,寰亚的顾总来了。” “顾总来了!?人在哪?” “现在应该在电梯上。” “怎么没人提前通知!”林总暴躁的把眼睛一瞪,“还不赶紧接待!” 对于顾淮君的出现,洛天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整个写字楼的这一层都因为顾淮君的即将出现而『乱』成一锅粥,最兴奋的莫过于那些待字闺中的小丫头们。 “喂,快把你口红借我补补妆。” “等会,我还在用呢,喂,别抢啊!” “啊!早知道顾总今天要来,我就不穿这么老气的裙子了,怎么着也得来个深v事业线啊。” “我的粉底都没擦,怎么会这样。” 开放式的办公楼层里哀嚎一片,抱怨声此起彼伏。 “喂,天晴,顾淮君该不会是来捉你的吧?”张嘉琪从后面瞧瞧戳了下她的后背,“你要不要去补个妆,瞧你那两个黑眼圈,吓死人了。” “反正已经是残花败柳,还是把机会让给那群小花朵吧。” “切,”张嘉琪不屑的撇撇嘴,“你啊,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就在两个人交谈之际,办公室的躁动戛然停止,四周死一般的沉静,就像老旧的默生电影,所有的一切都暂停在那一秒,顾淮君稳步迈进来,墨『色』的眼眸微微敛聚,给人一种漠然的距离感,英俊的脸上由于轮廓硬朗,不笑的时候,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虽然上次在饭桌上见过他一面,有了心理准备,但这次看到这个男人的出现,还是心跳的厉害啊。”张嘉琪用手肘去撞洛天晴。 而她的话,让洛天晴心头猛的一颤。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洛天晴不愿意提起的话,一定是那晚。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只是昨晚没休息好。”洛天晴迅速调整好心情,再看上去时,早就是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端倪。 只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与过去那些事情相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呢? 张嘉琪狐疑的看着她,思绪不断,若是算起来的话,她与洛天晴是同期进的翻译公司,但是对于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人,张嘉琪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她似乎藏着很多心事,似乎什么都很在乎,却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迷』一般的女人。 “天晴,过来一趟会议室。”林总远远的喊到。 “是。” 说是会议室,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玻璃隔断间罢了,顾淮君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感觉,而林总,早就识趣的把空间让给了他们两个人,自己消失的干干净净。 “顾总,您喝点什么?” “白开水。”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洛天晴答道。 “你倒水?”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洛天晴反问。 “这种事情不是该由负责接待的员工来做吗?” 听了他的话,洛天晴微微一笑,“供职在这种小的翻译公司,就要有事必躬亲的思想准备,既是翻译,也是礼仪接待,男人不够的时候,就算是力气活,女人照样得上。” “你这样身兼数职,公司给你发几份工资?” “顾总是在开玩笑吗?” “哦?”他拖长尾音,接过她递来的水,微微抿了一口。 “明知故问。” 见她面『露』不悦,他才弯起嘴角,斯条慢理的将手环绕在胸前,“即便如此,你也愿意继续在这里工作,而不选择寰亚。”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放慢语调,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洛天晴咬着嘴唇,“还请顾总高抬贵手。” 她很少示软,所以当她以这种低姿态出现时,顾淮君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他勾了勾嘴角,傲慢的语调,“洛小姐这是在求我吗?” “你!”洛天晴气不打一处来,愤恨的咬牙,却终究还是忍住了,“是的,我是在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这个人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安安心心的供职在这种小公司。” “别急着下定论,天晴,我了解你,”他以眼神示意,把门关上。 洛天晴这才发现,原来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实,公司里的女人这会都跟不用上班一样围在外面看热闹。 洛天晴不由涨红了脸,真是丢人! “天晴姐,求你了,别关,”趴在门上的一个女人压低声音。 “都出息点,干活去。”洛天晴像赶苍蝇一样把她们都赶走,还不忘放下百叶窗,这才深深呼了口气,“让顾总见笑了。” “没事,”他斯条慢理的站起来,修身的高档西服显得身姿欣长,优雅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是的,优雅,原本应该是属于女人的词汇,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却一点也不为过。 “呼!”洛天晴暗暗吐气,“我想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顾总若是没有别的事情……” “开始下逐客令了?”他打断她。 “当然不是!”她急忙否认,“我是看顾总站起来了,所以想着,您是不是打算离开了,毕竟您公务缠身,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这种小地方才是。” 他冷漠的眸子扫过她,“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 “是,”她答的不情不愿。 “这是属于你的。” 他推过来一个薄薄的信封,洛天晴拿在手上一捏,就知道是张银行卡,里面的金额应该是她这段时间的稿费。 “谢谢顾总,有劳您亲自送过来。” “没事,”他朝门口走去,手在触到把手时停顿了下,“天晴,你的合同我暂时放在办公室,如果你心意有改变,欢迎你随时过来报道。” “我相信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洛天晴面带笑容,拒绝的彻彻底底。 直到顾淮君离开视线很久,她才全身无力的倒回沙发里,全身像是被抽丝剥茧一般乏力,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凌叶霁。 “坏蛋!你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你居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凌叶霁,王八蛋,我讨厌你!!!”她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一肚子坏水!我都快撑不住了!每次跟他面对面的斡旋,我都是把心脏掉在嗓子眼,指不定哪天就吓死了!凌叶霁,你再不出现我就不要你了!你听见没!” 可是……无人回应…… 洛天晴心一酸,委屈的湿润了眼眶。 好再会议室的隔音效果还算好,因此没有人听见她的叫喊,洛天晴发泄够了,这才掏出手机,明知不会有任何的信息,却仿佛不亲眼看见,就不死心一般。 整好容装,她才伸手拉开会议室的门,却发现地上多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一个精制的领带夹。 洛天晴捡起来,细细一看,烙着的logo,切割考究的钻石散发着名贵的气息。除了顾淮君,不会有第二个人是它的主人。虽然不情不愿,但她还是决定物归原主。 “顾先生往哪边走了?”她冲到大厅,心急火燎的抓着前台问道。 “vip停车位。” “好的,谢谢。” 写字楼外从早上就一直飘着小雨,洛天晴出来的急,没有拿伞,一路小跑过去,额头上也被雨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越发衬得小脸楚楚动人。好在顾淮君没有走远,刚一转角就看见了那抹笔直的身影。 他也没有拿伞,却在雨里走的从容不迫,似乎即使这时天要塌下来,他也会慢慢吸完手里的烟,镇定自若。可奇怪的是,他在快走到停车位时却停了下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了路边绿化带的矮灌木丛上。 他的举动,着实出乎洛天晴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跑出来的初衷,直到他发动车子离去,洛天晴才恍然大悟。 “糟了,东西忘给他了!” 可是车早已跑的没有了影子。 洛天晴走到他先前站着的位置,这才发现那个灌木丛里,躺着一只死去的流浪狗,而他的衣服,恰好遮在上方,替那只小狗挡去了雨水。 当这一幕狠狠撞入洛天晴的眼帘时,她的心里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扼住了她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顾淮君……”她艰难的开口,一字一顿,“别以为你摆出慈善家的脸谱,我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凌家的老宅是一幢临湖滨的别墅,凌叶霁懒散的躺在沙发里,修长的指尖无聊的拨弄着花瓶里的枝枝叶叶,管家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要知道,他们少爷手里玩|弄的是一只清代的孤品,价值连城,原本是该用来观赏的物件,却被他随意摆着『插』了几株野草。 “少爷,您最近不出门吗?”管家总算鼓起勇气。 凌叶霁不耐烦的乜斜他一眼,“多事。” “是是,我多嘴了。” 听见门外庭院传来了马达声,管家往窗外一望,“少爷,顾先生来了。” “他来做什么!?”凌叶霁顿时从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应该是老爷请他来的。” 一提凌家的老爷子,凌叶霁顿时像瘪了气的球,“切,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做些引狼入室的事情。” 顾淮君在踏进凌家的大门时,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太友善的目光,不用猜,他就能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凌叶霁闲散的翘着腿,桀骜不驯的样子,故意拉长尾音,“准……姐夫,你来的可真勤快。” 他加重了准这个字,似乎是想提醒顾淮君,他还不是凌家的人,识趣的就别总来。 “凌少今天没出门?”顾淮君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佣人。 “我自然不像顾总,日理万机,就连雍正皇帝那种大忙人都有时间追女人谈恋爱,顾总你却数日连一个电话都没时间打给我姐,这个准姐夫,做的可真失责。” “我和青砚有我们自己的相处方式,凌少不必『操』心。” 两个男人表面上都是风平浪静,表情不见一丝波澜,可站在一旁的管家却似乎闻到了波谲云诡,暗涛翻涌的味道。 “咳,顾先生,老爷子已经在书房里等您很久了。”管家好心的提醒。 “麻烦陈伯通报,”顾淮君微微颔首。 在礼数上,这个男人永远表现的优雅得体。 “真不知道大姐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在顾淮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凌叶霁还在忿忿不平的抱怨。 “这就得问大小姐了,”管家搭腔。 凌叶霁瞥了他一眼,微微眯着一双冷眼,脸『色』阴戾骇人,斯条慢理的说道,“顾淮君,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你所愿的,即使全家人都被你蒙骗过关,我也有耐心剥下你的伪装,让你无处遁形。” 书房里阳光充沛,凌老爷子正精神抖擞的手持大麾,在宣纸上落下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而这个过程中,顾淮君则端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小顾,久等了。”在最后一笔收尾后,凌老爷子才微微抬眼,他早已年过六十,却因为常年斡旋商场上,眼底是掩不住的犀利,而没有那个年纪的老人应有的慈眉善目。 “不碍事,”顾淮君答的客套。 “青砚今晚的飞机从美国回来。” “是,我已经备好车,准备去机场接她。” “嗯,”凌老爷子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你一直是个踏实稳重的孩子,把青砚交给你,我很放心,她从小就很懂事,有时候就是太独立了,”凌老爷子眯着眼,似乎在回忆过去,张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还是忍住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好。” 顾淮君走出凌家老宅时,天『色』已微微犯黑,司机扭过头问,“顾总,现在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不……去机场。” 他倒回后排的座椅上合眼休息,顺便花了几分钟去回忆青砚的脸,细白的皮肤,一头乌黑的发丝经常挽成一个髻拢在脑后,很知书达理的一个女人,很适合做妻子,可就在他回忆青砚的过程中,很突兀的,又有一张女人的脸『插』进来,混『乱』了思绪。 章节目录 第24章 嘴唇 洛天晴。 他默默念了一遍的她的名字,扬起诡异的笑容。 不过是只凌叶霁的小宠物,真是可怜至极。 自从那日拾得顾淮君的领带夹后,洛天晴就将它收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可一连几天都没有人来寻,她自嘲的勾勾嘴角,“有钱人还真是潇洒,掉了东西就像掉了根头发似的,无关痛痒的。” “你一个人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张嘉琪『插』嘴过来。 “没什么!”洛天晴心虚的关上抽屉,“都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 “回家还不是空落落的一个人,多可怜,”她坐在办公桌上吹着新涂的指甲油,“天晴,要不然我们去看歌剧吧?” “歌剧?”洛天晴连连摆手,“你自己去陶冶情『操』吧,我可没那么高尚,听歌剧这种事情,我还不如回家开着电脑听忐忑。” “切,不知上进的女人,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张嘉琪顺手打开钱包,“客户送的,今晚首义剧院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vip席啊!听说歌剧班子一直在全球巡回演出,这一站就是中国,走吧,反正你也闲,我们就当去开开眼。” “真好,还有客户送的票,啧啧,还vip。” “少在那阴阳怪气的鬼嚷嚷,客户送的票又怎么样,哪比的上你,寰亚这次给的报酬不低吧,多少银子透『露』一下。” “不清楚。” “切,不说算了。” 洛天晴笑笑,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天顾淮君只给了张卡给她,却忘了告诉她密码,而她也懒得追问,和那个男人,能不有任何牵连,就最好不要有。 可到了首义剧场后,洛天晴就后悔了。 因为她在进场时,在人群里看见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顾淮君。 “天啊,那不是顾总吗!?” “嘘!你声音小点,”洛天晴急忙拉住张嘉琪,“低调低调。” “今天简直太幸运了,”张嘉琪吧嗒吧嗒嘴,眯着眼很享受的模样,“我就说为什么自己总是钓不到金龟婿,原来直立行走的取款机是要在这种高雅场所才能见到的啊,啧啧,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决定以后每周来一次。” “直立行走的取款机,哈哈,你也太谦虚了,你怎么不说是直立行走的印钞机?行了,别看了,魂都要被勾|搭走了。” “还有五分钟开场,你要不要去下洗手间?” “来之前不是去过厕所了吗?” 张嘉琪无比鄙视的瞥着她,“去洗手间的不一定都是上厕所,你能不能理解为补妆?” “可是我没化妆。” “那就更得补了!” 不由分说,张嘉琪将她拖进洗手间里,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只口红递过去,“喏,试试看,这个颜『色』肯定很衬你。” “我还是算了吧。” “你想让我跟你翻脸还是绝交?”张嘉琪威胁。 “遵命,女王陛下。” 洛天晴哭笑不得的接过口红,对着镜子擦在唇上,*的颜『色』一般而言不太适合亚洲人的皮肤,但她生的皮肤白净,颜『色』丝毫不显突兀。 “啧啧,真是*嫩的让人想咬一口,天晴,你平时不化妆太亏了。” “别这么『色』『迷』『迷』的看着我,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糟了,我肚子疼,”张嘉琪捂着肚子数落着她,“一会再跟你普及女人化妆的重要『性』,我好像大姨妈来了,shit,歌剧要开始了,天晴,你先回去,我一会回来。” “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回去。” “好。” 洛天晴收拾好洗手台上的化妆品,刚到走廊的拐角,就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对方个子很高,即使她穿着高跟鞋也只刚到他的下巴。 “想不到洛小姐也有兴致来看歌剧?”顾淮君先开了口,他难得的慵懒模样,英俊的外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般的明显。 洛天晴捂着自己被撞痛的鼻子,语气忿忿,“走路不长眼。” “貌似是你撞上来的。” “我知道,所以我再骂我自己!告辞!” 洛天晴不怨再和他多语,转身就往反方向走,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烙的自己连路都有些不会走了。 顾淮君埋头点了只烟,倚着墙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等着看好戏,他饶有兴致的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 果然,不偏不倚三秒钟,那个女人止住脚步转身了。 其实在洛天晴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他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因为前方根本就是死胡同。 似乎意识到自己闹了个笑话,洛天晴憋红了一张脸瞪他,“你笑什么笑?” “我有在笑吗?”他一本正经的问。 “你的心里在偷乐!” “随你怎么说,”他扬起眉梢,“你要去哪?” “这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当然没有,除非你打算在这待着直到你朋友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洛天晴反问。 他自然不会说,其实从进剧场大厅时,他就注意到了她,顾淮君依旧面无表情,“猜的。” “算你猜对了,”洛天晴气鼓鼓的回答。 更可气的是,这么大的剧院,居然连个指示牌都没有,而张嘉琪的包包在自己手里,打她手机这条路也行不通。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境,顾淮君淡淡的开口,“你等我抽完这支烟,我送你回去。” “我还有别的可选项吗?” “没有,”他眯着眼,斯条慢理的抽着眼,动作慵懒的就像一只高贵的黑豹,高高在上,一举一动都是无可挑剔的贵族气息。 顾淮君微微眯了眯眼,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在灯光的投影下,有几分看不清表情,后来,像是赞许一般,他竟开口道,“味道不错,颜『色』也很适合你。” “什么?” 他的手指突然覆上她的嘴唇,轻轻的『揉』捏,“今晚有约会?” “你在胡说什么?” “要不然为何一副诱|人的模样?”他 这个男人的吻技很娴熟,甚至让人沦陷其中,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顺从,洛天晴甚至觉得自己的血脉在血管里剧烈的澎湃撞击,有些昏沉了。 “呵!”他轻笑一声,突然间放开她。 而洛天晴,也因他讥讽的笑声而幡然醒悟!刚才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差点就要回应他的热情。 顾淮君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唇,眼神却毫无温度,“天晴,你接吻的方式跟当年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长进,是凌叶霁没有调|教好的缘故吗?” 洛天晴总算怒了,会有人在吻过一个女人后,提这种事情吗? 还擦嘴唇! 这是在嫌她脏吗? “天晴!你人在哪啊?” 突然有人从后面喊她的名字,张嘉琪大大咧咧的从拐角走过来,额头上尽是薄薄的汗水,当她看见走廊尽头的女人时,总算松了口起,“天晴,我可算找到你了。” “嘉琪,抱歉,我『迷』路了”洛天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刻意的与顾淮君拉开距离,好在张嘉琪似乎没有看见先前的一幕。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被人卖了,”她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立马变得激动不已,“哎,顾总,原来是你找到我家天晴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碍事。” “嘉琪,走吧,话剧已经开始了。” “唉?我们好不容易才遇见顾总,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张嘉琪用种古怪的眼神看她和顾淮君,“天晴你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这里空气太差,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洛天晴不由分说的扯着她就走,张嘉琪不明就里,却也只能跟着。当两个人穿过走道时,一种鬼使神差的念头促使洛天晴又回了次头。 顾淮君微微眯了眯眼,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在灯光的投影下,有几分看不清表情,后来,像是赞许一般,他竟开口道,“味道不错,颜『色』也很适合你。” “什么?” 他的手指突然覆上她的嘴唇,轻轻的『揉』捏,“今晚有约会?” “你在胡说什么?” “呵!”他轻笑一声,突然间放开她。 而洛天晴,也因他讥讽的笑声而幡然醒悟!刚才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差点就要回应他的热情。 顾淮君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唇,眼神却毫无温度,“天晴,你接吻的方式跟当年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长进,是凌叶霁没有调|教好的缘故吗?” 洛天晴总算怒了,会有人在吻过一个女人后,提这种事情吗? 还擦嘴唇! 这是在嫌她脏吗? “天晴!你人在哪啊?” 突然有人从后面喊她的名字,张嘉琪大大咧咧的从拐角走过来,额头上尽是薄薄的汗水,当她看见走廊尽头的女人时,总算松了口起,“天晴,我可算找到你了。” “嘉琪,抱歉,我『迷』路了”洛天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刻意的与顾淮君拉开距离,好在张嘉琪似乎没有看见先前的一幕。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被人卖了,”她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立马变得激动不已,“哎,顾总,原来是你找到我家天晴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碍事。” “嘉琪,走吧,话剧已经开始了。” “唉?我们好不容易才遇见顾总,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张嘉琪用种古怪的眼神看她和顾淮君,“天晴你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这里空气太差,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洛天晴不由分说的扯着她就走,张嘉琪不明就里,却也只能跟着。当两个人穿过走道时,一种鬼使神差的念头促使洛天晴又回了次头。 而走廊的另一端,男人正弯着腰洗手,他动作很慢,仿佛在做一件精细的活,修长如象牙般的手在水龙头下慢慢冲淋,就在她目光投过来时,顾淮君也恰好看过来。 虽然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细微表情,但洛天晴明显的感觉到,他视线中的不屑。因为他正在洗的那只手,恰好是刚才『摸』过自己下巴的那只。 一幕幕话剧,张嘉琪看的津津有味,而洛天晴却因怒火中烧而什么都没看进去,脑海里回映的,全部都是刚才的场景! 那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洛天晴越来越不明白了! 嫌自己脏,却又为什么要碰自己! 如果是为了报复凌叶霁,难得那一晚,他做的还不够过分吗?还不够绝决吗? 洛天晴狠狠的捏住拳头,甚至连指甲深陷进掌心里都没有察觉,关节处都因太用力而微微发白。 “天晴,”张嘉琪突然喊她。 “什……什么?”洛天晴恍若惊醒,“有什么事吗?” “你没什么事吧?”她一脸担忧,“从刚才开始,你就表情吓死人的。” “没有,我只是太入戏了,我们继续看戏吧,演的真好。” 张嘉琪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 散场后,由于张嘉琪执意要找女演员签名,两个人只好留到最后退场,凭着vip的票根潜到后台。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人家不给签名,我们还得被保安赶出去。” “那可不行,”张嘉琪坚持,“好不容易才看一次话剧,总得有点纪念吧,而且你不觉得daisy刚才唱的很棒吗?” “嗯嗯,”洛天晴胡『乱』的点头,其实她刚才怒火冲心,连谁是daisy都没有搞清楚。 正当两个人议论之际,化妆间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高挑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身上依旧是复古的戏服,脸上的油彩浓妆也没有卸去,只是摘掉了夸张的假发。看见化妆间外有人,她也很意外。 “daisy!”张嘉琪一眼认出了她。 洛天晴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下这个女人,先前在台上,有灯光的缘故,五官都看不清,而这会才发现,这个叫daisy的女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亚洲人。 “hi,你们好。”daisy主动打着招呼,却是不熟练的中文,很生硬。 “daisy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吗?”张嘉琪挤过去。 “没问题,”daisy四下看了看,冲着洛天晴的方向语气温软的说道,“可以借笔给我用下吗?” 笔? 洛天晴一怔,自己哪里带笔了。 正在疑『惑』之际,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拿去用。” 这个声音!洛天晴愕然回头,顾淮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daisy从他手上接过笔,刷刷的签完名递给张嘉琪,又看向一旁傻愣的洛天晴,“这位小姐,需要我的签名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补充 “啊?我?不用不用!”洛天晴连连摆手,又急忙补充,“不是说你不出名,只是我对这一行实在不懂。” daisy抿嘴一笑,“你还真是可爱,不过可以麻烦两位让一下吗?我要过去。” 洛天晴这才发现,原来她和嘉琪把狭窄的甬道给堵死了,只好尴尬的点点头,“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daisy笑笑,侧身过去,熟识的挽住顾淮君的胳膊,“今晚的表演你还满意吗?” “嗯。” “呵呵,怎么心不在焉的?难不成是有两位漂亮的小姐在场,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有么?”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望着洛天晴的方向问道,“daisy,你不知道那位小姐是谁么?” “我应该要知道吗?” daisy反问,一双美目在洛天晴身上徘徊,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这位小姐是谁。” “没事,不认识就算了。”顾淮君淡淡一笑。 可这个表情落在洛天晴眼里,明晃晃的就是他在幸!灾!乐!祸!但洛天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顾淮君会这么问。 直到那两个人走远之后,张嘉琪才回过神一般,抓着洛天晴大叫到,“糟糕!居然忘了件大事!” “什么事?” “拍照啊!”张嘉琪明显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看见没?寰亚的总裁还有那个明星,这可是花边新闻啊!要知道顾淮君一直都是财经版的人物,若是出现在娱乐版,应该会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吧,以往他可以零绯闻的啊!” 洛天晴用一种你无可救『药』的眼神瞥着她,“就算拍照了怎么样?像顾淮君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只要他想,就能买下整个杂志社,这种小小的新闻还是不得被压的死死的。” “也是哦,”嘉琪顿时泄了气,踮着脚远远瞧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不过他们两个人从外形上来看还真配呢,难不成这位daisy小姐也是顾淮君一手捧出来的明星?传说中的潜规则?” “关你鸟事啊,”洛天晴无奈一笑,“与其『操』心她们,不如关心下我的肚子吧,大小姐。” 离开剧场后,顾淮君将车开出停车场,daisy一猫腰,灵活的钻进车厢里,这才狡黠一笑,“好像没有被娱记拍到。” “拍着了也无所谓,压下这种小新闻的实力寰亚还是有的。” “你啊!就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的,”daisy搬下遮阳板的镜子,就着车里的光线开始卸妆,“先前的两个女人,你认识。” “唔,”他并不否认。 “很熟?” “算不上。” “哦,”dasiy没再多话,却借着反光玻璃打量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表情的末梢不放过。 她的小动作,顾淮君自然全部纳入眼底,却不拆穿,“现在是送你回老宅?” “小叶最近怎么样?” “很好,精力充沛。”他随意答道,视线突然停留在她的唇上,“你用的什么口红?” “怎么突然问这个?”daisy对着镜子照了照,“sisley的3号『色』。” “像那种淡淡的颜『色』呢?” “淡粉『色』?唔……”她努力的想了会,“应该是1号『色』吧。” “哦,”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路况前方,语气漫不经心,“以后就改用那种吧,我喜欢。” 他的举动,异于平常,daisy瞧了他好几眼,“你病了吧?” “怎么?” “还病的不轻。” “……” …… 凌晨三四点,洛天晴就听见家里的座机畅快的叫嚣个不停,她烦躁的从被子里探出头,能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又有什么稿子要翻吗?拜托了老大,现在不是上班的点。” “是我。” 磁『性』的声线、简单明了。 “凌少?”洛天晴的睡意醒了几分,她又确认了一遍墙上的时间,哭笑不得“凌少您这是还没睡吧?才从哪家夜|店玩回来?” “别玷|污我的清白,”他不屑的哼哼,“我最近可是守身如玉。” “所以大半夜的憋不住了,开始发|情了?那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洛天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要是拨错了赶紧挂电话,我还能再睡个几小时。” “啧啧,你可是我女朋友,给你五分钟梳洗打扮,一会我要见你。” “开玩笑在吧?” “我何时跟你开玩笑了?”说罢,不给洛天晴反应的机会,凌叶霁抢先一步挂了电话。 洛天晴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瞬间傻了眼。她睡觉一向有关手机的习惯,估『摸』着凌叶霁打不通手机就改为打座机了。她开始思忖着是不是该把电话线给拔了。 可就在她狠狠心,把手扯在电话线上的那一刹那,铃声又像叫魂似的响个不停,吓的洛天晴差点没心脏都停了。 “喂!知不知道大半夜听见电话铃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气鼓鼓的接起电话咆哮。 “这个电话,距离上一个不过才几秒钟,你至于吓成这样吗?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凌叶霁依旧慵懒着声线,调侃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别做拔电话线继续回床上睡觉的傻事,你知道如果我想,我是有能力撬开你家门的,用我的方法让你清醒。” “我才没有……”洛天晴心虚的把手挪开,“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不会最好,”他连哄带骗,“好了乖宝贝,赶紧去洗脸刷牙,我马上就要到你家楼下了。” 果然,洛天晴往窗外一瞟,一辆暗黑的跑车正熟练的绕进小区,随意的泊在路边。凌叶霁刚下车,就习惯的朝她的窗户望过来,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hi。”洛天晴也朝下招招手,下一秒就立马飙进卧室换下睡衣,时间卡的刚刚好,就在凌叶霁按下门铃的那一秒,她也衣衫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给你带了早餐,你随意挑着吃点。”他顺手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洛天晴这才发现他带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虾饺,糯米饺,海鲜粥,萝卜糕,『奶』茶,蛋挞……”她瞪大眼睛,“凌少,你这是把早茶店都搬来了吗?” “我会干那种蠢事吗?” “切,男人嘴里的话,没几句能信的,”她翻翻白眼,“曾经有个姓凌的男人说,他从来不喝酒,可是我后来发现他灌白酒就没醉过,曾经有个姓凌的男人说,他从来不抽烟,可是我后来发现他抽起来的姿势不是一般的熟练,曾经有个姓凌的男人还跟我说过,他从来不看日本****,可是后来我在他的电脑的f盘里发现有30个g……” “哈哈,”凌叶霁心情很好的笑道,“这个姓凌的男人还跟你说过什么?” 洛天晴噎着一口『奶』茶在嘴里,困的说话都含糊不清,“这个姓凌的男人还说,自己没有把早茶店搬到我家来,结果却在桌子上摆起了满汉全席。所以说,如果这个姓凌的再说什么话,纯属扯淡!” “啧啧,好心没好报,”凌叶霁无奈耸肩,“亏这个姓凌的还特意请的厨师赶早给你做了一桌美食,得不到表扬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损了一通。” “凌少,需要我教你认表吗?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半。” “那有什么关系?”凌叶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挑眉反问,“你觉得有问题?” “当!然!没!有……”洛天晴咬牙切齿。 心里充满了出卖良心的忧桑。 洛天晴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瞬间傻了眼。她睡觉一向有关手机的习惯,估『摸』着凌叶霁打不通手机就改为打座机了。她开始思忖着是不是该把电话线给拔了。 可就在她狠狠心,把手扯在电话线上的那一刹那,铃声又像叫魂似的响个不停,吓的洛天晴差点没心脏都停了。 “喂!知不知道大半夜听见电话铃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气鼓鼓的接起电话咆哮。 “这个电话,距离上一个不过才几秒钟,你至于吓成这样吗?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凌叶霁依旧慵懒着声线,调侃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别做拔电话线继续回床上睡觉的傻事,你知道如果我想,我是有能力撬开你家门的,用我的方法让你清醒。” “我才没有……”洛天晴心虚的把手挪开,“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不会最好,”他连哄带骗,“好了乖宝贝,赶紧去洗脸刷牙,我马上就要到你家楼下了。” 果然,洛天晴往窗外一瞟,一辆暗黑的跑车正熟练的绕进小区,随意的泊在路边。凌叶霁刚下车,就习惯的朝她的窗户望过来,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hi。”洛天晴也朝下招招手,下一秒就立马飙进卧室换下睡衣,时间卡的刚刚好,就在凌叶霁按下门铃的那一秒,她也衣衫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给你带了早餐,你随意挑着吃点。”他顺手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洛天晴这才发现他带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虾饺,糯米饺,海鲜粥,萝卜糕,『奶』茶,蛋挞……”她瞪大眼睛,“凌少,你这是把早茶店都搬来了吗?” “我会干那种蠢事吗?” “切,男人嘴里的话,没几句能信的,”她翻翻白眼,“曾经有个姓凌的男人说,他从来不喝酒,可是我后来发现他灌白酒就没醉过,曾经有个姓凌的男人说,他从来不抽烟,可是我后来发现他抽起来的姿势不是一般的熟练,曾经有个姓凌的男人还跟我说过,他从来不看日本****,可是后来我在他的电脑的f盘里发现有30个g……” “哈哈,”凌叶霁心情很好的笑道,“这个姓凌的男人还跟你说过什么?” 洛天晴噎着一口『奶』茶在嘴里,困的说话都含糊不清,“这个姓凌的男人还说,自己没有把早茶店搬到我家来,结果却在桌子上摆起了满汉全席。所以说,如果这个姓凌的再说什么话,纯属扯淡!” “啧啧,好心没好报,”凌叶霁无奈耸肩,“亏这个姓凌的还特意请的厨师赶早给你做了一桌美食,得不到表扬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损了一通。” “凌少,需要我教你认表吗?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半。” “那有什么关系?”凌叶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挑眉反问,“你觉得有问题?” “当!然!没!有……”洛天晴咬牙切齿。 心里充满了出卖良心的忧桑。 “凌少,是不是吃完这顿早餐,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 你干你的事情,我睡我的回笼觉。” “你觉得可能吗?”凌叶霁用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笑。 “不可能!” “唔,真是聪明的姑娘,待会陪我去买些东西。” “这么早去哪买?商场都没开门吧?” “我需要它提前开门,它就会提前开门,你不用『操』心这个,你只需要『操』心你的钱包就好。” 一听见钱包二字,洛天晴的睡意去了大半,“什么意思?” “买东西,当然需要带钱包吧?” “然后呢?”她咽咽口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呢?”他笑着反问,“天晴,我来给你算算这段早餐的成本吧,厨师是我从香港挖回来的,昨天深夜刚下飞机就心急火燎的赶来做这顿早茶,食材也是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但是这糯米就是从泰国运来的精品……”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溜后,洛天晴知道,今天自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凌晨五点左右,凌叶霁成功的将她塞进车里,“宝贝坐好了没?” “唔。” “瞧你那没精打采的样子,需要我借你几只火柴棍撑着眼睛吗?” “瞧你那打了鸡血的样子,需要我叫几位美女过来替你发**力吗?” “你舍得?” 洛天晴大义凛然的回应,“为了我能多睡几个小时,舍得。” “可惜我有你就够了,”他踩下油门,不出半小时,跑车就急速奔到市区的繁华街道,他随意泊好车,这才绕到另一边替洛天晴拉开车门,“好了,我们到了。” 洛天晴看了眼这家本市最高档的商场,不禁又咽了咽口水,“凌少,我们可不可以换一家?” “不可以。” “ogm。” 洛天晴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你买东西轮到我付款了?凌叶霁,难不成你破!产!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凌叶霁突然停下来,脸上似笑非笑,“放心吧宝贝,我还是很有钱的。只是今天这笔,该你付。” 那是为『毛』啊!!!洛天晴哭丧着脸,只是没敢问出口。 商场由于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因此人烟稀少,寂寥的大厅里的水晶灯照的四壁奢华高贵,商场内部是按欧美环保标准打造,不中断的通风系统将温度保持在最适宜人体的恒温控制。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小心 洛天晴小心翼翼的跟在凌叶霁身后,亦步亦趋,唯恐撞倒了什么。突然间走在前面的凌叶霁停下了步子,洛天晴猝不及防,狠狠的撞在他的后背上。“好痛。”她痛苦不堪的『揉』着鼻子。 “洛天晴。”他突然喊她名字,语气严肃。 “什么?” 那一刻,她的表情撞进凌叶霁的眼底,是一种小兔子般的惊恐。凌叶霁顿了两秒,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撞疼了没有?” “还好。” “天晴,”他伸手替她『揉』『揉』鼻子,“傻姑娘,以后别走在我后面,你是我女朋友,就该抬头挺胸的走在我旁边好吗?有时候你应该更自信一些。” 一席话,却让洛天晴的头埋的更低。 凌叶霁的叹气声也越发的沉重。 就在空气的气氛窒息的让人难受时,凌叶霁的手伸过来,指尖依旧是淡淡的松木香气,“算了,我不该这么说你,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 “凌少……” “好!那我们开始挑东西!我得把早茶的付出给赚回来!” “……” 洛天晴无言了,有这样的男人么!前一秒还在煽情,后一秒就变得现实,洛天晴『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欲哭无泪。 好在凌叶霁挑东西极为有目的『性』,他径直走到几个看的上眼的专柜,最终挑中了一条米『色』的长裙。 “就它了。” “这么快?” “难不成你还想再逛逛?” “不想!”洛天晴打了哈欠,却在看到商标的那一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她又数了一遍那一串零,暗暗骂了句,“shit!” “开票,”凌叶霁却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洛天晴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确定这块破布要一万多?” “嗯,”凌叶霁把商标翻过来看了眼,眯着眼笑的不怀好意,“天晴,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鬼知道你给哪个女人买裙子,居然还跟我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洛天晴回瞪过去,她是真的心疼钱啊。 而且这条裙子明显不是自己的尺码,她一向是穿s号,而这条裙子,应该适合更高挑的女人。 “吃醋了?”他抬起眼皮子。 没有。” “那你怎么一脸苦瓜相?” “我能告诉你,我是在心疼钱心疼的神经都在抽搐么!?”洛天晴将包好的裙子递给他,“好了,自己拎着,我快要被身上的包给重死了。” “你包里塞什么了?看上去好像很重的样子?”其实从先前一出门,凌叶霁就注意到她背的女式包鼓鼓囊囊的,“你该不会背了一袋子钞票吧?” “我要是有那么多钞票背就幸福了!”洛天晴轻描淡写,从包里拿出一瓶农夫山泉,边喝边解释,“其实也就只是塞了些纸巾,小刀,……” “天啊!你居然还在包里塞了一大瓶水!”凌叶霁打断她的话,不可置信的表情,“洛天晴,难怪你觉得重!这叫做活该!没见过哪个女人会在包里放矿泉水。”似乎是教育的口干舌燥了,他撇撇嘴,不大乐意的嘟囔,“算了,给我喝一口。” “噗……”洛天晴差点一下子呛到自己,“刚才是谁说不该在包里放水的,现在居然找我讨水喝。” “反正姓凌的男人说的话不可信,”他眯着眼笑,“我又不嫌弃你脏,来嘛。” “喏,给你。” “你!”洛天晴涨红了脸。 可他却『露』出狡诈的笑容,提点到,“姓凌的男人说的话,不!可!信!” “那我不是吃亏吃大了?” “大不了我吃亏一下,让你吻回来好了。” “那我就是血本无归了。今天既破了财,还被占了便宜,我回家后得翻翻黄历,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的诸事不宜。” “既然已经破了财,那就再破的更彻底一些吧。” “什么意思?” “瞧你那样,别紧张别紧张,”凌叶霁的手攀上她的后背,一边替她顺『毛』,一边不怀好意,“看见那边的gucci专柜没?” 洛天晴下意识的把步子往后挪了挪,就差没抱着根柱子不走了,“我会血本无归的!” “不会不会,is wea。” 他连哄带骗的把她肩膀往前推到专柜前,早有营业员侯在那里。凌叶霁低下头仔细打量了每一款戒指,才扭头询问洛天晴的意见,“这个怎么样?” 洛天晴的第一反应是先去看价格,居然才四位数! gucci会有四位数的戒指!?她又看了下商标,才发现原来是银质的。 “我说呢,真是坑爹的贵啊,别的牌子铂金也才一千多,这个银质的居然要大几千。”她忿忿了几句,“如果是铂金的,得多少钱?” “旁边那排是铂金的。” 洛天晴迅速的瞥了眼价格,果然都是五位数往上走,立马迅速拍板,“售货员,立马开票,银的这款。” 是的!这种时候一定要果断坚决,止不住凌叶霁一会就变主意了呢。 而一旁,凌叶霁依旧是不怀好意的诡笑。 “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对了,公司那边矿工吧,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我会补发给你。” 洛天晴叹了口气,“其实从早上出门那会,我就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今天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真聪明,果然是一点就通!” 凌叶霁将车开到商场门口,从后排拿了个靠垫递给她,“你可以先抱着它睡会,到了我叫你。” “嗯。” 这一次他的车开的极稳当,洛天晴起先还兴致勃勃的看着他把车开出城区,后来绕上山路一颠一颠后,就不受控制的阖上眼皮子开始打盹。 两个小时候,洛天晴是被冻醒的,她打了个寒颤,一脸『迷』茫的看着四周,“这是哪里?” “拐卖你的地方。”凌叶霁不知何时早就套上了一件外套,脸上的皮肤也因气温的缘故显得微微发白,“喏,车里只有我的衣服,你将就的找一件先穿着。” 他率先下了车,洛天晴跟在后面,明明是大暑天,这里却冷的厉害,山涧里时不时还能听见瀑布的声音,一阵风刮过,凉风阵阵。 “这跟空调风似的,夏天还能这么冷,真是厉害,”洛天晴大发感慨,“我有种古代皇帝去避暑山庄的感觉。” “也差不多了,”凌叶霁指着山间一幢冒尖的别墅,“我们这几天就住这,不比皇帝待遇差。” “哈哈,爱妃,带路。” 凌叶霁瞪她,“找抽是吧,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由于去别墅的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只能步行上去,洛天晴今天穿的是连衣裙,外面套着男人的v领衫,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山里的气温要比城市里低很多,小腿『裸』|『露』在外反倒是凉飕飕的。 “天晴,你先上去,我东西落车里了得去取回来,”他指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出口,“上去后就找个显眼的地方站着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嗯。” 凌叶霁刚转身走两步,又像响起什么似的,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叮嘱,“不准跟陌生人讲话。” “好。”她笑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里还有其他人? 好在这条小路没有岔口,洛天晴很顺利的爬到了山顶,顿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幢青砖『色』调的小洋楼就藏身于山间,极为静谧低调。 “啧啧,能把别墅建在这种交通不便的地方,果然是有钱人的做法。”她一边评价着,边绕着小洋楼的外围走了一圈。 或许是等的无聊,也或许是哪根筋抽了。洛天晴在等凌叶霁回来的过程中,干了件后悔不已的傻事,以至于后来想起来时,都哭笑不得。 别墅的后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再往前就是山谷,看着对方的山坡,洛天晴脑海里突兀的冒出了网络上流行的一首歌,便气沉丹田,学着汤姆猫的腔调唱了起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你家住在公共厕所,我家有电视机,还有电冰箱啊,你家只有屎坨坨,屎坨坨……” 收尾音时,她还刻意拖了两拍,显得更加阴阳怪气。 刚一唱完,洛天晴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山里的空气本就是凉飕飕的,现在更是阴风阵阵。 “唱的不错,你声音可以再大点,”背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辨喜怒,却充满讽刺。 突然有人在背后说话,洛天晴像猫被人踩了尾巴一般,吓得炸『毛』,“什么人!” 一转过身,却发现是张熟悉的面孔。 或者说是阴魂不散。 顾淮君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站在别墅前,一袭浅灰『色』的休闲打扮,显得越发气宇轩昂,少了平日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有几分慵懒的感觉。就连洛天晴也不得不承认,上帝是偏爱这个男人的,给了他如此英俊的面孔,阳光下,他的眸子显得比平日要淡,却像琥珀般剔透。 “怎么不唱了?”他挑挑眉梢,“是我这个听众不该打断你的兴致吗?” 兴致!?他还敢提兴致? 洛天晴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爱怎么唱就怎么唱,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我休息了,”似乎是阳光逐渐强烈起来,顾淮君微微将眼睛眯起,像只优雅的猎豹一般,慢慢扫过她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朋友一起来的,”她嘴上答着,心里却泛起了疑『惑』。 凌叶霁开车过来就花了两个多小时,而顾淮君一副休闲居家的打扮,似乎才起床不久,难不成,他昨晚就在这幢别墅住着? 抑或,更糟糕的是,这幢别墅就是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自己刚才唱那首歌,会让他极其不悦。 “我不是指你家是公共厕所,”洛天晴硬着头皮解释,“好了,打扰到你休息我很抱歉,再见。” 说罢,她就急忙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顾淮君却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洛天晴也是在那时才感觉到男女之间力量悬殊的差距,他的手臂只是微微使了点劲,她就无法挣脱。 “别拧着眉头,本来就够丑了,”他薄唇一掀,“过来,陪我喝咖啡。” “哈?” “听不懂国语?”他不耐烦的蹙眉,“我很反感一件事重复第二遍。” 擦!老娘当然听得懂国语,只是不想陪你罢了! 洛天晴在心里咆哮。 “你跟凌叶霁一起来的?” “是!”她答的不情不愿。 “他已经到了。” “胡说!我怎么没看见他上来。” “那得怪你自己爬上来后就绕道别墅后面来了,凌叶霁应该有提醒你不要『乱』跑吧?” 洛天晴别这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无奈之下,只得憋屈的点点头。 “跟我来。” 说罢,他就率先迈开步子在前面领路,他明明像是散步般悠闲,可洛天晴却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让你不要『乱』跑,你又不听!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刚绕过别墅,洛天晴就听见一顿咆哮迎头盖面的袭来,凌叶霁显然是在盛怒之下,脸『色』阴戾的吓人,他不由分说的将她从顾淮君身后扯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个遍,又孩子气的把她塞在自己背后,这才扬起眉梢,语气不咸不淡,“又麻烦了顾总一次。” “不客气。”顾淮君却是连表情都纹丝不动。 “小叶,怎么跟他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来,洛天晴这才发现,原来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天晴,这是我大姐,凌青砚,姐,这是我未来的媳『妇』。” “凌小姐,你好。”她急忙打招呼,心里感叹到,不愧是凌家的大小姐,气质一流,身姿高挑纤细,五官也生的极为精致。 “洛小姐,我们见过的。”对面的女子温婉一笑,见她一头雾水的模样,便提点到,“在首义剧场。” “首义剧场?”洛天晴依旧满脸『迷』糊。 “《费加罗的婚礼》,我在里面演费加罗的未婚妻。” “天啊!你是那个daisy!” 对于她出乎意料的惊呼,凌青砚只是很淡然的微笑点头。 这也不怪洛天晴,台上台下的凌青砚简直是派若两人,台上的她热情奔放,西洋风味十足,而眼前的她,卸去浓重的油彩装,却是典型的中国式女子,恬静淡薄。 “都别傻站着了,过来坐,现在时间刚好适合喝早茶。”院子里早就支起了阳伞和桌椅,大家在青砚的招呼下依次落座,“洛小姐,你喜欢喝什么?有红茶和咖啡。” “红茶,我自己来就好。” “也好,今后都是一家人了,我就不跟你客气,”凌青砚也不强求,侧过脸看向顾淮君,“还是黑咖啡?” “嗯。” 洛天晴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动作,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搅和进了一滩浑水。 “洛小姐跟小叶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 “你是小叶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凌青砚说着还拍了拍凌叶霁的肩膀,“我这个弟弟脾气不好,被家里宠坏了,什么事都霸道不讲理,今后还要洛小姐你多谦让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估摸 洛天晴估『摸』着是太紧张了,张嘴就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顿时,茶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洛天晴大。 凌大小姐那说的是客气话,自己怎么就顺着说了句实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凌叶霁,他慵懒的啄了口红茶,挑挑眉梢,“我媳『妇』就我能欺负,怎么着了?” 凌青砚拧了他一下,“就你这德『性』,等天晴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就追悔莫及去。” “嘶!姐,你轻点成不,痛死了!”凌叶霁的眸子陡然一紧,语气中警告味十足,“我的宝贝,只能是我的私有物,别的男人想都别想!姐夫,你说是吧?” 矛头突然一下子指向顾淮君,茶桌上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不明就里的凌青砚瞪了眼自己的弟弟,“你问淮君做什么?没大没小的。” 凌叶霁收回视线斯条慢理,恢复到平日的玩世不恭,“我只是想说,姐夫也是男人,对于独占欲这种事情,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是么?”顾淮君淡淡接过话头,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直直的看向对面的洛天晴。 迎上他的目光,洛天晴端着红茶杯的手,无意识的抖了一下。 “洛小姐这么出『色』的人,被别的男人惦记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他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眯着眸子浅笑,“凌少,你可得看紧点了。” “轮不到你来提醒!”凌叶霁突然沉下脸。 “小叶!不准没大没小,”凌青砚将咖啡杯搁在桌上,面有愠『色』。 凌叶霁看了看自己姐姐,又瞥了眼顾淮君,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见气氛有点不对,洛天晴急忙打起圆场,“青砚姐太客气了,我这种人哪有人觊觎啊, 而像我这种女人,一抓一大把,有的只有个p,有的只有个d,像青砚姐这种s型身材的美女才是男人眼中的焦点。” “哈哈,这姑娘说话可真逗,”凌青砚笑道,“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弟媳『妇』了。” “姐,我眼光不错吧,”凌叶霁慵懒的倒回椅子里,“对了,天晴还给你准备了份礼物,你瞧瞧合适不,是新一季的长裙。” “天啊,太漂亮了,”凌青砚毫不保留的称赞,将裙子在身上比试,“而且很合身,洛小姐真是太有心了,我很喜欢。”她还不忘瞪了凌叶霁一眼,“比我这个没良心的弟弟强多了。” “呵呵,”洛天晴讪讪一笑,抬眼,却猛地撞上顾淮君的眼神。 他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分明在说,想不到你会有这种心思,该不会是顺水人情吧? 洛天晴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这个男人总有这种本事,让人的情绪跌宕起伏。 “洛小姐,今天算是我们正式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送你,”凌青砚从自己手上取下只玉镯,“这算是我的一份薄礼,洛小姐别嫌弃才好。” “青砚姐,这太贵重了,我……”洛天晴有些为难,这只镯子玉质细腻均匀,一看就是无价的好玉。 “没事,姐姐一片心意,天晴你就收下,”凌叶霁眯着眼,直接从自己姐姐手中接过玉镯,套在洛天晴手上,“唔,还是我家宝贝戴着比较好看,姐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洛天晴看着凌叶霁那一脸狐狸笑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先前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了。 “你这个弟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洛小姐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你带她四处转转,”青砚诡异一笑,“要是你想带洛小姐回屋休息也成,但晚上有朋友要来,到时候会有舞会,你们下午可别太累了。” “啧,还是姐姐了解我。”凌叶霁勾勾嘴角,瞥了眼顾淮君,“那我们先告辞了,准姐夫。” “慢走不送,”他斯条慢理的抿着咖啡。 离开咖啡桌后,洛天晴才如释重负,四个人,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她总有种暗『潮』汹涌的不祥感觉。 “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顾淮君是你的姐夫?” “是吗?可能我忘了。” 凌叶霁淡淡的回答,他明显不太愿意提这个话题,洛天晴识相的闭嘴。 “房间在三楼,早上起来早了,中午先睡会,这边有『射』击场,下午带你去转转。” “哦,好。”她回应,可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顾淮君与凌家的关系,一片混『乱』。 他和凌小姐的婚约,是何时定下来的? 难不成就是那时? “这间如何?朝阳,而且很安静。” “嗯,好。” 凌叶霁看着身边心不在焉的女人,突然一肚子怒火,她跟自己在一起时,就不能更专注一些么!?特别是想到今早她跟顾淮君一起出现在前院时的事情,就更加的火大! 那时的她,虽然是怒气腾腾,但起码脸上的表情生动活泼,不像跟自己在一起时这般心不在焉。就像自己饲养的宠物一般。 看似温顺可爱,实际上却是敷衍。 就像……傀儡一般…… 凌叶霁的眼神暗淡了几份,拳头紧紧握住。 三年来一直如此?还是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了,才开始的? “凌少,那我先进去休息了,”洛天晴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打过招呼后,便进了房间,就在准备关上门时,突然一只大手猛地伸了进来。 狠狠的拦在了门板间,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洛天晴被这突然而来的行为吓的不清。 “凌少?怎么了?” 凌叶霁没有说话,阴戾的表情让周围的气氛骤然降冷,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却遮不住眼底的森冷。 “洛天晴,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他突然开口,语气幽幽。 “没有!” 她急忙否认,却发现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呵,”他轻声冷笑,斯条慢理的开口,“宝贝,你为什么否认的这么快?难不成是在心虚?” “我没有,”这一次,她语气明显诺诺。 “可怜的小东西,啧啧,”凌叶霁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玩味的看进她的眼睛,“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似的。” “凌少,你多心了。” “不会,一定是哪里有问题,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现在想想,似乎像是男人留下的吻痕。 凌叶霁眼底的阴霾越来越深,不自觉的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使劲的在她脖子上擦拭『揉』捏,以至于将那一块细腻白润的皮肤弄得通红不堪。 “痛!”洛天晴抖抖索索的往后退了一步,“凌少,你弄痛我了。” 可是,凌叶霁却依旧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在意到她眼里隐隐的害怕。几乎是一种偏执的念头,死死的纠缠在他的思维中。 “凌叶霁!你弄的我好疼!”她总算忍不住,抓着凌叶霁的手狠狠往旁边一拧。 总算,凌叶霁回过神来,表情由最初的错愕,转变为怜惜。 他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一阵揪痛,“宝贝,对不起,我是不是弄伤你了?” 洛天晴没有接话,却是怨恨的瞪着他,眼里的泪水都清晰可见。 “小傻瓜,疼了吧?”他无奈的笑笑,将她拥进怀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个意外。” 是的!是意外!凌叶霁默默的在心底说道。 他的天晴,一向都是乖顺温柔的,怎么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去怀疑她,真是可笑至极! “好嘛,宝贝不要闹脾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他连哄带骗的去捏她的脸,“你听,有人上楼了,该是我姐他们,你再哭丧着脸,我姐又得以为我欺负你。” “本来就是,就是你欺负我。” “好嘛,晚点给你赔罪,现在配合我一下嘛,”凌叶霁将她脑袋一抱,塞在自己的怀里,时间卡的刚刚好,凌青砚和顾淮君正好从走廊那头走来。 “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凌青砚看着他们,打趣到,“小叶,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住了吧?可别霸王硬上弓啊。” “知道还不赶紧走,啧啧。” “瞧你那点出息,”凌青砚懒得与他斗嘴,挽住身边男人的胳膊,“淮君,以后我这弟弟可得好好管教下。” “轮不到他管。” “真是没大没小,”她教育了几句,准备回房休息,却发现顾淮君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淮君,怎么了?” “什么?”他把视线挪回来。 “我们该回房间休息了,也好把地方让给他们年轻人。” “嗯。”他迈开步子,余光从凌叶霁他们身上扫过,恰好撞上洛天晴抬起的视线,两人视线对视了一秒钟,却都默契的视若无睹。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像挺好的,我这个弟弟也总算找到靠岸处了,那个洛小姐也挺漂亮的,白白净净,”凌青砚走在前,絮絮叨叨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淮君?” “嗯?” “淮君,不要……” 换了个新鲜地方,洛天晴反倒是有些睡不着,她在床上折腾了半天,“不行,还是折床。” “你还真是麻烦到家了!”凌叶霁从沙发上站起来,“睡不着的话我带你出去走走。” “这附近有什么好走的?都是深山野林,我怕会『迷』路了。” “附近有个马场和『射』击场,要去看看么?” “青砚姐不是说晚上有舞会吗?会不会赶不及回来?” “没事,挺近的,有你这犹豫不决的时间,我们都该到了,”他率先一步,拿起车钥匙出门 。 『射』击场距离别墅不过十几公里,位于一家轻武器研究院内,凌叶霁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识,带着她直接绕进目的地。 “以前玩过『射』击吗?” “玩过几次。”洛天晴诚实的回答。 “小口径?” “嗯。” 在得到肯定后,凌叶霁替她挑了把顺手的枪,她说玩过,凌叶霁也只是随便听听,没指望她能打出什么好成绩。 “纯属娱乐,要是没打中靶,也别太在意,”他挑了二十五米的靶子,“你先去靶位,我去外面抽支烟解乏。” “好。” 『射』击场里都有引导员,洛天晴换了身衣服,便跟着引导员去了靶位。『射』击场吸烟室联通着武器陈列室,展示了各国的制造的手枪型号,凌叶霁闲的没事就转过去看看,一边看,一边打着哈欠犯困。他正看的无聊至极时,突然听见『射』击场那边传来了一阵 喧闹声。 “听说是个小丫头,枪枪都中靶心。” “看不出来这么厉害,你看旁边的技术服务人员都成摆设了。” “哈哈,搞不好是某个省队的『射』击员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技术。” “看年纪不像。” 洛天晴带穿着黄白相间的『射』击服,关节处为了缓冲压力都做了加厚,因此显得硬朗修身,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瞄准靶心『射』击,对于周围的议论丝毫没有留心,直到凌叶霁取下她的防噪音耳罩时,她才发现身后站了一圈人。 “真是意料之外,宝贝,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他将眼睛眯细,看着靶心。 “又取笑我,”她笑笑,最后一枪发挥的不好。 “我是真心的,5发子弹打出这个成绩,很多男人都望尘莫及。” “是吗?那我不清楚,只知道以前我都是输的那个人。” 她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凌叶霁听出了故事。 也就是说,以前和她比赛『射』击的人,是个高手,而且,是个男人。 凌叶霁玩味的『摸』了『摸』下巴,歪着头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认识你三年了,怎么不知道你擅长『射』击?” “因为我已经不止三年没碰过枪这种东西了,”她笑笑,“不过运动记忆这种东西,还真是会了就忘不了,这么多年没碰过了,拿起来居然只是有点手生而已。” “以前很喜欢『射』击?” “嗯。” “那为什么后来不玩了?” 洛天晴想想,认真的回答,“因为贵!『射』击就像把钱塞在枪口里,打一枪,就飞出去了好多钞票,我心疼钱。” “哈哈,还好你不玩『射』击了,要不然大部分男人都要颜面扫地。” “也包括你?”她调皮的反问。 “这个问题,下次回答你,”他皱皱眉,“不过确实很少有女人会喜欢这像运动,你还真是怪胎。” “我只是觉得,『射』击很解恨。” “哦?” “以前年轻,心浮气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想发泄,后来发现『射』击是个好方法,将靶子当做自己讨厌的人,『乱』打一通。” “你现在也很年轻,还是坏脾气么?” 洛天晴哑然失笑,“我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 “我只能看到表面的温顺,至于骨子里……”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不好辨别,要知道女人都是天生的政治家,脸上对你微笑时,指不定背后就开始磨刀子了。” “哈哈,我哪有那么复杂。你说的,是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吧?不过若非你的始『乱』终弃,她们也不至于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啊。” 章节目录 第28章 孤老 “啧啧,”他玩世不恭的耸耸肩,“瞧瞧,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要是对她们一心一意了,天晴宝贝你怎么办?” “以泪洗面,孤老终身呗。” 凌叶霁『露』出狐狸的笑容,“你才不会,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肯定是见风使舵,择良木而息。” “我这叫识时务。” “很可惜的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凌少你不玩一局?” “赢了有什么好处?” “先赢了再说。” 凌叶霁瞧了她两秒,笑了,“傻姑娘,想不到你『性』子还挺倔的,不服输,不过我是不会中你的激将法的。” 洛天晴瘪瘪嘴,“本来还想膜拜一下你的枪法,看来是没机会了。” “啧,”他轻哼了一下,“我这个人还就是吃软不吃硬,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你都想膜拜我了,我还是得好好表现一次才行。” 洛天晴嘿嘿一笑,心里嘀咕着,你那点小脾气我还会不知道。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个男人并没有信口胡言,只见他摆好姿势,动作潇洒利索,洛天晴甚至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扣动的扳机,就听见一发枪响,电子屏上显示出109环的成绩。 周围一片惊叹。 “怎么样?还要我继续么?”凌叶霁侧过头一笑。 洛天晴傻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眨巴眨巴嘴,“以前一直觉得你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现在我的世界观颠覆了。” “找死!” “嘿嘿,凌少,透『露』一下,你刚才开枪时,把靶子当做谁了?居然下这么狠毒的手?”她半开着玩笑。 原以为凌叶霁也会开玩笑过来,可他却眸『色』一紧,随『性』的把玩手上的枪,仿佛在思量着什么,斯条慢理的从薄唇里溢出几个字,“顾淮君。” 他的回答,让洛天晴心中一窒,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恨,”他缓慢的擦拭着枪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陷入回忆中喃喃道,“那个男人,害死了我最爱的人。” “女人?” “嗯,”他难得严肃着表情,视线停留在洛天晴的脸上,可思绪却不知飞到了哪里,游离着语气,“曾经,那个女人很爱顾淮君,两个人在订婚前夕,却发现顾淮君居然在外面早已有了女人,更不可原谅的是,那个野女人,居然还替他怀了个杂种。” 一瞬间,洛天晴脸『色』惨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然后呢?” “然后,我深爱的这个女人,发觉自己被顾淮君欺骗后,『自杀』了。”凌叶霁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是在说道『自杀』这两个字时,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窒息了一秒,他『露』出少有的无助笑容,“抱歉,突然说这么悲伤的事情,影响到你心情了,很抱歉。” 他连着说了两次抱歉,洛天晴仓惶抬头,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 “没事,看你脸都白了,吓着了吧,宝贝。”他捏了捏她的脸,恢复到平日的嬉笑,“放心,我现在最爱的女人,是你。” 洛天晴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间,凌叶霁的手机响起,他不满的啧啧了两声,才按下通话键,“姐,什么事?” 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凌叶霁一脸不悦,“好,我马上去,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他挂了电话后,洛天晴才试探的问,“怎么了?” “我姐的几个朋友在来的路上,但是车子抛锚了,让我去接。”他看了下时间,“车上的位置不够,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再去接他们。” “不用,”她连忙摆手,“估计他们在路上也等急了,你直接去接他们吧。” “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等着呗,多大回事啊。”他一脸无所谓。 “毕竟是朋友过来,等久了不好,”洛天晴指着窗外,“这个『射』击场好像提供接送服务,我待会坐那边的车直接回别墅等你。” 凌叶霁这才做出让步,“那也行,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打我电话。” “好。” 洛天晴去了『射』击场的乘车处,引导员见她是跟凌叶霁一起来的女人,态度格外客气。 “这位小姐是要回卡米莲庄园吗?” 洛天晴回头张望,确认凌叶霁不在视线范围内了,才紧张的转过身,坚定的看着引导员,“不,我要一辆车,立即回a市。” 她大致算了下时间,回a市,大概两小时多的车程,就算等凌叶霁发现自己不见了找回来时,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就算是『插』翅难飞的事情,也要试一试才知道!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洛天晴提心吊胆的坐在租车上,生怕会撞见凌叶霁的那辆车,她不敢摇下车窗,整个人笔直僵硬的坐在后座,揣着的心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每当迎面过来一辆车时,她都会紧张的心脏漏跳一拍,山中的气温很低,可洛天晴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背的冷汗。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看过来。 “没事,”洛天晴勉强着扯出个苍白笑容,撒谎道,“师傅,麻烦你车开快一点,我心脏病犯了。” 司机一听,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姐,你可要撑住!你要是出事我可脱不了干系。” 他脚下的油门又踩下去几分,窗外的景『色』明显后退的更快了。 眼看就快要绕道山底时,洛天晴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放下,脑海里却紧绷着一根舷,片刻都不敢停止思考。她飞快的在脑海里算计着该拿走哪些值钱的东西,从哪条路线离开a市重新寻找落脚点。 可辰辰!辰辰该怎么办!? 洛天晴心烦意『乱』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甲,突然间,车猛地一个急刹!坐在后座的她不可遏止的向前一倾,撞得眼冒金星。 “师傅,怎么了?”她忍着痛问。 可前排的司机还未来得及回答,后座的车门就被从外猛地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子弯下腰看进来,由于是逆光,他的身体遮去了大半的阳光,唯独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那一瞬间,洛天晴下意识的往里一缩。 可男人却比她更快,精锐的动作犀利干脆,强势的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拽。 “你想逃去哪里?”他低笑,如同地狱里的恶魔。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下车再说!” “我偏不!”洛天晴嘴上逞着强,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车外的男人仿佛是失去了耐心,直接将她从车里拖了出来。 “别『乱』挣扎,若是你嫌脸还没有丢够的话!”他压低嗓音,半带着威胁。 洛天晴无计可施,只好踉跄的下了车,脚一站稳她就大力的甩开男人铁一般的大手,吼道,“顾淮君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阳光下,男人的眸子显得剔透,却毫无温度,让人看的心里发慎,洛天晴甚至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发颤。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我有这么让你避之不及吗?”他将手『插』|进裤兜里,偏着头微笑,“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准备去哪?” “用不着你管!” “你的饲主呢?”他假意朝四周看看,“我似乎,并没有看见凌叶霁的影子,你们走散了?需要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吗?” “混蛋!”她抿着唇,咬牙切齿到。 “可怜的小东西,”他冷笑的啧了一声,“瞧你这幅狼狈的样子,跟逃命似的,你觉得你可以逃到哪里去?” “谁说我要逃命了!” “是么?那你到山脚下来做什么?『迷』路了?我不介意送你回去。” 见他伸过来的手,洛天晴触电般的避之不及,惶恐的退了一步,“不要,我不能回去。” “哦?”他拖长尾音,仿佛意料之中。 面前的女人半低着头,刘海遮去了大半边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可是那纤细的下巴微微颤抖着,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凌叶霁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般避之不及。” “什么?”她惝恍的看向他。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他告诉你,我害死过一个女人。” 洛天晴咬着唇,点点头。 “所以,你要逃走?” 他淡然若之的态度,让洛天晴不可置信,“你就不否认吗?或者解释一下?” “我需要解释什么?”他微微蹙眉,表情不解。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凌叶霁说的都是真的?”洛天晴艰难开口,“当年,有个女人因为你的欺骗而『自杀』?” “差不多,”他想想,“确实可以这样表述。”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为什么你需要知道?” “可是……可是……”洛天晴捏紧拳头才强迫自己不再颤抖,可是血管里的血『液』却迅猛的翻腾着,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她咬着牙才把眼泪『逼』回去,“可是有人死了,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静!” “已经很多年了,不是么?”他淡淡的开口,“反倒是你,为何会如此的激动,就为了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 “那是因为我比你有人『性』!”洛天晴歇斯底里的吼道。 顾淮君的眸子扫在她身上,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混蛋!” “为何不笑,”他越发的不在乎,低着嗓音轻描淡写的反问,“洛天晴,你这般的激动愤慨,究竟是因为你的正义感在起作用,还是说……你在自责?” 他的嗓音,如同鬼魅般扫过耳畔,洛天晴如同晴天霹雳般,浑身一震! 自责…… 是这样吗? 见她怔愣着没有开口,顾淮君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洛天晴,这就是你的人『性』?你有没有告诉凌叶霁,当年的罪魁祸首是顾淮君,可是还有一个共犯,叫做洛――天――晴。” 他轻轻的吐出她的名字,带着嘲讽的讥笑。 “住口!”她惊慌的捂住耳朵,可那低魅的嗓音还是一丝一屡的钻进脑海,无处不在的恐惧几乎将她吞没。 “怎么?不敢听下去了?洛天晴,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他燃了支烟慢慢的吸了一口,“当年你什么都没问就逃离我的身边,销声匿迹的躲在国外,可是呢,却跟了一个你最不该有牵连的男人。” “住……口……”她痛苦不堪的蹲下身子。 “呵呵,可怜的小傻瓜,你在跟着凌叶霁之前,怎么没有好好调查一下,他的过去。” 顾淮君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洛天晴,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当然不会,”顾淮君眯细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当年凌叶霁爱那个女人爱的发疯,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你,他那段痴情的时期吧?” 洛天晴摇摇头。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他一笑,“以后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回到卡米莲庄园,晚上还有一场舞会。” “我不能回去!”她下意识害怕的后退。 顾淮君的表情倏然沉了,语气咄咄『逼』人,“洛天晴,你以为凌家的势力,你能逃多久?” 洛天晴咬紧下唇。 “你跟着凌叶霁三年了,他从未伤害过你,这也就说明,他还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情,你就是共犯,”他慢慢陈述,“凌叶霁的脾气,我相信你比我更加了解,如果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 洛天晴半信半疑,“你确定?”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凌叶霁就算现在有怀疑,那也只是怀疑,不是确定,所以你不需要自『乱』阵脚,当年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人知道么?” “我让我拿什么相信你?” 他轻|佻一笑,“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谈条件的资格?” “没有,”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说的都是实话,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 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被吃的透透的,甚至没有可以翻身的余地。 顾淮君取了车过来,“你坐到后面去,我们现在回山庄,应该能赶在舞会前回去。” “嗯。” 回去的路上,洛天晴格外的安静,车厢里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会在山下?” “因为我知道你会逃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前方,随口答道。 “为什么?” 顾淮君并没有马上回答,精力全部放在前方,就在洛天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听见男人沙哑的嗓音,“因为那个女人,就是从卡米莲庄园后山跳下去的,摔死了,找到尸体时,五官模糊骨头都摔碎了。所以凌叶霁会提到这件事情,也是早晚的事情。” 这个答案,出乎洛天晴的意料之外。 她甚至因为过于震惊,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害怕她的鬼魂回来找你?”他从后视镜看过来,洛天晴仓惶的把视线挪开。 章节目录 第29章 理喻 “我只是觉得无法理喻,既然是伤心地,为什么你们还会在这里出现。” “我并不觉得这里是伤心地,可对凌叶霁而言,或许有些事情,正是需要一些刺激,才能记得更久吧。” “这就是为什么他那般恨你?” “可能。” “那你呢?又为什么那么恨他?” 这一次顾淮君没有回答,反倒是岔开话题,“你不问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 “camellia。” camellia,卡米莲。 洛天晴倒吸一口冷气,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像被勒的死死的,呼吸一次,都极其费劲。 回到卡米莲山庄时,凌叶霁已经先到了,洛天晴正纠结着该如何解释自己会从顾淮君的车上下来时,顾淮君却已开口,“今天很巧,我也去了『射』击场,就顺路将她梢回来了。” “我听我姐说了,客人已经到了,晚宴一会就开始了,我先带天晴去换衣服。” 由于没有带礼服过来,洛天晴只好穿着凌青砚的衣服。 “还挺合身的,到时候把腰身这块收一下就好,”凌青砚笑笑,“这都是我旧时候的衣服,天晴你被介意就好。” “今天的晚宴,有很多客人吗?” “那倒不会,都是些朋友罢了,只是个小生日,本来说不过,淮君却坚持要办宴会。” “今天是你生日?”洛天晴急忙道歉,“我都不知道,还没有祝你生日快乐。” “没事没事,”凌青砚笑笑,“都奔三的人了,过生日反倒是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还是算了吧。” “你和顾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再缓缓吧,”凌青砚想了想,眯着眼笑,“这几年我还有几场世界巡回演出,等能安定下来了,再想这些事情。” “姐……你好慢,弄完没有?” 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从外面传来,凌叶霁直接推开门,让换衣间的两个女人大窘,倒是凌青砚反应快,一个梳子砸过去,“都这么大的人了,知不知道屋里有两个女人在换衣服!” “嘶,下手能不能轻点,”凌叶霁抱怨着,视线在落到洛天晴身上时,顿时一亮,“宝贝,你太漂亮了。” “都是青砚姐的衣服衬的,功劳在她。” “啧,”凌叶霁咂巴着,瞥了眼自己姐姐,“以前这衣服穿你身上时,我觉得就像一地摊货,这会穿我媳『妇』身上,档次立即就上去了,真好看。” 凌青砚无奈的摇头苦笑,“行了,换衣间让给你们小两口,我去厨房看看晚上的甜点准备的怎么样了。” 等凌青砚离开后,换衣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洛天晴有些紧张,佯装的去照镜子。 “别梳你那头发了,再梳该成尼姑了。” “哦,”洛天晴急忙停下,垂着眼帘。 “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喜欢宴会?” “那倒不是。” 她有些心烦意『乱』,觉得很多事情现在都『乱』成了一锅粥,该坦白吗?告诉凌叶霁,当初给顾淮君做情|『妇』的女人,就是自己…… 然后呢? 请求他的原谅? “你看上去,似乎有心事。”他断言。 洛天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为什么不说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就你这个小脑袋瓜子,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清的。” 洛天晴犹豫了片刻,眼前突然闪过顾淮君冷冷的警告。 一定不能说! 说了就相当于『自杀』行为。 “天晴,怎么早上你还好好的,到了下午就这副怪模样?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他问。 洛天晴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没什么,我只是有点胡思『乱』想罢了。” “忧国忧民?”他调侃。 “我还是先『操』心我自己吧。” 洛天晴苦笑,是啊,都泥菩萨过江了,哪还有心思忧国忧民啊。 “啧,有我在,你还『操』心什么。” “……”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操』!心!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倒不如想想今晚的宴会有什么好吃的,”凌叶霁笑笑,伸手替她拢起发鬓,透过镜子,洛天晴突然发现他手上多了件饰品。 “怎么样?好看吗?”他问。 “当然好看啊,花了我几千的大洋啊,那个戒指。” “啧,我说的是你的发型。”他不满的捏着她的脸。 洛天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头发,已经被他用一个发卡全部拢起,简单的挽成一个髻。 “你居然会给女人盘头发!” “嗯,怎么了?” “只是觉得惊讶,凌家的少爷居然还有这个本事,我以为你只擅长脱女人衣服呢。” “也就你敢跟我这样贫嘴,”他叹了口气,“从小命苦,上面有两个姐姐压着,也就被迫学会了扎头发这种事情,不过,有这种好命让本少爷梳头的女人,一个是我姐,另一个就是你了。” “你有两个姐姐?”洛天晴惊诧。 “嗯,”他答的漫不经心,“我以前没告诉你?” “没有。”她答得闷闷,突然发现,自己对凌叶霁居然,一无所知。 “没事,以后了解我的机会还很多,”他看穿她的心思,“来,站起来让我看看整体效果。” 凌叶霁的眼光一向不差,他将洛天晴上下打量了一翻,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条项链,要给她戴上。 “不好吧!这是别人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乱』拿了。” “没关系。” “但是,都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 “我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你怎么这么嗦。”他失去了耐心,语气也跟着森冷起来。 洛天晴身子一颤,不敢再开口表态。 项链挨在脖颈上时,带来冰凉刺骨的寒冷,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很漂亮,”他没有温度的赞美。 走吧,宝贝,宴会要开始了。” 就如凌青砚所说的那样,当晚只是个小型的聚会,来的都是平日交往的朋友,可是洛天晴仍旧一个人都不认识,凌叶霁想多陪陪她,可无奈上前打招呼的朋友太多,他只能有心无力。 “凌少,你先陪朋友吧,我去凉亭那边坐坐。” “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 晚上的空气比白天更凉,洛天晴抱着胳膊吹了会冷风。 “喝点酒,能暖身子。”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飘来。 抬头,顾淮君淡淡的看着她,黑『色』的西服,修身的剪影几乎和暗夜融成一体。 洛天晴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抿了几口,“顾总,要坐吗?” “欢迎么?” 洛天晴斜了他一眼,“就算我说不欢迎,你也会坐下的,所以我的意见,基本上是空气。” 与其说他笑了,不如说他扬了扬嘴角。 这时大厅里的舞会音乐响起,隐隐约约的飘到凉亭这边来,第一场,居然是探戈。顾淮君的余光无意扫过她的脚,“你怎么穿的是平底鞋?” “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年纪的女人,不是应该穿高跟鞋吗?” 你这个年纪的女人…… 洛天晴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下他祖宗。 这话啥意思,自己很老? “是啊……”她故意拖长语调,“都奔三的女人了,还穿着平底鞋。” “你误解了,”他抿了口酒,“我的意思是,当年认识你时,你还是个小女生,穿着平底鞋,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是平底鞋,有些意外。” 洛天晴心中一震。 这似乎是两个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提到当年的事情。 “嗯,平底鞋方便,虽然我也很喜欢漂亮的高跟鞋,但是你要知道,穿着高跟鞋跑步追公交,实在是个技术活,我技术不到家,只好穿平底鞋喽。”她故作轻快的回答。 “凌叶霁没有买车给你?” 洛天晴摇摇头。 顾淮君用种奇怪的眼神扫过她,却没有表态。 “你不进去吗?青砚姐说不定在找你。” “里面太闷,”他晃了晃杯里的酒,“天晴,这么多年,你似乎过的不好。” “i’m fine,thx!”她机械的回答。 “呵,”他冷笑一声,“有没有后悔当年从我身边偷偷跑掉。” “没有。” “我猜着你就会这么说,不过我倒是挺惊讶的,某天回来时,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现金都被拿走了,值钱的首饰也不翼而飞,当时还以为遭贼了,后来钟点工说,洛小姐已经消失一段时间了,问我要不要报警。”说道这时,顾淮君微微眯了下眼睛,似乎是在回忆。 “当时我缺钱,所以就拿走了你留下的钱,不过这不算违约吧?金主不该给自己饲养的金丝雀投食吗?” “所以我没有报警,”他答得漫不经心。 “也是,那笔钱对顾总来说,也不算什么吧,只不过是从指甲缝里漏的点沙而已,那会若非浴室里水龙头的镀金太难弄下来,我一定都带走。” 顾淮君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应该直接把水龙头整个撬走,那个是全金的。” “……” “不过,你居然躲了那么久,当年直接出国了?” “没有,”洛天晴喝了口酒,“当时在国内待了两年,后来才出的国。” “哦?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出国,毕竟要逃,自然是逃的越远越好。” “如果马上出国,你一定能从出入境查到我的踪迹。” “看来不算笨,那在国内的两年,你躲在哪里?” “其实,我当时也没躲,就在你当时包|养我的那个公寓附近,找了个出租房,不过是用的假身份证。” “哦?”他侧目看她,倏然一笑,眼角有着细细的纹路,“胆子不小,不怕被捉回来?” “你不会,”她语气笃定。 这反倒是让顾淮君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对顾总而言,我无非是个被养着的女人,没有了,换一个就好,何必花功夫去找。”洛天晴一笑,“对吗?” 顾淮君似笑非笑,“当年你消失后,我确实找过你,不过就如你所说的,我只是打电话给朋友,查了下出入境记录罢了,其余的……”他耸耸肩,“确实没有再费精力。” “可是……”洛天晴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会害死另一个女人。” “这不关你的事情,这是她的选择。” “你很冷血。” “may be。”他扬眉,“想那么多做什么,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好接下来的事情,例如怎么瞒凌叶霁一辈子。” 洛天晴苦笑,“我怕我没这个本事。” “没试过怎么知道,”顾淮君突然站起身,将酒杯搁在地上,“还记得舞步吗?” “什么?” “探戈,我以前教过你,”他侧耳听着音乐,“没忘的话,不如一起跳一曲打发时间。” 大厅里,凌叶霁总算得以抽身出来,他皱着眉松了松领带,屋里的空气是在太差了。 “这是什么?”他指着摆在桌子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问道。 “蛋糕。”服务生立即回答。 “我当然知道是蛋糕,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摆在这里。” “是凌小姐吩咐的。” “大姐又在搞什么鬼,”凌叶霁打开蛋糕盒子,用手指沾着『奶』油尝了一下,味道很好,“怎么不切开,拿给客人?” “似乎是甜点师那边出了点错,多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凌小姐正在愁怎么处理。” “哦,”凌叶霁懒得再问,正抬脚往凉亭那边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眯细了眼眸,“你刚才说,这个蛋糕是多出来的是吧?” “嗯。” “那拿给我,”凌叶霁满意的『摸』着下巴,洛天晴似乎很喜欢吃甜食,这么大的一个芝士蛋糕,应该足够她乐呵好多天了。 见他下了命令,服务生自然是不敢耽搁,立即把蛋糕重新装好,系上缎带,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芝士蛋糕而已,能够让凌家的少爷笑的如此开心。 此时已经是夏末,凉亭的廊上爬满了紫藤花,花穗早已开败,看上去有几份衰落。 “怎么不说话?不愿意赏脸?”顾淮君不紧不慢的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手递到洛天晴的面前。 他一向如此,用悠闲高傲的姿态,看似漫不经心,却不给人退步的余地。 “我头有些晕,想进去休息,还请顾总行个方便。” “基本步还没忘吧,” “别『乱』动,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很难看。”他懒散的命令。 洛天晴瞪他,“既然顾总也知道人多,就不知道避嫌?” 他轻|佻的一勾嘴角,却岔开话题,“今天你送青砚的那条裙子,很漂亮。” “多谢。” “给你的钱够用?” “什么?” “那张卡,你的稿酬,金额如何?洛小姐还满意吗?” 经过他的提醒,洛天晴才猛然想起前段时间他给的那张卡,碍于他没有告知密码,洛天晴也没有去追问。 “哦,满意。”她敷衍的回答。 “你没用过?我没说错吧?”他一眼看穿。 章节目录 第30章 知道 “嗯,因为我不知道密码,”洛天晴随口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思绪也因为话题的转换,而不再抗拒与他面对面的跳舞。 “为什么?这笔钱是你自己用等价的劳动力交换得来的,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不是这样,因为我不知道密码,所以一直动过那张卡。” “呵,”他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顾总不认为是自己失责吗?给人一张卡,却不告诉人密码,你这是等着我来开口问?” “不,”他勾勾嘴角,眼底里闪过一抹异『色』,“我以为你会知道密码。” “我怎么会知道密……” 洛天晴本有些小愤怒,可是话说道一半,却猛然停住。 顾淮君瞥了眼她的表情,“怎么?想起来了?”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快,最终无力的苦笑一下,“是啊,知道了,如果密码没有变的话。” “嗯,没变。” 两个人不再说话,此刻音乐已经变了,缓慢的华尔兹,顾淮君搂着她的腰,慢慢的在凉亭的那块空地上摆动身体。 密码,应该是自己的生日,洛天晴机械的滑动步子,当年自己给这个男人做情|『妇』时,他给过自己一张卡,每个月会定期往里面汇一笔钱,而密码,为了好记,就设做自己的生日。 “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她语气不善。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替你说出来,”顾淮君懒懒的扬了一下眉,“你在想,当年出卖身体去换一袭安稳的生活,然后后悔了,逃了,几年后,居然还是这个男人,自己还是得出卖劳力,才能换来报酬,有些讽刺,不是么?” 被他一下子戳穿心思,洛天晴越发不悦,“既然知道,为什么非要说出来,你不知道要给女人留点面子吗?顾总一定要这般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我以为我们可以无话不谈,不需要那些虚设的礼节。” “不好意思,我们两个,没有那么熟。”音乐声总算结束了,洛天晴有种解脱的感觉,“对了,有个东西,一直忘记还给你。” “什么?” “你的领带夹,”洛天晴费神的挠头,“不过你得先让我想想我放在哪里了,等下,我好好找找,那玩意挺贵的,有次你去我们公司,掉在会议室了。” 说罢,她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胡『乱』的开始翻找。 顾淮君其实并不太记得什么领带夹了,就算找回来,估计也不会再戴,只是看她这么的认真,便没有打断。 “呼!”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找着了,喏,给你。” 洛天晴将东西递到他面前,如释重负。 “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不就是个领带夹而已。” “反正知道失主是谁,还是赶紧还了比较好,总是拖着,感觉心里有个什么事一般,”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她忙不更迭的把东西塞给他。 顾淮君看了眼手心里的东西,确实是自己,“多谢了。” “不客气。” “其实我自己都快忘了,是我把卡给你送去的那天?” “嗯,那天还下了很大的雨,当时在停车场……”洛天晴话说了一半,便不在继续。 该说什么?说自己一直追到停车场,看见他给一直流浪狗的尸体搭上衣服? 怎么有种跟踪狂的感觉!? “怎么了?停车场?”他狐疑的看过去。 “没事没事,既然东西也还了,那我走了。” “洛小姐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他忽然开口。 洛天晴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什么事?” “帮我把领带夹戴上,”他补充道,“这里没有镜子,我没办法自己戴。” 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洛天晴那不会拒绝人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 算了,不就是戴个领带夹吗! 又不会死人! 洛天晴做了让步,替他将领带夹别好,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似乎有点靠上。 取下,又重新戴。 这下子总算令人满意了。 洛天晴手叉着腰,“好了,看上去不错,像个衣冠禽|兽。” 她带刺的话,并没有引来他的不满,顾淮君甚至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不远处,笑意越发的浓烈。 倏然间,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洛天晴的心里燃起,像是燎原之火,越烧越烈。 果不其然,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凌叶霁充满戾气的脸,和死死握紧的拳头,看上去,怒火似乎一触即发。 “凌少,我可以解释的。” 洛天晴慌忙上前,却发现凌叶霁的脸绷的死死的,视线狠狠的钉在顾淮君的身上。 “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么?”他冷冷的开口,却是对着顾淮君。 而后者,却从容淡定的抿嘴扬眉,“洛小姐送我领带夹,很漂亮,我很喜欢。” 洛小姐送的!? 一瞬间,洛天晴惊诧的没把下巴掉在地上,这个男人,这不是故意陷害么!? 能不能不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洛天晴瞪着眼,鼻孔都要*了! “眼光不错,不是么?”顾淮君继续说着,丝毫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吼道,只不过洛天晴的声音过去纤弱,直接被凌叶霁盖了下去,下一秒,她只看见有只拳头,狠狠的挥了过去,不偏不倚的砸在顾淮君的右脸上。 碰的一声闷响,顾淮君应声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嘴角却依旧挂着笑意。 “凌少似乎很愤怒?就是因为你女朋友送了份礼物给我?”他继续火上浇油,似乎在故意挑拨。 “闭嘴!”凌叶霁咬牙切齿,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溢出。 “怎么?不愿意面对现实?”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容诡异,“还是说,凌少你在担心,爱你的女人,迟早都会爱上我?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么?” “混蛋!你给我闭嘴!”凌叶霁彻底失控一般,眼底泛红,拳头狠狠捏紧,作势又是一拳挥了上去。 洛天晴心中一紧,急忙去拉,“凌少,今天客人多,不要再把事情闹大了!” 可是,扭过头来的凌叶霁,却是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看上去戾气十足,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撒旦。漆黑的眸子收紧,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打量着自己,开口,也是不带温度的语调,“怎么?你在心疼他?” “不是,我没有!”洛天晴仓惶的解释,却发现越描越黑,再看过去,顾淮君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甚至是幸灾乐祸! 顿时,洛天晴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索『性』一扬头,“成啊!你打呗!你爱怎么打怎么打!怎么让他痛你就怎么打!最好照着他的脸打,打成猪头最好不过了!怎么?不打了,你不打我打!” 说罢,洛天晴掀起袖子就要上前。 她的反应,倒是让眼前的形势有些不太明朗。 或许是先前的动静有点大,围观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大家都不明就里的静观事态发展,闻讯而来的凌青砚急忙挤了过来,照着凌叶霁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混账!又在干什么!” 凌青砚的强势,是洛天晴所没有见过的,甚至不敢上前阻拦。 “为什么不问问你男人在干什么!”凌叶霁强压着怒火。 “什么你男人,他是你姐夫,你为什么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青砚,”顾淮君上前,抓住她高高扬起的手,微笑道,“我和凌少只是有点误会罢了。” 他的态度,让人无法无相信。 “凌少,不是么?”他反问。 凌叶霁虽然很想继续给他几拳泄恨,但是眼下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再加上自己姐姐也在场,凌叶霁还算识大体,不想让姐姐难堪,只得憋着一肚子气,不情愿的冷着脸,“没错,只是有点误会罢了。” “真的?”凌青砚依旧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行了行了,”凌叶霁甩了甩手腕。 真疼! 见事态已经平息,围观的人也就兴致恹恹的散去。 渐渐的,凉亭里只剩下凌叶霁跟洛天晴两个人。凌叶霁瞥了她一眼,不说话,赌气般的往地上一坐。 “地上凉。” “不要你管!” 他负气的扭头,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 可就是这个样子,却让洛天晴觉得好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她在他身边找了块干净的位置,跟着坐在地上。 “地上凉,”他瓮声瓮气。 “没事。” “当然有事,你是女人,完全不一样,万一凉着了以后生不出孩子怎么办?”他吼道。 “你『操』心的事情还真是多。” “切!懒得管你,”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脱下西装外套,丢在了她的头上,“垫着坐,真笨!”他坏脾气的下着命令。 “哦,好啊,”洛天晴照办,而且夏季的深山里,空气确实很凉,“其实我没送他领带夹。” “我知道!” “哈?”洛天晴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你刚才还打人?你就这么禁不起挑拨离间?” “切!我就是心里不爽罢了,找个理由揍他一次,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青砚姐估计这会要心疼死了,一个是自己未婚夫,一个是自己亲弟弟。” “那我可管不着,谁叫她要嫁这种男人,”凌叶霁满不在乎的甩甩手,“不过,还真疼。” “把手给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 “怎么可能!你以为顾淮君的脸是铁皮做的!不过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没多打几下?早知道你是这个心思,我先前就不劝架了,我还以为你是在闹事。” “没多打几拳泄愤确实有点遗憾,不过我是在可惜我的芝士蛋糕。” 洛天晴这才发现,先前凌叶霁站的位置,有个漂亮的蛋糕盒子,可惜由于摔在地上,里面的蛋糕已经从包装盒里摔了出来,有些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洛天晴一脸可惜的看着。 “嗯,味道不错,可惜已经摔烂了。” 她想了想,快步走了过去蹲在蛋糕面前。 “喂!天晴,你在干什么!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多脏!” “没事,这一块的没挨着地,还是干净的,”洛天晴又指头沾着蛋糕上的芝士,喂进嘴里,笑的一脸幸福,“蛋糕味道不错,你从哪弄来的?” 看着她这幅样子,凌叶霁先前心中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厨房甜点师傅多做了一个,我就给你拿来了。” “想不到你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啊!” “那可不,像你个没良心的,还跟别的男人玩暧|昧。” “我才没有!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领带夹不是我送的?”洛天晴一般咂巴着嘴,含糊不清的问。 “你慢点吃,搞得跟才从禁闭室里放出来一样。” “我这不是饿嘛!再说了,浪费粮食遭天谴。” “『奶』油都糊到脸上了,真不知道你智商是多少,真怕被你传染了,”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伸手替她去擦脸上的『奶』油,顺手喂进自己嘴里,“唔,味道是不错。”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丝毫没有任何的迟疑,倒是让洛天晴一愣。 “怎么不吃了?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两颊绯红,好在夜晚天黑,没有人看见。 凌叶霁伸了个懒腰,才调侃的说道,“那个领带夹价钱不菲,你这小气吧啦的家伙,哪舍得送啊。” “哼!我就是守财奴,你爱爱不爱!”她伸手把一块『奶』油喂到他面前,“喏,尝一口吧。” “好啊。”他抓着她的手,直接喂到嘴里,慢慢的吮|吸。 “喂!你这是做什么?” “吃你。” “淮君,你脸上的伤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他没有下重手。” “真的吗?”凌青砚长长叹了口气,“都是我这个弟弟,没大没小的,今晚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小误会,”他一语带过,似乎无关痛痒。 “外面的风很冷,你这样开着窗户没关系吗?” 这时,顾淮君才稍稍将头扭回室内,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担忧的女人,微微牵起嘴角,“你冷吗?那我马上关窗户。” 他的语气平淡,但若是不仔细去听,会给人一种温柔无害的错觉,在关上窗户的最后一刻,他又顺便瞥了眼凉亭处坐在地上拥吻的两抹身影,笑的意味深长。 天晴,最后的甜蜜,好好享受吧。 回到a市后,洛天晴又恢复到平日的忙碌工作中,每天被稿子折腾的焦头烂额,恨不得当年从娘胎肚子里出来时多长一个脑袋。 “天晴,你这是缺钱呢?至于这么卖命吗?”张嘉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递了杯咖啡过来。 “我也不愿意忙的跟畜生似的,但是前几天的稿子全部积压着,马上就是交稿日了,没办法。” “是哦,你前几天都没有来公司,去哪鬼混了?”话未说完,她又重重拍了脑门,“瞧我这破记『性』,你去医院检查了嘛。” 章节目录 第31章 自编 “哈?” “不是吗?我看着主管那里放着你的请假条,写着不孕不育,去医院检查了。” “……” 洛天晴在心里骂了句**,一看就是凌叶霁那个混蛋才会干的蠢事。 “行了行了,嘉琪你别凑热闹了,该忙啥忙啥去。” “你也别心里压力太大,说不定是你男朋友不行哈。” 洛天晴一脸黑线,“这个得等我试过再告诉你。” 两个人正相互开着玩笑时,猝不及防的,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总阴沉着脸,一脸怒气腾腾,“洛天晴,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碰! 又是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猛力关上,留下洛天晴和张嘉琪面面相觑。 “天晴,你……得罪林总了?”张嘉琪问的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 “你先去看看吧,随机应变。” “嗯。” 林总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洛天晴一路过去时,受尽了同事们怜悯、同情的目光,看来林总对自己发火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林总。”她本分的喊了声。 “哼!”林总刻板着脸,余怒未消的将一叠纸甩到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洛天晴,你从事这一行已经很久了!也算是个老翻译,怎么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你不为公司着想,你也要为自己打算,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后,你还打算怎么在这一行里混!” 待林总痛骂完后,洛天晴才有机会捡起地上的纸,大致的翻了一通,惊诧不已, “寰亚……寰亚公司,要起诉我?” “这个是公司法务部今早收到的传真,寰亚起诉我们公司的翻译洛天晴,在寰亚供职为外驻翻译的时间里,利用手头职务,泄『露』商业合同机密,并提供给寰亚的竞争对手,以此从中获利。” “林总,可是我没有做。” “这种事情你跟我说也没用!”林总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才来公司几年,就添这种『乱』子,天晴,这个翻译公司,是我的心血,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坏了公司的名声,以后公司还怎么接单子?” 他一副为难的表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洛天晴反倒是轻笑一声,昂起头,“林总是想说,别让我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吧。” “我……” “行了!林总,我不是三岁的孩子,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弄个清楚!”洛天晴一把抓起地上的传真,“我洛天晴不是软柿子,不是任何人都能捏的!” 说罢,她径直走出公司,室外的阳光刺眼,让人无法直视,洛天晴站在广场上,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努力的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中的恶气。 卧槽! 天大的屎盆子!扣了一个又来一个! 当老娘家是开厕所的是吧! 她知道,这件事情必然有始作俑者,待心情稍微冷静了些,她才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您好,这里是寰亚总裁办公室。”一个清脆动听的女音从话筒那头传来。 “我找顾淮君!” 或许洛天晴语气不善、怒气腾腾的气势吓着对方了,接电话的秘书显然愣了两秒。 “这位小姐贵姓?” “不贵!洛天晴!” “洛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哈!没有。” “那非常不好意思,顾总很忙,正在开会。” 程序化的答复后,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卧槽! 挂老娘电话! 洛天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蹭蹭的又把电话重播。 “您好,这里是寰亚总裁办公室。” “预约是吧!我现在就约!” “好的,请问洛小姐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想骂人!不对!我骂的那是人吗!擦!连人都不是!顾淮君是吧,人都不是,还好意思起名字叫君!”洛天晴一张嘴,连珠带炮的大骂一通,丝毫不在意街上的路人把她当做怪物打量了遍。 “洛小姐!您这是人身攻击!” “攻鸡个『毛』线啊攻击!老娘还人身攻鸭!” “……” “顾淮君几时在?” “顾总很忙,正在开会,整个早上都没空。” “下午呢!” “顾总下午不在公司。” 洛天晴危险的眯了眯眼,“姑娘,顾淮君就在你旁边吧,你告诉他,我下午过来找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说罢,她很气势的狠狠挂断电话,仿佛手中掐着的,就是某个死男人的脖子。 寰亚的写字楼顶层,宽大的办公室里,顾淮君停下手里的笔,将文件搁在一边,玩味的笑容自始至终挂在脸上,他象牙般修长的手指重新按下答录机的录音,里面清晰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攻鸡个『毛』线啊攻击!老娘还人身攻鸭!……” 答录机一遍一遍重复着先前的电话记录,而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早就一身冷汗。 “顾总,我已经警告这位洛小姐了,但是……” 秘书战战兢兢的打量着自己老板的脸『色』,如此遭人辱骂,是个人都会火吧?可为何自家老板还笑的出来。 这办公室的冷气也太足了吧,阴风阵阵的…… “下午她若是来了,让她直接进我办公室。” “顾总,您让这位小姐直接进来?”秘书担忧不已。 顾淮君抬起眼看着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定神闲的样子,“当然,要不然你觉得你拦得住她吗?” “拦不住。” “那就是了,”顾淮君站起身,拿起外套穿在身上,“反正也拦不住,不如让她直接进来。” “顾总您这是……要去哪?” “先前你在电话里不也说了吗,顾总今天下午不在办公室。” 秘书满脸黑线的点头,办公室的冷气,好凉…… 当天下午,洛天晴毫无悬念的扑了个空,她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气的嗓子几乎冒火,“顾淮君人呢?” “顾总不在,今天在电话里我已经告诉洛小姐这件事情了。” “不可能!他怎么会不在!”洛天晴环顾四周,恨不得掘地三尺! “既然洛小姐不相信,那就请自便吧!” 秘书格外好脾气的让开路,这让洛天晴更加一头雾水,一般而言,秘书不都是会叫保安来把外来侵入者赶出去吗?这会怎么有种开门请客的感觉。 不对……或许不是开门请客…… 怎么倒像是请君入瓮。 但眼下洛天晴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来了不能白来,她毫不客套的进了顾淮君的办公室,就不信这个死男人不回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消耗过去,从太阳高高挂到逐渐西沉,几乎耗尽了洛天晴的全部耐心,她烦躁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几乎要抓狂炸『毛』! 办公室里是装有摄像头的,这点洛天晴在进来的那一刻就很清楚。 “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居然逃避,是怕我兴师问罪还是什么!”她冲着摄像头嚣张的竖起中指,“顾淮君!你最好不要磨光了我的全部耐心!否则我一定让你死的很惨!” 似乎光是怒骂并不能解气,洛天晴四下张望了一番,抄起手边最近的那个花瓶,泄愤般的砸了过去。 碰! 花瓶与摄像头亲密接触,双双战死! 洛天晴这才摆出胜利的姿势,摆了个v字手型,得意的吹了声口哨。 与此同时,在一间室内游泳馆内,顾淮君正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满意的将眼眸眯细,『露』出得逞的笑容,“想不到你的耐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游泳馆内有面巨大的荧幕,此时已经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即花瓶迎面飞来的场景。而后面发生的事情,顾淮君不用看,就能猜中个八|九不离十。 以洛天晴的脾气,能忍到这个点才爆发,想必已经是极限。 “亏我还给你准备了那么多泄愤的物品,真是没眼光,挑了个最便宜的花瓶去砸,”自言自语了两句,他才拨通秘书的电话,“让洛小姐到八楼来。” “好的,顾总。” 当总裁办公室从外被人打开时,洛天晴还被惊了一跳,见是秘书进来,她又恢复先前的高傲姿态,“没事,就是碎了个花瓶,秘书小姐心疼了?” 秘书跟着顾淮君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会脸上平淡的与那个男人如出一辙,“洛小姐,顾总有请。” “哈?”洛天晴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顾淮君要见我了?” “洛小姐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顾总在八楼,请把。” 寰亚公司有着自己的健身会所,位于主楼一侧的副楼,秘书将洛天晴领到门口,便不再进去,“洛小姐,请把。” 突如其来的客套,让洛天晴倒是有些隐隐的怪异。 “哦,谢谢。” 游泳馆此刻想必是清过场,偌大的场地空空『荡』『荡』,洛天晴刻意放轻脚步,不愿自己高跟鞋的声音过于突兀。 哗啦一阵水声,原本平静的水面钻出一个精瘦的身影 “你来了。”顾淮君攀在池边,打了个招呼,随意的不能再随意,此刻退去平日死板的西服,倒是显得亲和不少,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垂下,几缕较长的发丝还在淌水,贴着轮廓分明的脸部边缘滴下,英俊内敛。 “顾总打算一直泡在水里装浮尸?” “你似乎心情很不好,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那当然,没有人愿意被平白无故的诬陷,今早在公司被老总当着全部同事的面批评,到你这里来讨个说法,居然吃了闭门羹。” “纠正你一个说法,并不是吃闭门羹,不是么?” “反正扑了个空,都差不多!” 他轻轻的笑了,扑通一声又沉回水里,矫健修长的手臂轻松的摆动,像鱼一般灵活的游到上岸的梯子前,“你不打算避个嫌?” “什么?” “没什么,”他手臂轻轻发力,不徐不满的爬上岸。 “我的天啊!你居然……” 洛天晴气鼓鼓的急忙转身,脸涨的通红!这个男人,居然是在『裸』泳。她正气不打一处来时,发现眼前多了一具湿漉漉的身体,健壮紧致的胸口正好迎上视线。 “你矜|持点好不好!”洛天晴气的冒火。 “已经穿裤子了。” 果然,再低头确认时这个男人已经在腰上围了条白『色』的浴巾,这就是他所谓的穿了裤子…… “起码比亚当夏娃强,他们只用了几片树叶,我好歹全部遮住,”他显然看穿她的想法,解释道。 “强词夺理!暴|『露』狂。” “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你是外来者,难得不该尊重主人的习惯。” “私‘人’空间?呵,我倒觉得不是人,不穿衣服时是卑鄙下|流,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兽。” “随你怎么说,”他慢条斯理的走回游泳池旁边的桌子前坐下,替自己倒了杯酒,“洛小姐喝什么?” “不用!我今天来是讨说法的,不是跟你叙旧的!” “哦?”他刻意拖长尾音,抬起眼皮子一笑,“原来我们之间,还是有旧可以叙的。” 洛天晴无语了,得了,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我找你不是来说废话的,关于寰亚起诉我出卖……” “我道歉!”他打断她的话。 “哈!?” 洛天晴傻眼了,眼下形势到底是怎么在发展?按道理不是应该自己先大闹一通,然后这个男人抛出一句,一切都会由我的律师跟你谈。然后自己愤慨离场,然后然后再然后吗? 她甚至在来的路上,都已经酝酿好了该如何喷他一脸口水,把他骂的祖宗都从地下爬出来。 可是,这个男人……道歉了? 现在该怎么办?这种情况洛天晴还真没设想过,有些无从应付。 顾淮君显然是看出了她的疑虑,慢慢开口,“关于那件起诉案,是我们公司的法务部弄错了,才会有之前的误会,出售公司情报的另有其人,至于你们公司那边,我们半小时前已经致电道歉,难得没人通知洛小姐吗?” “现在洛小姐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他燃了只烟,慢慢的抽了口,烟雾缭绕下表情显得不那么清晰。 洛天晴窘迫的想挖坑埋了自己,“很抱歉,是我太急躁了。” “哦。” “嗯。” 两个语气词后,才发现眼下的气氛真是不算和谐。 “你的手怎么样?”顾淮君率先打破沉默。 “什么?” “似乎有伤口,”语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顾淮君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起其中一只,“喏,有伤口,一直在淌血你没注意到吗?” 直到这时,洛天晴才发现自己胳膊上有道口子,隐隐带痛,想必是先前花瓶的瓷片碎渣划破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小心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知不知道皮肤对于女生而言是很重要的,你这样大大咧咧的,以后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胡说!” “还逞强,不过还好伤口不深,也没有碎片在里面。”他继续说道,“突然想起前几月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司时,那时候我还在想,几年不见,你看上去成熟稳重了很多,似乎是长大了,没想到,原来长大的也只是年纪,心态还是和从前一般,『毛』手『毛』脚。” 听着他悦耳的男音,洛天晴有一瞬间的恍惚,两个人居然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 “觉得很奇怪?和我相处融洽会让你觉得奇怪?”他一语中的。 洛天晴不屑的撇撇嘴,却没有反驳,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总是形同透明一般,永远没有可以隐藏心思的余地。 “对你而言,我是不是就像透明人一样,丝毫**都没有?” “其实在我看来,我们以前也相处的融洽,你是个很好的陪伴者,从来不吵不闹。” 他故意用了陪伴者这个词,而没有用情|『妇』。 “你也是个很不错的饲主,每个月按时将钱汇入我的账户,从不拖欠。‘光顾’的时间也很稳定。” 显然,对于他的善意,洛天晴丝毫不领情。 “一定要这么的刁钻吗?” “我们还有善言善语可以说么?”她讥讽一笑,“事过情迁了,但是过去存在的事实就是事实,顾先生若是真想和我和平共处,我想最好的方法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顾淮君认真的看了她几秒,“过来,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从储物室里拿出简易的急救箱,棉签沾上酒精替她擦拭胳膊,“既然觉得,我是个好的饲主,为什么还是要逃离我身边?” “厌倦了被金屋藏娇的生活。” 话说间,她垂下眼眸,典型的撒谎时才有的表情。 “呵呵,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给你的钱是按月支付,”他挑眉,“当年我们约定的是五年,可是你在我身边,却连五个月都没有待满就消失了,原来我是个这么无趣的男人。” “你不用使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 “好了,伤口这几天不要沾水,”他自然而言的岔开话题。 “多谢顾总,我先走一步。” “嗯,路上小心,”顾淮君站起身。 “我……我走了。” “走之前,不给我一个拥抱吗?”顾淮君淡淡开口。 “为什么?” “就当……最后的离别。”他勾起一个漂亮的唇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当年还算相处的不错。” “天晴,有没有想过重新回到我身边?” 一句话,让洛天晴如晴天霹雳,瞬间清醒。 “混蛋!你休想!” “可是,你觉得凌叶霁能给你这样的快乐么?” “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当然会有反应。” “哦?那你为什么愿意让我碰你?” “我没有!” “小东西你还在逞强,如果你并非愿意为什么身体还会有反应,难道说,女人的心和身体,是分开的,可以同时给两个男人?” “我爱凌叶霁!” “可是我表示怀疑,”顾淮君笑的意味深长,“这时候大声的宣称自己爱他,不觉得有种此地无银的感觉么?” “你!”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而且人只有在被说中心思时,才会恼羞成怒,洛天晴小姐。” 他的轻慢与戏谑,更是激怒了她。 洛天晴狠狠的瞪着他,“我警告你,放开我!” “不然呢?” “我咬舌自尽!” 顾淮君看了她几眼,似乎发现她并非开玩笑,这才松了手,重获自由的洛天晴能够活动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游泳馆内产生了微弱的回音。 “这一巴掌,我是惩罚我自己犯贱!居然会贪念一时的温暖。”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是警告我自己,下不为例。” “顾总,刚才是我不自重,但是你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巴掌拍不响,狼与狈的距离,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自始自终,顾淮君都静默的看着她,即使她狠狠抽 了自己两巴掌,他都没有阻拦。 “洛天晴,之前就说过,从几年前你的心智就没有长大过,”他轻笑,“你这样只是无用功罢了。” “我不信。” “给你一个忠告,爱过我的女人,是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自信满满的表态,却让人无法反驳,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无法拒绝,上天实在是太过于偏爱他。 “男人与女人之间,只要制造见面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你情我愿,”他伸手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划抚『摸』过,“你瞧,你不过就是今天见了我一次,就让我差点得逞了么?” “……” “天晴,你不爱他。” “胡说!” 洛天晴狠狠捏住拳头,眼底几乎冒火,“你答应过我,这件事情绝不说出去!” “是么?” “顾淮君,你答应过我!就在前几天,你才答应过我!” “哦?”他傲慢的挑起眉梢,“最近事情太多了,这件事情,我可能忘了吧,所以洛小姐一定要时常提醒我才行,不过我很担心,若是太久没有见到你,我不小心就把这个许诺忘了,把事情给说了出去,你可不要介意。” “混账!” “不是衣冠禽兽么?” 洛天晴彻底失去了与他抗衡的力量,肩膀因羞辱和愤懑而微微颤抖,“顾总,算我求你。” “条件一、你要随叫随到。” “好。” “条件二、这次在我腻味之前,你不能再随意消失。” “好。” “条件三、”他顿了顿,眯着眼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第一、我可以随叫随到,但是至于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有权选择拒绝,第二,我不会消失,但是你不能干扰我的生活。”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能有顾总这样身份的人陪着下地狱,我很乐意。” 两人僵持之际,洛天晴的手机突然发疯般的响了起来,“老婆大人接电话,老婆大人接电话……” 一时间,游泳馆内全是嘈杂的铃声回响。 洛天晴稳 了稳心神,才按下通话键,未来得及说一句话,那头已经心急火燎的喊道,“天晴,到a大附属医院来,马上过来!” 凌叶霁的语气很急,说话的空档间还在大口喘气,似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急速奔跑。 “出什么事了?” “辰辰出事了,你赶紧过来。” 洛辰出事了!这个消息无异于当头棒喝,洛天晴被惊的不轻,倏然间有些手忙脚『乱』。 “好,我马上过来。” 挂下电话后,她将手机胡『乱』塞进小包里,从这里打的士去a大附属医院最快也得半小时,但是有凌叶霁在,应该事情不会太糟。 “去哪?我送你。”顾淮君拉住她的胳膊。 “不用,我自己去。”洛天晴下意识的拒绝。 “看样子应该是急事,你还要这么固执么?”他补充道,“这个路段打车很不方便,若是你不希望凌叶霁看到我跟你在一起,到时候我把你放在离目的地一个路口的地方,怎么样?” 他说的条条在理,而洛天晴这会早就慌了神,除了点头,似乎没有别选择。 顾淮君迅速套上衣服,拿着车钥匙下楼,洛天晴紧紧跟在他身后,丝毫不敢松懈。 “我们现在要去哪?” “a大附属医院。” “谁病了?凌叶霁?”他发动车子,“不太像,是谁出事了?” “一个朋友。” 顾淮君侧目看了她一眼,“居然能从你口中听到朋友这两个字。” “好好开你的车。” “谁的朋友,你的,还是凌叶霁的?” 洛天晴被他问的有些心烦意『乱』,“你不觉得你问的有些太多了吗?顾总,我们两个人还没有熟识到那种地步,你也不是我的谁,无权过问。” “你不觉得,你有些反应过激了吗?” 洛天晴顿时语塞,确实,自己的表现有些激动,或许是潜意识里,她不愿意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洛辰的存在,凌叶霁已经是一个意外了,好在他对辰辰还算友善,也从不刨根问底。 “抱歉,我确实有些激动,因为这个朋友很重要,我情绪有些波动。” “没事,”他加速踩下油门,一连闯了几个红绿灯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送达目的地,在洛天晴下车前,他突兀的开了口,“先前我说的话,你可以当做玩笑话。” 洛天晴一愣,“什么话?” “让你考虑重新回到我身边,这句话,你可以当做玩笑话。” “好,我知道了,”她抿抿唇,“谢谢你送我过来,再见。” 刚要下车,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人从后面扯住,扭头,是男人认真的表情,“什么时候再见?” “这个……”洛天晴有些无所适从,丢下一句,等有空时再联络,然后就落荒而逃。 顾淮君并没有马上离开,见那抹身影闪入医院大门后,他拿出手机,按下短信,“我已经想见你了。” 发送,等了一会,却没有回音。 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所以并未有太多的情绪,顾淮君要下车窗,燃了支烟慢慢吸了一口,自言自语到,“那句话,你确实可以当做玩笑话,但可惜的是,我是认真的。” 到了医院里,洛天晴急急忙忙的冲到前台,“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刚才有个叫洛辰的小朋友被送进来,在哪个病房?” “好的,请稍等。” 可以眼下洛天晴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稍等的住,好在这时身后传来的熟悉的男声。 “天晴,这边。” 凌叶霁将洛天晴的手攥的紧紧的,额际还带着汗珠,“你先听我说,不要慌,辰辰没事,就是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流了点血,现在已经送去包扎伤口。” 他的话,让洛天晴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你先前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把我吓的不轻。” “那会我只看见地上都是血,吓的不得了,而且那会我一边抱着洛辰一边往医院里跑,能单手给你打电话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见凌叶霁还有心情开玩笑,洛辰的伤应该确实没什么大碍。 “我带你上去看看他。” “好。”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洛辰这会坐在病床上,正捣鼓着玩弄自己手里的变形金刚玩具,见他们俩进了病房,洛辰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不情愿的将脸扭向里侧。 “洛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阿姨你骗我,”他瓮声瓮气,似乎不愿搭理。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等了好半天,洛辰才像怨『妇』一般嘟囔到,“你上个月都没有来福利院看我,你之前明明说每个月都会来的。” 凌叶霁眯着眼,『揉』『揉』洛辰的头发,这才抬眼看向洛天晴,“你居然失信于小孩子,你这以身作则是怎么做的?” “抱歉,前段时间太忙了,”她想解释,却发现不知怎么开口。 “辰辰,洛阿姨不乖,我们该怎么惩罚她?” “喂!凌叶霁,你不能这样从中挑拨啊,前几天明明是你把我带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山庄里去的,我今天刚回a市,早上又在公司挨了批,我也很冤枉好不好。” “哈哈,原来我是从犯啊,”凌叶霁捏捏洛辰的下巴,“怎么办,凌叔叔也是从犯,那你一起惩罚我和你洛阿姨好了。” “嗯,”洛辰点点头。 洛天晴哀嚎,“洛辰,这个男人说什么你都点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狼狈为『奸』啊!” “你还不愿意啊,”凌叶霁眯细了眼睛,“我都不嫌弃你,愿意和你一起受罚, 你还挑三拣四的一点担当都没有,做了错事就该罚,要给小孩子做好榜样,洛辰,我跟天晴一起表演给你看好不好?” “嗯。” “那你想看什么表演。” 洛辰想了想,“我想看考拉。” “考拉?”洛天晴满脸黑线,“就是那个呆呆傻傻的动物,难不成等你病好了,带你去澳大利亚看?” “不用那么麻烦,”凌叶霁摇摇手,“我们就在病房里表演给他看。” “怎么表演?” “很简单,我装大树,你扮演考拉,你挂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 原本想要严词拒绝,但是一转脸,对上洛辰满心期待的星星眼,洛天晴的心底又柔软了,神啊! 这不是前有虎后有狼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权衡 权衡了一番,洛天晴决定还是舍身取义,将裙子往上一拉,蹭蹭的抱住凌叶霁的脖子。 “考拉不是这样的,考拉要把自己的腿都盘在大树身上。”洛辰抗议。 凌叶霁冲他使了个眼『色』,好孩子,good job! “能不盘上大树吗?”洛天晴弱弱的问。 “当然不能!”一大一小和谐的开口,扼杀了她的最后一丝挣扎。 “天晴,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凌叶霁挑挑眉,分明在说,e ay! 什么叫做骑虎难下,洛天晴算是彻底领教了一次,无奈之下,她只好抓紧凌叶霁的脖子,尝试的抬起一条腿,勾住他的腰。 “另外一只,另外一只也盘上来。”他一脸享受。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啧,怎么会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瞧,洛辰还看着呢。” “……” “凌叶霁!不要这么猥|琐,”她低声警告。 “这你就错了,所有对自己女朋友还装君子的男人,那才是真正的流|氓。” “强词夺理!” “发自肺腑,”他微微一笑,看向洛辰,“辰辰,你洛阿姨表演的考拉怎么样?” 洛辰仔细的看了看,下了结论,“天晴阿姨太大只了,一点也不萌,而且不会动耳朵。” “哈哈!”凌叶霁笑的几乎岔气。 你才大只,你全家都大只。洛天晴狠狠瞪着他,无声的抗议。 “……” 洛辰折腾了一会,又开始厌倦了,精神气有些跟不上来,“凌叔叔,这里好无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你这次的伤在头部,刚拍了ct片子,最好还是留院观察几日。” “还要待在这里?”他憋了憋小嘴。 洛天晴急忙安慰,“医院也很好玩啊,有那么多小朋友……”话未说完,她自己就闭了嘴,放眼望去,这个加护型的高级病房根本就是个大套间,有个『毛』线的小朋友,“额……辰辰,要不然这样,我每天都来病房里陪你,好不好?” “真的?” “绝不食言,”洛天晴伸出手指,“不过上班的时间,我还是得去上班。” 洛辰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又暗淡了,但他一向懂事,“那好吧,洛阿姨你每天都要来才可以。” 站在一旁的凌叶霁想了想,“我还有个办法。”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刚过半小时,就有人敲开病房门,态度毕恭毕敬,“凌少爷,这是您吩咐带来的东西,但是……凌大小姐那头,我们该怎么交代?” “没事没事,等我回去自然会跟大姐说的,你这什么眼神?还站在这碍什么事,赶紧走赶紧走。”凌叶霁将来人连轰带骂的赶走,这才眯着眼笑道,“洛辰,你看这是什么?” 洛辰盯着凌叶霁怀里不停拱来拱去的小生物看了会,下了结论,“好丑的狗。” “……” “你看它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洛辰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道。 凌叶霁看了看怀里无辜的小东西,“洛辰,这叫做吉娃娃。” 对于饲养动物这种事情,洛天晴一向是没兴趣的,对此她表示怀疑,“凌少,你是打算我上班的时候,让这条狗来陪辰辰。” “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她苦笑,“只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居然能被一条狗来代替,有些心酸。” “你可别小瞧这条狗了,他可听话了,爱干净,吃的不多,也不会到处『乱』跑,”凌叶霁眯了眯眼,“最关键的是,这条狗会自己上厕所,所以你和我都不在时,洛辰完全不需要『操』心什么,只需要无聊时逗逗他就好。” “这狗会自己上厕所?” “那是当然,”凌叶霁挑眉得瑟,“这可是我姐调|教了很久才调|教出的结果,宝贝的不得了,喂!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是不是?” “不相信。”两个人异口同声。 凌叶霁咬咬牙,将吉娃娃放在地上,“宝贝,上个厕所给他们看看!” 吉娃娃脚刚挨地,欢快的不得了,可丝毫就是没有要去厕所的意图。 “凌少,是不是该先给他喂点水喝。” “嗯,喂水。” 三个人眼巴巴的看着那吉娃娃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吉娃娃满病房的撒欢,可就是不见要上厕所的迹象。 “凌少,是不是该给他投点食?” “嗯,投食。” 三个人又眼巴巴的看着吉娃娃吃完了一根牛*,眼巴巴的看着他抱着屋里主人的腿撒欢,可仍旧不像是想要上厕所。 就在三个人已经无力再纠结这个问题时,吉娃娃突然一脸憋屈的样子,满屋子的闻,到处打转转。 “凌少,他好像要上厕所了。” “赶紧赶紧,厕所厕所!” 三个人就这样又眼巴巴的跟在吉娃娃身后进了厕所,重重围堵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尤其是洛辰,蹲在前排,聚精会神的看着吉娃娃。 “辰辰,你可以往后退几步,你好像吓着他了。”洛天晴提醒到。 是啊,那条可怜的吉娃娃,若是个人的话,现在一定一脸憋屈模样,咆哮道,上个厕所都不得安生,不便秘也得被这小鬼盯得便秘了。 就这样,吉娃娃紧张的直哆嗦,翘着屁|股蹲在厕所那。 “凌少你说,这狗是不是要拉屎?” 凌叶霁看了眼洛天晴,“你能不能文明点,那叫出恭。” “凌少你说,这狗拉屎……阿不,出恭时,屁|股是不是对着厕所那个洞洞?” “……”凌叶霁一脸黑线,“应该是吧。” “凌少你说,如果这狗一不小心,腿一哆嗦,一下子整个掉进洞洞了该怎么办?” “点子没那么低吧?”凌叶霁表示怀疑。 可话音刚落,凌叶霁和洛天晴就看见洛辰已经好奇宝宝般,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去戳那个吉娃娃纤细的直打颤的小细腿。 “洛辰,不能推他!” 洛天晴急忙阻止,可为时已晚,只听见扑通一声,吉娃娃已经双腿一哆嗦,狗身子一颤,噗咚,掉了下去。 半小时后,洛天晴抱着瑟瑟发抖的吉娃娃,一边给它顺『毛』,一边用吹风给他烘干,先前闹了个人仰马翻,但好歹把这家伙从厕所里给捞了起来,在洛天晴给它洗澡的过程中,吉娃娃就一直用哀怨的小眼神盯着她。 “别恨我啊,我只是提出了假设,真正迈出实践那一步的可另有其人,再说了,你这家伙太脆弱了,小细腿轻轻一碰,怎么就哆嗦的下去了。” “……”吉娃娃无声的抗议。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腾,吉娃娃留下来陪洛辰的方案倒是也被否决了。 “凌少,它已经洗干净了,我们现在是不是送它回去?” “嘘,声音小点,辰辰睡着了。” 洛天晴看了眼病床上的小男孩,呆萌的小脸粉嘟嘟的,顿时心里柔软了一下,“这个家伙,干了错事还这么的心安理得的睡大觉。” “男孩子,调皮一点很正常,”凌叶霁不以为意,甚至有点褒奖的意味。 调皮?洛天晴回味了一下这个词。 以往的洛辰是不会做出这般举动的,总是温温顺顺,似乎存在感极弱。难道说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带给了他改变?洛天晴看了眼一旁的凌叶霁。 “凌少,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我送辰辰来医院,还是谢我把家里的狗带来供你们蹂|躏?” “都不是,我是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凌叶霁用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她,“洛天晴,你今天吃错『药』了?” “是啊,吃错了,还病的不轻,”她弯眼一笑,“不过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这么矫情的话,我可不会再说第二遍。” “我也不想听第二次了,瞧这鸡皮疙瘩。” “滚!” “这才像你,”凌叶霁笑的舒心,却又一瞬间敛收表情,貌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天晴,你不觉得你对洛辰的关心,有些过了么?” “什么?”洛天晴心中一怔。 她表情的每一丝变化,都被凌叶霁尽收眼底,“洛辰既然只是一个被寄养在福利院的孩子,可是你对他的关心,似乎有些太过了。” “那是因为……因为这么多年,总是有感情的。”她试图辩解。 “不是,”他语气决然,“先前你接到我电话迅速赶来医院时,脸上的表情就出卖了你,当时你紧张的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一般,似乎失去了洛辰,你的生命就不完整了。” “凌少……” “嘘,”他眯细了眼,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天晴,别试图解释什么,我一直都知道,女人的这张嘴说出的话,总是真假参半的,关于洛辰,你不想说也就算了,但是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只要听实话。” “你一直在试探我?所以先前在电话里才故意假装那么紧张,你在试我的反应?” “没有,只是突发奇想,”他偏着头,语气漠然。 洛天晴紧抿着泛白的嘴唇,似乎心底在激烈的挣扎。 “你知道我等你主动解释等了多久么?可是,现在我心底的耐『性』已经快要被耗尽了,”他用手抬起她的下颔,让她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洛天晴,若是之前,我可以放纵你,不闻不问,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给了我太多不确定感,似乎我再不抓紧,你就要消失一般,所以别怪我。” 凌叶霁放慢语速,不想太吓着她,他看的出来,对于自己试探她的举动让她很愤怒,其实他本也不想这样,可是在先前她突然出现在医院时,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道,让凌叶霁心里瞬间一凉。 这个味道很熟悉,是某个男士香水的味道。 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再去多想…… 沉默了片刻之后,洛天晴开口,声音难听的她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洛辰,是私生子。”“洛辰,是私生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洛天晴瞬间红了眼眶,“当年我母亲改嫁时,我还很怨恨她抛弃了我,可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父亲已经出轨多年,在外面另有女人,母亲忍辱负重的维持着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父亲越来越过分,我母亲也幡然醒悟,何苦为了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去苦自己一辈子。” “这些事情他们一直瞒着我,母亲改嫁后我一直跟我父亲生活,后来父亲的工场被人举报偷税,罚了一大笔款,之后又事故连连,厂房失火,那一段时间,我才刚成年,对家里的经济状况也隐隐约约有了知晓,随后父亲一病不起,厂里的活计也停了,最终破产清算,工场一垮,父亲的病也恶化了,最后死了,”她垂下眼,牵起意思苦笑,“其实不算多严重的病,按现在的医疗手段是完全能治好的,只是,他的心已经死了。” “后来我在国内……”说到这时,她无意识的心虚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后来我在国内待了两年,整理了一下父亲遗留的事情,把值钱的都拿去还债,变卖,最后剩了些钱,我就出国念书,”她笑笑,“然后遇见了你。” “其实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也很好,但是第一年春假回国时,有个女人找到了我,三十不到的模样,却已经苍老的有些可悲,她态度很谦卑的问我是不是洛天晴,我说是,她才怯怯的告诉我,她是我父亲的情|『妇』。” “其实那一刻,我心里很震惊,我一直觉得情|『妇』会是打扮的光鲜亮丽、咄咄『逼』人的女人,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朴素的几乎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她告诉我,在我父亲离世没多久,她已经有了几个月身孕,现在孩子已经两岁半,但是她没工作,养不起孩子,问我能不能把这个孩子领回洛家。” “那个时候,我一口回绝了她,因为潜意识里总觉得是她,『逼』走了我母亲,但是她几番上门求我,后来还把洛辰带来了,看到孩子的第一眼,我心就软了。” “洛辰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她苍凉一笑,“所以我妥协了,留下了孩子,但是你要知道,那时候的我才二十出头,而且春假结束后还要回瑞典继续读书,更何况这个社会,一个单身的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小婴儿生活,很容易被人误解,我若说他是我弟弟,但是年龄上相差那么多,谁会信呢?我又不愿意辰辰一直背负着私生子这个名号,所以,我最后只能选择寄养到福利院去。”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洛天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底却轻松了很多,她不敢抬头去看凌叶霁此刻的表情。 “天晴,”他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这么多年,很辛苦吧?没事,以后有我照顾你们姐弟。” 章节目录 第34章 关系 洛天晴怔愣,顿时眼眶一热。 “嗯。” 顾淮君那边,一定得尽快的了清关系,洛天晴暗暗发誓,因为现在这个怀抱着自己的男人怀里,有着自己希冀的未来。 寰亚总裁办公室内,阳光穿透的落地窗,看似温暖,却没有温度,一如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资料的男人脸上此刻的表情。 “顾总,这是您要的材料,”秘书补充到,“寰亚曾为a大附属医院捐赠过一栋大楼,所以这些材料都是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那个洛小姐去探望的小孩叫洛辰,不到五岁,这次住院是因为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蹭破了额头。” 期间,顾淮君一语不发,慢慢的翻看手里的资料,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孩子眼眸清亮,圆润的小脸侧对着窗外,由于照片是*的,所以孩子没有看镜头,但也不难看出五官模样。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和某人隐隐相似的地方。 “带个话,让院方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照顾,如果额头要缝针,找最好的医生来做,不要留疤。” “好的,”秘书急忙点头,心底却泛起了疑『惑』,自家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陌生的小孩子了,而这位洛小姐,似乎前段时间才来过公司大闹。 难道说,这位洛小姐和自家老板关系不一般? 秘书自顾的揣测,把前几天的事情和现在自家老板的异常反应联系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孩子,说不定是老板的私!生!子! “你嘴巴张这么大做什么?”顾淮君抬起眼皮子。 “抱歉!”秘书急忙捂嘴,却还是忍不住的八卦,“顾总,您不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嗯。”顾淮君点头,确实和洛天晴长得有几分想象。 见老板点头,秘书更加坚信自己的揣测,继续吹嘘,“这孩子跟顾总您某些表情上,实在是如出一辙。” “……”顾淮君一怔,“跟我?” 他用的是狐疑的语调,可秘书这位太过亢奋,以为自己发现了自家老板的风|流韵事,拼命的点头,“顾总您瞧,这孩子的眼神,还有下巴,实在跟您太像了。” 顾淮君沉默,拿着照片又看了几遍。 像么? 盯着照片看久了,就像看中国汉字一般,本来熟悉的,越看越不认识,不认识的,却又觉得眼熟。 好像……是那么有点……像? 顾淮君发现自己居然也开始不确定了,太不像自己的作风了! “顾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如果您不确定的话,不妨做个亲子鉴定。” “做鉴定?”他犹豫了,指尖敲打着办公桌。 “院方里有熟人,这孩子在医院还得待几天,取样不是难事,到时候我趁午休时去找那个孩子,取个样马上送实验室,若孩子是您的,顾总你也好做下一步打算,若不是,亲子鉴定这件事,洛小姐也不会知道。” 顾淮君并没有立马表态,手指依旧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打,声音清脆,秘书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突然心里没了底。 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 若是得罪了老板,岂不是该卷铺盖走人了,刚才自己一时得意才说了这么多,但这毕竟是老板的私事啊!秘书感觉身后开始冒起了冷汗,果然,祸从口出! 就在秘书准备挽救下自己悲催的处境时,顾淮君开口,“这件事情你去办,一定不能让洛天晴知道。” 形势大逆转! 秘书急忙点头,“是!我一定办的妥当!” 这段时间,凌叶霁跑医院跑的特别勤快,这天他正昏昏欲睡的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发现属于洛辰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出来两个人,这个点正值午休,走廊里多了两个人,自然是显眼的,更何况这两个人中,有一个看上去很眼熟。 凌叶霁眯着眼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应该是顾淮君的秘书没错。 可是,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凌叶霁跟在她们身后,见她们往化验楼方向走去,他想了想,还是先推开了洛辰的病房。 “凌叔叔!”洛辰一见他,顿时来了精神。 “小东西,怎么没睡午觉?真不乖。” “刚才有医生过来,”洛辰委屈的解释。 “哦?有医生过来?现在是午休的时间,怎么会有医生呢?你该不会是骗我吧?”凌叶霁漫不经心的问。 洛辰嘟起嘴,“才不是!真的有医生,而且还给我做了检查,我可勇敢了,都没有哭!” “做的什么检查?” “他刮了我一下,”小家伙张开嘴巴,指着上鄂说道,“医生拿着棉签,在我这里刮了刮,然后就走了。” 取了口腔组织细胞!? 凌叶霁将眼眸眯细,“那医生还问什么了?” “问我出生年月。” “你怎么说呢?” “我说我不清楚,洛阿姨也只知道个大概,”洛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比划着五这个数字,“辰辰快5岁了。” “真乖!”凌叶霁赞赏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淮君,世界上是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 拿到化验单是三天后的事情,顾淮君打开密封的信笺,在展开前,他下意识的放缓了一下呼吸,这是在紧张么? 自己居然会紧张! “化验单上的结果可信度有多高?” “a大这方面,在全国可是权威,有最精密的仪器,结果不会错,”秘书答。 顾淮君将手里的化验单重新折好,放回抽屉,沉声道,“你先出去,这件事不准外传,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会再通知你。” “顾总,你不看化验结果吗?” “轮不到你做主,”顾淮君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先出去,今天没有允许,谁都不准进我办公室。” 他觉得自己太需要一个人待一会,来整理下脑海中繁杂的思绪。 那个孩子快五岁了,按这个时间算算的话,当年洛天晴离开自己身边,若是就怀有身孕的话,生下来,孩子也该是这个岁数了。 顾淮君皱着眉头,难道那时候她真的有了身孕,可是,为什么当时自己一点异常都没有看出来? 他拿起手边的电话,按下几个数字,“把以前照顾洛小姐的保姆找到,还有那时的家庭医生,立刻,马上……不要跟我说什么几年前的事情,不好找人这种借口……对,马上找到!我不需要借口!” 挂下电话后,顾淮君拉开抽屉,一张薄薄的纸,现在拿在手里,却如烫手的山芋。他几番拉开抽屉又关上,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展开了那张纸。 “果然……是么?” 他喃喃到,将化验单『揉』成一团,在手里攥的死死的。 心里沉重的像塞满了棉花,每呼吸一口,都吃力的难受,这么多年,洛天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以想象。 五点是下班高峰期,洛天晴急冲冲的从办公室冲出来,不赶上班车的话,去医院又得挤公交。 “呼!安全上垒!”她抢到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了上来。 “天晴姐,你最近搬家了?”身边的同事问。 “没有啊,怎么了?” “以前都没有见你坐这般班车,这是往市区方向走的,你家不是住外环吗?” “哦,我最近要……”洛天晴顿了一下,“要去医院照顾个朋友。” “男朋友?他还真是有福气。” “呵呵,”洛天晴只笑不答,将头看向窗外,这时包里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她拿出来看了眼,顿时黑了脸。 要不要这么坏心情! “天晴姐,你不接电话么?那个人好像很急啊,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洛天晴爽快的按断电话,笑的舒眉展目,“没事,不急不急。” 电话依旧响的欢快,大有锲而不舍之势。 “这个人可真执着。”同事咂巴嘴。 洛天晴努力维持脸上的微笑,“是啊,确实很执着。” 执着的就像厕所的石头,又臭又硬。 “洛天晴,接电话,我有急事问你。” 一条短信过来后,铃声又继续响起。 这一次,班车上的所有同事都哀怨的扭过头看向洛天晴,用眼神无声的请求到,天晴,你还是接电话吧,你的手机铃声都快变成循环播放了。 碍于众人的秒杀,洛天晴只好按下通话键。 “天晴,”电话那头,顾淮君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味道。 “嗯。” “我想知道,当年你会偷偷离开我身边,是不是因为你有了身孕?”简单的疑问句,他问出口后,发现自己竟然被冷汗湿|了掌心。 顾淮君等了两秒,可电话那头除了偶尔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并没有期待的答复。 明明才几秒,自己却似乎被扼住了喉咙,似乎又开始呼吸不畅了。 “天晴,你还在吗?” “……”静默了会,她才开口,声音低沉,“在。” “刚才的问题,请你正面回答我。” “顾总,”洛天晴竭力保持心底的平静,才使得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 “是。”她答的斩钉截铁。 “可是……” 本还想继续深究,可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挂了电话!顾淮君盯着手机看了两秒,却莫名的发笑。 这才是洛天晴的『性』格,口是心非的女人! 还指望她会亲口承认什么? 但是今天下午通过对当年的保姆和家庭医生的询问,从当年她吃饭的口味和习惯的转变来看,可以说,她当年怀有身孕,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洛天晴到达医院时,见洛辰一个人坐在地毯上摆玩积木。 “辰辰,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凌叔叔没来陪你?” “嘘!凌叔叔在睡觉,”洛辰的小手往里面指,果然,凌叶霁正伏在病床的边缘睡的正香,长长的眼睫『毛』垂下,眼圈有着明显的微青,他只随意的搭了件外套在身上,领口敞开,可以看见轮廓清晰的锁骨。 “洛阿姨,我可以出去医院花园玩吗?” “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洛辰很懂事的放轻手脚,走出病房,洛天晴怕吵着凌叶霁,便没有搬凳子,只是席地坐在地上,近距离的打量他。 似乎,清瘦了一些。 五官轮廓更加明显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开口询问,依旧合着眼小憩。 声音带着嘶哑,沙沙的『性』|感。 “又抽了不少烟吧!”洛天晴无奈的叹气,“声音都变了,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一下吗?” “总算知道心疼我了。” “我是怕麻烦到我自己,最近洛辰住院,两头跑已经很累了,如果你再倒下,我岂不是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 “啧,早就该知道你是个没人『性』的女人,我有用时拿出来使唤,没用时就踢到一边,”他眯着眼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勾住她的腰凑近自己,“宝贝,给我带什么来了,好香。” “香菇粥,楼下买的,”洛天晴笑的狡黠,“不过是买给洛辰的,不是给你的。” “啧!你这个女人!” “不过,既然辰辰不在,就将就一下给你吃吧。”洛天晴眨着眼睛,温柔的笑道,“凌叶霁小朋友,你是自己吃呢,还是我喂你?” 但是,凌叶霁并没有接话,反倒是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她。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洛天晴被看的心里『毛』『毛』的。 正琢磨着找个镜子照照时,凌叶霁总算笑了,牵过她的手,“没事,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他的眼神也跟着温柔起来,“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我有改变吗?这几年变了?” “不是,”他侧着头,英俊的脸上表情隐去,无形中给人一种生冷的距离感,“我只是觉得,很想珍藏你的一些表情,例如天真的时候,孩子气的时候,狡黠的时候,要知道,很多时候你跟我在一起时,你都……” 都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看似在笑,可是一旦想要这个笑容更加深入眼底时,就会换来你的一脸戒备。 只是,后面的话凌叶霁并没有说出口。 “都?都什么?” 他抬抬眉梢,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都是凶神恶煞!跟我斗的死去活来。” “我才没有跟你斗呢。” “真的?” “那是当然!”洛天晴打开香菇粥的盖子,慢慢说道,“跟你斗,多划不来啊,输了,那叫禽|兽不如,赢了,那叫比禽|兽还禽|兽,就算是打个平手,那也是跟禽|兽没区别。” “看吧,又开始贫嘴了!” “喝粥吧,已经没那么烫了。” 香菇粥里还参着翠绿的青菜,看上去极有食欲,凌叶霁喝了一口,顿时胃里暖和舒坦了不少,“这家店手艺不错,比你熬的粥好喝多了,看来以后我们是不是该在咱家数个牌子,珍惜生命,远离洛天晴的厨艺。” “有那么好喝?我手艺也没那么差吧。” “你尝一下味道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失落 “给我试试。” 可是凌叶霁并没有将手里的粥递给她,只是栖身过去,封住她那张絮絮叨叨的小嘴,洛天晴猛地坐直了身子,嘴角一抽搐,却没有推开他。 “放松点,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饥渴到不分场合的地步。”他用手去抚弄她的后背,替她顺『毛』。 “天晴,你会恨我吗?” 一个小小的果盘被撞到地上。 很快,就有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推门进来,“辰辰,怎么了?是不是人撞到了?” 可是,病房内哪里有洛辰的身影。 倒是一男一女正窝在角落,身体相拥的几乎忘情,见有外人进来,洛天晴瞬间通红了脸颊,局促不安的连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凌叶霁却从容不迫,『露』出狐狸的笑容,伸手替她整好有些凌『乱』的衣领,“傻姑娘,”说完,还不忘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护士到底是见多不怪,“咳,我以为辰辰一个人在病房里,所以听见响动才过来查看的。” “谢谢,”洛天晴还是有些局促,“辰辰在后院玩。” “好的,”护士笑笑,“那我晚点再过来一趟吧,今天医生开了些化淤的『药』,到时候我顺便拿给他。” 护士走后,病房里的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扑哧一下子笑出来了。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真是坏情调。” “能怪我吗?谁叫你那么重的,还全部压在我身上,你也好意思。”洛天晴推开他,“我去把洛辰喊回来。” “还不是你说要尝尝粥的味道,要不然也不会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就发生那啥啥了。”凌叶霁故意拖长尾音。 “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叶霁笑笑,站起来走到床边往外看去,这边的窗户是正对着医院后花园的,透过百叶窗就能看到那个小家伙正坐在草坪上拔草玩,“洛辰精神好了很多,比以前看上去像个男孩子了” “看来医生开的『药』挺管用的。” “我不是指这个,以前这个小家伙,总让我觉得有种和社会脱轨的感觉,而且『性』格内向的不像话,现在好多了,不是么?”凌叶霁眯细了眼,看着花园的尽头走来一个挺拔的男人身姿,正稳步朝洛辰走进,凌叶霁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笑意。 果然还是来了,意料之中。 “辰辰确实好了很多,而且也愿意跟陌生人交谈了。”不知情的洛天晴埋头整理被压皱的床铺。 “不如把他接出来,”他放下百叶窗,把窗外的景『色』遮去,这才慢条斯理的转过身,面向洛天晴,“天晴,我是说认真的,我们把洛辰接出来,他的年纪,差不多也该要上学了,福利院的教育水平我想你是知道的。” 洛天晴的表情,仍在犹豫。 “天晴,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带个孩子生活,我们可以一起带,”他补充道,“这次洛辰住院,也是因为在福利院被同龄的孩子欺负,后来被他们从楼梯推下来摔伤的,要知道有时候小孩子虽然是无意识的出言攻击,却是很伤人的。你也不希望洛辰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吧?”“让我,再考虑一下,”她紧抿了嘴唇。 让另一个人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洛天晴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虽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有时候,她还是无法遏制的联想到,若非是洛辰的生母,又怎么会害得自己的家庭不完整。 虽然说上一辈的情恨不该牵扯到这一代身上来,但是,但是那只是嘴上说的容易,一些黑暗的念头,依旧会在心底生根发芽,在未至的时刻冒出来。 “这个提议你完全可以认真考虑下,如果你觉得还是没有保障的话,我们可以把婚先结了,这样再领养洛辰,”凌叶霁将手放进口袋,偏着头没副正经样子的调侃到,“如何,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三口之家和和美美了,哈哈。不过我们都是便宜老爸,便宜老妈,不知道外界会不会猜测洛辰是我们先上车后补票的产物了。” “……” “你这是什么鄙视眼神?哈哈。” “我还是先去把洛辰接回来吧,天该要黑了,一会院子里寒气重。” “我去喊,”凌叶霁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即使是这样随意的搭在身上,也是一种慵懒的『性』|感,“待会我就不跟辰辰一起上来了,晚上还要回公司一趟,最近在医院的时间太多了,积压了好多公事。” “嗯,好。” 凌叶霁走到病房门口,人已经出去了,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退回来,“天晴。” “什么?” 他很少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让洛天晴有些诧异。 “天晴,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她并不知道他所问何事,却还是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嗯,不会。” “真的?”他又确认了一遍。 “不会。” 凌叶霁这才笑了,是那种嘴角牵动眼角的笑。 洛辰对于自己多了个新朋友感到很开心,这个个子高高的男人,看上去冷漠冰冷,却对自己很好。 “你也得了什么病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医院?” “过来看看,我错过的几年。” 洛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指着自己的额头,“叔叔,你看,我这里破了。但是我都没有哭,我很勇敢的。” 顾淮君纯黑的眸子不动声『色』,却暗淡了几分,“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福利院的下朋友欺负我,他们嫉妒我有人疼。”洛辰垂下的眼角又很快扬起,“不过洛阿姨对我很好。” “哦?跟我说说这个人。” “嗯,洛阿姨有时候很凶,但是心肠很善良,每次我要是做错事情了,她骂完我,却是自己哭了,”他的小脸凑过去,贴着顾淮君的耳朵悄悄说道,“福利院的小朋友都说,洛阿姨其实是我的妈妈。” “是么?”顾淮君心头一颤。 “嗯,以前我问过她,我爸爸妈妈是谁时,她总是很难过的样子,然后我就不敢再问了,”说道这时,洛辰的目光落到院子的甬道尽头,发现凌叶霁正站在那里,他正准备喊人,凌叶霁却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洛辰疑『惑』了,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怎么了?”顾淮君扭头,顺着洛辰的目光看过去。 甬道的尽头,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 “我该回病房了,”洛辰伸过柔软的小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想我跟你一起去?” 洛辰点点头,新交了一个朋友这件事情让他很开心,很想要自己的洛阿姨也分享这份愉悦。 对于顾淮君的出现,着实出乎洛天晴的意料之外,她怔愣的看着病房门口并排站着的一大一小,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洛辰!过来我身边!”她急促的喊着他的名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如此尖锐。 洛辰在两个大人之间看了看,还是不情愿的松开了顾淮君的手。对他而言,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比不上洛天晴。 他一走过来,洛天晴就护崽般的把他挡在自己身后,“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下午挂了我的电话。” “我并非要挂你电话,只是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 “是么?”顾淮君微微收紧了拳头。 先前洛辰小手那种柔软的触感依旧存在,突然的被他放开,心里不知为何的多了一丝失落。 看出顾淮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洛天晴按下了病床头的呼叫器,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护士小姐,麻烦你带洛辰去吃『药』。” “好的,”护士把洛辰牵着,与顾淮君擦肩而过时,还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脸。 又换了一个男人!?护士心里嘀咕着,不过这个男人也很英俊,而且看着很眼熟。 “啊!你是寰亚的顾淮君!”护士顿时恍然大悟,“天啊!我居然见到了真人!顾先生你好,我经常在电视里看到你。” 护士的声音很大,立即引来了围观,这层楼闻风而来的护士立即将这间病房包围了个水泄不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占了多数。 对于被人如此热情的包围,顾淮君显得格外从容,『露』出得体的笑容,“你好。” “你好你好!”护士小姐们显然有些情绪亢奋,“能不能请你帮我签个名?” 病房里的形势突转,让洛天晴有些哭笑不得。 顾淮君在给护士签名的空当,他瞥向洛天晴的方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好不容易才打发完所有人,他有得空将病房门关上,懒懒的扬了下眉梢。 “她们要比你友善的多。” “我看出来了。” “嗯,比你有人情味多了,你脸上就写了四个大字,请勿靠近。” 洛天晴不以为然的瘪瘪嘴。 “不要做这些丑动作,本来长得就够难看了。” “……” “也别咬嘴唇,你还嫌嘴巴不够干么?” “……”她愤愤然,“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忠言逆耳,不是么?” “这叫狗嘴吐不出象牙!”对于她的反唇相讥,顾淮君并没有表示出愠怒,这让洛天晴有些意外,“顾总今天来,不是找我吵架的吧?” “当然不是。”他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坐在沙发上,手无意识的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打开,又灭掉,反反复复,病房里回响的都是打火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是禁烟的,”她提醒。 “我知道,”他抬起墨黑的眸子,索『性』开门见山,“洛辰是我的孩子。” 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洛天晴看着他,心里泛着嘀咕,这个男人是撞着脑壳了,傻了吧?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白了他一眼。 顾淮君一如往常的慢条斯理,“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洛辰是我的孩子没错。” “……”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洛天晴在心里嘀咕。 难怪这个男人下午打电话过来,开口就问自己当年是不是怀孕了。原来是认错娃了,那会还把自己吓的不清。 洛天晴不动声『色』的倒了杯温开水,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板『药』出来,推到他面前,“顾总,病的不轻吧,我这有点安神的『药』,你吃完了就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也该洗洗睡了。” 被她这般轻视的对待,顾淮君有些火大,沉着嗓音,“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她语气轻快,抬起下巴示意那一板『药』。 “……”顾淮君捏起拳头,愤怒不是一点点!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般没心没肺! “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否认也没用。” 查清楚!?你查清楚了个『毛』线啊!突然跑过来,扯着人家的弟弟说这是你的孩子! 洛天晴在心底咆哮。 原来男人叫起真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 “好了好了,我没精力跟你东扯西扯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妨碍我,辰辰这几天就要出院了,我还要收拾他的东西,慢走不送。” 这一次,顾淮君彻底被折腾的没了脾气,“那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说!” “当年为什么走掉?” 他的问题突然袭来,洛天晴的心脏一怔,小腹处隐隐痛了一下。 “只是不想跟你继续纠葛下去了,你每年给我的钱确实不少,但是我还年轻,不想把全部都压在你身上,这样够了么?”她轻描淡写,似乎甚不在意。 “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洛天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如顾总以为还能有什么么?难道说当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可言?真是好笑。” “行了,当我什么都没问。”顾淮君轻轻勾了下嘴角,“那么,祝愿洛小姐今晚能睡个好觉,不会失眠。” “慢走不送。” 当夜,洛天晴真的失眠了。 “那个男人果然跟我有仇!还是深仇大恨!至于这么诅咒我吗?”洛天晴叽里咕噜的咒骂到,翻了个身,床头的时间显示的已经是凌晨三点。 很突兀的,她突然想起了今晚在医院的事情。 当时顾淮君走后没多久,洛辰就被护士送回来了,见病房里只有洛天晴一个人,小家伙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失望。 “怎么了辰辰?” 洛辰一向懂事,他感觉的到洛天晴并不喜欢自己这位新朋友,所以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替他简单的清洗了一个澡后,洛辰爬回床上窝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洛阿姨,我有爸爸妈妈吗?”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可是,我想他们。” 洛天晴的眼神也暗淡了几分,父母么?我也想他们。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辰辰,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嗯,”洛辰点头,“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爸爸。” “那你告诉我,你理想中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叫做理想中的爸爸?” “额……”怎么跟孩子解释理想这个词呢?“像凌叔叔那样的,辰辰你喜欢吗?” “嗯,喜欢!” “那像先前你牵着的那个坏叔叔,你喜欢吗?” “嗯,喜欢!” 洛天晴败落,洛辰,你居然是个博爱的家伙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泛滥 能不能不要这么的泛滥,见一个爱一个。 “洛阿姨,”洛辰摇她的胳膊,“先前那个叔叔,是坏叔叔吗?” 她本想张口就说,是啊,坏叔叔,十恶不赦的坏叔叔! 可是一低头,洛辰正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张着无辜的星星眼。洛天晴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辰辰你告诉我,那个叔叔哪里好了?” “他很温柔,而且好厉害!”洛辰眼里是无比的崇拜,“今天的护士阿姨都跑过来找他签名。他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额,啊,算是吧。”洛天晴敷衍到。 “比凌叔叔还厉害?” “他们不是一路货『色』。” 对于货『色』这个词,洛辰显然不大明白。 “额,也就是说,一个是满肚子坏水,另一个是花花肠子油腔滑调。” “哦。” “辰辰,如果说,以后让凌叔叔当你爸爸,你愿意吗?” 洛辰用那个年纪孩子的‘慎重’考虑了一番,摇头道,“不愿意。”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凌叔叔吗?” “但是,洛阿姨你不爱他啊,”洛辰眨着眼,“福利院的刘院长说了,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会当爸爸妈妈。” 孩子的话,有口无心,却让洛天晴语塞。 再翻个身,床头的闹钟显示的已经是凌晨四点。洛天晴起来替自己倒了杯水,沁凉的感觉直触胃里,她又下意识的『摸』到自己的小腹处。 隐隐的痛感再次作祟。 其实这么多年了,早该不痛了,不是么? 她回到卧室,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病历,翻开,上面是医生潦草到难以辨认的字迹。 但是正是这些字迹,给她判了死刑。 她想起今天在电话里,顾淮君的问话,当年你离开我,是不是因为怀有了身孕?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依旧清晰。 “我根本做不了母亲啊,我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将病历攥的死死的。 近几天福利院举办了小型的亲子活动,很多志愿者都来参加,陪孩子们度过周末。 凌叶霁一身休闲装扮坐在观众席上,“天晴,孩子在哪呢?” “感觉小孩子都穿的一个样,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我看见了,洛辰在那边,”凌叶霁夸张的招了招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立即招来了一片目光。 “凌少,你能不能低调点?丢死人了。” “这是爱的表达方式,你懂什么。”凌叶霁冲着洛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扯着洛天晴的袖子,“辰辰看过来了,你赶紧站起来。” “站起来做什么?” “你先站起来再说。”他催促到。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洛天晴不情不愿的配合,站起来后,凌叶霁拉起她的胳膊,“来,跟我一起,用胳膊比个大爱心出来。” “……”洛天晴一脸嫌弃,“周围人这么多,我们能不能不要丢人?” 这不是韩剧男女主才会摆出的造型嘛,两个人胳膊绕在头顶上,比划着爱心形状,然后对着镜头傻笑。 凌叶霁你几岁了!?她用眼神质问。 “哪里很丢人?”他不依不饶,“你啊,就是太死板了,这样多好,直接的表达出内心的想法,让辰辰知道我们很爱他!” “……” 懒得和他拉扯,洛天晴只好配合的做出动作,两个人大幅度的造型,立即引来周围所有人善意的笑。 “看吧,大家都很羡慕我们的甜蜜。” “那是鄙视的眼神好不好。” “切!” 有人给自己加油,洛辰比赛的很卖力,一向体育成绩不太好的他,也在接力赛中拿了个三等奖,凌叶霁赞许的拍着他的脑袋瓜子,眯着眼笑成狐狸状,“真是个乖孩子,走,凌叔叔陪你去领奖。” “嗯。” “天晴,一起去吧?” “不了,你陪辰辰去就好,我在这里给你们拍照。” 颁奖一向是个繁琐的过程,凌叶霁拉着洛辰,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台上领导依旧不知疲倦的发表演讲,若是以前,凌叶霁早就失去耐心了,这会他只得一次一次的提醒自己,淡定淡定,今天的身份是孩子家长! “凌叔叔,你捏的我手好疼。” “啊?哈!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手劲。” 洛辰『揉』『揉』自己的小手,似乎在心里挣扎了好久,才问,“凌叔叔,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后爸?” “为什么?” “昨天洛阿姨问我,凌叔叔是不是我理想中的爸爸。” “哦?那你怎么回答。” 洛辰扭捏了几下。 “咳!看来我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凌叶霁『揉』『揉』他的头发,“小孩子别想这么多的问题,这些事情我跟天晴商量就好。” “嗯,”他似乎很担忧,“凌叔叔,我不要叫你后爸。” “为什么?” “因为后妈都很坏,所以后爸也一定很坏,会吃人。” “……”凌叶霁无奈的叹气,“辰辰,你一定是童话书看多了,以后得让你改看上下五千年。” 总算,领导的讲话结束了,洛天晴早就昏昏欲睡,这会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抬起照相机准备替洛辰拍照,这时,她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凳子有了轻微的挪动声。有人很轻的坐下,空气里顿时多了几丝烟草的味道。 “孩子跑的不错。”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洛天晴浑身一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炸了『毛』。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敢回头,拿着相机的手也微微颤抖。 顾淮君故作不知情,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一大一小,怎么觉得那么的刺眼,原本洛辰的身边站着的人,应该是自己,不是么? “为什么让凌叶霁陪孩子上去领奖?”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 “有什么不可以吗?” “呵!”他讽刺冷笑,“这算什么,甜蜜的三口之家?多么温馨的场景,嗯?” 洛天晴不想搭理,白了他一眼,“顾总你吃错『药』了吧,大清早的就跑出来咬人。” “以后我不想看到他出现在洛辰的身边。” “有病!”洛天晴回头瞪他,“顾总今天很闲吗?怎么不去上班。” “今天周末。” “你不是工作狂么?” “但眼下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 洛天晴有些烦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固执的可怕,“都说了多少次洛辰跟你没关系,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力。” “……”洛天晴战败,“我服你了,看着谁家孩子可爱就『乱』认亲,你该不会是出生时脑袋挨产道挤了吧?” “嘴巴别这么毒,给自己积点德。” “用不着你『操』心,”洛天晴撇嘴,就差没说,你怎么不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真相大白了嘛!事真多! 而顾淮君正眯着眼,满腹笃定的想,反正我不会告诉你,我已经拿着孩子的组织细胞去做亲子鉴定了,科学能说明一切。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不肯相信对方嘴里的话。 顾淮君心满意足的打量着台上站着眉清目秀的孩子,从长相来说,确实和洛天晴有几分相似,不过,男孩子长得像妈妈,也是福气。 但是也听说,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如果有人和孩子接触过多,孩子的面部分子也会慢慢变化,长相上也会和那个接触多的人慢慢相似。 想到这,顾淮君的视线撇过凌叶霁,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不行!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绝对不能让洛辰跟凌叶霁越长越像! “喂,顾淮君,你抢我相机做什么?” 他懒得搭理她的抗拒,直接拿过相机开始删除里面的照片,从身高上来说,他有着绝对的优势,因为洛天晴跳起来几次,都没能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整个人气的几乎抓狂,眼睛都要*了! “顾淮君你不要『逼』着我骂你!” “请随意,”他瞥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洛天晴恨的牙痒痒,“厚颜无耻的家伙,你该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生不出孩子了吧?” “哦,”他淡淡的应下,即不反驳。 洛天晴气绝,这么狠毒的诅咒,这个男人居然就这般风轻云淡的哦了一声。 “给,相机还你。”他潇洒的抛过来。 “混蛋!你把照片删除的一干二净!” “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轮不到你来管!” 气势上,洛天晴毫不服输,两个人的争端,毫无疑问的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同时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还有站在领奖台上的凌叶霁。由于隔得距离有些远,看过去,依稀只看见洛天晴跟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在拉拉扯扯。 “辰辰,你自己在台上领奖可以吗?” 洛辰乖巧的点点头。 “嗯,我一会就回来。” 观众席处的小『骚』动仍在继续,洛天晴瞪着几乎*的眼睛,“如果可以,我还真想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你舍不得。” “舍不得?呵!要不来试试?” “好啊,悉听尊便,”他无谓的耸耸肩,丝毫没把洛天晴的怒气当做一回事,而后者也毫不客气,打不过他,但牙齿什么的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洛天晴毫不客气的拉过他的胳膊,嗷的一口,印上了一排牙齿印! “还真咬?你是属狗的么?”顾淮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她。 “怎么不咬?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嘴里叼着他的胳膊,她话说的含糊不清,随即立马加重了嘴里的力度。 “嘶,”他倒抽口冷气。 “我似乎打扰到二位的打情骂俏了?” 凌叶霁的尾音微微上扬,典型的怒到极点才有的语调,洛天晴身子猛地一紧。 要解释,似乎已经晚了。 似乎就是一瞬间,凌叶霁大步上前,猛地揪住顾淮君的领口,拳头狠狠挥了上去,他显然是在气头上,没有控制住力度,由于他的用力拉扯,洛天晴也因为反作用力,不可避免的向后摔倒在地上。 “好痛!”她皱眉,低头一看,果然手掌心被蹭破了一块皮,但眼下已经顾不得处理伤口了,因为那两个两人正扭打在一起,就像两只失控野兽,怒火越烧越烈。 很快,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血丝沿着嘴角破裂的地方渗出。 狼狈不堪。 “你不是早就想要揍我了么?”顾淮君挑眉,“继续打啊。” 凌叶霁怒气腾腾,死死攥住拳头,似乎正努力平复心底的躁动。 而那头,顾淮君依旧态度*的的挑衅,“怎么?不敢了么?我还以为凌少是个有骨气的人,原来这么的畏首畏尾。” 洛天晴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凌叶霁,别理他,他在故意挑拨你。” 可这时凌叶霁根本听不进去,目光紧锁,像是捕食的野兽,凶狠戾气。 “啊,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顾淮君勾起嘴角一笑,“我似乎没有告诉你,洛天晴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轰的一声,洛天晴整个人脑袋一懵,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刚才,那个男人说什么了? 顾淮君轻笑,“凌叶霁,你这么的恨我,你没有想到吧,自己的女人,原来也只是我扔下不要的,啧啧,真可怜,永远只能捡我剩下的东西,还当个宝贝。” “你给我住口!”凌叶霁咆哮,挥起拳头,重重的朝着他的脸砸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空气。 两个人就像失控的野兽,相互撕咬,殴打。 可奇怪的是,顾淮君似乎无意攻击,只是偶尔会抬手防御。 就在洛天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时,周围突然响起了警哨声,瞬间,数十个警察从周围冒出,猛地扑上来将二人分开,控制住了形势。 此刻,凌叶霁的情况好不到哪去,嘴角破了一块皮,青紫一片,被几个警察从后扣住,动弹不得,洛天晴紧张的赶紧去扶他。 “不要碰我!”他暗吼,眼底一片通红。 似乎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的动怒。 “洛天晴,不要碰我,”他一字一句的重复到,“你给我立马消失,否则我杀了你。” 他的威胁隐隐透着杀气,洛天晴显然被吓傻了,心里透凉的像是跌入冰窟,伸出的手只得僵硬的停留在那。最后愣神的看着他被警察押上警车,大脑一片空白。 经过这么一闹,亲子会自然被迫中止,而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洛天晴就呆站在原地,直到天『色』逐渐转暗,凉风吹的她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才有了知觉。 “辰辰……”她刚一转头,就发现洛辰正在不远处,因为害怕,小手紧紧抓住衣角。 洛辰瞪着湿润的大眼睛,“洛阿姨,为什么凌叔叔被警察捉走了?是不是辰辰做错什么了?” “不关辰辰的事情,”她开口,嗓音干涸的沙哑难听,“是我没有处理好,辰辰,你先进屋休息好不好,我今天不能陪你了。” “嗯。” “辰辰真乖,”她努力扯起一个笑容,看着那抹小小身影,忍不住又开口,“辰辰。”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事情 “嗯?”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 洛辰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道歉,只是扑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小小的孩子带来暖暖的柔软,“洛阿姨,不哭不哭。” “嗯,好。”她不再隐忍,任由眼泪泛滥决堤。 事情的发展出乎洛天晴的意料,经院方出具的报告,顾淮君被殴打至轻伤,而凌叶霁则继续被拘留,若是顾淮君起诉,不同意民事和解的话,则凌叶霁很有可能被判故意伤人罪,在狱中待上三年。 “洛小姐,您还是请回,凌先生不愿意见你。”警务人员很有礼貌的拒绝了洛天晴的探视请求。 “能麻烦你再帮我申请一次吗?“ ”很抱歉,凌先生拒绝任何人的探视。” 洛天晴讪讪的点了头,脑中一片空白,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堵的几乎喘不上气。 “洛小姐,”警务人员叫住她,看着她颓丧的模样,不禁有些动了恻隐之心,“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若是一般的故意伤人罪,赔点钱,打人的那方写封道歉信也就算了,毕竟息事宁人嘛,我们也乐意看到这种局面,可是眼下被伤着的是顾先生,他是什么样的地位身份,你还会不知道?” “你是意思是?” “他压根就是摆明了要整凌少,这两位都是有来头的主,我们谁都得罪不起,只能依法处理,”对方顿了顿,“顾先生已经放话了,不要求民事赔偿,只要公事公办,也就是说……要凌少入狱。” 洛天晴死咬着嘴唇,“可是明明是他挑衅在先。” “这会口无对证!可是凌少先动的手,这是众人都看见的事情,”警务人员叹气道,“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们也很为难,再加上现在凌少态度恶劣,根本不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我知道,”洛天晴浑身一颤,“那眼下该怎么办?” “这已经是凌少被拘留的第八天了,若是你劝不动他的话,不如试着去劝另一头松口,撤销起诉。好了,我还有公事,你慢慢想吧,再见了。” “再见。” 洛天晴呆呆的伫在大厅,死死攥着手机,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唯一的希冀。 “顾先生,您的电话。”管家毕恭毕敬的将电话递到顾淮君的手里。 “你先下去,”将管家支开后,他才慵懒的靠回沙发上,“我等你的电话等了很久了,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呵呵,”对方沙沙的低笑了几声,“装也得装个样子,不是么?你的伤怎么样?” 顾淮君试着动了下胳膊,皱眉道,“确实伤的不轻,你下手还真狠。” “彼此彼此,做戏得做的『逼』真,才能骗到所以人。” “看来我应该还击的,起码不会吃太多的亏。” “这么多年,总得让我占一次便宜不是吗?” “这个便宜,你似乎占得太大了,”他抽了口冷气,“院方的验伤报告说,肋骨断了两根。” “我可不记得伤到了你那里。” “其实我也不记得,”顾淮君扬起嘴角,“反正这种报告,要写的严重些,才更有说服力。”他舒了口气,“不过也托你的福,我可以在家修养几天。” “同样是修养,我的待遇似乎差了很多。” “这话我可不信,以你的名号,谁敢怠慢了?” “话不是这么说,既然是拘留,总得有个被拘留的样子,省的到时候放出去了,却发现气『色』红润,衣冠整洁,这不是穿帮了么?” 章节目录 第38章 委屈 “呵呵,那只得委屈一段日子了。”顾淮君话锋一转,“不后悔这么做么?” 电话那头显然顿了会,继而冰冷的声音透过电波断断续续的传过来,“顾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既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就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 “可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他咄咄『逼』人。 “呵,”毫无温度的冷笑,“那都是后话,再说了,我相信顾总也没有把我当做朋友,我们之间有着的,也不过是暂时的合作罢了,相信顾总也很清楚。” “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拿得起,放得下。”顾淮君扬扬眉,听着家里的门铃响起,“她来了。” “嗯,先挂了。” “好,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下面写写张嘉琪的番外: 张嘉琪一到星期五,就会穿得特别漂亮。 一下班就可以出去玩,不用再回家换衣服听父母的唠叨,或是被父母锁起来,然后安排去跟有房有车的男人们相亲。 但在公交上,却感觉有只在她‘『臀』’部游走的手越来越大胆,张嘉琪气得全身发抖,她慢慢运足力气,使劲向身后的男人踩去。 “啊!”划破车厢的惨叫声传来。 张嘉琪想回头看一眼流氓的惨样,谁知,她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帅男,虽然脸因惨痛有些扭曲,可并不影响整张脸的英俊。张嘉琪知道自已踩错了人,正要回过头,却被那帅男的一只手牢牢的抓住。 “你、你要干什么?”张嘉琪惊恐而又心虚地看着他。 “小姐,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帅男呲牙咧嘴地做了个怪动作。“这么高的鞋根,踩在我脚背上,还要狠力地扭来扭去,你安的什么心?” “我、我……”张嘉琪有些面红耳赤,她被周围那些奇怪的眼光看得有些下不了台,看着对方那高大的身形和那张英俊‘『迷』’人的脸。“没错,本小姐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的妖孽又怎么样?踩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哼!” “算你狠!”俊男狠狠地甩开张嘉琪的手。 张嘉琪借手被甩出来的手量,反手给了猥亵男一巴掌,又脆又响的声音吸引了更多的眼光看过来。 “你打我干什么?”猥亵男人用手捂着**辣的脸。 “惯‘『性』’!惯‘『性』’!要怪你就怪他,不要怪我!”张嘉琪扬手指了指俊男。 “你!……”俊男气得说不出话来,高大的身形有些颤抖! “哼!”张嘉琪鼻子快翘到天上去了,总算是报了仇,而且还不至于让自已太难堪,要是让大家都知道她被人‘『摸』’了屁股,传出去多没面子。 站台有下,车里松动开来,张嘉琪往里挤了挤,很快淡出猥亵男和俊男的视线,经过刚才一幕闹剧,张嘉琪挤过去,四周的人都在有意疏远她,怕莫名其妙被踩、被打耳光。这样,反而让她乐得轻松自在,戴上耳机悠哉乐哉听起歌来。 到了办公室,张嘉琪收拾了下办公桌,给自已泡上一杯清热解毒的花茶,她的工作就开始了,每天守在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透明的玻璃墙一眼可以望到来来往往的人,她是这间办公室的文员兼前台和人事。里面的几间办公室,一间是公司老板的,一间是经理的,一间是财务室,一间业务部。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绝对不会去打扰里面几间办公室的人,做好自已的本职就行。 这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冬天热死人,夏天冷死人,张嘉琪坐下就赶紧穿上一件西装外套,雪白的‘腿’上还盖上一条浴巾。 张嘉琪虽然不求上进,可也觉得在这莫名奇妙的公司做个莫名奇妙的文员,钱途不是太好,就在淘宝网注册开了个网店,目前还属于亏本期,因为没有信誉,只能亏本卖虚拟商品来赚取信用,虽然每天都是亏钱,可她仍然充满信心,看着那些拥有皇冠的店家,她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实现这个愿望。 正在专心浏览网页,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张嘉琪没有抬头,手伸过去。“简历给我!” 眼都没抬下,接过对方递来的简历,张嘉琪一看名字,居然哈一声大笑起来,“居然有姓鼠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姓呢。” 张嘉琪沉浸在莫名的兴奋中,她曾经最爱唱的一首歌就是《老鼠爱大张》,因为她姓张,所以就幻想自已的白马王子能象老鼠爱大张一样爱自已,毕业出来都在这莫名奇妙的公司上两年班了,除了有几个年轻点的业务员,连个看得上眼的男人都没有。 抬起头,张嘉琪和对方同时惊叫出声。“是你?” 这个叫鼠泽的男人迎上张嘉琪惊讶的眼神,讨好地说。“美女,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份,这么快又见面了!” 迎上他刻意巴结的眼神,张嘉琪心里一悸,刚才在车上只是对他有个整体印象,个子高大,五官不错。细看之下,发觉他真是属于自已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类型,浓眉大眼、宽额‘挺’鼻,浑身上下都透着阳光,给这‘阴’凉的办公室一下带来了温暖,她扯掉盖在‘腿’上的浴巾。“你做过销售吗?” “做过。”鼠泽在她注视自已时也悄悄打量着张嘉琪,心想,长得倒是漂亮,可惜有点神经兮兮,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到底做过没做过?”张嘉琪脸上有怒意在起来,回答做过,跟着又摇头,这算回答的什么?“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只招熟手业务员,不招新手!”张嘉琪说着就把简历递给对方。“请另谋高就吧!” 鼠泽把简历拍在她面前。“麻烦你看清楚,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以前做过的工作。” 张嘉琪仔细一看,抬头不置可否地一笑。“写的也未必是真的?既然写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应聘大公司?” “美女,如果我说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该相信了吧?”鼠泽气呼呼地想要收回自已的简历,“真是虚有其表的神经女人!” “你说什么?”张嘉琪抢回他的简历,“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把简历还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鼠泽气呼呼地伸着手。 好吧!就让你留在公司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经,张嘉琪决定把他留在公司,就不信制不住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任何人都可以骂她疯丫头,疯女孩之类的话,可就是不能忍受神经兮兮几个字,虽然跟疯意思差不多,可本质就差多了去。 从此,张嘉琪上班就有意思多了,想尽办法整治鼠泽,可每次都让狡猾的他逃过魔掌。 这对小冤家,在公司越演越烈,还没最后分出胜负,两人都被丘比特的箭‘『射』’中,双双跌入爱河,两个月后,鼠泽捧着张嘉琪的手说。“张嘉琪,我没房没车,工作也不稳定,你敢嫁给我吗?” 张嘉琪的‘唇’动了动,发出最动听的声音。“这个世界上,只有老鼠才是最爱大张的人,我不嫁你嫁谁去?” “那好,这个周末带我去见你的父母。”鼠泽终于把这个话题给提了出来,虽然每次一提到张嘉琪的父母,张嘉琪就回避这个话题,可这事总得提出来啊,不然,两人爱得死去活来又有什么用?到头来结不成婚也是空欢喜一场。 “嗯。”张嘉琪虽然为难,还是脸红心跳地点了点头。 鼠泽见张嘉琪答应了自已的要求,他灿烂地一笑,‘『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捧起张嘉琪的手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下。“这还差不多!” 张嘉琪脸更红,赶紧‘抽’回自已的手,娇笑着跑开。其实,她自已一点把握都没有,鼠泽的条件完全不达标,叫她怎么带他去见自已的父母? 在路上,张嘉琪给闺蜜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说。“天晴,怎么办?怎么办?鼠泽他要去见我的父母,你说我该怎么办?” 洛天晴一通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现在害怕了吧?不是我说你,那个鼠泽有什么好?不就长得帅气点、高点,这管用吗?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房住,跟你说,没有面包的爱情注定不能长久,我看你还是跟他摊牌,直接分手得了,趁现在还没陷进去,赶紧‘抽’身!不要带他回去见你父母了,你自已的父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妈一直希望你嫁个有房有车的男人,带个这样的男人回去,不是找骂就是找打!” 张嘉琪在天晴的吼声中,眼神不由自主的黯淡下来。“迟了,现在太迟了,天晴,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拉倒吧!张嘉琪,什么爱不爱的,我从来不相信这玩意,人啊,还是要现实点。” “天晴,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来不及‘抽’身,如果没有鼠泽,我宁愿死去!”张嘉琪受了点刺‘激’,也就语不择言,虽然还没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这两个月,因为谈恋爱,跟闺蜜也少了联系,惹得洛天晴总是打电话来骂她。 “那你就去死吧!”洛天晴说话直来直去。“大海没有盖盖,大桥没有阻碍,绳子到处有得卖,安眠‘『药』’对你的花容月貌更是没有伤害……你呀,想怎么死就怎么死,没人拦着你,我保证那个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不出一年,一定会另结新欢!” 张嘉琪心里酸酸的,她僵硬地扯着‘唇’角。“天晴,你太过分了!” “好了,张嘉琪,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事,这样吧,中午,我到你公司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去帝豪酒店吃自助餐!”洛天晴正在给客户发货,她在华强北上班,不等张嘉琪说话,匆匆挂断了电话。 刚给客户发完货,进来一黑黑的印度帅小伙,天晴上班的是家经营手机的公司,外国人随处可见,这个自称叫辛格的年轻人冲天晴一笑,立即‘『露』’出满口白牙,双手比成一个心形,然后放在心脏的位置,用生硬的中文说:“亲爱的‘『露』’,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是我的爱……” 天晴笑得趴在桌上,心想,这个印度人肯定是中国电视剧看多了,不过,听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韵味真是好笑!“去你的,你那位置不是肝和肺,是心脏,五脏六腑都分不清,还要在这里表演,真是搞笑!” 辛格见天晴笑自已,就不再自作多情表演,而是凑近天晴。“美女,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天晴想到中午要请张嘉琪去帝豪吃自助餐,手肘往桌上一撑。“真要请我吃饭?” “嗯。”辛格点了点头。“一言既出,四条马都追不回来。” “笨蛋,那叫驷马难追!”天晴用桌上的纸盒打了他一下,“离远点,一会被人看见,误以为我们谈对象就惨了!” 辛格一直想追天晴,可天晴一直没答应,这个辛格说话风趣幽默,每次都能逗她开怀大笑,如果是国产货,天晴早就跟他谈上了。 天晴不习惯跟一个外国人谈恋爱,尤其是辛格这样的黑人,虽然洛天晴没有种族歧视,可就是有些胆怯。 尤其是是公司里的那些爱八卦的女人,总是笑说外国人的那活儿厉害,每次辛格来找天晴,事后会开好久这样的玩笑。 两个人做不成男女朋友,可辛格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每次到了华强北,一定会有事没事来天晴公司晃晃,今天,辛格又是借公事来这里的。 辛格二十岁就来了深圳,一直做手机生意,在这里一做就是八年,所以,他的中文除了生硬之外,说得算是特别好的了。辛格听人说过,中国女人说你是傻瓜或者笨蛋之类的话就是喜欢,他听天晴笑称自已为笨蛋,以为自已终于有机会了。 “你单身,我单身,你怕什么?”辛格笑望着她。 洛天晴白了辛格一眼。“gogogo!没事的话请让开一点,这是上班时间,闲聊是会扣工资的,辛格先生。” “我在这里等你下班,好不好?” “不好。中午要跟我的好闺蜜一起去吃饭,你呢,就只能靠边站,sorry。”天晴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辛格一脸失望,耸耸肩,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辛格刚走,立即围过来两个女同事,两人凑到天晴跟前,挤眉‘弄’眼地问她。“天晴,鬼佬又来找你啦!”“我看你啊,是跑不掉了!软磨硬泡后再用那活儿征服你。”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后发出暧昧的笑声。 “八婆!”天晴一字一顿地说。 “哈哈哈……”两同事勾肩搭背离去,走着又回过头笑天晴,“要不是我们这些八婆,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恐怕早就成了鬼佬的盘中餐。” 章节目录 第39章 无奈 洛天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过,她们说的也是大实话,要不是耳濡目染,她洛天晴绝对还是张嘉琪那样的傻女孩,随便一个长得帅点的男人,说些甜言蜜语就给‘『迷』’得晕头转向了。在这样一群同事的熏陶下,她完全不相信爱情这回事。 再帅的男人对洛天晴都没任何来电的感觉,她只相信实在的东西,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又如何?反正,她不吃这套。 从办公大楼出来,天晴正要伸手叫出租车,辛格开着车停在她面前。“上车,我送你!” 有免费的车坐她当然会坐,往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同事身影,马上钻进去关上车‘门’。“先去购物公园。” 张嘉琪已在楼下徘徊,她这些日子谈恋爱,跟天晴出去疯的时间几乎没有。辛格的车停下来,天晴下车就给张嘉琪一拳。“重‘『色』’轻友的家伙!” 张嘉琪一只脚刚踏上车,鼠泽跑了上来,拉住她。“张嘉琪,你要去哪里?” “跟天晴去吃饭啊!”张嘉琪回头看着他,“不是跟你说过吗?” 鼠泽这是明知故问,其实,他是不放心这个洛天晴,怕她把张嘉琪带坏,又看见车里坐着个黑人,更加不高兴,所以追出来想要拉住张嘉琪。“不去了,好不好?” 洛天晴快人快语,“要不,你也一起去吧!一会吃完饭你买单就是。”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如果鼠泽真要跟着去,那她就得去金钱豹吃最贵的自助餐,让他‘肉’疼一回,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黏糊人? 鼠泽眉心一拧,沉默了几秒钟。“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闻言,张嘉琪的肩头微微颤抖了下,鼠泽的家底她最清楚,这真要是去了,依天晴专爱整人的技俩,一定会狠宰一顿,以前老妈给她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只要有机会,天晴就会神出鬼没地闪出来狠宰人家一顿。 张嘉琪把鼠泽推过去,小声责怪道。“你疯啦,没事你去掺和干什么?跟你说过,天晴就是人来疯,一会‘『乱』’七八糟点一大桌,你这一个月都白干了。” 看张嘉琪这样子,天晴显得相当的痛心疾首,自言自语,完了完了,张嘉琪这傻女人彻底完了!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这一辈子很快就要玩完了! “天晴,你在嘀咕什么?”辛格转身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个小男人是你闺蜜的朋友吗?” “什么小男人?”天晴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人家嘴上没‘『毛』’就是小男人,跟你说,他可是真正的大男人,看把我这好闺蜜给‘『迷』’的不知东南西北了,他这嘴上不长‘『毛』’啊,证明他是一‘『毛』’不拔的人,这样吧,辛格先生,你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就说你请他们去金钱豹吃自助餐,我保证,这个铁公‘鸡’男人一定会喜笑颜开!” 辛格会说中文,但深奥的意思还不明白,什么一‘『毛』’不拔、铁公‘鸡’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对天晴的话言听计从,下车向鼠泽走去,做势要与对方握手。“哈罗!‘鸡’先生,认识你很高兴!我请你们去吃自助餐,请一定赏个脸!” 辛格话音刚落,鼠泽的拳头就挥到他脸上。“鸭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赏你脸了!” “你、你怎么打我?”辛格捂住**辣的脸大叫。 “有吗?”鼠泽双手一摊,“是你让我赏脸的啊,不对吗?” 天晴在车里笑得捂住肚子直不起腰来,不过,她还是捂着肚子下来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走过来拉开辛格埋怨道。“你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不是‘鸡’先生,他是鼠先生,张老鼠的鼠,你明白吗?” “啊哈?”辛格眨了下调皮的眼睛。“难怪他会叫我鸭先生,原来是唐老鸭和张老鼠,看来你们中国人的礼节就是多,我明白了,这就是不打不相识!”接着便释怀,上前搂着鼠泽的肩膀,“鼠老弟,走,鸭大哥请你们去金钱豹吃自助餐。” 张嘉琪和天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太好笑了! 不用问,张嘉琪也知道这误会是天晴的杰作,她扬手打了天晴一下。“疯丫头,又在背后‘『乱』’嚼舌根了不是?” “我说他是铁公‘鸡’,可我没说他是‘鸡’先生啊?”天晴还在一个劲地笑。“哈哈哈……这个辛格真是个活宝!看看,现在又‘鸡’鸭合唱了,张嘉琪,今天咱俩有好戏看了!” “呃,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有你这样损人的吗?”张嘉琪假装生气不理天晴。 “好了,张嘉琪,不要生气嘛!”天晴见张嘉琪真生气了,摇着张嘉琪的肩膀哄她。“最多,我下次去香港,买瓶迪奥送给你,好不好?” “你说的啊,我可没这样说,别到时候又说我是铁公‘鸡’,再出来个辛格,然后叫我一声‘鸡’小姐,估计他真得蹒跚着到迪士尼乐园当唐老鸭去!”张嘉琪冲她比了比自已的拳头。 “行啦,别在我面前吹,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天晴拉着她就走。 “天晴,一会别太过分!你不就是嫌鼠泽穷,没给你这吃货嘴里塞点好吃的吗?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那,一会,我出这个钱,才不跟你这没良心的货一样,为了一点利益就出卖朋友。说好了,吃完这大餐,你可得给我出出主意,究竟怎样才能让鼠泽顺利过我爸妈这关?” “张嘉琪,你不会一直倒贴跟男人谈恋爱吧?”天晴惊讶地看着她。“瞧你这花容月貌的模样,怎么就这样贱呢?女人啊,就是要懂得利用自已的红颜资本,现在谈恋爱还不好好享受下,等你进入围城,就更没得享受的特权了!” “关你什么事?”张嘉琪又狠狠剜了她一眼。“我又没跟你借钱,‘『操』’这心干嘛?倒不倒贴那是我自已的事。唉!跟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说不清楚,这不是倒贴,这是爱情的最高境界,我们不仅是一对恩爱情侣,还是一对患难与共的情侣,鼠泽他是因为创业失败才变成今天这样,人嘛,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看来,辛格先生是歪打正着,这样的男人不是‘鸡’还是什么?难怪你这段时间既不跟我去香港淘货,也不跟我血拼商场的打折战。”天晴跟张嘉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说话就没什么禁忌。“张嘉琪,你可得当心点!别怪姐们没提醒过你,就当他是你爱情路上的一个过客,赶紧‘抽’身还来得及,他不是你的那盘菜,你张嘉琪虽然不是千金大小姐,可你们家向来都是把你富着在养,跟这穷酸酸的男人,你能一辈子吃苦受罪?” “只要有爱,什么都不怕!”张嘉琪一脸幸福地说。 “没得救了!”天晴哀叹不已,“这只讨厌的张老鼠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天晴,现在跟你说不清楚,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后就知道这种感觉了!”张嘉琪眼中‘『露』’出一种热烈的、不容质疑的情感。 天晴知道自已没法劝张嘉琪回头,唯有在心底暗暗祝福张嘉琪能遇良人。她这辈子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妈天天在耳边念叨的那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张嘉琪对鼠泽的爱恋是逆反型,本来是想要好好整整鼠泽,没想到,接触的机会多了,不仅被对方英俊的外貌、潇洒的风度所吸引,还鬼使神差般堕入情网。 鼠泽对张嘉琪的爱恋是钟情型,这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爱情,虽然一开始只是处于朦胧状态,但是,对于张嘉琪的百般为难,他都一一化解,早就‘『迷』’恋上张嘉琪‘欲’说还休的模样。 这样的两个人,一旦挑破那层纱,时机成熟,自然而然就进入恋爱阶段,俊男美女,彼此的‘『迷』’恋之情自然就展‘『露』’出来。 天晴听张嘉琪说要付饭钱,她又不忍心了,细看之下,才发觉张嘉琪变了好多,以前的张嘉琪,跟她一样没心没肺,成天嘻嘻哈哈,从来不愁钱用完了怎么办,反正,天天吃住在家,上月不接下月都没关系,最多,没钱了就按时回家蹲饭。所以,每个月,两人一发工资就相约逛街、逛商场。 自从张嘉琪认识这个男人后,所有习惯都在不知不觉改变了。看她那含情脉脉的模样,一定是要省钱来成家立业。所以,天晴不忍心了,她让辛格送到帝豪酒店,刚好辛格又有点事,就改成下次请他们。 张嘉琪巴不得,去金钱豹吃一餐,他们可以在帝豪吃七八餐,见辛格要走,她还扬手高兴地与他道别,跟中了奖一样开心,在这里吃自助餐,让鼠泽出钱都没问题,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走啦!”天晴拉下她的手。“人家车都走远了,你还扬着手干什么?” 鼠泽心里有些不痛快,以为张嘉琪是看上了这个老外,人家车都开远了,她还眉开眼笑地扬着手。所以,一餐饭吃得都不是滋味,食不知味地吃了那么一点就禁口了。 一个大男人都吃那么少,天晴也只好把自已的本来面目藏起来,“张嘉琪,看来,我们今天不用扶着出去了!” 张嘉琪笑了起来。天晴也跟着一起傻笑。 “笑什么?”鼠泽被她们俩笑得莫名奇妙,以为是自已出了什么差错,伸手在脸上东‘『摸』’一把,西‘『摸』’一把。 “别‘『摸』’了!又不是笑你。”张嘉琪对他说。“跟你说吧,我跟天晴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就是扶墙进扶墙出。” 鼠泽摇了摇头。“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吃自助餐的规矩是饿得没力气,两人一起相互搀扶着进来,然后,撑得走不动了,又一起搀扶着走出去,所以就用扶墙进扶墙出来形容,今天,算是最没战斗力的一次。”张嘉琪把底全揭开来。 “哈哈哈……”鼠泽笑得前仰后倒,这是他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要不是从张嘉琪嘴里说不出来,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柔弱的小女子会如此厉害?“你们、你们也太搞笑了!这样吃法,那老板会亏死去!” “呃,帅哥,别只顾笑,不吃就赶紧买单去!”天晴真是大失所望,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居然把这种事也讲给他听,所以,他没好气地说。“以为你牙白啊,笑得那么张扬,男人啊,最帅的动作不是‘『迷』’人的笑容,而是掏钱包的动作,知道吗?牙白先生,赶紧掏钱包买单吧!” 张嘉琪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拉起天晴的手,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天晴,你快帮我想个办法,怎样才能让鼠泽在我爸妈面前留下好印象?” 天晴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想要打张嘉琪的脸,她非常讨厌张嘉琪为了这个男人而低声下气,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这种事情,让他自已去解决,既然爱你,那他应该投其所好,你自已爸妈的喜爱你自已清楚。不过,张嘉琪,我还是希望你慎重点,鼠泽真的不适合你,人长得没话说,可他的条件确实不行,没有面包的爱情注定不会长久!” “天晴,我会跟他一起努力,一起去创造我们美好的未来!”张嘉琪已经打定主意,此生非鼠泽不嫁。 见鼠泽买单回来,天晴凑在她耳边说:“你妈非常喜欢我妈戴的那种‘玉’镯,你爸好喝茶,你弟就不用管了,反正他在学校,要放假才回来,我这样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张嘉琪不住地点头。“嗯,我知道怎么做了,还是你点子多,就按你说的去准备!” 从帝豪出来,天晴与他们挥手道别。 张嘉琪挽着鼠泽兴奋地说。“亲爱的,我知道你要买什么见面礼给我爸妈了。” “买什么?”鼠泽一听说要买礼物,两道墨亮的眉悄然皱起来,他现在还欠债,平时两个人出来逛街,水都是张嘉琪在买。 “跟你说,我妈她一直都好想有个‘玉’镯子,你就买个‘玉’镯子给她吧!保证她会喜笑颜开!我爸呢,喜欢喝茶,尤其喜欢喝大红袍,你就买顶级的大红袍给他,喝着你买的好茶,绝对会对你赞不绝口。”张嘉琪幻想着自已父母收到礼物时的情景。“或许,他们一高兴就同意让我嫁给你了,你说这多好啊!” “可是,我的条件,你的父母能同意吗?”鼠泽还是很忐忑。 “没事,如果我父母问你有没有房子和车子,你就说有。”张嘉琪教唆道。 “这不是欺骗你家人吗?”鼠泽显得很为难。 “那你还要不要娶我?”张嘉琪生气地把手从鼠泽的臂弯里‘抽’出来。“如果你不想娶我,那就实话实说,说你没房没车,保证话没说完,我妈就会赶你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知道 “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早晚都会知道,我觉得这样不合适,张嘉琪,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好不好?”鼠泽拍着‘胸’保证道。“张嘉琪,相信我,我会努力的,有房有车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等到那时花儿都谢了!”张嘉琪嘟起嘴,“那我们现在起就不要谈了,等到你有房有车再来找我谈吧!” “好啦,别生气了!”鼠泽把她拉进怀中,“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张嘉琪温顺地把头靠在他怀中。 鼠泽感受着张嘉琪的小鸟依人,搂着她一直走一直走,他喜欢搂着张嘉琪走在大街上,可以感受到许多路人的驻足和羡慕,他知道,他们这一对绝对可以称得上俊男靓女,一边走,一边感受轻风拂过的舒适。 这个周五张嘉琪下班就回了家,罗琼花给她开‘门’后,跟看稀奇动物一样把张嘉琪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到周五就要出去疯玩吗?今天怎么回来了?是回来换衣服还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花花,我爱死你了!”张嘉琪立即给妈妈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疯丫头,你吃错‘『药』’了吧?”罗琼花死劲扳开张嘉琪的手。“你要勒死你老妈啊?” 张嘉琪脱掉高跟鞋,穿上一双室内拖鞋走进去,见老爸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战争片,她往老爸身边一坐,撒娇地说。“张老头,你再一直盯着电视看,小心我关掉电源!” 张爱华听宝贝女儿这样说,才转过头盯着她。“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张老头,你真聪明!”张嘉琪把手搭在爸爸肩上,亲热地摇晃着。 “张嘉琪,你不会又是要去哪里旅游?”罗琼花板着一张脸。“如果又是让我们赞助你去旅游的话,我看你还是不要说出来,我和你爸决定了,以后不会惯你了,每个月吃住在家,工资没‘交’一分给我们,还时不时敲诈我们老两口,真是不象话!” “张老头,你看花花,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张嘉琪,你妈说得对,看看你,都老大不小了,一天到晚都是疯玩,也不知道学点知识提高一下自已,难道你要在那个莫名奇妙的公司做一辈子文员?”张老头把电视关了,认真地训起张嘉琪来。“以后啊,想要我们提供赞助,除非是充电学习之类,其他的不要找我们,你自已解决!” “你们这样讨厌我,那我嫁出去,你们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张嘉琪撇了撇嘴。 “这么说,你愿意听我们的安排,出去跟人相亲了?”罗琼花以为张嘉琪回心转意了,高兴得取下煮饭的围裙,“今天不做饭了,我打电话让你刘阿姨找个相亲的对象出来见见面,你啊,早就该这样想了。” 罗琼花说着就要去打电话,手被张嘉琪按住了,“花花,我有喜欢的人了,明天、明天,他就会上‘门’来拜见你们。” “张嘉琪,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罗琼花挤着女儿一起坐在沙发上。“他条件怎么样?有房有车吗?打工的还是自已开公司的?” “花花,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张嘉琪不满地用手肘拐了老妈一下,侧脸对老爸说:“张老头,也不管管你的花花,她都把我当成商品了,摆明是要将我明码标价卖出去嘛,张嘴就问人家有没有房子和车子,现在房价这么贵,买不起房的大把,难道这些人都不要结婚了?真势利!” “张嘉琪,你妈也是为你好,怕你将来日子不好过。”张老头赞成老伴的做法,他就这么一宝贝女儿,从小当成珍宝来养,要是嫁出去过苦日子,他们可不答应。 “你们怎么都这样?”张嘉琪生气地嘟起嘴。“你们到底是要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当然是嫁女儿!”二老异口同声。跟着,罗琼花又说:“如果条件好,我们也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让你在婆家赚足面子,那嫁妆钱我们早就给你备下了,就等你嫁人的那天送给你。 张嘉琪还有一个弟弟,她在家里享受的是公主待遇,她爸妈说了,女儿一定要富着养,才不会受到外面的‘诱’‘『惑』’。儿子一定要穷着养,才会发奋图强。所以,从小到大,张嘉琪在这个家是珍宝,是掌上明珠。 听说父母连嫁妆钱都备好了,张嘉琪一边搂着爸爸,一边搂着妈妈。“张老头、花花,我爱死你们了!” 张老头眼底都是幸福的笑意,“那我未来的女婿他姓什么?” 张嘉琪放开爸妈,左看一眼爸爸,右看一妈妈,神秘地说。“我们先来玩脑筋急转弯怎么样?” “你这疯丫头,又要捉‘弄’你爸妈哦!”罗琼花狠狠戳了她脑袋一下。 “花花,不是,这个很好猜的,一步步猜完,谜底自然就揭开了!”张嘉琪自顾自说起来。“张的妈妈是谁?” “花生张。”张老头抢先回答。“就是花花生了你这个张。” “回答正确,加十分。”张嘉琪开心地在张老头脸上啵了下。 “那花的老公是谁?”张嘉琪指着老妈的鼻子,“快说!不许考虑!” “花的老公是爱华啊!”罗琼花一口就说了出来,虽然她也跟着女儿一起叫老伴张老头,可老伴的名字怎么能忘?张老头叫张爱华。 “这就对了,爱华爱华就是爱花爱花,所以,你和爸就是前世修来的夫妻,是上天注定的缘份,知道吗?”张嘉琪一步一步‘诱’导自已的父母。 “你绕这么多圈,跟我未来女婿的姓有什么关系?”张老头微眯着眼看着女儿,这玩脑筋急转弯是他从小就引导两个孩子的游戏,那个时候,他还给自已的老丈人取了个爆张花的绰号,就是又抱张来又抱花,还给张嘉琪的外婆取了个妙笔的绰号,因为妙笔生花。 “爸,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你说什么最爱大张?”张嘉琪笑咪咪地。 “老鼠啊!不是有首歌叫老鼠爱大张吗?”张老头想起这道歌就慢慢地哼了起来,“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张……”哼着哼着,突然醒悟过来,双手撑在女儿肩膀上,睑大眼睛。“张嘉琪,他不会是姓鼠吧?” “张老头,你答对了,再加十分。”张嘉琪认真地点了点头,“张老头,祝福我吧!我终于寻到了天定的缘份!” 罗琼花反应比较慢,她听了父母俩的对话,方才明白过来,惊叫着起身。“什么‘『乱』’七八糟的姓,不行,张嘉琪,你不许跟姓鼠的人谈恋爱,你妈我这辈子嫁个姓张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你要是再嫁个姓鼠的,估计会被人当西洋镜看。” “妈,你怎么这样呢?”张嘉琪轻言细语地解释。“这个姓也没什么不好,别大惊小怪好不好?” “张嘉琪,不行就是不行。你也不想想,这鼠寓意就不好,谁不讨厌老鼠?尤其是过街老鼠,人人都喊打!”罗琼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花花,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没文化的比喻来,不跟你说了。”张嘉琪转向老爸。“张老头,你说这个姓有哪点不好?我只听说以貌取人,从来没听说过以姓识人的。” 张爱华因为自已的姓比较特别,所以,他对百家姓还是有些研究,这姓鼠的应该是鼠尼施部落后代,如今分布在云南和贵州一带。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他,应该是云南和贵州一带的人吧?” “张老头,你真有学问。”张嘉琪尽情拍老爸的马屁。“如果按祖籍来说,他应该是云贵人,他爸是上‘门’女婿,所以现在他是湖北人。”张嘉琪听鼠泽讲过家史。 “湖北人?”罗琼花惊跳起来,“那更不行,人家都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张嘉琪,不许你跟你这个湖北佬谈恋爱!” “花花,你讲不讲理啊?”张嘉琪哭笑不得,她也站起来与老妈对视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以为是菜市场买青菜萝卜,这个‘『摸』’‘『摸』’,那个看看啊,反正,我不管了,他明天就来我们家。” 罗琼花被女儿给吼住了,她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那就等明天见了面再做决定,我倒要看看这只狡猾的老鼠长什么样?看把你这鬼丫头‘『迷』’的,连自已父母都不认了。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条件不行的话,我还是不会同意。如果条件相当优越,我可以对他的姓既往不咎!” 张嘉琪这边说定后,一个人躲进房间,给鼠泽打电话。“喂,亲爱的,那个手镯一定要买个贵的,刚才试探了下,我爸那关估计没啥问题,只是我妈这里,你就得下点功夫,先买个贵重的手镯收买她,要不然,我俩就没戏唱了。” “好,遵命!”鼠泽正在商场选手镯,听张嘉琪这样说,他又让服务员把选好的那只放回去,又让服务员重新拿了个更贵的出来。“亲爱的,不跟你说了,我正在选手镯,完了还得去给你爸买茶叶,然后去理个发,明天去你家一定焕然一新,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嗯,你去忙吧!”张嘉琪末了又嘱咐。“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一定要回答有房有车,要不然,你屁股还没坐凳上就会被我妈赶出来。” 鼠泽沉默了会,“张嘉琪,明天我会见机行事,你放心好了!”其实,他不想骗张嘉琪的父母,虽然他现在是没房没车,但他始终相信自已通过努力,迟早会有这一切的,可问题是,人家闺女凭什么要来等你奋斗多年?青‘春’一去复返,谁知道这多年后又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刚挂断电话,鼠泽拿起那个价值三千多的手镯,对着灯光仔细地看里面的成‘『色』’。 一个女孩过来,伸手夺过手镯。“哥,你要买手镯啊?是买给老妈的吧?” 鼠泽紧张得不行,怕她一不小心摔坏就惨了。“鼠妹,快给我!别‘弄’坏了,‘弄’坏了哥赔不起的。” 他这个妹妹名字叫鼠梅,所以,他和弟弟都叫这个小妹为鼠妹。 鼠梅在田贝卖珠宝‘玉’器的店当店员,她是专‘门’到各大商场搞市调来了,看到大哥买‘玉’器,拉着他走到一边。“哥,你买这个是给老妈还是送人?” “送给我未来丈母娘的。”鼠泽冲妹妹眨了眨眼。“你哥我找了个对象,等她爸妈同意了,我就带她回来见你们。” 鼠梅怔了怔,心想,哥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她狐疑地看着鼠泽。“哥,你这个女朋友是个拜金女吧?为什么第一次见她父母就要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依我看,你买点水果就直接上‘门’去,要是不成,也不亏啊!” “那不行。”鼠泽警告。“这事先不要跟妈说,她要是知道我买这么贵的手镯,又要骂我是个败家子了。”说着,又走到柜台边,对服务员说。“你把刚才那只‘玉’镯包起来,我要了。” “要什么要!”鼠梅拉着他就要走。“哥,走,去我们那里买,给你打五折。” 见到手的生意要跑单,服务员赶紧说。“先生,我可以借我的贵宾卡给你打个七折。”说着便用计算机在那里按起来。“你好,这个打完七折后的价格是2660元,如果你要的话,我这就给你开单?” 鼠梅冲哥哥挤眉‘弄’眼,鼠泽一看就明白了,这个鼠妹,真是诡计多端,就这样一拉,居然拉掉了一千多块钱,他喜得马上去买单。 兄妹俩从商场出来,鼠泽敲了她头一记。“鬼丫头,名堂‘挺’多的吗?走,想吃什么,哥请客!” “那,我要吃面点王。”鼠妹扬起那张调皮的脸。“哥,你这礼物什么时候送出去?” “明天,明天我就去张嘉琪家。”鼠泽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鼠梅沉思了会,假装想起什么事来着,拍了下脑‘门’。“哎呀,不好,我忘了老板‘交’待的事了!哥,看来面点王吃不成了,我得先去办事。”边说边走,“哥,记住,你欠我一餐面点王,不许赖帐喔!” 章节目录 第41章 慌张 看鼠梅慌慌张张的样子,鼠泽摇着头无可奈何地笑了,他这个鼠妹妹就是这样,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的,在家在外都是这副德‘『性』’。 其实,这鼠梅是另有打算,她要赶紧回田贝去,她们店里也有同样的玉镯,真品赝品都有,赝品的价格才二百多元,跟真品看上去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专业人员,绝对分不出真假,所以,她就在打这只真品的主意。 再过两个月就是老妈的生日了,她一直都想给老妈买只玉手镯,只是,一直没存到那么多钱,每个月一发工资,就要先给老妈上交生活费,剩下的钱,她还要充深圳通、充话费、充饭卡等,每个月都是紧紧张张的,一直没能如愿。 鼠梅回到店里,老板还没走,因此,她又去跟老板软磨硬磨,最后,用一百块钱买下了那只赝品玉镯,然后进柜台选了个高档的包装盒子,但她没把玉镯装进去,因为她得回去换掉哥哥那只真的玉镯,在她看来,这真品只有抚养他们长大的老妈才配拥有,哪能让哥拿去送给女朋友的妈妈? 回到家时,鼠梅见老妈、二哥和二嫂都在客厅,唯独没见到大哥。“咦,大哥还没回来吗?” 二哥和二嫂手拉着手在看电视,对鼠梅完全视而不见。 “回来了,在洗澡。”姜淑华看到女儿回来,一脸笑容地说。“这些日子,他还是第一次回来这么早,而且,还剪了个非常精神的头发,说过他多少次,就是要把头发留得那么长,总算是正常了!” 鼠梅偷偷看了卫生间一眼,“妈,大哥洗多久了?” 姜淑华以为女儿是要上卫生间,“那你得等会,他刚进去,估计没半个小时出不来!” 鼠梅怔着,然后,背着包直接往大哥房间走,惹得姜淑华在后面追着叫她。“你去你哥房间干什么?鼠妹,你走错地方了!” “哎呀,妈,我没走错地方!”鼠梅转身把老妈往外推。“这房间本来就是我的,我看看,让我检查下,看哥有没有损坏我的房间!” 姜淑华听女儿这样一说,没底气的她只好退出来,他们这套农民房,小女儿和小儿子都出了钱,而大儿子鼠泽不但没出一分钱,读大学反而还用了弟弟和妹妹打工挣来的钱,因此,这套三房一厅,压根就没鼠泽的份,他现在住的房间是鼠梅的。 唉!姜淑华叹息一声,自已一个人回到房间伤神去,老伴去世早,是她一个人里里外外挣起了家。那些年,她就靠在长江里捞鱼为生,还得了个水上飘的绰号,养大三个孩子确实不容易,为了鼠泽读大学的学费,最后带着缀学的二儿子和小女儿到深圳打工,本以为,鼠泽学问多,读出来一家人就有好日子过了。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这个读大学出来的儿子,不仅没给家里带来任何福音,反而在创业的时候欠下债务,搞得弟弟和妹妹都有怨言,本指望这个有学问的大哥学成后能帮助下家里,事与愿违,鼠泽不仅帮不到大家,反而还占据了鼠妹的房间。 鼠梅关起房门,动作麻利地找到了大哥买的手镯,熟练地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取出玉镯,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假的玉镯放进盒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饰盒子上的彩带给绑成蝴碟结,完全看不出打开过。 拿着真玉镯在手里鼓足劲吹了口气,鼠梅的脸上泛起两个小酒窝,她开心地笑了,暗想,这么贵重的东西,只有辛苦抚养我们长大的妈妈才配拥有,凭什么要让大哥拿去教敬八字还没一撇的未来丈母娘? 动作迅速地完成偷梁换柱,鼠梅打开房间轻松地走出来,瞄了眼目不转睛看电视的二哥和二嫂,然后回到妈妈房间,老妈在房间戴着老花镜战战兢兢地拿着线穿针,见她对着窗外的光线穿了好久都没穿上,她没好气地夺过来穿线,“跟你说了多少次,这衣服烂了就不要了,你没衣服穿吗?自已眼睛又不行,非得穿针引钱的。” “这衣服只是脱线而已,又不是破洞。”姜淑华一辈子节检惯了,要不是在深圳这样的大城市,估计补丁衣服都会穿出去,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几个孩子拉扯大,确实受了不少罪。 鼠梅把穿好的针又扯脱,把针线给放好,没好气地说:“自已眼睛不行,还非得逞能,楼下不是有缝纫部吗?拿下去,给两元钱,人家几下就给你踩好了!而且,绝对比你缝的那皱巴巴的样子好看。” “说得那么轻巧,两元钱就不是钱啦!两元钱可以买四片豆腐了。”姜淑华据理力争,她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儿女长大不容易,什么苦都吃过,女儿口中的两元钱不算什么,可在她眼里,那就值钱了,最起码买四片豆腐回来又可以做一餐红烧豆腐给孩子们吃。 鼠梅知道老妈节约惯了,没办法,她摇了摇头,把包包里的手镯用东西遮挡着拿出来,然后锁进自已的抽屉,回转身从老妈手上夺过衣服。“别念了,这两元钱我来替你出总行了吧?每个月都有给你钱,还这样抠门,你啊,这辈子就知道宠着你的大儿子,看吧,他读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一样天天啃老?” “别瞎说!”姜淑华在女儿头上轻敲了下。“你大哥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别只看眼前!知道吗?” “行,我不说你的宝贝儿子了。”鼠梅冲老妈扮了个鬼脸,拿着老妈的衣服风风火火就往楼下跑。 姜淑华从房间出来,一头钻进厨房忙起来,好不容易,儿女都在家,小儿子和儿媳『妇』、女儿都在服务行业打工,一家人常常聚不齐,她高兴地去厨房弄吃的,打开冰厢,一股脑把好吃的都翻了出来。 姜淑华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不容易,节约惯了的她,平时一个人在家时,就是随便凑合着,剩菜剩饭煮在一起就完事,除了大儿子鼠泽上班正常之外,家里的小儿子和儿媳、小女儿上班都不定时,服务行业,不是早晚班就是三班倒,今天能全部聚齐,姜淑华眉眼都是笑,哪个做娘的不希望儿女们欢聚在一起? 难得大家都聚一块,姜淑华把冰箱的家底都翻出来了,几个锅全用上,没多久,她就做出一桌的菜来,看着儿女欢聚一堂,她真的很开心,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如今都长大成人。 姜淑华的小儿子娶了个漂亮的媳『妇』回来,娘家条件不错,小儿子房间的家电和家具都是女方父母买的,别看这套农民房,要是走进小儿子的那间房,里面的一切都是豪华高档的格调,这是姜淑华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每次有邻居和熟人来串门,她都会带着大家参观小儿子那漂亮的房间。 鼠泽洗完澡出来,他也坐到沙发上,和弟弟说着话。“鼠轩,怎么你和弟妹都休息?是不是又跟别人调班了?” 鼠轩握着老婆的手松开来,“嗯,笑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跟人换班了。” “不舒服?”鼠泽用手梳理着还未干透的头发。“去医院看过吗?” “没有。”鼠轩看了看唐笑笑一眼。“回家又没事,她这病真是奇怪!” 厨房传出炒菜的香味,笑笑闻到那香味,心里一阵翻涌,用手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还一边跑一边发出连串的干呕声,不小心又碰翻了东西,一阵“噼里啪啦”声把姜淑华给引了出来,她手里拿着锅铲,着急地问。“怎么啦?怎么啦?” 鼠轩把笑笑扶了起来,他看老妈着急,解释着。“妈,没事,笑笑她有点不舒服,突然想吐,往厕所跑时不小心碰翻了东西?” “真的?”姜淑华拿着锅铲手舞足蹈起来。“轩儿,你快扶好笑笑,她肯定怀上了!” “怀上了?”鼠轩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妈。 “傻儿子,你媳『妇』肯定是有了,你要当爸爸了,知道吗?”姜淑华一手挥舞着锅铲,一只手轻轻地打了儿子一下,“快扶笑笑去卫生间!” 鼠轩愣了下,突然明白过来,欣喜地扶着媳『妇』去卫生间,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姜淑华见鼠泽站在那里笑,她伸手打了儿子一下。“看看,你弟弟都快要当爸爸了,你怎么回事?连个女朋友都没带回来过。” “嘿嘿……”鼠泽尴尬地用大手梳理着浅浅的头发。“妈,你这么急干什么?时候到了,自然就会带回来的。” 鼠梅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拿着补好的衣服,不自觉的觑了大哥一眼,“妈,你呀,还是少『操』点闲心!别到时候,儿媳给你一个个娶回来了,你又要为他们做牛做马,这辈子你养我们吃的苦还少吗?我看啊,你就是『操』不完的心,什么都在替他们着想,他们有替你想过吗?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叫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你还是不要盼着大哥早点结婚的好。” “你这死丫头!”姜淑华打了女儿一下。“你这张嘴啊,就是不饶人!”然后,挥舞着锅铲进到厨房,突然觉得转动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老伴去世得早,一个人拉扯大几个孩子不容易。虽然大儿子还没女朋友,可小儿子很快就要当爸爸了,那她很快就要当『奶』『奶』了。走起路就跟跳舞一样上下摆动。 “你看看、你看看……”鼠梅指着老妈上下摆动的身体,“我看你高兴,别到时候哭脸就行了。”说完,鼠梅又狠狠地觑了大哥一眼。“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就会忘了娘,姜老太太,别高兴太早!这日子还长着呢,真正受罪的时候还没来!” 鼠泽脸红了下,他知道妹妹话中有话,今天买手镯的事让鼠妹知道了,她心里肯定不平衡,说这话就是在为老妈打抱不平。那么贵重的手镯,他买来不是孝敬自已的妈妈,而是送给女朋友的妈妈,多多少少会让鼠妹妹想不通的。好在鼠妹没有在妈妈面前出卖他,鼠泽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改天,哥再请你吃面点王!” “切!你以为赖得掉吗?”鼠梅向大哥挑挑眉。“你要是不给点封口费,小心我告你状!” “嘿嘿!”鼠泽笑着,“鼠妹,我的事暂时不要告诉老妈,知道吗?” “知道啦!”鼠梅拿着衣服转过身,扬起衣服朝后挥舞着。“我不会出卖你的,放心吧!” 今天算是大团圆,姜淑华笑得嘴都合不起来,她还吩咐女儿去买了椰子汁和啤酒回来,这可是过年才有的待遇啊! 鼠梅不知道老妈为什么这么高兴?她怔怔地看着老妈递过来的五十元钞票。“你确定要我去买这些东西!一会喝过后你不会心疼?” “啊!”姜淑华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死丫头,还站着干嘛,快去啊,一会菜都凉了!” 唐笑笑吐完,在鼠轩的搀扶下走出来。 “二嫂,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鼠梅还不知道笑笑怀孕的事,她惊讶地问,“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不就出去补个衣服回来,怎么一下就变得脸『色』惨白?怪吓人的,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不用。”唐笑笑虚弱地笑了笑。“可能是有了。” “有了什么?”鼠梅一时没反应过来。 “鼠妹,你二哥我要当爸爸了!”鼠轩一脸兴奋地告诉妹妹,“也就是说,你快当姑姑了,高兴吧?” 鼠梅高兴得跳了起来。“不错,这事,是该庆祝一下!”说完,她把那张五十元人民币塞进老妈手中。“给,你拿着。这钱由我来出!”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二嫂虽然有点公主病,可对鼠妹还不错,娘家条件好,每次回娘家,都会给鼠妹带不少吃的回来,有时,也会给鼠妹买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鼠妹从小吃过苦,多做点事没什么,只要二嫂平时小恩小惠贿赂她一下就开心了。 那天晚饭后,鼠轩去楼下『药』店买了支验孕棒回来,确定怀孕后,姜淑华决定第二天带领全家去仙湖烧香,求佛主保佑媳『妇』腹中胎儿健健康康,鼠妹因为第二天要上班,就不能陪着二哥二嫂去仙湖。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各奔东西。姜淑华带着鼠轩和笑笑去仙湖烧香,鼠妹去上班,鼠泽收拾好后又去超市买了些时令水果,还专门买了个花篮把水果和茶叶装着,又去鲜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抱鲜花,怀里还揣着个贵重的手镯,鼠泽觉得这阵势也差不多了,到了张嘉琪家楼下,鼠泽仰望着眼前的高楼,他还真有点迈不开脚步了,说起来,他跟张嘉琪还真是门不当户不对,张嘉琪从小家境优越,父母都是国企退休的老职工,在深圳黄金位置拥有这么一套楼房,那是相当不错的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握手 再想想自已家的握手楼,那可是没有房产证的农民房,而那套三居室的农民房,说起来根本没有鼠泽的份,那可是弟弟和小妹出的钱,加上老家的房子卖了点钱,才凑够了那套农民房的钱。 当初,买这套房时说好了没有他的份,因为他读书时用的钱都是弟弟妹妹在资助,家里买这房,他也没出一分钱。那时候,他自已手头也有了点钱,可他心大,想自已创业,结果,赔得一塌糊涂,不仅自已的本钱没有了,而且还欠了七八万块钱的债。 如果不是真心爱上张嘉琪,他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钱来讨好张嘉琪的父母,为了心爱的女人,他豁出去了,反正,虱多不痒,账多不愁!为了见未来岳父岳母,他这一身行头也是费了点钱的,看了看自已身上的打折名牌,这才抬起头勇往直前。 张嘉琪家的楼层和门牌号,他早就背熟了,到达后,还是不放心,又拿出手机点开信息来看了看,确定无误后,还是忐忑不安起来,他把礼物提到转角处,然后,伸着脑袋在张嘉琪家门外徘徊。 没勇气按门铃的他在门外搓着手干着急,他怕自已一小小心说错话,尤其是张嘉琪要他说谎话来骗她的父母,他好担心演不好戏。 刚好,张嘉琪的妈妈买菜回来,她费力地提着两大袋食材,虽然不知道这个未来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同样兴奋着,因为是女儿自已相中的,一早就去市场挑选最好、最新鲜的食材,一出电梯走没几步就把笨重的袋子放在地上喘着气,心想,岁月不饶人啊! 喘着气,看着地上的两大袋食材,罗琼花笑了,不管怎么说,张嘉琪肯带男朋友回家都是好事,省得老两口一天到晚为这个不懂事的女儿『操』心。 站在转角处,她一抬眼看到前面放着一个漂亮的花篮,花篮上面还放了一束耀眼的玫瑰花,然后又看到一个年轻人贼眉鼠眼在附近打着转。 罗琼花心想,这年轻人不会是想拿走这地上的东西吧?看他那左顾右盼的样子就不是好人! 一定是哪位邻居忘了带钥匙,所以才会把东西放在地上! 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举止行为都有些怪异,肯定是在打地上花篮的主! 罗琼花有过类似的经历,她也经常忘带钥匙和手机,所以,总是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楼道,然后跑去小区找下棋的老公拿钥匙回家开门。 鼠泽还在徘徊,还在左顾右盼,还在犹豫不决……他要本没空理会不远处的罗琼花,更没发现自已的举动已引起未来丈母娘的怀疑。 转来转去,又暗自嘀咕,自言自语个不停。最后,一狠心,走到花篮旁,弯下腰,用一只手拿着鲜花,一只手把花篮给提了起来。 “小偷,有小偷!快来人啊!”罗琼花的惊叫声响起来。 几户邻居都打开门。张嘉琪也不例外,一开门就看到鼠泽,欢呼雀跃着飞奔出来,“你来啦!快进屋去啊!” 几户邻居伸着脑袋看着罗琼花。“小偷在哪里?……” 满脸尴尬的罗琼花不停地向大家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误会、误会……”她满脸通红地指了指鼠泽的背影,然后向大家解释着。“是我搞错了!……” 随后,关门声此起彼复。 那些门关起后,估计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骂“神经病”三个字。 看着一扇扇门关起来,罗琼花还呆站着,满脸通红地不知如何是好!这误会真是糗大了!居然把人家错当成小偷了! 只顾拉着鼠泽的张嘉琪想起什么似的,刚才是听到老妈的叫声才打开门的,这才回过头来喊道。“花花,你刚才不是说有小偷吗?小偷在哪?是不是偷走你的东西?”张嘉琪见老妈两手空空、满脸通红地站着,以为是小偷抢走了老妈的东西。 鼠泽转过身怔怔地看着张嘉琪的妈妈。“她、她是你妈妈?” “啊!”张嘉琪过去,拉着有些机械的老妈过来,“花花,这就是鼠泽!” “伯母好!”鼠泽欠了欠身。 “好好好……”罗琼花被张嘉琪推了下,才从愣怔中醒过来,其实,她想说“好个屁”这句话,最后还是把后面三个字给咽回了肚里。 这什么跟什么嘛,第一次上门就弄出这样的误会,看来,注定是冤家!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花花,你买的东西是不是让小偷给抢走了?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刚才还在楼道大声叫喊,是什么小偷这么大胆?居然敢跑到家门口抢东西!”张嘉琪挽住罗琼花的手臂。“花花,你是不是刚才去买菜时,不小心『露』了家底?所以才让小人偷尾随而来。” “什么?”鼠泽更是无比惊讶。“刚才我一直在楼道,没看见什么小偷啊?” 罗琼花白了鼠泽一眼,挣脱女儿的手走过转角,提着两袋笨重的食材袋子艰难地走过来,对张嘉琪和眼前的男人视而不见,直接与两人擦身而过进了屋。 一口气提着袋子进到厨房,十分生气地把两袋子使颈往台面上一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贼眉鼠眼的,难怪要姓鼠!” 正在厨房大展拳脚的张爱华见老伴一回来就没好脸『色』,出去时还兴高采烈,他在菜板上剁着肉沫。“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一回来就叽咕个不停!” “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宝贝女儿,什么人不好找?非得找个姓鼠的。”罗琼花说得口沫『乱』飞。“刚才回来看见他在楼道徘徊,我还以为是个小偷,害我大声嚷嚷,邻居都打开门来问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你啊,脾气就是太冲动,什么事要弄清楚再说,咋咋呼呼的,张嘉琪的脾气就跟你学的。”张爱华停下手上剁肉的动作,“还有,人家姓鼠也碍你事啊?这姓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人家总不至于为了讨好你另改一个姓吧?” “我冲动咋啦?这辈子也没给你惹什么麻烦不是?” “那人家姓什么也不碍你事吧?” “不但碍事,而且还碍眼,老头子,我跟你说,张嘉琪找的这个人不怎么样,一会,不准你太热情,知道吗?”罗琼花警告老伴。 张爱华把刀一放,立即按了些洗手『液』在手上搓洗起来。“我出去会会,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呢,菜都买回来了,不过,我觉得没必要都做出来。”罗琼花开始动手在食材袋里翻东西,她把牛肉、鸡肉、猪脚都拿了出来,然后套上保鲜袋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室,如果不是怕海鲜冻了来不好吃,估计她会把买回来的海鲜也全部冻起来。 “你在干什么?”张爱华实在看不过去了。“好歹人家是第一次上门,总得多搞几个菜吧?你把这些都冷冻起来干什么?” “不是还有海鲜和鱼吗?”罗琼花手一挥,“够了!够了!你不是要出去看看吗?赶紧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张爱华擦干手,取下围裙,还用手在头上梳理了几下,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来到客厅,见两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叽哩咕咕说着什么,脑袋挨着脑袋,很亲热的样子,他假装咳嗽一声。 “爸。”张嘉琪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老爸身边,讨好地挽着老爸的臂弯。 鼠泽也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着,向一直注视着自已的未来老丈人点了点头。 随着女儿一起走过来,张爱华的目光一直在鼠泽的五官上移动,心想,张嘉琪肯定是被他的外貌所吸引,长得确实不错!看他一副拘谨的样子,张爱华伸手做了个坐下的姿势。 “伯父好!”鼠泽看懂了手势也不敢坐下,还是那样恭恭敬敬地站着,左手臂放在右手臂上,一副俯首帖耳的奴才样。 “你坐啊!”张爱华点了点头。 “嗯。”鼠泽这才小心翼翼地往沙发上坐去。 屁股才落下一半,鼠泽又惊跳起来,因为他看见张嘉琪的妈妈举着菜刀从里面跑出来,而且还十分不礼貌地问他:“哦,对了,你是湖北人,辣椒能吃吗?” “花花,这还用问吗?”张嘉琪白了老妈一眼。“湖北人肯定能吃辣椒!” “要你多嘴!”罗琼花舞着菜刀责怪女儿。“我在问他,又没问你!” “伯母,我、我……辣也能吃,不辣也能吃,随伯母的口味好了。”鼠泽的回答也很有技巧,不管是辣与不辣都能吃,一副客随主便的模样。 尽管表面装得很淡定,鼠泽内心却是忑忑不安、彷徨且『迷』『惑』。 听鼠泽这样回答,张嘉琪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心想,人家都客随主便了,看你还有什么招?她是看出来了,老妈对鼠泽各种不满意。“花花,随便啦,鼠泽他不挑食的,比我好养得多!” “死丫头,还没嫁人就吃里扒外了!”罗琼花嗓门大、『性』子急,挥舞着刀向女儿示威。 “哼。”张嘉琪挑眉。 罗琼花刚转身,张爱华的手又往下压了压。“没事,不用紧张,坐下、快坐下!” “嗯。”鼠泽木纳的应了声,机械地坐进沙发。 聪明机灵的鼠泽在张嘉琪家突然变得反应迟钝起来,他坐在沙发里,手脚没处放一样,双脚并拢,双手放在上面搓个不停,平时的能说会道变成哑口无言。 张嘉琪见谈话还没开始,鼠泽就怯场了,她心中的甜蜜也被恐慌所取代,如果鼠泽在父母面前表现不好,就意味着两人没戏唱,再恩爱又如何? 过不了父母这关,最后还是要不欢而散,她急得摇着老爸的胳膊。“爸,你看花花她真是没礼貌,哪有拿着菜刀出来招呼客人的?看把他吓得都没话说了,平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那他平时是怎样的?”张爱华半眯着眼。 “他呀,平时说话好有幽默感,同事们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业务洽谈更是他的强项,他才进公司没多久,老板都说他业务能力强,是个难得的销售人才……”张嘉琪摇头晃脑为鼠泽说好话,却为鼠泽有房有车的身份『露』了底。 “等等,张嘉琪!”张爱华打断女儿的话。“这么说,他是你的同事?” 张嘉琪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小声点!别让花花听到!”然后撒娇地甩着老爸的胳膊。“哎呀,爸,你可得替我保密,要是花花知道了,马上就会把他赶出家门,其实,他人真的很好,等你们跟他熟悉后就知道他的好了。” 张爱华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张嘉琪,这次你应该捅马蜂窝了,为什么不提前跟你妈说声?如果知道是你的同事,你妈肯定不会同意见面,想想你那个没前途的公司,你一个人坑在里面还不够吗?还要再找一个,然后一起坑在里面,等到将来拖家带小的时候,万一公司倒了,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爸,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张嘉琪不怕老爸,她尽情地撒娇,起身给张爱华『揉』肩捶背的大献殷勤。“他在我们公司也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时候就会自已创业,再说了,他本来也自已当过老板,只是经验不足失败而已,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功的。” 张爱华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这是关系到女儿终身幸福的事,就算他不排斥眼前的小伙子,可也不敢胡『乱』点头,含糊其词地说了句。“如果你觉得行,那就先交往一段时间看看。”说完就起身走了。 这审查的活儿还是交给老伴比较妥当,张爱华一头钻进厨房,抢过老伴手上的活。“让我来!” “怎么?”罗琼花擦着手笑说。“嫌我厨艺不好?” “不是。你出去陪人家说说话,好歹也是第一次上门。” “你不在陪吗?”罗琼花一脸怪异地看着老伴。“怎么样?审查些什么出来了?” “自已去问。”张爱华拿着一块姜放在菜板上,把刀放平,狠狠地拍下去,姜汁差点喷到罗琼花身上,吓得往后一退。“你轻点不行吗?看这拍的,姜汁都跳出来了,吃起来还有啥味道?真是的,做事情『毛』手『毛』脚的。” “呃,你在这厨房才是碍手碍脚的,快出去!快出去!”张爱华催促道。 罗琼花出来后,先是给自已倒了杯水,端着杯子理所当然地向沙发走去,一边喝水一边打量鼠泽。 “花花,辛苦了!”张嘉琪讨好地挨过去。 “伯母,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和伯父这么辛苦!我说请您们两老去外面吃饭,可张嘉琪偏偏不让!”鼠泽提过这事,张嘉琪觉得还是先去家里妥当些。 “张嘉琪不让是正确的。”罗琼花脸『色』不太和顺。“我们张嘉琪是有家教的女孩,哪能随随便便就自作主张答应我们跟你去吃饭?起码也得让我们看看合不合适才行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看到 “妈,人也看到了。那下次就让鼠泽请你们出去吃饭怎么样?”张嘉琪趁机搭话。 “不要多嘴!”罗琼花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开始在鼠泽身上细细打量。“你比我们家张嘉琪大几岁?” “伯母,我比张嘉琪大四岁。”鼠泽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你就是29岁,都说男人30而立,那你现在应该事业有成吧?”罗琼花的眼睛一直在他那身打折名牌服饰上打转。 鼠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按事先约定的话,他应该说自已事业有成,而且还有房有车,可他就是没办法说出口,加上张嘉琪自已也说漏了嘴,他现在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张嘉琪妈妈的问话,急得脸都红了。“我、我、我……” “我什么我,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直接告诉我妈就得了。”张嘉琪亲热地拉起妈妈的手,“哎呀,妈,你就不要这样了,他有些说不出口,他公司还不上规模,只是个小小公司而已,虽然有房有车,那也只是普通的房和普通的车,男人嘛,都爱面子,你别老是这样『逼』问人家,只要他有上进心,迟早有一天他会开大公司,开高级车,住高级房!……花花,你说是不是这理?平时,你不总说我没上进心吗?这回好了,鼠泽他会带着我一起上进的。” 张嘉琪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拼命向鼠泽递眼『色』,让他不要说出实话,因为她知道老爸不会出卖自已,就是老妈这关得下些功夫。“哦,对了,花花,鼠泽给你和老爸都买了礼物。”又向鼠泽招手。“快,把你买的礼物拿出来看看!” 说别的没底气,一说到礼物,鼠泽的底气就来了,这可是他花了几千元人民币买来的,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子来,规规矩矩地捧着奉送到罗琼花面前。“伯母,我在商场买了只玉镯给您!” 看着这个高档的盒子,罗琼花的眼珠子转了转,心想,出手蛮大方的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喜欢的那种。 “哎呀,老妈,还发什么愣?”张嘉琪从鼠泽手中接过来,“打开看看!打开看看!”随着她手指轻轻一扯,蝴蝶结散开来,打开后,一只晶莹剔透、温泽透明的玉镯亮花了罗琼花的眼,她更近一些看着这只玉镯,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戴在手上试了试,“嘿,大小刚好,不大不小呢,跟定做的一样。” 张嘉琪对鼠泽抛了个媚眼,转而对老妈说:“花花,喜欢吗?” “嗯,不错,这个手镯不错!”罗琼花举高手欣赏着,她早就想要这么一只镯子,张老头总是阻挡她买,说什么黄金手链都要让她弄丢,这玉器更是会被她打烂,所以就一直没准她买这么一个手镯。 “喜欢就戴上,不要取下来了。”张嘉琪把盒子放到茶几下面。 “那怎么好意思!”罗琼花嘴角的笑意牵起来。 “伯母,这本来就是买给您的,不用取下来,就这样戴着吧!”鼠泽心中的胆怯没了,他一下挺直腰板,笑容可掬地望着张嘉琪的妈妈。 “那,谢谢了!”罗琼花一高兴,突然觉得鼠泽一下变得英俊挺拔了,“你坐、你坐,我去厨房帮帮忙!” 张嘉琪就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耳语道:“看来这个礼物买对了,我妈这里估计没啥问题了,你看她连审查的事都忘了,一会,你说话要小心点!千万别『露』了底!” “可是,张嘉琪,我们这样瞒着她不好吧?”鼠泽还是很担心。“你爸已经知道了,迟早她也会知道的。” “你傻啊,我妈这个人就是这样,先冷后热,等你跟她关系融洽后,我们再把实情告诉她,那样她就是生气也不至于赶你出去,知道吗?”张嘉琪一再告诫,“我爸那里,你不用担心,他暂时不会出卖我们。” “好吧!”鼠泽为难地点了点头,让他说谎话骗人真是不好受!不过,为了张嘉琪,他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觉得张嘉琪妈妈选女婿的条件太高,这多多少少让他脆弱的心和男人的自尊严重受挫。 罗琼花一路走一路欣赏着手腕上的玉镯,忍不住还哼唱起歌来,明天早上跟大家跳舞时,她又可以向大家炫耀一番,平时,一堆老太太聚一块,相互攀比那是比年轻人还要厉害,除了比子女的能干和孝顺,还要比穿戴。 “哟,这喝歌乐声的,是捡了什么大便宜啊?”张爱华用锅铲在锅里翻炒着,不用转身,他都能猜到老伴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笑逐颜开。 “看看、看看!”罗琼花举着自已的手腕到老伴面前晃着。“漂亮吧!我早就想买个这样的手镯,你就是不让我买,这个鼠泽真不错,第一次来就买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别高兴得太早!”张爱华清楚,如果老伴知道鼠泽的身份,恐怕就不会这样高兴了。然后把锅里的菜铲在盘里,熄灭了火。“好了,菜我都做好了!” 罗琼花陶醉在喜悦中,把自已先前的不满给忘了,她盯着台上的几个菜,忽然一脸困『惑』地问。“就这些啊?我不是买了好多菜回来吗?” “你不是都放进冰箱了吗?”张爱华看着老伴立场这么不稳定,一个玉圈就将女儿的终身幸福给卖了,尤其是看到老伴伸着手臭美的样子,他全身的鸡皮疙瘩『乱』爬。“你不是说不要做那么多吗?给你买了个玉圈,你就什么都忘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打开冰箱把那只板鸭给拿了出来。“给,把这个撕出来,他不是湖北人嘛,估计这个应该喜欢吃。” “自已撕!”张爱华超看不惯她这种势利的举动,伸着手在水笼头下面洗着。 “自已撕就自已撕。”罗琼花扯了两个保鲜袋套在手上,一边撕一边口沫横飞地控诉老头子。“你不就是嫉妒我嘛,看到给我买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心里不爽直说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真是的。” “懒得理你!”张爱华擦干手开始端菜出去。 张嘉琪笑咪咪地把茶叶送到张爱华面前。“爸,这是鼠泽买给你的,看,都是你喜欢喝的大红袍耶!” “你这丫头!”张爱华摇了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猜也猜得到,这肯定是张嘉琪的主意!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怎么会那么熟悉自已的爱好?不过,张爱华看事比较长远,他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不会跟老伴一样没有立场。,如果人品好,女儿又喜欢,条件差点他也不会反对;如果人品差,女儿再喜欢,他也会棒打鸳鸯。 做父母的,怎么可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张爱华就是这样想的。 在张嘉琪的周旋下,气氛好了起来,父母脸上也现出长辈对晚辈的和颜悦『色』,鼠泽脸上的担心也消失无踪影,此刻,他笑意盎然,吃着张嘉琪爸爸做的饭菜赞口不绝。“嗯,好吃!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罗琼花也笑咪咪地看着他,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帅。“那以后常来、常来!” “谢谢伯母!”鼠泽没有了拘束感,完全放开来,他夹了一块蟹黄放进罗琼花碗中。“伯母,吃这个最好,可以美容。” “你这孩子,自已吃嘛。”罗琼花突然受到鼠泽的照顾,有些不适应地呆愣着,看着碗里那块蟹黄不敢动筷。 “哼!”张嘉琪哼了声,明显不满,要知道,这蟹黄一直是张嘉琪的专利。 罗琼花赶紧把自已碗里的那块蟹黄送到女儿碗中。“给!你就别拿腔作势了,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又不知道这规矩,哼叽什么嘛!”然后又对鼠泽说。“以后啊,要多照顾咱们张嘉琪一些,她最爱吃这蟹黄了,在我们家,只要是张嘉琪喜欢吃的,那只能是她的专利,别人是重男轻女,我们则是重女轻男,从小到大,张嘉琪就是我们的珍宝,比她弟弟还得宠。” 张爱华不耐烦地打断老伴的话,用筷子给鼠泽夹了个带子。“赶紧吃!这海鲜一凉就不好吃。” “谢谢伯父!”鼠泽很开心地说。这样看来,张嘉琪的父母算是承认他了。 “谢什么谢,你能来我们家,这也是一种缘分嘛。”张爱华说话比较有技巧。“不管将来你俩的事成不成,相识也算是有缘啊,你说是不是这样?” 听了张嘉琪爸爸的话,鼠泽胆战心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最厉害的还是张嘉琪的爸爸,虽然他没有反对自已和张嘉琪,可话中是另有深意的。他突然脸红了,想到自已的处境,突然有一种自卑升起来,点了点头后,埋头吃自已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 吃完饭,张嘉琪妈妈又问了鼠泽一些基本情况。在张嘉琪不断递眼『色』下,鼠泽的话都是半真半假,每当张爱华看他一眼,他都会胸腔一紧,骇得不敢吭声。而张嘉琪妈妈又一直注视着他,等他回答自已的话。 在三种眼神下,鼠泽任何人都不敢看了,因为羞愧将他的心绷得紧紧的,扯痛他的每一根神经。如果看张嘉琪爸爸,他会面有愧『色』;如果面对张嘉琪妈妈,他会吞吞吐吐;如果面对张嘉琪,他会言听计从。 好不容易结束了谈话,张嘉琪送鼠泽下楼,挽着他的手边走边说。“表现不错,马马虎虎过了关。” “过了你父母这关,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家?”鼠泽想起昨晚老妈说的那些话,他也老大不小,弟弟都快当老爸了,他还没结婚,说不急那是假的。“不如,今天先去我家踩踩门,熟悉熟悉,等正式上门就不会跟我一样被当成小偷了。” “去你的。”张嘉琪推了他一下。“早知道就不告诉你真相,刚跟你说了,你就这样反击我,还不如不说给你听。下次,我就不告诉你,省得两头不讨好。” “我就说嘛,你妈为什么一见面就那样对我,原来是误会!” “这次真是好险!” “所以呢,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你得先去我家踩踩点!今天刚好我家里没人,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我家参观。” “也行。”张嘉琪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已要出去玩,让他们不要等自已回来吃晚饭了。 回到自已家,鼠泽突然觉得好舒服,不是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已的狗窝,他算是对这话有了深刻的理解,在张嘉琪家,他全身绷得紧紧的,非常难受,现在一回到自已家,他跟个顽童般,一进自已房间就趴到床上,摆出非常幸福的躺姿。“哇,家里真舒服!” 他趴在床上向张嘉琪招手。“来,趴在这里试试,真的很放松。” 看见门敞开着,张嘉琪娇喘着嚷嚷:“门……门……这样会被人看见的,快去把门关起来!” “张嘉琪,可以吗?” “等等!”张嘉琪即时抓住他的手,抬头瞪着。“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张嘉琪,你爱我吗?”鼠泽身体明显地僵住。 “爱。”张嘉琪还没被爱情冲昏头脑。“只是、只是……” “哎,别只是只是,爱我不就得了。”鼠泽再次将她扑倒在身下,“我会娶你为妻的,张嘉琪,相信我!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亲爱的,你没事吧?” “痛、痛、痛死我了!” “让我看看!” “张嘉琪,我扶你去卫生间洗洗。”鼠泽安抚一阵后对她说。 被他扶起来,下床穿好拖鞋,正要迈步张嘉琪却惊叫起来,双手深深地掐进他的背部肌肤,痛苦万分的说。“不行,我一走就扯得好痛!” 她的尖叫,她的疼痛……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地展现出来,鼠泽再也不用怀疑了,曾经,他也有过疑问,张嘉琪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看她说话做事都是很新『潮』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啊? 现在,他相信了,张嘉琪外表是个新『潮』女孩,内心还是十分保守的,生长在大都市,却还能保持住自已的贞洁。 常常听大家调侃说,现在的处女要到幼稚园才找得到!看来那话是不正确的,时代虽然变了,人们的思想变了,不代表每个女孩都会失贞,主要还要看个人,如果洁身自爱的话,保住贞洁也不是天方夜谭。 鼠泽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满足过,他太开心了,抱着张嘉琪就往卫生间去,洗过澡,又仔细地给她检查了下,为她穿好衣服,小心地安慰着。“没事,每个女人都要经过这关。” 张嘉琪幸福地点了点头,躺在这张还弥漫着两人**气味的床上,她眼里全是柔情。“嗯。”看着血迹画出来的美图,她用嘴呶了呶。“这里,你端盆水来擦干净!” 章节目录 第44章 问题 恋爱期的张嘉琪虽然早就过了幻想季,可她依然跟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纯情,在没偷吃禁果之前,她只是渴望投入所爱之人的怀抱。 自从两人偷吃禁果后,她的内心世界发生了许多变化,一种强烈的情感牵制着她如痴如醉地徜徉在情爱的海洋。 热恋中的张嘉琪,完全『迷』失了自已,甚至向往起美好的未来。又一次激情过后,她抱着鼠泽含情脉脉地说:“我们结婚吧!” “真的吗?”鼠泽有些担心。“你爸妈会同意吗?他们现在还没同意跟我妈见面啊?” “不管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只想早点嫁给你,然后生儿育女,过相夫教子的生活,跟你白头到老,像我爸妈一样,永远相亲相爱。”张嘉琪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可是,张嘉琪,我还没有那个条件让你婚后待在家相夫教子,目前,我们还得共同打拼,婚后,你还得继续上班。”鼠泽喜忧参半,他也想早点把张嘉琪娶进门,那样,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 “小野猫,别闹了!我得赶紧送你离开,一会,我妈就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张嘉琪嘟起小嘴。鼠泽已带她带正式见过自已的家人,只是双方父母还没有正式约见,是张嘉琪家父母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切点说,是张嘉琪的爸爸还不想谎言就此被戳穿,这样,狂风暴雨就会来得迟些。 鼠泽的弟媳回娘家养胎去了,弟弟和妹妹经常上晚班,老妈每天晚上要去广场跳下老年舞,所以,他就利用这点时间,常常带张嘉琪回去缠绵,连开房费都省了,热恋中的女人不计较这些,只想为他省钱,甚至让鼠泽请客吃饭都舍不得,每次完事后饿着肚子回家去啃老爸老妈的。 鼠泽进去拍打着张嘉琪的后背,“好好的,怎么会想吐?会不会怀孕了?上次,笑笑这样吐,我妈说是怀孕了。” “难道我未婚先孕了?”张嘉琪转过身,脸上有难以名状的痛苦。 “还不确定呢,张嘉琪,一会,我去买支验孕棒,你拿回去自已测下,上次,我弟就是去买了这个东西给笑笑测的,确定后才去医院检查。”鼠泽看着张嘉琪这样,心里有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恋爱中的男女自控能力差,可这后果却要张嘉琪一个人来承担,说来说去,鼠泽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眼巴巴地看着张嘉琪再一次呕吐而干着急,一直不停地对张嘉琪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这些有什么用?”张嘉琪因为呕吐,眼里泛起无数泪花。“如果真是有了,那我们只得奉子成婚了。” “好,如果有了,我们就奉子成婚。”鼠泽听到奉子成婚这几个字,突然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豁然明白过来,对啊,说不定,张嘉琪的父母看他们生张都煮成熟饭了,知道他的实际情况也只好同意这婚事。 张嘉琪回到家,正想说自已的事,却突然发现老妈一脸怒气地坐在客厅,手上的玉镯也取下来放在桌上,她小心翼翼地问。“花花,谁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罗琼花愤慨地说:“还不是那个天晴妈,非说我这玉圈是假的,这个天晴妈,真是看不得人家一点好,我看啊,她自已戴的那个才是假的,什么人嘛,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我。” “好啦,花花,不要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张嘉琪过去搂着老妈的头撒娇。“明天,我找鼠泽把商场的发票要过来,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不用跟人家要发票了,我明天自已去找人鉴定,而且还要有一份鉴定书,哼,一定要让天晴妈在事实面前低头,这女人,仗着自已有钱,总是在说话和气势上压着我,往后啊,你少跟天晴来往,她妈这样子,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花花,这关天晴什么事?你别一棍子打死一杆人好不好?”张嘉琪暗叹一声,在这种情形下,她只好把自已和鼠泽的事延后再说,这个老妈的脾气不得了,受不得半点气,估计老爸又得难受好几天。 忽然,一股酸菜鱼的味道飘出来,张嘉琪用鼻子吸了吸,扔下包包就往厨房冲,恨不得马上就能吃上一口,跑进厨房,也不跟老爸打招呼,拿着筷子就伸到锅里夹了一块酸菜起来,胡『乱』吹了几下就喂到嘴里,她囫囵吞枣地咽下了肚,烫得她直跳。“哇,好烫!” “你这孩子,怎么跟个饿猴似的?”张老头受怜地看着女儿,“是不是中午又没吃饭?” “外面的饭菜哪有老爸做的好吃。”张嘉琪又伸着筷子在锅里夹了一块酸菜,“爸,给我装一碗张饭!快点嘛,看着这锅酸菜鱼,我肯定能吃两碗饭。” 饭的时候,罗琼花发现女儿特能吃,而且不吃鱼,专选里面的酸菜吃,她嚼着张饭疑『惑』地看着她。“张嘉琪,你怎么尽吃酸菜,以前不是只喜欢吃鱼吗?” “哎呀,妈,人家换换口味还不行吗?”张嘉琪经老妈这样一提醒,一下醒悟过来,难道真是怀孕了?心想,一会吃完饭就悄悄去验验。为了打消老妈对自已的怀疑,她讨好地给老妈夹了块鱼片放进碗中。“花花,你吃,今天的鱼片特别嫩滑,张老头的厨艺越来越好了,都赶得上饭店里的大厨了。” 这马屁拍的,张爱华直呵笑。“那是,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咱这厨艺是被你和你妈给吃出来的,要是不嫩滑爽口,估计你妈早就唠叨起来了!” 罗琼花把碗里挪块鱼片气哼哼地放进老伴碗中。“夸你几句就上天了,什么嫩滑爽口?我看是吃了后腥味满口,我不吃了,你们吃!” 因为玉圈的事,罗琼花真没味口吃饭,她在想着怎么出心中这口恶气,如果不出,她心里会难受,这个天晴妈的那张嘴也太不饶人了,平时语气霸道些就算了,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笑话自已,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张爱华摇头叹息。“我看你这人是越活越小,你气坏了自已有什么用?她说她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就行,真是笨!我要是你,人家要气我,我偏不上这个当。这各家门,另家户的,自已过自已的日子,关别人什么事?在外头,有些话听了就听了,左耳进右耳出,就当她是在放屁。” 罗琼花听老伴这样说自已,又生气地啐了他一口。“如果是你总是这样被人欺负,你会如此淡定吗?我说张老头,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没有天晴爸有本事,人家挣钱多,钱是人的胆,说起话来自然就目中无人。” “我说你这人真是的,好心开导你,居然反过来说我,有你这样的人吗?”张爱华也生气一掷筷子。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行不行?吃个饭都不清静,真是受够你们了!”张嘉琪也学老爸把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掷,双手捂住耳朵叫起来。“烦不烦啊,你们?斗了几十年的嘴还没斗够吗?” 见宝贝女儿生气,张爱华赶紧给老伴赔不是,拉了拉她的手轻言细语地说。“别生气啦!快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出去转转,要是碰上那个天晴妈,我替你奚落她几句,她老公再能干,有你老公这么忠心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晴爸爸在外面有二『奶』,你这人,平时牙尖嘴利的,一到关键时刻就败下阵来。” 罗琼花转怒为笑,“老头子,我不气了,你不提醒我还忘了,那个天晴爸是在外面包了个二『奶』,比起来,我还是比她幸福,我们这样一辈子吵吵闹闹,过的还算充实,要是哪天你不跟我吵了,估计还不习惯。” 一家人又喜气洋洋地接着吃,欢乐的气氛直到吃完饭也没散去,然后又转移阵地到客厅继续吃水果,等张爱华洗完碗出来,一家三口又围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看视,一边嗑干果,看着《金太郎的幸福生活》,一家人笑个不停。 按照验孕棒的说明书,张嘉琪检查后,发现自已真的怀孕了,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怎么也无法入睡,反复地抚『摸』着腹部,仿佛进入一个新的精神世界般神奇。 也许,每个女人怀孕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反应,神奇的爱情播下的种子,居然在腹中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尽管腹中的胎儿还没成形,只能算是一个胚芽,她也兴奋得没法入睡,她觉得男人与女人真是太神奇,缠绵过后就有了爱情的结晶。 这才刚开始,张嘉琪就一直在体验孕『妇』的神秘,她自已不断地鼓动着腹部,并把那不断鼓起的形状想象成小生命蠕动的样子,她无法入睡,一个崭新的、神奇的幻想世界在等待着她,到半夜的时候,终于还是给鼠泽打了个电话过去。 正是做美梦的时候,突然被张嘉琪吵醒,他眯着眼有气无力地问。“亲爱的,这么晚你不睡在干什么?” “亲爱的,我真的怀孕了。”张嘉琪的声音无比兴奋。 “是吗?”鼠泽一听,瞌睡也醒了大半,他从床上坐起来。“这么说,我们俩可以奉子成婚了?” “嗯啦。过两天我就跟爸妈说这事,估计他们看我们生张都煮成熟饭了,知道你的实际情况也不会反对我俩的事了。亲爱的,看来我肚里的宝贝是我俩的幸运神。”情绪高涨的张嘉琪,在幸福地展望着将来的新生活。 “亲爱的,都这么晚了,为了咱们的小宝贝,你可要注意休息才行,睡吧,明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鼠泽打了个呵欠,睡意又袭来。 “人家睡不着嘛!”张嘉琪开始撒娇。“亲爱的,你说,将来有了宝宝,我们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还有,怀孕后我会变得很丑,你会不会嫌弃我?这要是嫁到你们家,我能处理好各种事情吗?……” “亲爱的,明天说好不好?”鼠泽的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 “不行,我现在就要说。”张嘉琪在电话里横蛮不讲理地吼他。“大老鼠,你必须乖乖地听我说,要不然,我会告诉肚子里的小老鼠,说你是个坏爸爸,胎教多了,将来一定不会认这只大老鼠。” “好好好,你说吧,我在听着。”鼠泽拿她没办法,只要躺在床上,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明天,你得陪我去医院去做个检查,然后陪我去逛母婴商店,看看我以后要穿什么样的孕『妇』服,还有看看宝宝将来的衣服,男宝宝和女宝宝的衣服都看看,将来买时才心里有数,再去书店买几本书回来……”张嘉琪一直说个不停。 睡不着,她干脆起来打开电脑,在里面查找一些资料,她沉浸在要做母亲的自豪与幸福中,以前最不屑的生儿育女之篇,现在成了开启她母『性』情怀的神章,只要是关于生儿育女这方面的文章,她都要打开来仔细阅读。 清晨,罗琼花在阳台活动四肢,因为昨天的事让她很没面子,今天早晨就没去跟那些老太太一起跳晨舞,一会把腿抬高放在阳台上压压,一会捶打着自已的四肢,一会踢踏个不停,噪声一直没消停。 张爱华在客厅看电视,每天早晨他都习惯看早间新闻,怕吵醒女儿,他把声音调得很低,老伴在阳台上的敲打声比电视声音还要大,干脆关掉电视,反正也听不到声音,来到阳台对老伴说。“一会,你去多买点菜回来,你没发现张嘉琪最近饭量大增吗?今天星期六,我做几个拿手菜给你们吃。” “那好啊!”罗琼花停止运动。“我现在就去,早去早回,吃完饭你和张嘉琪陪我一起送玉圈去找专业机构做鉴定。” 张爱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想着,等老伴刚出门,他就进屋,找到装玉圈的盒子,拿出那只玉圈左看右看,虽然他也不懂,可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此,他拿出自已的私方钱,怀惴着这只玉圈就出门。 张爱华根据首饰盒上贴的标签找到那家商场,从怀中拿出那个玉圈问柜台里面的服务员。“靓女,麻烦帮我看下这个玉圈!” 女店员一看首饰盒就知道是从自已柜台销售出去的商品,她热情地接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下,这个玉圈究竟值多少钱?”张爱华指着玉圈问女店员。 奇怪?女店员拿着玉圈看了看,为什么盒子是装真玉圈的?而这只玉圈却不是真的?她也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了,她赶紧招手把店长给叫了过来。“店长,你看看这玉圈!”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发票 店长也纳闷了,她看了半天后问张爱华。“阿伯,请问你这玉圈是在我们这买的吗?” “怎么不是?”张爱华指着盒子上的标志说。“要不,我怎么找到这里来?” “那,你有带发票吗?”店长也怕出事,如果是她们发错了货,人家万一去告的话就惨了,这里是正规商场,一旦被查到,罚款会罚死! “没有。”张爱华也意识问题严重了,他直截了当地说。“你们就不要问我这么多,直接说这玉圈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伯,你听我说,你这只玉镯是仿真品,价值不过几百元,可你怎么会有我们这里的真货盒子?”店长拿着首饰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然后又对旁边的女店员说。“你去电脑里面查查仿真品和正货的库存量,再跟店里的实物对照下,是不是我们在发货时出了什么差错?怎么会这样奇怪?” “好。”女店员转身就去电脑里面查,她还拿了张便条把查的实物数量给记了下来,然后打开保险柜,清点了里面的实物数量,再把展示柜里面的也加起来,最后拿着笔在便条上写写划划。“店长,正品和仿真品都对,跟库存完全相同。” 店长娇俏的脸上展『露』出甜甜的笑容。“阿伯,你这只玉镯确实是仿真品。” 张爱华脸上弥漫着一股凝肃的气氛,却隐忍着对柜台里的店长说。“那好,我要买一只一模一样的正品,请赶快!” “好。”店长笑逐颜开地吩咐女店员。“快给这位阿伯买单!” 就这样,张爱华花三千多元买了一个模一样的真玉圈回来了,他不动声『色』地把那个假的玉圈跟发票和收据藏了起来,把那个真的放在老伴搁放的位置。 张爱华放好首饰盒,人还没转过身来,门口就响起老伴的声音。“呵,你刚才都不在家,怎么一会又突然出现了?真是神出鬼没啊!” 他回过头,强撑出笑容,假装出潇洒地摆手。“我这不是出去接你了吗?真是的,买个菜也要去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又跑哪里去闲话了?一天到晚都是多嘴多舌的,还好意思说人家天晴妈这样那样的。” “张老头,你奇怪不奇怪?”罗琼花从上到下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不在家,我都回来好一会了,见你不在,以为你去楼下找人下棋,这不,我才慌了神跑去喊你回来做饭,买这么多菜回来,你要是不做,那我也懒得做。” “嘿,你还真说对了,我是手痒痒想下棋,可还是忍住了,然后去菜市场转了转,就是没有看到你。”张爱华将自已的心神不宁隐藏起来,深吸了口气,唯恐一不小心泄了秘密,他一再告诫自已,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得把这个谎圆下去。为了老伴不气坏身体,他也得把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 “快快快,去弄菜去!”罗琼花把他扯出去。“跟你说,我今天买了好多菜回来,我的任务完成了,余下的事就交给你。”把他拉着走到厨房门口。“你自已进去忙吧,我要去看电视剧了。” 他对老伴的婆婆妈妈深感欣慰,这就是老夫老妻的默契,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相敬如宾,总是在不断的你争我斗中过日子,小吵小闹反而让老两口越来越离不开彼此,要是偶尔分开两天,彼此都会不习惯。 张爱华站在厨房门口停住,他觑了罗琼花一眼,心说,真是冤冤冤啊!为了她的那点虚荣心,自已好不容易才存起来的私方钱,一下就用去几千元。看着老伴转过去的身影,曾有“草上飞”轻盈的身姿早已不见踪影,走起路来居然有些蹒跚,这才释怀! 他简直无法想象,老伴知道了谎言和假玉圈的事将是怎样的后果?不仅会棒打鸳鸯,而且还会气得半死,她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那小子居然用个假的玉圈来唬弄她,真是可恨!要不是看在女儿面上,他真想让谎言戳穿。 墨鱼汤香浓的味道泛着滚滚的热气飘出来,张嘉琪半夜上厕所时门没关好,她还在睡梦中,突然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闭着眼睛皱了皱鼻子。 这道汤是张嘉琪平时最喜欢喝的,此时闻着闻着,胃里就一阵翻滚,接着就在床上干呕起来,她从床上翻起来,捂着嘴就往厕所跑,一边跑一边干呕着。 在客厅看电视的罗琼花见张嘉琪干呕着跑出来,她一脸诧异地看着张嘉琪,正要说话,却见张嘉琪捂着嘴往厕所冲。她跟着疾走过去敲着门。“张嘉琪,你怎么啦?” “妈,我没事,可能是空调开太大,吹感冒了!”张嘉琪怕妈妈怀疑,拉开一条门缝说。 “那你出来赶紧吃『药』啊!”罗琼花这才放心地回到沙发上看电视。这女儿一交男朋友,做妈的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生怕闺女在外面受了欺负。 尤其是现在这种社会风气,未婚同居的更是普遍存在,所以,张爱华和罗琼花才把张嘉琪管得特别严,以至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给耽搁了。 在学校时,张嘉琪拒绝了好多男孩子的追求,不是她眼光高,是老爸老妈一再打招呼,千万不要在学校谈恋爱!那个时候的张嘉琪是乖乖女,什么都听父母的,对于男女之情也只是带着一种罗曼蒂克的幻想,什么都没有现在这样成熟。 自从遇到鼠泽,突然一下叩开她的心扉,一下子陷入情网,经不住诱『惑』就委身于他。只是没想到怀孕会这么难受,张嘉琪不想被父母看出来,她在卫生间洗了把脸,调整好表情才慢慢地出来。 罗琼花早就翻出感冒『药』来,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张嘉琪手中。“赶紧把『药』吃了!” “等一下嘛!人家刚吐完,胃里正难受着呢,再说,空腹吃『药』也不好啊!”张嘉琪不想吃『药』,因为她在网上看过一些怀孕禁忌,既然想用腹中的孩子来达到奉子成婚,那她就必须要保住这个孩子。 墨鱼汤的香味太浓郁了,胃中又一阵翻滚,只好借故走开。“我去看看张老头又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啊?” 张嘉琪进到厨房,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只死蟑螂,灵机一动,趁老爸没注意的时候,把那只死蟑螂给捡起来扔进翻滚着的墨鱼汤里,还假装拿着勺子在砂锅里搅动着。 平时的最爱啊,此时却被一只蟑螂给糟蹋掉了,在“扑扑扑”的汤锅中,死蟑螂在里面忽下忽下,她又一阵恶心,接着便干呕起来。 “张嘉琪,感冒这样严重啊!”张爱华停下手中的活计。“『药』吃了吗?” “啊……”张嘉琪故作一脸惊吓的样子。 “怎么啦?” “你看!你看!”张嘉琪指着锅里的蟑螂尸体。 “看什么啊?”张爱华不知道什么把张嘉琪惊吓成这样,他过来伸着脑袋往锅里一看,也吓得叫了声。“啊!怎么会有只蟑螂?完了完了,这么好一锅汤不能喝了,真是浪费啊!下午去商场一定要多买些杀蟑螂的『药』回来,太可恶了!” 张嘉琪这下就是再呕吐也不会『露』马脚了,看到只这么恶心的蟑螂在锅里打滚,不翻胃才怪!想起都会恶心。 罗琼花听到动静也跑过来。“你父女俩在厨房惊惊咋咋的干什么?”话说完又看到张嘉琪脸『色』变样,一副又要呕吐的样子。“张嘉琪,你是怎么回事?” “花花,你自已看看砂锅里面就知道了,真是太恶心!”张嘉琪捂着嘴往卫生间跑了。 “什么东西这样恶心?”罗琼花伸着脑袋往锅里瞧,看到那只蟑螂还在锅里不断地翻滚着,她也吓住了。“张老头,你傻了,汤里有只蟑螂还不关掉火?真是超级浪费!”接着便“啪”一声关掉炉张,心疼地尖叫。“哎呀呀,看你把这厨房搞成什么样了?『乱』七八糟的,难怪蟑螂也出来凑热闹。这厨房要不是我隔三差五就搞次大扫除,估计现在我们全家都要吃蟑螂宴了,你也太不讲卫生了!” 张爱华傻站在一边,他就不明白,这只蟑螂是怎么掉到滚烫的锅里去的?这么烫的砂锅能爬进去吗?真是怪事!如果说是从抽油机上掉下来的,可这抽油烟机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的,而且也没有藏身之地啊? “还傻站着干嘛?”罗琼花推了推老伴。“赶紧把汤都倒掉,看着都恶心!难怪张嘉琪又想吐,我看见都想吐。” 张爱华只好把一锅香浓的汤倒掉,一边倒一边说可惜,这锅汤里加了那么多料,确实有点舍不得。 墨鱼汤的味道随着哗哗的水声慢慢变淡,锅里的渣又被张爱华倒楼道垃圾桶去了,张嘉琪在房间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墨鱼汤的味道差不多散去,她也没有要呕吐的现象了,从水果盘里抓了个苹果就啃起来。 “都要吃饭了,你还吃水果,一会又吃不下饭。”罗琼花看到张嘉琪抱着一个大苹果在啃,她尖叫起来。“你爸做了好多菜,这么大个苹果吃下去,看你怎么吃那些好菜?” “花花,你不用担心,我能吃好多!”张嘉琪躺在沙发上啃起苹果来。 “张嘉琪,下午和我们一起鉴定玉圈,你都好久没陪我们出去逛逛了,顺便去转转,我和你爸再去买几件衣服。哦,对了,鼠泽不是有车吗?今天你爸做了这么多菜,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起吃饭,然后让他载着我们出去。” “不行,鼠泽那么忙,他哪有时间载我们出去玩?你和爸自已自已去吧,我下午约了天晴出去玩。”张嘉琪听到这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回房间,给天晴打个电话。 要不然,依老妈的脾气,她只要动了这种念头,就非得『逼』鼠泽开着车过来载他们出去玩。 “天晴啊,你在家吗?”张嘉琪焦急地问。 “在啊。” “那你赶紧到我们家来吃饭,我爸做了好多吃的,吃完陪我出门,要不然,我下午就没法摆脱他们了。”张嘉琪用手捂住小声地说。 “又要让我做挡箭牌啊?”天晴也是刚起床,正在想着下午要不要跟辛格去玩,“说,是让我陪你玩还是陪你出门就分道扬镳?” “嘿嘿,天晴,你听我说,一会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好吧,我妈也没做什么好吃的,她现在不知在忙什么?起来都没看到她人影,老爸也总是不回家,这个家里真是冷清,还是你们家温馨,张嘉琪,我真羡慕你,你爸妈那么好,什么时候家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哪象我们家,爸爸一回来,家里就要吵翻天,爸爸走后,家里就冷寂得害怕。”天晴唉声叹气,她说的都是心里话,从小到大,她都羡慕张嘉琪有个幸福的家庭,虽然张嘉琪没她零花钱多,可张嘉琪确实是家中的珍宝。 张嘉琪妈妈也是口恶心善的人,虽然一再告诫女儿不要跟天晴来往,可一见到天晴,她的母『性』情怀又泛滥起来。“天晴,怎么又瘦了?看看,脸都小成只有一巴掌了,真是可怜啊!是故意减肥还是没好好吃饭?” “阿姨,我哪有张嘉琪幸福,每天都有家人做好饭菜等她回来吃,我每天回到家面对的都是冷锅冷灶,我爸不爱回家,我妈也只好整天在外面跑,我一回到家又不想动,只好天天叫外卖吃了。”天晴搂着罗琼花的脖子撒着娇,从小就看张嘉琪这样跟妈妈撒娇,所以她也经常这样在张嘉琪妈妈面前撒娇。 “那你以后就常来我们家吃饭。”罗琼花把昨天被天晴妈奚落的事给忘了,完全把天晴当成晚辈疼爱着。“走,上桌吃饭去,张老头今天做了好多吃的。” 天晴口齿伶俐,饭桌上把张嘉琪爸妈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她就在满桌的笑声中大快朵颐起来,完全把张嘉琪家当成自已家一样。 吃完饭,张嘉琪和天晴递了个眼『色』,两人假装很急的样子,立即从张嘉琪家溜了出来,一到楼下,天晴盯着张嘉琪欲言又止的模样。“张嘉琪,你不是有重要事跟我说吗?” “我、我怀孕了……”张嘉琪吞吞吐吐。 天晴咬着牙瞪着她,接着骂起来。“你怎么这样啊?你不是乖乖女嘛,在学校有那么多帅哥追都能站稳立场、守身如玉,怎么这么快就让他给吃了?张嘉琪啊张嘉琪,你真是『色』『迷』心窍!说心里话,这个男人不靠谱!以为你跟他谈段时间就会分手,没想到你来真的了,你真是让我失望!” “天晴,我和鼠泽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不真心,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张嘉琪,你太天真了!” “我决定用肚里的孩子让我爸妈妥协,一会,我和鼠泽就去医院做检查,确定后就把这事告诉我爸妈,看到我们生张煮成熟饭了,也许他们就不会嫌弃鼠泽没房没车。” 章节目录 第46章 年代 “哼!你想得美吧!张嘉琪,现在什么年代?别说是生张煮成熟饭,就算你们把生张炒成爆张花同样没戏唱,你爸好说话,你妈那里肯定是过不了!不信你试试?” “天晴,我别无选择了,今天,要不是我说约了你,我妈非得让鼠泽开着车载大家出去玩,这谎言再继续下去,迟早会『露』马脚,所以,我只好等她心情好时把这事和盘托出,希望他们看在我肚里孩子的份上成全我和鼠泽。” “走吧!”天晴没办法了,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张嘉琪已经被鼠泽『迷』得失去了心智,生活中没房没车的人好多,可这个男人不只是没房没车,而且还欠有债,工作也不怎么稳定,张嘉琪要是生下孩子,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天晴陪着张嘉琪到了公交站台,等张嘉琪上车后,她才到马路对面乘车。因为她与辛格约好去逛街,本来,辛格是要开车来接她的,可她怕熟人看见,要是被添油加醋地传到老妈那里就完蛋了,虽然她与辛格只是纯朋友的关系,可在世俗的人眼中,男女之间那是没有纯粹的友谊。 张爱华洗完碗筷后出来,老伴已收拾好在等他,包包都放在沙发上了。喝了口水,什么都没带就被老伴拉着出了门。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老伴去找了家专业鉴定珠宝的机构,花了几百元做了个鉴定。 拿着白纸黑字的鉴定书,罗琼花眉眼都笑开了,这下算是吃了定心丸,有这么一纸鉴定就可以睹住天晴妈那张讨厌的嘴,也可以让那天丢掉的面子回来。“这下好了,看天晴妈还有什么话说?我一定要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自已不识货,还要奚落我这玉圈是假货!真是没知识!” 只顾看着手里的鉴定书说话,一下撞到别人,张爱华怕老伴摔倒,急忙伸手扶住了老伴,正要开口训斥对方几句,他和罗琼花同时惊叫起来。“天晴,怎么是你?” “哈,你们认识啊?”辛格将脸移近,对着两个目瞪口呆的老人说。 “你是谁?”罗琼花突然看到这么一张黑黑的脸,她满脸不悦。 “我是天晴的朋友。”辛格自顾自说,完全忽视了天晴的挤眉弄眼。 “天晴的朋友?”罗琼花更是惊惶失措地叫起来。“天晴,你怎么可以找个这样的人做男朋友?看他那张脸,比包黑碳还要黑,要是被你妈知道,怎么得了?听阿姨的话,赶紧同这个黑人分手!” “嘿嘿!”天晴尴尬笑笑。“阿姨,你别误会,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朋友关系,就是一般的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哦,对了,天晴,张嘉琪不是跟你一起吗?她人呢?”张爱华只是看了辛格一眼,完全没有老伴那种吃惊的模样,人家天晴找什么样的男朋友跟他们没关系,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可老伴就是爱管闲事,只好转移话题。 经老伴这样一提醒,罗琼花也恍然大悟。“天晴,你俩在搞什么名堂?张嘉琪去了哪里?” “阿姨,张嘉琪、她、她临时有事就先走了!”天晴紧张万分。 “是这样吗?”罗琼花突然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天晴。 “嗯。本来说好要一起逛街的,结果,她一走,我逛着都没意思,正要回去,却碰到了辛格。”天晴指着身边越凑越近的男人解释,虽然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可辛格是外国人,言谈举止难免要比国人要开放些。“叔叔、阿姨,那没事我和辛格先走了!” 辛格见天晴走,他也赶紧给两位老人挥手说拜拜,追赶上天晴。“他们是你闺蜜的父母吗?” “离我远点!”天晴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一定有两道刺人的眼光。 “好。”辛格往旁边移了移。“他们慈眉善眼的,你为什么要怕他们?” “不是怕他们,是怕他们误会我俩的关系。”天晴很凶地看了辛格一眼,“谁让你要长着这么黑的一张脸?” “我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辛格委屈极了,做了个极其好笑的动作。 “好了好了,不怪你!”天晴喷笑。“辛格,我们走快点!过了转角我们就自由了!” 罗琼花不顾老伴的拉扯,直到天晴和辛格的身影消失才跟老伴闷闷不乐地走。 走着走着,罗琼花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拔打张嘉琪的电话,她深吸了口气,伸出一手按住自已的胸口,很快地,电话那端传来了声音。“妈啊,有什么事吗?” “张嘉琪,你在哪里?” “我跟天晴逛街啊。花花,是不是玉圈鉴定结果出来了?” 张爱华也把耳朵凑在手机旁边听,他听张嘉琪这样说,暗叫不好,晚上张嘉琪回来又要爆发家庭大战,老伴最讨厌别人骗她。 “天晴呢,你让她跟我说几句话。”罗琼花真跟张嘉琪较上劲了。 “花花,你这人真麻烦,人家天晴在试衣间试衣服,才没时间接你的电话。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挂啦!”张嘉琪挂断电话,冲鼠泽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看到了吧!我老妈就是这样麻烦,都跟她说了跟天晴出来逛街,而且还是天晴陪着我一起出来的,她还不放心,还要怀疑,非得让天晴跟她说话不可,真是的。” 鼠泽宠爱地拥抱着她。“好啦!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其实呢,我还得感谢你妈这样严厉,要不然,我去哪找你这么纯洁的女人?” “那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张嘉琪打了他一拳。“现在吃了定心丸,有这肚里孩子,一定能让我爸妈妥协,不同意也得同意,好了,现在我们去母孕店看看,顺便买两件我要穿的衣服。” 两人逛了好几家母孕店,张嘉琪每到一家,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拿着那些婴儿服爱不释手,每次都是在鼠泽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婴儿服。 在张嘉琪的要求下,鼠泽只好给张嘉琪买了两件宽松的孕服裙预备着。 正准备找地方吃饭,张嘉琪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来,一看,是老爸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她还没开口说话,老爸焦急的声音响起来。“张嘉琪,快回来!家里要出大事了!” 出大事?出什么大事?张嘉琪也急了,拉着鼠泽叫了辆出租车。“鼠泽,快,跟我回家,我们家出事了。” 回到家门口,张嘉琪就听到屋里的争吵声,伴随着老妈的哭声,还不断有东西摔地下的声音,她深吸了几口气,伸着指头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弄出声音来,听听他们在吵什么?” 很快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没了,接着便传来老妈呼天抢地的哭声,张嘉琪吓得推门而入,她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老妈。“妈,你这是怎么啦?” 张爱华回头看到门口的鼠泽,他愤怒的拉鼠泽进来,把门“砰”一声关上,厉声对鼠泽说。“你小子,自已老实交待,不要害我背黑锅了!” “交待什么?”鼠泽也是一头雾水,他莫名奇妙地看着张老头。他以为是自已欺骗张嘉琪妈妈,说自已有房有车的事情败『露』,因此,他决定硬着头皮向张嘉琪妈妈承认自已的错误,一步一步机械地走到罗琼花面前,蹲下去。“伯母,您不要这样好不好?” “去。不关你事。”罗琼花一掌把他给推开,从地上跳起来,上前揪住张爱花就撕打起来。“张老头,我要跟你拼了!” 鼠泽做好挨一顿暴打的准备,却没想到她把拳头转移到伯父身上。他从地上站起来,只好过去劝架,拉开张嘉琪妈妈。“伯母,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要这样冲动好不好?” 罗琼花愤怒地撕抓着鼠泽的手。“滚开!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爱华梗着脘子怒吼。“要不是他,我们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是他惹的祸,都是他惹的祸。” “老不要脸的,自已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事冤枉别人!” “随你怎么说,天地良心,我张爱华身正不怕影子歪。” “好啦,你们不要吵了!”张嘉琪双拳紧握,愤怒地吼起来。“都几十岁的人了,也不害臊!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事情原委,又怎么给你们评判?快,你们俩谁先说,我可那没么多时间跟你们耗。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跟鼠泽离开,让你们俩在家吵翻天!” 罗琼花的哭声更大,她伸着手指委屈万分地说。“张嘉琪,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张老头、他、他居然在外面有女人!” “胡说八道。”张爱华气呼呼地回敬。 “张老头,不要吭声,先让花花说完,我自会明断。”张嘉琪俨然审判官一样,她舒服地坐进沙发,双手横放,一边听,一边察言观『色』。“花花,你说张老头有外遇,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有。我有证据。”罗琼花冲到房间,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打开来,疾步呈送到张嘉琪手上。“你看,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花花,这不是鼠泽给你买的玉圈吗?”张嘉琪翻来翻去看着。 “不是。”罗琼花又走到挂包包的架子上,从包里取出个一模一样的玉圈递给张嘉琪。“看,这个才是鼠泽给我买的,我的玉圈刚去做了鉴定,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本来想拿件换洗衣服去冲个澡,打开柜子却发现码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倒了下来,我只好把这些衣服抱出来,准备重新整理下,结果就看到这个东西。” “张老头,这是怎么回事?”张嘉琪拿着首饰盒子问。“这事怨不得花花会小题大做,任何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闹翻天,如果不是跟花花的玉圈一模一样,你还可以有自圆其说,把私藏之物说成是要送给花花的又一个惊喜。现在,你没话了吧?看看,这里面还有发票,而且日期就是昨天,说,你昨天为什么要去买这个一模一样的玉圈?” “张嘉琪,我真是冤枉也!”张爱华又把鼠泽推到张嘉琪面前。“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你才说得清楚。” “伯父,我哪里清楚,我只知道,伯母的这只玉圈才是我在商场买的,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买只一模一样的玉圈?”鼠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番话,因为他也不知实情,这只玉圈中间被调来换去,他确实不知情。 “你、你……”张爱华气得手指颤抖,他指点着鼠泽。“亏我还替你藏着掖着,原来你是这样不厚道的一个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张嘉琪轻咳了下,提提嗓子,决定来个大声尖叫,“张老头,请注意形象!不要在晚辈面前发怒,知道吗?” “好吧,他不说,那就让我来说。”张爱华在女儿的尖叫声中开口了。“鼠泽买给你妈的这只玉圈是假的,我昨天拿着去商场问过,然后,我就自已掏钱买了只真玉圈,再把你妈的那个假玉圈给换了过来,要不然,你妈今天拿去鉴定就死定了!我怕她知道真相后会难过,更会阻止你俩交往,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 “怎么可能?”张嘉琪和鼠泽同时惊叫起来,张嘉琪更是夸张地从沙发里弹跳起来。“张老头,编故事也不是这样编法吧?鼠泽怎么可能买只假的玉圈给老妈,一定是你自已不能自圆其说了,就编这样的故事来骗老妈。” “对,张嘉琪说得没错,一定你这老不要脸的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说,你的相好是谁?”罗琼花的情绪又被女儿给煽动起来。 “伯父,你是不是被人骗人了?”鼠泽看着张爱华,见他不像是在说谎。“我买的玉圈真是在商场买的,家里还有正规发票,如果伯父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回去拿。” “不用了。”张爱华很生气,“你太不诚实了,做了这样的事,非但不承认,还要连累我,好吧,我也没啥好说的了,你们非要冤枉我也没办法,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的。现在,我当着你们大家的面宣布,以后,不许鼠泽再踏入张家一步!” “凭什么?”罗琼花冲到老伴面前。“我同意就成,轮不到你在这里发号令。” “那你问问他有没有骗你?”张爱华认定眼前的年轻人品质不好,就算女儿再爱,他也不会同意宝贝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罗琼花,擦亮你的眼睛看清事实真相吧?为什么张嘉琪要骗你,明明是跟天晴在一起,却又和他一起回来,这其中的原因你还想不明白吗?因为你要让他开着车载我们出去玩,他根本没有车,所以只好骗你了。” 张嘉琪暗叫,这下惨了!她一改刚才审判官的严厉,甜甜地说。“张老头,不要生气嘛!最多我不再审你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胡来 “张嘉琪,事关你的终身幸福,我不能由着你这样胡来了,这个男人你不能嫁。”张爱华朝鼠泽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庞看了看,“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从现在起,让他不要再来我们家,你也必须跟他一刀两断。” 罗琼花愣了会,她河东狮吼地扑过来『逼』问鼠泽。“说,你是不是真的没车?” 鼠泽点了点头。“伯母,我承认,我现在没房没车,可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会有的。我会加倍努力,让张嘉琪过上幸福的日子!”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跟张嘉琪一个公司。” “保证个屁啊!”罗琼花声嘶力竭地吼他。“原来,你真的在骗我!你加倍努力就会有房有车啦,你做梦吧!现在房价那么高,别说是你这样没出息的男人,就是那些研究生,努力一辈子也难买得起一套房子,现在物价那么高,哪样不用钱,没钱就是寸步难行。” 现在,张嘉琪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只得先让鼠泽离开,等父母气消后再说两人结婚的事。 罗琼花铁青着脸。“张嘉琪,明天不许去上班,你必须马上给我辞职。” “花花,你不可以干涉我的工作。如果你再这样蛮横无理,那我就搬出去租房子住。”张嘉琪咬咬唇,鼓起勇气争取自已的自由和幸福。 “你敢。”罗琼花气愤的挥舞着双手,完全不顾张嘉琪的大喊大叫,直接把她给关起来。“从现在起,你就好好给我在里面待着,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我再放你出来,你公司的事,我明天去帮你辞职。” “爸、你帮帮我啊!”张嘉琪拍打着房门。“张老头,你怎么可以不闻不顾?” 张爱华摇头叹息,不是他不想帮女儿,是他也不忍心女儿跳进火坑,一直以来,他都是看重人品,跟老伴只重物质恰恰相反,如果鼠泽人品好,无论如何也会帮他们到底,现在,他是绝对不会再帮着女儿逃出去跟鼠泽约会了。 不管张嘉琪怎么吵闹,罗琼花就是不放她出来,吃晚饭的时候,她还让张老头守在身后,怕张嘉琪夺门而出。 把饭菜送进房间,看着哭闹累了躺在床上的女儿。“张嘉琪,起来吃饭了。” 张嘉琪不想被妈妈关在家里,更不想妈妈去把自已的工作辞掉,她得想办法逃出去,从床上懒懒地起来。“花花,我要上厕所。” 罗琼花点了点头。 张嘉琪一出来,立即朝门口方向跑。 只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要夺门而出时被老妈给抓住,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风骤雨将她密密笼罩。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这一巴掌打得张嘉琪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差点倒下去。 “张嘉琪,你没事吧?”罗琼花又气又急,她也没想到自已会下手这么重,张嘉琪从小到大,她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头,今天居然狠狠地打了她耳光。“张嘉琪,妈妈是为你好,知道吗?如果我现在放你出去,你将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张嘉琪手捂**辣疼痛的脸,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老爸。“爸……” “不要看我。”张爱华痛心疾首的摇头叹息。“张嘉琪,女孩子要懂得自爱,从小到大,我和你妈把你当成珍宝宠着,就是要你懂得这点,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唉,一开始,我也在考察这个鼠泽,如果人品好,你们又相爱,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们。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听你妈的话,乖乖回房去。” “不,我就不回去。”张嘉琪倔强地说。“你们反对也没用,反正,我非鼠泽不嫁。” 一直以来,张嘉琪就是张家温室养着的花朵,这样的宝贝嫁出去,即使不是富有的家庭,至少也不要沦落到嫁给鼠泽这样贫穷的男人,无房无车不说,工作也不稳定,家中兄妹又多,这样的家庭,张嘉琪的父母真不忍心女儿嫁过去受苦。 看女儿中毒很深,罗琼花压抑住火气,语重心长的劝阻。“张嘉琪,别说气话了!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呢,等过些时候,我找人给你介绍几个更帅的,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鼠泽,听妈的,妈不会害你。” 张嘉琪全身颤抖着,接着便向妈妈跪了下去。“妈,求你成全我们,我真的很爱他。” “你爱他什么?他有什么值得你去爱,张嘉琪,不要鬼『迷』心窍了!”罗琼花没有被女儿的求情所打动,张嘉琪的下跪让她心中的怒火更加旺起来。“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他究竟给你喝了什么**汤?” “张嘉琪,不要白费力气了!”张爱华见女儿死活不听劝阻,他的脾气也上来了,火冒三丈地跳起来。“不准你再跟他来往,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待在家里,直到你想通为止。早知会这样,一开始我就不帮你们,也许你就不会陷得这么深。” “死老头。”罗琼花瞪圆了眼。“等张嘉琪的事平稳下来,新帐旧帐跟你一块清算,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敢瞒着我!” …… “张嘉琪突然离职了。”洛天晴惊讶地问。“为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天晴,现在只有你能帮到我们了,张嘉琪她爸妈知道我的事情,坚决不同意张嘉琪跟我交往,现在,张嘉琪被关在家中,她妈妈还到公司为她办了离职手续。”鼠泽只好跑去向天晴求救,“张嘉琪的手机也被父母收走了,她是趁父母出去后用座机给我打的电话。” 天晴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星期天骗张嘉琪父母的事败『露』,她只好等下班后,借故忘了带钥匙去张嘉琪家,要不然,让张嘉琪父母知道她是来帮张嘉琪逃离的,一定会赶她出去。 罗琼花听到门铃声,她打开门,见是天晴,脸马上板起来。“你怎么来了?” “嘿嘿,阿姨,我今天忘了带钥匙,我妈又不在家。”天晴一边说一边往里钻。“今晚看来又得在你们家蹲饭了。” “蹲饭没问题,只是不要再合同张嘉琪来骗我们就行了。”罗琼花听她这样说,戒备心理马上解除,冲厨房大喊。“张老头,多蒸点饭,天晴来了。” “阿姨,张嘉琪还没下班吗?” 见天晴这样问,罗琼花确定天晴还不知道张嘉琪被关在家里的事。“她今天没去上班?” “为什么?是生病了吗?”天晴惊讶的睁大眼。 “不是。是我们不准她去公司上班,不想让她跟那个叫鼠泽的男人交往。天晴,你进去劝劝张嘉琪,让她不要执『迷』不悟!” “阿姨,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是他欺骗我们在先,没房没车还要骗我们,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只有我们张嘉琪这样的傻女孩才会上他的当。” “也许不是故意要欺骗你们,阿姨不是总『逼』着张嘉琪去跟有房有车的男人相亲吗?估计张嘉琪是怕你们不同意,不得已才瞒着你们的。” “天晴,你还是不是张嘉琪的好朋友?” “是啊。”天晴眨巴着眼睛。 “是的话就不要替那个男人说话。是的话就去开导开导张嘉琪,我们的话她现在听不进去,估计你的话她会听得进去。” “阿姨说得没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天晴怕自已被张嘉琪妈妈赶出去,只得策略『性』地说话。“好,现在就让我去劝劝张嘉琪!” 见天晴进来,张嘉琪扑过来与她拥抱了下。忍不住心酸委屈地红了眼睛。 “张嘉琪,怎么会变成这样?”天晴看着花容失『色』的张嘉琪。 “天晴,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跟鼠泽交往。”张嘉琪的泪水失控的滚出眼眶。 “那你就暂时答应他们,来个缓兵之计如何?”天晴小声在她耳边说。怕张嘉琪妈妈在门外偷听,又大声地说。“张嘉琪啊,你爸妈也是为你好,不交往就不交往,天下又不是只有鼠泽一个男人,出去看看,满大街的帅男,一抓一大把,何必放弃森林单恋这颗草,依我看,听你爸妈的没错,跟他分手得了。” 张嘉琪懂天晴的挤眉弄眼,为了配合天晴,她的音量也加大了。“天晴,也许你说得对,好,我听你的,跟鼠泽分手。” “张嘉琪,你同意跟鼠泽分手了?”罗琼花听到这里,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推开门冲了进来。 “嗯。”张嘉琪点了点头。“我想通了。” “这还差不多。”罗琼花开心起来,赶紧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老伴,人还没到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头子,张嘉琪同意跟鼠泽分手了,还是天晴厉害,几句话就让她回心转意了,赶紧多做几个菜,天晴妈不在家,她又没钥匙,这孩子,真是可怜!饱一餐饥一餐的,要不就吃外面的快餐。” “张嘉琪真同意分手?”张爱华半眯着眼睛,他对这事不怎么乐观,如果再关几天,张嘉琪说出这样的话,也许,他还会相信。 “嗯。张嘉琪是这样对天晴说的,我在门外偷听到又进去问了她一遍。” 那天过后,张嘉琪为了让父母放松对自已的警惕,她同意不再去公司上班,允许她出去重新找工作,这样一来,张嘉琪又自由了,她又可以悄悄跟鼠泽约会。 有一天,张嘉琪趁父母不在家,她偷偷翻出户口本,穿着一套白『色』的蓬蓬裙,笑容微醺地看着鼠泽说。“走,我们去拍结婚照!” “你爸妈同意啦?”鼠泽激动地捧起她的双手,放在唇边不停地吻着。 “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嫁给你。”张嘉琪眨了下眼睛。“户口本我都带出来了,我们先去领结婚证。” 鼠泽和张嘉琪私自领了结婚证,不但没让张嘉琪的父母妥协,反而让张嘉琪父母把张嘉琪从家中赶了出来。 张嘉琪这次玩过火了,不但得不到亲人的祝福,反而净身出户,挂着那个lv的包包独自一个人游走在街上。 如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此时的她才觉得家的重要。最后,只得打电话给鼠泽,在见到鼠泽的时候,她扑进他怀中。“他们把我赶出来了!还说就当没生我这个女儿。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那些名牌衣服、名牌鞋子……唯一值钱的就是我背的这个包包,怎么办?怎么办?” “别担心!”鼠泽抱住她哽咽着说。“你不是跟我领了结婚证吗?” “嗯,结婚证和身份证都在包里。”张嘉琪泪流满面。“我本想用结婚证让他们妥协,没想到被我妈给赶了出来,还把我们的结婚证和身份证给扔了出来,他们真的不要我了。” “走,跟我回家!”鼠泽执起她的手。“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既然你嫁给了我,就得跟我走。老婆,我们一起回家吧!” 张嘉琪的父母没想要把女儿赶走,他们只是气晕了头,听说她跟鼠泽领了结婚证,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才会在一怒之下把张嘉琪赶出来,而且还说了些绝情绝义的狠话。 这一赶就完完全全把张嘉琪给赶跑了,此时的张嘉琪,已经被爱情『迷』晕了头,哪里还会想那么多,更不会理解父母的苦心和伤心,在鼠泽的拥抱中,反而怨恨起父母的无情来,“他们就这样把我给赶出来了,哼!我再也不要回那个无情无义的家,说什么把我当成宝,原来还不如根草,鼠泽,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你是我手心里的宝。”鼠泽侧身,把她的双手握在自已手心。“张嘉琪,你为了我跟家人都闹翻了,说实话,我很感动,也很知足,这辈子能拥有你就知足了,我爱你!张嘉琪,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努力赚钱,让你和孩子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一定要让你的爸妈后悔这样对待我们。” 张嘉琪依偎在鼠泽怀中,一『逼』『迷』醉的样子。“嗯,我相信你!” 当鼠泽带着一身落魄的张嘉琪向家人宣布两人结婚的事情时,鼠梅却尖叫起来。“什么?你俩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跟我们打过招呼?” “我们俩领了结婚证不是结婚是什么?”鼠泽紧拥着张嘉琪的肩膀。“妈、鼠妹,从今天起,张嘉琪就是我们鼠家的人了。” “儿子,这事有些不妥吧?”姜淑华皱着眉头。“这么说,张嘉琪是跟家人闹翻了离家出走?” “她爸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张嘉琪就偷偷跟我领了结婚证,结果就被她父母给赶出来了。”鼠泽处在爱情的兴奋期,他被张嘉琪感动着,认为这份爱太珍贵了,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孩居然敢随着自已私奔。 “哈,这样说来,她不是什么嫁妆都得不到了?”鼠梅的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那么大。“大哥,这样子,你也太亏了吧?看看人家二嫂,娘家办了那么多嫁妆。亏你还读了那么多书,眼光比二哥还要差,怎么说你也是大学生啊?居然找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回来,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哥你住的那间房不是你的,是我的,如果我哪天想住,你就得乖乖地让给我住!” 姜淑华打了女儿一下。“死丫头,别在这添『乱』!” “妈,你就只顾宠着大哥吧,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看吧,他自已还欠着一屁股债,现在又带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回来,将来再给你添个孙辈,看你拿什么来养活这一家人!”鼠梅本来就没读多少书,说话直来直去,加上她对大哥买玉圈给张嘉琪妈妈就有些反感,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买这么贵重的礼品去孝敬别人的妈妈,自已的妈妈还没享受过呢。 张嘉琪的嘴角微微抽搐,她嚅动着,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没想到刚进鼠家门,就碰上这样厉害的小姑,如果不是为了爱情,她真想扭头就出鼠家门,想着腹中的宝宝,想想鼠泽的爱,张嘉琪忍住了。 鼠泽紧紧地握着张嘉琪的手。“鼠妹,你废话真是多!” “大哥,不是我废话多,二哥二嫂有榜样在那里。我那间房暂时不跟你计较了,等你条件好点再跟你们要房租。现在,你和大嫂住在家里,跟二哥二嫂一样,每个月要给妈交两千块生活费,条条款款先定好,省得将来扯皮说不清楚。”鼠梅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嘉琪。“还有,妈年纪大了,大嫂得帮着妈做家务和做饭。” 鼠泽凑在她耳边悄语。“没事,你不用担心,鼠妹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以后有我给你撑腰,不用怕!” 张嘉琪幽幽地叹了口气。“交生活费可以,但家务我不会做,我在家里从来没做过家务,更不会做饭。” “什么?”鼠梅围着张嘉琪转,跟欣赏动物园的稀有动物般。“瞧你这样,也不是豪门千金,为什么就不会做家务和做饭?”说到这顿住,一只手往腰上叉,一只手指着张嘉琪,跟泼『妇』一样指着张嘉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想进我们鼠家的门,你先得答应这条,否则,你就别想进我们鼠家的门!” “……”张嘉琪再也法忍耐,她的脸给气得扭曲变形,正想扭头离去,腹部一阵痉挛,仿佛一股气在腹中绞痛,不觉蹲下身去,用手压住腹部,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她不觉呻『吟』出声。“啊,我的肚好痛……” “张嘉琪。”鼠泽弯腰把张嘉琪抱了起来,用恨恨的眼神看着鼠梅,“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请你放尊重点,张嘉琪现在是我正大光明的妻子,如果你还承认我这个大哥,就请你不要为难张嘉琪!” “她怀孕了?”姜淑华的眼睛一亮。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嘉琪也不会偷户口本跟我私领结婚证。”鼠泽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内疚感,如果不是他,张嘉琪现在还是家中的珍宝,也不会到自已家受鼠妹的欺负。“妈,张嘉琪以后就是我们鼠家的人,如果鼠妹再这样无理,休怪我这个大哥翻脸无情!” 说完,直接抱着张嘉琪进到自已房间,“砰”一声把门给关起来,吓得姜淑华的身子颤抖了下,随即伸手打了女儿一下。“你啊,总是要挑起事端!” “我怎么啦?”鼠梅跳起来,眼泪也流了出来,她又哭又闹地诉苦。“这个家,哪样不是我和二哥挣来的?还好意思说自已是大哥,他这个大哥有为家里分担过什么吗?妈,你『摸』着心窝想想,他读这么多年书出来,不仅没给家里带来福音,反而还要拖累我们全家……” “不要说了!”姜淑华吼了声。“他是你大哥,又不是外人,你这么计较干什么?” “我计较?”鼠梅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起来。“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啊!为了这个家,我每天做牛做马,为的是什么?结果却没落得一点好,我的爸啊,你为什么要死那么早?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得不到一句好,爸,我也不想活了……” “啊!”张嘉琪痛得捂住腹部,她喝了一口鼠泽送到嘴边的水,听着门外鼠妹的呼天抢地,一下又被呛住。“咳咳咳……”咳得眼泪直流,好半天才咳完,而那杯水,也被她慌『乱』地弄得洒了一身湿,大热天的她突然打起寒颤来。 “张嘉琪,你没事吧?”鼠泽赶紧拿了件自已的t恤给张嘉琪换上,张嘉琪的全身颤抖让他害怕,紧紧地把她拥在怀中,用自已的温暖去呵护张嘉琪。“张嘉琪,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张嘉琪从来没受过今天这样多的委屈,她抱住鼠泽大哭起来。“呜呜呜……坏鼠泽、臭鼠泽,都是因为你……” “好啦,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鼠泽紧抱着她,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干嘛?”张嘉琪用力推开他。跟着,眼泪像泛滥成灾流个不停,一边哭一边继续骂他。“早知会这样,我为什么不听爸妈的话?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要理鼠妹,她一个女孩子,迟早都要嫁人的,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我妈和我弟都会听我的。以后,鼠妹说什么,你不要理就行了……” 两人只顾着说话,却没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鼠妹破门而入,她指着床上的两人。“什么你说了算?做梦去吧!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究竟是谁说了算?”一边说一边冲过来,把张嘉琪从床上拉起来。“起来,给我起来,这间房、这张床都是我的,不是你们的、不是你们的……” 张嘉琪吓得脸『色』发白,跟着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搂住 “张嘉琪、张嘉琪……”鼠泽眼疾手快搂住张嘉琪,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鼠梅踢倒在地。“如果张嘉琪和她肚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哇”一声,鼠梅又放声大哭起来。“你、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踢我?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的大哥,我也不再是你的鼠妹,你恨你!” “怎么啦?怎么啦?……”姜淑华见女儿渐渐安静下来,她才放心地去卫生间。可她刚方便完,还没出来就听到女儿惊天动地的哭骂声。 “妈,我不要活了!”鼠梅从地上起来,扑进老妈怀中告状。“他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张嘉琪晕了过去,鼠泽把她平放在床上,赶紧去冲了一杯葡萄糖水喂她,然后又去端了盆水进来,眼神温柔的替张嘉琪拭脸上的泪痕,当他做完这一切,再次投放到鼠梅脸上的目光不再是温柔,而是无比的锐利。“如果你再敢这样对张嘉琪……” “妈,你看他好凶!”鼠梅躲在姜淑华身边,好怕看到大哥这种眼神。 “好啦,别说了!”姜淑华吼了女儿一句。“看在鼠家骨肉的份上,你也多担待点!” 鼠梅怒目横眉。“他们都是鼠家的骨肉,唯独我是个外人,好,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她哭着跑了出去,不管老妈在身后的呼唤,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冲进闹闹嚷嚷的夜市。 鼠妹像只受伤的小兽,她游走在夜市,从街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街的那头游走到这头……就是不肯走回家。 走着走着,一个笑脸迎上来。“嗨,靓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要哥陪你吗?” 鼠梅瞪目张嘴。“滚开,少来惹我!” 这男人马上识趣地让道,他对这个有点野『性』的女人非常感兴趣,这种货『色』正是他要等待的,识趣让开,实际上是欲擒故纵,他朝不远处的伙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跟随着鼠妹一路走下来。 这地方本来就『乱』,城中村租住的人员又复杂,加上又是晚上,这些没几个钱的烂仔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每天晚上出来就是寻找猎物的,一旦被他们这群人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路走,一路抽泣,鼠梅的好身段让跟在身后的几个烂仔想入非非,他们一路跟踪下来,在僻静中,几个人一拥而上,团团把鼠梅围住。 “你们、你们……”鼠梅慌了神,四面八方都让几个烂仔给堵住了,想逃都找不到出口,她冲动得茫然惊叫,颤抖着说。“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啦!” “靓女,你喊啊,越大声越刺激!”先前跟她搭讪的烂仔好像是头,他上前抓住鼠梅的手,借着朦胧夜『色』仔细看她俏丽的五官,然后就粗暴地将她搂进怀中抚『摸』起来。“瞧这细皮嫩肉,多招人疼啊!” “滚开!”鼠梅大吼一声,抬脚将眼前的男人踢得蹲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 “大哥,你没事吧?”几个烂仔一起围到被踢男人身边。 鼠梅想趁机溜走,她慢慢向旁边移动着。 “妈的,你还想逃?”痛苦不堪的头目挥手。“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烂仔在得到这声命令后,一起涌上去,几下就制服了鼠妹。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整天游手好闲,专门在夜间出来做坏事,没事就在街头巷尾『乱』转悠,一旦发现猎物,不是劫财就是劫『色』。 他们所捕捉的猎物,几乎都是夜间出来挣钱的小姐和不正经女人,就是被他们劫财劫『色』,也没人敢报警。 今天盯上鼠梅,完全是因为烂仔头目看上她的姿『色』,加上她又是一个人在街上徘徊,恶向胆边生,就打起劫『色』的主意。 被制住的鼠梅哀求道。“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放了你?”那个烂仔头目疼痛渐缓,他过来捏住她的下巴骨,凶残的视线投『射』在她身上。“老子今天要干死你!谁让你他妈的要踢老子!害得老子现在还蛋疼。” 鼠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对、对不起!” “对不起管鸟用啊!”头目烂仔命令道。“兄弟们,把她弄到车上,让咱们好好玩玩!这女人不是出来卖的,味道一定不错!” 一阵下流的笑声响起来,由两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架着鼠梅往前走,而且,身后还有一把冰冷的刀抵着她。“老实点,你要是敢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到了这种时候,鼠梅也只好听天由命,她脸『色』惨白,没想到这样的惨事会落到自已头上。 她也在寻找机会,可就是没有机会,这条路相当偏僻,又是晚上,根本没什么人路过。 往四周看了看,到处都是被拆得『乱』七八糟的违法建筑,她越来越害怕,害怕被他们先『奸』后杀。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经常会看到这样的新闻报道。 鼠梅被这帮人塞进一辆白『色』面包车,见身后冰冷的刀移开,张嘴就要呼喊,嘴却被『毛』巾睹上,还被狠狠地煽了一巴掌。“妈的,你找死啊!” 她拼命挣扎,头和双脚都被按住了。一个讨好的声音响起。“老大,你快上!这女人野得很,我们帮老大按着她。” “好。等我上完,你们再接着上,咱哥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女人一起上!”一串『淫』笑从那满嘴黄牙里泻出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的第一次被丧心病狂的烂仔给夺走了。 不管鼠梅怎么挣扎都没用,这个时候,她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应,如果不是被制住,她宁愿与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要受这凌辱。 一阵又一阵惨叫从面包车里传出来。在这僻静之处,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几个流氓更是胆大妄为。 鼠梅被几个烂仔强了,强得体无完肤,这帮亡命之徒,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跟牲口一样强了鼠梅,到最后,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杀人的眼神瞪视着几个烂仔。 头目还轻佻地搂住她。“这良家女子味道就是不一样,不如把她带回去,好让哥们多玩几次,怎么样?” “老大,这主意不错!”『淫』笑声和附和声响起。 这个时候的鼠梅,就算他们有心放她走,她也没法移动脚步,整个下身都让这群畜生给撕裂了,张嘴咬住搂住她的那只手,咸臭的味道让她恶心反胃,但她忍住了,跟一只发疯的狗般,咬住疯狂地撕扯起来,直到一块血淋淋的肉被嘴撕咬掉,她才翻江倒海地吐起来。 接着,几个手下一起对着鼠梅拳打脚踢,几乎将她置于死地。 烂仔头目不住痛苦呻『吟』。“快、快送我去医院!找到那块咬掉的肉,看医生能不能把这块肉给补回去?” “老大,这个女人怎么办?” “先关在车上!” 面包车开进附近的医院,他们给鼠梅的嘴塞上『毛』巾,然后一起跟着老大走进医院大门。 鼠梅的下身虽然不能动,可她的手能动啊,这样的车上不怕找不到凶器,很快,她在黑暗中『摸』到一把铁锤,以为自已要死在这些人手里,现在突然被手中的铁锤激发出所有力量,她举起来,一锤又一锤地敲打着玻璃窗。 响声惊动了医院的保安,以为是有人要偷车,保安用对讲机唤来了同事,几个人拿着电棍向面包车围抄过去。 玻璃门被砸开一个洞,鼠梅看到保安移过来,她不顾玻璃的锋利,伸出手呼喊:“救我!救我!……” 几个保安大惊失『色』,见求救的女孩满手都被玻璃刺得鲜血直流,齐心协力将她从面包车里救了出来。 躺在保安的怀中,鼠梅无法控制自已的情绪,扯着保安的手不停地说:“快!帮我打110,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旁边的一个保安马上替她打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后,放她耳边。鼠梅顾不了羞耻,她怕几个流氓跑掉。“我被几个流氓强『奸』了,其中一个的手被我咬掉一块肉,正在医院治疗,快!你们快来抓他们!……” 话还没说完,鼠梅就晕了过去。 “喂、喂,你没事吧?”抱着她的那个保安大声呼喊。握住她鲜血淋泣的手,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办?” “当然是送进去看医生,还能怎么办?”另外几个保安也慌『乱』了,他们现在也得做好跟流氓打斗的准备,肯定是把眼前的受害人先送进医院最安全,可又怕惊动了里面的罪犯。 夜风吹过,鼠梅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紧闭的双眼也在慢慢地睁开,听说要送她进医院,她拼命控制快要崩溃的神经。“别送我走,我要亲眼看到流氓被抓。” “可是,你受伤严重。”抱着她的保安为难地看着她。 “没事,我撑得住!”鼠梅眼睛朝医院大门盯着,一动也不动,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晕过去,努力让自已的眼不要闭上。 否则,没人认识这几个流氓,绝对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万一让他们溜走了,她死也不甘心! 见她手上的血流个不停,有保安跑去岗厅拿出一些纱布来紧紧地缠住她的手,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把鼠梅抱离开,安置在树木遮掩下的休息椅上,让她躺在上面悄悄注视着医院门口的动静。 他们把现场清理了下,不至于让几个流氓一出来就发现情况。 根据鼠梅提供的线索,保安队长给值班医生打了个电话,让她去看看有没有这样一群人,结果,跟鼠梅说的一致,为了稳住这些流氓,医生还故意拖延时间。 直到警车的声音响起,而且越来越响,好像是开进医院来了,流氓警觉起来,慌张地催医生。“能不能快点!” “马上就好了!”医生听到警车声音,也踏实下来。她加快动作,很快就完成了眼前的包扎手术。 接到电话赶来的警察,正好碰上几个烂仔簇拥着老大从医院出来。 鼠梅失控地叫起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见情况不妙,马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凶器,企图夺路而逃。流氓头目气得五官扭曲。“妈的,想不到会栽在这女人手里,兄弟们,给我冲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伴随着各种惊叫声,打斗声…… 在大家忙着跟流氓搏斗的时候,鼠梅却被受伤的头目给拖住,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把鼠梅拖到一边,用匕首指着她。“妈的,你居然敢报警,老子今天就让你去见阎王爷!” 随着一声枪响,流氓手中的匕首带着寒光刺在了她的右臂上,鼠梅跟着倒地,鲜血在地上划出一道血溅的弧线…… 最后,在医院保安与警察的联手下,几个亡命之徒终于被抓捕归案。 张嘉琪苏醒过来,鼠泽正在喂她吃蕃署粥,她的身体有些虚弱,她脑中一片空白,目光痴呆,机械地一口接一口吃着粥,对未来,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恐惧过,小姑这样厉害,才刚进门就给她下马威,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家中电话响起来,姜淑华也正担心女儿,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对方话还没有说完,她“咚”一声晕倒在地上。 听到响声,鼠泽出来一看,吓坏了。“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妈,你快醒醒!快醒醒!” 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张嘉琪重重地吐了口气。“赶紧送你妈上医院啊!” 姜淑华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阿泽,你快去医院,鼠妹、她、她出事了!” “妈,我先送你去医院。”鼠泽抱起老妈就走,回头吩咐张嘉琪。“快,拿上我的包跟我走!” “我不要紧!”姜淑华挣扎着从儿子的怀抱中滑脱出来,泣不成声地说。“鼠妹、她、她被坏人给糟蹋了!” …… 灯光明亮的医院,鼠泽扶着老妈站在手术室门外徘徊着,张嘉琪不敢靠近,她怕看到婆婆眼中的怨恨,那种眼神足以杀死她,只能离得远远的,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们,眼中泪珠晶莹。 那紧闭的手术室门,也狠狠地揪住她的心,如果不是因为她,鼠妹就不会跑出去,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鼠妹被推到病房。 看着惨不忍睹的女儿,姜淑华哭得撕心裂肺。; 张嘉琪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看到浑身污秽凌『乱』的鼠妹,她内疚得泣不成声。 听到哭声,姜淑华好像突然醒悟过来,回转身死死地揪住张嘉琪。“是你、是你这个扫把星害了我的鼠妹,你这个不洁的女人,赔我女儿的清白,是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害了我的女儿……” “妈,你别这样好不好?”鼠泽一把抱住快要崩溃的老妈。“张嘉琪是无辜的,是鼠妹自已任『性』要跑出去,又不是张嘉琪赶她出去的……” “啪啪”两声,姜淑华打了儿子两巴掌。“你还是不是人?鼠妹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护着这个女人,我看她就是不详之物,一进家门就带给我们灭顶之灾,马上让这个女人从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要看到她,再也不想……” “你们不要在病房吵闹!”医生冷冷地说。“病人身心都受到重创,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吵闹,估计她醒过来就会寻死觅活,从来没见过这样惨不忍睹的伤害事件,要是她走不出伤害的阴影,估计这辈子都完了,同时被几个没人『性』的畜生轮『奸』啊!” “老天,我这是造了什么蘖?为什么要让我的鼠妹承受这样的不幸?”姜淑华跪倒在地,开始的歇斯底里变成了无助和怪异,她抬起眼神,怪怪地盯着张嘉琪看,恨不得置她于死地,要不是这个女人,家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天,怎么会发生这样惨痛的事?张嘉琪的呼吸困难起来,跟着,脑袋又开始眩晕,她悄悄退出去,用背靠着墙壁,努力让自已不要倒下去、不要倒下去…… 鼠泽出来,见她脸『色』变样,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张嘉琪,你没事吧?”然后把她扶到过道椅子上坐下,又去给张嘉琪倒了杯水来。 一阵酸酸的感觉涌上来,张嘉琪哭了起来。“阿泽,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鼠泽捧起她泪水淋漓的脸。“以后不要这样说了,知道吗?这事不怪你!我妈现在太伤心了,她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我不跟你结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妈说得没错,我是个灾星,一来就让你们家发生这样悲惨的事,鼠妹的名声和将来都毁了,是我间接害了鼠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张嘉琪沉浸在无边的自责中,她是女人,将心比心,遇到这样的事谁都无法接受。更能体会到婆婆的心情。 “张嘉琪,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已身上揽好不好?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一直以来,鼠妹脾气都好坏,今天遇到这样的事,一半责任还是怪她自已,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一起面对好不好?”鼠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接到妈妈电话赶来的鼠轩,在过道上看见大哥和张嘉琪,他眼神淡然冷漠,根本无视两人的存在,直接往病房冲进去。 张嘉琪眼角余光看到鼠轩冲过去,伴随着他带来的一阵风,张嘉琪又打了个寒颤,心仿佛沉入漆黑的冰窖,尽管身体被鼠泽拥着,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她不知道今后如何面对充满敌意的夫家人?推开鼠泽。“你弟来了!” “他不是在上夜班吗?”鼠泽回头看了看。“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他进病房了。”张嘉琪失神而又空洞的眼神看着病房门口。“你进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省得惹大家不高兴。” “走吧,一起进去!”鼠泽拉着她向病房走去。 从过道到病房的路,张嘉琪觉得好长好长,彻骨的冰冷从手指传到脚尖,她咬住嘴唇,脆弱的眼泪滑落下来,她不是个冷血的人,虽然跟鼠妹没什么交情,可她爱鼠泽,自然就会爱他的家人。 “小轩,你怎么来了?”鼠泽拉着张嘉琪进到病房。 “妈给我打了电话。”鼠轩面无表情、神『色』怪异地看着躲闪的张嘉琪。“哥,你让这女人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鼠泽为了安慰张嘉琪,包和手机都放在病房,姜淑华就趁机拿出手机给上夜班的鼠轩打了电话,接到老妈的电话后,鼠轩假都没请,直接跟同事打个招呼就搭出租车赶到了医院。 看到鼠妹被流氓害成这样,他的心恍如被针狠狠扎过,自然是跟老妈一样把帐算到张嘉琪头上。 张嘉琪抿紧嘴唇,背还是无意识地僵硬了。她看了看正在打量自已的鼠轩,又看了看充满敌意的婆婆,再看了看两头为难的鼠泽,猛然甩掉他的手,摇摇头,平静地说:“好,我现在就从你们面前消失。” 说完,捂住嘴就跑了出去。 “张嘉琪,不要走!”鼠泽跟着就要追出去。 “哥,让她走吧!”鼠轩窜上来拉住了鼠泽的手。“留下她反而会让大家生气。” “放手!”鼠泽狠狠地甩掉弟弟的手。“难道你们还想让鼠妹这样的悲剧重演?都这么晚了,难道让她一个人流落街头?” “她不知道回家吗?”鼠轩也生气了,他不知道张嘉琪离家出走的事,老妈只跟他说鼠妹和张嘉琪吵架后离家出走,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至于详细情况还不得而知。 鼠泽挣脱开来。“我得去把张嘉琪追回来,回头再跟你说。” 看着儿子追出去的身影,姜淑华气得破口大骂:“真是没良心的东西!自已的亲人居然没有这个女人重要!小轩,你都看到了,你大哥他根本就不关心家里人,他现在被那女人『迷』得失了心,你可千万不要学他的样啊!” “张嘉琪,等等!”鼠泽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 张嘉琪仿佛没听见,继续朝前跑,她心疼难耐。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始料不及的事,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宁愿放弃这所谓的爱情,也不愿看到鼠妹发生这样的悲剧。 一切都无法挽回,她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鼠泽终于追上张嘉琪,他拉着她的手,心疼地恳求她。“张嘉琪,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要这样任『性』好不好?” 一说到孩子,张嘉琪认输了。她不再挣扎和抗拒,仰起脸委屈地说:“可是……” “别可是了好不好?”他双手握紧她冰冷的手。“只要你用真心对待他们,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接纳你的,张嘉琪,为了我们的幸福,跟我一起面对好不好?如果你爱我,请接受我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吵闹 “我也想对他们好,可他们会给我这个机会吗?”张嘉琪动摇的心又被他给拉了回来。 爱情是毒『药』,爱情是罂粟。 明明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与鼠泽家人的矛盾已无法化解,可她还是身不由已地被鼠泽给拉了回来。 “会的。只要你跟爱我一样爱他们。”鼠泽轻吻上她的唇。 “嗯。为了你,我会忍。”张嘉琪随着他一起又回到病房。 鼠妹的嘴唇动了动,姜淑华的心慢慢地落下来,知道女儿没有生命危险了。她抓着女儿的手大呼。“鼠妹、鼠妹……” “妈,你小点声!”鼠轩扳着情绪激动的老妈。“现在是半夜,你这样大呼小叫会影响到别的病人。” 鼠妹的眼睛慢慢睁开来,她全身上下都疼痛,她虚弱的叫了声妈,跟着便泪如泉涌,一切尽在不言中。 女儿受到伤害,做妈的自然是最心疼的人,姜淑华安慰道。“乖,不哭!有妈在这里陪你,不会有事的。” “妈,我不想活了!”鼠妹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滴答滴答顺着透明软管流进自已的左腕,企图抬右臂的她又惨痛地惊叫了声。 “鼠妹,别动!你右手臂受了刀伤。”鼠泽上前关心地说。 看着张嘉琪,鼠妹**的眼睛好像要杀人一般,她吼起来。“滚!让她滚出去!” 张嘉琪没有逃离开,她低着头站在鼠泽身后,因为她答应要与他一起面对他的家人,这种时候,什么解释都是多余的,唯有扮成听话的小媳『妇』,乖乖地跟在他的身边。可又怕把鼠妹给气个三长两短。 “我……”张嘉琪深吸了口气,万般无奈地说:“鼠妹,你不要激动,我走就是了……” 张嘉琪要走,鼠泽也跟了出来,现在,他里外不是人,两个女人都是最亲的人。 一个是自已的最爱,一个是至亲,哪个伤心他都难过。 一个带着满腔的怒火,一个带着泪水。 “张嘉琪,别伤心了!鼠妹她现在肯定生气,等她气消就没事了。” 张嘉琪摇了摇头。“我看她这气是没法消了,毕竟她失去的是清白,你知道清白对一个女孩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且还是被那样的一群流氓给毁掉的,这辈子她都不会释怀的。” 正说着,病房门传来“砰”一声,接着便听到“稀哩哗啦”的声音,两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又一起进到病房。 病房里唯一的桌子给鼠轩的拳头打散了架,他听老妈说鼠妹被几个流氓强了,气急败坏的他才挥拳砸上桌子。 起初,老妈在电话中只说鼠妹跟张嘉琪吵架后跑出家门出了事,并没有说出什么事情,以为是遇到抢劫什么的,是现在才知道事情真相。 见大哥又带着张嘉琪进来,鼠轩忍无可忍,上前抓住大哥就是狠狠一拳砸过去。“你真不配做我们的大哥,我要跟你拼了!” “小轩,你听我说,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你要相信我们。” “什么叫意外?”鼠轩把他『逼』到墙壁上,此时的他已气红了眼,要是那几个侵犯鼠妹的流氓在场,他肯定会杀人泄愤。“你要是不带这女人回家,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你还是我们的大哥吗?我和鼠妹很小就出来打工赚钱,为的就是让你顺顺利利读完大学,给我们全家争口气,给全家带来好运。可是你呢?毕业后,东一下,西一下的瞎折腾,不但没给家里带来一点好处,反而还要拖累大家。”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姜淑华见门口有人伸着脑袋张望,她走过去关上病房门,回转身警告道。“以后这事不许再提了,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鼠妹以后怎么嫁人?谁还敢娶她?” “妈,现在信息时代,你以为还瞒得住吗?”鼠轩无奈地抚额,然后,转身拉住张嘉琪来到鼠妹病床前。“鼠妹是受你所累,从今天起,你得全天24小时守在这里侍候她,就算鼠妹对你发脾气、打你、骂你都得承受。” “好,我答应你。” “二哥,我不要这女人守着我,谁知道她会不会毒死我?” “她敢?”鼠轩向张嘉琪挥舞着拳头。“要是侍候不周,小心我的拳头不长眼睛。现在,你是我们鼠家的罪人,能不能戴罪立功,获得进入我们鼠家的特权,就看你的表现了。” 看着那双将她恨之入骨的眼睛,张嘉琪浑身发冷。“我答应你!”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鼠轩怕老妈身体吃不消,“妈,我们先回去,你年纪大了,不能熬夜的,回去休息好了,明天再去市场买点营养的食物给鼠妹煲汤,这里,就让大哥和那女人守着。” “我不走!我要守着鼠妹。”姜淑华拐掉儿子要搀扶她的手。“小轩,你先回去上班吧!要是被老板知道了,又得扣工资,笑笑现在没上班,你可得多挣点钱,将来孩子出生后要用好多钱。” “妈,你就回去吧!”鼠泽也放心不下老妈的身体,“如果你累倒了怎么办?” “是啊,妈,你回去吧,我没事的。”鼠妹指着张嘉琪虚弱地说:“就让这女人留下来侍候我,你们都回去吧!全守在这里,上不成班,还得扣工资,不划算。” 不想让鼠泽分心,张嘉琪淡声地下了逐客令。“阿泽,你带着他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现在我的工作没了,就指望你那份工资呢,可不能再丢掉你的工作。” 握着她的手,再三地轻抚着。“你行吗?” “嗯。”张嘉琪知道鼠泽是心疼自已,但眼前已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吧。明天早上我会来看你们的。”鼠泽朝病床上的鼠妹看了眼。“鼠妹,明早想吃什么早餐,哥给买来。” “不用你管。”鼠妹看他对张嘉琪那么好,一直隐忍着怒气。 他们走了,只留下张嘉琪一个人守着病房。既难受,又难过。既要忍受孕期女人的痛苦,又要忍受鼠妹的百般辱骂和白眼。 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鼠妹指责,稍不如意就会骂她。 一夜之间,张嘉琪显得既狼狈又沧桑,跟个行将朽木的老偶般,走路都只能拖着脚步轻移,这侍候病人真的太辛苦了。 鼠妹身体的麻『药』作用过后,她就一直呻『吟』,要不就是指使张嘉琪做这做那,喝水不是嫌太烫就是嫌太凉。 窗户开着也不是,关着也不是,害得张嘉琪不停地开关窗户,声音弄得大点也要被责骂。 如果张嘉琪想要在凳子上坐一会,屁股还没落下去,鼠妹又惊叫起来,反正就是诚心让她不好过。 折腾到天亮,鼠妹总算是沉沉地睡着了,张嘉琪才拖着艰难的脚步去厕所,在过道上遇到提着早餐赶来的鼠泽,他慌忙扶着摇摇欲坠的她。“张嘉琪,你没事吧?” 勉强抬头,“阿泽,你来啦!”说着眼前一黑,直直地倒进鼠泽怀中。 “张嘉琪、张嘉琪……”鼠泽扔掉手中的早餐,抱着她就往急诊室跑。 医生为张嘉琪做了检查,责怪地看着鼠泽。“她身体太虚了,需要补充营养,既是胎儿需要,也是母体需要。加上没休息好,不晕倒才怪!你这丈夫不知是怎么当的?怀孕的女人要细心呵护才行。”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千万不要让她太累!” “谢谢医生!”鼠泽抱着张嘉琪直接从医院出来,拦一辆出租车把张嘉琪抱回了家。 鼠轩上完夜班回来,正碰上大哥抱着昏『迷』的张嘉琪忧心地往家赶,他喊几声大哥,鼠泽也没回他话。 知道是张嘉琪出事了,所以就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不再吭声。 到家门口的时候,鼠轩才跑前面用钥匙替他打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姜淑华从厨房跑出来,“怎么都回来了?谁在医院照顾鼠妹?她怎么了?为什么还要你抱着她回来?” “妈,不要问那么多好不好?”鼠泽心痛难耐,昨天张嘉琪还是家中的珍宝,今天就变成如此惨景。 “嘿,我为什么就不能问了?”姜淑华拦着他不准进房间。“我们鼠妹被她害成那样,我这当妈的问都不能问?这是鼠妹的房间,把这女人给我弄走,不要让她住鼠妹的房间,昨天要是我心肠硬点,一来就赶她走,我们鼠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着,眼泪就狂流起来。“老头子,我、我真是命苦啊!你为什么要死那么早?” “妈,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张嘉琪她怀了我的孩子,身体很虚,加上又没休息好,所以才会晕倒。鼠妹发生这样的事,完全不是她的责任,你们为什么非要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对,她是有错,错的就是不该爱上我这样的穷小子,才会害得她被家人赶出来,你是我的亲娘,为什么也要这样对待我们?”鼠泽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 “妈,让他们进去吧!”鼠轩把老妈拉开。 见老妈被弟弟拉开,鼠泽抬脚踹开房门,迫不及待地把张嘉琪抱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一条『毛』巾被。 他真的好担心张嘉琪,刚来自已家才一个晚上就晕了两次。 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的张嘉琪,他轻轻地抚着她的面颊。“张嘉琪,快醒来吧!” 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已,张嘉琪恍惚中被一双大手牵引着,在草地上奔跑着,跑着跑着,突然跌倒在一块大石头上,她觉得全身都酸痛难耐,跟着就呻『吟』出声。“哎哟,好痛!好痛!”眼睛慢慢睁开来。 “张嘉琪,吓死我了!”鼠泽拥着她喜极而泣。“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晕倒,知道吗?” “阿泽,我这是在哪里?”张嘉琪环视着房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在我们家啊。”鼠泽以为她又糊涂了。“张嘉琪,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害你又晕倒,对不起!” “不行,我得去医院照顾鼠妹!”张嘉琪想起来了,她答应要在医院照顾鼠妹的,怎么可以回家躺在床上? “别动!”鼠泽紧紧地按着她的双肩。“听着,你今天哪里都不能去,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鼠妹怎么办?” “白天让我妈去,晚上我去就行了,你这身体根本吃不消,张嘉琪,医生说了,你得好好休息。”鼠泽正说着,突然吸了吸鼻子,厨房里的浓汤正打着滚儿飘散出来。“我妈煲了汤,我去舀一碗给你喝!” 张嘉琪想到自已是他们家的罪人,也知道这汤是煲给鼠妹的,她正要张嘴说不要,鼠泽已起身走了出去。 张嘉琪这是自作自受,她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当初要是听了爸妈的劝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现在的她,想回头都没退路了,不得不承受爱情带来的苦果,既然已经嫁给了鼠泽,那她就得学会承受。 鼠泽用勺子在锅里搅动着,是排骨汤,里面加了些滋补『药』材,舀了点尝了尝,然后就用碗装了一碗汤出来,刚放下勺子,老妈就冲了进来。“你在干什么?” “嘿嘿。”鼠泽冲老妈笑了笑。“这汤好香的,我舀一碗给张嘉琪喝。” “不许。”姜淑华把碗里的汤倒进锅里。“我这煲给鼠妹喝的,才不要给害人精喝!” “妈,你怎么这样啊?”鼠泽气得跺脚。“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啊?至少你也要看看我的面子吧?张嘉琪她现在身体很虚,宝宝在她肚子里也需要营养,总不能让宝宝生下来就先天『性』营养不良吧?” “要喝可以,拿钱来,十块钱一碗。”姜淑华手一伸。“鼠妹说得对,你们两个住家里可以,但得交生活费,如果不交钱,你们就出去租房过日子,我养你这么大够意思了,还供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不可能还要让你的弟妹养你一辈子吧?” “妈,我说过,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一直都在努力,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相信你的儿子吧!”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可你呢?对得起家里的每一个人吗?” 正在睡觉的鼠轩被他们吵得睡不着,只好摇着头向厨房走来。“我说你们不要吵好不好?我晚上还要上班,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啊?” “小轩,你回去睡吧!妈不吵了,我装好汤就去医院看鼠妹,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自已热来吃,里面给你准备了一个便当,记住,一定要热来吃,省得让别人吃了!”姜淑华特别嘱咐。 “妈,我不饿,你让大哥吃吧!他还要去上班。”鼠轩知道张嘉琪怀了大哥的骨肉后,态度有所转变,大概是想到笑笑也怀孕的原因,“妈,你煲了那么大锅汤,就让我大嫂喝一碗吧!再说,她现在怀着我大哥的孩子,不要为难她了!” “小轩,你怎么突然为扫把星说话了?你居然叫她大嫂?” “妈,现在不是内部矛盾的时候,我们得团结起来,让鼠妹早点康复才是大事!你快点去医院吧!鼠妹一个人在医院,你放心得下吗?”鼠轩依着门框打了个哈欠。“不说了,我得去睡了!” 这农民房的隔音效果极差,张嘉琪听到母子三人的对话,她尽力不让泪水压眶而出,哪怕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也努力忍着。 姜淑华终于出门了。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鼠泽这才端着一碗汤进来,对张嘉琪笑笑。“老婆,汤来了!” 听到这句汤来了,张嘉琪长长的眼睛缓缓垂下来,泪珠颗颗往下落时,一点点浸湿了她的衣服。 “老婆,别伤心!”鼠泽捧起她的脸,“放心,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张嘉琪哽咽咽着点了点头。“嗯。”然后一脸坚定地看着鼠泽。“老公,我相信你!”然后慢慢喝他一勺一勺送到唇边的汤,有泪滴滚进汤里,这碗混合着人生百味的汤,估计此生难忘,这是一碗爱情肉汤,是他用爱为自已争来的汤,她会永远记得他的这份情和爱。 阴影笼罩着鼠泽,他想努力做好,可就是没法做好。 喂张嘉琪喝完汤,看着张嘉琪入睡后他才急急忙忙往公司赶,挤了公共汽车又挤地铁,赶到公司的时候已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小心谨慎地绕过打卡机,反正都迟到了,还是不打卡算了。 打了就是铁证如山的迟到,会扣工资和奖金的。不打卡的话,找上司说说好话,然后让上司在卡上签个字就没事了。 迎面碰上同事小宋,鼠泽扬手跟他打过招呼。 小宋则冲他挤眉弄眼,手还不停地朝老板办公室指。他以为是自已迟到惹老板生气了,打算亲自去解释下。 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仿佛被定住般,整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 张嘉琪的妈妈坐在沙发里面,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一看到鼠泽,立马就从少发里弹跳起来,不顾一切扑过来,揪住他就捶打起来。“你这个骗子、骗子……还我女儿来、还我女儿来……” 如果有刀,张嘉琪妈妈会将眼前的男人劈成两半。 “鼠泽,先不用上班,处理好家事再来结算工资吧!”老板微点了下脑袋,语气冷得让人发冻。 这种感觉让他由头凉到脚,他很清楚结算工资的潜台词,那就是以后不要来上班了,现在,他不能丢了工作,张嘉琪已经没上班了,他要是再丢了这份工作,那真的会很惨! 不是怕找不到工作,是怕青黄不接啊! 俗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他现在就是这种光景。 用双手钳住张嘉琪妈妈的手臂,向老板点了点头,拉着张嘉琪妈妈走出公司。 张嘉琪妈妈哪有年轻人力气大,可她嘴没有停歇,一路上都在骂鼠泽是个骗子,弄得鼠泽颜面尽失。 到了公司楼下,松开张嘉琪妈妈的手。“伯母,我跟张嘉琪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放过我好不好?这里是公司,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面子?”张嘉琪妈妈冷哼一声。“一个骗子居然敢跟我谈面子?” “伯母,我真的不是诚心要骗您们的。” “骗就是骗,少跟我狡辩!”张嘉琪妈妈拉着他。“走,跟我去派出所!我要告你,告你诱拐了我女儿。” “伯母,您怎么这样不讲理?”鼠泽被张嘉琪妈妈的横蛮不讲理激怒了。“去派出所也没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就是向全世界宣告都没用,我和张嘉琪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妈,看在您是张嘉琪妈妈的份上,我尊称您一声妈,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这个女婿……” “谁是你妈?”罗琼花气得破口大骂。“流氓加骗子,我就是死也不承认你是我们张家的女婿。”说完,又抓着鼠泽撕打起来。 鼠泽没有挣扎,站得跟木头似的,让她在自已脸上、手臂上到处『乱』抓…… 只要是『露』肉的地方,全都让罗琼花抓得伤痕累累。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的多,却没一个人上前劝架。 看的人七嘴八舌,摇头晃脑,没有人同情他这个大骗子加大流氓,就算被张嘉琪妈妈打死也没人同情,谁叫他是张嘉琪妈妈口中的骗子呢? 张爱华早上出去转了圈,老伴气得一个晚上没睡着,就那样两眼呆呆地睁着。 他出去顺便买了早餐回来,推开门正要喊老伴吃早餐,却发现床上没人,床上还『乱』扔着老伴换下来的睡衣。 回头一找,没发现人,却发现电话机旁有张张嘉琪公司的名片。 他猜想老伴一定是去张嘉琪上班的公司了,虽然张嘉琪已经辞职,那个鼠泽还在公司上班啊,怕老伴去找鼠泽寻死觅活,赶紧追了过来。 看着一堆人围在那里,他正准备绕道而行,却听到老伴的声音,挤进去拉住还在撕抓的老伴。“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找他出气有什么用?自已女儿不争气,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家!” 趁此机会,鼠泽赶紧溜了出来。 此时不走,一会被两个老家伙缠上就更加走不掉。 “我不回。”罗琼花企图从老伴手中挣脱出来,结果力不从心,气得咬了张爱华的手背一口。“放开我!……” 张爱华痛得缩回手。“哎哟喂!下口这么狠,都咬出牙印来了!” 罗琼花再转身没看到鼠泽,分拨开围观的人群,东张四望好久都没找到鼠泽的人影,这下,她不依了,回头把气全撒在老头子身上,一阵拳打脚踢。“都怪你、都怪你……” “好啦!”张爱华心疼老伴,知道她是为了自已女儿好,可又怕她气坏了身体,好言相劝。“我们回去吧!他跑了就跑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家养好精神再来找他,你这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哪有力气跟人气吵闹?” 章节目录 第50章 绝情 难为天下父母心啊! 张嘉琪的妈妈,因为昨天说了太多的绝情话,气归气,可胸臆间那股浓浓的、不愿舍弃的亲情还是没来由地占了先,所以她才会借故来这里闹事。 借闹事,她是想『逼』女儿现身。 哪怕再做一次努力也行,即使张嘉琪还要一意孤行,她也只好认了这个骗子女婿。 可鼠泽和张嘉琪却会错了意,以为两位老人穷追猛打是不想放过他们。 看着鼠泽满脸满手伤痕,张嘉琪心疼地说;“那你以后怎么办?还敢去公司上班吗?” “没事。”鼠泽轻描淡写地说:“最多我重新找工作,说不定还是一次新的转机。” “说得那么轻巧,新工作又得一切从头开始。你刚在公司站稳脚,业绩也稳定了,现在走是不是划不来?”张嘉琪很是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了工作,你要是也没了工作,那我们怎么办?” 现在的张嘉琪终于体会到月光族的悲哀,以前,总是嫌老妈话多,一天到晚念叨,要她不要『乱』花钱,要她省着花留点余钱。她就是不听,还嫌老妈管得太多,又不是花他们的钱,是自已挣来的。 “唉!”张嘉琪叹息一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时候听大人的话,现在应该也有些积蓄,每个月的工资又没给家里交一分钱,都被自已『乱』花掉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等鼠妹出院我也去找工作,以后一定要节『药』,我再也不『乱』花钱了。” “真是好老婆!”鼠泽搂抱着她,哽咽着说:“谢谢你!” “谢什么谢,一家人还说这么见外的话,以后啊,我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嘉琪抬起头来,用手掌与他的手掌击了下。“我们一起加油!” 从那天起,鼠泽不再去原来的公司上班,他很快就在另一家大公司找到了工作,做销售的,底薪都差不多,以后工资的多少就看自已能力了。 张嘉琪相信他有工作能力,鼠泽的那张嘴,死人都能说活,还怕他揽不到生意? 这些天,张嘉琪既要忍受婆婆鸡蛋里头挑骨头,又要忍受鼠妹的打骂,几乎每天身上都有新的伤痕。 鼠泽忙于找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到张嘉琪,早出晚归,张嘉琪的委屈他都不知道。 鼠妹和姜淑华一见到鼠泽就诉说张嘉琪的种种不是。 张嘉琪一直隐忍着什么也没对鼠泽讲,她不想影响他找工作的情绪。 一个星期后,鼠妹要出院了。那天是星期天,鼠泽刚好也休假。他现在上班的公司一个星期只休一天。 姜淑华看着女儿心疼地说:“鼠妹啊,你总算好起来了,这次回去,妈替你做主,把你哥和那女人赶出去,那间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妈让他们还给你,以前是妈总护着你大哥,以后不会了。” 鼠妹身体上的伤好了,可心伤难愈,她眼神呆呆的,如果不是每天为了折磨张嘉琪,她早就不想活了。 听老妈这样一讲,她眼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是张嘉琪这些天被折磨和被伤害的画面,她出言制止道。“妈,不要让她走!” “为什么?”姜淑华惊问。“这么说,你不恨她了?” “恨。”鼠妹的杏眼一翻。“我恨不得让她去死!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她下来?” “我要慢慢折磨她。”鼠梅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 “算了吧,鼠妹,这些天,你在她身上也出够了气,她现在还怀着你哥的孩子,让你大哥和她出去租房子住。”姜淑华无奈地摇着头。 “不。”鼠妹双手揪住自已的头发声嘶力竭地吼。 “鼠妹,你别这样好不好?”姜淑华怕女儿精神失常,“妈什么都依你,你说让他们留下就留下,你说让他们走就让他们走。” “妈。”鼠妹扑进老妈肩上大哭起来。“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乖,别哭啊!”姜淑华也泪如雨下,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背部。“回去后,你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那边的工作打电话辞了。” “嗯。”鼠妹点了点头,虽然她很爱钱,可她更爱面子。要是再回去上班,同事们都知道她被几个流氓**的事,之前店长打电话说要带同事们来医院看她,让她给吼回去了,她真的不好意思见任何人。 平时的鼠妹伶牙利齿的,难免会得罪人,所以,她怕同事们笑话她,更怕她们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如果不是为了折磨张嘉琪,她早就有轻生的念头。 鼠泽和张嘉琪办好出院手续,走进病房,鼠泽对张嘉琪说:“你去扶鼠妹,我先去外面叫辆出租车。” “好。你去吧!”张嘉琪向鼠妹走去,伸手要去扶她,却被她狠狠地踩了一脚,张嘉琪忍着疼痛,连呻『吟』声都不敢发出来,却仍然微笑着说:“鼠妹,我们回家吧!” 鼠妹伸手,在张嘉琪勾着她手的时候,她猛然抽出一根针头,在张嘉琪手臂上一通『乱』扎。张嘉琪惊叫着跑开,却在门口碰到鼠泽,当他再次让张嘉琪去扶鼠妹的时候,她惊恐万分地摇着头说:“不、不、不……” 张嘉琪一脸恐惧,她不敢去扶鼠妹。 “张嘉琪,快去啊!车在外面等着呢。”鼠泽轻拧眉,对张嘉琪的举动有些不解。“你在怕什么?大白天的怕成这样子?” 张嘉琪语无伦次地。“我、我、我……你、你、你……” 她本来想告诉鼠泽实情,可看到鼠妹用狠毒的杏眼瞪着自已,她结结巴巴,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口。 鼠泽为之气结,自已走过去搀扶着妹妹,看见老妈一个人拿着那么多东西,他心里更加不爽,语气严厉地说:“张嘉琪,我妈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你搭把手啊!” 张嘉琪刚从婆婆手中接过桶,手臂上的刺痛阵阵袭来,桶一下掉下来,砸在姜淑华的脚背上,疼得老太太呻『吟』声不断。“哎哟喂,你、你这女人到底安什么心?害了我家鼠妹,现在又想来害我吗?” 所有东西散落一地,姜淑华吃痛地对儿子说:“看到了吧?你找的女人心肠就是这么狠毒,我的脚啊,都快让她给砸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张嘉琪解释着。 鼠泽的眉拧得更紧,走过来推开张嘉琪,“你去扶鼠妹!”弯下腰把地上散落的东西装起来,然后把老妈给背起来就走。 那只笨重的桶就吊在后面的手里,走起路来那只桶就在两只后腿上一打一打的。 在经过张嘉琪身边时,张嘉琪想要伸手接过鼠泽手中的桶。“阿泽,这桶让我来提吧,你背着妈不方便提。” 鼠泽拐开她的手,冷哼了声。“不用你提了,一会再砸着鼠妹的脚就得不偿失。” 看着鼠泽离去的身影,张嘉琪胸口不自觉地涌着一股无形的痛。 鼠妹看着她,痴呆的眼里渐渐有了光彩,渐渐流『露』出旗开得胜的姿态。 但那光彩瞬间即逝,这只是第一个回合,以后还得再接再厉,神情又趋于冷淡。“还不扶我出去!是不是还要等我哥回头再骂你?” 张嘉琪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怔了怔,紧张地看了看鼠妹的手,确定没有针头时才小心谨慎地扶着她走出去。 出租车的车门打开,看到鼠泽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自已,恍然间,张嘉琪打了个冷颤,心头浮上一股不祥的感觉。 上车后,鼠泽坐在前面,三个女人就挤坐一块。 张嘉琪一直在看着鼠泽,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迷』惘。 她在想,阿泽一定误会了,她没有要用桶砸婆婆的脚,是因为手臂被鼠妹扎痛了,看来,晚上得好好给他解释清楚才行。 鼠妹挑了挑眉,她的恶劣行径又施展出来,在张嘉琪出神时又扎了她手臂一下。 “啊!”张嘉琪如被蛇咬般惊叫起来。 “又怎么啦?”鼠泽回过头,话里全是责怪。“坐个车都不安分,你想吓到师傅吗?这可是在车流拥挤的道路上,要是吓到师傅,我们都会有危险,知不知道?” “哥,她就是没安好心!”鼠妹恶人先告状。“不弄出点事来,她心里就不舒服。” “我没有。”张嘉琪企图为自已辩解。 “没有就没有,解释就等于心虚。”鼠泽吼了她一声。 姜淑华皱着眉心。“看看,自已男人吼一声就流泪,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听婆婆这样说,张嘉琪不敢哭了,她深吸一口气,让眼泪往肚里流,扭头看着车窗外那碧蓝的天空暗自悲伤。 下车后,张嘉琪忍痛把东西都拿在手上,不再理睬莫名奇妙的婆婆和鼠泽,自顾自的越过大家疾步向前走。 张嘉琪有些累了,她放好东西就进房间去,想在床上躺一会。 地上凌『乱』的行李,扔在地上的大包小包,有的散开来,各种杂『乱』一眼就看到。 鼠妹指着这些杂『乱』。“看看,做事情这样马虎,不晓得把东西都清理出来吗?『乱』七八糟地扔地上就不管事了,真以为自已是女主人啊?” “就是。”姜淑华跟女儿一个鼻孔出气。“阿泽啊,看到没有,你娶的女人就是好吃懒做,成天就爱睡觉,睡醒就找吃的,我说的没错吧!跟你说你还不信,现在你看到了吧,妈可没骗你吧?” 张嘉琪孕期反应有些强烈,嗜睡、好吃酸味食物,厨房有个泡菜坛,她总是跑进去在里面夹一块泡菜起来吃,被婆婆看见好几次,明知她是害喜,非得给她安个好吃懒做的罪名。有几次,她睡觉忘了去医院替换婆婆,结果,被赶回来的婆婆发现,硬是揪着她头发把她给拖起来。 “妈,我来收拾就是。”鼠泽估计张嘉琪是累了。 “叫她起来收拾!”姜淑华尖酸刻薄地说:“你就知道惯着她,看吧,她会越来越大牌,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在这个家住下去,她就得给我安分点,尽到她该尽的责任。啥叫为人媳『妇』?她懂吗?以后啊,老妈调教她的时候,你少护短。” “好啦,妈,我知道了。”鼠泽把地上的东西都一样一样地清理出来,又分门别类摆放到该放的地方。 清理完,鼠泽走进房间,俯下身去,看着张嘉琪疲乏的模样,有些不忍心。 她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有莹莹泪珠,俏丽的鼻尖红红的,他突然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张嘉琪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婆婆进来了,她突然从床上惊跳起来。“妈,别扯我头发,我马上就起来。” 她显得非常慌『乱』,茫然四顾,眼里透着恐惧与胆怯,双手放到头上抱着脑袋。 鼠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不要碰我!不要扎我!”张嘉琪神智不清地往床角缩。 “张嘉琪,是我。”鼠泽拉过张嘉琪,把她拥进怀中。“别害怕!” 被拥在他温暖的怀抱,张嘉琪慢慢地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看着他。“阿泽。”跟着,眼泪又流了出来,拼命地揪住他的胸襟。“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去外面租房子住好不好?我不要住在这里、不要……” 鼠泽有刹那的沉默,不是他不想搬出去住,是他目前没那个能力,搬出去,一切开支都会增加。 现在,他又换了新公司,业绩不知上不上得去?要是不行的话,连生活费都成困难,加上他还欠债,怎么敢搬出去住? “张嘉琪,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不,我现在就要搬出去。” “你怎么就不体谅我一下?”鼠泽胸腔里开始鼓动着愤怒。“你太任『性』了!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说好要与我一起面对我的家人?要用真心打动我的家人吗?这才多久你就变了,我真怀疑你对我的爱。” 张嘉琪的身体颤抖着,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负气地推开他,再也不说什么。 鼠泽无言地看着她欲泣却更显倔强的表情,内心变得更加忧虑起来,张嘉琪越是这样,就说明她心里的痛楚越是沉重。“张嘉琪,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的家人对你不好,可也坏不到哪里去啊?他们不是也接纳了你?为什么你不去试着接纳他们?”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我?”张嘉琪的声音里有难以掩藏的恨意。她挽起自已的衣袖,『露』出那满手臂的针眼,“看、这些就是鼠妹的杰作。” “天啦!她怎么下得了手?”鼠泽抱住张嘉琪的手臂,看着那一个个红红的针眼,他的鼻头微微一酸,眼里就落下泪来,一把拥住张嘉琪。“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是我错怪你了!张嘉琪,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阿泽,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故意用桶砸你妈妈,是因为手痛,所以才失手跌落下去,真的不是故意的。” “傻瓜,你为什么开始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当时那种情况,你会听我解释吗?” “对不起,张嘉琪,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鼠泽把张嘉琪拥进怀中。“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可以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苦难,知道吗?” “我只是想用真心感动她们,真的,阿泽,我很努力在做,不想因此而破坏你们之间的亲情关系。”张嘉琪吸了吸鼻子。 “张嘉琪,再给我点时间,等我业绩稳定后,我们就去外面租房住,现在你就再委屈下,行吗?”鼠泽微微紧绷的下巴显出他的决心。“相信我,好日子会来临的,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好吧。”张嘉琪眼里闪过更深的痛楚。 鼠泽发现不对,脱掉她的衣服,才发现她身上有无数淤青,他惊呆了。“张嘉琪,这都是鼠妹干的吗?太残忍了!我找她去!” 张嘉琪拉住燃烧着怒火的鼠泽。“算了,你就不要加入进来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我受点伤没什么,希望她心里平衡些,不要再囚禁在阴影中寻死觅活。” “张嘉琪……”鼠泽哽咽着。 心痛和悲愤、『迷』惘和失望一起交织在他的眼中,他觉得对不起张嘉琪,是他害了张嘉琪,要不然,张嘉琪如今还是家中的珍宝,现在跟着他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和伤害,却还要一个人默默地忍受。 天晴双手托腮,饶有兴味的欣赏着旁边那个颐指气使的“白”小姐,天晴天生就爱给人取绰号,见那女人脸上粉扑得太多,又不知道别人的名字,所以就让这个姓来代替了。 辛格喝着红酒,透过玻璃杯,他见天晴目不转睛地盯着别处。“你在看什么?” 天晴伸手指在唇边。“嘘,别说话!” 辛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打扮时髦,妆化得很浓的女人,“天晴小姐,原来你喜欢女人?难怪我追不到你。” “去你的,谁喜欢女人?”天晴伸手打了辛格一下。“你胡『乱』说什么,我是在看好戏。” “哪有什么好戏看?”辛格又把目光投过去,收回视线对天晴说。“除了一个僵尸样的女人,我什么也没看到。” 辛格话音刚落,那“僵尸”样的女人就惊叫起来。 服务生马上跑到那女人面前,“小姐,出了什么事?” 僵尸女人『露』出嫌恶的表情,说话声音尖锐得一出口就要伤人。“看看你们这里的人,服务态度真是差,桌边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小姐,你好!我们这里客人多,难免有招呼不到的时候,还请多担待!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叫我们就是。”服务生很是诚恳地向她鞠躬。 “看到了吧?”天晴用手遮住对辛格悄语。“我早就知道这位白小姐脾气要发作了。” “你们认识?”辛格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天晴用一根手指比划着。“no,我怎么会认识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豪门千金,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家里被惯坏了,在这里没人侍候着,所以不习惯。” “僵尸”小姐还在继续为难服务生,天晴向服务生招了招手。“给我来杯鲜榨果汁!” 服务生趁机溜走。“僵尸”小姐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接着便把趾高气扬的视线对着天晴,表示出对她的极大不满。 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鲜榨果汁,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睛透过玻璃杯,正在欣赏僵尸小姐极具生动的面部表演,她越喝兴致越高。 服务生从“僵尸”小姐面前经过时,却被她叫住,手还指着天晴的杯子。“给我来一杯一模一样的果汁。” 天晴听到这话,差点被果汁给呛到。她还看到对方『露』出挑战的意味。 很快,“僵尸”小姐要的果汁送来了,她并没有喝,而是翘起兰花指很优雅地转动了一下杯子,很是不屑地对服务生说。“再给我的点点配块牛排。”说完又拿起手机打电话。没过多久,一个佣人样的女人抱着只白『色』的宠物狗狗进来。 当服务生把牛排端上来后,“僵尸”小姐让佣人把牛排切成小块,她则用叉子叉着牛排对狗狗说。“来,点点,吃牛排了!”小狗狗很快就吃掉了她叉子上的牛排,在她的腿上竖立起来,看着桌上的盘子,很是馋嘴的样子。 “僵尸”小姐则把果汁倒在盘子里,端到狗狗嘴边。“来,再喝点果汁,吃饱喝足了,才可以去找你的大黑哟,看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要被大黑折腾死,千万要悠着点!知道吗?谁让你犯贱不找同类。” “僵尸”小姐一边说一边看着天晴,嘴边还噙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天晴醒过味来,一张脸渐渐变得愤怒起来,她站起身,正要去找那女人打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出现在眼前,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对方的胸前狠狠地拍了下。“华莫宇,真的是你。” “天晴,你怎么在这里?”华莫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前后左右的瞧。“怎么就你一个人?张嘉琪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怎么没看到她?” “她啊,现在忙得没时间理我这个闲人了。”天晴又在他肩膀上打了下。“你不是出国留学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打声招呼?” “僵尸”小姐走过来,笑容满面地挽着华莫宇的臂弯。“莫宇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华莫宇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孟雪,别吵!我有话要跟这位老朋友说。”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嘛。”孟雪甩着他的胳膊。“人家都等你好久了,每次都这样,莫宇哥,你好讨厌!” 听着这嗲声,天晴起了一身的鸡皮,要不是华莫宇出现得及时,恐怕她早就和这个叫孟雪的女人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明白 她想不明白,华莫宇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这口味真是不好说,以前在学校找的那些随便扯一个出来都比眼前的女人强。 “雪儿,一边去,我真的有事,再不听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华莫宇看着孟雪,眼里有一些恐吓的意味。 “好吧,那你快点!”雪儿嘟着嘴向自已的位置走去,还一边走一边回头瞧,很是不放心的样子。 “她是谁?你女朋友吗?”天晴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你怎么找这样的女人当女朋友,发觉你眼光越来越差哟,跟我们张嘉琪相差十万八千里,看她那样子,哪里是人的模样,十足的僵尸,简直就是大白天出来吓人的。” “你呀,这张嘴还是不侥人。”华莫宇指点着她。“当初,你怎么就不用你的伶牙利齿促成我和张嘉琪?” “怎么?还惦记着张嘉琪啊?” “笑话,我是谁?只有女人惦记我华莫宇,没有我惦记女人的。”华莫宇手一挥。“我只是不明白,当年那么多女人对我投怀送抱,她们争着说爱我,偏偏这个张嘉琪,她为什么要拒绝我?” “不服气?”天晴终于听明白了。“你不是张嘉琪的那盘菜,她要的是真爱,你给不起!” “那她现在找到真爱了吗?”华莫宇眼里闪过几许好奇。 “唉,不要说这事了。”天晴叹了口气,她这几天都快被张嘉琪妈妈烦死了,非得让她去把张嘉琪找回来,她去哪里找张嘉琪嘛,张嘉琪和鼠泽的手机都打不通了,去他们以前上班的公司也找不到人,张嘉琪又没跟她说过鼠泽家住哪,反正,她是没法联系上张嘉琪。 “怎么?”华莫宇很想知道张嘉琪的近况。 “没怎么,说说你吧!”天晴转移话题。 “我有什么好说的,还不老样子,在国外混了几年,多泡了几个洋妞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华莫宇**不羁地扬了扬手 “你呀,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就你这德『性』,还惦记张嘉琪?做梦去吧!”天晴调侃道。 华莫宇一点也没生气,『露』出一脸蛮不在乎的模样,与天晴开心地聊着。 两人正谈得兴起,孟雪实在是忍无可忍,把她的点点狗狗放过来,吓得天晴赶紧跑回到辛格身边,惹得辛格哈哈大笑。“原来你怕狗!” 华莫宇还想问张嘉琪的情况,却被孟雪的尖叫声引了过去,她正在同服务生吵闹,因为她让狗狗直接在盘里吃东西的事被客人投诉了。 所以,服务生为这事找她理论。 华莫宇走过去,让佣人把桌上所有餐具扔进垃圾桶,然后拍出一叠钱在桌上,拉着孟雪就走。 辛格也震惊了,目测了桌上的人民币一眼,少说也有几千元,他夸张地耸肩和摊手,语气也极其夸张。“你们中国人太浪费了!” “他就是这样子,总是用钱来砸人。”天晴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是你朋友吗?”辛格把盘子里最后一小块牛排干掉,指了指天晴盘中的牛排。“要吃完它,不许剩下!” 辛格不是小气,是从来不浪费食物,要是看到别人浪费,他还会很生气,觉得是在浪费粮食资源。 “是学长。跟你说,他在学校还追过张嘉琪,结果被张嘉琪拒绝了。”天晴食不知味地吃着牛排。“张嘉琪真是傻,这样多金又帅的男人不要,非得选鼠泽那样穷酸的男人,真是搞不懂,她是哪根筋搭错了?” “这么说,你很喜欢这个学长?”辛格定定地看着她。 “不跟你说了,说张嘉琪,干嘛又扯我身上来?”天晴生气把地把刀叉重重一放。“我不吃了。” 看着那小块牛排,辛格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一些坏坏的。“真不吃了?” “嗯。”天晴看出来了,她怕辛格叉着牛排喂自已,倏地站了起来,笑容消失的同时,身影就飘然而去。 惹得辛格掏出钱压在餐具上就追了出去,这女人,怎么说走就走? 天晴转过头来,凶巴巴地吼他。“跟着我干什么?你不去把我没吃完的牛排打包回家?” 原来她在为这生气啊! 辛格笑得『露』出满口白牙,在白牙的衬托下,那张脸显得更黑了。“不要生气嘛,勤俭节约不是你们中国人的美德吗?” “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天晴手一挥。“我都烦死了,你还跟我说这些,现在,你要能帮我找到张嘉琪就算你有本事。” “笨蛋。”辛格点了她额头一下。“去他们以前上班的公司查查资料和档案不就知道了。” “对哟。”天晴醒悟过来。“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入职资料里面一定有家庭住址。” “那,辛格,你快送我去,我现在就要去查。”天晴急得一把抓住辛格的手。 天晴赶紧用全身的力量来阻止他跌倒下去,拼尽全力把他支撑住。“辛格,你怎么回事?是生病了吗?” 好在辛格脸黑,要不然,脸上的『潮』红就泄了他的秘密,他心跳动依然剧烈。 闻着天晴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香味,他慢慢地镇定下来,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一路狂奔到停车处。“上车,我载你出去玩。” “不,我要去找张嘉琪。”天晴甩开辛格的手。“你走吧!我自已搭的去。” “走吧,星期天,你去哪里查?要找也只能等明天。”辛格宽大的黑手伸到她的小脸上,倏地在她脸上揪了把。 突然,远处一声尖叫响起来。“老张,你看看,那不是你家天晴吗?” 天晴听到这声尖叫,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她有点不适应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天晴,你怎么跟个黑老外在一起?”张瑞发几步奔过来,一张脸气成猪肝『色』,一把扯过天晴。“你妈是怎么管教你的?看看,大白天居然跟个黑人在街上卿卿我我,也不知道羞耻,真是丢人现眼!” 天晴朝张瑞发翻了翻白眼。“你有资格管我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大人说话?”刘彩云摆动纤腰晃到跟前。“他是关心你才管你的,要是别人,他才懒得去管。” “关你什么事?”天晴反手一推。“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 “老张,你看……她……”刘彩云气得用手指点着天晴对身边的男人说。“真是好心没好报!” “彩云,你别说了!”张瑞发把刘彩云扯到身后,然后把车钥匙塞进她手中。“先去车上等我!” 张瑞发额头的青筋暴出来,双眼凝视着辛格。 辛格天生就带喜感,他对张瑞发的凝视不避不闪,点了点头,伸出手礼貌地说:“您好!请问你是?” “我是天晴的爸。”张瑞发没想要跟眼前的黑小伙握手。 伸出手的僵在半空,好在辛格反应快,听说是天晴的爸,他欠身弯了弯腰,那僵在半空的手划了个美妙的弧形回到胸前,十分真诚的说:“伯父,您好!” “辛格,我们走,不要理他!”天晴假装亲热地挽着他的臂弯。 张瑞发没想到女儿会公然挑战自已的威信,他额头的青筋直跳,大吼一声。“你们给我站住!” 天晴回过头来,脸上笑容咧开。“对不起,我们不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没权利命令我!张总,不好意思了!” 在转身之前,她还淘气地朝老爸伸了伸舌头。 “张天晴,你给我站住!”张瑞发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绝对不能看着女儿跟这个外国黑人在一起。 辛格见天晴执意要拉着他走,他觉得有些不礼貌。正要回头向天晴爸解释,转身就看到张瑞发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恨不得掐死辛格般,双手圈在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着牙威胁道。“请你以后不要跟我们天晴来往,我和天晴她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辛格是乐天派,他脸上依然维持着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更是刺痛了张瑞发的眼,气得张瑞发嘴唇哆嗦着,再也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破天荒的,张瑞发没有陪着刘彩云回去,让她自已搭出租车回家,自已却陪着宝贝女儿回家了。 一进屋,李玉梅讽刺的声音响起来。“哟,真是难得啊!怎么?和狐狸精吵架了?” “我说李玉梅,你别阴暗怪气好不好?”张瑞发冷冷地看着她。 要不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他才懒得回家看她的脸『色』。 “有吗?”李玉梅穿着一条韩版宽松裙,发福的身体在里面晃『荡』着,一走前后都在晃『荡』,她来到餐桌前,拉开椅子,正准备用餐。 桌上有简单的两个菜和一碗饭,根本就没有父女俩的份,自顾自地吃起来。 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她甚至会忘记多备饭菜,饿了就随便凑合着吃,反正她做的饭菜也不好吃,就是给天晴留了她也不一定会吃,所以,她都是自顾自。 “你这女人,还有当妈的样子吗?”张瑞发走到餐桌边,脚已踩住垃圾桶的踏板,在垃圾桶的盖子掀起时,他把桌上的两盘菜一股脑倒进垃圾桶。 李玉梅是第一次看到张瑞发这样凶,她端着一碗饭,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我再不回来发神经,女儿都快被人拐跑了。”张瑞发连她手上的那碗白饭也不放过,抢过来,连碗一起扔进垃圾桶。“你看看,这是个家吗?连自已女儿的饭都不做,请的保姆没一个跟你搞得好,你『逼』走了我,难道还想『逼』走天晴?” 李玉梅无法置信他的所作所为,一直以来,都是她理直气壮地跟他发脾气,谁让他要在外面包二『奶』? 她李玉梅就是上房揭瓦,他也只能是干瞪眼。她把筷子一扔,“呼啦”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你他妈有病啊?” “你才有病。”张瑞发本想原话骂回去,不想让女儿听到自已讲粗口,就省去了你他妈三个字。“李玉梅,我今天回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为天晴的事,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面交了个男朋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找男朋友很正常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张嘉琪都跟男人私奔了,比起张嘉琪来,她算是听话的孩子了。” “你知道她找了个什么人吗?” “只要不是你这样的负心汉就行。” “李玉梅,你清醒点好不好?不要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扯,天晴她找了个黑碳一样的外国人,今天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天晴给人拐到难民营你都不会知道。” “不可能。”李玉梅手一挥。“少骗我!” “你自已问她去!”张瑞发指了指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天晴。 天晴蛮开心有这样的效果,证明爸妈还是关心她的,只是她不愿表『露』出来而已,仍旧没心没肺的看电视,其实,她一直在听他们吵闹。 李玉梅过来关掉电视,『逼』视着天晴。“他说你找了个黑老外,是真的吗?” 天晴认为老爸扔下那女人跟自已回家,完全是因为辛格的原因,如果,她承认辛格是自已的男朋友,那么,老爸是不是天天都在家?想到这里,她在心里偷乐了下。然后冲老妈点了点头。“爸说的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老妈张大的嘴巴,天晴小巧的脸上漾起一抹甜甜的笑。 李玉梅的嘴巴动了动,手脚并用,向天晴劈头盖脸地打去。“你怎么这样不争气?今天我还在张嘉琪妈妈面前说硬气话,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找了这么个男人,我还有什么颜面?真是气死我了……” 张瑞发摇着头过来,一把扯住发疯的李玉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自已的颜面?别打了!打也解决不了问题。” 李玉梅受了刺激,一屁股跌坐进沙发哭起来。“我怎么这样命苦,嫁个男人不争气,养个女儿也不争气,我、我……我不想活了……” “少把你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炸数使出来,我们还是好好跟天晴谈谈,让她跟那黑人分手!” 李玉梅听到这,突然安静下来。“好,我不跟你吵了,只要你能让天晴改变心意,我保证再也不去找刘彩去闹了。” 天晴调皮地竖起一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no no no,没用的,你们谁劝都没用,反正我就是要跟辛格,黑人又怎么?别看他人长得黑,心好着呢,对我又好,这样的男人能给我温暖和爱,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冷冰冰的家。” 说完这些话,天晴起身,把自已关在房里,再也没有出来。 张瑞发和李玉梅却凑到了一块,两人一起商量着,如何让天晴感受到家的温暖,如何让她回心转意……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天晴会心地笑了,如果能用这件事『逼』父母关系融洽,说点善意的谎言也没什么。 两人商量好后,一起来到天晴门口,轻轻地敲着门。“天晴,把门打开好不好?爸有话要跟你说。” 天晴假装生气地拉开门,“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非辛格不嫁,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也学张嘉琪的样,跟他私奔就是。” “不可以。”李玉梅摆着手。 “天晴。我们不会害你,这外国人,靠不住。”张瑞发满面笑容。他尽量让自已的表情亲切些,因为天晴说没有得到温暖,那明显就是缺父母的爱。 “难道中国人男人就靠得住?”天晴切了声。“你不一样也靠不住,这些年,你在这个家住过多少日子?” “天晴,都是爸的错,以后,爸不会这样了,只要你不跟那个外国人来往,爸向你保证,绝对会让你有一个温暖的家,一回来就能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好不好?” “太迟了!”天晴的口气极度不佳,演戏就要演得真,才能骗老爸回家来住。“你还是去过张灯结彩的好日子,不要回家来跟我妈一起张冠李戴,省得又整天吵吵闹闹的,你们不烦我还嫌烦呢。” 张灯结彩和张冠李载这两个成语,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就是从老爸老妈不断吵架的时候学会的,小时候不懂含义,等她大了后就懂这含义了,因为老爸在外面找的女人叫刘彩云,而她的妈妈叫李玉梅。 “天晴,你要相信爸,这次,爸不会骗你,真的,只要你跟那个黑人分手,爸就跟刘彩云分手。” 天晴没有答应,她要吊够爸妈的胃口,让他们知道这三口之家的团圆不容易,将来才会珍惜。 “天晴,你快答应你爸!快答应啊!”李玉梅扯着女儿的手,几乎是在央求了。“孩子,答应你爸吧,就算不为你自已,也为妈妈想想吧,妈妈老了,你爸回到这个家,将来你要是嫁人了,妈才有个依靠!” “妈……”天晴与妈妈抱头痛哭。 这些年,她能体会到妈妈的孤独与无助,虽然老爸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大笔家用,老妈每天往外跑,到处去凑热闹,到处去说八卦。 其实,她知道,老妈是因为太无聊,所以才用这些方式来打发日子。 家里换过无数保姆,都是被老妈的坏脾气给『逼』走的,到最后,再也没有保姆敢到她们家来做了。出再多钱也没人愿来。 所以,天晴的一日三餐更是没人照应,才会盼着去张嘉琪家蹲饭。 “好啦!你们母女不要哭了,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母女孤孤单单过日子了。明天,我就去处理好彩云那边的事,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人。天晴,答应爸的要求吧!”张瑞发的眼睛也湿润了。 “口说无凭,爸,你得写个保证。”天晴抹掉眼泪,“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不要等我和辛格分手了,你却又要和那个女人住一起,我和妈妈怎么办?” “好好好,只要你不跟那个老外来往,爸什么都依你。”张瑞发不住地点头,赶紧去找纸和笔,写好保证书,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已的大名。 “这名字签的还不错嘛!”天晴破泣为笑。 “那是当然。”张瑞发十分自豪地说:“为了练这签名,你爸我可是下了苦功夫,而且还是找人专门设计的字体,你老爸够酷吧?” 天晴小心翼翼地把这份有老爸签名的保证书给小心翼翼折起来。“以后,你要是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和妈妈就再也不认你这个亲人。” “不敢不敢。”张瑞发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不过,天晴,我打发走彩云,身边缺个帮手,去公司帮爸爸好不好?你看,爸也一天天老了,这公司迟早要归你管理,趁现在爸还没得老年痴呆,好把我这一辈子的生意经传给你。” “嗯。”天晴哽咽着点了点头。 大学毕业的时候,老爸也叫她去公司上班,可她就是不愿去,每天对着那个刘彩云,打死她也不去。 她恨刘彩云,恨她抢了爸爸,从小,她就和妈妈相依为命,虽然从来不缺钱用,可她和妈妈就是没法高兴起来,时间久了,母女俩见面也是形同陌生人。 老妈脾气好时,会做好多难吃的食物放在冰箱。脾气不好时,天晴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她与老妈碰面,要不然,碰面就要起冲突,母女俩谁也不让谁,一个比一个倔,生起气来,绝情话一个比一个会说。 “谢谢你!”李玉梅握着女儿的手激动地说。“天晴,以前都是妈不好,妈妈脾气太坏,以后,我一定改,一定做个贤妻良母,让你和你爸都有家的感觉,让你再也不去羡慕张嘉琪家的幸福!” 最后,三口之家的六只手重叠在一起。 天晴相信,爸妈一定会和好的。因为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刘彩云还是没能为爸生个一男半女。 老爸在这个时候抛弃刘彩云确实残忍了些,毕竟她把十多年的青春都押在老爸身上了,就算老爸把半个公司给刘彩云,天晴也无怨言。 睡在张嘉琪身边,鼠泽抱着满身伤痕的张嘉琪,心头满满的感动。 张嘉琪还没醒过来,她枕在鼠泽怀中,又梦见与鼠泽的第一次相逢…… 两人在不断的争斗中种下了情苗,而且很快就在彼此的心房里生根发芽。 此爱绵绵!张嘉琪在梦中重温两人的点滴。 梦中的张嘉琪觉得自已好幸福,犹如在天堂。突然,她一下跌入地狱,被一条大蛇紧紧地缠住,她恐慌极了,害怕得大喊救命。 “张嘉琪、张嘉琪,你醒醒、醒醒……”鼠泽知道她做恶梦了,赶紧将她推醒。 张嘉琪睁眼,愣怔着。“我在哪里?” “傻瓜,当然是在家里。”他拥紧她。“张嘉琪,你做恶梦了!” “是吗?可能是在医院见了太多病人的原因,最近总是做恶梦。” 章节目录 第52章 出院 “现在鼠妹出院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下。这些日子,好在有你,要不然,我还真抽不出时间去照顾她。” “阿泽,我想吃麻丸,你一会去给我买几个回来好不好?”张嘉琪眼『色』蒙胧,“好困,我还想睡会。” “好,你睡吧!”鼠泽让她平躺着,在她唇上吻了下。 鼠泽起床洗漱就出去买张嘉琪想吃的麻丸,不巧的是,楼下的那家小店贴着关门一个星期的启示,他只好跑好远去给张嘉琪买麻丸。 鼠泽上班迟到了。部门经理逮着他训话。“我说你才上几天班就迟到,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给我走人,多的是人等着进咱们公司。” “秦经理,怎么回事?”张瑞发带着天晴走来。 人还没看到,老远就听到秦经理训员工的声音,张瑞发疾走过来。 “老板早!”听到张瑞发的声音,秦经理马上调整好面部表情,极具生动地堆着满脸笑容。嘿笑再声后,指着低下头的鼠泽。“这个新来的,才上几天班就迟到。我正想让他走人,反正是试用期。” 听说让他走人,鼠泽慌了,抬起头。“我……” “鼠泽?”天晴惊叫一声跑过来打了他一拳。“原来是你啊!” “天晴,你怎么在这里?”鼠泽以为天晴是张嘉琪父母派来找自已算帐的。 “你们认识?”张瑞发看了看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女儿。 “爸,他就是那个带着张嘉琪私奔的人。张嘉琪爸妈天天找我麻烦。烦都烦死了!我还准备一会去他原来上班的公司查地址去,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上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晴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哈哈,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秦经理听这个年轻女孩叫老板爸,他讨好地说:“原来是张小姐啊,早就听说老板有个漂亮女儿,真是名不虚传啊!” 天晴刚才听老爸叫此人秦经理。“秦经理,这个人不能让他走!你得马上跟他签劳动合同,试用期就免了,我看他还敢逃出我的视线?” “这……”秦经理为难地看着老板。 张瑞发手一挥。“天晴说免就免了,你赶紧带他去签合同。” “这样不好吧?”刘彩云突然出现,“老张,试用期都没过,怎么可以说签就签?以后公司还怎么管理?” 看着张瑞发带着女儿来公司,刘彩云心里很不爽。昨天把她一个人扔下不管就很生气了,现在又把女儿带到公司来,他想干什么? 天晴看着刘彩云,眼里带着笑意,绕着刘彩云看。 看得刘彩云发『毛』。“天晴,你还是第一次来公司,一会我让人带着你到处看看。” “不用了。”天晴的微笑已变成了似笑非笑。“以后,我会天天来公司,迟早会熟悉的。” 刘彩云向张瑞发投去不解的眼神。 张瑞发对刘彩云说。“你先去我办公室,一会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我现在带天晴去各个部门看看。” 鼠泽沾了天晴的光,要不然,他还得一个月后才能签正式合同,尤其是知道这公司老板是天晴的爸后,他更是高兴。 看来运气要来了,他一直认为,自已是有能力的,只是没遇到赏识自已的老板而已。 正在那里偷乐的鼠泽,背后被天晴拍了下。“一个人也能傻笑?难怪要姓鼠,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把张嘉琪拐到哪里去了?” “天晴,我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和张嘉琪是真心相爱,可她的家人就是不同意,还跑到我上班的地方去闹,所以才换了手机号码和上班的地方。”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天晴很生气。“张嘉琪也真是的,还当我是好姐妹吗?” “不是这样的。是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张嘉琪才没有时间告诉你这些。” “什么事情能让她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天晴,我得去工作了,有时间再聊。”鼠泽不想把鼠妹被人强『奸』的事说出来,只好以工作为由离开。 “鼠泽,下班等我,我去你家找张嘉琪。”天晴冲着他离去的背影说。 鼠泽煞住脚步,本想拒绝。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 在公司到处『乱』转,人人都知道老板的女儿要来公司上班了,大家都对『露』**头哈腰的,跟她在别处打工的待遇完全不一样。她在老爸办公室外转了几次,因为,她听到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 虽然她恨刘彩云夺走爸爸这么多年,可她也能理解,毕竟老妈什么也不懂,看着公司规模这么大,刘彩云是功不可抹的,所以,她才会给刘彩云留面子。依她的『性』格,早就把刘彩云骂得狗血淋头。 张瑞发还是吞吞吐吐把话说了出来。“彩、云……我们……我们分手吧!” 刘彩云面『色』刷白,她瞪着张瑞发,像没有听懂似的。“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张瑞发斩钉截铁地说。“是我耽误你这么多年,但我会给你补偿的。彩云,不是我狠心,是我老了,人啊,到了我这年龄,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了,不想继续耽误你,也想回到亲人身边去。” “你混蛋!”刘彩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她气得头晕目眩。“张瑞发,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在一起多久你不清楚吗?十五年啊,整整十五年,我把最美好的青春都押在你身上了,到头来,你一句想回到亲人身边就把我给打发了。跟你说,办不到就是办不到,除非你想『逼』死我!” 接着便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天晴怕老爸受到伤害,她冲了进去,看到刘彩云拿着摔坏的瓷片狠狠地划向手腕。 张瑞发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完全没想到温婉的女人也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来。 他抱着刘彩云就往外跑,嘴里喃喃自语。“彩云,你别吓我!别吓我!……” 天晴瞠目后也反应过来,追赶而去。 鼠泽因为天晴的关系,今天特别清闲,同事们对他另眼相看。他不用过试用期就签合同的事在公司传开。 在这里的哪个不是试用期考核过后才留下的业务精英? 只有他鼠泽是唯一不用试用期就留下来的员工。连秦经理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个360度大转弯。 清闲得无所事事,他出来透透气,顺便想给张嘉琪打个电话,省得天晴突然出现会吓到张嘉琪。 走着走着,突然被人撞了下,他正要发作,却看到老板抱着刘彩云从身边冲过去,跟着,又看到天晴冲过去。 再一看,地上全是血迹,他清醒过来,脱下衬衣追上去。在电梯里面,他用自已的衬衣紧紧地绑在刘彩云的手腕上。 他感觉到老板的身体在颤抖,从老板手中抱过刘彩云。“让我来!” “谢谢!”张瑞发上下牙齿直磕碰,如果刘彩云真要有个闪失,他这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爸,不会有事的。”天晴搀扶着他宽慰道。 张瑞发胸腔剧烈起伏。他真的太不了解刘彩云了,以为她跟自已在一起,是为了自已的钱,他以为自已完全有说分手的主动权。 没想到,刘彩云早就把他融入到自已的生命,虽然没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却早已把他当成最亲最爱的人。 昨天,要不是因为关心天晴,她完全可以无视一切,直接挽着老张的手走进西餐厅享受愉快的进餐。就是因为不想天晴被人骗,尤其是那样一个黑人,所以才好心提醒老张,结果,老张扔下她跟女儿走了。 她伤心之余也没啥好说的,而且老张还一直不接她电话,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来上班又把天晴给带来,还破坏公司的规章制度,本来就很生气了,与老张争执吵闹后,他居然提出这么严肃的问题。 怎么说都太残酷了,刘彩云没法忍受,原来这么多年,她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亲人,可她刘彩云却把他当成了最亲最亲的亲人和爱人了。 幸亏鼠泽用衬衣给刘彩云缠住手腕,失血不多,只是情绪有些激动,天晴只能让老爸留下安抚刘彩云,她跟着鼠泽没劲地走着。 鼠泽带着她坐了公交,又换地铁,再换公交。 她生气了。“你家住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不用转啦,跟着我走十来分钟就可以到家了。”鼠泽看着气喋喋的天晴解释。 “天,还要走十来分钟?”天晴做晕倒状。“不早说,早说这么远,我们直接搭的省事多了,张嘉琪也真是的,怎么住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别说是他爸妈不同意,就是我这个好朋友也替张嘉琪不值。” 没来得及通知张嘉琪,天晴进门的时候,正看到张嘉琪跪在地上抹地板,这个时候不是下班时间,张嘉琪以为是邻居来串门,只顾不停地擦地板,完全没看进来的是什么人。 鼠妹坐在沙发上磕瓜子,腿上虽然有个小塑料袋接瓜子壳,还是会散落些到地板上。 张嘉琪擦到她脚边,痛苦地尖叫起来。 因为鼠妹看到大哥带着一个又漂亮又时尚的女人回来,她一高兴就从沙发里站起来,刚好踩在张嘉琪的手臂上。 听到张嘉琪发出尖叫,她抬脚就向张嘉琪脑袋踢去。“你叫什么叫?真是扫兴!” 张嘉琪被踢倒在地上,鼻血流了出来,仰躺在地板上。 “张嘉琪。”天晴扑上去,赶紧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鼠妹,你太过分了!”鼠泽上前推了鼠梅一把,“张嘉琪和她肚里的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哎呀,这是误会,你推鼠妹干什么?”姜淑华关好门跟过来捶了儿子一下。 “妈,你还惯着她,你没看鼠妹现在把张嘉琪折磨成什么模样了?” 张嘉琪流血的鼻孔被天晴用纸巾塞住。“阿泽,不要怪鼠妹,是我自已不小心。” “少装好人!”鼠妹脚一跳。“我就是要折磨她又怎样?有本事,你就带她出去住。没钱没嫁妆,在这个家,她就该侍候我们全家人。” “住口!”天晴愤怒得咆哮起来。 “你是她什么人?”鼠妹也不甘示弱,开始的惊喜没有了,有的只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她把自已被流氓强『奸』的事全怪罪在张嘉琪头上。“凭什么在我家里指手划脚?” “啪啪”两声,天晴上前狠狠地抽了鼠妹两耳光。 “哇”一声,鼠妹哭起来,抓着天晴撕打起来。“你这死女人,居然敢打我!” “阿泽,快把她们分开!”姜淑华怕女儿吃亏。 鼠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分开,结果,两人手里都揪着一把对方的头发。 天晴呲牙咧嘴地呻『吟』着,然后拉着张嘉琪的手。“张嘉琪,我们走!这样的家,亏你还住得下去!都什么人嘛,一家子都贼眉鼠眼的,难怪你爸妈会反对,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你这样没尊严,估计他们两老就是死也不愿你嫁到这样的家庭。” “天晴,不要带张嘉琪走!”鼠泽阻止道。 “要走就让她走!”姜淑华放狠话了。“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又抱着个孩子上门来认亲爹,那是不可能的事,有本事走出这个门,你就不要来找我们。” “不找就不找。”天晴气得口不择言。“有什么好稀奇,张嘉琪的孩子生下来,我替她养,跟你们贼眉鼠眼的一家子没半『毛』线关系。” “张嘉琪。”鼠泽双眼发红,喊一声张嘉琪后就梗住了。 “天晴,你别冲动!”张嘉琪哪里经得住鼠泽这副模样,“我不跟你走,我要跟阿泽在一起。他住在这里,我就住在这里。” “张嘉琪,你这个情痴,真是没得救了!”天晴气得全身发抖,“鼠泽,你他妈的就是混蛋,张嘉琪为你做出这么多牺牲,你是怎么当她老公的?什么狗屁老公,完全是他妈的软骨头,我恨不得掐死你!……” 天晴咆哮得让人侧目,连鼠妹和姜淑华也躲一边去了。因为天晴的眼睛像要燃烧了,如果不躲开,估计很快就会被她的愤怒撕裂。 天晴今天力气特别大,也许是心里憋着火,爸妈刚要重归于好,刘彩云又演了那么场苦肉计。 现在,见张嘉琪又不听劝,不管张嘉琪同意不同意,拉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骂。“我『操』,以为自已是情圣啊?张嘉琪,我可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真正靠谱的还是金钱和权利。” 鼠泽要追出来,结果被老妈和妹妹扯住不放,她们异口同声地说。“让她去!反正她都是空手而来,走了咱们也不稀罕,再找个有嫁妆的女人。”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鼠泽甩开老妈和鼠妹的手,追了出来。 “天晴。”张嘉琪既感动又忧伤,知道天晴是为自已好,她挣脱出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眼里的泪水,特别晶亮。 天晴叹息一声。“张嘉琪,真是服了你!看你这样,好像我是来棒打鸳鸯的,好吧!成全你的一片痴情,回去吧!” “天晴!”张嘉琪与天晴拥抱了下。“我爸妈那里,你一定要瞒住,不要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们,就说过得好,请他们放心就是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在他们家长期当女佣吗?” “不会的。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等我有了收入,就不会做这些事情。” “那你来我爸公司上班得了。我也辞了原来的工作,准备去我爸公司上班。” “你原谅你爸啦?” “嗯,再不原谅他,难道看我妈一个人孤独终老吗?”天晴想起辛格这个『插』曲,不觉笑了起来。“说起来,还是辛格帮了我大忙,要不是误会我跟黑人谈恋爱,我爸也不会急成那样,为了让我跟辛格分手,他提出跟那个狐狸精分手。” “这很好啊!”张嘉琪握着天晴的手直跳。“你们家终于可以团圆了!” “好什么好,这女人实在难搞!我爸说要跟她分手,她居然割腕『自杀』,真是死缠烂打!” “只要你爸回心转意,她死缠烂打也没用,天晴,我支持你!” “好吧,那你明天就来我爸公司,反正,你老公现在的新老板也是我爸,看你们感情这么深,也算是圆了你们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愿望,我看啊,是什么也不能将你们这对欢喜冤家分开了。” “天晴,谢谢你!”张嘉琪太开心了。 看到鼠泽跑来,天晴用怪怪的眼神看着鼠泽,像训孙子似的训他。“一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我就来气,不知张嘉琪看上你哪点?如果再让我知道张嘉琪在你们家这样受气,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跟我听好,如果有下次,就算张嘉琪不愿意走,我也会找人把她给弄回去,一个大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已心爱的女人,那真是没用的男人。” “你放心,我不会让张嘉琪再受委屈。”鼠泽只能这样说才能打发走天晴。他也不希望张嘉琪受委屈,可老妈和鼠妹恐怕是不会改变了,因为她们把鼠妹受害的事全算到张嘉琪头上。 天晴把目光转到张嘉琪脸上,看了很久才说。“张嘉琪,你太憔悴了!结婚几天,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看看你,还是以前那个光彩照人的张嘉琪吗?” “天晴,别担心!有孕气的女人都如此!” “好吧,明天我们在公司见,你们小两口又可以出双入对了。”天晴挥手道别。 握住张嘉琪微凉的手,鼠泽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娇生惯养的张嘉琪会在自已家撑下去。“我们回去。” 路上,张嘉琪把明天要去公司上班的事跟他讲了。 见两人手牵着手回来,鼠妹观望着他们的幸福,联想起自已悲惨的遭遇,一包瓜子连同她此时的心一起跌落下去。“你们、你们……” “你怎么又带她回来了?”姜淑华怕女儿犯歇斯底里,接过话茬。“不是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不怕我们虐待你这千金大小姐吗?真是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娘家人,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妈,你少说两句行吗?” “呵,我还不能说了?” “张嘉琪,走,我们进屋去。”鼠泽知道没法跟老妈沟通,牵着张嘉琪的手一直没放,脚步开始移动。 “给我站住!”鼠妹奔过来,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张嘉琪脸上,接着再要打第二下,手却被哥哥抓住了,她气哼哼地骂。“算是便宜你了,刚才那女人打了我两下,才还你一下,我绝不放过你,一定会加倍还回来的。” “你闹够了没有?”鼠泽大吼一声。“就知道胡闹,还有完没完?张嘉琪是我老婆,如果你再这样对她,小心我不客气!” “妈……”鼠梅看到老妈过来,一声妈后就大哭起来。 “阿泽,如果你再护着这个女人,小心我连你一起赶出家门!”姜淑华威胁道。 “妈,别用这个来『逼』我!”鼠泽紧紧地牵着张嘉琪的手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警告。“明天,张嘉琪和我一起去公司上班,我就不信我们两个大活人会走投无路?” “阿泽,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怎么又要带这个女人去?”姜淑华极力反对。“她是个不洁的女人,会给你带来不好的运气,千万不要带她去你公司上班,知道吗?” “妈,实话告诉你,我这工作还是沾了张嘉琪的光,刚才那女人就是我老板的女儿,她是张嘉琪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帮忙,我也不会这么快过了试用期。明天,张嘉琪也要去公司上班了,所以,我说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会好起来的。”鼠泽决定把厉害关系说出来,她们就算不为张嘉琪着想,总得为他想想吧! 听大哥这样一说,鼠梅噤声不哭了,她的脑袋迅速地转动着,要是自已也能进公司上班那该多好!因为文化不高,她一直在商场和各种卖场做促销员,每次看到那些白领,她都忍不住向往。 姜淑华果真不说了,看着儿子牵着张嘉琪的手进去。她的想法又跟女儿不谋而合。既然老板女儿是张嘉琪的好朋友,那让张嘉琪把鼠妹弄到公司上班一定没问题。鼠梅因为没去上班,在家脾气越来越坏,坏得她这个当妈的都难以承受。 吃饭的时候,姜淑华第一次拍着门请小两口出来吃饭,害张嘉琪谨慎得有些不习惯,她站在桌前,望着桌上满满的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后,还是鼠泽硬拉着她坐到了凳子上。 在鼠泽家这些日子,张嘉琪的智商越来越差,以前那聪明机灵的劲完全消失,她不知道婆婆为什么突然转变?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克制 坐在对面的小姑还对张嘉琪『露』出个浅浅的微笑,这微笑就跟哧溜哧溜的冰一样磨着她的心,刺骨的寒冷伴随着害怕在升起。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鼠妹冲张嘉琪发话了。“既然你好朋友的爸是老板,那你把我也弄进公司去上班。” “这……”张嘉琪犹豫了下。 鼠妹见张嘉琪这样,一脸愤怒地用指着张嘉琪咆哮。“求你这么点事还要吞吞吐吐。” 姜淑华放下筷子。“我说张嘉琪,鼠妹都放下脸面求你了,你就帮帮她吧!天天待在家里,没病也会闷出病来。” “妈,不是我不帮。要不,过些时候吧……” 张嘉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鼠妹扔来的筷子戳中鼻梁。张嘉琪痛得不断呻『吟』。 “你把我害成这样,帮点小忙都要推三阻四的。算了,以后再也不求你啦!不过,你在这个家也休想有立足之地!” “鼠妹,你太不讲理了!那公司又不是张嘉琪开的,凭什么你想进就进?你有那个本事吗?就算是张嘉琪开的,你又能做什么?端茶倒水的小妹你都不够格,不是我这当哥的要损你,也不自已掂量掂量!”鼠泽为张嘉琪打抱不平。 “刷”一下,鼠妹的脸『色』变绿了,双手一抬桌子,把桌上的菜全部掀翻在地上。 “噼哩叭啦”一阵响,所有人都吓呆住了。 这还不解气,鼠妹还冲过来掐住鼠泽大喊大叫。“凭什么这样说我?凭什么?你以为你有学问就了不起,要不是我和二哥支持,你能读完大学吗?” 鼠妹的脾气又来了,这些天,她总是莫名奇妙地发火。嘴唇已被自已咬得流出血来。现在的她觉得,张嘉琪给她带来的灾难,足够让她一辈子恨张嘉琪。如果不是向往办公室的工作,她才不会这样求张嘉琪。 姜淑华『摸』着女儿的脸,她心疼难耐,跟着眼睛也红了。“鼠妹,别这样!妈会难受。” 鼠妹一下跪倒在地上,抱着姜淑华的腿。“妈,我好难受,这样活着是生不如死!” “孩子,你可不要这样想。”姜淑华最怕女儿寻短见,如果张嘉琪真上班去了,鼠妹没有折磨的对象,还真担心她会轻生。 这些日子,她以折磨张嘉琪为乐,要是张嘉琪上班去了,那她的日子更加了无生趣。 “妈,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鼠妹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两腿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卟嗵”一声,姜淑华给张嘉琪跪了下去。“求你了,看在我这老婆子面子上,给我女儿一条生路吧!或许,让她去公司调节下烦闷的心情也好,既然你朋友是老板的女儿,帮这个不算为难。” “妈,你起来!”忧伤如同雾气弥漫在张嘉琪周围,“我明天去跟天晴说说,现在我还不能给确定的答复,但我会尽力而为。实在不行,我把机会让给鼠妹,我再去找别的工作。” 其实,张嘉琪也很同情鼠妹,这些天,她默默忍受,完全是因为同情鼠妹,她清楚地知道,鼠妹是一只受伤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来伤害她。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她也只是悄悄躲起来慢慢『舔』伤口。 除了忍,她还能做什么?难道真要与鼠妹这只受伤的野兽对抗到底? 归根结底,是她的到来引出这场悲剧。 张嘉琪不敢在鼠妹的伤口撒盐,宁愿让她把自已给折磨得体无完肤也不反击。 更不想刺激她去寻短见,一个清白的女孩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真的很可怜!张嘉琪总是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已不要跟鼠妹计较。 天晴回到家,心情非常不好。一是没把老爸带回家,二是看到张嘉琪的处境那么艰难。回到家,包往沙发里一扔,窝进沙发就不起来了。 见她回来,正在厨房忙碌的李玉梅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天晴,回来啦!你爸呢?我今天做了好多吃的,等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老妈的厨艺,天晴不敢大饱口福,一听老妈说做了好多,她就特别窝心。“妈,你自个吃!我没胃口,爸今天不回来了,公司出了点事。” “什么事?”李玉梅神情紧张起来。“是不是刘彩云不让你爸回来?”一边说一边取身上的围裙。“我看这『骚』~货就是找打,我就不信制不住她,好不容易盼到你爸回心转意了,这『骚』~货又要使什么烂招?” “妈,你忘了自已说过的话?” “我说过什么?” “你对爸保证过,说以后都不会去找刘彩云闹了。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你都忘了?” 李玉梅把手中的围裙往茶几上一扔,坐到女儿身边来。“那你跟我说说,你爸为什么又不回来了?” 天晴窝在沙发里,用手支撑着整个脑袋,对老妈爱理不理的。“知道那么多有什么好处?做你的饭去。” 李玉梅二郎腿跷起来,伸手掐了天晴了一把。“你说还是不说?” 还是李玉梅道行深,她这招管用,天晴被掐得腾跳起来,缩头缩脑护着自已。“妈,你怎么又虐待我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动不动就要掐我,我真怀疑自已是捡来的孩子,爸不疼妈不爱的野孩子一个。”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李玉梅伸着手又要掐下去。“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棉袄,你却什么也不跟我说。” “妈,你别掐了!”天晴告饶。“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李玉梅举起的手放了回去。 “刘彩云割腕闹『自杀』……” “什么?”李玉梅从沙发上惊跳起来。“那她没事吧?” “你情敌『自杀』,老妈你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天晴调整了下在沙发里横放的姿势。“那你是希望她有事还是没事?” “废话,当然是没事。她要是有事,你爸也会跟着受连累。”李玉梅打了天晴一下。“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替你老爸想想?要是刘彩云有个三长两短,依你爸的个『性』,他就是回到这个家也会觉得愧对狐狸精。” “哎呀,没什么大事,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也没真想『自杀』,如果真『自杀』,她就不会在我爸面前装腔作势。”天晴白了老妈一眼。“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女人?老爸被人抢去的时候,整天嚷嚷要整死狐狸精,真听说人家『自杀』了,又担心死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要你爸能回来,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呵,真是深明大义啊!”天晴的语气夸张得有讽刺意味。 “那是。要不是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丫头,当年,我要是生个男孩,你爸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都是我的错,谁让你们要造个我这样失败的女儿出来?当年,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天晴每次听到老妈这样的话心里就添堵。 “死丫头,不跟你说了。”李玉梅知道说不过女儿,只好拿着围裙向厨房走去。 天晴给张嘉琪家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她听到了张嘉琪爸爸的声音。先是简单地问候了下,然后就将张嘉琪的情况半真半假地传达过去。没办法,张嘉琪再三嘱咐过,所以她不能把看到的实际情况转告张嘉琪父母。 这么多天,张爱华总算是打听到张嘉琪的情况,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起码,他能确定,女儿没有被鼠泽拐走,知道她还生活在这个城市。这是他现在最感欣慰的。老伴生病还在社区医院打吊针,刚才是回来拿份报纸去那里看。要不然,一双眼睛干瞪着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那得多烦闷! 张嘉琪妈妈得的是心病,老伴把天晴的话转诉后,她的心也落了下来。这些天,她吃不下,睡不好,想的都是张嘉琪的事,最怕张嘉琪被拐骗到外地。如果是那样,那就可能永远失去张嘉琪这个女儿。 晚上,张嘉琪躺在鼠泽怀中,她又哭了。以前的张嘉琪,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现在的她,完全成了婆家受气的女佣,只有在晚上,躺在老公怀中的时候她才敢想哭就哭。 在婆婆和小姑面前,她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否则会招来更多的打骂。 哭着哭着就渐渐困了,闭上眼睛,在鼠泽怀里一动也不动。 自从来到这个家,张嘉琪觉得睡觉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白天就算呵欠连天,她也只能是悄悄打个盹,根本不敢放心大胆地躺床上睡大觉,因为她是这个家的罪人,罪人就得小心谨慎!罪人就得多做事赎罪。 没多久,张嘉琪发出平静的呼吸。鼠泽轻手轻脚地起身,『揉』『揉』有些酸疼的胳膊,把没遮严实的窗帘又扯了扯,抖开溥被盖在张嘉琪身上。自已则坐到桌前,打开手提电脑,查找一些客户资料,他以前做销售时,积累了许多客户资源。 不管是什么行业的客户资料,鼠泽都备了份。所以,他在众多的客户中查找新目标,就算有丁点与现在的公司挂得上钩的,他都定位为准客户。别人或许没这个能耐,鼠泽是有这个能耐的。 “你怎么起来了?”他回身搂住她。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张嘉琪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所以,这一巴掌算是打醒了你,睡觉吧!别总是想这些不正经的事,你多想想咱们的宝宝就没事了。” “好吧,为了宝宝健康成长,我再熬段时间,说好了,三个月稳定期过后,我可要进去的。”张嘉琪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幻想着一家三口的幸福场境,为了幸福,他就暂时克制**。 终于,他还是将张嘉琪轻轻地放在床上,张嘉琪很快就睡着了。欲念却折腾得翻来翻去睡不着。 刚谈完一笔生意,华莫宇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接到爷爷的电话,让他在机场接一位从成都飞来的女孩。 他显得一脸疲倦,在这种时候,他应该是回家冲完凉好好睡大觉才是。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晚上十点钟了。爷爷说成都来的女孩要十点半才到,这该死的半个小时怎么过?他烦燥极了,最后还是违背爷爷的意愿,让司机等人,自已则搭出租车到了智凡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是孟智凡开的,孟智凡是孟雪的哥哥,孟家兄妹跟华莫宇是一块长大的玩伴。 华莫宇出国留学这几年,孟智凡开了俱乐部,吃喝玩乐都有,生意挺不错的。智凡不想继承家业,独自创业,如今也经营得红红火火。虽然爸妈天天念叨他不务正业,可他还是不放弃自已苦心经营的俱乐部。 在一般人眼中,去俱乐部玩的多是富家子弟,这是文雅的说法。说直白一点,就是那些不务正业的富二代醉生梦死的地方。 晚上十点钟后,是各种夜场最令人兴奋的时刻。智凡俱乐部的每个夜晚都是一场富家子弟的盛宴,这些生下来就不知道生活艰辛的时代宠儿,他们拼命地挥金如土,挥霍金钱的同时也在挥霍他们的青春和生命。 各种豪车在这里聚集,三三两两时尚的男男女女走进了智凡俱乐部。凡是好座位都是有固定的主。华莫宇一进来,就有迎宾把他带到专用座位上。他刚坐下,孟智凡就来到他座位旁坐下。“怎么一下飞机就到我这里报道?你爷爷会吃醋的。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看你还是先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以为我想啊?”华莫宇双手一摊。“还不是被爷爷『逼』的,刚下飞机,又让我去接一位成都飞来的女孩,时间还是半个小时之后。与其在那里傻等,还不如到你这里坐坐。司机接到人后再来接我一起回家,既可向爷爷交差,又可以跟你聚聚。” “成都来的女孩?”孟智凡突然来了兴趣。“老爷子难道是在安排你相亲?” “瞎说什么?”华莫宇打了对方一拳。“我华莫宇从来不缺女人,哪会沦落到玩相亲的戏码,真是小看人!” 正说着,一位美女从身边经过,华莫宇冲她吹了声口哨,美女立即转过头来看,然后一脸惊喜。“华莫宇,原来是你!” “天晴小姐怎么一个人?”华莫宇点头微笑。 “我来找人。”天晴脸上有一种寂寞的表情。 华莫宇拉她坐下。“不急。”指着身边的孟智凡说。“你要找什么人跟他说,他是俱乐部的老板,你这样在俱乐部走来走去,人家还会以为你是来做生意的。让孟老板带你去监控室看看,不管那人躲在什么角落,你都能找到。” 天晴本来已经睡下,是接到老爸的电话后才跑出来的,老爸说刘彩云从医院跑了出来。张瑞发因为要回去拿些刘彩云的换洗衣服,让护工帮着照看刘彩云。或许是太累,张瑞发回去,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再回到医院,刘彩云已走了。 护工说,刘彩云打过电话,还说在什么智凡俱乐部见面,所以,张瑞发就让天晴来智凡俱乐部找,他则回家去等人,怕刘彩云再次『自杀』。 虽然天晴也是千金大小姐,可她身上一点千金大小姐的痕迹都看不到。身上一套休闲装,透出来的是随『性』之美。 从小就跟妈妈相依为命的原因,老爸再风光,她却从来不去老爸公司。也从不开口向老爸要钱,如果不是想爸妈重修旧好,她才不会去老爸公司上班。毕业后,她一个人在外打工过得也蛮开心的。 看多了脂粉堆中的女人,孟智凡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这般素颜的美女还是很少见。 这俱乐部进出的女人都是浓装艳抹,或身着各种盛装,却从来没见过穿休闲装进俱乐部的女人。见华莫宇这样介绍自已,他赶紧伸出手。“天晴小姐你好!我叫孟智凡。” “智凡俱乐部。”天晴伸出手与他满满地一握。“原来你真是这俱乐部的老板?看来是个自命不凡的老板,连店名都挂上自已的名字。” “何止自命不凡!”华莫宇哈哈一笑。“他还是王婆卖瓜。你要不找人,我保证他会摇唇鼓舌让你加入这个俱乐部。游说你这样的美女成为vip,是他最拿手的。” “闲事不扯了,孟总赶紧带我去监控室看看,我现在急着找人。”天晴怕华莫宇问张嘉琪的事,一是不好回答,二是急着找到刘彩云。 “好,请随我走!”孟智凡起身在前面带路。 “我也去。”华莫宇啜了一口高脚杯中的金黄琼汁后站起来。 在孟智凡的帮助下,天晴很快搜索到目标。那是二楼的一间包房,刘彩云独自一个人坐在里面,脸『色』苍白的窝在沙发里。左手还缠着绷带,神情很是虚弱。她看着画面中的女人,啁喃自语。“总算是找到了。” 画面定格在刘彩云没有血『色』的脸上,她赶紧给老爸打了个电话,通知老爸过来把人带走。 “她的手腕好像受了伤?”孟智凡盯着刘彩云搁在沙发上的左腕,纱布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是谁?”华莫宇不解地问。“为什么让你爸过来接?你这么急着找她,为什么不自已去?” “她是我爸在外面找的女人,不让我爸来接,你说让谁来接?”天晴很是火大,“让我去接夺走我十多年父爱的女人,我可没那么伟大。” “既然是这样,那你急着找她干什么?”华莫宇更是猜不透天晴。 “我爸要跟这女人分手,她就用『自杀』来威胁我爸。你说急不急?我妈好不容易盼到可以跟我爸团圆了,如果她死了,我爸肯定会受连累。要不是为了我妈,我才懒得理这破事。”天晴忿忿不平。 屏幕中的刘彩云身体动了动,右手拿出手机接电话。天晴以为是老爸打电话给刘彩云了,刚要放心离去,却看到画面中的门被推开,她心想,老爸动作还蛮快的嘛,正要离去,却发现走进去的是一位漂亮女人。 天晴赶紧又给老爸打了个电话。接通后,电话那端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天晴,爸马上就到了,你帮我好好看着她,千万不要让她走了!” “知道了。”天晴的声音听起来极不情愿。 她心里恨死了刘彩云,却又不敢发作。遇上这种以死相『逼』的女人确实头痛,如果只是要钱还好说,最多用钱打发就是,可这刘彩云似乎不是钱能打发走的。 天晴有种直觉,这女人会阴魂不散的缠着老爸一辈子。 在监控室看到老爸出现后,天晴才随华莫宇和孟智凡一起出来。 这个时候,正是俱乐部高峰期,先前还空着的许多位都坐了人。而且,每个人的眼睛都眼巴巴地望着中间的u型台,虽然上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偶尔闪烁的七『色』灯,可周围的人还是盯着那里。 大厅都坐满了人,可还是陆续有人进来,那些女人穿着无后背、无上装的全透明各式服装。 天晴词穷了,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那些各有千秋的服装。反正是越『露』越好,看得天晴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真是光怪陆离,形形『色』『色』的打扮都有,平时和张嘉琪一起疯,一起玩,最多也是去卡拉ok厅唱唱歌,这样的娱乐场所还是第一次进来,人越来越多,厅里人满为患。 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天晴想要逃离出去。 手却被孟智凡拉住了。“天晴小姐,请跟我走!” 他在握着她手的同时,还施以多情的一捏。 “别走!”华莫宇看到老徐了,他叫住拉着天晴要走的孟智凡。 司机老徐随着人流进来,华莫宇没心情了,看来他得回家去,要不然今晚又得听爷爷叨唠一个晚上。 父母过世早,是爷爷守护着华莫宇长大的,所以,爷爷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爷爷。 “老徐,人接到了吗?”华莫宇迫不及待地问司机。 “没接到。”老徐这三个字一出口,发觉少主人脸『色』变冷,马上补充。“董事长来电话,说不用接了。客人临时有事,她一到机场就搭的士走了,这不,我才赶过来接华少回家,董事长问我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说你在车上睡着了。” “老徐,有长进。”华莫宇个子比老徐要高,他把手搭在老徐肩上赞许地拍了拍。 这个老徐,以前总是实话实说,害得华莫宇被爷爷骂过许多次。华莫宇警告他许多次,这次终于脑袋开窍了。 老徐见少爷第一次夸自已,不由『露』出憨憨的笑容。 华莫宇正要告别,却看到天晴爸与一个女孩扶着刘彩云出来,天晴爸还一边走一边嚷嚷。“让一让、让一让……” 老徐神情一凝,接着便冲过去。“彩云,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54章 微弱 “你是?”刘彩云虚弱得说话都很微弱。 “我是徐子青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老徐很是激动。 “徐子青?”刘彩云一字一字说完这三个字,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姐、姐,你没事吧?”旁边背着行李袋的女孩大声地呼叫起来。“张先生,快,快送我姐去医院!” 情况紧急,张瑞发也没跟天晴打声招呼,送刘彩云去医院要紧。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天晴纳闷了。“刘彩云怎么又来了个妹妹?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妹妹,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看着他们离去,老徐便成了雕像,华莫宇推他都没用,他就那样傻傻地定住了。 惹得华莫宇直骂粗口。“我靠,什么情况?天晴,难不成你爸的女人跟我们家司机也有一腿,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定是这么回事!这老徐在我们家干了十多年,从来不近女『色』,怎么会见了这女人就变傻了?” 老实说,天晴是非常生气的,虽然那个女人是破坏她们家的第三者,可还是不愿有人去诋毁刘彩云,毕竟是跟了老爸十多年的女人。眼一瞪。“华莫宇,闭上你的乌鸦嘴!” 雕像般的老徐活了过来,他两眼发直地看着天晴,就跟僵尸一样的表情。 “我『操』!是不是见鬼了?”孟智凡突然有一种想要保护天晴的冲动,挡在前面不让老徐这样看着天晴。 “让开!”一向老实的老徐大力气地扯开孟智凡。 不远处的保安看到了,都想要过来替老板出气,孟智凡冲几个要过来帮忙的保安反挥手。让他们不要过来添『乱』。 天晴看着老徐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头,还真跟见鬼差不多! “说,刘彩云跟你什么关系?”老徐一步步『逼』向天晴。 “什么什么关系。”天晴退到孟智凡怀中,“我跟她没半点关系,是她要死要活地缠着我爸,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缠了我爸十多年,害我和妈妈受了这么多年苦。” “啪”一声,老徐扬手打了天晴一巴掌。“你胡说,彩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许你这样说她,知道吗?” 天晴捂着生疼的脸愤怒地吼。“她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臭不要脸的第三者……” 吼得老徐神情大『乱』,最后,捂着耳朵飞快地跑出俱乐部。 徐子青怎么也不相信刘彩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他找了她整整十五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叫他情何以堪! 华莫宇耸耸肩,“看来老徐没法送我回去了。” 孟智凡掏出车钥匙扔给他。“给,开我的车回去,顺便帮我送下天晴小姐,麻烦你了!” “呵,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感情是把我当司机啊!”华莫宇晃着钥匙。“这天晴是我的学妹,怎么成了帮你送下天晴?”接着便凑到他耳边暖昧地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是看上了,求我帮忙啊!” “说,这个天晴,你有没有染指过?”孟智凡试探地深究着华莫宇。 …… 两人说完话,转身找不到天晴人了。 孟智凡埋怨了华莫宇好。“看吧,都是你多事,人都没影了,到哪去找?” “放心,跑不了。过不了多久就是同学聚会,她们一定会来。”华莫宇若有所思地说。她们是指天晴和张嘉琪,他相信,张嘉琪一定会出现。 回到家,妈妈又一个劲地问这问那,惹得天晴冲老妈发火了,最后,李玉梅只好抹着眼泪回房睡觉。 看着老妈落寂的身影,天晴又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已不该发脾气,所有事情都不是老妈的错,她也知道老妈是担心老爸才会问题多多。也知道老妈在努力且尝试改变自已,所以才会这么忍耐,才会让自已活得如此卑微。 第二天,张嘉琪见到天晴时大吃一惊。“天晴,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 “张嘉琪,我好困。”天晴打了个呵欠。“一会等我爸来了,我让他给你安排好工作就回去睡觉。” “天晴,工作的事不要急,你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待在鼠家做佣人。” “天晴,谢谢你!”张嘉琪很是感动,她拥抱着天晴。 “董事长来了,你们不要这样子了。”鼠泽轻声说,生怕被张瑞发听到似的。 张嘉琪和天晴分开来。还没等天晴转过头去,张瑞发就开始叫她。“天晴,走,去爸办公室,爸有事要跟你商量。” “嗯。”『露』**了点头。又把张嘉琪的手拉住。“爸,张嘉琪她来我们公司上班,你给安排个职位。” “张叔叔好!”张嘉琪礼貌地欠身。 “张嘉琪,你是天晴的好朋友,以后,你就做天晴的助理吧!”张瑞发想到女儿就这么一个知心朋友,既然女儿要把她叫到公司来上班,也不能不给女儿面子。况且,刘彩云也搬来了救兵,昨晚上来的那个女孩就是刘彩云的表妹。 张瑞发确实低估了刘彩云,由爱生恨。见张瑞发执意要回归家庭,她也只好为自已打算,瑞发公司早就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小公司,坐拥近亿资产的瑞发早就今非昔比,旗下的子公司都有数个。 当然,天晴和妈妈都不知道,因为她们从来都没融入到公司中。 公司是老爸和刘彩云打拼下来的,天晴和妈妈都不知道瑞发规模这么大了。这些年,家里从来不缺钱用也是事实。 天晴来公司才一天时间,还是没完全弄清公司所拥有的规模。 刘彩云昨晚提了,她不要钱,但要瑞发三分之一的股份。而且,还要把自已的表妹叶柳安排进瑞发上班。这是刘彩云出局的条件。 张瑞发本来是想用钱将刘彩云打发走,没想到她死活不干,非得分一杯羹。如果满足这条件,她愿意不再出现在瑞发公司。 思前想后,张瑞发同意了,这么多年,公司上上下下都把刘彩云当成了老板娘,凡事都听她的,如果她继续留在公司,势必会给天晴带来麻烦。给她三分之一股份也愿意,起码有三分之二还是属于自已的,总比到头来全被刘彩云控制住要好。 刘彩云不要钱,她只要股份,是心里还盼着与他续前缘,她真的很不甘心,虽然她没能为他生育,可她是真心爱着张瑞发的。 两个人一起同甘共苦走过风风雨雨,其中滋味也只有刘彩云能体会。 既然刘彩云要叶柳来瑞发上班,那她一定会幕后『操』纵,公司的老员工绝对会站刘彩云那边。因此,他才那么爽快地同意张嘉琪做天晴的助理,起码张嘉琪不会胳膊往外拐。 那天过后,刘彩云就没再来瑞发上班,她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瑞发三分之一的股份。让表妹叶柳代替自已进入瑞发。 叶柳大学毕业,因要到这边来投靠表姐找工作。 父母又让叶柳顺便去看望一个朋友。虽然父母一直没提是个什么样的朋友,但一直嘱咐她,去了就知道了。 在上飞机前,叶柳接到表姐的电话,约她下飞机就去智凡俱乐部见面,说有急事相商,让她务心赶到那里。 看到表姐这副惨模样,叶柳什么都答应了,她也不想看到表姐再次『自杀』,反正自已也需要一份工作,如果去瑞发上班还能帮助表姐,算是一举两得。 一直以来,叶柳都不知道表姐的风光是这样得来的。 表姐差不多几年才回去一次,每次回去,亲戚朋友都跟着沾光。 有一年,表姐还把张瑞发带回去过。只是,没人知道他们是这种关系。现在,叶柳全知道了。她听了这样的事也很气愤,表姐在瑞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一下就要赶走表姐?她决定要帮助表姐把瑞发打理好,不管表姐是什么样的心态,反正她认为这是表姐对感情的一种执着,更是一种念想。 叶柳学的是市场营销,张瑞发让叶柳做销售部副总监,虽然她什么都不懂,可还是被硬推上了这个位置,因为这也是刘彩云的要求。 一个公司的核心就在销售部,刘彩云果然精明。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天晴都弄清楚了。她无话可说,还能说什么?人家刘彩云这样要求也是应该的,虽然扮演的的角『色』让人不齿,可对公司是功不可抹的。 如果没有刘彩云,瑞发绝对没有今天这样的规模。 天晴也清楚,如果刘彩云给老爸生个一男半女,也轮不到她来这里坐享其成。 鼠泽刚好在销售部上班。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叶柳一来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尤其是知道叶柳和瑞发的关系后,他处处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让叶柳给炒了。 更加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越是躲着叶柳,叶柳就越是要找他,最后,直接点名让他做自已的助理。 小两口,一下成了对立场面。 各为其主,张嘉琪为天晴做事,鼠泽为叶柳做事。两人的收入是涨了,可说话也越来越少,都怕一不小心说漏嘴惹出大麻烦。 在瑞发,同时形成两股势力。以叶柳为首的彩云派,以天晴为首的瑞发派。 表面上看,瑞发派比较强势,到底是大股东。可暗地里,彩云派却是风起云涌,更有许多老顽固都暗中与刘彩云有来往,私下都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签于这样的情况,张嘉琪轻而易举就把鼠妹给弄进公司来上班了。 鼠妹文化不高,对各种办公用品都不会使用。张嘉琪手把手教她,不厌其烦地让她能胜利办公室文员的工作,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后,张嘉琪第一件事就去帮鼠妹交学费,让她去拿个中专文凭。 有了新工作,在新的环境中,鼠妹终于从阴影中走出来,白天上班,晚上去学习充电,也没时间折磨张嘉琪了。 白天在公司上班,张嘉琪是鼠妹的老师,她不敢对张嘉琪大呼小叫,毕竟天晴是张嘉琪的好朋友。 天晴肩上的担子重了,老爸虽然还是董事长,可好多事情都交由她去处理。看样子,是有意要将她这个接班人磨练出来。 自从老爸回家后,老妈不再往外『乱』跑,每天细心地打理着家,脾气也改好了。 李玉梅被老公需要着,虽然不是那种生理上的需要,如她这种年龄,早就过了生理期。可她依然满怀感激,每天在家里做起了专职的贤妻良母。 天晴无法想象现在的老妈会是以前那个整天『乱』说八卦的八婆女人。 老公和女儿都去公司上班后,李玉梅还去学习班学烹饪、泡茶、『插』花,事业上她帮不忙,但她会尽力让老公和女儿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些年,因为怨恨老公养着狐狸精,她心理和生理都憋屈得有些变态,对女儿天晴是有些亏欠。 人老了才会思虑周全,张瑞发和李玉梅都觉得这些年亏欠天晴了,所以,两人尽所能要弥补天晴缺失的家庭温暖。 看到父母和平相处,天晴特别开心,工作再忙再累都是笑咪咪的。如果老爸不回归家庭,她真的无法想像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在天晴的印象中,老妈每天到处说三道四打发无聊而又无趣的生活。虽然她劝说过无数次,可老妈不听,还说让她待坐在家发呆会得老年痴呆。现在好了,不用担心父母的事情了,天晴终于不用再去羡慕别人家的幸福生活。 叶柳工作顺手后,她才想起父母的嘱托。 那天,她拿着纸条在一幢别墅外徘徊,认真地与纸条上的地址核对了几次,怎么也不相信她要拜访的人居然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爸妈连省城都没去过,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叶柳觉得是地址弄错了,她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确定后再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她被管家安排到客厅等候,她环视着室内高档的红木雕花家具,欣赏着墙上的古画,背后传来华远川的声音。“叶小姐终于肯『露』面了,真是难得啊!” 叶柳转身看到一满头银发的老人,“您是?” “我就是你要见的人。叶小姐请坐!”华远川邀她入坐后。“你爸妈还好吗?” “还好。”叶柳有些纳闷。“您认识我爸妈。” “何止认识。”华远川凝视着她。“真是女大十八变,看看,当年的黄『毛』丫头变这么漂亮了。”华远川的手抬高抬下试比着叶柳当年的高度。“大概就三尺来长吧,我一看你这丫头就觉得投缘。” “爷爷,您是我爸妈的朋友?” “是生死之交。当年,我去四川采购木材,差点死在深山老林,是你的父母救了我。” “我怎么没听他们说过?” “你父母是老实人,死活不接受我的钱,所以,我就许诺让你长大后嫁给我的孙子。”华远川叫来管家。“去打电话给阿宇,让他赶回来见见叶小姐!” 叶柳虽然来自偏远山村,可她是念过大学、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哪会听从这种包办婚姻?既然父母没把事情告诉她,说明她完全可以拒绝娃娃亲。“爷爷,我看没这必要,我来看您是受父母所托,可他们并没有说这件事,那就代表我的父母也不会同意这娃娃亲。我想,你的孙子也会跟我想法一样。” 华远川听叶柳说出这番话,更是刮目相看。要知道,依他们家的条件,有多少女孩子哭着喊着要嫁进来,只是过不了他这关,谁也没福气做华家的孙媳『妇』。 今天见了叶柳长相和品行都不错,更加坚定当年的想法,一定要让华莫宇娶叶柳为妻。 “叶小姐,先不要急着拒绝,见见阿宇再说。”华远川对孙子有信心,他相信见过阿宇的女人都会被阿宇那张英俊的脸『迷』住。 “爷爷,我还有事要处理,下次吧!”叶柳起身告辞。她得再给爸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这娃娃亲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她也不会同意,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要父母包办的娃娃亲,说出来太丢人了,她叶柳美女一枚,还怕没人娶? 见叶柳执意要走,华远川只好吩咐下去,让司机送她,顺便探听她的去向。 没多久,送叶柳回公司的司机回来告诉华远川。“董事长,我打听清楚了,叶小姐在瑞发集团上班。” 华远川抚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华莫宇回来的时候,看到爷爷正在漫不经心地喝茶。“爷爷,你这么急催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华远川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缓慢的语调中夹杂着轻松愉快的笑声。“阿宇啊,爷爷为你选了个结婚对象,刚才叫你回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面,叶小姐有事就先走了。” 听说老爷子真给自已找了个结婚对象,华莫宇脸『色』大变,很是火大地坐在爷爷对面,不爽地看着爷爷。“我的人生都是爷爷在安排,让我学什么就学什么,让我留学就留学,让我进公司打理生意也没问题,爷爷,唯独这婚姻大事,您还是省省吧,我不会这么快结婚,什么天仙美女都没用。” “你这个不孝子。”华远川气得大骂。“爷爷都是要入土的人了,想看着你的孩子出生,为什么就不体谅下爷爷的心?” 华家事业做得大,唯独子女缘薄,华远川现在就这么个宝贝孙子,可华莫宇又偏偏是个贪玩的人,女朋友经常换,他的口号是只恋爱不结婚。 华莫宇挑衅似地回答。“如果爷爷非得『逼』我结婚,那公司的事我就不管了。” “你!”华远川气结。 华莫宇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不是不爱爷爷,只是讨厌这种被人安排好的人生,他特别羡慕孟智凡能够自已创业,做自已想做的事。“爷爷,你不要『逼』我了,现在,我已接管了公司,结婚的事过一段时间再说,好吗?我的能力有限,公司好多业务还不熟悉,所以,我得把精力都放在公司上面,您也不想公司在我手里败落下去吧?” “你这是借口。”华远川气得直吹胡子。 华莫宇一点也不把爷爷的怒气放在眼里,站起身。“爷爷,要是没别的事我走了,公司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阿宇,你少用公司的事来敷衍我,这事我还就不依你的『性』子来,选个良辰吉日,你先和叶小姐订婚,然后再结婚,你们必须我在死之前生几个宝宝,要不然,我会死不瞑目。你爸妈过世得早,是爷爷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你总不会看着爷爷含恨九泉吧?” 还含恨九泉?华莫宇差点笑出声。“这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让我和她订婚是不是太离谱?怎么说也得先了解了解,要是个品行不好的女人怎么办?我看还是慎重点,也许人家是看上我们的钱也说不定。” “臭小子,不要诋毁叶小姐!”华远川大吼一声。“你还不愿意,我看叶小姐也不一定看得上你。要不是从小就给你们订过娃娃亲,人家还不一定会嫁给你。今天我跟她讲这事,她也不愿意。” “那不正好。反正人家也看不上我,你又何必要『逼』我?” “你这什么态度?当年,叶小姐的父母救过爷爷的命,这亲就是那时订下的,所以说,你必须得娶叶小姐。” “你不是说叶小姐也不愿意吗?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报恩,为什么一定要联姻?”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会想办法说服叶小姐。叶小姐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当年,他们就是不肯接受我给的钱,所以,我才给你们订了这门亲。” “可是,爷爷,你想过没有,我和叶小姐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就这样把我们捆绑在一起,你说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等你们有了孩子,这幸福就有了。” “爷爷,没有爱情,我和她怎么生孩子?你当我什么?种猪还是生孩子的工具?为了华家有后,你就『乱』点鸳鸯,我不干!如果你实在想要个孩子,那我在外面找女人生个孩子抱回来给你就是了,何必非得『逼』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华远川打拼一辈子,当然希望家业兴隆,后继有人。活到他这年纪,什么人一眼就能看个透彻。 他觉得叶柳是难得一遇的好姑娘,就算两家没有订娃娃亲,华远川也会促成这门亲事,孙子桀骜不驯,正好需要这样的乖乖女管教管教,而不是阿宇在外面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表面上没管阿宇,实际上,华远川一直在关注着阿宇,孙子回国后虽然还没有新的女朋友,可以前的那几个女人跟阿宇藕断丝连,这些事他是一清二楚的,司机老徐就是他安放在阿宇身边的一双眼睛。 华远川没有生气,姿态悠闲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轻轻地放回茶杯。“你见都没见过叶小姐,又怎么知道我是在『乱』点鸳鸯,论姿『色』,她绝对不比你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差。论品行,爷爷可以用我这把老骨头做担保。你是我华家唯一的孙子,你说我能『逼』你娶一个不好的女人回家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威胁 “爷爷,请不要『逼』我!”华莫宇威胁道。“如果您非得『逼』我娶这个女人,那我就离家出走。当然,我会遵照您的指示将她娶回家,省得人家骂我是个不孝子孙。然后,您就让优秀的叶小姐继承华氏集团吧!” “你这浑小子说什么浑话?”华远川从沙发里站起来,怒火攻心,伴随着心的疼痛,双腿膝盖处像是脱了似的一阵扯痛,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颠晃了几下。 “爷爷,小心!”华莫宇看到了,他惊叫着扑过去扶着摇摆的爷爷。 “走开!我的死活不要你管。”华远川怒吼道。“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动不动就要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你走啊,走啊!没有华家的庇护,你走出去就是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看还有谁会喜欢你?”吼完还用力地推了华莫宇一把。 华莫宇没料到爷爷力气会这么大,在他没防备之下,他被爷爷狠狠地推开,他踉跄着双手撑在了茶几上,却不小心把茶几上的茶杯给掀翻到地上。随着“匡当”一声响,瓷杯摔得粉碎。 听到响声,佣人跑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华莫宇双手反撑在茶几上,整个身子呈蹲下状态,他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因为爷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李嫂,快拿爷爷的『药』来!”华莫宇一急,撑在茶几上的手滑落到地上,正好按在地上的碎瓷片上,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脸『色』苍白的华远川虚脱般跌坐进沙发里,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那么用力地推开阿宇?他的手一定是被刺伤了!阿宇从小到大,他这个当爷爷的,从来舍不得打他一下,孙子的手真要是伤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已的过失。 这么个宝贝孙子,那是捧地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手掌心的剧痛让华莫宇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他忘记了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一屁股坐了下去,刺痛让他又马上弹跳起来。 拿着『药』出来的佣人不知所措地看着满地的狼籍,更加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地上的血迹,赶紧把『药』喂进老爷子口中,又转身去拿『药』箱。 血还在一点一点从华莫宇握紧的手掌中流下来,李嫂拿着云南白『药』出来,她将华莫宇紧握的拳心扳开,一条很深的口子呈现在眼前,她暗吸了一口气,一边往伤口处撕『药』粉,一边说。“华少,这伤口太深,得去医院处理,看看里面有不有碎瓷片,大意不得!” 华远川吃了救心丸,脸『色』有所缓解,他哽咽着说。“阿宇,都是爷爷不好!”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有一种让人不忍看的惆怅和伤感,以及深深的自责与深深的内疚。 华莫宇实在是不忍心爷爷这样子,安慰道:“爷爷,你不要难过,没什么的,一点小伤口,过几天就好了。至于叶小姐的事,我想先了解了解再说。” 华远川突然『露』出惊喜之情。“嗯,是得了解了解,爷爷又没『逼』你马上娶她。阿宇,你是爷爷唯一的亲人,爷爷当然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照顾你一辈子。毕竟爷爷陪你走下去的日子不多了。” “爷爷,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华莫宇从小就跟爷爷相依为命,他怎么忍心去苛责爷爷的安排?因李嫂弄疼了他的伤口,不由蹙着眉头轻轻地呻『吟』了声。 “好了,这『药』粉只能暂时止血,我去喊司机送你去医院。”李嫂说完就跑。 华远川眼角泛着泪光,他上前轻轻地执着阿宇的痛手。“都是爷爷不好,害你受伤!很疼吧?” “没事。爷爷别担心。”华莫宇眼眶一热。“从小到大,爷爷都很疼爱我。我脾气再倔,爷爷也会迁就我。今天的事,我会认真考虑下,爷爷不要急,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会草率行事。” “好。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叶小姐究竟怎么样?”华远川点了点头。“事关我们家未来孙子的大事情,一定不能马虎。不是各方面都优秀的女人,怎么也不能娶进我们华家。我对叶小姐虽有眼缘,但也得考察一段时间,如果品行不端,即使是娃娃亲,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嗯,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华莫宇话刚落,司机老徐伸着脑袋过来。“华少,怎么回事?手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李嫂跟着过来打了老徐的背一掌。“快带华少去医院!还磨蹭什么?” 被李嫂拍一掌,老徐伸着的脑袋差点栽到华少身上,他的声音濒临火气爆发的边缘。“你打我干什么?” 华莫宇赶紧打圆场。“好啦,不要吵了!我们走吧!” 这李嫂和老徐一起共事十多年,说话做事都不拘小节。自从那天见了刘彩云后,他的脾气就变得十分的古怪,常常对李嫂发无名火。刚才被李嫂拍打一掌,他连打人的冲动都有了,听华少这样说,只好按捺下心头的愤怒,转身向外走去。 老徐在排队挂号的时候,突然『尿』急,招手让坐在那里的华少过来。华莫宇只好乖乖地站在队列中,前面正在排队的张嘉琪一抬手,刚好打中华莫宇的鼻子,他气得横眉竖目,大吼一声。 张嘉琪转身低下头不停地道歉。华莫宇突然失声,心里酝酿的许多骂语都无法出声了,他看着眼前的张嘉琪,就像当年在学校初见她时那般,看着她,心底就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骚』动着…… 华莫宇突然向张嘉琪靠近一步,高大的身子一『逼』近张嘉琪,就有种想要将眼前的小女人拥进怀中的冲动。 张嘉琪抬起头,傻傻地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你?” 看着她傻得完全不能反应的模样,华莫宇笑了。“怎么?学妹连我都不认识了?” 张嘉琪明亮的眼睛闪了下。“你、你是华莫宇?” “张嘉琪,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逢。”华莫宇举着自已受伤的手摇了摇。“我是因为手受伤,你呢?为什么来医院?”说完,他的目光集中在她红润的唇瓣上,突然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我……”张嘉琪吞吞吐吐,哪里好意思跟一个大男人说自已来做胎检。 几年没见,张嘉琪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华莫宇心头油然而生的奇妙感觉越来越浓,看张嘉琪不好意思说,也就没再『逼』问。“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嗯。还好。你呢?” “出国混了几年。” “不错啊,那你现在属于海龟,档次又高了。喝过几年洋墨水就是不一样。”张嘉琪发觉华莫宇多了成熟,少了器张。 当年,华莫宇是全校闻名的花花公子,一天到晚被众多女生围绕着。用时下流行的话来,他是典型的高富帅,追他的女生一大堆,可他就是不明白,张嘉琪为什么要拒绝他? 从来都是女人来追他,没有他去倒追女人的。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追张嘉琪,向她表白却遭她果断拒绝。 这件事,让华莫宇消沉了好久。 今日再相逢,往事又浮上心头,华莫宇一张俊颜绷得紧紧地,心倏地疼痛了下,微眯了眼睛,又睁开来,眼中充斥着质疑。“有男朋友了吗?” “我、我……我结婚了。”张嘉琪被他突然变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切,骗人!” “骗你有什么好处?”张嘉琪扬了扬手中的单子。“看到没,我是来做胎检的。” “他是谁?”华莫宇冷冷地一笑。“胎检都让你一个人来医院,你过得幸福吗?” “说了你也不认识。”张嘉琪不想跟他多聊,有些惧怕他瞬息万变的脾气。“我先走了!” “张嘉琪。”华莫宇简直是愤怒了,拉她来到空旷处。“为什么?为什么?” 张嘉琪心中隐隐的不安。“什么为什么?你真是奇怪?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告诉你,华莫宇,我最讨厌你这种少爷脾气,好像所有的人都得听你的命令,都得围着你的轨迹生活。”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所以当年才会拒绝我?”华莫宇忍下心头的愤怒。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那盘菜。我喜欢的男人必须是我的唯一。”张嘉琪挥了挥手。“唉!跟你这种花花公子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张嘉琪。”华莫宇哽咽着。他好想大声地告诉她,他的心里只有她,身边那些女人不过是用来气她的,希望她能吃醋,希望她的眼里能有自已。张嘉琪新生入学报道那天,他就喜欢上她,不管他怎么做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华莫宇,再见!”张嘉琪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也特别反感华莫宇,当年在学校,他就是个专门泡学妹的『毛』头小子,尢其是利用自已高富帅的身份,弄得好多女生都得了相思病。张嘉琪在学校没少听他那些耐人寻味的校园八卦。 从医院回来,华莫宇一句话也没说,把自已关进房间再也没出来。 李嫂敲了几次门,他都没有开。 这几年,他虽然人在国外,张嘉琪的动向可是清楚的,一直让人盯着,知道张嘉琪过的还是那种清规戒律的生活,最多就是陪着天晴出去逛街购物,唱唱歌这样的娱乐,而且每次和什么人一起都知道。 回国这几个月他才让盯着张嘉琪的人撤离,几年都没见她谈恋爱,就几个月时间,她怎么就结婚了?两次见天晴,都没听她说起过。 以为一切都在自已的掌握中,怎么就失算了?华莫宇后悔死了?他还打算等公司的事告一段落,再去追回他的爱。 为什么不让人继续盯着张嘉琪?华莫宇气得直打自已。 要不是因为回国就接手公司,他早就去找张嘉琪。 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张嘉琪她都嫁人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心中一遍一遍地质问自已。 他之所以经常换女人,是因为那些女人一提结婚。他就马上跟人家分手。 他心中要娶的女人是张嘉琪,这个妻子人选在多年前就决定了。他说过,张嘉琪是他的女人,逃也逃不掉。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除了钟摆发出的滴答声,再也没有多余的声息,这一天,也是他最最绝望的一天。 自他第一次遇见张嘉琪后,他就一直做一个梦:梦中,他缓缓地牵起张嘉琪的手,吻着她的手心和手背,然后为她戴上结婚戒指…… 这个梦做了几年,如今却被粉碎了,他所有的梦都在这一刻醒来,蜷缩在房间里,仿佛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伴随着李嫂的声音一起传来。“少爷、少爷……快开门啊!你这样一声不吭地把自已关在房间,又不吃不喝的,董事长都急死了!” “告诉爷爷,我没事。”华莫宇终于有了反应。 “没事也要吃东西啊,少爷,你还是把门打开,李嫂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田鸡粥。” “不……”华莫宇想说不用,还没说完就一头昏头在地。 听到“咚”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李嫂急了,呼叫着跑向在客厅团团转的华远川。“不好了!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华远川语气颤抖地问。 “少爷他肯定昏倒了,我在门外喊话,结果,他话没说完,我却听到咚一声,一定是晕倒在地的声音,上次老徐晕倒也是这样。”李嫂慌慌张张地说。 “叫管家拿楼梯从窗户爬进去。” “对对对,拿楼梯、拿楼梯……”李嫂反应过来,急忙去杂物间搬楼梯。 门被打开了,华莫宇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地板上,随便怎么呼喊就是没睁开眼睛。华远川巍巍颤颤地命令大家。“赶快送他去医院!” 华远川十分的后怕,全身不寒而栗,华家就这么一个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是好?他这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华氏集团怎么办?他开始后悔了,如果不『逼』他娶叶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沉浸在自责中…… 听说孙子在医院醒过来了,华远川给孟智凡打了电话,让他去医院看看阿宇。 孟智凡擂了华莫宇一拳。“你也太有震撼力了吧?爷爷『逼』婚就吓成这样?那个女人是不是超级恐龙啊?” “是爷爷叫你来的?”华莫宇语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呃,哥们,还是你吗?”孟智凡双手撑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娶一个女人?既然爷爷要你娶,你娶回来就是,再说了,是恐龙的话,放在家里超级放心!” “智凡,你不要跟着瞎起哄好不好?”华莫宇说话的声音带着哀求。 孟智凡又是一惊,这哪里是华莫宇?在他华莫宇的字典中就没有低声下气这个词,从来就是别人低声下气地求他。 “阿宇,你别吓我好不好?”智凡以为他神智不清。“你清醒点好不好?你不是别人,你是华莫宇,华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说话的语气变得这样陌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智凡,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突然,门被重重地推开,孟雪惊惶失措地跑进来,张开双臂飞奔到床边,一把抱住华莫宇伤心地说。“莫宇哥,吓死我了!我去你家,李嫂说你病了,我吓得急忙赶了过来,没事吧?” “咳咳!”孟智凡用力地假咳了两声,意在提醒雪儿,病房里还有他这个哥哥,她怎么可以当他透明人呢? 孟雪抱着华莫宇的头一阵抚『摸』,这才转过头来。“哥,你也在啊?” “你的眼里只有你的莫宇哥,哪有我这个哥啊?”孟智凡清了清嗓子。 “怎么会呢?”孟雪尴尬地笑了笑,松开华莫宇,下一秒又抱着智凡的头。“智凡哥哥,雪儿也好爱你。” 孟智凡被孟雪给逗笑了。“雪儿,别闹了!阿宇他正心烦呢。” “是吗?”孟雪听说华莫宇心烦,赶紧放开哥哥,关心地问。“莫宇哥,不要烦!我都听李嫂说了,你做得对,雪儿支持你!都什么年代了,爷爷还要替你包办婚姻,真是越老越糊涂!” 孟雪是孟智凡的妹妹,这个全家的宝贝,从小到大一直固执地爱着华莫宇。 智凡清楚,那只是雪儿的一厢情愿,阿宇从来都只把雪儿当妹妹看待。有什么办法?雪儿就是这样,不仅如此,还模仿华莫宇那些女朋友,整天把自已画得不伦不类的,他这个当哥哥看着都心痛。 “雪儿,听话,不要吵莫宇,让他安静会!”孟智凡把孟雪拉过来。“病人都需要安静,你这样吵吵闹闹,会让他很难受。” “哦。知道了。”孟雪极不情愿地鼓起腮帮子。 小孟雪在搬到新别墅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华莫宇,她的风筝越过自家院墙飞到隔壁去了,当她在院墙下急得要哭时,一个俊俏的小男孩拿着她的风筝看着她。“是你的风筝吗?” 雪儿抬起小脸,仰望着他,用力地点头。智凡也跑了过来,从那过后,三个孩子就经常在一块玩。 小智凡看小莫宇没有妹妹,大方地说:“阿宇,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 小雪儿听到这里,生气地嘟着小嘴。“才不要当他的妹妹,我要当他的新娘子。” 孟智凡想起小时候的事,脸上有笑意在起来,当年,为了雪儿说要当莫宇新娘子这句话,他不知嘲笑了多久?反正,只要看到雪儿和莫宇单独在一块玩的时候,他就会钻出来用手指在脸上刨着。“羞羞羞!” 小孟雪被哥哥羞得不好意思了,就嘟着小嘴。“孟智凡,你再这样叫我,我就叫莫宇哥哥揍你!” 每当这个时候,小智凡就会一边叫一边扮鬼脸。“哎呀,我好怕啊!” 然后,小孟雪和莫宇就会开兴地笑起来…… 孟雪推了推沉浸在回忆中的哥哥。“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你看莫宇哥鼻子眼睛都皱到一块了。” “你们走吧!让我安静会!”华莫宇涣散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回去告诉爷爷,我没事。等我心情整理好就娶叶小姐。” “什么?”孟雪不依了,她的泪水流出来。“莫宇哥,你不可以这样子,只有我才可以做你的新娘子,你不可以娶别人!不可以……” 孟智凡急忙拉着要扑过去的妹妹。“雪儿,我们走吧!莫宇他现在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静静!” 孟家兄妹离去,华莫宇睡着了,他又在做一个相同的梦,这个梦都好多年了,梦中,他又轻轻地执起张嘉琪手,吻了手心,又吻手背,然后给她戴上婚戒…… 从梦中醒来,华莫宇拔掉输『液』的针头,对!他得去弄清楚,说不定张嘉琪是骗他的,或许她是陪着同事、亲朋好友去做胎检,一定是这样子。 肯定不是她自已做胎检!一定又是用这个来让我彻底死心!华莫宇现在走进情感的死胡同,就算前面无路,他也不想退出去,哪怕是一头撞墙而死也无怨无悔。 张嘉琪,你是逃不掉,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华莫宇的女人。他一边小跑,一边暗暗对自已说。 这么多年,张嘉琪一直在那个小公司上班,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喜欢的男人,就算有,也不会这么神速啊?他知道张嘉琪家教严,就算张嘉琪要闪婚,她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啊? 华莫宇去了张嘉琪原来上班的公司。 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当他听说张嘉琪和那个叫什么鼠的男人真的是闪婚,而且还扔下父母跟那个男人私奔后,他的心再一次受到严重的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计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给我机会?…… 伤心和绝望一起袭来,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路上,眼前全是张嘉琪的身影,他伸着手想要去抓。 路人纷纷躲开他,以为是疯子。捞着抓着,华莫宇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你终于醒了!”鼠妹松了口气,“再不醒,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睁开眼,华莫宇看着鼠妹,“你是谁?” 天,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男人?鼠妹彻底失控了,她被他看得全身像触电一样,那举着的手还在他的唇边徘徊。“刚才、刚才你晕倒在路边。” 华莫宇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钱,完全是凭感觉抽的,数也没数递给鼠妹。“这钱给你!” 鼠妹一怔,这一叠钱少说也千来块,看来真是遇上高富帅了。眼睛又亮了许多,一直在华莫宇俊朗的五官上游走。 章节目录 第56章 伸手 想伸出手把钱接过来,在手刚碰到钱时,她改成紧握着华莫宇的手推辞着。“不用、不用……快把钱收好点,在路上千万不要『露』财,省得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人惦记。” 华莫宇不愿欠人情,坚持着要把钱给鼠妹,他宁愿给钱,也不愿对人家说谢谢两字,这就是华莫宇的个『性』,用钱解决一切,用钱砸人。 这人肯定是钱太多!鼠妹是这样认为,不就伸手扶了他一下,说句谢谢就行了。 当华莫宇再次把钱递到鼠妹手中时,她突然拿过他的钱夹打开,再把钱一并放进去,钱夹里有身份证,她特意记住了他的名字,暗暗在心中念叨,华莫宇、华莫宇…… 这名真好听! 哇,还是87年属兔的呢,跟我的属相好配的说,鼠妹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想到这里,她的脸就有了红晕。 “发什么呆啊?把钱夹还给我?”华莫宇看她那模样,估计是遇上花痴了,这样的女孩他见多了。 鼠妹还沉醉在幻想中,难道这就是天赐的良缘? 华莫宇叫了都没反应,估计对方是在看他的身份证,情急之下将钱夹夺了回来,再次抽出一些钱,似乎比开始抽出的还要多,不管对方要不要,他放她手里起身走了,完全不理对方是什么反应。 等鼠妹反应过来,华莫宇已走出好远,她拿着钱想去追,没想到又崴到脚。她只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横越马路,再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对面的人流中。 她气得干瞪眼,连个电话都没留下,以后怎么跟他联系啊? 鼠妹把钱放进包里,生怕被人偷去似的,招手叫了辆的士车,一坐进车里,她赶紧把华莫宇三个字存进手机,然后号码就是。 回到家,鼠妹把包里的钱都拿出来,一张一张在那里数着。 “鼠妹,你发工资啦?”姜淑华见女儿数钱,她坐在身边喜滋滋地看着。 “哇,我发财了。”鼠妹数完了钱,拿着票子冲老妈闪着。“看看,这里有两千多。”接着便数了一千给姜淑华。“妈,这一千块给你。剩下的钱我得去买几件好衣服,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将自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柜子那么多衣服还买啊?”姜淑华看着女儿手中的钱,“不要『乱』用钱,知道吗?” “妈。”鼠妹拖长音一把抱住老妈撒娇。“那些衣服一点也不上档次,都是地摊货,二三十块一件,你老让我穿那些,能钓到金龟婿吗?” “呵呵,我们鼠妹想嫁人啦?”姜淑华听到女儿这样说,也替她高兴,她一直在担心女儿走不出伤害阴影,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完全从伤害事件中走出来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着要去找男朋友。 “妈,我跟你说,今天我遇到天赐良缘了。”鼠妹站起来,把偶遇华莫宇的经过生动形象地讲了一遍,讲到情绪高涨,小脸又红了起来。 张嘉琪回来,换好拖鞋,听到婆婆房里传出鼠妹的声音,鼠妹怎么会在家? 门被轻轻地推开,张嘉琪站在婆婆房门口。“鼠妹,你怎么没去培训班学习?” 看着张嘉琪那张漂亮的脸蛋,鼠妹会莫名奇妙的对她充满敌意。 虽然这段时间对张嘉琪不那么尖酸,还是无法化解心中对张嘉琪的恨。 鼠妹刚刚还在跟老妈分享偶遇帅男这件事,可一看到张嘉琪,那被人强暴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真是多管闲事!” “鼠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现在年轻,多学点知识对你有好处。”张嘉琪从内心讲有些生气,为了给鼠妹交学费,她发了工资连件衣服都没舍得买。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啦?不要以为你给我交了点学费就可以随便对我指手画脚,在公司我是没办法,得忍你的指手画脚,回到家还想教训我,凭什么啊?你不就多读了几年书,有什么了不起?” 鼠妹并没有为张嘉琪的付出而削减对她的恨,这段时间,她只是把恨隐藏在心底。 “你怎么这样想啊?”张嘉琪也生气了。“天地良心,我可是真心实意在帮你。在公司,那不是指手画脚,是在教你怎么做事?你要不是鼠泽的妹妹,我才懒得教呢?” “得啦,别一副好人的样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不就是瞧不起我?” “我没有,真的没有。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让我把你弄进公司,我也不会这样为难。看看你,哪样不是去公司才跟我学的,现在学会了不买我的帐也行,但你得去学习啊,学进你脑子,到哪都能找到工作。” “妈,你听她的话,明明就是瞧不起我,还要装成一副好人的模样?”鼠妹拉着老妈的手甩着。“在家对我都这样,你不知,在公司的时候,她对我有多凶?这些日子,你都不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淑华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空手面来的媳『妇』,原来还在为看到女儿走出阴影而欢喜,现在也变得十分的不悦,她冷冷的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们鼠妹没本事吗?告诉你,我们家女儿本事着呢,到哪都能找到工作。别以为自已朋友家开公司就了不起,又不是你家开的公司,神气什么?” “妈,你怎么也这样想啊?”张嘉琪真是欲哭无泪。“我是真心实意在帮她。” “我什么意思?”婆婆指着她。“你刚才说的话不就是这样吗?嫌我们鼠妹没本事、没文化,你可以让你们老板直接炒掉就是。” “妈,你怎么不讲理?当初,是你们求我把鼠妹弄进去,我照做了,也尽心尽力在帮她,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说?” “我哪有不讲理?哪有不讲理?”姜淑华双手往腰上一叉,『逼』到张嘉琪面前。 “妈……”张嘉琪小脸发白,被婆婆的气势吓到,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说不出来吧?”婆婆用手指点着她的鼻子。“你给我听好,这个家,能收留你,全凭鼠妹一句话,你们住的房间是她的,她说让你们住就住,她说不让你们住就得搬出去。都住一个多月了,你交过一分钱给我吗?” 张嘉琪真是冤枉啊! 一个月的工资都用在小姑身上了,婆婆还这样说她。 她吓得身体往后仰着,要不是手拉住门框,差点就倒地上去了。 “妈,这个月工资发了我就给你钱。”张嘉琪不敢顶婆婆。 在这个家,她是没地位的,谁让她是空手而来? “看看你们两口子,在家吃,在家住,钱不给一分,也不知道夹做尾巴做人。” “妈,阿泽他不是给了你生活费吗?” “他给的那点钱顶屁用,现在物价涨得那么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张贵!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你们住在家里!” 如果不是鼠泽要还别人的钱,张嘉琪现在就想跑出这个家。 在这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换不来婆婆和小姑的真心。“妈,我知道了。是我不和道情况,阿泽发了工资,我让他多给点。” “这也是阿泽,那也是阿泽给,我不知道他娶你这个女人有什么用?”姜淑华哼一声。“人家笑笑多好,没在家吃住,还每个月给我钱用,每次从娘家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给我和鼠妹买东西,你呢,手指甲大点东西都没看见过。”说着还用小指和大拇指比划着。 张嘉琪知道跟婆婆理论不清,完全是在鸡蛋里头挑骨头,别的事找不出『毛』病来,就老拿自已跟笑笑比。 她心一横,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冲口而出。“没错,我是空手而来,没有嫁妆、没有娘家的帮助,可阿泽什么也没有啊,他没房没车,还欠一屁股债,我一样也没嫌弃他,为什么你们非要这样对我?” 鼠妹见张嘉琪来势不善,她上前把妈妈扯到一边,脸红脖子粗地揪住张嘉琪胸前的衣服,甩手就是一耳光。“不给你点厉害,你真要上房揭瓦了!” 张嘉琪的脸火辣辣的,她『摸』『摸』脸,不服气地挣脱鼠妹的纠缠,她一边后退,鼠妹也跟着紧『逼』。 退到没退处了,茶几上的茶杯被张嘉琪不小心撞翻在地,水流得到处都是,这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婆婆一边心疼地捡起杯子左看右看,一边骂。“真是败家子,看看,这么好一个瓷杯就让你给摔缺了口子。我们家阿泽真是命苦,怎么就娶了这你样的倒霉女人?” 在鼠妹扬手再要打张嘉琪时,鼠泽开门进来,连鞋都没脱冲过来抓住鼠妹的手。“你要干什么?” 鼠妹本来就是无理取闹,见哥抓住她的手,抬脚踢了张嘉琪一脚。“我想怎么样?你怎么不问问她想怎么样?” “张嘉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鼠泽把张嘉琪护在身边,心疼地理着她散落下来的头发。 “没、没什么。”张嘉琪不想再次挑起事端。 “呵,不敢说了吧?”鼠妹更是嚣张起来。“哥,看到没,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不但骂老妈,还用茶杯砸向老妈……” “我没有。“张嘉琪最怕别人冤枉,她委屈的泪水涌了出来。 “妈,鼠妹说的是真的吗?” 姜淑华见女儿不断冲自已眨眼,她冲儿子点了点头。“你娶的好女人,她嫌你没房没车,还欠一屁股债,我和你妹妹是为你打抱不平。” 鼠泽听妈妈这样一说,不再理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嘉琪,自已一个人躲进房间去了。虽然鼠妹的话可信度不高,可老妈没理由说谎话啊! 那晚,鼠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用冷背对着她。 所以,他的脾气也是变幻不定,心情极度忧郁。 张嘉琪也很累,在公司忙,回到家还要受婆婆和小姑的气,受了气还不能跟鼠泽一样随心所欲地回房睡觉,她还得强撑住,流着眼泪去厨房做饭,要不然,婆婆和小姑又会骂她好吃懒做,吃完饭,她还得洗好碗筷。 做完这些,张嘉琪才能洗澡回房睡觉。 她搂抱着鼠泽,很快就睡着了。没多久,她也发出平静的呼声。 鼠泽轻轻地掰开她的手,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后,回转身给他严严实实盖好被子,这才轻轻地打开门走出去。 “阿泽,你起来啦!我去热饭给你吃。”姜淑华和鼠妹坐在客厅看电视。 “妈,我自已去热。”鼠泽对老妈笑了笑。 “还是我来吧!”姜淑华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女儿给拉住了,她回头瞪着女儿。“你干什么?” “哎呀,妈,你就让他自已去热吧!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你去照顾,都娶媳『妇』的人了,要照顾也是他老婆去照顾,你『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他老婆躲在房间睡大觉,还要你这几十岁的人去侍候儿子,象话吗?”鼠妹硬是把妈妈拉进沙发里坐着。 鼠泽默默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见饭菜都用盒子装得好好的,他知道那一定是张嘉琪给他装的,确实也饿了,拿出来放微波炉热了两分钟,然后端着饭盒和菜盒走到客厅,放在饭桌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见哥吃得那么香,鼠妹走过来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她惊叫起来。“我的妈呀,这张嘉琪也太偏心了,我就说嘛,鸡腿连影都没看到,原来全留给你了。” “嚷什么嚷?你要吃给你吃就是。”鼠泽夹起盒子的另一个鸡腿递给她。 “我才不要。”鼠妹噘着嘴跑过去向老妈诉苦。“妈,你这个家你得管管,你看看他们两口子自私成这样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要是他们的宝宝生下来后,这个家就更没我们母女的好日子过了。” “我说鼠妹,不就一个鸡腿,你用得着这样吗?”鼠泽生气地把筷子一放。“总是有事没事挑起事端,难怪这个家总是吵吵闹闹。” 再饿也没胃口了,他回到房间,紧紧地抱住张嘉琪,给了她一个极其缠绵的拥抱。 “阿泽,你醒啦?”张嘉琪睁开眼看见他这样,先前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伸手在他的额角处抚了抚。“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菜。” “亲爱的……”鼠泽猛然间难以自持,他低下头,“我现在只想吃你。”然后,含住张嘉琪的唇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他压抑的**在体内迅速地释放出来…… “鼠泽,不行,医生说不能这样……”张嘉琪红着脸推开他。“宝宝会受倒伤害。” “张嘉琪……” “阿泽,好了,不要这样子,我们说点别的事好不好?你这样子会越来越难受。” 张嘉琪愣了下。“你怎么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你这样不负责任,将来怎么养育我们的宝宝?医生都交待了,头三个月是不能同房的,你就是不信,再等等,很快就要过去了,你就是不听。” 鼠泽轻声地抱怨着,从衣柜翻衣服出来穿上。 “阿泽,你要出门?”张嘉琪怔怔地看着他。“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鼠泽看了她一眼说。“你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太晚了,阿泽,你不要出去,我会担心!”张嘉琪下床轻拥着他。“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因为宝宝,我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不要说了。”鼠泽轻轻地扳开她的手。“张嘉琪,我没生你的气,你不要自责,反正我也睡不着。好久没跟朋友们吃宵夜了,他们都在说我重『色』轻友,正好,我今天约他们出来吃个宵夜。” “那好吧!”张嘉琪不情愿也没办法。她知道阿泽欠朋友们的钱,请他们吃宵夜联络下感情是必须的。“那你跟他们说说,欠他们的钱我们很快就可以还清了,问问他们,谁先急着要钱,我们就先还谁的。” “我知道。”鼠泽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吧!不要担心我,以前单身的时候,我经常跟他们一起吃宵夜,喝夜啤,都是好晚才回来。” “阿泽,外面很『乱』,找个正规的地方吃宵夜,不要去大排档和烧烤摊喝夜啤,晚上出来混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我听说那种地方经常会打死架,有时一句话不对,就会抡起啤酒瓶往人家头上砸,很危险的,知道吗?”张嘉琪的手在他脸上『摸』着。“安全第一,不要为了省钱就去那种地方。” “好,我知道了。”鼠泽的表情不太好看。 张嘉琪说的这些是事实,可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他不是有钱人,能在这样的大排档吃得起宵夜、喝得起夜啤已算不错。 这段日子,因为压力大,鼠泽呼朋唤友吃宵夜的习惯都改了。朋友们请他去,他都不好意思去,不可能每次都让别人请客,自已总得还一两次吧? 所以,人们常说,穷人没几个朋友,相互回请那也得有钱才行啊! 从家里出来,鼠泽给赵洪雷、许涛、刘诗阳打了电话,然后在外面走了走。 以前,几个哥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就算第二天要上班,他们也能玩到半夜。 都是单身男,觉得没什么,玩习惯了,太早睡还睡不着。 『摸』了『摸』兜里的钞票,鼠泽的手指感受着钞票的厚度,暗想,这几张钱还要用到发工资,如果按张嘉琪说的,根本没勇气走进环境好点的地方,也只好请他们来附近的烧烤档聚聚,吃点烧烤,喝点冰啤酒,最多两百多块钱就打发了。 赵洪雷是鼠泽的大学同学,许涛和刘诗阳是鼠泽以前的同事,几个人因为鼠泽而相遇,然后一见如故,鼠泽没认识张嘉琪之前,他们几个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 许涛和刘诗阳还在一个公司上班,而且还是同『性』恋。他们一接到电话,马上搭出租车过来了。在他们看来,这男人和女人相爱就是不行,太多束缚和太多责任,什么自由都没有,还是做他们的这样的恋人最自在。想爱就爱,不想爱就分手, 鼠泽先到烧烤档,老板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哟,好久没见你,去哪发财了?” “发财我还会到你这来吃?” “嘿!听你这样说,好像我这挺差是的,跟你说,好多有钱人还天天来吃我们的烧烤,有的还开着高级小车前来打包。” “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们的烧烤不好吃。”鼠泽对正在烟雾中忙碌的老板挥了挥手,“老板,先给我烤一个鸡翅,要焦点,辣椒多放点!最好是外焦里嫩的那种,千万不要把外面烤糊了!多洒点孜然。” “好咧!”被烟熏得满头大汗的老板从旁边盘里拿了个鸡翅放在架子上烤着。 老板娘把他引到一张空的桌子前。“那你先坐!要不要来瓶冰啤?” “老板娘,一会我几个哥们要来,弄张角落的台给我。”鼠泽看着正好对着烟雾吹过来的桌子皱眉头,不等烧烤吃完,自已都会被烟熏晕过去,几个哥们一吃起来,没有两个钟头是不会散去的。 正说着,许涛和刘诗阳过来了,他们过来,伸出手,一人搭着一边肩膀,“阿泽,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们出来吃宵夜?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家抱着娇妻睡觉才是?” 老板娘看了看,搬了张桌子到角落里,招呼他们过去坐下。 三人刚坐下,赵洪雷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女的,许涛和赵诗阳早就一哄而上。“你小子,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赵洪雷不好意思地笑笑。“别『乱』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高中同学。” “现在是同学,以后就是女朋友啊。”鼠泽迎上前来,正要戏耍越洪雷的女朋友,在昏暗的灯光中,他发现眼前的女人是叶柳,吓得大惊失『色』,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怎、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三个哥们异口同声。 叶柳甜美的声音响起来。“他是我特助。” 特助?三个哥们又是异口同声。 鼠泽显得有些尴尬,心想,这女人一点也不给面子,要不是我帮着你,什么都不懂的你啥也不是,还好意思说我是特助。 刘诗阳抬起他的纤纤手指,在鼠泽脸上撩拨了下。“阿泽哥哥,你什么时候做了特助啊?也不跟我们说说。” 许涛有些吃醋地拿开刘诗阳的手,以男朋友的身份凶了他一句。“站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刘诗阳果然小鸟依人地站许涛身后,就跟一低眉顺眼的小媳『妇』般,看得叶柳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许涛,你也太霸道了,有你这样凶女朋友的吗?”赵洪雷责怨许涛。 “哎呀妈呀!” 旁边桌上有人叫了声,然后与同伴交头接耳,估计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对gay,所以才会吃惊地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57章 愤怒 瞬间,许涛把愤怒的目光转向那惊叫的女人,眼看一场战争就要触发,老板娘见势不妙,她赶紧出来打圆场,慌慌张张跑过去。“小姐,你的脚是不是被流浪狗咬了?”一边说一边冲她和她男朋友挤眉弄眼。 他们看懂了,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那男的赶紧说。“好在她没穿拖鞋,皮鞋面子阻挡了下,要是穿拖鞋,你这辛苦一晚上也白忙了,不让你赔个千儿八百才怪。” “那是那是。”老板娘递给他们一个用胶袋套着的空盘子。“你们不要把骨头扔到地上,放在桌上就没流浪狗过来了。那些流浪狗也挺可怜的,我装起来,一会倒角落去,让流浪狗上一处去啃骨头,也不会伤到你们的脚。” 听着老板娘与他们的一番对话,许涛的红眼才慢慢地恢复正常。像他和刘诗阳这种关系,最怕被别人嘲笑,他是男人,当然得替刘诗阳出头,虽然他不是高富帅,但保护刘诗阳还是有勇气的。 老板娘见识过许涛打人的样子,以前,也是一个吃烧烤的发现他们俩是同『性』恋,嗤之以鼻后还冷嘲热讽,许涛当时就把那人给打趴下,虽然烧烤档的盘子都是打不坏的,可一打起来,直接影响生意啊! “你们不要站着了,快去坐好,再不坐,一会台面让别人抢去我就没办法了。”老板娘催他们赶紧坐到桌上去。 “走!”许涛牵起刘诗阳的手,故意向大家示威似的。 “涛涛,你真好!“刘诗阳撒娇地把头靠着许涛的肩膀。 赵洪雷和鼠泽相视一笑,指着他们恩爱的背影说。“真是肉麻!” “肉你个球,阿泽,你快点啊,想饿坏我家诗阳嘛?”许涛回过头骂道。“你要是不说请客,我早就带诗阳吃宵夜去了。” “马上、马上。”鼠泽跑向摊位前,拿着一个篮子,晕的、素的装了一大篮进去,然后递给老板。“先烤些容易熟的出来,动作快点!” “给,你的鸡翅好了!”老板把烤好的鸡翅递给鼠泽,他拿着这个鸡翅犯难了,是给诗阳好还是给叶柳好? 直接给叶柳,肯定会惹许涛生气,这家伙宠刘诗阳绝对不逊于所有男人宠自已的女友。 拿着鸡翅走过去,他看了看刘诗阳和叶柳,还是把鸡翅递给了叶柳。“给,你先吃!这个鸡翅是老板额外送的,我们几个经常吃这里的东西,就你还是第一次吃,先尝尝味道!” “谢谢!”叶柳眼角微微地一扬,瞟了他一眼。 不知是身体里的**还没完散去,还是怎么回事?鼠泽被叶柳这一眼看得心旌一动,内心深处激动起来,不由笑着朝她微微颔首。“不客气!” 鼠泽刚坐下,刘诗阳脑袋一晃,给鼠泽送来一媚笑。“阿泽哥,你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家可是阿雷哥的菜,你这个特助还是安分守已的好,省得家里那位出来找你麻烦就不好了。” 刘诗阳都发话了,许涛也不能坐视不管,他朝鼠泽挥了挥拳头。“你想脚踩两只船吗?哼,当心我的拳头!” “我说你们两口子咋回事?『妇』唱夫随啊?”赵洪雷冲许涛吼了句。“我知道这优先特权一直是属于你们家诗阳,人家阿泽都说了,叶柳是第一次吃,先给她尝尝有错吗?非得给他扣一顶花心的帽子。” “雷哥不生气、不生气。”刘诗阳纤纤手指扬了扬。“我们只是跟阿泽开个玩笑,别当真啊!”说着又朝鼠泽指了指。“其实,我也是想把气氛搞活跃些,你没发现阿泽心情好郁闷吗?” 刘诗阳这样一说,几道眼光都看向鼠泽。 “看什么看?我要是郁闷还会请你们出来吃宵夜?”鼠泽拿起桌上带有包装纸的一次『性』筷子朝他们指了个圈。“你们不要只顾盯着我,今天桌上的亮点是洪雷带的来的叶小姐,跟你们说,她可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除了老板,她算最大,我现在什么听她的。” 刘诗阳晶亮的眼睛透着一股野『性』,他拍着手叫好。“雷哥,你真是雷人!不找则已,一找就一鸣惊人,有了这样能干的女朋友,你后半辈子不愁吃喝了,真是羡慕你啊!” “诗阳,你是在嫌弃我吗?”许涛急了。 刘诗阳手肘拐了他一下。“讨厌!人家说这里,干嘛又扯你身上嘛!不理你了。” 刘诗阳这副模样,惹得许涛围着他直献殷勤。 诗阳不理他,他便搂着诗阳私语,直到悄悄话说了一箩筐,诗阳才勉强『露』出笑意,柔着手腕把他推开。 老板娘把烤好的素食送上来。“先吃这些,晕的还在烤。”转身又去雪柜拿了半打冰啤过来放在桌上。 “老板娘,再来两罐王老吉。”鼠泽对正在摆放酒瓶的老板娘说。 “阿泽哥,我们什么时候喝过王老吉?”刘诗阳知道他是为叶柳叫的。“你不知道我是喝椰子汁的吗?” 鼠泽不由瞥了叶柳一眼,因为他平时看叶柳喝的都是王老吉。“王老吉好,下火嘛!吃烧烤本来就上火,要是你脸上长出痘痘来,许涛就要嫌弃了。” 刘诗阳捕捉到了鼠泽的眼光,不依不饶起来。“自已想讨好上司就不要用下火一词来解释,哼!你别妄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让你要那么早结婚?就算雷哥愿意把叶小姐让给你,你也没那个机会了。” “诗阳,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赵洪雷生气了。“别总拿叶柳说事,你说这么多,人家有说一句吗?你这干醋吃得太没道理了,这桌上,只有许涛把你当个宝,我和阿泽可没这爱好。我们都是『性』取向正常的人,你何必说话要夹枪带棒的,不就喝个饮料,你爱喝椰子汁,回头我买一箱送你家去。” 许涛见赵洪雷真发火了,他暗地里伸手狠狠地捏了诗阳一把,讪笑着。“雷哥别生气,诗阳就是有口无心,他说什么大家别在意!” “你啊,是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们家诗阳,都让你给宠坏了!”赵洪雷拿起一瓶冰啤仰头就喝。 叶柳看着他一口气喝掉半瓶冰啤,啃鸡翅的动作停止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喝法。 “爽!”赵洪雷抹了把嘴边的酒『液』。“吓到了吧?” “你把酒当水喝啊?”叶柳惊讶地看着他。 “这算什么,我们四个人还喝过两打啤酒。”赵洪雷指着鼠泽。“要不是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这样的喝法是常事,自从他跟张嘉琪谈恋爱后,我们欢聚的时间就少了,这几个月,我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你不知道,这种喝法配上火辣的烧烤,特别带劲!” “说我干什么?你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吃你们俩的喜糖?”鼠泽拿了串豆腐咬了一口。 “都跟你说了,我和叶柳是高中同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吗?”鼠泽不相信似地看着他。 “对,我们只是同学关系,你别误会!”叶柳接过话。 “怎么可能?”鼠泽切了声。“男的俊,女的靓,你们不是一对,谁信啊?” “都不是对方的菜,我喜欢公主型的小罗列,叶柳太强了,不适合我。”赵洪雷毫无顾忌地说。“叶柳也不喜欢我这种型,她喜欢那种围着她转的男人,听她指手划脚是她最开心的事。这点,在高中时我就领教过,她那个时候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我是班长,当然不会围着她转,所以,她总是与我针锋相对。” “你还说呢。”叶柳打了赵洪雷一下。“那个时候的你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事事与我较真,就是你错了,也不会低头,害我浪费了多少口舌,就是不能感化你这个顽固不化的班长,要不是那次我拔刀相助,你还会一直跟我敌对下去。” “怎么个拔刀相助?”鼠泽很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唉,别提了!都是过去的事。”赵洪雷看了叶柳一眼。 “说嘛。”刘诗阳的兴趣也勾起来,他把手中的韭菜放在盘子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叶柳。“让我们也听听,不然,他一天到晚都笑话我们,你把他以前的糗事都说给我们听听,以后就好反击他了。” 叶柳看了赵洪雷一眼,噗笑出声。“他啊,想挖别人的墙角,挖墙角技术不够好,被小学妹的男朋友发现了。结果被那学妹的男朋友叫上一帮哥们狠狠地揍了他一顿,那次,要不是我挺身而出,说自已是他女朋友,他会被打惨。”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原来你还有这『插』曲啊!难怪在大学都不接受同级女生的追求,原来是喜欢小罗莉,而且还偏爱挖墙角。”鼠泽也笑得前仰后倒。“哥们,这墙角不是随便可以挖的,一不小心墙就会倒下来压死你。” “雷哥,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个小罗莉。”许涛嘴里包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你要早说,也不会一直单着啊,害我提心吊胆这么久,以为你不谈恋爱也是喜欢搞基,原来不是这回事啊,现在我放心了。” 鼠泽和叶柳没有说话。他们三个说得热水朝天,就大叔和小外萝利的话题越聊越来劲,越聊越暧昧。 鼠泽低头喝他的闷酒。 叶柳听他们聊,时而摇头,时而忍俊不禁,时而向四周看了看,这就是传说中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夜生活? 没来之前就听人讲起过,虽然到这地方有些日子,可她天天上班,晚上回去就是陪表姐一起吃饭看电视,还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今天表姐有事外出,她就约了赵洪雷见面,两个旧友虽然在一个城市,真要碰到一块还是不容易,为工作忙碌,为生活奔波。 赵洪雷因为公司有事,还是来晚了,叶柳肚饿了就先去茶餐厅吃了饭,等赵洪雷来后,他们去咖啡馆坐了坐,聊了些彼此的近况,又一起在广场转了转,正要分手,鼠泽打电话来了,他就带着叶柳一起赶了过来。 烤的鸡腿、鸡翅、羊肉串、鸡肾都送上来了,赵洪雷赶紧给叶柳盘里放了一个鸡腿,叶柳急得直说。“不要了、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赵洪雷不解地看着她。“才刚开始吃,你就不要了,什么意思嘛?” “我刚吃了一个鸡翅,吃太多会很腻。你们吃吧,我吃素的就好了。”叶柳把鸡腿放到鼠泽盘中。“给,你吃吧!看你一直低头喝酒,忍口待客吗?” 叶柳的举动让鼠泽心里一酸,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向老板娘招手。“老板娘,再给我们烤一打生蚝来。” “阿泽,你今天真够大方的啊?”刘诗阳冲他坏笑着。 “废话,我几时小气过?” “以前是不小气,自从你谈恋和结婚后就小气了,话说,像你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想起我们这帮哥们?”许涛挠挠头皮,讪讪道。“不是感情出现什么危机吧?你家那位不是怀孕了吗?都快升级的人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看,八成是这样子。还是我和诗阳好,不担心这样的感情危机。” “说话注意点!”赵洪雷白了许涛一眼。 “我又没说什么?”许涛啃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他看着叶柳漂亮的脸蛋说。“不过,你这同学长得真是正点,阿泽在她手下当特助,小心他们两擦出火花就不得了!” “那大一个鸡腿还睹不住你的嘴?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鼠泽将手里的竹签向他掷去。 许涛身体一歪躲过了攻击。“我是提前给你们预警,像你们这样的俊男靓女天天呆一起,不日久生情才怪!” “许涛,你小子积点口德吧!”赵烘雷也觉得许涛嘴太贱了。“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叶柳品行好,在学校时就知根知底,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阿泽也不是那样的人,你少在那里『乱』说话,不说也没人当你哑巴。” “哈哈,这你就说错了,阿泽他又不是柳下惠,他能在这么漂亮的美女上司面前把持得住?”许涛更加口没遮拦。“再说了,他现在正是处于生理的焦虑期,在老婆那里得不到安慰,如果这漂亮女上司稍稍引诱下,阿泽就会陷进去!” 许涛的调侃,让鼠泽很生气。“再说,再说就罚你买单。” “别别别!”许涛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么久才请我们一次,休想赖掉!接下来,我得多吃点才划算。” 许涛和刘诗阳顾着吃去了,两个人你帮我夹了个,我帮你喂一口。 赵洪雷接了个电话后就拼命喝酒,一边喝一边大声骂人。“我『操』他妹,什么人嘛,功劳都让他抢去,出了事就让我顶着。” “是工作上的事吗?”叶柳关心地问。 “嗯。”赵洪雷点了点头。 “唉,你那上司还不就靠裙带关系,以为娶了老板的远房亲威就了不起?改明儿,你把你们老板的女儿泡到手,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许涛又有了新的话题。“还别说,你老板的女儿就是小罗莉,不正适合你味口吗?” “你见过他老板女儿?”鼠泽和刘诗阳同时问。 “当然见过。”许涛脖子一扬。“只是,她不会正眼看人,就这样高高在上地走路。看都没看我和雷哥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刘诗阳看着许涛。 “有次,我去外面办事,刚好路过雷哥公司,所以我就去找他,我和雷哥在走道上碰到那女人,所有人都对她行注目礼,雷哥拉着我站到边上,可她连眼睛都没斜下,我当时还纳闷,谁这么牛叉?雷哥悄悄对我耳语后才知道的。” 许涛说话、吃东西两不误,一打生蚝很快被他干掉,害得鼠泽又叫了一打生蚝过来。一打啤酒,许涛喝了一瓶,鼠泽喝了四瓶,剩下的七瓶全被赵洪雷给吹完,醉得东倒西歪,还得由许涛和刘诗阳把他弄回去。 最后,护送叶柳回家的任务就交给鼠泽了。 虽然只喝了四瓶啤酒,他走起路还是会有飘忽的感觉。仿佛地上高低不平,害叶柳反而要去扶他。“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性』清香,鼠泽有些心摇神驰,如果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已的上司,今晚他真想找个女人玩玩***。 “没事。”鼠泽一副欢快的样子。“这地方比较『乱』,还是我送你回去。” 怕他走路跌倒,叶柳一直挽着他的手,仿佛一对晚归的情侣般,走到路边叫了辆出租车,两人一起钻进后排。 象许多酒后『乱』『性』的男人一样,他双眼放光,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那胯间的老二早就在她挽着他的时候起来了。 叶柳弯过身替他扣安全带,抽身时不小心磅到那根顶天立地的棒棒,她像被马蜂蛰了般,赶紧缩回自已的手,然后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她知道他不敢对自已无礼,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已动了歪念头。 叶柳平时对鼠泽很严厉,但那都是表姐授意的,她不得不照办。 说内心话,她还蛮欣赏鼠泽。 就因为他是洛天晴闺蜜的老公,她不得不按照表姐的指示,千方百计为难他,最后,他都按质按量地完成了工作。 无论她怎么为难他,他都没有抱怨过,反而还帮她处理了许多棘手的事情,教会她许多东西,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毕竟人家出来闯『荡』了好几年,各方面都有更深的体验和经验。 张嘉琪见鼠泽这么久还没回来,她也睡不着了,撑着腰在房间里走了走,侧着耳朵听了听,又拉开一条门缝看了看,没看到婆婆和小姑,估计是睡了,她才大胆地开门出来,又把门给关好。 她没开灯,借着手机的光亮走到阳台上透气。 城中村的握手楼,站在阳台上完全可以与对面阳台上的人握手,这就是握手楼的得来,房子还是不错,就是空气太不好。 张嘉琪特别怀念自家住的那小区,楼层高,间隔宽,空气特别好。 住这里特别憋屈,她从一线天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说,爸、妈,你们还好吗?我真的好想你们! 突然,婆婆的房门打开,张嘉琪正要出去问候声,却听小姑的声音响起来。“妈,你东西收拾好了早点睡吧!不要带太多东西,只是去几天而已。” 张嘉琪一怔,婆婆这么晚收拾东西干什么?她要出门吗? 婆婆没出声,开亮客厅的灯,在柜子里翻了翻,叹了声气又站起来,坐在沙发里独自想心思。 她和女儿都睡下了,笑笑打电话请她明天过去,因为笑笑妈妈明天生日。 鼠妹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子过来,“妈,叹什么气?我不是给了你钱吗?你明天也不要买东西了,买了笑笑妈妈也不一定看得上,大大方方包个五百块钱的红包,省心省事,也不会累着您。”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啊,就是不平衡,你看,笑笑妈妈比我年轻那么多,凭什么要我去给她过生日?我生日她也没来啊?”姜淑华心里堵得慌。 “妈,话不能这么说,你没办生,人家怎么来?”鼠梅挨着老妈坐下来。“二嫂是尊重您才会请您的,阿姨和二嫂都说不办,可是晚上叔叔一回来,觉得还是要办,刚决定下来就给您打电话,这不是尊重是什么?” “鼠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姜淑华看到女儿手中的盒子了。 “妈,你看,漂亮吗?”鼠妹把首饰盒打开,一只漂亮的玉镯展现在眼前。 “真漂亮!”姜淑华伸手拿起来端详着。“你是要拿这个送给笑笑妈妈?” “那怎么可以?”鼠妹从妈妈手里抢过手镯,给姜淑华戴在手上。“哇,真漂亮!我妈戴上一下就变得有档次了。” “这么好的玉圈,得不少钱吧?”美淑华喜欢得不得了。 “嘘。”鼠梅小声说。“妈,轻声点!跟你说吧,你这玉圈是大哥买给张嘉琪妈妈的生日礼物,好几千块钱呢。” 听到这里,张嘉琪强忍住身体的颤抖,为了不让自已摔倒,她拼命地抓紧阳台上的防盗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那怎么在你这里?” “我买了个一模一样的假货,趁哥洗澡的时候,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过来,本来要给你当生日礼物,又怕被张嘉琪发现,那不是刚进公司嘛,好多东西都要张嘉琪教我,所以我没敢拿出来,明天你去二嫂家,戴上它,显摆显摆!”鼠梅摇头显脑地说着。 张嘉琪的胸口像被针扎了似的,闷闷地痛起来,她真的忍无可忍,暴跳如雷地从阳台上冲出来。“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柜台 等张嘉琪和肥婆上楼后,华莫宇走到柜台前,握紧的拳头握了松,松了握,要不是怕张嘉琪发现,真想揍光头佬两拳,最后,他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老板,给我一包芙蓉王。” 在光头佬转身取烟时,他在座机上按了按,一串打进来的号码显示出来,他赶紧把号码输到自已手机里存起来。 接过光头佬递来的烟,华莫宇揣上就走,连找的钱也不要了,害得光头佬以为他那一百块钱是假的,拿着钱叫嚷着要去追华莫宇,是旁边的人帮他看了看,发现是真钱,这才眉飞『色』舞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他随手撕了张招租广告的纸拿着,回到车上,把刚才买的那包芙蓉王扔给老徐,他才不会抽那种地方买的烟,就算是真烟,他也觉得脏。 看那种地方,到处都是烟味与臭味,他站在店门口都能闻到里面浓浊的怪味。 “谢谢华少!”老徐把烟放好,正要发动汽车,被华莫宇叫住了。“华少还有事吗?” 华莫宇把手里的那张招租广告递给老徐。 “华少,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把车开到那个巷道口,一会,看到有个穿灰『色』衣服的女人出来,你就拿着这张纸跟她说,你有房子可以租给她。”华莫宇指着前面的路口说。 老徐莫名奇妙地摇头。“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用什么都明白,照我说的做就是,她如果要看房,你就带她去佳木园,一千块一个月,租一套房给她。” “华少,我没听错吧?”老徐以为自已听错了,“佳木园的房子都是好几千块钱一套。” “我知道。你按我说的做就是,而且,还要让她信以为真,就说房子是你的,反正你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租给爱干净的人帮着看房。”华莫宇说着也下了车。“一会,你开车载着她去佳木园,我搭的去公司。” 老徐算是听出点名堂来了,难道那是华少喜欢的人?难怪他不同意老爷子安排的婚事,原来是有了意中人。 张嘉琪觉得还是不太满意,价钱是合适了,可房子里面太脏,而且,房间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现在想找一套带家具的房,省得去买,正是紧张时期,买家具得化不少钱,省一个是一个,这生孩子还得用钱。 张嘉琪在巷子里继续看那些招租广告,希望能找到一套合适的,迎面碰上老徐,见他手里拿着一张有房出租的广告纸,不等老徐开口问,她自已先开口了。“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房要租?” 老徐怔了下,目光被张嘉琪的清丽脱俗牢牢吸住,不觉驻足痴望着,心想,华少眼光真不错! “先生,你没事吧?”张嘉琪又唤了声。 老徐回过神,扬了扬手中的纸。“这位小姐,你是要租房子吗?” “是啊,你的房在哪里,是多大的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张嘉琪迫不及待地问。 “一房一厅,带家电……” “租金多少?”张嘉琪一听带家电,眼睛就亮了起来。 “价钱嘛,好说,我这房是买来自住的,装修和家电都是新的,不想租给『乱』七八糟的人住。” 张嘉琪赶紧拿出自已的身份证和工作卡。“先生,你看,我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我在瑞发上班,你的房子要是租给我,我一定会加倍爱护,保证不会损坏!” 老徐拿过她的身份证看了看,又看了看工作卡。“嗯,还不错,是正常的上班族,我租给你,请跟我走吧!” 张嘉琪跟着老徐出了巷道,向一辆奔驰车走去,她反应过来,“先生,你的租金是多少?太贵的话,我可租不起。” “张小姐,我今天碰上你也算是有缘,这样吧,我的房子就一千块钱租给你,就当你替我看房子好了。”老徐已拉开车门。“上车吧!房子绝对合你心意。” “可是……”张嘉琪犹豫着。“我不想找太远。” “不远,我的房就在你公司附近。”老徐不敢报佳木园,怕直接吓得她不敢上车。 “好吧,我跟你去看看。”张嘉琪上了车,静静地坐在那里。 车开进了佳木园,她的眼睛完全被小区的环境给吸引,这种高档小区她怎么租得起?她找的地方都是城中村或那些老社区,这佳木园是旧祉区改建成的现代化公寓,张嘉琪路过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张小姐、张小姐!”老徐叫了两声。 “哦。”她才如梦初醒般应了声,下了车,她不敢迈步了。“先生,我还是不要去看了,你那房估计我租不起。” “不是说了一千块租给你?”老徐抬手指了指。“就在这楼上,也方便你上班。” “这样,你不是很亏吗?”张嘉琪心想,这人看上去不像是好『色』之徒,应该不会是坏人。 “如果张小姐能代我保管好所有物品,我就不会亏,还会赚,你想想,等于白请了个房屋管家。”老徐呵笑着。 天下真会掉馅饼? 张嘉琪看了看老徐,又看了看房子,继续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要租你的房子。” “张小姐,错过这样的机会就再也找不到了,我知道你的顾虑,如你这样漂亮的女孩,一定以为我心怀不轨吧?” “不是。”张嘉琪摇头。 “那还怕什么?”老徐手一挥。“跟我走吧!” 张嘉琪只好跟着他走进去,老徐让她等等,还不等老徐走到保安台,原本坐在里面的保安起身跟老徐热情地打招呼。 老徐走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那保安就拿了一串钥匙给他。 张嘉琪跟着老徐走进电梯,心也跟着电梯一起上升,“咚咚”跳个不停,虽然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坏人,可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的坏人是防不胜防,万一被人家领进屋先『奸』后杀怎么办?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之前不是有好几个女人被领进出租屋被杀了吗?而且还分尸冲进下水道。 想到这里,张嘉琪打了个冷颤,她不敢抬眼看老徐了,据说现在的变态狂都隐藏得深,一般不会让人看出来。 老徐带到她来到22层。 张嘉琪的脚步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踩脏了脚下的地毯,果然是豪华公寓! 楼道都这么奢华,虽然是黑『色』地毯,却更显低调中的奢华,很适合都市小白领的喜爱,不得不佩服投资商的眼光。 欣赏着楼道墙面的油面,张嘉琪在想,公共区域都这么奢华,里面的装修就更不用说,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老徐打开门。 哇,真是太漂亮!张嘉琪眼睛都直了,完全不是想像中的那种格调,屋里的装修是简约时尚型,给人轻松舒适的感觉,站在门口都能放松一身的疲惫,难怪佳木园的房子成了都市白领们的梦想。 张嘉琪高兴得快疯了,她觉得真是遇到天上掉馅饼的事了,那个老徐不仅和她签了一年的合同,还真以一千块钱的租金租给了她。 押一付一,只用了两千块钱就能住进了佳木园这样的高档公寓。 坐在回婆家的车上,张嘉琪满脸笑容地幻想着鼠泽看到新家时的惊喜样子。 什么叫突然的惊喜?也许莫过于此吧。 知道这个时候婆婆不在家,张嘉琪用钥匙打开门,打算提着行李就离开这里。 当她推开房间的门,一下愣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是用背着着她。 她愣在那里好半晌没有动静,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女人睡在她和鼠泽的床上? “你是谁?”张嘉琪带着颤音问。 背向着张嘉琪的女人回过头来,见到张嘉琪,她尴尬地坐起身。“张嘉琪,你、你不要误会!” 张嘉琪站在门口,抑制不住想要上前打人的冲动,只是她的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怎么也迈不动。“叶柳,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嘉琪,你听我说……”叶柳光着脚跳下床,上前扶着有些摇晃的张嘉琪。“你别误会!” “不要脸!”张嘉琪狠狠地打了叶柳一个耳光,然后提着自已的行李就走。 听到动静,鼠泽从卫生间出来,他抢过张嘉琪的行李。“老婆,你听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让开!”张嘉琪拼了命地抢自已的行李。 “鼠泽,真是对不起!害你老婆误会,那我现在就走。”叶柳说着也回房去拿自已的包包走出来,小心翼翼地从张嘉琪身边经过,在门口换上自已的鞋子跑了出去。 叶柳刚出门,鼠泽就冲张嘉琪发火。“不问青红皂白『乱』怀疑人家,你真是不可理喻!” 张嘉琪气得眼泪直流。“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我一大早就出去找人借钱看房,你却躲在家里跟别的女人私会,以前骗我来你家也是趁你妈不在时,原来你通常是利用这种时候来作『奸』犯科,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嫁给你这种男人!” 听着张嘉琪的控诉,鼠泽一把抱住她。“张嘉琪,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到这附近来见一个客户,那客户临时有事就约在下午,叶柳表姐昨晚喝醉了,闹了一宿,看她坐在那里打瞌睡,所以我就邀请她来我们家睡两个小时,这不,才刚睡上去,你就回来了。” “真是这样?”张嘉琪半信半疑心地看着他。 “嗯。”鼠泽举起手发誓。“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让我出门就被车给撞死!” “那你为什么让她睡我们床?”张嘉琪的眼泪不流了,但还是心存怀疑。“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俩是不是就要睡到一起了?” “哪里会。”鼠泽抱着她亲了口。“你要是不相信,等会跟我一起去见那个客户,那是个难搞的大客户,据说不想跟我们公司合作了,约了好几次,他才同意我们在生态公园见面,我们来了,他居然失约,还说要到下午才过来打高尔夫球。” “那这么说,你们是被客户放鸽子,不是背着我偷情?”张嘉琪湿润的眼里充满『迷』『惑』。 “我鼠泽要是背叛你,就会天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嘉琪温软的手给捂住了。 在鼠泽发誓表清白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来,天晴和叶柳都打来了电话,让他俩迅速赶到公司。 夫妻俩,一个是天晴的助理,一个叶柳的助理。 岂有不去之理?行李也不拿了,直接下楼搭出租车赶到公司。 叶柳刚到公司,张嘉琪和鼠泽也到了。 一进公司大门,就听到董事长办公室传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和骂声,还有“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叶柳听到是表姐的声音,她冲到门口,看到表姐披头散发,跟疯子一样在那里哭闹着,把董事长『逼』到角落里不能动弹。 有了上次的『自杀』事件,天晴不敢大意,只得把大家都叫回来。 天晴看到张嘉琪和鼠泽赶来,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张嘉琪的说。“怎么办?那女人又来寻死觅活了。” “你急也没用,她闹够了就会走。”张嘉琪伸着脑袋往里看了看,叶柳正在劝刘彩云,可她不听劝,依然把董事长办公室的东西『乱』砸一通。 正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李玉梅用手推开门口的几人,迈着胜利者的姿态走进办公室,她用轻蔑的眼神瞧了眼撒泼的刘彩云,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抖了一支出来,点燃后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递给惊惶失措的老公。 张瑞发看了眼李玉梅,接过她的烟,很自然地放嘴上吸起来。 两人的那种默契让刘彩云更是抓狂,她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李玉梅静静地看着,等她骂够了,李玉梅那带皱纹的脸带着些许凄楚和更多的倨傲。“刘彩云,闹够没?闹够了请你出去!这是我老公的办公室。” 刘彩云挣脱叶柳的手冲过来跟李玉梅对持着。“可这也是我的公司?” “是吗?可我看见的是瑞发集团,不是彩云集团?”李玉梅施以淡淡的微笑。 “别忘了,这公司我也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刘彩云咄咄『逼』人。 “我怎么听说你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公司,否则的话……”李玉梅威胁的话只说了一半。 “你想怎样?“刘彩云完全不顾形象和后果了,狠狠地打了李玉梅一耳光。“长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也不照照镜子,看你自已老成什么样子,还好意思跟我争男人?” 见妈妈被打,天晴冲进来,抬手也要打刘彩云,手还没打下去就被叶柳给捉住了。“张小姐,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已解决,我们都无权干涉。” “什么叫他们之间的事?你知道她有多不要脸?抢走别人的老公这么多年,居然还要动手打我妈,凭什么啊?”天晴的手挣脱不开,只好冲叶柳发火。“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在我们公司上班,也不嫌丢人现眼!” “你……”叶柳气得放开天晴的手,命令在旁边看热闹的手下。“鼠泽,过来帮忙!” 天晴以为她叫鼠泽过来想打架,不服气地喊。“张嘉琪,你过来!看谁听谁的?” 鼠泽和张嘉琪一前一后走到两人身边,上司叫,不敢不过来。 叶柳对鼠泽说。“你把我姐拉走!” 听到这里,鼠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打架就好,这万一要是打起来,他和张嘉琪各为其主,岂不要成敌人? 鼠泽甚至也有些轻蔑,他也瞧不起刘彩云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人家董事长都跟她划清界线,也给了她补偿,还要来闹,上次割腕也是他抱着去的医院,这次又让他来收拾这烂摊子,真是烦人! 连推带拉,鼠泽费了老劲,硬是把刘彩云给弄了出来。 刘彩云无法从鼠泽手中挣脱出来,她又开始了无止无尽的骂人。 他的耳朵都快被炸聋了,眼前的女人虽然着艳丽而豪华的服饰,可滔滔不绝的骂人,那是最掉身价的。 鼠泽侧目,免得她更多的口水喷到自已脸上。 叶柳回转身,向张瑞发和李玉梅鞠躬,语气较为谦卑地说。“对不起,我代表姐向你们赔个罪,请你们不要责怪她,其实,她心里很苦的,这些日子,天天用酒麻醉自已,昨晚在家闹了一宿,可能还是无法忘记这段情。” 张嘉琪听到叶柳这样一说,果然跟阿泽说的差不多,看来自已是错怪她了,还动手打了她一耳光,不觉有些谦意。 同时,张嘉琪对天晴的爸、自已的老板一下就失去所有好印象,觉得他欺骗和利用刘彩云多年,确实是十分卑劣的行为! “算了,不是你的错,回你岗位去。”张瑞发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又对天晴挥手。“你也回岗位去,一会叫保洁进来收拾办公室,我先陪你妈回去。” 天晴和张嘉琪出来,还能听到刘彩云的骂声和哭声。 天晴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刘彩云这样一闹更加会让爸爸死心,妈妈虽然老了,但识大体,她对妈妈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张嘉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愁云惨雾锁住她的心。 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深深地爱着一个男人,她会无怨无悔地跟着那个男人吗? 既然不想对人家负责到底,当初何苦要去招惹? 张嘉琪真不好说谁对谁错?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现在只是去责骂刘彩云不要脸,对她是不公平的,董事长凭什么浪费完别人的青春就一脚踹开她? 鼠泽要拉刘彩云去叶柳办公室,她想摆脱鼠泽,对他说。“我要上厕所。”他刚松手,她就冲向了卫生间。 他只好摇着头走开。 没过一会,李玉梅也款款地走进卫生间。她小解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彩云在洗手,怔了下,也走向刘彩云身边的洗手盆。 刘彩云一边洗手一边恨恨地说。“赶走我算什么本事?依我对你男人的了解,要不了多久,还会有第二个我这样的女人出现,甚至还会有第三个……” 李玉梅站刘彩云身边,的确显得又老又丑,而且身体还很臃肿。 李玉梅没有被她的话激怒。“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瑞发他也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不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妖精,而是家庭的天伦之乐,这些你给不了,而我和女儿能给他想要的温暖,你明白吗?” “哈哈……”刘彩云的笑声不知是哭还是笑。 李玉梅洗完手,抽了张擦了擦,对着镜中的刘彩云说。“谢谢你帮着把瑞发的蛋糕了,为此,我和女儿都要感激你……” 刘彩云被李玉梅的话气得全身发抖,手脚冰冷。在李玉梅出去后,她又用水不停地浇湿自已的脸。 她是那么地投入这份感情,那么尽力为瑞发拼死拼活,到头来轮到这个老女人来享受,居然还要这样跟她说话! 十多年的感情啊!他怎么可以说割舍就割舍? 刘彩云出来后,一个人开着车,在大街上没命地狂开,闯过好几个红灯,她觉得心里有一把火要将自已的身体给烧毁。 最后,当她筋疲力尽的将车子停在空旷地,伏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一对带着小孩在这里玩耍的夫妻,看见这辆横冲直闯的车停住,男的抱上小孩,女的拉着小孩的手,一起来到车旁,用力地敲打着车窗。 刘彩云抬起泪水涟涟的脸,摇下车窗。“有什么事吗?” “开车不要太猛,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害我们以为你的刹车失灵,抱着孩子死命地躲开。”男人大声地说。 “不是没事吗?”刘彩云的语气还是很冲。 “废话,要是有事,你还能坐在车里?”那女的两手叉腰。 刘彩云一见,也不甘示弱,扯纸巾抹掉眼泪,“你想怎么样?” 被男人抱着的小男孩伸出他胖呼呼的手。“我想跟你玩!” 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童音,刘彩云的脸『色』马上柔和下来,伸手拿起摆放在车里的摇摇狗玩具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开心得对她不停做飞吻。 小孩的妈妈要夺下玩具还给刘彩云,可小男孩就是不放手,一会在爸爸脸上亲下,一会又在妈妈脸上亲下,没办法,只得由着孩子了。 有了玩具,小男孩从爸爸怀里梭下地,开心地跑着,小两口在后面紧张地跟着,生怕孩子会摔倒似的。 这一幕,让刘彩云震动不已,李玉梅的话久久地在她耳边回响,他需要的是天伦之乐、天伦之乐…… 如果她能给瑞发生个一男半女,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怪就怪自已不争气,没办法给他生儿育女,刘彩云的泪又不停地流下来。 突然,她想到一个借腹生子的计划。 她想让表妹替自已和张瑞发生一个孩子。当然,她知道叶柳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她要暗中进行计划,只要叶柳生下瑞发的孩子,不怕他不回到自已身边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0章 担心 反正表妹还年轻,以后一样可以嫁人,孩子她来养,最多给表妹一些钱做为补偿。 刘彩云郁闷多日的心情终天拔开云雾见天日了,她仿佛也看到了未来的幸福,那对奔跑在孩子身后的夫妻一下就变成她和张瑞发了。 再次开着车回到瑞发集团,她要跟张瑞发握手言好,向他表示今后再也不找他闹了,可办公室没人,走过转角,听到茶水间有两个女人在八卦。 “那女人真是不知足,董事长给了她三分之一股份,还要来闹。” “就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小三。要是我,早就拿着这股份换成钱远走高飞,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用自已的青春去调教别人的老公,真是傻!” “我看不是傻,是变态。” “对,就变态!” 两女人的八卦又刺激了刘彩云,她站在背后狂笑不已,最后又狂哭不止。 鼠梅吓得手上的茶杯几乎是用丢的动作抛出去,而另一个和她一起八卦的女人撒腿就跑走了。 刘彩云哭笑后,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说是这个世界变态,还是我变态?” 鼠梅一听,不敢说话,她也拔腿就跑,却被刚才抛下的茶杯绊倒。 从地上爬起来的鼠梅,顾不得姿势好不好看,狼狈地继续往前冲。 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刘彩云先是一愣,接着便疾步上前,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走!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鼠梅急得只差没一脚踢向刘彩云。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刘彩云拉着她进了电梯。“我又没变态到要对你这样的女人下手,放心吧!” “可是……”鼠梅有些害怕地看着她。“可是我在上班,你拉我走,会扣工资的。” “扣就扣,你那点工资算什么,我会补偿你!”刘彩云从包里『摸』出一叠钱甩了甩。“看见没,我现在变态得只剩下钱了,说,你要多少?” “我……”鼠梅看着她手里的那叠钱直咽口水,想说你手里的我都想要,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只要你以后听我的安排,这钱就是你的了。”刘彩云甩打着钱诱『惑』她。 “什么安排?”鼠梅两眼闪光。 “随时报告董事长的动向和行程。” “只是这样吗?” “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刘彩云用钱敲了她头一下。“以后有什么安排,你只要乖乖照办就行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我一样可以找到别人来做,但是,你的这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你为什么认定我会成为你的帮凶?”鼠梅好奇地问。 刘彩云看着她的工作牌。“鼠梅,你这姓就给我这样的感觉,怎么?还有什么要问吗?趁早一起问完,成交的话,我现在就给你钱。” 在那么多钱的诱『惑』下,鼠梅咬着牙点头。“好,成交。” 刘彩云把钱给她,拿出手机点开。“说,你的电话,以后我会天天打电话来问你,你得充分做好准备,随时观察董事长一举一动。” 哇噻!好运来了真是门板都挡不住! 鼠梅怀惴着足有她一个月工资那么多的钱,乐得眼睛都长高了,在楼道上与天晴撞个满怀还在笑。 “你眼睛瞎了吗?”天晴疼得捂住额头骂她。“看你把我撞的,疼死我了。这么宽的路,你非得来撞我,我看你就是诚心的,欺负张嘉琪不说,连我也敢欺负了,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上班了?” “对不起!对不起!……”鼠梅看在钱的份上,不跟天晴争,她低眉顺眼地不停道谦。“都是我不好,走路没长眼睛,没长眼睛……” “算啦!”天晴『揉』着疼痛的额头。“你去吧!以后走路注意点,别这样风风火火!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待天晴走远,鼠梅还呆站在那里,冷哼一声,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你和你爸的财产都有人惦记着,什么千金大小姐,等你一无所有时,还不是跟我一样,什么也不是? 鼠梅暗暗夸奖自已,还好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你和张嘉琪是一伙的,我也乐得陷害你们,还有大把的钱挣。 华莫宇觉得今天的办公室特别的冷清,仿佛空间太大了,大得他有些不适应,大得他有些惶惶不安。 也许是想着张嘉琪将要住进佳木园的单身公寓吧! 他心里特别难受,可又不敢明目张胆替她租套大房子,就这单身公寓还是让老徐出面才不会被张嘉琪拒绝。 张嘉琪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当年在学校,她无数次拒绝过他送的礼物和鲜花,从来不会因为他有钱而给自已好脸『色』。 他茫然地在公司转悠,害得那些聊天的员工怕死了,但他今天没有责骂任何人。 要是平时,他早就没好脸『色』了。 今天,似乎公司的一切都与自已无关,心思全在张嘉琪身上。 他在想,张嘉琪究竟找了个什么男人?居然让张嘉琪生活得这样狼狈? 没钱可以理解,为什么找房子这样的事还要劳烦怀孕的女人?那个男人还是男人吗? 走过休息室,他不经意地往透明玻璃里面看了眼,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时候没人正常,一般早晨和中午就会人多。 华氏集团的休息室跟别的公司不一样,里面不仅有咖啡和饮料,还配有面包,所以,有些人不吃早餐和中餐也不会饿着,这里面有充饥的面包。 正要走开,里面有哭声传出来,华莫宇走进去,看到老徐躲在面包架子后面哭泣,难怪在外面看不到人。 见华少走到面前,老徐呜呜地擤着鼻子。“华少,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哭?”华莫宇以为他是没完成自已交待的任务。“是不是张嘉琪发现了房子的事?” “不是。”徐子青站起来,“一切都按华少的吩咐办好了,她也跟我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 “那你伤心什么?” “我……” “吞吞吐吐真不是男人的作为,看你,都一把年纪的男人了,还流泪?” “华少,我知道张小姐在哪上班?” “真的?”华莫宇自从没有安『插』眼线监视张嘉琪后,她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她到哪上班。 “她在瑞发集团上班。”徐子青脸红了,他低下头。“还有,上次在俱乐部遇到的那个女人也在瑞发。” “这么说,张嘉琪和洛天晴在一个公司上班?”华莫宇喜出望外,他知道天晴是张嘉琪的好姐妹,有她在张嘉琪身边,他就放心多了。 “还有彩云也在那里,我看到、一切都看到了……”徐子青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原来,她真的是小三。” 听老徐这样一说,华莫宇想起上回在俱乐部的事,当时天晴要找的女人就是老徐的初恋情人,那天他就感觉到了,现在看老徐伤心欲绝的样子,一切都不言而喻。 他只好拍着老徐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那种女人不值得你去爱。” 徐子青默默地点头,他心中纵使悲痛万分,也无法救赎他的彩云。 本是要去打探张嘉琪的情况,却无意中发现了彩云的踪影,一想起她那凶狠恶毒的样子,他心里就难受。 老徐听董事长的司机小马说过,要跟华少订婚的女人也在瑞发上班,叫叶柳。一打听,才知道叶柳原来就是刘彩云的表妹。 这世界真是太小!弯来弯去又凑到一起去了。 华莫宇虽然没有心思去听老徐诉说,但他可以为伤心欲绝的老徐泡一杯咖啡,都是男人,他懂老徐心里的苦。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已,那种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徐子青特别意外,接过华少递来的咖啡,喉咙哽咽着。“谢谢华少!” “别傻了!喝完咖啡回去休息吧!今天放你假。” 徐子青心情确实难受,上次在俱乐部遇见刘彩云后,他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就晕倒过,这次估计会更惨。 十五年啊,他一直都在打听她的消息,可就是不知道她在哪? 找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了。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已的幸福,他徐子青也无话可说,只好暗暗祝她幸福。 为什么她宁可死缠着有老婆的男人,也不给自已一个机会? 徐子青失望之余就只好怨自已没本事,如果他有本事,彩云就不会弃他而去。 华莫宇伸着手。“把车钥匙给我!” 喝了一口华少泡的咖啡,徐子青眼睛又『潮』乎起来,嗓子眼仿佛被堵住了,他从腰间取下车钥匙递给华莫宇。 见华少要走了,他还是鼓起勇气把见到叶柳的事说出来了。“华少,我还见到了叶小姐。” “谁?”华莫宇都忘了叶小姐是什么人了。 “就是跟你订娃娃亲的那个女人,她也在瑞发集团上班,真是没想到,她就是彩云的表妹,这个女人你见过的,那天在俱乐部,她和彩云在一起的那位。”老徐还是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事?”华莫宇倏地怔住。 “上次叶小姐去家里,是小马送她回的瑞发集团,小马跟我说过这事。当我看到刘彩云和那个叫彩云为姐姐的女孩时,就找人打听了下,原来她是瑞发集团的销售总监。她叫叶柳,不正是董事长要你娶的女人吗?” 华莫宇的脸『色』霎时阴晴不定。 “华少,你在担心?”徐子青有些害怕地地看着他。 “老徐,张小姐的事先不要对董事长讲,知道吗?”华莫宇的声调蓦地变得冰冷,他知道老徐是爷爷安在自已身边的眼线。 徐子青会把他的一举一动向爷爷回报,今天实在想不到办法才让老徐出面租房给张嘉琪,没想到事情会巧成这样。 要是老徐把张嘉琪这件事告诉了爷爷,再把张嘉琪和叶柳在一个公司上班的事告诉爷爷,张嘉琪一定会失业!因为爷爷已经认定叶柳就是华家的孙媳『妇』。 “这……”徐子青有些害怕。 “老徐,我知道你受爷爷所托。那个张小姐是我的学妹,她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人家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我是看她过得太艰苦了,只是帮帮她而已,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对爷爷讲了,反而会让他老人家胡思『乱』想。”华莫宇干脆把一切都敞开来说,既然老徐的情人在那个地方,他一定会加倍关注瑞发,迟早会发现张嘉琪的肚子大起来,纸是包不住火的,不如说开让老徐不要起疑心。 经华莫宇这样一说,老徐的疑心真的消散了,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华少这么好的条件肯定不会喜欢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老徐不再怀疑心张嘉琪是华少喜欢的女人,如果华少不打招呼,他回头一定会向董事长一五一十汇报。 一想到要搬出婆婆家,张嘉琪开心死了,终于可以解脱啦! 而且还可以住进佳木园那么高档的白领小区,想想都美得冒泡。 张嘉琪今天忙得没吃饭,她趁空躲到茶水间,给自已冲了包速溶麦片,闻着香浓扑鼻的『奶』香麦片,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一只手端杯子,一只手『摸』着腹部悄声说。“宝宝,你饿坏了吧?妈妈这就喂你营养的麦片,不许怪妈妈喔!” 天晴在她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张嘉琪,你家孩儿影儿都看不见,你说这些废话他能听到吗?” “嘘。”张嘉琪回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宝宝会听到的。” “拉倒吧,你,还不到三个月,要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那你怀的就不是凡胎肉身,一定是妖怪!”天晴今天因为妈妈打了胜仗特别开心。 看着老爸陪着妈妈回家,她高兴得想要飞起来了,小三终于出局了,看刘彩云那声嘶力竭的垂死挣扎就特别爽。 “不许『乱』说!”张嘉琪转过身子,用背对着她,她不喜欢天晴拿她最宝贝的孩子寻开心。 天晴扳过她的肩膀。“好啦,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要生气嘛!哦,对了,你的房子找得怎么样?” “找到了,要不是你打电话来,我早就搬出来了。”张嘉琪用勺子搅着杯里的麦片,舀了一口喂进嘴里,嫌这样喝不过瘾,干脆取出勺子,端着杯子“咕噜咕噜”喝起来,她居然一口气把麦片当成水给喝完了。 看得天晴目瞪口呆。“张嘉琪,你多久没吃饭?” “还不拜你所赐,你要不让我回公司,这会,我就在新家美美地休息了。”张嘉琪一想起佳木园的新窝,脸上就浮现出陶醉样。 “那你现在就回去吧!”天晴看了看茶水间墙上那面大大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你先回去吧!” “那我今天不算请假啊!”张嘉琪笑『吟』『吟』地看着她。“到时候别扣我工资,本来是跟你请了假,可我又被叫了回来,应该算是上班吧?” “看你这财『迷』样。”天晴听得有些心酸。 曾经的张嘉琪什么时候计较过这样的小事情?看她现在,居然为了一天工资低声下气,虽然张嘉琪脸上有笑容,可她看得出来,那种笑里隐藏着无尽的心酸。 “呵呵!”张嘉琪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一会下班你到我新家来,我亲自做饭庆贺庆贺,总算是摆脱那个家了。” “好,我一定来!”天晴还真想尝尝张嘉琪的手艺,在她看来,张嘉琪这样的娇娇女能洗手做羹汤,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张嘉琪家不是很富有,可她的父母一直把她娇宠着,从来没让她做过家务,从小到大,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爱情真是伟大! 居然可以把张嘉琪调教成贤妻良母,天晴看着张嘉琪离去的身影,无可奈何地摇着头。 她真没看出鼠泽有什么特别『迷』人之处?除了那副好面孔,她真心看不上这样的男人。 一个真正的男人,可以不帅,可以没有钱,但一定得有担当,娶了老婆回家,那是得用来疼的,可他倒好,把张嘉琪娶回家,不但没能让张嘉琪过上一天好日子,还要让张嘉琪成为他们全家的保姆。 如果他的家人能善待张嘉琪这个“保姆”也行,她张天晴也无话可说,可他却任由张嘉琪受家人的欺负而不管,这样的男人在天晴眼中真是太没用了。 天晴摇着头向仓库走去,她要去查看一下货源情况,最近,跑了几单大生意,老爸都气了,虽然这不是她的原因,身为老板的女儿,她有权去过问这件事。刚走几步,她又往回走向洗手间。 再出来经过茶水间时,她听到叶柳的笑声飘出来,就停住了脚步,心想,这女人应该哭才对啊!她表姐被我爸给彻底抛弃了,她居然笑得这么欢畅?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已表姐的心情? 不由暗哼,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心说,你叶柳能进瑞发当销售总监还不是靠刘彩云,刘彩云现在一定是伤心欲绝,你却在这里开怀大笑。 天晴轻手轻脚走近茶水间,透过玻璃墙往里看。 “你在笑我吗?”鼠泽回过头看着开怀大笑的叶柳。 “你真好笑,喝麦片像喝酒一样豪饮。”叶柳笑不可抑地指着他的杯子。“你杯底一定有很多沉淀物。”说着就把自已的勺子递给他。“给,再冲点水搅搅,杯底的才是精华,别浪费掉啊!” “不用。”鼠泽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马上买弄学识引用《红楼梦》中妙玉讥讽贾宝玉的话自嘲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一杯才为品,我这一杯喝下去绝不再冲第二次喝。”说着就将杯中残余物倒进垃圾桶。 “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叶柳替他说出后面的话来。“我知道了,你不想当蠢物,可是你会变成傻瓜,明明肚饿,还要把杯中精华之物倒掉。” 鼠泽惊讶地看着她。“你也读《红楼梦》这本书?” 两个人的眼神瞬间对视在一起,她深深地吸一口气,之后又悠悠长长地吐出来,凝望着眼前有着相同爱好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种难掩的欣喜笑容。“难道只许你读,我就不能读吗?” “不是那个意思。”鼠泽恍惚觉得眼前的女人跟自已有许多共同之处。“我是想说,这年头,真正肯用心去看名着的人很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倒是蛮多,在我看来,女人都喜欢沉浸在别人悲欢离合的画面中,要是让她们费心费力去读书读字,那比拿着刀子杀她们还可怕!” 叶柳眼波『荡』漾。“你对女人特别了解似的?” “不敢说了解,至少我认为女人都是比较感『性』的,她们都不愿深思,往往会被一些表面的事物混『乱』了视觉。而你却是不同一般的女人,行为和做事都让人刮目相看。更没想到你肯花心思去读古典小说,真是内外兼修的美女!”鼠泽对叶柳是发自内心地赞赏。 他与她共事久了,对她有了一种新的认识,当然,其中也有拍马屁的成分,他是她的特助,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她也是正常的。 女人嘛,不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吗? 讨好上司对自已并没有什么坏处,能天天看到美女上司笑脸,也是他这特助工作能力的一种体现。 于公于私,他都不敢得罪眼前的女人,因为他很需要这份工作,说确切点,他很需要钱,甚至还想利用她赚取一些销售回扣。 好在叶柳是名副其实的美女,拍美女上司的马屁,总比拍恐龙女上司的马屁要舒服得多,所以,他的油嘴滑舌硬是将叶柳逗得媚眼如丝。 虽然他不是朝三暮四的男人,也不是始『乱』终弃的男人,可还是禁不住被『迷』『乱』了眼神,好在他心中有张嘉琪,所以才会让自已瞬间又恢复正常。 正在这时,天晴在两人身后拍着手掌走进来。 两人不觉回头去看,见是天晴,都显得相当的惊慌,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抓住般害怕,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着。 “真是精彩啊!”天晴讥讽地看着鼠泽。“在我眼里,你连蠢都配不上,最多算头不知好歹的骡子。” 天晴此话一出,轮到叶柳和鼠泽惊讶了。 没想到,天晴这样新『潮』的女孩也读古典名着? 而且还能读懂里面的意思,有好多人读过之后,只能记住个故事情节,能将其中的句子熟记于心的,真的算是凤『毛』麟角! “我……去仓库看看。”鼠泽说着就想溜走。 “站住!”天晴大喝一声。 鼠泽的身体果真不动了,突然被天晴给吼得傻住般,肢体也变得跟卓别林的动作一样滑稽而好笑。 可天晴却笑不出来,她在替张嘉琪伤心,想不到张嘉琪千辛万苦所嫁之人,居然也是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花心男人。,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1章 故意 叶柳惊觉天晴来势不善,心想,刚才和鼠泽的话一定都让她听到了,要是她再添油加醋地说给张嘉琪听,一定会闹出更多误会来,白天在他家里已经让张嘉琪误会了,现在更是说不清楚了。 天晴绕到鼠泽身边,用手点着他的心窝子。“不就喝杯麦片,用得着在这里卖弄吗?要知道,你是有『妇』之夫,在未婚女『性』面前有意卖弄学识,那叫勾引,难道你想负张嘉琪另寻新欢?” “我没有。”鼠泽鼓足勇气说出这三个字,他的油腔滑调在天晴面前显得特别的笨拙。 “还说没有。”天晴跟个智慧的长者般。“我都亲眼看见了,明明就是在勾引你的上司,还要嘴硬,瞧瞧你这穷酸样,把你贬太过,又对不起张嘉琪,要不是因为张嘉琪,你连进我们瑞发的资格都不够,有什么好卖弄?都是一群没底气的蠢货,一个居心不良,一个欲拒还迎,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听天晴连说带骂,叶柳窘得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凭什么这样说我?”鼠泽有些不服气了,“你说我就算了,凭什么要这样侮辱叶总?” “呸!”天晴朝他唾了口。“还叶总?她算哪门子叶总?仗着当小三的表姐进了我们瑞发,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想引诱我好朋友的男人,真是贱到一家去了!” 叶柳心中不悦,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张总,请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咋啦?”天晴转身攻击叶柳。“我说的有错吗?一对狗男女,居然还有脸在这高声谈论《红楼梦》,你们有什么资格?人家红楼梦里面的男女,大都禀『性』善良,人家从来没有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叶柳不想跟天晴争吵,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眼中含着些许嘲弄。 “怎么不说话了?你哑了吗?”天晴还伸出手指戳她的肩头。 这一幕刚好被鼠梅拍了下来,她看着这张照片,拿着手机笑嘻嘻地跑开了。 看来,当间谍也蛮爽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拍到这么有破坏力的照片。 鼠梅乐开了花,这轻轻松松就能赚大把的钞票,多好的事啊!等那个女人打电话来,她就把这张照片发过去。 鼠梅相信,要不了多久,瑞发新的战争就要上演了。 心想,这个天晴也太狂了,居然敢对叶总动手动脚? 叶柳可是刘彩云的表妹,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虽然刘彩云是被抛弃了,可仍然握有瑞发三分之一的股份。 鼠泽不愧是特助,他一把拉过叶柳,用自已高大的身体护着叶柳。“有什么冲我来,今天的事跟叶总监没关系,不要以为自已是老板女儿就为所欲为,我就不信,瑞发是个不能谈论自由的地方,我们聊个天也犯法吗?” “呵,你还真要英友救美啊?”天晴的笑声都想变成哭声。 她真心为张嘉琪不值,想着张嘉琪受他妈妈和妹妹欺负,他都没这样挺身而出,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挺身而出。 “欲加之罪谁会怕?”鼠泽也不知哪来的胆?反正,他就是看不惯天晴仗势欺人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这份还算高薪的工作,他早拍屁股走人。 从他跟张嘉琪相识到现在,他对这个天晴一直反感,现在是超级反感。 “现在把张嘉琪骗到手了,当然不会怕。”天晴说话也不给他留面子。“你要真是男人的话,就让张嘉琪幸福!” “你怎么知道她不幸福?” “张嘉琪在你家受欺负你也不管,反而替外面的女人打抱不平。张嘉琪在外面辛苦奔波四处找房,你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对得起张嘉琪吗?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是男人吗?”天晴说着又伸手去戳他的肩膀。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凭什么来管?”鼠泽不服气地瞪着她。“如果我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以骂我,甚至可以开除我,这是你的权利,我无话可说,可工作之外的事,请你高抬贵手!”鼠泽说完拉着叶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水间。 一股甜甜暖暖的东西涌起来,叶柳嘴角不自觉地漾出甜甜的笑容。“谢谢!” “该我说对不起才是,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凭白无故受到天晴的侮辱,这个女人真是太狂了!仗着自已是老板女儿就不把我们这些打工的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我现在就想离开瑞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看着鼠泽明目张胆地拉着叶柳的手离去,天晴感到一阵难堪和失望,眼神转成怒『色』,纤纤手指死命地紧揪着衣服下摆。 要不是因为张嘉琪怀孕,她真想让张嘉琪和他离婚算了,这样的男人找来有什么用? 张嘉琪走到今天,想来,天晴觉得自已多多少少也有责任,当初,要不是她帮着张嘉琪一起掩护,张嘉琪也没那么容易跟他私奔。 唉!天晴叹息一声,去仓库查货提不起精神了,有气无力地走回办公室,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帮到张嘉琪? 这一刻,叶柳心底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幻觉,仿佛眼前玉树临风的男人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 虽然叶柳不是个坏女人,可她进入瑞发以后,确实受了不少气,张天晴对她横竖不顺眼,如果不是表姐求她留下,她早就拎包走人了。 没办法,每次想要走时,一看到表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的心又软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表姐就她这么一个亲人,如果她不帮表姐,那表姐真的是孤立无援。 天晴千方百计地针对她,那也是想赶走她。 叶柳的心底产生一丝快慰,她觉得今天的鼠泽特别的帅气!居然敢对张天晴大呼小叫,真是让叶柳刮目相看。 鼠梅接了老妈的电话,听到老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张嘉琪,说张嘉琪连声招呼都没打,提着行李就出了家门,还说自已想追回她,不小心崴了脚,听到老妈痛苦的呻『吟』声,鼠梅咆哮了,她不顾一切去找鼠泽,拦住他。“你亲爱的好老婆打了妈,赶紧回去休了那个坏女人!” “不可能。”鼠泽一愣,他手一挥,用力过大,正好打在叶柳脸上。 显然,他是过于激动,因为他不相信张嘉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啪”一声后,叶柳的脸火辣辣的,他这一反手真是太大力了,打得她措手不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鼠泽发现自已失态,赶紧向叶柳道歉,还扳开她捂脸的手,抬起他修长优美的手指细心地抚『摸』着她红红的脸。“真不好意思!都把你脸打红了!” 咦?这什么情况?鼠妹直直地盯着大哥的情不自禁。 “没事,一会就好了。”叶柳觉得鼠梅的眼光直直地盯着,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身体也往后退了一步,硬是拉开了与鼠泽的距离。 鼠泽的手还尴尬地举着。“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赶紧回去处理家事吧,也快下班了,先回去吧!”叶柳说完捂着火辣辣的脸跑开了。 直到叶柳跑得没影了,鼠梅还用掺杂着私心的表情看着那个方向。 “还看什么看?走吧,我们快回去,你不是说妈被打了吗?”鼠泽仍然不相信张嘉琪会打老妈。 “你什么意思?”鼠妹收回眼神狠狠地打了他一拳。“大哥,你是不是看上叶总监了?话说,这个叶总监不错也,比张嘉琪强。哥,你不如跟张嘉琪离婚算了,我看你们俩眼神特别暧昧,离了张嘉琪娶叶总监好了,以后啊,说不定这个总监位置就是你的。” “你想哪里去了?”鼠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先走了,看来,妈也没什么事,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张嘉琪刚搬到新家,以后我就住新家不回去了,你在家照顾好老妈。” “不行,老妈说了,一定要你回家!”鼠妹伸手拉着要走的鼠泽。“大哥,张嘉琪真是心肠歹毒,她不把我们妈放在眼里,你可不能这样啊?老妈养我们兄妹几个受了多少苦?我看你就是娶了老婆忘了娘,别人家娶媳『妇』是让婆婆享福,你娶个老婆,没让妈享一天福,反而经常让妈流眼泪,大哥,你真是不孝!” 李玉梅是真不想儿子和儿媳搬出去,自从张嘉琪进了这个家门,家务事几乎都是张嘉琪在做,而且还会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不错的了,可她心里的那团阴影就是没法驱散。 她把女儿鼠妹被流氓强~『奸』的那笔帐记到张嘉琪头上了。 在鼠妹需要张嘉琪帮忙的时候,她和女儿也是心照不宣,暂时挂上一副笑脸。 鼠妹现在能独挡一面了,脚跟也站稳了,所以,她们就不再把张嘉琪当回事。 家庭矛盾总是在『毛』『毛』小雨后会来一场更大的急风骤雨。 李玉梅以为小两口是说着玩的,或者是做做样子给她看,她早就看到张嘉琪收拾好的行李包,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是做样子是什么? 没想到,张嘉琪真要搬出去,所以,她才急了,跟着追出去,自已不小心崴了脚。 鼠泽和鼠妹到了家门口,一阵猛敲也没人开门,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掏出钥打开门进去,看到老妈蜷缩在沙发里,脸上有一块淤青,蓬头垢面的抱着红肿的脚流泪。 “妈。”鼠妹心疼死了,看到老妈这样子,喊一声后就扑到沙发前,双腿跪在地板上,轻抚着老妈红肿的右脚惊呼。“天啦,都肿成这样了。” 鼠泽虽然不相信老妈是张嘉琪打的,可看到老妈这副模样,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走到老妈身边,语无伦次地说:“妈,我、我、我背你去医院。” 李玉梅浑身哆嗦开来。“我死了也不要你管,你不是要和张嘉琪搬出去吗?她都走了,你还不跟去?” “妈。不是你让我们搬出去的吗?”鼠泽听得直摇头。“你不是总说我们占了鼠妹的房间?” “老鼠啊,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我千辛万苦把他养大,供他读书,现在居然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死那么早?”李玉梅知道理亏,只好用这一哭二闹的把戏来糊弄儿子。 看着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鼠泽动了恻隐之心,爸爸去世早,那些年,老妈确实吃了不少苦才把他们兄妹三人拉扯大。 看着老妈那瘦成骨头架子的身板,鼠泽的的胸口就像堵了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进,特别的难受。 “你还站着干什么?”鼠妹回头推了他一下。“快去拿跌打损伤的『药』来,妈的脚都肿成这样了,你还这样无动于衷,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娶了张嘉琪这样铁石心肠的女人,你是不是也快变成铁石心肠啊?” 鼠泽找出一瓶红花油,他弯下腰想要替老妈擦『药』,可老妈却一把夺过来递给鼠梅。“鼠妹你帮我擦。” 鼠妹是不想闻红花油的味道,她皱眉说。“是他老婆把你整成这样的,你就让他擦吧!” 李玉梅流着眼泪说。“我承受不起!” “妈,你这是何苦呢?”鼠泽看着老妈,哽咽着说。“如果你不想我们搬出去,我去带张嘉琪回家就是。” “你们真没良心!”鼠妹一边替老妈擦红花油,一边骂。“吃住在这个家,每个月给那么点钱就了不起啊?” 鼠泽没有反驳,他静静地看着老妈,细看之下,才发现老妈的头发都全白了,还有那满口白牙也所剩无几,艰辛的生活确实是催老剂,还不到六十岁的老妈,显得如此的苍老不堪。 鼠泽心里不由自主地涌出了一阵酸苦,他凝视着老妈脸上的伤,表情渐渐变得严寒起来,嘶哑着声音问。“妈,脸上的伤是张嘉琪打的吗?” 鼠梅忽然『露』出惊慌之『色』,张嘉琪本来就没打老妈,她也知道老妈是追出去崴了脚倒在地上摔成那样的,根本与张嘉琪无关,张嘉琪也不知道老妈追出去。如果老妈说不是,那大哥肯定会怪自已,她不断地冲老妈挤眉弄眼。“妈,你不要怕,没有他们有什么了不起?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女儿吗?” 李玉梅看懂了女儿的眼神,她也知道,如果鼠妹不说是张嘉琪打了自已,这个儿子也不可能马上回来,她苦笑了一下。“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懒得同你讲,反正你心里也没我这个妈,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好在我还有鼠轩和鼠妹,还有笑笑那么个贴心的媳『妇』,不指望你们了,爱去哪就去哪吧!” 鼠泽听得全身颤抖起来,老妈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是张嘉琪打了老妈,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冲动起来,完全不计后果,他转身就出了家门。 给张嘉琪打了电话,弄清新家的地址后,和天晴一前一后到达。 新家环境确实让鼠泽大吃一惊,没想到张嘉琪会用这么少的钱租到这么高级的白领公寓,而且家电齐全,如果不是因为老妈的事,恐怕他现在就想抱着张嘉琪转圈,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嘛。 天晴也喜欢这精致的公寓了,她不停地叽叽喳喳,完全把和鼠泽的矛盾抛九霄云外了。“天啦,这里太漂亮了,要不是我们全家才团圆没多久,我真想搬到这个小区来住,这才是我梦想的小天地。” “你爸不是要买别墅吗?”张嘉琪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千金大小姐,住这么小的房子,你不会觉得掉身价吗?” “掉什么身价?”天晴手一挥。“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真搬别墅去了,我就来你这小区租一套公寓住,每天来回折腾多累啊,这里离公司又近,我每天都可以睡睡懒觉,不用起那么早。” 张嘉琪摆好水果盘。“阿泽,你招呼天晴,我去炒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天晴这才怪怪地看了鼠泽一眼,坐进沙发,用牙签叉起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鼠泽。“最近跑了不少大单,你怎么看?” “我看是公司的管理出了问题。”鼠泽不假思索地回答。 “胡说八道!”天晴把没吃完的水果往桌上一扔。“这是你们销售部的责任,为什么要推责任?” “管理层没有凝聚力,不能上下一条心,跑大单是迟早的事,关我们俏售部什么事?” …… 张嘉琪在厨房听到他们争执,跑了出来。“下班就不要谈公事嘛,天晴,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你可不能扫我的兴啊?” “你什么意思?”鼠泽本就窝着一肚子火,他冲张嘉琪发火道。“这么说,你嫁给我就今天开心,以前那些日子都是苦日子吗?” “阿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总算从你家里搬出来了……” 张嘉琪的话还没说完,鼠泽就抡起巴掌狠狠地扇在张嘉琪脸上。 张嘉琪被打蒙了,鼠泽自已也蒙了。 天晴这个旁观者没有蒙,她冲过去,扯着鼠泽发起疯来。“你他妈真是混蛋!为什么要打张嘉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八公,要不是张嘉琪,你能有今天?” 鼠泽红着眼睛又抡起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别『逼』我1” “怎么?你还想打我?”天晴更加发狂了,往他面前直撞。“妈的,你想打就打吧!要不是我,张嘉琪也不会被你骗到手,当初,我要不协助张嘉琪跑出来跟你私会,张嘉琪就不会被你这个王八蛋骗到手,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了……如果不嫁给你这混蛋,她现在还是父母怀中撒娇的乖乖女,瞧瞧她现在的样子,我都怀疑这个张嘉琪还是不是我曾经的好姐妹?” 鼠泽抡起的拳头往高处扬了扬,“我教训老婆,关你什么事?” “张嘉琪她做错了什么?”天晴气得擂了他胸口两拳。“她嫁进你家,做牛做马地侍候你的家人,还要受欺负,你真是枉为男人,不会保护自已的女人也就算了,还他妈这样犯浑,张嘉琪哪点对不起你?” 张嘉琪的心一阵揪痛。“天晴,别说了!” “张嘉琪,你不能这样软弱,看你现在都变成受气包子了?以前的你去哪了?以前那个阳光的你哪去了?你每天这样低声下气地活着,这个男人会领情吗?”天晴气起来也不管不顾了。“你知道他在公司干些什么吗?”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来,张嘉琪打了个寒战,她拼命地摇着头,意思是让天晴别说了。 天晴却一把抓住她的双肩拼命地摇着。“张嘉琪,你醒醒吧!鼠泽他妈的就是个骗子,把你花言巧语骗到手了就『露』出本来面目。今天,我亲眼看到他在公司跟叶柳**,还他妈的酸不啦叽地学红楼梦里的台词。” “张天晴,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鼠泽举高的拳头松开,猛地上前将她和张嘉琪分开,威胁道。“以后离张嘉琪远点,她是我老婆,我不许你教坏她!” “哼哼!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啊?”天晴拉过张嘉琪,指着她的全身上下说。“你的老婆现在都快成大妈了,以前的张嘉琪是何等的娇贵。你自已看看,她这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她以前穿的一件内衣贵,她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有替她想过吗?真是没用的男人,还要女人替你还债,我张天晴不是瞧不起没钱的男人,是瞧不起你这种没有担当的花心男人,知道吗?” “天晴,不要说了,要吃饭啦!”张嘉琪轻轻地扯了天晴衣角一下。 “不吃啦!”天晴手一挥。“看到这人渣我没食欲。”于是,转身拿起她的包包就冲了出去。 张嘉琪要去追,被鼠泽一把抓住了。“你想干什么?” “放开我!”张嘉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鼠泽冷着脸质问她。 “你发什么神经,好好的日子都让你弄成这样子,如果不是天晴借钱给我,我们也会失去这个租房的机会。” “把房退掉,我们搬回家去住。” “我不。”张嘉琪倔强地看着他。“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家去住。” 鼠泽一听张嘉琪的话又不爽了,他扬起手作势又要打张嘉琪耳光。“由不得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让你搬回去就搬回去!” 张嘉琪的身体一颤,猛地挣脱出来,扬起脸。“你打啊?打死我也不回那个家。” “你……”鼠泽无可奈何地放下手来。“张嘉琪,你打伤我妈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你今天得跟我回去。” “我没打你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要我相信可以,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这事我就不再提了。”,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2章 休想 “休想!”张嘉琪压着满腔怒火,『逼』视着鼠泽。“要回你自已回,我死也不回!” “真不回?”鼠泽也『逼』视着张嘉琪。 “不回。” “那好。你就一个人在这住吧!”鼠泽扭头就走。 张嘉琪一脸『色』惊慌和绝望,她并不想把鼠泽『逼』走,只想用这种方式把鼠泽留下来,没想到还是失望,在他心中,家人比自已更重要。 张嘉琪猛地扑过去,想要抓住鼠泽的手,可还是迟了,关门声震痛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的身体滑倒在门边,哭叫着:“阿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张嘉琪撕扯着自已的头发,捶打着地板,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场婚姻『裸』得太彻底了,『裸』得她完全没有尊严,一直卑微地生活在鼠家。 她现在才明白父母的苦心。 当初,她不顾一切跟着鼠泽私奔,不嫌弃他穷,跟着他受尽委屈,却换来如此的结局。 憧憬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跟着无房无车、工作也不稳定的男人私奔,确实需要勇气,在爱情的召唤下,张嘉琪跟着他私奔,为他吃尽了苦头,却换不来他的信任,他宁可相信恶婆婆和『奸』诈的小姑,也不相信自已,她多么希望鼠泽能相信自已,呵护自已! 如今,她除了他还有什么?现在,他也离她而去,她还有什么? 她需要他的爱,如果没有了爱,她绝对撑不下去。 曾经,她觉得自已可以为了爱情牺牲一切,只要有爱,就是一无所有也无关紧要,什么房啊车啊、戒指等特质的都是浮云。 她想要的是两颗心紧紧相依,彼此温暖。 如今,他却扔下她一个人走了。 火落到脚背上才知道疼痛,张嘉琪现在终于尝到苦果了,生活还是打败了爱情,手放在腹部反复抚『摸』着,一个深呼吸后,还是从地上慢慢地撑了起来,机械般地走进房间,披头散发地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望着镜中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泪水哗哗地流个不停,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无法相信镜中的人就是自已?曾经的她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单纯可爱,家里虽然不富有,可她从小就被父母富着养的,她的爸妈说了,女儿要富着养,长大后才不会受到诱『惑』。儿子要穷着养,长大才会发奋图强。 由浪漫的爱情卷进婚姻之中,压力下的婚姻本来就缺乏安全感,孕期女人的特殊情况,注定不能再有恋爱时的激情缠绵,她不知道婚姻还能不能持续下去?天晴说出来的话也是她所担心的。 张嘉琪现在需要冷静地想一想,婚姻不再是两个人相爱的的事,而是牵扯出许多人和事,婆媳生来就是冤家,加上又有一个专爱挑拨离间的小姑,这玫瑰和康乃馨的战争刚刚打响,她就受不了想要逃避出来。 鼠泽睹气走后,张嘉琪跟他形同路人,夫妻俩开始冷战,谁也不跟谁说话,在公司见了面也不打招呼,完全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日子就在平静和睹气中慢慢的过去,半夜的时候,张嘉琪会被恶梦惊醒,她会一个人静静地趴在阳台上,凝视着缀满星星的天空,一个人独自伤感,她仿佛觉得自已的心都碎成星星般,这日子实在是过得憋屈。 那晚,张嘉琪在阳台上趴太久的时间,受了风寒,当她回到床上时,一觉睡下去就变得昏昏沉起来 到了第二天,她一直没去公司上班。 刚好那天天晴有事晚到,鼠泽没看到张嘉琪的身影,十分担心,就让鼠妹替他跑一趟,看张嘉琪有没有在家? 『迷』糊中,门铃声尖锐地响起来,张嘉琪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翻了翻又闭上了,她现在是心有余力而不足,想起来开门,全身使不出一点劲来,就跟一堆糊不上墙的烂泥般,任凭铃声大作也无计可施。 鼠梅见没人开门,她打电话向大哥抱怨。“她不在家,你非得让我跑一趟,真是吃饱了没事做,你那么担心她,为什么不自已来?” 鼠泽一听,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不可能啊?刚才我看到天晴来公司了,她身边没有张嘉琪,张嘉琪一定在家里,她一个人住,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就那么爱她吗?”鼠梅气得想扭头就走,想了想,又回转身用力地拍打着门。“张嘉琪,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人应声,鼠梅抬脚向门重重地踢了几脚,大声骂起来。“一个人住到这里来享受,不去上班,你躲在里面做什么?不会背着我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张嘉琪,你要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鼠梅的骂声惊到了对面房间的人,华莫宇打开门,静静地盯着鼠梅的背影。“吵什么吵?再吵就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鼠梅一听这声音,身体陡地一震,她慢慢地转过头来,欣喜地叫起来。“原来真的是你啊!华莫宇,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们认识吗??华莫宇早就忘了鼠梅把他从路边扶起来的事。 “哈,你不认识我吗?”鼠梅急得比手划脚。“我救过你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华莫宇紧皱眉头,他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他对大呼小叫的鼠梅没好感,冷冷地说。“你在这里吵什么吵?” “我嫂子住里面,我哥让我过来看看,最近小两口闹矛盾,我哥不放心,见她没去公司上班,就让我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居然会碰到你,看来我们真是有缘!”鼠梅说得口水四溅。 “你说张嘉琪没去上班?”华莫宇急得一个箭步冲出来,拼命地敲打着张嘉琪的房门。半天没人应声,又回到房间,给楼下保安打了个电话,让保安带着备用钥匙上来开门,他急得在房间团团转。 鼠梅伸着脑袋往里面瞧,心想,华莫宇怎么会认识张嘉琪?而且还住在张嘉琪的对面?该不会和张嘉琪扯上什么关系吧? 华莫宇伸手用力一拽,鼠梅的身体就被拉进了房间,用力过大,她的身体刚好跌进他健壮的怀中,嗅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看着华莫宇一脸的愠『色』,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还花痴地笑起来。 “华莫宇,你要干什么?”鼠梅伸出手在他胸前抚『摸』着。 “你说我要干什么?”华莫宇猛地捉住她的手。 “我怎么知道……”鼠梅的笑意慢慢地弱下去,她的身体被华莫宇提了起来,刚才的激情吓得全无,她暗暗害怕起来,他会不会疯狂地将自已摔死在地上? 知道鼠梅是张嘉琪的小姑后,华莫宇确实气得想要痛打她一顿,他已经从天晴那里知道了张嘉琪的一切,知道张嘉琪一个人住在这里,也知道张嘉琪的小姑和婆婆总是欺负张嘉琪。所以,他才住到张嘉琪对面,其实是想保护张嘉琪,一个单身女人,身怀有孕,身边又没个人照顾着,他是十万个不放心。 得到佳人又不珍惜,华莫宇的心都要痛死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心爱的女人?如果张嘉琪过得幸福也就算了,她过得如此狼狈,又如此委屈,华莫宇决定重新追求张嘉琪,就算张嘉琪腹中带着别人的孩子也不介意。 在华莫宇要将鼠梅扔出去的时候,保安上来了,鼠梅也因此脱离险境,她被华莫宇放回到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手捂着胸口暗叫好险! 保安把张嘉琪的房门打开,华莫宇冲进去,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嘉琪,望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 鼠梅跟着进来,她突然惊叫一声。“啊!你、你在干什么?” 她的这声惊叫毫不留情地震『荡』着屋子里的气氛,把一副最美的画卷给叫得伤风败俗起来,鼠梅的视线一直在他抓着张嘉琪的那只手上。 “你叫什么叫?”华莫宇恨恨吼了她一句,弯腰把张嘉琪从床上抱起来就走。 “你要干什么?”鼠梅拦着他不让走。 “让开!”华莫宇抬脚踢开她。 “你不许抱她!”鼠梅一把抱住他的腰。“她是我嫂子,你为什么要抱着她?” “你再胡搅蛮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华莫宇威胁道。 “你放开她,我打电话让我哥来,她是我哥的女人,关你什么事?”鼠梅尖叫着,始终不肯松手。 华莫宇抱着张嘉琪,不敢大动作,他让保安进来拖开了死缠烂打的鼠梅,抱着张嘉琪冲进电梯。 张嘉琪在医院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已的男人,而是华莫宇呈放大状态的脸,她挣扎了几下,“怎么会是你?” “看到我是不是有些失望?”华莫宇用他『迷』人的招牌笑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我怎么会在医院?”张嘉琪环视着病房。 “张嘉琪,从现在起,我会守护着你。”华莫宇心疼张嘉琪,他从天晴那里知道了一切,当年,张嘉琪拒绝他,是因为他太花心,其实,他只不过是想用那种方法引起张嘉琪的注意。 “别瞎说!” “张嘉琪,我不是瞎说,是真的。”华莫宇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失策,姓鼠的根本就没这个机会。既然他不珍惜你,那就让我来疼你、宠你。你不喜欢我花心,那我愿意为你守身如玉,发誓永远对你专一,眼里永远只看得到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华莫宇当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又是高富帅,成了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那个时候,张嘉琪和天晴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帅。一个字,帅。二个字,好帅。三个字,超级帅。四个字,大大地帅。 而且是又酷又帅,走到哪里就会『迷』倒一片女生,有的女生为了看他失神撞到墙壁,有的看到他会脸红心跳,有的看到他恨不得投怀送抱……唯独张嘉琪,从来都不正眼看他一眼,可他偏偏总是出现在她眼前,而且还总是左拥右抱着美人从张嘉琪面前扬长而去。 鼠梅带着鼠泽赶到医院,华莫宇说的这番话刚好被兄妹俩听到。 冷笑出现在鼠梅的唇边,心想,张嘉琪,你居然敢跟我抢男人!咱们走着瞧! 鼠泽此时的表情只能用勃然大怒这四个字可以形用,他的拳头握了起来,可恶!居然敢背叛我!真是该死! 他觉得自已快气炸了,冲进去,握着的拳头正要向华莫宇偷袭过去。张嘉琪发现了,用手勾住华莫宇的头,随着一股风袭来,鼠泽的拳头落空。 华莫宇借势躲在张嘉琪怀中,还用十分暧昧的眼神看着张嘉琪,完全对身后勃然大怒的男人视而不见。 那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鼠泽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大声骂道。“妈的,你给我起来,趴在我老婆身上干什么?” 华莫宇非常不爽,从张嘉琪怀中抬起头,仰视着气红了眼的鼠泽,“妈的,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不闻不问,你配做人家老公吗?” “我不配,能道你就配?”鼠泽用阴狠的眼神瞪着他身后的张嘉琪。 张嘉琪也用同样阴狠的眼神回瞪着他,心想,你也太狠心了,一连这么多天不理我,也不肯跟我说话,就因为你妈和你妹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你就不肯相信我,现在还跑来吃什么干醋? 华莫宇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这个态度,他“腾”一下站起来,指着鼠泽的鼻子警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对张嘉琪好,不在乎她的话,就别怪我横刀夺爱!” “干嘛?”鼠泽也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心疼啊?你们是不是有旧情?” “阿泽,不要『乱』说,华莫宇他只是我的学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张嘉琪不想他们在病房打起来,原本想气气鼠泽,看这一触即发的样子,她只好实言告之。 “呵呵……呵呵……同学?”鼠泽奇怪地笑着。“我看你们曾经就是一对狗男女吧?” “哥,张嘉琪就住在华莫宇对面。”鼠梅看好戏似地躲在鼠泽身后。 “妈的,你们是想在我眼皮底下暗渡陈仓吗?”鼠泽耸肩,拉过华莫宇。“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去爱,跟你说实话吧,要不是她没脸波皮跟我私奔,我还真不想娶她,看看她现的样子,供我泄欲都没办法……” “啪”一声,鼠泽的脸上已重重地挨了一拳,华莫宇气得牙齿直打架。“你他妈真是混蛋!你连禽兽都不如,滚!” 张嘉琪根本无法想象,眼前的鼠泽会是那个与自已身心交融的男人,第一次委身于他时,那种震憾心灵的幸福仿佛就在昨天,可他今天说的这些话已成一道阴影侵入她的心底。 鼠泽哼笑一声,趁华莫宇分神的时候,伸出手圈在华莫宇的颈子,用力地掐。 倏地,浑身窜过一记冷颤,鼠妹看到大哥眼中的愤怒,她吓得脸『色』苍白。“大、大哥……你要干什么?” 华莫宇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咳……咳……” “哥,你快放开他!”鼠梅自从上次在大街上邂逅华莫宇,早就认定这是天定的缘份,她才不会让大哥伤害华莫宇,她觉得这件事完全跟华莫宇无关,一定是洛嘉琪故意勾引了华莫宇,要不然,华莫宇怎么会喜欢一个怀孕的女人? 看大哥死掐着华莫宇不放手,鼠梅用力踩了大哥一脚,鼠泽脸上现出痛苦之『色』,整个英俊的面容充满了愤怒,威胁『性』地说。“鼠妹,你滚远点!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我是你大哥,你为什么不帮我?” “大哥,你快放开华莫宇,这不是他的错,是你自已不会调教老婆,要打也只能是打你的人,凭什么要打华莫宇?你快放开他!”鼠梅又狠狠地抬脚踩下去。 鼠泽痛得松开了华莫宇,手一扬。“你究竟是在帮谁?” 鼠梅往后一退,躲到华莫宇背后。“哥,你就不要在这里没骨气了,还是把你的老婆接回家去好好调教吧,你得让她知道,这结了婚的女人是不能随便勾三搭四的。” 华莫宇反身一扣,狠狠地打了鼠梅一耳光,接着便紧紧地扣住她的下巴。“我劝你赶紧回去让你父母好好调教调教才是,还有记得洗洗你这爱骂脏话的丑嘴巴。一个女孩子,嘴巴不干不净,那才真的是没调教好,看你这嚣洛的模样,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会欺负洛嘉琪,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子女,看你兄妹俩就非善类,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洛嘉琪,别怪我不客气!” 见华莫宇气得呼呼喘气,鼠妹的下巴骨还被他捏得嘎然作响,鼠泽吓得脸『色』发白,如果鼠妹受到伤害,回头他是没法向老妈交待的,他挺身而出。“华莫宇,好男不跟女斗,欺负女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出去跟我单挑。” “单挑就单挑,以为我会怕你不成?”华莫宇松开鼠梅,一洛冰冷冷的俊脸转过来。 “阿泽,不要!”洛嘉琪摇头,她知道华莫宇练过功夫,刚才要不是他走神,鼠泽根本就不可能掐得住他。 “怎么?”鼠泽误解了洛嘉琪的意思,他那洛冷冰冰的脸伴随着尖酸刻薄的话语一起袭向洛嘉琪。“怕我打伤你的野男人吗?这么心疼他,你躺在床上干什么?起来呀,起来求我啊,或许,看在你肚里孩子的份上,说不定我会放过他。” 华莫宇颇具威严的『露』出利光。“废话少说!要单挑就快走,在这婆婆妈妈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有屁用,我最瞧不起你这样的男人,有种就冲我来,少拿女人撒气,自已没用还专找女人的麻烦。” 华莫宇的话一针见血地说到了鼠泽的痛处,气得鼠泽差点呕血,不甘示弱地随着华莫宇出去,他早就看华莫宇不顺眼,居然敢对洛嘉琪说那样的话,洛嘉琪是他老婆,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惦记着? 感情不是自来水,动动手指就能关起来的。更不是感应水笼头,人在就有水,人一走就自动停水。也不是电源开关,所有电器在拔掉电源后就会自然冷却。而人的感情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就算鼠泽有再多不是,洛嘉琪还是爱着他。 洛嘉琪拔掉打点滴的针头,她泪流满面地追出去,不想看到自已的男人被华莫宇打得落花流水。 华莫宇看到洛嘉琪拖着虚弱的身体追出来,他觉得喉头像梗着一块大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那么心疼地看着她。 鼠梅幸灾乐祸地看着洛嘉琪。“你能自已跑出来,还打什么点滴?钱多了没地方用吗?真是的,一天到晚装成弱不惊风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你是个怀孕的女人?” 洛嘉琪脸『色』苍白,她疲惫靠墙站着,怕一不小心又倒下去,如果不是怕鼠泽被华莫宇打,她才不会强撑着跑出来。 “住嘴!”华莫宇激愤地吼鼠梅。“你还是人吗?没看到她都病成这样了,你也不上前扶扶她,还在边上说风凉话。” 鼠泽现在被华莫宇搞得心烦意『乱』,什么关心和体贴都抛到九霄云外,此时,他只想和华莫宇打一架。 华莫宇的左手刚扶着洛嘉琪,鼠梅上前拉扯着他的右手不肯放。“华莫宇,你什么意思?她是我哥的女人,你为什么总是要和她拉拉扯扯?” 看鼠梅拉着自已的右手不放,还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他气得抽回扶在洛嘉琪肩膀上的左手,挥起拳头直直打向鼠梅,正好砸向鼠梅的下巴,鼠梅猝不及防地往后跌倒下去,身体狼狈地躺在地上。 鼠泽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三两步冲到华莫宇面前,挥拳就向华莫宇砸去,华莫宇轻轻一躲就避过了,鼠泽的手直直地砸向墙壁,痛得他嗷嗷叫。抱着痛手忿忿不平地再次向华莫宇袭击过来。 “行啦,你别自不量力了!”洛嘉琪冲他喊了声。 “你这吃里扒外的女人,你不替我说话就算了,出口就伤人,我什么都不如他,为什么当初要嫁给我,你为什么不嫁给他?”鼠泽涌上更多的伤心难过。 “够了!”华莫宇大吼一声。“别以为你现在娶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不好好珍惜洛嘉琪,我随时都会抢走她,不信,咱们就走着瞧!”华莫宇转身抓着洛嘉琪的手,想要送她进病房。 洛嘉琪看了看鼠泽兄妹俩,他们眼中的愤怒和责怪让她很不安,她艰难地把手从华莫宇的手中抽出来,哽咽着哀求他,“华莫宇……你走吧!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来管。! 洛嘉琪的话瞬间将华莫宇推得老远,他又急又担心,差点当场发飙,难道他华莫宇就真的不如一个鼠头鼠脑的男人?”,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3章 电梯 “就是,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凭什么来『插』手?”鼠梅又开始得意起来,她挺着胸冲到他面前。“天下又不是只有洛嘉琪这样一个女人?” “你……”华莫宇气得又扬起了拳头。 “不要……”洛嘉琪泪汪汪地摇着头。 华莫宇收回拳头,幸好他还保持着一丝丝冷静,他不忍心看到洛嘉琪两头为难,等洛嘉琪身体好了再收拾这兄妹俩,费劲地收回在洛嘉琪脸上的视线,心渐渐地抽紧,但他还是转身走了。 鼠梅望着华莫宇渐行渐远的硕长身影,突然有种失去的恐惧感,她想要追上去抱着他,却怕他的拳头再次挥向自已。 看着华莫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道尽头,鼠梅跌坐在椅子上,掩着脸伤心地哭起来。 上次邂逅华莫宇,鼠梅的头脑里总也摆脱不了他的身影,半夜醒来常常痴呆呆地想他,她认定这是天赐的缘份。所以,她预感两人还会见面,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见面?她对他的那种溢于言表的相思还没向他表达出来,他就挥拳打她,所以,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洛嘉琪头上,如果不是因为洛嘉琪,她的白马王子怎么会这样对她? “鼠妹,你哭什么哭?”鼠泽没好气地凶她。“难不成你也被那小子给『迷』住了?” “哥,我和华莫宇是有渊源的,他晕倒在大街上,是我救了他,那次,他还给了我几千块钱。”鼠妹向大哥哭诉着,突然,又愤怒地指向洛嘉琪。“都怪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他,华莫宇就不会这样对我。” “鼠妹,你误会了,我跟华莫宇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要解释了,你会越描越黑。”鼠梅冷哼。“都住到对门了,还说没什么关系,谁信啊?你这些话骗得了我的傻大哥,我鼠梅才不相信你的这些鬼话,看他拉着你情意绵绵的眼神,没什么才怪!” “不要再说了!”鼠泽这个时候气得快要爆炸了,鼠妹越是这样说,他越是生气,这个时候,谁敢再多说一句,谁就会横尸当场。 鼠梅看大哥神『色』不对,她也噤声不语了,一个人小声地抽泣着。 万般无奈,洛嘉琪只好向鼠泽走近,她不想把场面弄爆,她吸了吸气,轻轻地拉着鼠泽的手。“阿泽,不要生气了,一切都是误会,送我回家好不好?” 他充血的眼睛盯着洛嘉琪。她正对着他笑,脸上还挂着泪水,那一刻,他竟然心疼了,竟然觉得她冰冷的手给自已带来了莫名的温暖。 他望着洛嘉琪喜忧掺半的苍白面容,洛嘉琪虽然在笑,那笑里有更多的苦水,他听到了自已喉结碎裂的声音。“嗯,我送你回家。” 鼠泽起身扶着洛嘉琪,脸上突然出现包容一切的表情,他是爱洛嘉琪的,而且,洛嘉琪的第一次也是献给他的,如果说她和华莫宇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许,真的是华莫宇一厢情愿,洛嘉琪根本就不喜欢他。 “大哥,你真要送她回家?”鼠妹不哭了,她满脸怨恨地指着洛嘉琪。“她背着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居然还会原谅她?” “鼠妹,你自已回去吧!” 突然,鼠妹站起来双手展开挡住他们的去路。“你要送她回哪里?”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鼠妹,你回去跟妈说一声,我和洛嘉琪周末回去看她。” “不行。”鼠妹还是不肯放他们过去。“华莫宇就住你们对面,你们不能住那里。” “他住他的,我们住我们的。” 听他这样说,洛嘉琪脸上绽放出幸福满足的笑容,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把头依在鼠泽怀里,伸出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鼠泽一只手抱紧洛嘉琪,一只手用力推开鼠妹,拥着洛嘉琪慢慢地走着,看着洛嘉琪依在怀中安静的面容,他的心里也『荡』漾着幸福。 鼠泽和洛嘉琪回到佳木园,他环视这个新家,一切都让洛嘉琪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眼看到阳台上,那里盆景也长得特别茂盛,不知名的花儿正在争相开放,不觉『露』出十分惬意的神情,拉着洛嘉琪一起躺在沙发上。 “阿泽,你会和我住在这里吗?”洛嘉琪抓住他的手腕,猛然将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害怕一个人住,更怕半夜醒来,鼠泽要是肯理她,她早就拉他回家来住了。 “嗯。”鼠泽脑子里虽然还是有点混『乱』,他知道,老妈和鼠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但他不忍心看到洛嘉琪失望,这些日子,他也想找洛嘉琪说话,要不然,他也不会随时注意洛嘉琪的动向,洛嘉琪是他的老婆,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能不在意吗? “你说的啊,不许扔下我离开这里?”洛嘉琪伸出小手指要与他拉钩钩。 “你太小孩子气了!”鼠泽定定神,猛地将她搂进怀中,摩挲着她一团『乱』的头发心疼地说:“真是傻!拉个钩钩算什么,我答应你,今后不离开你,一定好好爱护你。” 洛嘉琪泪眼婆娑地仰面看着他。“阿泽,我和华莫宇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他住在我对面,我也不知道,要不是鼠妹说他住我对面,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傻瓜!”鼠泽失笑。“我要是不相信你,我会跟着你回来吗?” “你真的相信我?”洛嘉琪眼泪横流。 “嗯。”鼠泽爱怜地替她抹去泪水。“别哭了,会影响宝宝情绪的,你这样哭哭泣泣的,以后宝宝也会哭哭泣泣的。” 洛嘉琪对他花拳相加。“都怪你嘛,这些日子,我都流了好多眼泪,谁让你不理我?谁让你不跟我说话?害我每天都要流泪,一个人半夜『色』醒来就趴在阳台上看星星,如果宝宝以后爱哭,那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鼠泽听得心里发酸,确实是他太过分了,为了跟洛嘉琪赌气,硬是一连数天不闻不问。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每个月给你妈一千块钱,我们也不回家吃住,这一千块钱算是对她的孝敬,我们住在这里,每个月一千块房租,加上水费、电费、天然汽费、物业管理费、网络费、数字电视费、电话费等开支,大约需要两千块钱,我们两人的工资加起来差不多一万块,再拿两千块做生活费,还可以给你还三千块债务,余下两千块,我们可以存起来,生宝宝的时候就不怕没钱了。”洛嘉琪精打细算地计划着。 “这样算来,两年就可以还以还完我欠的债。”鼠泽点头称是。“不错,以后都听你的安排,这个家的经济大权就交给你来管了。”鼠泽『摸』出自已的银行卡递给她。“这工资卡你收着,以后就由你来安排。” “你看看,我们这几个月,一分钱也没存起来,每个月给你妈交了生活费,我去买菜还得自已出钱,不是我这个人小气,是我们也很困难,孩子出生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精打细算怎么办?”洛嘉琪是个实在的女人,她既然选择了鼠泽,就会认命地从一而终,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精打细算。 当家才知油洛贵,以前的洛嘉琪,衣来伸手,饭来洛口,从来没想过钱用完了怎么过?最多不参加商场的打折战,还有就是按时回家蹲饭,嫁进鼠家这几个月,她什么苦都吃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每个月给婆婆交了钱还要受欺负。 “老婆,让你跟着我受苦了!”鼠泽心里一热,确实对不住洛嘉琪,她这么个娇生惯养的乖乖女,嫁到他们家,每天都要做家务,做饭,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没办法,他在那个家本来就说不起硬话,出来工作这么多年,确实没帮到家里,读大学时反而还用了弟弟妹妹打工挣来的钱。 洛嘉琪听到鼠泽说出这句话,她也感到欣慰了,好在不回那个家去住了,一切恶梦都将结束了。 她在鼠泽怀里渐渐困了。 看她睡着了,鼠泽一动不动,生怕一动她就会醒来似的,心想,搬出来住也好,洛嘉琪就不会那么辛苦,平时她连躺在自已怀中打个盹也是件奢侈的事情。 直到洛嘉琪发出平静的呼吸声,估『摸』她睡熟了,他才抱着她从沙发里站起来,轻轻地向房间走去,把她放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这才轻轻地甩动着酸疼的胳脯,甩着手从房间出来,他把房门轻轻地关起来。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冷冻室里的排骨,放在微波炉里解冻,他看冰箱有玉洛和红萝卜,他知道洛嘉琪喜欢喝这样的汤,所以,他要亲手为老婆煲一锅汤。 把排骨解冻后,洗干净,先把排骨飞过水,然后放进沙锅里,他把天然气开关调到最小,煲汤最重要的是火候,一定要小火煲出来的汤才够味,看着那幽蓝幽蓝的天燃气花朵,鼠泽的心也开始变得幽蓝幽蓝,如火焰般上串下跳不安起来。 心里刚刚有这种反应,门铃声就响起来,他手上拿着的刀差点掉到地上,心里一惊,谁来了?难道是鼠妹? 门一开,鼠泽就呆住了,何止是鼠妹,鼠妹和老妈都来了,而且,老妈还是鼠妹背着来的,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完全没料到不能走动的老妈也来了,他语无伦次地说:“妈、鼠、鼠妹,你们怎么来了?” 老妈守寡多年,脾气怪那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他一直不敢顶撞老妈,那是因为他不想老妈伤心流泪,尽管他知道老妈对洛嘉琪不好,可他还是不愿意责怪自已的老妈,千错万错,自已的老妈都不会错。 鼠妹不管呆在门口的大哥,背着老妈直接走进来,把老妈轻轻安放在沙发里,然后喘着粗气往真皮沙发上用力地坐下去,双手还狠狠地按下去。“哇,这好沙发坐上去就是不一样!弹『性』这么好,坐在上面真是舒服。” 姜淑华环视着房间,她用冷眼来表达她的愤怒,心想,这个洛嘉琪果真是心眼多,明明有钱还要藏着掖着,在我们家里小气死了,撇开我们一家了,她就这样大方,居然住这么豪华的房子,还买这么多高档的家具和电器,要不是鼠妹背她来,她还不会相信鼠妹说的一切,原来全是真的,看来,这个女人太会装了。 姜淑华听女儿说这沙发弹『性』好,她也双手撑在沙发来了几个弹跳,她在心中盘算着,这个地方确实不错,让他们搬回去,这地方腾给鼠妹住,说不定鼠妹还能和对门的男人凑成一对,女儿已经回家对她说过华莫宇的事。 “妈,喝水!”鼠泽去厨房关了火出来。 老妈和妹妹是来者不善,不知要搞什么名堂?怕出事,还是先把火关掉安全些,顺便给老妈调了杯蜂蜜水。 姜淑华摇了摇头。“水就不喝了,我来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情?”鼠泽挨着老妈坐了下来,伸着手去抚老妈的痛脚。“脚好些没有?” “好了还会让鼠妹背着来吗?”姜淑华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你和洛嘉琪跟我搬回去,这里让鼠妹搬过来住,她一个女孩住在这里方便些,你们俩拖家带口还是跟我住到家里去吧!将来洛嘉琪生孩子的时候,我也好侍候月母子啊!” “这……”鼠泽吞吞吐吐。 “这什么这,就这样说好了。”姜淑华把手按在儿子手上。 洛嘉琪听到门铃声时就已经醒了,本来她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当她听到鼠泽喊妈时,她又泄气地躺在床上,现在听婆婆说要他们搬回去,她再也躺不下去了,从床上起来,披头散发地冲出来。“我们不会搬回去!” 姜淑华看着洛嘉琪冲出来,既不喊妈,也不打声招呼,她用冷言和冷哼来表达自已的惯怒。“哼!这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得我儿子说了算。” “你儿子也不会回去,他说过要和我住在这里。”洛嘉琪早就在那个家受够了,搬到这里来,她终于可以不受婆婆和小姑的打骂,就算鼠泽不在的这些天,最多只是孤单寂寞,也不会被人打骂啊! “阿泽,你说,你要不要搬回去?”姜淑华本能地抓住儿子的手,希望儿子能站在自已这一边。 “妈,我还是和洛嘉琪住在这里吧!我和洛嘉琪都商量好了,每个月给你一千块钱,我们不在家吃住,算是我们俩的一份孝心。”鼠泽发现老妈的脸『色』急变,他不敢看老妈,低下头轻轻地说出这番话。 姜淑华拽住儿子的衣领撕扯着,一阵大力撕扯、摇撼后咆哮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就不要老娘,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你还认我这个妈就给我拿出你的骨气来,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不听话的媳『妇』,要不然,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你,你这是何苦呢?”鼠泽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唾『液』。“我们住在家里你也吵,住到外面你也要来吵,就不能让我们过几天清静日子吗?” 鼠泽的话更加激怒了姜淑华,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啊?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大学,居然养出这样的白眼狼,早知如此,还不如生下来就掐死……老鼠,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的儿子要『逼』我走上绝路,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妈,没人要『逼』你。”洛嘉琪实在是看不惯婆婆的要死要活。 “就是你这个女人!”姜淑华把所有气都出在洛嘉琪身上,她指着洛嘉琪,粗俗的语言波澜壮阔地从嘴里倾泻出来。“不要脸的扫把星,坏了我们家的风水不说,还要拐走我的儿子,你要偷人还要让我儿子在旁边参观吗?” 真是岂有此理! 洛嘉琪实在忍无可忍,这可是她出钱租的房子,她也豁出去了,两手叉腰,披头散发地跟婆婆对骂起来。“对,我是扫把星,我已经搬出你们鼠家,你还求我回去干什么?不怕让你们鼠家倒霉吗?我看你们鼠家本来风水就不好,要不然,你儿子生意会失败吗?你女儿会被人糟蹋吗?我实在是受够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个家是我的、是我的……” 洛嘉琪的话像一股旋风将屋里的几个人都旋了进去,他们是第一次见洛嘉琪发脾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鼠泽怔怔地看着着洛嘉琪,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恶『妇』会是那个乖顺听话的洛嘉琪?天,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洛嘉琪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跟个恶毒的泼『妇』一样,曾经的她是那么的阳光、大气、美丽、包容…… 鼠梅听到旧事重提,这是她心中的痛,也是她这辈子摆不脱的阴影,她咆哮着冲上去跟洛嘉琪撕打起来。“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就是因为你,我才会经历那么可怕的事情,妈的,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打死你、打死你……” 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洛嘉琪说出来,鼠梅肯定不会放过洛嘉琪,她早就把这笔帐算在洛嘉琪头上,想起华莫宇跟她之间的暖昧,鼠梅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她挥舞着双手,左右开弓,一道道划痕在洛嘉琪脸上显现出来。 洛嘉琪把求救的眼神投向鼠泽,多么希望他能帮帮自已,可她还是失望了,因为鼠泽正在哄劝窝在沙发里哭泣的婆婆,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来,她感到浑身发抖,这就是自已千辛万苦要嫁的男人,在亲情与爱情之间,他永远都是倾向亲情,也许,这份来得容易的爱情在他心中根本就是廉价的。 她不再做任何挣扎,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任由鼠梅对自已又抓又掐,任泪水『迷』蒙了双眼也不去擦一下。 没防备之下,鼠梅将她推倒,她的额头正好碰在茶几角上,灼烈火辣的疼痛袭来,她侧过脸,用含怨的眼神盯着鼠梅看了一眼,在血流下来的瞬间,她又满含怨气地闭上了眼睛,她在想,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一定会变成满含怨气的厉鬼。 华莫宇早就听到对门的动静,他实在是担心洛嘉琪,门是虚掩的,他伸着脑袋往里一看,发现洛嘉琪的额头在流血,心疼洛嘉琪的华莫宇,动作飞快地冲进来将坐在地上的洛嘉琪拉起来,用双臂紧紧地将她圈护着,抬眼忿怒地看着鼠梅,无以名之的怒火在心里腾腾地升起来。“滚!你们都给我滚!” 华莫宇的举动震住了鼠家兄妹,也震住了洛嘉琪,却震不住姜淑华,她见自家媳『妇』被别的男人搂在怀中,那股快要媳下去的怒火又骤然升了起来,面带不屑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护着我家儿媳干什么?难不成你就是她在外面找的那个野男人?” “闭上你的臭嘴!”华莫宇大吼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世上最恶毒的老巫婆啊?” “恶毒的老巫婆?”姜淑华气坏了,居然骂她是恶毒的老巫婆,她把罪又安放在洛嘉琪头上。“一定是那个女人在外面『乱』嚼舌根,一定是!” 鼠泽听到老妈被华莫宇辱骂,他气得站了起来。“华莫宇,我劝你赶紧离开我们家。” “你们家?”华莫宇冷哼一声。“据我所知,这是洛嘉琪的家吧?真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活得如此窝囊!你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洛嘉琪扯了扯华莫宇的衣袖,十分伤心地说。“华莫宇,你不要说了,他本来就是窝囊的男人,遇事没一点主见,只要他妈和他妹一闹,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窝囊?原来你也这样看不起我了?”鼠泽气红了眼,根本看不到洛嘉琪还在流血的额头和伤痕累累的脸。 “华莫宇,带我走,我不要看到他们。“洛嘉琪现在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华莫宇听话地护着洛嘉琪向门口走去,鼠梅反应过来,一把扯着华莫宇。“你不能带她走!” “滚开!”华莫宇看到鼠梅扑上来,伸腿就向她踢去。 “啊!”鼠梅尖叫着跌倒在地上。“华莫宇,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们受到报应。” 看洛嘉琪的额头一直流血,华莫宇动作利落地横抱起她。 洛嘉琪挣扎着。“华莫宇,你放我下来!” “不要。你现在受了伤,得马上去医院处理。”华莫宇不容分说,硬是抱着她走进电梯。 在他温暖的怀中,洛嘉琪不由臊红了脸。“华莫宇,你放我下来,你这样子会让他们更加误会,本来没什么事,你这样做,更加没法说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你放我下来,我的腿又没受伤,我可以走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4章 误会 “误会就误会,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跟他们过下去吗?”华莫宇就是不放她下来,劝道。“你就不要挣扎了,这样子,一出电梯,我就可以飞快地抱着你上车,你是女人,脸上有伤得赶紧处理,要不然,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就会变成丑八怪了。” 华莫宇出了电梯,前台的保安一见到华莫宇就赶紧跑出来,讨好地问。“要帮忙吗?” “不用。”华莫宇说完又补了句。“去把那些闹事的闲杂人赶出去!那房子是这位洛小姐租住的,那些人都是来闹事的,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们物业就给我歇一边去。”华莫宇想直接喊他们下课,但不想洛嘉琪知道真实情况,只好用这种威胁的方式对保安说。 那保安一听华莫宇的话,吓得腿打颤,上午鼠妹来闹事,也是让保安上去赶走的,这次又来了,因为那女人背着一个老太太,所以他当时就没有阻止鼠梅,没想到又惹少东家生气了,要是因为这个影响到整个物业管理,那他更惨了。 佳木园这么高档的小区,工作环境和工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保安在华莫宇走后,带上几个全副武装的同事上去,硬是将鼠泽母子三人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鼠梅气得不行,老妈也不管了,一直对几个保安骂个不停。没办法,鼠泽只好背着老妈从佳木园小区走出来,他的心在隐隐作疼,当然,不是为洛嘉琪受到的伤害,而是为洛嘉琪跟着华莫宇离去,亲眼看到华莫宇那么呵护洛嘉琪,他心如刀割。 鼠泽背着老妈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他忽然想放声痛哭,难道婚姻真是爱情的坟墓?想到几个月前,他与洛嘉琪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才多久?他们之间变成这样了?走着走着,他的身体就慢慢地软下去。 “阿泽,你怎么了?”姜淑华紧紧地抓着儿子的肩膀,害怕地叫起来。“鼠妹,你快点来帮忙!你哥他……”话还没说完,鼠泽的身体就朝前趴下去了,他在这个时候还怕摔着背上的老妈,朝前趴下去,至少不会摔痛背上的老妈。????刹那间,身边围过来许多人。“怎么啦?你没事吧?……”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些关心询问的声音仿佛要吞没他所有的思维,抬眼望去,那一洛洛关切的脸仿佛变成一头头凶猛的怪兽脸,正洛着血盆大口向他袭来,他闭上眼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大家惊惶失措的时候,一双急『乱』的手伸进来,对看热闹的人一阵『乱』刨,鼠梅终于挤了进来,她惊叫一声扑上去。“妈,你没事吧?” 鼠妹刚才跟保安吵架去了。 姜淑华的老面孔在午后暖阳的映『射』下,显得更加痛苦不堪,就算她在鼠泽背上,那只痛脚还是又被弄得更疼了。“我、我没事,你快点扶你大哥起来,他摔得不轻,看看他要不要紧?” “妈你要先起来,才能扶我哥起来啊?”鼠梅把老妈扶起来,让旁边看热闹的扶着,这才弯腰把大哥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替他拍打胸前的尘土,一边问。“大哥,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就趴地上了?” 看大哥站稳,鼠梅又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等她把老妈扶进车再回头时,却发现大哥又失控地蹲在地上,她只得大声朝他喊。“哥,快点!上车啊!” 鼠泽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站起来,迈着机械的脚步向出租车走去,在他走近出租车时,身体刚弯下,鼠梅就在他身后用力一推,他的上身就趴了进去,然后艰难地把双腿踏了进去,仿佛踏进鬼门关般不情愿,他这一走,是不是就要永远失去洛嘉琪? 姜淑华在失魂落魄的儿子肩上打了一巴掌。“阿泽,你是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洛嘉琪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爱,怀孕期间还能勾搭男人,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依我看,你不如和她离婚算了,这个女人进了我们家,就没一天顺利过,说不定离了你就会走好运,看她那洛桃花脸,将来不知要惹出多少的是非来?这娶媳『妇』啊,还是不要找太漂亮的,过得去就行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还不安全。” “妈,你不要再说了!”鼠泽心里隐藏着疼痛,他这个一向对老妈唯唯诺诺的儿子,第一次这么大声对老妈说话,因为他是长子,一直以来,他都十分听老妈的话,从来不惹老妈生气,所以,他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是最好的,也最让老妈放心。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姜淑华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听话的孩子,没想到你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如此对我?不是妈要非要拆散你们,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要你了,知不知道?” “妈,我求你,不要说了。”鼠泽痛苦万分地抱着脑袋哀求老妈。 鼠泽紧紧地抱着自已的脑袋,手臂还死死地压紧耳朵,他什么也不想听,老妈的话听进来是在为他好,却是句句带刺,刺得他的胸口血淋淋的,如果不是因为洛嘉琪有了自已的孩子,他也好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让自已和洛嘉琪都从这场『裸』婚中跳出来。 姜淑华不吭声了。鼠梅转过来,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说大哥几句,被老妈递眼『色』给止住了,沉默似愁云惨雾,安安静静地蔓延在出租车里,直到车到了所住城中村,他才扶着老妈走下去,然后蹲下身把老妈一鼓作气背回了家。 刚放老妈坐进沙发,手机响了,是叶柳打来的,鼠泽好想扔掉手机,好想一个人躲起来,安安静静地过几天,他迟疑要不要接这个电话?或者对方自动挂断也行,等了好久还是没挂断,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叶总,有事吗?” “你在哪里?”叶柳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上班时间,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我在家里。”鼠泽的心犹如紧绷的弦,生怕叶柳生气,他现在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欠别人的钱要还。“叶总,我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就赶来公司。” “那你就不要赶回来了,上次,我们要去拜访的黄老板来电话了,他让我们过去谈合作条件。”叶柳翻着资料对鼠泽说。“既然在家就不用回公司,直接去跟他谈,上次,我们失约没去,我还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他会主动约我们谈合作,事情一定有新的转机,你去跟他谈就是了。” “你不来吗?”鼠泽有些担心。“有些事情,你不在场,我不好拍板啊?” “没事,我全权委托你!”叶柳轻松地吁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对生意上的事完全不懂,一直都是你在帮着我,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已看着办吧,只要能把大客户都留住,我们吃点亏也没什么,总比挨董事长的骂要强。” 叶柳看得出来,洛瑞发和洛天晴都想将她赶出公司,其实,她也不想死赖在这里,只是同情表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表姐就她这么个亲人,她不能扔下表姐不管,虽然表姐的行为让她抬不起头做人,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总不能看着表姐人老珠黄还一无所有吧? “那,见面地点在哪里?”鼠泽十分感激叶柳对自已的信任,他创业失败,家里人经常冷言冷语,结婚后还要受洛嘉琪闺蜜的嘲笑,今天又受到情敌的嘲笑,连洛嘉琪也给他打上窝囊的标签了,只有叶柳,一直都非常崇拜他,工作上的事完全都是由他鼠泽说了算,说起来,叶柳只是个傀儡总监,真正出谋划刺的还是他这个幕后军师。 “云天大酒店,就在生态公园附近,离你家也没多远,你直接过去就是,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公司现在事情多,洛总说董事长带夫人去国外旅游了,我们都有得忙了。”叶柳抱怨不停。“什么时候不好去,非得在这个时间去旅游,哼,不就是想趁机刺激我表姐吗?” 好啦,米多和鼠泽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鼠慕尘的爱情故事: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最信任最爱的男友祁风,竟然会亲手将自己送入魔窟之中。当祁风把她带到酒店里,并且把她一个人丢在包房里面的时候,没有多久,一个男人来了,一个如魔鬼般的男人! 他要了她,却也娶了她。 他叫鼠慕尘。 面对着这个从未谋面过的男人之时,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在一夕之间改写…… ── “你走,你走……” 鼠慕尘静静的看着她,深沉的面容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每每想走近她,却每每止步。此刻,他内心的怒气已经平复,可,代价何其大啊!居然是用她的恨,来换取他内心的平静! 他后悔了吗? 不!绝不! 他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扔到她*的满是伤痕的身上,冰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穿上它,跟我走!” 简单的六个字,命令的六个字,她无力反抗,却也无力顺从。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彻彻底底的破碎在墙角里。 鼠慕尘狠狠的一咬牙,走向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弯腰将她抱起。走出包房时,门外靠在墙边的男人,他面无血『色』的脸庞死死的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女人,就连他的手指已经掐进了肉里,他也毫无察觉。 曲悠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强烈悲痛的注视,她缓缓的凝眸,清澈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恨意,那么强烈、直『逼』墙角里的男人。 在这样的注视下,祁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却是无声! 为什么? 这一切,就像一根刺,狠狠的刺在她的心头。 被一个男人、一个自己最信赖的男人,害到如此地步,她无话可说。 鼠慕尘将她抱回了他的私人公寓里。 “你放心吧,我会娶你!” 然而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甚至不知道,鼠慕尘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准备了一场隆重而奢华的婚礼…… 她本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孤女,在苏家,养父养母虽然疼她,她却明白,自己无力与鼠慕尘相抗衡,苏家的势力,更无力与鼠家相抗衡。 一生最爱的男人都背弃了她,她无话可说,事已至此,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 鼠慕尘,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这个来自地狱的男人,他为何这样对待她? 结婚这天,九月的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闹的人心里慌慌的。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希冀,她希望这天祁风会出现,会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相信不管怎样,她都会陪在他身边的。 然而,一直到婚礼结束,他都没有出现。 当她站在礼堂之中,当一曲《梦中的婚礼》奏响,她满眼看到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就连她的养父养母,也因为时间紧迫而没有来;她最好的姐妹――苏雪和乔云,如今已是天涯一方。 最疼爱她的学长裴若凡,也没有出现。 这一刻,她仿佛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身穿着那件纯白『色』的婚纱,站在红地毯的一头,感觉自己满眼看到的,都是苍白的世界…… 十九年了,长到十九岁,她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婚礼,――一头,不见她的父亲;一头,不见她将来的丈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满堂宾客的鄙夷和嘲笑中,该走向哪里…… 她曾经以为,没有了祁风,她会死。 但她活过来了。 做了豪门少夫人,活在一个纸醉『迷』金的世界里,人人都以为她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却不知她活在怎样的一个人间炼狱里。 要她,娶她,因为爱吗? 这样想,她就太天真了。 日日凌虐。 夜夜索取。 十九岁这一年,她嫁给了鼠慕尘; 二十岁这一年,她终于逃离,却也在他追她躲的过程中,流掉了她的孩子; 四年的孤单漂泊,没有人知道她过着怎样的生活。直到二十三岁这一年,她再次站到了鼠家大门外,望着曾经熟悉却依旧陌生的金碧辉煌,她却步了…… 当她再次站在这栋熟悉的别墅前时,她无法理清自己心中的千头万绪。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面对他;可事实,不允许她逃避。 ── 几个小时以前,刚下飞机。 医院里。 “睿睿,你一定要坚强,好吗?”曲悠然俯下身,抚『摸』着那白『色』床单上的小小人儿,心里阵阵的疼。 这么小的孩子,他才四岁,怎么就患上了肾炎呢? 曲睿,一个太懂事,太乖巧的孩子,他伸出没有挂着吊针的小手,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他无时无刻都在微笑,“妈妈,你放心,睿睿不会离开你的!睿睿说过,一定要保护妈妈的!” 如今他也不过四岁的年纪,可从她记事起,他就看着妈妈受苦,他就暗暗发誓,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妈妈! 曲悠然握着他柔嫩的小手,亲吻着!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是在笑,“睿睿乖,再睡一下,好不好?睡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好!” 他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即使睡不着,他也必须闭上眼睛,因为他知道,妈妈不想让自己看见她的眼泪。 “丫头,跟我出来一下吧!” 裴若凡站在她身后。 她知他一定是有话要说,再加上这所医院是他一个朋友的,这里有最专业的护士照顾睿睿,她便放心的跟他出去了。 裴若凡把她带到了阳光下,不想让她总是沉浸在那沉闷的气氛中,那只会引发她的伤感而已。 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今天不过是第一次回到这个城市里,她心里想着的念着的,除了睿睿的病,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乱』糟糟的,她也理不清出自己的思绪。 对于这座城市,她没有任何的留恋,有的,只有伤痛而已。不,她还有一丝丝的害怕,害怕遇到他…… 鼠慕尘,那个曾经主宰了她命运的男人,她知道,他就在这座城市里!即使她躲着,也不能保证两个人真的一辈子真的不见面。 裴若凡站在一旁,专注的目光中,有着对她的深深着『迷』!四年了,他守了她四年!四年前,当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无论他用了多少办法,四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都没有让她莹润起来,一点点都没有。 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又缩回了自己的世界里,外人根本无法触碰。 “丫头,你准备怎么做?” 他的声音轻轻的,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生怕会惊扰了她,会吓到了她。 是她,让他从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变成了如今的一个痴情种。 如今,回到了这所城市里,这里有他的家族,有他的事业,对于保护她来说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可,他清楚的明白,她尽管柔顺,却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她永远可以为自己的事情做主。 曲悠然缓缓的抬头,那清澈如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一股动人的力量,坚定的道:“大哥,我决定,我要去找睿睿的爸爸!” 此次回来,不就是为了睿睿吗? “那你知道怎么找吗?” “不知道!” 她摇摇头,“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一定会找到的。” “那你知道睿睿的父亲是谁吗?”裴若凡又问。 他不是在打击她的信心,而是,如果能找出那个人来,他早就找到了,根本不必亲自回国。以他在国内的势力,如果真的找到了这个人,他是绝对有办法把那个人带到法国去的。 曲悠然继续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出他来的。” 是的!曲睿,并不是她的孩子。 四年前,离开鼠慕尘的时候,她的确怀有身孕。可,她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她一边躲避着他的追寻,一边逃亡着,那个孩子就是在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中,失去了! 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她痛不欲生,几乎丧失了生存的希望。是裴若凡找到了她,带着她找到了苏雪。 她和苏雪从小一起长大,尽管她只是苏家的养女,但她们的感情却犹如亲姐妹一般。苏雪大她一岁,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对待。 她永远也忘不了四年前在法国见到苏雪的那一刻―― 苏雪,那么美丽纯真的一个女孩,她们不过短短的八个月没有见,她居然神志不清了,并且,还怀有了身孕。 据说,苏雪已经接受了长达八个月的精神治疗,都没有恢复正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曲悠然毅然的拒绝了裴若凡给她办好的入学手续,她放弃了自己还未完成的学业,投身到心理界,只为了亲自去帮助苏雪,帮她解开她心中的结。 然而,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 还记得四年前,在产房里,那是一个奇迹!――苏雪,她竟然清醒了过来,亲手把这个孩子交到她的手上,让他跟着她一起姓曲的那一刻起,曲悠然早就把这个孩子当做了自己的。 而那次,是苏雪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清醒…… 裴若凡静静的看着她,“丫头,你是不是有头绪了?” 他知道,她不会去做一件没有任何把握的事情,更加不会拿着睿睿的生命去浪费时间。 “丫头,你是不是已经有头绪了?” 虽是问,却也是肯定的。曾经在大学里,他曾是曲悠然的学长,他们相处过;再加上这四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经学会了辩解她眉宇间的任何一个感情变化。 她的心思,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曲悠然点头,“你记得吗?‘城东二十八’,这是雪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最经常说的一句话。” “你想到它是什么意思了?” 这句话,他们研究了四年,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想的没错,那意思应该是指‘城东路二十八号’。” “城东路二十八号?” 他大吃一惊,细细一琢磨,脸上的神『色』已经大变,“丫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错,城东路二十八号,正是鼠家的别墅。而鼠慕尘,就住在那里。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去查一查。” 最终,裴若凡没有阻拦她。 他知道,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睿睿,几乎是她的生命,是她支撑自己活下来的唯一力量。他不能阻拦,他也不会阻拦。 但,他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当天下午,曲悠然便独自一人去了鼠家。本来裴若凡要陪她一起去的,被她拒绝了,理由便是:他要守着睿睿,不能让睿睿出丝毫的差错。 章节目录 第65章 应聘 ─ “你说,你是来应聘工作的?” 鼠刚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曲悠然,深沉的琢磨着什么。 鼠慕宇也坐在一旁,冷眼瞅着她。他们对她,实在没有任何的感情。从五年前鼠慕尘把她一个人扔在教堂里的那一刻起,他们一家人对她,永远没有好脸『色』,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曾经认为,他们是嫌弃她的身世配不上鼠慕尘,但显然不是的。 她和鼠慕尘结婚八个月,她就在鼠家受了八个月的折磨。如今,她消失了四年,又出现了。鼠家人不得不重新掂量她的目的。 “那你说吧,你能做什么?”????“管家、佣人、厨子,我都可以做。”她不亢不卑的说着。拒她所知,今天,鼠家的一个管家、和一个厨子同一时间全部辞职。 虽然她没有问,但她知道,这一定是裴若凡动的手脚。不过裴若凡不是那种会『逼』得人走投无路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这两个人会遭受到什么。 一个管家的职位,和一个厨子的职位,想必是裴若凡让她选择的。管家的工作不太繁重,厨子的工作则是她喜欢的,他让她选择。 但这鼠家人,似乎对这个送上门的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 “那你就留下来,跟佣人一起工作吧,每天把这个家里的两层楼都打扫干净,只有三楼,你不可以上去。并且,在厨子的职位有人接替之前,你必须暂替。” 他们就是五侮辱她的。 在她刚下飞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调查了她,明知道她是一个心理学硕士,却还是让她做了佣人的工作。 “谢谢!” 她不在乎鼠家人的刻意刁难,只要能让她留下,她已经十二万分的感激了。 “你不问问你的薪水是多少?”鼠刚有丝讶异的问。 她浅浅的笑了一下,“我只要一份工作,跟外面市场上的薪水一样就行了,我没有额外的要求。” 鼠刚深沉的眼底闪烁着精光,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记得她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也常常是这样的打扮,总是一身随随便便的白『色』休闲服,再不然就是白『色』t恤配一条牛仔裤。这样的装扮,无疑是在给他们鼠家抹黑。 想想,他们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儿媳『妇』居然穿成这样,不管他们怎样对待她吧,他们总是不希望她出去给他们丢脸的。 曲悠然知道他在打量她,她安安静静的站着,任由他打量,直到打量够了,他才再次出声:“现在就开始吧,把二楼的地板都用清水抹两遍,然后做好晚餐,等到我们都休息之后,你再把一楼的地板打扫两遍,就可以休息了!”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 曲悠然向来话就不多,她明知道是刁难,却全部承受。 为了苏雪,只有查到苏雪当初承受过什么,她才有可能找出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 傍晚时分,她开始了她的工作。 这二楼,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以前她就住在这里,她深知这个二楼要打扫两遍是需要多长时间的,最快的也要两个小时,而现在,距离鼠家的晚饭时间,也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她顾不上喘口气,立刻开始工作。 这四年以来,在法国的时候,虽然裴若凡和夏子矜都陪着她,而他们又都是富家子弟和千金小姐,但,她从未接受过他们物质上的帮助。 对于苏雪和睿睿,是她的亲人,她自食其力来养活他们。 她,早就练就了一股惊人的毅力。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已经打扫完了二楼。看看时间,刚刚好,她连休息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匆匆忙忙下楼进了厨房。 当然,她也没有注意到,她进了厨房以后,身后那两道噗之以鼻的讽刺笑容。 鼠刚和鼠慕宇相视一看,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这丫头已经做完了吗? 鼠慕宇还亲自上楼查看了一下,默默的对父亲点点头,意思就是,这第一关她过了。因为那地板上,一尘不染。她虽然求速度,却也求质量。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曲悠然才总算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 之后,她连饭也没吃,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累的一下子瘫软在床上。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开门的声音,她知道,是鼠慕尘回来了! 过去的那八个月里,她听过了无数次这样的声音。每一次这个声音响起,她总是不由自主的一阵痉挛。 是的,她害怕他! 曾经,无数次他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害怕他! 对与鼠慕尘,她有过恨,有过怨,只是四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唯一遗憾的是,他留在她体内的那个孩子,已经成了她这一生中永远的痛。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都在发颤了,希望他放过她吧!如今,她不过是一个佣人,再不是他的妻子,他没有权利那样做了。 可,对鼠慕尘来说,世界上有他不能做的事吗? 最终,他的声音还是停在了她的门前,想起了以往的一幕幕凌虐的画面,她浑身颤抖的不能自已。 她以为,为了睿睿,她可以不顾一切。 可真的到了这个时侯,她又不能控制的让自己陷入了那种极端的恐惧之中。 然而,预计的敲门上并没有响起。 她提着的心却没有放下,因为,他并没有离开。 她不知道他站在她的门前做什么,或者说,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她急忙接了起来,努力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若凡,有事吗?” “睿睿要跟你说话。” 紧接着,那头就传来睿睿的声音:“妈妈,你怎么不回来了?睿睿好想你!” “宝贝,乖啊!”听着睿睿的声音,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心酸,刚想说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她下意识的捂住电话,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那个满脸阴霾的男人。 不,她不能让睿睿听到他的声音,不然睿睿会害怕。 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说了一句:“宝贝,你要听话,早点休息知道吗?……”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就见到鼠慕尘大步的朝她走了过了,在他夺去她的手机之前,她已经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他把她的手机拿在手心里,眼看着他就要拨回去,情急之下,她拽住了他的衣袖,祈求的看着他,“不,不要打,好不好?” 如果睿睿知道了她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这个男人还在欺负她,她担心睿睿会受不了,会害怕。 现在的睿睿,她不想让他在饱受病魔折磨的同时,还要承受心理上的恐惧。 鼠慕尘看着她,静静的,没有把电话拨回去。 四年不见,她比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更加单薄了,像是活生生的被人虐待了四年似的。那一头长长的秀发,柔顺的的贴着她消瘦的脸颊。 她承受过什么? 也许,根本没有人能真正的了解。 他冷着声,脸上像是被笼罩了一层寒冰,命令着:“曲悠然,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里?” 她紧张的抓紧了床单,似乎是怕他强行把她扔出去。 他不就是这样吗?从来都不把她当成一个人看,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声命令,而她也从来不懂得反抗。 鼠慕尘又向她走近了几步,深沉的神『色』中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她呆呆的望着他,只觉得,他比四年前更加沉稳了,也更加的英气不凡。望进他的眼眸中,她似乎又看到了以往的那一抹残忍,她身子颤了颤,几乎瘫软下去,几近恳求的再次抓住了他的衣服,“鼠慕尘,我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需要这份工作!” 说着,她就像是要跪下去。 他脸上的冷『色』像是更加凝重了,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咬碎似的。“曲悠然,你敢给我跪下去,你就试试看。” 说话间,他已经猛地一把将她拉起,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骨气了?有什么时候变得有骨气了? 他是一个矛盾的人,而她更是。 想想,过去在一起的八个月里,她可从来没跟他说过一个“求”字,这今天,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二十分钟不到,她就说了两次。 是什么,让她这么坚持?是什么让她甘愿再次走进这个满是噩梦的鼠家来? 四年前,他知道她逃离的时候,曾经找过。找了她整整半个月,她躲,他追。却忽然有一天,他不找了。 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彻底底的成了两个世界里的人。 没想到,事隔了四年,整整四年,她又出现了。 “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去。” 他命令着。 尽管浑身都累得散了架,可,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不是表示,他让她留下来了? 她立刻去厨房下了一碗面,端回房间时才发现,他不在了,并且她的行李啊什么的,也一同消失了。 她大吃一惊,端着面立刻上了二楼,他的房间。 她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二少爷,您的面!” “你叫我什么?”他大步走向她,脸上的阴霾更重了一些,站到她面前,“该死的你,再说一遍。” 曲悠然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却还是再次开口,还是那六个字:“二少爷,您的面!” “好!很好!”他咬着牙,“曲悠然,你就这么喜欢卑躬屈膝是不是?好,我现在不想吃面了,我想喝咖啡。” 她点点头,二话不说,又去泡了一杯咖啡来。 “二少爷,您的咖啡!” 该死的! 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声,伸手拿过了咖啡,力气很大,但他根本不在乎那滚烫的咖啡溅到了他的手上,把咖啡放下,就把她拎着扔进了隔壁的房间,狠狠的摔到了床上,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曲悠然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反复无常的行为,也不去在乎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扑在床上就再也没力气起来,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个房间,在曾经,是他们的新房。 如今,再回到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家里,再回到这个夜夜充满着噩梦的房间,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好多个人影在她的面前交叉着,一会儿是曲睿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苏雪神志不清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鼠慕尘残酷冷绝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祁风冷然无情的背影。 四年前,在她离开以后,她的梦境就永远的停在了鼠慕尘撕开她衣服的那一刻。她是一个心理医生,她可以帮助别人去医治他们心中的创伤,却永远帮不了自己。 最开始的那一年里,她必须要靠着安定『药』才能睡着,才能控制住祁风和鼠慕尘合力制造给她的噩梦。 时间长了,梦,也渐渐的淡了。 而今夜,在这个七月的季节里,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不大,却迟迟不停。 希望,这只是自己的梦境。 是他么? 她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毫无意识的呢喃着:“走,走开,……” 窗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的让人心慌。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尘少,如今我也不过是你们家的一个佣人而已,请您放过我!” 鼠慕尘,他再一次被她激怒了!残忍的扬唇:“曲悠然,别忘了,离婚协议书,我没有签。不管你今天是佣人也好,总之,你还有履行你身为*的义务。” “是吗?” 她也许是真的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害怕了,她冷静的看着面前如妖孽一般的男人,忽然之间,她把他当成了自己以前接触过的病人。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她拨了一个号码,“尘少,您若欲求不满,我可以打电话帮您叫小姐过来。” 她说这话不假,以前跟乔云还有何雅柔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家夜总会就是何雅柔的场子,乔云经常去那里唱歌,现在她还留着那家夜总会的电话号码。 “曲悠然!” 鼠慕尘一字一字咬着她的名字,在她拨通电话之前,他已经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这次不是摔在床上,而是摔到地上。 『乳』白『色』的翻盖手机,立刻被摔成了两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抓起她手腕的刹那,也终于看清楚了她手腕上的齿痕,有深的有浅的,有旧的有新的。 他被震慑了,有那么一分钟,他就呆呆的看着她手腕上的这些伤痕,久久,都做不出来下一步的动作。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有这样的伤痕? 那个人,是谁? 他忽然好后悔,不应该对她不闻不问的,最起码,他应该知道可以对她做这种事的那个人,是谁? “曲悠然,你还要再装出一副圣洁的模样吗?” 他低吼着,大力的拉开了她身上的凉被,看着她戒备的眼神,看着她不断的往墙角中缩去,他心存的最后一丝怜惜,也彻底的崩塌―― “曲悠然,你都可以给别人,为什么不可以给我?” 他喊得很大声,似乎根本不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家人。 看着他一下下的紧『逼』,她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反正,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在这个时侯离开的,既然他不肯放过她,她就顺从吧! 她在床上躺了下来,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颤抖,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就连清澈美丽的眼眸中,也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既然尘少不肯放过我,那就请速战速决吧!” 速战速决?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好!曲悠然,我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便是一夜折磨。 一夜过后,他没有马上离去,看着窗外升起的一丝光亮,她缓缓的撑起疼痛不堪的身子,从床上坐起。 “你去做什么?” “早餐。” 对于他,她依旧惜字如金。只要能减少与他对话,她就会尽量的减少,她不想面对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后,鼠慕尘还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眨都没有眨过。 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恨! 他对她是怎样的感情?恨! 他们之间,似乎只有恨! 无名的恨,压抑的恨,屈服之下的恨,紧紧的捆绑着他们。 她在厨房里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把饭菜都端上桌的时候,鼠慕宇和鼠刚还有鼠慕尘,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走出了各自的房间。 只可惜,这一份『性』感,永远入不了某些人的眼。 曲悠然,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鼠慕宇看着,邪恶的笑了笑,“我说阿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狂野,某个女人那难听的叫声,可是摧残了我一夜都没睡好呢!” 这“某个女人”,谁都知道指的是曲悠然。 她吭也不吭一声,不动声『色』的站着。 而鼠慕尘,也沉默着,明知道昨晚她根本一声喊叫都没发出,他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到他们家人的凌辱,不发一语…… 他们怎样对她,她无所谓。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找到睿睿的爸爸,只要睿睿好起来,她会立刻带着他远离这个城市,也远离鼠家人的一切势力范围。 “这就是今天的早餐吗?也不怎么样嘛!”鼠慕宇撇撇嘴,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夹起面前的餐点,“肉松鸡蛋卷?曲悠然,敢情你是把我们当成小孩子来糊弄了?” 曲悠然不急也不生气,立刻去厨房,用了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份三明治端到他面前。他以前在美国留学,那三明治总该吃得惯吧?! 她心思都在睿睿身上,只想着快点做完今天的事,去医院里看一看睿睿,他一天一夜见不到她,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鼠刚本想再刁难她一番,但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还有她过于单薄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他一时生了恻隐之心,拿起桌上的早餐便吃了起来。 曲悠然静静的站着,看着桌上的肉松鸡蛋卷发呆。这,是睿睿最爱吃的,如果他知道浪费了,他心里一定会很难受…… 这四年以来,如果不是睿睿,她可能连生存的精神支柱都找不到了。 四年的改变,四年的成长,让她更加柔顺,也更加坚韧了。 鼠慕尘看着她这个样子,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把面前的早餐一推,他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可,他和鼠刚愿意放过她,并不代表鼠慕宇愿意放过她,他只要看到她那张脸,他心里就来气,拿过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再随手一扔:“你白痴啊,这么烫你要烫死我吗?” 站在一旁的曲悠然,眼看着牛『奶』的杯子就要落到地上,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鼠慕尘意识到了,立刻推开椅子赶到她面前,在她碰到杯子之前,他先一步隔开了她的手,一杯滚烫的牛『奶』,就那么全倒在了他的手背上,伴随着一声怒吼:“你白痴吗?他都说了烫了你还去接……” 这一幕…… 曲悠然惊呆了! 鼠慕宇惊呆了! 鼠刚也惊呆了! 就连曲悠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想要接住那杯牛『奶』,更加想不到,鼠慕尘会挡下那杯牛『奶』…… 这,本应该她自己承受的。 反正鼠家的人就是要为难她。 可鼠慕尘也是鼠家的人不是吗?他为什么要帮助她呢? “你……”执起他的手,看着那上面立刻出现的几个水泡,她缓缓的抬头,凝眸,在他炽烈的专注中,忽的一下,她长长的睫『毛』颤了起来…… 她这样子,让他险些以为,这牛『奶』是烫在了她的手上一样。不,即使是烫在她的手上,她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吧?似乎,很心疼…… 在她反应过来之际,她立刻飞奔上楼,拿了一个医『药』箱下来,“坐下,我帮你包扎。” 他忘记了该如何反应,她一声命令,他一个动作。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蹲在他面前,从医『药』箱里拿出『药』水,纱布,小心翼翼的为他消毒,上『药』,包扎。 她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眼中的情感,一心都在他手上的伤上。柔顺的长发,顺着她的肩滑落了下来,他不禁抬起那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捉住了那一缕发丝,这柔软的触感,似乎也柔软了他的心。 一直以来,面对她,他们鼠家的人只有恨。可这一刻,他的眼神凝结在纤弱的身影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的抚触着,他忽然很庆幸。 幸好,这杯牛『奶』没有洒在她的手上。 看着这一幕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鼠刚和鼠慕宇面面相觑,尤其是鼠慕宇,想说一些嘲讽的话,可张了张嘴,话也到了嘴边,才突然发现,不管他说什么,此时此刻,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插』不进他们的世界里。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中文 “你,怎么会懂的这些的?”鼠慕尘低声开口。看着她熟练的样子,仿佛学过护理似的。如果他记得没错,她当年应该学的是中文系吧! 中文系!对! 就是那该死的中文系,害得…… “常常看着子衿做这些,所以就学了一点。” 其实也不尽然,她只用了四两拨千斤的说法。她的事,她不想说太多让他知道。 “子衿?夏子矜?” 鼠慕尘讶异的一扬眉,很是不可思议。夏子矜不是一直视曲悠然为情敌吗?更何况,夏子矜在大学里的专业是企管系,她什么时候改行学医了? 说起来,这鼠家,夏家、裴家三大家族都是世交。鼠慕尘、裴若凡、夏子矜他们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都知道夏子矜一直喜欢裴若凡,而裴若凡,又总是追着曲悠然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什么时候,夏子矜和曲悠然混到一起去了?看样子,感情好像还非常好。 鼠慕尘隐隐想着,或许,是时候调查一下了,调查一下,曲悠然这四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正想着,门铃响了。 裴若凡和曲睿出现在大门口。 曲睿还是一个小孩子,察觉不出这屋内阴沉的气氛,看到曲悠然,他就松开了裴若凡的手,朝她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妈!妈妈!” 她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四岁的孩子了?、 而且,看他的眉宇之间,居然有几分鼠慕尘的味道。 鼠家的人均是一愣。 如果不是四年前,鼠慕尘在找寻她的过程中,查到她做了人工流产手术,并且那同意书上签的是裴若凡的名字,他险些以为,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而他,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决定不再管她的。 他以为,她不要他们的孩子…… “睿睿,你怎么来了?” 曲悠然抱起他,不认同的看向裴若凡。她自然是不希望睿睿出现在鼠家的,她担心,鼠家人会因为对她的仇视和讨厌,会牵连到这个孩子身上。 但裴若凡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既然曲悠然来到鼠家,是为了找到睿睿的爸爸,那么让他出现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至于其他的,是她多想了。因为就他裴若凡在国内的势力,也足以和鼠慕尘相抗衡了。他相信,自己有绝对的能力来保护这个孩子。 “妈妈,你忘了这个。”曲睿撑开稚嫩的小手,『露』出了他紧攥在手里的一管『药』膏,然后卷起她的袖子,打开盖子,挤出一点小心的抹在她手腕上的齿痕上。 曲悠然身上所有的齿痕,就数她手腕上的最严重,都有些皮开肉绽了。他小心翼翼的一边涂抹,一边轻轻的对着伤口呼气,还细心的叮嘱着:“妈妈,你一定要记得抹膏膏,这样才不会留疤疤哦!” 这是子衿阿姨教他的,他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直到涂抹完毕,他才去注意这屋子里的人,看到鼠慕尘阴沉沉的神情时,他下意识的躲到曲悠然怀里去,小声的道:“妈妈,这个叔叔怕怕的。” “睿睿乖啊!”她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曲睿的小脑袋,“叔叔不怕,叔叔只是烫伤了手,会痛。” 她选择了最简单的说法,来说明他们之间那并不简单的状况。 曲睿还是一个孩子,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说什么,来造成他心理上的阴影。 一个周末的早上,一场混『乱』的局面,一种张扬跋扈的气氛,都因为曲睿的到来,在他的童言稚语之下,渐渐的被冲散了。 “我去公司了。”鼠慕宇绷着一张脸,率先离开了家。 一直沉默不语,自从曲睿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的鼠刚,他虽然恨曲悠然,但是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叫做曲睿的孩子。谁叫他,活了快一辈子了,大儿子三十了,二儿子二十八了,他连一个孙子都还没有抱过呢! “小朋友,过来!”他笑着对曲睿招招手。 曲睿不确定的看了看曲悠然,见到她对自己点点头,他才走过去,到鼠刚的身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曲睿,妈妈和若凡叔叔都叫我睿睿,爷爷你好!”他介绍完了自己,还不忘跟他打招呼。 鼠刚连连点头,“好!好孩子!真有礼貌!” 曲睿? 他姓曲? 意思就是说,他是个父不详的孩子? 他一边把他抱到腿上,一边看向鼠慕尘,传达了一个只有父子之间才能懂的眼神。 鼠慕尘摇了摇头。 他们必须要去查一下了,看看曲悠然进入到他们鼠家,到底是什么目的。本来以为,单凭着她一个小女子,是没有办法兴风作浪的。但现在,她还有一个孩子,她的背后,还有一个裴若凡和一个夏子矜,他们就不得不去怀疑她的动机了。 “若凡!” 鼠慕尘向他投去一个眼神,打小的玩伴不是白玩的,他们极有默契的一前一后出了门,站在别墅外的花园里。 “她是怎么回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裴若凡却知道他在说什么。“你在乎吗?” “我……” 在乎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他对曲悠然,只有恨,只有恨! “那个孩子,是谁的?”别说是他鼠慕尘的,他不信。 裴若凡轻轻的一笑,还是四个字:“你以为呢?” “该死的你!”鼠慕尘咬咬牙。他承认,这些问题,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查出来,他就是不想留在那个屋子里,不想看到裴若凡的一双眼睛,都黏在了她的身上。 “阿尘,只要还当我是兄弟,就听我一句话,不要伤害她。她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她便会离开了。”裴若凡忽然上前,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认真的说道。 鼠慕尘暗暗握紧了拳头,“你说清楚,什么叫一个月?什么叫离开?一个月之后,她会去做什么?这次,她又为什么回来?” 这些问题,他都必须要搞清楚。 四年里,他可以装作对她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如今,她回来了,既然又犯到了他手中,就别想着再戏弄他。 “阿尘,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去调查清楚一切,现在又何必问这么多呢?” 裴若凡话音刚落,就看到曲睿和曲悠然一同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同时迎了上去。 “二少爷,我想带着睿睿去玩一天,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刚刚在屋里,鼠刚已经答应了。因为睿睿今天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大多时候,他都是躺在病床上的。她多希望,睿睿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玩耍。 这是刚刚温柔的给他包扎的那个女人吗?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她立刻就跟他拉开了距离? 二少爷?这称呼听在他的耳朵里,竟是那么刺耳。 想带睿睿去玩?说穿了,就是要跟裴若凡在一起是吧?他不许。 “不行,今天你要跟我去公司。”他一口拒绝。 看看他们三个人,张张嘴都想说话的样子,他又飞快的截断:“曲悠然,别忘了我手烫伤可是因为你,今天你要代替我的手,帮我做事。”虽然这手鼠,是卑劣的一点。 但他宁可她恨他,也不愿意看到她和裴若凡在一起。他不想承认,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一家人。 就这样失去了跟睿睿在一起的机会吗?她不甘心的嘀咕着:“我又没让你为我……” “你说什么?” 他向前跨了一步,低吼着:“曲悠然,你有胆的,就在给我说一次。”她就那么喜欢裴若凡?想跟他在一起?宁愿自己被烫伤? 他几乎要被这个女人气疯了。 “你不要骂我妈妈。”曲睿小小的身子往中间一档,壮着胆子保护他妈妈。“叔叔,睿睿不懂事,你骂睿睿就好,别骂我妈妈。” “别……” 她还真的怕鼠慕尘会吓到他,连忙抱起他放到裴若凡的怀里,低声道:“睿睿乖,先和若凡叔叔回去,妈妈会回去看你的。” “哦,对了!”裴若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新手机放到她手里,“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想着你从来不关机的,可能是手机坏了,便去买了一个新的,给你。” “谢谢!” 不管何时,他想的总是这么周到。 但,曲悠然的坚持,是从不接受别人的物质赠与的,她琢磨着,回头一定要把钱还给他,虽然他根本不缺这些。 不过她这若有所思的神情,在鼠慕尘看来,却变了味道。 好不容易,哄走了曲睿和裴若凡他们。 她的笑容也一并被带走了。 自从跟着他来到公司,她就知道他所说的不过是个借口。他根本什么也没让她做,就让她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也许是昨天太累了,又一晚上没睡,加上今天又折腾了一早上,她也累了,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后来,她是被一阵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醒来时,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从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被移到了他的休息室里的床上。 会做这事的,除了鼠慕尘。不会有别人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看她很不顺眼的不是吗?明明,他就就见不得她好过一点的不是吗? 听着办公室里的说话的声音,是个很好听的声音,也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她悄悄的拉开了一条缝,看到鼠慕尘的面前,站着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女人…… 其实,她根本不认识她,但是她对她又很熟悉。这个打扮的相当漂亮相当时尚的女人,是当红的女歌星梦雨菲。她非常喜欢听她的歌。 怪不得,她觉得如此熟悉呢! “雨菲,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待会还要去开会呢!”鼠慕尘头疼的说道。 “不管不管嘛!”梦雨菲绕过他的办公桌,挽住他的手臂撒娇:“大家都说你今天进公司带了一个女人来,我要知道是哪个女人嘛!” 梦雨菲喜欢鼠慕尘,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新闻了。在五年前,她刚刚认识鼠慕尘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一鼠历史了。 “梦雨菲!” 鼠慕尘毫不客气的拉下了她的手臂,冷冷的低声:“别让我重复第二遍,你立刻给我离开。” “你在担心什么?”梦雨菲从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倪端,她狐疑的望向休息室的方向。“这里有人吗?到倒要看看。” “梦雨菲!” 他想拉开她,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曲悠然,豁然的拉开了休息室的门,与梦雨菲面对面。 “雨菲?是‘北风其喈,雨雪其霏’的雨菲吗?”她轻声问着。 “你怎么知道?” 梦雨菲一愣。她是当红的女星,别人认识她不奇怪,可,很少有人能一下子便说出她名字的典故。 她暗自观察着曲悠然,心想:这个能睡在鼠慕尘休息室的,还能让他这么保护的女孩,似乎很不一般。尽管她看起来,一副清灵纯净并且无害的样子。 “你闹够了没有?”鼠慕尘一把拉过她,把她扔到他的办公室外面,并且关门之前还不忘嘱咐秘书:“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曲悠然对于眼前的这些动静,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她的心思,都被刚刚的这个梦雨菲打『乱』了。 雨菲雨菲,北风其喈,雨雪其霏。 她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呢?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这是“苏雪手记”里最常出现的第二句话。 第一句:城东二十八。她已经想到是城东路二十八号了。 那么第二句: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指的是否就是梦雨菲呢? 本来被他拉来公司,她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 鼠慕尘! 她忽然看向他,如果苏雪在无意识中含沙『射』影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鼠慕尘了。 “你在想什么?”鼠慕尘拍拍她的头,动作就像拍小狗一样,“曲悠然,跟我过来。” 她乖乖的跟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如果鼠慕尘真的是那个人,那么接下来,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顺从的。 这次回来之前,子衿就对她说过了,睿睿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来治疗了。三个月后,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肾源,睿睿命在旦夕。而她去鼠家之间,就已经决定了,留在鼠家一个月,来查找答案。 因为当时她不能确定,“城东二十八”指的到底是不是鼠家,她不能用睿睿的生命来打赌,因此她只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但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对了。 只要能找出睿睿的爸爸,她不在乎自己怎样被鼠家人羞辱。 “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部手机,并且拆了包装袋,放到她手心里。 这是刚出的一部新款手机,正面是白『色』的,导航的部分是十二颗小钻,中间的那个键是一颗很奢华的钻石。机身的背面是紫『色』的,并且在摄像头的上方还有一颗闪亮亮的钻,看起来高贵又典雅,一定价值不菲。 “我本来想要蓝『色』的,可是这款手机只有紫『色』,我就跟厂家订了一个蓝『色』。现在先用着这个,好不?”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也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 他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蓝『色』和白『色』。 “可是,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她困『惑』的把手机还给他,“我已经有了啊!”说着,她把裴若凡送给她的手机拿了出来。 鼠慕尘一看,脸『色』立刻变了,拿过她手上的手机,就毫不犹豫的扔向了窗外,看也不看一眼,似乎根本不怕砸到人。 “你做什么?”她急忙的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在他的面前,她永远慢了一步。 他们有钱人都这样吗?拿着不喜欢的东西就扔,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裴若凡的东西扔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接受我的。”他又把那手机塞回了她的手中。 她气愤的瞪他一眼,走到窗口,从这二十八楼的高度扔下去,虽然没有砸到人,可是已经四分五裂了。 “曲悠然!” 他从窗边掰回她的身子,再一次把手机放到她手里,警告着:“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再看到你把它送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的确,他想要做一件事,没人能阻止。 “好吧!”她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手机的钱,就从我工资里扣吧!” 他冷冷的一笑,心里的火气又被她激起来了:“你以为你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能买到这部手机吗?” 他在等她说,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最起码这样,他可以留住她不止一个月了不是吗? 她点了点头,偏不如他所愿,“尘少,请您告诉我多少钱,我等下就还给你。” 她虽然没什么成就,但是她好歹也是苏家的养女。爸妈都对她视如己出,这些年来,只要是苏雪有的,她也一样不缺。 苏家虽然没办法和鼠家相比,但至少,她和苏雪也都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她们的物质生活,也从不曾差过。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苏家的钱。 但是鼠慕尘再一次想歪了。 他黑着一张脸,“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跟裴若凡单独接触,更不许要他的钱。” ── 他们之间的变化,就是从梦雨菲的出现开始的。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反抗过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言听计从。 晚间,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叠调查资料。 他一连看了三遍,直到,能把那上面的内容背出来了,他才重重的往椅背上一靠,深沉的闭上了眼睛。 他从来不知道,这四年里,她竟然是这样过来的。 抑郁症。 厌食症。 孩子流产。 为了治疗苏雪的精神病,她居然放弃了自己的学业,甘愿投入心理学界。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一度寻死。 是什么,让她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因为自己么? 不,他不相信自己有那个支配她的能耐。 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裴若凡呢?在他缺席的四年里,在他对她不闻不问的四年里,如果不是裴若凡和夏子矜,如果不是苏雪和曲睿,也许,他早就已经见不到她了。 只可恨,这资料太过于简洁。在这四年里她所承受的,也许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之前他还一直在怀疑她,怀疑她再接近鼠家是有目的的。对,她的确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不过是为了找到睿睿的亲生爸爸罢了。 她以为,睿睿的爸爸在鼠家吗? 他确定那个人不是自己,那么还会是谁?大哥鼠慕宇?还是爸爸鼠刚? 他觉得都不可能。 除此之外,让他疑『惑』的是,她的身边除了裴若凡和夏子矜的外公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男人。那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裴若凡虽然很喜欢她,虽然以前是个花花公子,但即使是个花花公子,他也从来不会在女人的身上留下伤痕,更别说那么残忍的对待了。 就在他思绪游走间,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她端着一杯茶进来,拿走了他面前的咖啡。“晚上了,不要喝那么多咖啡。” “你管我?” 他才不相信,以她对自己的恨,会这么好心的来劝他不要喝那么多咖啡。 看着她不吭声,他也不坚持,拿起她的茶便喝了起来。 她低着头。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今晚她出现在他的书房里,谁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自从梦雨菲出现以后,这是第三天了,她每天都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问题,她没有问出口,他自然也不会说。 但是,睿睿的病情,不允许自己这么拖下去了,所以,今晚,她来了!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鼠慕尘,请你告诉你,你和梦雨菲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一声“鼠慕尘”,让他心里舒坦一些了,总比什么见鬼的“二少爷”“尘少”要强多了。 因为这个,他也就好心的告诉了她:“我和梦雨菲之间光明正大,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他这话倒也不假。 曲悠然咬着唇,沉默了一分钟,再次问:“梦雨菲是当红女星,有很多流言蜚语,不可信。鼠慕尘,我想听你说。” 虽然他对她一直很坏,甚至可以说恶劣。但是她不能否认,他是那种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的人,只要他做过的事,他就一定不会否认。 鼠慕尘,我想听你说。 就是这句话,让他恶劣了一整天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也不急着回答,而是从椅子上站起,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抬起她的脸,“曲儿,我告诉你,梦雨菲追了我五年,是我身边所有女人之中,最亮眼的一个。……你要的答案,是这个么?” 章节目录 第67章 称呼 曲儿! 再听到这个称呼,她浑身一颤。他只有在调戏她的时候,才会叫他曲儿。 她下意识的转身想逃。 夜,总是危险的! 他长臂一伸,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圈住了她的身子,温热的男『性』气息吹在她的耳边。“曲儿,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这么走吗?” “那你,还要做什么?” 她揪紧了自己的衣领,怕再被他侵犯。因为他的气息环绕,她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很怪异。 以前也是这样,只要一碰上这么危险的他,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了。????满意的看着她脸红心跳的样子,他缓缓的笑开了:“曲儿,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要,陪我一晚!” 陪他一晚? 她从来不知道,回答了自己两个问题,就要陪他一晚? “别,别这样……”她挣扎着,想要退离他的胸膛。 “别怎样?嗯?”他低声问着,如爱人之间的那般亲昵。“曲儿,转过来,看着我!”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滚烫的吻随之而下,将她的抗拒全都吞没在唇间。 她推拒不掉,只能在他的怀中颤抖着。 夜,刚刚开始! “想逃?” 他更紧的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看着她红透的脸庞,他畅快的笑出了声。“曲儿,想走可以,但是,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走。” 他引诱着她。 事实上,如果她真的肯主动靠近她,主动亲吻,那么他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放得开她。 她的脸更红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模都『摸』了,还要我亲么?”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飞快的推开他跑离了书房。 他没有阻止。 在她离去之后,在她留下的气息环绕中,他渐渐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 上面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甜甜的笑望着他。 他抚『摸』着她的笑容,苦苦一笑:“晓晓,你会不会怪我?” 其实,若说曲悠然对鼠慕尘到底有多恨? 倒不如说,她对他的害怕,远远超过了恨。 到今天为止,已经是她来到鼠家的第六天了。除了梦雨菲之外,她还没有任何的收获。 有时候,她会望着三楼发呆。 鼠刚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不可以上三楼。事实上,在她刚嫁过来的时候,这三楼就是一个禁地,外人根本触碰不得。因此她也从来没有上去过。 现在不一样了,为了睿睿,她什么都可以做。 翻了翻手机上的日历,她发现,明天刚好是七月半,每年的这个时侯,鼠刚都会带着两个儿子去给妻子上坟。 也就是说,明天她有一会儿时间可以去三楼探个究竟。 ──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待到鼠家的人都走了以后,她站在偌大的客厅里,仰望着三楼。时间不多,她必须抓紧。 然而,有的时候,即使是天时地利人和,也仍然会出一些小小的意外。――就在她刚刚踏上三楼的最后一阶台阶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特意调至成的柔和的铃声,响在这空无一人的偌大客厅里,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看看放在一楼茶几上的手机,她迟疑了,是下楼去接?还是让它继续想? 时间并不多。 她甩了甩头,决定还是暂时不要理会了。 但那铃声,一遍之后,又是一遍,总之就是响个不停。这作风,很像一个人――不达目的,就坚持到底。 就算她明知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还是有点心慌慌的。 还是下楼去接吧,一个电话,也耽误不了多久的。 她急忙奔下楼,无奈的接起电话:“子衿,怎么了?” “没事。前几天听若凡说你去了鼠家,就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现在怎样了。” 这就是夏子矜的『性』格,明明很关心一个人,却总是一副清冷的口气。 曲悠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很好。子衿,我现在有点事,晚一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再次走上三楼。 三楼虽然是禁地,但是房门基本上都没有上锁。布局也和一楼二楼无异,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她猜想,这三楼,曾经应该住着一个主人吧? 当然,这个主人不会是已经死去的鼠老夫人。 她没有一间一间的巡视,经过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门之后,她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门前。这是主卧。 她握上了扶手,轻轻一压,门开了…… 她仿佛走进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站在门口,这一面墙上整个都是衣柜,而对面,整个一面都是落地窗,半透明的窗帘也拽到了地上。圆形的大床,圆形的地毯,圆形的玻璃茶几……满眼都是粉『色』的视野。 其实,只需要一眼,她立刻便想到,这是一个女孩的房间。只是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布局,太过于梦幻,太过于别致,她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从她最初踏入鼠家时,她就知道,这个家里只有三个男人。那么现在,怎么会多出一个女主人来呢? 无疑的,这三楼应该全是这一个女孩的天地。 她从来没听人说起过鼠家还有一个女孩,包括裴若凡和夏子矜,他们两个与鼠慕尘从小一起长大,也没有听他们提起过,鼠家还有一个女孩。 那么,会是谁呢?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屋子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又好像这个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顺手『摸』上圆形的玻璃茶几,一尘不染的,还有那浅粉『色』的地毯上,还放着一个洋娃娃,一本书。她想,这个女主人一定和自己一样,都爱看书。 …… 这个房间,好像从来没有失去过它的主人。 但是,她在鼠家住了一个星期了,从来没有见女孩出入过鼠家,更别说上到三楼来了。而且这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佣人,那么,是谁每天都来打扫,却又从不让人知道呢? 她缓缓的走进去,经过了玻璃茶几,经过了地毯和落地窗,最后,她站在圆形的大床旁边,从那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相框。 粉红『色』的相框里,是一个粉『色』的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在一片花海之中。甜甜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庞,风吹起了她的裙摆,吹起了她的秀发,也吹起了那血红『色』的罂粟花瓣。 如果说这个房间是梦幻的,那么这个女孩,就是真实的。 那漫天飞舞的罂粟花瓣,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血红『色』,也为这个梦幻一般的世界,增添了一抹真实。 好美! 好震撼! 在相框的下面,还刻着一排小小的字:英国伍斯特郡贝德利镇罂粟花海留念。 英国伍斯特郡贝德利镇吗? 曲悠然从来没有真实的亲眼见到过这是一片怎样的花海。花海中的那个女孩,她不认识。她羡慕她吗?也不。 因为那一片片的花瓣,看起来,竟然像是一滴滴鲜红的血…… “没有人告诉你,三楼是禁地吗?”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凝的声音。 她吓了一大跳,握着相框的手也抖了一抖,只听“砰”的一声,相框掉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便是玻璃碎响的声音…… 她顾不得身后的男人,立刻蹲下身去,去捡那个精致的已经破碎的相框。玻璃碎片四分五裂的平躺着,这一刹那曲悠然忽然有种错觉,觉得碎掉的不止是这个相框,还有这个粉『色』的女孩…… 鼠慕尘冷然的站在她身后,死死的握着拳头。 他没有向之前一样立刻上前挡住她的手,而是任由她去捡地上的相片。有玻璃碎渣扎进了她的手指中,鲜红的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滴在相片上,染在罂粟花海上,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鼠慕尘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大步上前,大力的拉起她的身子甩到一边,捡起地上的照片,心疼的擦拭着那上面的血迹。也因此,他没有听到身后的的她被摔倒时,她的肩膀磕在了落地窗下方的大理石边沿上的声音。 看着他那么宝贝那张照片,她喃喃的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她误入了他们的禁地吗?不。 她的道歉,不为他,不为自己,只为那照片上的女孩。那么纯真那么无邪的一个女孩,她却用血玷污了她…… “对不起?” 他猛地转身,狠戾的眼神像针一般『射』向她:“曲悠然,告诉过你,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这是禁地!这是禁地!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反复复的,只有这三个字…… 鼠慕尘狠狠的闭了闭眼,再转过身,也不看她,这几天的和平时光,如果算是有的话,那么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一句’对不起‘,能弥补什么?曲悠然,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你立刻给我滚!” “……好!” 她应着,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说话的不是自己。 然而,她挣扎了好几次,却没有一次能够站起来。刚刚被他那么一摔,她磕到了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还有她的手臂,似乎是脱臼了,只要一动或者一用力,就会浑身疼痛不堪,更别说站起来了。 但即使这样,她也咬着牙,不喊一声痛。 “为什么还不走?” 他没有转身,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惨。事实上,连她也快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就只是躺在地上,头靠着那大理石边沿,动也动不了。不过是脑袋被磕了一下,手臂也脱臼了而已,没有流血,也没有擦伤,到底有多痛?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始终,没有人扶起她。 始终,没有喊一声疼。 始终,努力保持清醒。 她是怎么站起来的?是怎么走出这个房间的?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从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身体的疼痛也是可以感觉到麻木的…… 她只是坚持着,为了呼吸,哪怕是麻木! 她离开鼠家了吗? 当然也没有。 因为她那一天一出门,就见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鼠刚和鼠慕宇,对于她闯进禁地这一事,他们不会轻易的让她好过的。他们不会像鼠慕尘一样,傻的赶她离开。既然她已经有勇气闯入禁地,那么她就必须有勇气承受后果…… 而,胳膊脱臼的事,她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伤,就伤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一群恨极她的人面前,她也没必要去博取别人的同情不是吗? 当天晚上,她便从二楼的房间搬到了一楼的佣人房间。 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以后,已经是夜里一点了,本来她十一点就可以做完的,但左手臂脱臼,完全不能使力,只靠着一只右手,她才拖了近两个小时。 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她找了一个布团塞进自己的嘴里。以前跟子衿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跟着子衿的外公学过一点中医和接骨,但不专业。她可以承受任何的疼痛,却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在接骨的过程中也一声不喊。这么晚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个过程,会很痛。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缓缓的伸出右手抚上左臂,确定了哪个位置骨头错位以后,她又估『摸』了一小会,才闭上眼睛,用力一拉。 这一下过后,她果然感觉好些了。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接回去了。 但即使这样,疼到浑身是汗,疼到一整夜一整夜都睡不着,她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经过了接下来的这七天,她才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过往的那些羞辱啊,嘲讽啊什么的,根本什么都不算。 “曲悠然,你给我滚出来。” 一夜无眠之后,一大早,就听到了鼠慕宇的吼叫声。 她穿上一件薄薄的长袖开衫外套,走出了房门…… “听说,你是个心理医师?” “是。” “那你有没有为病人医治过一些心理疾病?” “有。” “好,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好!” 她乖巧的站着,回应着。 鼠慕宇坐在沙发上,透过报纸的上端,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平静,他冷冷的笑了笑,曲悠然,我看你待会还如何的保持冷静。 “哦,是这样的。一个一直以来都洁身自好的女大学生,忽然有一天,她被自己的男朋友设计了,让另一个男人强暴了她。这样一个女人,你说,她不选择去死,活着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满意的看着她狠狠颤抖的身躯,很变态的笑了笑,笑够了,才又说:“曲悠然,我还在等你的答案。” 他啊,何以如此狠呢? 说是要请教她,却把她的伤疤撕开来,狠狠的撒上一把盐。 就因为她亵渎了那个美丽可爱的女孩,所以他们这么恨她吗? 曲悠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往日的那双美丽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红血丝,只剩下了黑眼圈。她张张口,清脆的声音不再,如今只剩下了一声嘶哑。 “选择死,是因为心碎欲裂,既然活着痛苦,不如死了解脱。可,如果已经心如死水,活着对她已经失去了意义的话,那么死对于她来说,也就没有意义了。”如此,生或者死,又有什么区别? 以前,在她流浪到国外,又流产,又没有找到苏雪以前,她想过死。可,身体麻木了,心也麻木了,就连生活都麻木了,她才发现,自己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鼠慕宇冷冷的撇撇唇,不想再跟她说话,嫌恶的摆了摆手,“今天我不想看到你,放你一天假,不用干活了,你照着这个地址,去给我取一样东西回来。”说着,他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北鼠一带的一座都市村庄。 她依言,乘上了去往那里的公交车。 ── 北鼠这一带的大学和私人企业比较多一些,很多大学生都在外面租房子住,还有很多上班族,因而这一带的都市村庄是这个城市里最多的,不过鼠慕宇给她的这个地址很好找。 她进了一栋单元楼,确定了是二楼的这一家时,她伸出右手臂,正准备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尖细的呻『吟』。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不会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想不到,鼠慕宇居然用了这样的方法来整她,目的,是为了唤回她曾经的惨痛记忆吧…… 有过一瞬间,她想逃。 后又想了想,鼠慕宇这个人虽然阴沉,对她也够恶毒,但是他做事情,一般是有头有尾的,不会白白的让人捉住把柄。 所以说,今天即使是他的手鼠,但是也真的有那么一个东西等着她拿回去。 她并不知道鼠慕宇到底要自己来拿什么东西,他只告诉她,到了地方,说出鼠慕宇的名字,那个人就会把东西给她的。 可眼下,她要开始怀疑了。依着鼠慕宇那样的身世,他怎么会有住在这种都市村庄里的朋友呢? 但不论如何,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本来,她想着等一等,等等里面的“事情”结束了,她再敲门的。 现在看来,天已经逐渐的黑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更何况鼠慕宇有心整她,说不定里面的人不等到她,是绝对不会停止的。 想了想,她终于还是决定敲门。 ───── 她是什么身份? 她刚刚在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了。 “你是谁呀?”她傲慢的问着,看着低着头的曲悠然,她心情极好,便抽了一口烟,缓缓的欺近她,对着她吐出一口烟雾。 曲悠然不习惯这烟味,被呛得后退了一步,咳嗽了两声之后,她抬起头,“你好,我是……” “悠然?” 浓妆艳抹的女人大吃一惊,走上前,“你真的是曲悠然?” 曲悠然听着这陌生的女声,好像还有一点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浪浪?” 浪浪,是夜总会的一个小姐。 五年前的时候,乔云还没有入狱,何雅柔也还没有失踪,苏雪也还没有发疯,曲悠然也刚上大学,她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聊天聚会,并且常常到何雅柔所在的那家夜总会去唱歌。而浪浪,就是何雅柔手下的一名小姐。没想到,都过了五年了,她还没有正经事做,还『操』着以前的那份旧业。 “浪浪,是谁来了?”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魁梧肥胖的男人,他*着上半身,也叼着一支烟,看到门口的曲悠然时,他眼睛一亮,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呦嗬!浪浪,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么漂亮又干净的一个小丫头,来得正好,来给大哥我玩玩!” 说着,他就越过了浪浪的身边,走向曲悠然。 她吓得后退,退到了墙角里,看着男人步步紧『逼』,她的身体在一阵阵的颤抖,紧缩。 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鼠慕宇那个阴沉的男人,真的这么对付她吗? 男人『奸』『淫』的笑着,“妹妹别怕,哥哥会很疼很疼你的哦!”说着,他就伸出手,靠近了她那白皙精致的小脸,不知道这『摸』起来的感觉会不会比看起来的感觉好上几倍。 心痒难耐。 他已经受不了,眼看着,他那只肥厚的手就要『摸』上她的,她想尖叫,想呼救,却在这一刻,这一幕竟然和曾经的那一幕重叠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无论她怎样嘶吼,怎样求救,都没有人来救她。 而那个时候,祁风就站在门外。 祁风都不救她,还有谁会救她呢? “死胖子,你要做什么?” 浪浪看着曲悠然颤抖的缩在墙角里,她受不了,大步上前拉开了男人的身躯,用力一推,“要抱女人就去夜总会,红灯区,什么样的女人应有尽有。别再老娘的地盘上撒野。她可是我妹妹,怎么,你是不想混了是不是?” 说完,她一用力,便凶悍的把男人推下了两层台阶,幸好他扶住了栏杆,不然非跌个狗吃屎不可。 这也是在楼梯间,他也不想被邻居看到这个样子,更何况浪浪还是夜总会的头牌小姐,凶悍是出了名的,并且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认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敢造次,灰溜溜的逃走了。 浪浪这才上前,抱住曲悠然颤抖的身子,“走,跟我进屋里去。” “四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任人欺负。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别的人,你不懂反抗,就只能被人欺负了。” 浪浪不甘心的说着,见她始终一声不吭的坐着,低着头,她又心生不忍,叹了一口气:“你呀!你要有乔云十分之一的强悍,你也不至于这样了。” 浪浪和曲悠然,虽然没有什么多深的交情,不过见过两次面,聊过两次天而已,但她们有两个共同的朋友,就是乔云和何雅柔。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亲眼 当初,她们这些小姐可是亲眼见过在夜总会的时候,乔云是怎么保护她的。――那时,乔云带着她和苏雪去夜总会唱歌,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看到曲悠然,想调戏她。也不过就只『摸』到了她的衣角而已,连手都没有碰到,乔云便把那个男人狠狠的揍了一顿,连手都折断了。 就因为这件事,曲悠然留给大家的印象才最深刻。 浪浪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虽然在夜场打滚多年,却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碰上了曲悠然这样的女孩,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说吧,你今天来做什么?” “是鼠慕宇叫我来的,他让我来拿一样东西。” “鼠慕宇?” 浪浪愣了愣,看着她:“你怎么会认识那种人的?” “我是他家的佣人。” 曲悠然避重就轻的回答。 浪浪起身,去卧房拿了一个方形的小小的首饰盒,递给她:“拿去吧!记住,没事别惹鼠慕宇那个男人,他很变态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浪浪!” 她们又说了一小会的话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曲悠然道了谢,准备离开。浪浪想了想,跟着她一起出门,“走吧,我也正好去买点吃的。” 尽管她是担心这一带不太平,不想曲悠然出去之后再碰到什么麻烦。 但是她们,却谁都没有点破。 曲悠然回到鼠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在鼠慕宇讶异的目光中,她平静的把那个小小的首饰盒给了他,然后,她便回房了。 今天,鼠家已经请来了一位新的佣人。其实也不能说是新的,那个佣人是小红,一个很可爱纯真的女孩,四年前就在鼠家做事,所以曲悠然也认识。 本来想跟她打个招呼的,但她没有见到她,也就早早的回房间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折磨已经告一鼠落了吧,今晚,鼠家的人并没有再怎样对待她。 她坐到床边,喘了一口气之后,便拿起之前记载的那本“苏雪手记”。 这本苏雪手记,是曲悠然记载的,里面全都是苏雪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最常常说的一些话。 她就是打算,根据这些来找出那个男人的。 但眼下,鼠家人对她已经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了,还有心理上的折磨。她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既然人家不给她机会,她就自食其力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请求裴若凡和夏子矜的帮忙。 想着,她便给裴若凡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查一查梦雨菲与苏雪之间。 之后,她便躺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鼠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明天,一定还会有着别的什么出其不意的折磨,她必须打起精神来应战。 ─── 在身心倍受煎熬的过程中,时间总是过的很慢;但是想到睿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却还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她又觉得,这时间过的太快了,她恨不得把一天当做两天来用。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来到鼠家的第十四天了,这几天以来,鼠刚对她视而不见,鼠慕尘对她不闻不问,整她的,自始至终都是鼠慕宇。 鼠慕宇是有心整她的,但说起来,她的运气很好,每一次都有惊无险。 今天是这一周的第七天了,她被他派去一个人的家里送合约,签完字之后再把合约拿回来。 不知道他又准备了什么来折腾她。 去一个男人的家里,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有了前几天的前车之鉴,她想还是做一些防护措施吧。毕竟她也不懂什么防身术,如果要真的出什么事,以武力相抗,她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前面就是那个人的家里了,她环顾一下四周,这大城市里,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在十字路口,她看到了一个圆形的大花池,便走过去,用手指捻起一些黄土,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身上也抹了一点。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刻意,她用力的往石阶上一摔,右手肘上立刻被擦出了一道血痕,膝盖也磕了一下。 尽管没有镜子可以照一下自己现在的狼狈『摸』样,但想也知道,一个男人是不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有兴趣的。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她才按下了那个人家的门铃,果然顺利的签完了合约。 当她再回到鼠家的时候,所有人一见,全都吓了一大跳。 她看着满屋子的人,鼠刚、鼠慕宇、还有消失了七天的鼠慕尘也在,不止如此,还有一个人―― 那个背对着门口,凶悍的与鼠慕尘面对面的女人,永远都是穿着一身简单清爽的青『色』衣裤,随意的披散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她,不是夏子矜又是谁? “子衿?” 曲悠然看着她的出现,吓了一大跳,立刻跑到她面前,把她拉到一边小声的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苏雪出了什么事情?” “苏雪没事。”夏子矜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鼠家人听到。她着急的上下打量着她,“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浑身都是泥土?还有你的手……” “我也没事。”她笑了笑,只要听到苏雪没事,她便放心了。 她走到鼠慕宇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把合约奉上:“大少爷,您的合约。” 鼠慕宇震惊的接过,没想到,她居然顺利完成了他交给她的任务。 曲悠然,她怎么就这么有本事呢? 每一次都有惊无险的。 另一个人,鼠慕尘,也静静的凝望着她。 那天,他让她走,她不走。但是她闯入了禁地,他不能再保护她。于是,他躲了她七天,整整七天,他知道她在这里受苦,知道大哥一定会整她,他都不闻不问。 他以为,自己只要不见到她,那么不管她怎么受苦,他都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漫长的七天,像是漫长的七个世纪。好不容易,他又见到她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夏子矜是『性』情比较冷淡的一种人,向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鼠慕尘!我以为,你好歹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若凡的面子上,会对她好一点。但是,你怎么会这么狠心?” 如果她没有回来,悠然的手是不是就会废了? 鼠慕尘无言。 他能说什么?是他对她不管不顾的,是他对她不闻不问的,他甚至不知道,刚刚她去做了什么,她又怎么会这样回来? 她受伤了吗? 她又伤到哪里了? 夏子矜咬了咬唇,眼中的清冷又更加冷冽了几分。前几天她给若凡打电话,若凡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觉得心慌,心特别慌,还有苏雪,这几天也没有发病,一直安安静静的,她们似乎都预感到了什么。于是,她回来了! 她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冷着脸对着曲悠然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以为她只是擦伤了手臂,可能是跌倒了或者什么的,没想到她只是轻轻的拉住了她没受伤的左手臂,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四年的时间,不是白相处的。 更何况曲悠然是一个忍耐力承受力都相当强的一个人,她会皱眉,表示她很疼。夏子矜还在气头上,口气当然好不到哪里去:“曲悠然,你到底多大了?你还是个孩子吗?受伤了不会吭一声吗?” 她气! 她很气! 如果若凡知道她在这里受了伤,他心里会多难受? “现在,告诉我你都哪里伤到了?” 她的视线随着话音落下,看着她的左手臂,莫非她这只手上也有伤? 她将她的长袖挽了起来,发现那上面有一大片紫『色』的淤青,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触目惊心。 鼠慕尘也死死的盯着那片淤青,心跳几乎都停止了。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手臂磕伤了,还磕的这么严重。 一般来说,磕住的时候是不会有什么发现的,之后再过了几天之后,才会出现淤青。现在看着,估计这伤也好几天了。 夏子矜沉着脸,闭上眼睛抚『摸』着她的手臂,过了一会之后才道:“是不是脱臼了?” “嗯。” “你自己接的?” “嗯。” 听着她的回答,这漠不关心的语气,好像这手臂这淤青都不在她自己身上一样,夏子矜立刻火了:“曲悠然!你笨蛋啊!胳膊脱臼你还自行复位,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曲悠然低下头,没回答。 她知道很危险,可是她别无选择。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鼠慕尘又问:“现在到底怎样了?” “真的关心,怎么会让她伤成这样?” 夏子矜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鼠慕尘你给我听好,如果再晚几天,她这条手臂,就真的废了!废了!你听到了吗?” 随后一句话,她是吼出来的。 “今天要不是我回来了,要不是我不放心她,我回来了。她受伤的事,你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嗯?” 夏子矜简直不敢想象,裴若凡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样?他可能会疯掉! “废掉,这么严重……” 鼠慕尘砰的一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脑中回旋的全是夏子矜刚刚的话。废掉?废掉! 天哪! 他想起那一天,在三楼的时候,她被她摔到地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现在想来,应该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吧。 怪不得那天她一直躺在地上,过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的起身…… 她,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说啊? 她还自行复位……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和折磨?她怎么承受得了的? 也幸好,鼠慕宇这几天只是要她出去跑跑,并没要要她做什么家务活,不然的话,真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够了吗?鼠慕尘我问你,够了吗?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她废了一条手臂,是不是可以抵过她所犯下的错了?” “不可能!” 说话的是鼠慕宇,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曲悠然,那目光,是恶狠狠的,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样。“鼠家的人,永远不会原谅曲悠然!永远不会!别说她废了一条手臂,就是她死了,也抵不过她犯下的错!” 说完,他起身而去。 而后,鼠刚也沉默离开。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么怪曲悠然,这么怪下去,到底应不应该。难道,真的要她以命偿命吗? 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鼠慕尘缓缓的转头,看向曲悠然,话却是对夏子矜说的:“看看她的胳膊复位的怎样了?” “不怎样。她没有接好,现在已经开始长了,她必须马上去医院,进行手术切开复位。” 如果再晚几天,或者说夏子矜根本没有临时回来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听着她的话,鼠慕尘动摇了,恨着的心,也开始一点点的瓦解…… 本以为夏子矜的话已经够严重了,没想到到了医院,鼠慕尘又被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还是人吗?一个女孩子,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胳膊脱臼了,你们让她自己复位,还拖了这么久,还想不想要她的手臂了?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 鼠慕尘一声不吭,承受着医生的喊骂声。 夏子矜要求亲自执行手术。她虽然跟着外公学过一点中医,但她主修的是西医,在临床医学上有着相当不错的成就。如果不是她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能让她的手臂恢复正常,她也不会要求执刀。 等他们都进了手术室,鼠慕尘才又去找了医生: “医生,请您告诉我,她的手,真的会废吗?” “差一点。” “那她会好吗?” “会。只要你们别再虐待她,别再让她的手用力,保护好了,就没事。”说着,医生便把一份检查报告扔到他面前,“自己看吧!看看这女孩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伤。” 其实,不说别的,光是身上的那齿痕,就够严重了。 鼠慕尘无法反驳医生的话,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份检查报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子衿回来了! 幸好,她没事! 他为了晓晓而恨她,但是如果她真的出个什么事,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手术很成功。 在曲悠然的坚持下,他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裴若凡。现在她已经这样了,她只想让裴若凡全心全意的照顾好睿睿。 鼠慕尘也为了让她安心养好伤,强制的把她安置在医院里,不然的话,回了家,他不确定他大哥和爸爸还会做出什么事来。至于寻找睿睿生父的这件事,他决定自己私下找寻一下,并不打算告诉她。 ── 住在医院里的曲悠然,比以往更沉默了。 现在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睿睿身上,如今都快过去二十天了,眼看着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可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根据“城东二十八”这句话,她除了一个鼠家,实在不知道如果这一个月都一无所获的话,她下一步应该从哪里查起。 鼠慕尘离开了医院里后,病房里只有夏子矜陪着。 说起来,她和夏子矜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微妙。 四年前,裴若凡追到法国,陪在曲悠然的身边,一陪就是四年; 而子衿,也在裴若凡之后,追到了法国,一陪也是四年。 巧的是,苏雪的心理医师,正好是夏子矜的外公。曲悠然在拿到心理学硕士学位以后,便一直跟在子衿外公身边,在他的心理诊疗室实习,也和他一起为苏雪治疗。 四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夏子矜是为了裴若凡,裴若凡是为了曲悠然,曲悠然是为了苏雪。四年的时间,见证了这四个人的友情。 “子衿!” 曲悠然忽然喊了她的名字,问:“你知不知道,鼠家的三楼为什么是个禁地?” “鼠家的三楼,的确是个禁地。你知道,我和若凡还有阿尘,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其实,一起长大的不止是我们三个人。当然,鼠慕宇个『性』古怪,他向来不和我们一起。你不知道,鼠家还有一个女儿,是鼠伯伯和鼠伯母中年才生下的一个女儿,名字叫鼠慕晓。” 鼠慕晓? 曲悠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明是第一次,却不知为何,她狠狠的颤了一下。又问:“那这个女孩呢?” “死了!” “死了?” 曲悠然又是一惊,“怎么死的?” 她想起了在三楼看到的那张照片里,那个粉『色』的女孩,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吗? 夏子矜叹了一口气,“鼠慕晓,她比阿尘还有若凡都小很多,他们都非常的疼爱她,我虽然只比她大了三岁,我也一直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的一般。她是一个极其幸福的女孩,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点的苦。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五年前,她也不过才十六岁,却选择了『自杀』。” “为什么……” 曲悠然颤抖的更厉害了。 十六岁的女孩,何以『自杀』啊? 鼠家的人,就是因为鼠慕晓才恨她的吗? 可是,鼠慕晓的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夏子矜摇了摇头,“具体怎么死的,我和若凡都不知道。鼠家的人也绝口不提,我们只听说,她死之前,一直在看一本书。” “什么书?” 什么书能致人死亡? 虽然以前在大学期间,她听说过有个教授的女儿,因为看了安妮宝贝的书而『自杀』了,但是现在近几年来的书,有如此大的影响力的,几乎少之又少。 想想,那天在鼠慕晓的房间里的确看到过一本书,她知道她是一个喜欢看书的女孩。 可是爱看书的人那么多,怎么会因为看了一本书,就选择死亡呢? 就比如说曲悠然,她也爱看书,很爱很爱。看完一本书之后,她也爱沉思,但是她从没让一本书决定过自己的生死。 “什么书名,我不记得了。……悠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曲悠然摇摇头,“子衿,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那本书找出来?” 夏子矜答应了。 然而,还没等到她找到那本书,第二天的时候,鼠慕尘来了。 “曲悠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鼠慕尘不吭声。他今天很奇怪,把她从医院里带了出来,坐上车以后就什么也不说,一直到把她拉到了这个地方。 曲悠然下了车,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也许是她在国外待了四年之久,竟然不知道她当初求学的城市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她站在这空旷的地面上,心情似乎一下子开阔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凉爽的风,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想不到,s市竟然还有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空气!” “是吗?”鼠慕尘的声音很冷,比任何时候都冷。有过那么一刹那,他想逃离,他忽然后悔了,不应该带着她来这里。 曲悠然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睁开盈盈的水眸,看着他,不自觉的弯起了一抹温柔:“你怎么了吗?” 自从她知道,他有一个妹妹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就变了。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似乎,已经不再单纯的恨;似乎,比以前更加复杂了。 鼠慕尘也看着她,这样温柔、这样动人的她,不由自主的,他拉住她的右手臂,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擦伤的地方,尽管那些擦伤都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他后悔了! 他不该带她来这里! 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就掩埋吧!就算让她知道一切,那些不可挽回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他摆脱不掉的,没必要让她跟着一起再承受。 “等一下!” 她挣脱了他,出于一种直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口中喃喃自语着,“让我再看一下,这里,应该有一个湖。” “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没来过?” “我没来过,可是我又觉得这里好熟悉,这里的花这里的草,这里的空气这里的天,都好熟悉!” 她沿着一条小溪走去,转了一个弯之后,她果然看见了一片湖。 湖岸上,是大片大片的红『色』罂粟,现在花期已过,罂粟已经结果,快要凋谢了。 她不由自主的便问:“这里,应该是私人区域吧!” “是。” “可是,怎么会种这么多的罂粟花?别说这里气候不宜,但是私种罂粟,这是不合法的啊!”罂粟花带有毒『性』,一般是不允许种植的。 鼠慕尘清冷的笑了笑,唇角划过一抹忧伤,一抹淡淡的嘲讽:“有钱能使鬼推磨。” “太不可思议了!” 曲悠然喃喃着,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情绪在交叉着,困『惑』、震惊、讶异、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在滋生着。然后,她轻声的开口:“你知道吗?我以前写过一本书,名字就叫《彼岸花开?殇》,……” “传说,彼岸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69章 蛊惑 她轻喃着,似乎是受到了这罂粟花的蛊『惑』,她忘记了身旁的男人,思绪,沉浸在过去忧伤的记忆中…… 鼠慕尘死死的握着拳头,表面上维持着一派平静。 他知道吗? 他知道吗? 他该死的太知道了! 她顺着湖岸走,走到对面一端的时候,她离开了湖边,穿过小树林,她看见了一座面积不大,但相当精致的城堡。 在s市建城堡,她几乎没有见过。 她朝它走了过去,手扶上围栏,轻轻的开口:“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很熟悉,很熟悉!” 鼠慕尘站在她的身后,狠狠的闭了闭眼。走到这里,他们都没有退路了,今天势必又要增添一个人的痛苦了。 曲悠然走进去,看着那座城堡喃喃自语:“我好像来过这里。” “是吗?” “嗯。” 她点头,又摇头,感觉自己今天就像中邪了一样,恍恍惚惚的。 “我确定我很熟悉,我好像来过,可是我的确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准备进去,就在这一刻,他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不要进去了,我们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反复无常,他不应该怜惜她的,他应该让她知道那个残忍的事实,应该让她知道,那个事实,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 可,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知道她知道以后,他们之间,将会陷入怎样的局面之中。 ── “我想起来了!” 曲悠然沉默了十多分钟以后,忽然说了:“我想起来了!” “我以前,有个读者,她给我写过好多信,其中,就描述了这里的一切。――那个湖,那大片大片的罂粟,清澈的小溪,梦幻般的树林,还有自由自在的空气,……她都对我讲过。” 怪不得,她觉得这里好熟悉! 记得当初,那个读者描述这一切的时候,她就幻想过这样的一个地方,当时,她就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鼠慕尘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你还记得,那个读者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她闭上眼睛,想了想,“她跟我说,她叫晓晓……” 晓晓? 这个名字一出口,她立刻震惊了!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晓晓!晓晓!晓晓……” 鼠慕晓! 对了!就是这样了!世界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怪不得,鼠家的人那么恨她;怪不得,第一次见到鼠慕尘,他就要强暴她;怪不得,怪不得…… 久久久久,她无法从这场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就因为她的一本书,她害死了一个女孩吗? 想起子衿跟她说过的话:鼠慕晓,一个生活在完美极乐世界里的人,她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的苦,我们所有人,都最疼爱她。但谁都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她竟然选择了『自杀』。 十六岁的生命啊,如花的年纪,就死在了她的一本书里。 鼠慕尘看着她震惊、纠结的眼神,他咬着牙,眼中深沉的恨意开始膨胀!“对!晓晓!鼠慕晓!曲悠然,你懂了吗?你知道了吗?因为你的一本书,我妹妹死了,死了!你终于搞清楚了吗?” “不!不……” 亲耳听到这么真实的答案,这么残酷的事实,她几乎承受不了,重重的跌到了地上,震惊的不能自己。伸出手,看着自己的右手,不敢相信:“我害死了一个人!我害死了一个人!我竟然害死了她……” 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狠命的敲打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不会?” 他的怒,他的恨,他的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一发不可收拾。他用力的把她用地上提了起来,嘶声吼着:“曲悠然,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她依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那么那么的恨啊!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语,却有一滴滴的泪,从她眼中滑落…… 以前再苦再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骨头折断、自行复位的时候,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就连子衿回来的时候,她也只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而现在,她竟然哭了…… 鼠慕尘放开她,她又一下子跌到了地上,紧握的拳头敲打着地面,丝丝的血渗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害死了一个人?……” 他冷眼看着她,死死的看着她,眼睛似乎被她手上的血给染红了。 又过了好久,他嘶哑的声音才从唇间逸出:“曲悠然,你是准备,把你的右手臂也给废了吗?” “废了!” 她惨然的笑着,“废了又能如何?废了,就能挽回一个如花的生命了吗?” 她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还有些恍恍惚惚的,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喃喃自语着:“对,我应该废了!我要毁了它!毁了它!它害死了一个女孩,一个那么纯真无邪的女孩……” 话音没落,她就伸出手臂用力的挥向一旁的围栏,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曲悠然!” 鼠慕尘大吃一惊,意识到了她的动作,他飞快的伸出手,在她的手臂落下之前,阻拦了一切。 震惊过后,他的恨意上又蒙上了一层愤怒:“曲悠然,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废了一条手臂,你就能原谅自己了?你废了一条手臂,你就能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他说的对! 她沉默了! “你不是想进去吗?进去看看吧!”鼠慕尘说着,打开了大门。眼中,划过一抹残忍的恨,还有一抹嗜骨的痛。 他对曲悠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也许根本没有人理解,也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在爱恨交织的领域里,他痛苦,挣扎,矛盾。想当初,他在父亲和大哥极力的反对之下,他娶了她,是为了不让她被祁风伤害。却因为妹妹,他想爱不能爱,他一方面保护她,另一方面有用自己的方式来折磨她。似乎这样,他心里就能好过一点。 可是为什么,她要去触犯那个禁地呢? 今天一过,他们之间,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相爱的可能了?尽管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结果,他不能去爱一个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 看着她像一抹轻飘飘的幽灵一样游走在城堡之外,他默默的跟着。他曾经以为,他们家人就是要她痛苦,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亲眼看着她和他们一样痛苦的时候,他确定了,自己并不想这样。 “鼠慕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有个怎样的故事?” 她轻声问着。 她不相信,一个好端端的女孩,会在一本书的绝境之中『自杀』。她一定,应该有个什么故事…… 鼠慕尘点点头。既然来到了这里,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从小,晓晓就对罂粟花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喜爱。她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女孩,爸爸、大哥、包括我我们都很爱她,只要她想要的,我们费尽心机挖空心思,也要让她快乐。更何况,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不喜欢繁华的都市,我们就在这里给她建了一栋房子,让她在这里快快乐乐的生活。只是没想到……” 他们爱她心切,高金聘请了一个会种罂粟花的小伙子,在这里为他种上了罂粟花。他们之间的悬殊是很大的,但是鼠慕晓,她就是那么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又怎么会在乎两个人表面上的差距呢? 那个小伙子,他热情表白,大胆去爱,他尽管家境贫苦,但是他一直对生命与生活,有着一种超然的热爱。 鼠家的人对于他们的相恋,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 就像有人说的:浪漫的极致,是死亡。 这个小伙子,年仅二十三岁的大好年华,为了救一个孩子,竟然死在了一场意外的车祸中。 其实,鼠慕晓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但即使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在她还不能真正懂得什么是爱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 她多才多艺,能歌善舞。 在这座城堡之中,她没有跟那些学子们一起面对中考高考的压力,她就在这里,想学什么,她的爸爸和哥哥们就给她送来什么专业技师。 在那个小伙子死后,她痛不欲生,每天不吃不喝也不睡,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发呆,无论家人为她做什么,她统统视而不见。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忽然有一天,她看到了一本书,名字叫《彼岸花开?殇》,她一连看了三遍。然后她便开始给曲悠然写信,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大概有近万字。 之后,她便『自杀』了! 那一晚,就在这座城堡里,她躺在她卧房里那块雪白的地毯上,那是她第一次和心爱的人亲吻的地方。她就躺在上面割断了自己的手腕脉搏,鲜红的血,不断的流着、流着…… 那红『色』,在那片雪白之上晕染开来,就像是一朵朵正在盛开的红『色』罂粟,凄美,而且绝望! 鼠慕晓! 她是一心求死的,当她被佣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是,一鼠凄美的故事,一对为爱殉情的男女,造成了太多人的痛苦,和悲剧…… 听完了她的故事,曲悠然久久不语。 她不能再怀疑了,因为鼠慕晓的爱情,和她书中的爱情,太过于相似。 她慢慢的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曲起膝盖,把尖尖的下巴搁在上面,长长的秀发披散下来,柔顺的贴在她的肩上。 她在沉思,沉思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她没有以悲剧结尾,而是喜剧。那么鼠慕晓,她是不是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鼠慕尘静静的站着,看着她。然后,他在她身旁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此刻的他们,尽管内心都是波浪滔天,但是疯狂过后,爆发过后,又是死一般的宁静。 “鼠慕尘!” 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所以当初,你那么残忍的对我,是因为我害死了你的妹妹,是吗?” 是这样的话,她想,她应该原谅他。 他的妹妹死了,不管他们怎样报复她,她都只能原谅,并且去赎罪。因为,她犯下的错,她对这么多人造成的伤害,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鼠慕尘沉默着。 他一生都没有追过某个女人,他也从不习惯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更何况还是在恨与恨之间生存的一鼠感情。其实当初,他之所以在酒店包房里强要了她,那是一个巧合,一个巧到不能再巧的巧合。虽然这鼠巧合是某个人精心安排的…… 不过这些,他并不准备告诉她。 随便她怎么想吧,他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 而曲悠然,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她凄然的笑了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他:“你们想报复我,想看我痛苦,是吗?” 她说着,笑着。 “你知道吗?我三岁的时候,我爸爸跳楼了,我妈妈很爱他,跟着他一起去了,只在这世界上,留下了一个我。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乔云,她犯罪入狱;一个苏雪,她精神崩溃。到后来,我认识了祁风,和祁风相恋,没想到,他却……” 说到祁风,她不怪他了。 她不知道祁风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她,最后却把她送给了鼠慕尘。但是她想,以祁风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和鼠慕尘斗的,他就是要看着她痛苦,所以无论如何,那天的悲剧都是一个必然。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一个个的离开我。后来,我把我所有的精神支柱全都寄托在睿睿一个人的身上,但是,睿睿却患上了肾炎。……我还总是想,为什么这一个个离开的,都是我最亲最近的人?似乎只要是我爱上的人,都会遭到惩罚?现在想来,我懂了!因为我犯下了那样的错,所以,就算你们不惩罚我,老天也会惩罚我……” “鼠慕尘,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原谅我,不是想让你放过我。无论你们怎样对我,那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我知道,你们一定很想让我尝一下那种失去最爱的人是什么滋味。现在,我尝到了!我不止一次的尝到了!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养父养母,年纪都大了,他们唯一的独生女又精神崩溃,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恳请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好吗?” 鼠慕尘不说话,只看着她。 曲悠然,你把我当什么人?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卑鄙无耻吗? 就算惩罚,他也只会惩罚她,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一阵沉默之后,他把她送回了医院。 她身上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夏子矜还是决定回法国去。趁着曲悠然跟鼠慕尘出去的这一天,她回家去看了看她的父母,又去看了看裴若凡和曲睿。最后,她又回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的病床上,她抱着曲悠然,临走之前,她只有一句话:“悠然,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虐待自己!”否则,会有很多人心疼。裴若凡一难受,她也会跟着难受。 夏子矜, 曲悠然, 说起来也巧,她们两个人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在夏子矜的心里,她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看。 当初,她知道裴若凡追着曲悠然去了国外的时候,她也追去了。那时候她还没有见过曲悠然,也想去看一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裴若凡是个花花公子,身边虽然很多女人,但也几乎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直到他去了国外,夏子矜知道,他认真了。 她用了四年的时间,去和自己的情敌朝夕相处,然而这四年的时间里,她在把曲悠然打败之前,她却先打败了自己。 …… 回想起在法国四年的日子,曲悠然微微的笑了笑,“子衿,谢谢你!” 夏子矜是老天爷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客气的话别说了,睡一觉吧!” ─── 一场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留在人心上的伤痕,却是穷其一生,都抹不去的。 第二天早上,夏子矜也回了法国。她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虽然当初追到法国是为了裴若凡,但现在,她回去是为了苏雪,更何况那里还有她的外公。 在她和曲悠然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要把鼠慕晓的这件事告诉裴若凡。依着他那么深的爱,她们不敢保证他会不会马上带着曲悠然离开这里。 而曲悠然,在夏子矜走后,又回到了鼠家。 之前,她是抱着一种目的『性』留在这里的,现在,却是抱着一种赎罪的心情留在这里。 自从那天从那里回来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鼠慕尘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却几天都见不到一面。 她想赎罪。 而他,在躲她。 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彻底的降到了冰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完完全全将她视而不见。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在公司里的办公室里,鼠慕尘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前,任由他大哥吵闹发作。 “别否认,阿尘,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妹妹是怎么死的了吗?我怎么能去爱上一个杀人凶手?”鼠慕宇冷冷的笑着,看着他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以为他是理亏。“阿尘,你是我弟弟,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爱上她了,对吧?”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他心里却已经肯定了。 其实,他们两兄弟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和谐,也没有别的什么,可能是因为个『性』的缘故吧,鼠慕宇比较深沉阴邪,而鼠慕尘比较深邃难懂。 他们两个人看似相似,事实上骨子里却是大大的不同。 鼠慕尘任由他发泄,直到他累了,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他才缓缓的开口: “哥,你想想,当时晓晓已经整整一个月滴水未进了,她一天天的憔悴,一天天的枯萎,就算没有曲悠然,没有那本书,晓晓就会好好的活着吗?” 他并不是真的是非不分,只是一看到曲悠然的时候,他就想起妹妹的死,他无法释怀。 鼠慕宇愣了愣,因为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的确,鼠慕晓当时的状况,即使没有曲悠然的书,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哥,因为我们没有保护好她,因为我们决定不了她的爱情,她『自杀』,我们心里难过,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恨曲悠然。其实说穿了,我们不过是借由恨别人的名义来让我们心里好过一点罢了!曲悠然真的有错吗?哥,你好好想一想!”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鼠慕宇的面前,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用通常少有的认真口气说着。也几乎算是请求了:“哥,麻烦你,恳请你,你不要再管我和她之间的事,行吗?” 那七天里,大哥到底怎么折磨曲悠然的,他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那天,就是子衿回来的那一天,如果不是曲悠然在事先做了一点准备,也许她真的难逃一劫了。 因为签合约的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想在想起来,他还是有点心惊肉跳的。 鼠慕宇听着,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是,他不能否认他的话,他也知道,以他这个弟弟的能力,他若要保护一个人,那别人是伤害不了的。 但他就是呕啊,他妹妹,如花的年纪,就那么死了吗? “只要你一天不跟她离婚,只要她一天还是我的弟媳,我就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留下这句话,鼠慕宇扬长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多久了? 二十三天了吧。 自从曲悠然回到鼠家,三天了,整整三天,她没有再见过鼠慕尘。 但关于她的一举一动,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表面上对她不闻不问的样子,其实,这三天里他一直在调查苏雪的事情。 以曲悠然的个『性』,她不会轻易离开鼠家的。 但是现在,最重要是睿睿那个孩子,若这个时侯把她『逼』走,只会把她『逼』上绝境。他不会这么做。 刚刚对鼠慕宇说的一番话,是他从来没有说过的,当话一出口,他竟然发现,自己没那么恨她了。毕竟害死晓晓的,她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 晓晓! 晓晓! “晓晓不要――” 曲悠然猛地从梦中惊醒,睡梦中满满的都是鼠慕晓的身影,还有她『自杀』的情形。 三天了,三个晚上了,她没有安安稳稳的睡过一个好觉,梦中,鼠慕晓的影子,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下了床,走到桌旁打开灯,习惯『性』的拿出那本“苏雪手记”。现在,距离她给自己预定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星期了,她越来越没了主张。,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0章 神明 看着手记上的第三句话,事实上,这第三句话是首诗: 怜君无那是多情, 一般模样负神明, *好爱杯中物, 再三劝你早修行。 她曾经研究过这首诗,认为这是一首藏中诗,把每一句中的第四个字取出来,变成了一句表白的话:那样爱你。 如果照这么说的话,苏雪心中应该有一个人,一个她爱过的人。 曲悠然以前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谁,当然也不会想到鼠慕尘的身上,因为,据苏雪的怀孕时间上来讲,那时候刚好是自己和鼠慕尘结婚的第二个月。 她从来没见过苏雪和鼠慕尘在一起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他。 但是现在看来,无论是第一句“城东二十八”,第二句“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或者是第三首诗,都和鼠慕尘脱不了关系。 再者,睿睿和鼠慕尘的长相,又有着两分相似。 她想,自己应该去问问他了。 看看手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据她对鼠慕尘的了解,这个时侯,他应该还没有睡。 想着,她便打开了房门。 当然,鼠慕尘是个极其危险的男人,她也害怕他再调戏自己。但眼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这个人真是鼠慕尘,她需要时间来说服他;但如果不是,她还要继续查询。 所以时间不能拖。 然而打开大门的刹那,她便愣住了―― 借着她卧室里那微弱的台灯灯光,她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缓缓的转过头,幽深的眼眸在望见她的刹那,熠熠夺目。不是鼠慕尘又是谁? 看着他站起身就准备上楼去,她立刻上前,走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他。一时之间,她竟忘记了要问的问题,而是很自然的取走他指尖的香烟给掐灭,细心的叮嘱一句:“别抽这么多,不然晚上会睡不着。”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关心他。 事实上,这三天以来,她对鼠家人的态度都变了,不再敷衍,不再客观,而是用心的去关心他们。但三天没有见到他,她根本连关心的机会都没有。 鼠慕尘冷淡的看着她,“你的话说完了?” 他也不是存心这么冷淡,只是心里明白,她对他,只是愧疚。如果不是她知道了鼠慕晓的故事,她对他,永远是退避三舍的。这让他,又如何热情的起来? “话说完了,就不要耽误我睡觉的时间。” 尽管前两个夜晚,他都在这里坐着,听着她做梦时的哭泣声和惊喊声,他始终没有走近她,就坐在这里静静的陪着,直到天亮,在大家睡醒之前,他又悄然离开。 他对她的关心和在乎,远远超过了自己所能想象的。 但是今天,她发现他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看着他又准备上楼,情急之下,她想留住他,却一不小心握到了他的手:“等一下,鼠慕尘,我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样去问。 他也不出言催促,只看着她握在他手上的手,深深的,却也静静的。 想了想,曲悠然还是勇敢的抬起头,问:“鼠慕尘,请你告诉我,睿睿是不是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 “我说……睿睿,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鼠慕尘惊奇的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荒唐的认为? 在他心里,他鼠慕尘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让别的女人生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不负责任的扔到一边? 她怎么会这么想他? 曲悠然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声音清晰而有力:“鼠慕尘,睿睿是不是你的孩子?” “曲、悠、然!” 他一字一句,重重的咬着她的名字,同时也甩开了她的手,一语不发的转身上楼。 “鼠慕尘,你回答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追着他上楼,一路尾随着他进了他的房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追到了他的浴室门口。 他忽然停下脚步,挡住她,在闪着怒火的眸子里,又印上了一抹邪邪的笑容:“怎么,你是要跟我洗鸳鸯浴吗?”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话? 身体就是诚意吗? 她用力的推着他身体的贴近,却似乎根本没用,一向坚强的她,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鼠慕尘,你怎么怎么坏?怎么老是欺负我……” 当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心里的委屈全都上来了。她也是个人,她不是铁打的,“我知道,我害死晓晓,我不可原谅。你们爱她,你们要为她报复我,可是,谁来替我出口气呢?我从小无父无母,我的朋友一个个离开我,所以你就这么欺负我吗?欺负我没有两个哥哥,欺负我没有爸爸妈妈……” 说着,她哽咽了。 今晚,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的感受。 一滴滴的泪落在他的胸前,烫疼了他的心。他不再戏弄,却也没放开她,很温柔很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难看死了!” “嫌难看你就走开啊!” 也许是很久没有发泄过了,也许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已经无法冷静了。总之,她是爆发了。 说完,觉得不解气,她还用力的踹了他的小腿一脚,哽咽着:“……那个梦雨菲,她不就很好吗?你去调戏她,去欺负她,相信她会很乐意的……” 以她看,那个梦雨菲就很喜欢他,还追了他五年不是吗? 一个娱乐圈子里的人,能这么专情的已经不多见了。 听着她这话,鼠慕尘的眼神先是冷了冷,又看着她不停的抽噎的『摸』样,他的气立刻就消了,没好气的道:“你就这么想让我去跟别的女人好啊?” “是是是是是……” 她一连喊了好几个是,最后,他的嘴唇就那么疯狂的盖在她的唇上,把她喊的无数个“是”全数吞没在唇间。 她大惊,而且狂怒了。她咬紧牙齿,死不开口,另一面,她用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使出了多大的力,总之她是成功的推开了他。她转身就要逃跑,想冲出去。他又把她捉了回来,用力的压在墙上。 他们像两只角力的野兽,她毕竟斗不过他,被他压在那儿,她觉得自己不能喘气了,而且,快要窒息了。 久久久久,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放开了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的身体,似乎,他的桎梏更紧了,紧得,让她觉得她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爱哭呢?”第一滴泪落下的时候,他激动,因为这表示她对他终于有感觉了,不再是一味的顺从。可,当她的泪持续的,第二滴、第三滴,不断的落下,他心里烦躁的要命,却还是命令着:“不许哭了!” 可,她的泪就是不停的滚落着。 他无力了,叹气了,“是,梦雨菲什么都好,她最时尚,最耀眼,也最有风情,更重要的是,她不会像你一样总是这么抗拒我,但我就是不想欺负她。曲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五年来都纵容着她?” “为什么?” “这个答案,要你自己去找。”他不会告诉她。 这辈子,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近乎于表白了,如果她还不懂他的心意,那她就太迟钝了。 可,遇到感情这事,她似乎永远是最迟钝的。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一抹几不可见的温柔,她心里『乱』了。她永远不懂,当她这样看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无论这个男人对她有情无情,她都是最动人的! 眼看着他就要吻上她的脸,她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已经亲过了,现在,你要回答我的问题。睿睿,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会让他流落在外吗?”他没好气的道。说完,又拉开了她的手,吻上她脸上那串串的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做交易了? 似乎是被他传染了。 既然推脱不掉他,她就跟他做交换,反正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泄欲工具,逃脱不掉的话,就尽量让自己别吃亏。这,是他教的。 “没有。” 他真怕她会窒息而死,放开她,咬着牙:“还有什么问题,一次问完,今晚,我一定要你!” 他急促的说着,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不看她,不见她,他还能控制自己,但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放不开。 曲悠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生怕他再那么疯狂的压下来,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敢停留,立刻就问:“那你和苏雪是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你们在一起都做过什么?” 鼠慕尘简直要被她气晕了,狠狠的瞪着她: “曲悠然你给我听好,我和苏雪的关系,仅止于她是我老婆的姐姐。我第一次认识她,你跟你在一起,我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有你在场。这样,你还有问题吗?” 就算有,他也不会再给她机会了,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他柔软的大床上。压下去之前,他憋着气:“我真怀疑,我的魅力就那么点点吗?今晚,你给我专心点!” 她再多说句话,他一定会被她气死。 曲悠然自知难逃一劫了,她乖巧的躺在床上,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在他压下来之前,她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今晚一定要吗?” “是!” “好!我不反抗!”反正她也反抗不了:“今晚,随你!但是,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睿睿的爸爸。” 她竟然拿自己的身体与他作交换? 该死的她! 这一刻,他浑身的激情与狂热,都被她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冷冷的。 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也许,在连续三个晚上,喊着晓晓的名字醒来的时候起; 也许,在她为了睿睿,强忍着一切的时候起; 也许,是在办公室里,第一次为她说话的时候起; 也许,在裴若凡出现,他疯狂嫉妒的时候起; 也许,也许更早; 也许,从来没有变过。 他还是放弃了! 他挫败的狠狠捶在床边上,咬着牙:“曲悠然,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毫不迟疑,一边起身下床,一边飞快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奔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那么那么多次,我想逃离你身边,却怎么都逃不掉。今晚,我是真的希望你继续,这样,睿睿就有救了!”她已经渐渐感到绝望了。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只剩下了两个月。 她害怕!她真的害怕了! 却不知道,唯一一次对他说出真心话,因为她没有回头,她也没有看见他脸上痛苦的神情。 有时候,真心话才最伤人。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下床用力的关上房门。深夜里的两个人,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漆黑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高大的身躯。 他,死死的看着曲悠然离开那个房间; 他,静默的站了好久都没有被人发现…… 曲悠然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在鼠慕尘面前的冷静是装出来。不是他的魅力不够,刚刚那一切,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也许都会沉沦。她也没有把握,如果他坚持下去,她会不会还会保持着理智和清醒。 对鼠慕尘,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也许不是很恨,但也不是爱,可能就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一种恐惧吧!她害怕他会像第一次一样那么强行的对待自己,那是她这辈子永远的噩梦。 唉,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桌前坐了下来,尽管现在已经是夜里一点,她却了无睡意。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还不如不睡了。 算算时间,法国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六点,便拨通了夏子矜的电话。 “怎么还不睡?” 夏子矜一贯的清冷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曲悠然微微一笑,心里却是酸酸的,对着子衿撒娇,“我睡不着。” 说来奇怪,自从祁风的那件事发生之后,曲悠然对任何人,鼠慕尘也好,裴若凡也好,她总是一种态度――很独立。她不依赖任何人,也或者说,她不会依赖任何男人。 但对夏子矜,她从不介意在她面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面,在她心里,夏子衿就跟姐姐一样。 跟自己的情敌做朋友,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单单这一点来说,夏子矜的勇气和豁达,就让人佩服。 她们聊了一会,聊到了苏雪,聊到了外公,夏子矜突然道:“对了,悠然,外公让我传句话给你。” “什么话?”曲悠然急忙问。 夏子矜的外公是她的师傅,也是一个道行非常高的心理医师,曲悠然跟着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也一直很疼爱她。 “外公只有一句话要我转告你,他说:云彩在天上,人在地上,思想被现实束缚,这是痛苦的根源。……别的外公也没说啥,就说你悟『性』很高,自己想想就明白了。” 曲悠然想了想,瞬间豁然开朗,“子衿,替我谢谢师傅。”每一次她走到死胡同里,只要师傅一句话,就能点醒她。 “你懂了吗?”夏子矜问:“你这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曲悠然笑了笑,“这就是临床医生与心理医生的区别。”说完,她呵呵笑着挂了电话。 云彩在天上,人在地上,思想被现实束缚,这是痛苦的根源。 曲悠然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痛苦的根源,痛苦的根源,痛苦的根源…… 想来,师傅是想告诉她,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 而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如果她连自己心里的疾病都治不好,她又如何去帮助别人? 就拿鼠慕晓的事件来说,她一直沉浸在“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困境中,她想赎罪,想帮助鼠家的人走出这份痛苦,却苦无结果,因为她和他们一样痛苦。 她只有让自己脱离了这份束缚,才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分析,去帮助他们。 再比如说鼠慕尘,她明明是觉得,鼠慕尘和苏雪之间,是有着一定的某种联系的,但是她却因为鼠慕尘带给自己的恐惧与压迫感,每每关键时刻,她总是逃开了。 如果她不逃,如果她坦然的面对,那么事情,是不是会有一个转机?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心里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明天该怎么做了。 ── “少夫人,你在做什么啊?” 小红一进到厨房,就看到曲悠然正在摆弄着什么,便好奇的问。 曲悠然笑了笑:“小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叫我少夫人,不然鼠老爷和大少爷听到了,会骂你的。” “呵呵,我又忘了。”小红嘻嘻笑着,“不过也没关系,就让他们骂呗,反正你永远都是对我好的那个少夫人。” 以前在曲悠然刚嫁过来的时候,小红就是专门伺候她的。在她心里,她也从来没有把小红当做一个下等人对待。 “少夫人,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小红洗了洗手,走到曲悠然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我们不是到十一点才开始做午餐的吗?你这么早就开始做午餐了?” “不是的。我们二少爷中午向来不回来吃饭,总是随随便便的对付过去,我想给他做些营养的午餐带过去。” “哦――” 小红明白了,坏坏的一笑,凑到她的耳边,“少夫人,您慢慢做,小红今天会把您打扫的工作给做了,您有的是时间在这里*心便当哈!” 说完,她飞快的抛开了,让曲悠然想说也没的说。 一个半小时之后,她不止做好了要给鼠慕尘送去的午餐,连鼠家人吃的午餐都做好了,她吩咐了小红之后,便带着饭盒去了鼠氏企业大楼。 鼠氏企业的员工都是认得曲悠然的,就连前台的小姐,都不敢不放她进去。因为就算曲悠然和鼠慕尘的婚姻,各有说法,但是大家都知道,在他们这差不多五年的婚姻里,鼠慕尘从没有出现过桃『色』新闻,就凭这一点,就没有任何员工敢怠慢了她。 她乘着电梯上到了二十八楼,现在是中午午休时间,秘书也下班了。她便走到鼠慕尘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听到一声低沉的“请进”之后,她才推门进去。 “你来做什么?” 想到她,鼠慕尘就想起昨晚上的事,对她就没有好脸『色』。 曲悠然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不生气,也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走到他面前,把饭盒打开,柔声的说着:“我给你做了午餐。” “干么没事找事?” 对于她的行为,他不为所动,“把你的午餐拿回去,我不需要。” 他心里明白的很,她肯这么对他,要不就是为了赎罪一事,要不是就是为了睿睿一事,总是,不会为了他。骄傲如他,不接受她的心不甘情不愿。 “还站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弟弟说不需要吗?” 听着这声音,曲悠然才发现这办公室里不止鼠慕尘一个人,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鼠慕宇。 他站起身,走到鼠慕尘的办工作前,看着那饭盒里的午餐,“鳗鱼饭?曲悠然,你还真是随便啊!”说着,他残忍的一笑,手背在饭盒边沿轻轻一碰,她精心做的午餐就被扫落到了地上。 看着这一幕就这么发生,除了鼠慕宇唇角那抹残忍的弧度之外,鼠慕尘和曲悠然均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他看着她,她看着他。最后,她不发一语,准备转身离去。 “我说,别急着走啊!”鼠慕宇凉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正在谈公事,你进来打扰了我们不说,现在弄脏了这办公室,就准备这么走?” 曲悠然回过身,看了看地上的饭盒与午餐,又看了看鼠慕宇,最后把视线定格在鼠慕尘的脸上。 他依旧是这么的面无表情,对于鼠慕宇的刻意挑衅,他也冷眼旁观着。 她不语,静静的走回去,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她才重新站起身,微微弯腰,“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她拿着饭盒离去。 羞辱怕什么? 她曲悠然不在乎。 做事怕什么? 她曲悠然又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只要她不矮化自己,那么谁又能矮化了她的尊严呢? 直到她进了电梯,看不到人影了,鼠慕宇才道:“阿尘,我要去吃午餐了,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去吧!” 在鼠慕宇离开之后,鼠慕尘走到窗边,看着曲悠然走出了鼠氏大楼,看着她把精心做好却已经被毁掉的午餐倒进了垃圾箱里,又静静的站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最后,她手一松,把饭盒也扔进了垃圾箱之中……,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1章 表示 她这意思,是不是表示,以后都不会再帮她送午餐了?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紧,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其实刚刚那种状况,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如果她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也不会叫住她,也不会非要她收拾不可。 他知道大哥是故意的,但那妥协的话,他就是说不出口。如果她稍微那么软化一点点,他一定会没出息的原谅她。 可,她没有。 ─ 曲悠然离开鼠氏大楼的时候,直接便回了鼠家。 既然决定要赎罪,那么不管人家怎么刁难她,羞辱她,她都会照单全收。 傍晚的时候,她坐在窗前,看着那本苏雪手记,第四句话,是一串数字:4、21、1、14、13、21、3、8、5、14。 这串数字,难倒了曲悠然这个中文系的才女,难倒了夏子矜这个企管系的高材生,也难倒了裴若凡这个裴氏企业的下一代接班人。他们研究了好久好久,长达四年,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数学上来讲,它根本没有规律可言。他们三个人,换了n多种算法,都没有解答出来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便猜想,这串数字,可能和理论上的数学是没关系的。 她拿出一张纸,圈圈画画,把这串数字写在了白纸上。 正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是裴若凡打来的。“丫头,我查到苏雪和梦雨菲了,她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可以说,她们根本就不认识彼此。” “怎么会这样?” 曲悠然怔了怔,没想到这个答案,是这样的,和她意料之中的不太一样。 裴若凡想了想,又说:“丫头,你先别急,好好想一想,就算她们之间不认识,那苏雪呢?她会不会知道梦雨菲啊?毕竟梦雨菲是个公众人物。” “说的也是……” 曲悠然沉『吟』了片刻,又和他聊了聊睿睿的近况,知道他们都没事之后,她安心了。事实上,即使好几天不见到睿睿,她也只有想念没有别的,她相信裴若凡有绝对的能力可以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外界的干扰。 天『色』,渐渐的晚了。 曲悠然盯着桌上的那一串数字,心却放在了苏雪和梦雨菲的身上。 不知道,她是不是可以这样想:如果说苏雪和梦雨菲之间没有任何纠纷的话,那是不是代表苏雪和梦雨菲之间的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鼠慕尘? 苏雪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当初她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她一直是师长们最喜爱的一个优等生。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斯斯文文的,很舒服。她从不与人攀比,但是在她心里,是个力求完美的女孩,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天秤座女孩。 曲悠然沉浸在这个复杂的情况中,这时,窗外忽然吹起了一阵风,也吹起了她放在桌上的那张记载着数字的纸。 她来不及抓住,那张纸已经飘飘扬扬的飞向了窗外。她急忙打开门出去,绕到鼠家别墅后面的花园里去,见到小红正在打扫,手中已经捡起了那张纸。她歪着头念着那串数字,念完了,自言自语着:“好奇怪哦!” 曲悠然急忙走了前去,“小红,你说什么奇怪?” “这串数字啊!”小红天真的说着。 曲悠然大吃一惊,不由得抓住了她的手臂,很用力,“小红,告诉我,这数字哪里奇怪?” “很奇怪啊,为什么每个数字都不超过26呢?”小红憨憨的一笑,用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少夫人,你知道我笨啊,我弟弟去年教了我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我现在还记不全呢!” “英文字母?” 曲悠然愣了一分钟,之后,她恍然大悟,拥住小红感激的道:“天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小红,你真是我的贵人,我的福星。” 说完,她立刻飞奔回房。 刚刚小红的一句话,猛地点醒了她。 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是啊,他们这些个个都是从名牌大学里出来的大学生,怎么就没有想到过把数字和英文字母联系起来呢? 她立刻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下面对照着写上二十六个数字,然后取出“4、21、1、14、13、21、3、8、5、14”这十个数字所对照着的英文字母,分别是: d、u、a、n、m、u、c、h、e、n。 然而,到这里她再一次疑『惑』了,因为这是个字母组合起来,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单词。 是她想错了吗? 或者,应该不是这样算的。 但是这几个数字,除了能和英文字母对照以外,并没有别的算法啊! 她沉思了片刻,尝试着把这些大写字母换成小写,再加上标点符号…… 答案―― 立刻现于她眼前。 鼠慕尘。 对,就是这三个字。 那十个字母,换成小写之后,再加上两个标点符号,就成了:duan,mu,。 鼠,慕,尘。 天哪! 她砰的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困扰了他们四年之久的十个数字,竟然暗藏了鼠慕尘的名字。别说她觉得不可思议,若换成了夏子矜或者裴若凡,他们也会感到非常震惊的。 现在,苏雪手记上的答案,她已经解出四个了,第一个“城东二十八”也许只是一个地址,并没有其他的含义,其他的三句就可以组成这么两句话: 梦雨菲,鼠慕尘那样爱你; 鼠慕尘,梦雨菲那样爱你。 不过她还是认为,这两句都不是答案。 按理说,苏雪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的这些话,那么就是说,毫无章法可言,唯一可以说得通的就是,这些话是她以前说过的,是存留在她脑海中的记忆。 也就是说,苏雪如果真的爱过一个男人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鼠慕尘。 可,她又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苏雪第一次和鼠慕尘认识,还是她介绍他们的。她和苏雪情如亲姐妹,苏雪如果真的喜欢了鼠慕尘,她没理由不告诉自己啊! 曲悠然自认自己不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如果苏雪真的喜欢了鼠慕尘,那自己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更何况,鼠慕尘还是那么坦然的告诉自己,他和苏雪之间没有任何不清不白的关系。 老天哪!她感觉,这一切似乎越来越『乱』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鼠慕尘问个清楚。 ─── 好不容易,晚上九点的时候,鼠慕尘回来了。 曲悠然就坐在院子里等他,不搞清楚那个问题,她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的。见到他一下车,她立刻迎上去:“鼠慕尘,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 鼠慕尘漫不经心的说着。想都不必想,他也知道她接下来要问的,不是睿睿的问题,就一定是苏雪的问题。果然―― “睿睿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她快要被这个问题给『逼』疯了。她刚刚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鼠慕尘还是一再否认的话,她就想尽办法让他跟她去验dna。 他会骗人。 那医院总不会骗人了吧? dna报告总不会骗人了吧? “曲、悠、然!” 他恨恨的咬着她的名字,怒极之后,转身离去。 曲悠然又急忙闪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要我回答你什么?” 他生气了。 他真的生气了。 他的人格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曲悠然看着他,没有被他眼中的冰冷吓退,反而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臂,恳求着:“鼠慕尘我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 “你话说完了没?” 他用力的一摔手臂,推开了她的身子。 曲悠然啊,你何以如此糟蹋我呢? 他深沉的闭了闭眼,没看她,大步往屋子里走去。心里在咒骂自己,鼠慕尘,你真是没得治了,她这么对你,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这么早赶回家来,就是为了承受她对你一再的盘问和不信任吗? 他要爱她,他要放下晓晓这件事留在他心里的阴影,他心里背负多少犯罪感,她懂吗? 她不懂。 她永远不懂。 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去懂。 “鼠慕尘。” 她喊着他的名字,小跑着追上他,这次她聪明的什么都没说,而是把他拉近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起那本苏雪手记,放到他手心里,声音清晰而有力,“你看!” 他不知道她究竟要他看什么,却还是打开了。 他一边往下看,她一边说着:“第一句,‘城东二十八’指的是你家;二句话‘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指的是梦雨菲,是追过你的那个梦雨菲;第三句是首藏中诗,只是一句爱的告白;第四句,那一排数字,是我刚刚解答出来的。”说着,她就把自己之前算出结果的那张白纸摊到他面前: “鼠慕尘,你看清楚,你还敢否认苏雪爱的人不是你吗?” 看完了,他大大的吃了一惊,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曲悠然,我告诉过你曲睿不是我的孩子,你就宁愿相信你自己猜测出来的答案,你也不愿意相信我?是不是?” 在他的怒吼之下,她纤细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声音也渐渐的放小了,“那你,真的没有碰过她吗?” “没有。” 他咬着牙,恨恨的说,同时也把那本苏雪手记扔到了桌子上,手中却还攥着那一张写着数字的纸。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跟我来。” 他把她拉进了他的书房。把那张纸放到桌子上,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信封是*的黄『色』系,是苏雪最喜欢的一个颜『色』,上面没有邮票,没有落款,也没有收信人,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信封。 他将它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递给她,“这是苏雪以前给我的一封信,我懒得去跟她玩这种数字游戏,你要能解出来,你就把这个也解解看吧!” 他虽然生她的气,却也明白,目前最重要的是救回那个叫做曲睿的孩子。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失去了他,相信最痛苦的还是曲悠然。 曲悠然一接过信纸,立刻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上面:没有一个文字,只有两排数字,第一排还是那十个数字,就是鼠慕尘的名字;第二排是六个数字:23、15、1、9、14、9。 她还跟这之前的算法一样,如法炮制,结果出来的,还是三个字: 我爱你! 老天哪! 她一下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震惊的无以加复。 之前她还只是在怀疑,现在她却是百分之百的确信了,而且鼠慕尘也说了不是吗?这是苏雪寄给她的一封信,两排数字加起来,那六个字便是:鼠慕尘,我爱你! 而鼠慕尘,压根儿就没想到这是一封告白信。事实上,谁会想到用一连串的数字去告白呢?苏雪的这一招,有点隐秘,却也有点幼稚了。 其实,苏雪的心境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当时,鼠慕尘是曲悠然的丈夫,她作为曲悠然最好最亲的姐妹,自然不能去抢。但是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若不告白,她会很不甘心。 所以,搞下了这一连串的数字。 鼠慕尘懂也好,不懂也罢,反正她是告白过了。 这,应该就是苏雪写这封信之前的心境了吧! 静谧的书房里,一下子被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了起来。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唯一陪伴他们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乱』了,脑袋也跟着『乱』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张口:“鼠慕尘,你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 他没好气的道。 有女孩子喜欢他,这一点也不值得让他震惊,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很多女孩子围着他打转了。他一直都是那个最闪耀的发光体,苏雪喜欢他,这奇怪吗? 喜欢他的女人不计其数,要说,他不被人喜欢这才奇怪呢! 大概曲悠然就属于一个异类吧,对于鼠慕尘的一切,她统统都能做到视而不见。 “鼠慕尘,苏雪喜欢你。” 她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样。其实,她只是难以理解:“苏雪怎么会喜欢你呢?鼠慕尘,苏雪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不是睿睿的爸爸?” “苏雪怎么会喜欢你呢?鼠慕尘,苏雪喜欢你,为什么你不是睿睿的爸爸?” 这个问题,她问的太弱智了。 而鼠慕尘,也被她气得有些无力了。“苏雪喜不喜欢我,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哪个女人喜欢我,我就该跟她们生孩子?曲悠然,你这是什么思想?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精子提供机?” “可是,你为什么不是睿睿的爸爸?” “鼠慕尘,为什么你不是睿睿的爸爸呢?” 这样的她,美的有些不真实。 鼠慕尘痴痴的看着她,就连眼睛眨一下,他都舍不得。 其实,曲悠然只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 苏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在她眼里,苏雪一直是那么美好,那么洁身自爱。她怎么会,爱上了鼠慕尘,却又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呢? 当初在产房里,苏雪亲手把这个孩子交到了她的手上,她还没来得及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体质弱极的苏雪就已经昏死过去…… “曲儿!” “曲儿,在想什么?” “想……如果你不是睿睿的爸爸,那谁是呢?” 他笑意更深了,嘴唇顺着她的脸,滑到了她的唇上,他轻轻一咬,继而笑道:“现在,终于相信我了?” “相信你什么?” 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他的牙齿正咬着她的唇,她猛地一下清醒了过来,用力的推开他:“鼠慕尘你又欺负我!” 坏坏的笑着:“我就是想欺负你,怎么办吧?” “『色』鬼,不要啦!” 她试图推开他,奈何力气敌不过他。人们不常说吗?柔能克刚,柔能克刚,她要怎样,才能反败为胜呢? “鼠慕尘!”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软的,听在他的耳朵里就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你不要老是欺负我嘛!” “那好啊!”他果然放开了她。 她以为成功了,就要离开,他却再次圈住她的身子,笑的更坏了:“那,换你来欺负我!” “我才不要!”她愤愤的捶打着他的肩膀,“鼠慕尘,你放开我好不好?”不要一副没女人就会死的样子。 “曲儿!如果我说,我不想放开呢?”他柔声喊着她的名字,胸膛一点一点的往下压,她也一点一点的后退,直到,她的背贴上了软软的地毯。 无路可退了。 看看她,究竟把自己『逼』入了怎样的绝境当中? “鼠慕尘!”她弱弱的喊着,有点绝望,有点认命,还有点无助。“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 在地上,总觉得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 呵!她苦苦一笑,这件事,从一开始,不就是个耻辱吗? “曲儿!曲儿!曲儿!”他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那么温柔,那么动听。她闭上眼睛,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 这样的他,明明比以前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更害怕了呢? “曲儿,别咬着自己。” 一个晚上的时间,到底有多长? 从华灯初上,到星光渐隐,翻云覆雨之后,他沉沉睡去。在她离开的这四年里,他没有安安稳稳的睡过一个好觉。总是伸手一『摸』,触及到冰凉的空位时,他的心渐渐的冷却,空洞洞的,总也填不满。 而曲悠然,却是看着他,一夜无眠。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尽管很多时候,她总是恨他,气他,尽管他对自己做了那么不可原谅的事,尽管他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男人,她都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还有他那与生俱来的那股气质,更为他增添了一份王者风范。怪不得,苏雪为他着『迷』,怪不得梦雨菲为他着『迷』;如果不是她心已死,说不定自己也会为他着『迷』。 他就是有那么一份,不可抗拒的力量不是吗? 是谁说的,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就像她和祁风;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就像她和裴若凡; 那她和鼠慕尘呢?也许他是对的,又也许他是错的,总之时间错了,他们之间就只有深深的无奈…… 唉!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只有力的手臂很及时的揽上了她的腰,伴随着一声低哑:“怎么,我没有那个魅力让你继续看下去?” 听似抱怨的一句话,原来,他早就醒了。 她没有回头,只低下头,淡淡的道:“天亮了!” “天亮了又怎样?” “鼠慕尘!” 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忙着没有回应,只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她美丽的不可方物的脸庞上,划过了一丝忧伤,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鼠慕尘,你帮我,好不好?” 她不敢再耗费时间了。 在鼠家呆了一个月,苏雪手记她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她知道了那些答案,但是却发现,那些答案都不是她要的。 苏雪爱过一个男人,名字叫做鼠慕尘。如果睿睿的爸爸不是鼠慕尘,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去找?她还有什么线索可以依据吗? 他的体温,逐渐的冷却。 为了她,他把对妹妹的那份愧疚和负罪感深深埋藏,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 结果呢? 她却这样来回报他? 曲悠然,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久久听不到他的回应,她转过头,看着他,“你会帮我吗?” 她眼中带着恳求,带着忧伤,带着一份让他无法抗拒的温柔。 他咬咬牙:“这就是你跟我上床的目的?” 上床的目的。 说的多好! 她被刺伤了,“鼠慕尘,明明就是你把我拉来你的房间,明明就是你不肯放开我,明明就是你『逼』我的,现在,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逼』你的?” 他一夜的温柔,就换来这四个字吗?“曲悠然,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如果你没有引诱我,如果你没有以那样的眼睛看着我,我怎么会放不开你?” 他『逼』她的?如果要用『逼』的,上次他就不会放了她。 “我引诱你?鼠慕尘,你居然说我引诱你?” 说完,她迅速的离开他的房间。 鼠慕尘也飞快的下床,却只追到门口,便又退了回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2章 离开 她离开前的字字句句,回响在他的心头。其实,刚刚说出哪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明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坦然的接受与他欢爱的事实,可他就因为那句“你『逼』我的”,让他气得口不择言。 他什么时候起,这么沉不住气了? 好多次,一句示好的话到了嘴边,他说不出来。 他有他的骄傲, 她有她的坚持。 她说到做到,不看他,就绝不看他。 以前是他经常躲着她,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人,现在却成了他一天到晚在家里晃,还老出现在她面前。 晚餐时间一到,她进了厨房,他也立刻跟去。她端了餐盘转身,发现厨房门口堵着的庞然大物的时候,她头也不抬,冷淡的道:“二少爷,麻烦您让一让。” “如果我不让呢?” 他也不是真的要和她过不去,只不过她这么冷漠,完全视他为空气,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曲悠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不吭声,就站着,端着盘子的手都酸了,她也一声不吭。 其实,只要她抬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也好,他立刻不再为难她。 可她的脾气,就是这么倔啊! 二十分钟都过去了,她不抬头,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坚持着。直到客厅里传来鼠慕宇的声音:“曲悠然你个该死的,饭好了没?饿死了!” 鼠慕尘听着,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倒是好,面无表情,完全当自己没听到,但端着盘子的手还是微微一抖。且不说她端了这么久累不累,单单这刚出炉的热度,都够她受的了,她却一声不吭。 最后妥协的,还是鼠慕尘。他让开了门口,她一如往常的走出去…… “你乌龟用爬的啊,这么慢,难不成还要我和爸爸两个主人等你吗?” 鼠慕宇毫不留情的说着骂着。 曲悠然也不生气,平静的把菜端上桌,之后对他深深一弯腰:“对不起大少爷,让您久等了!” 然后,转身。 等她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时,鼠刚皱了皱眉,“怎么不是鸡汤?谁把食谱改了吗?”说着,他看向鼠慕宇,他摇摇头。 鼠慕尘立刻便明白怎么回事了,正要说话,曲悠然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对不起,老爷,是我擅做主张,给改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鼠刚冷淡问。他没有动怒,没有任何表情,幽深的眸光隐藏了他深沉的心思,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曲悠然抬头,对他歉意的一笑,“对不起老爷,我看到这深秋还没到,您就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外套,还不停的咳嗽,我就想您可能体质偏寒,胃也可能不大好。鸡汤太油腻,对您的身体没有什么益处,我便自作主张改成了山『药』薏米粥,请您原谅!” 鼠刚一愣,没想到她连这点都注意到了。自从他的女儿鼠慕晓死了以后,他就不怎么注重自己的养生了…… 想到女儿,又看着身边站着这个间接的杀人凶手,他的心情再也好不起来了,冷冷的命令着:“拿走!” “是!” 一番心意白费,她没有埋怨,端着粥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人影之后,鼠慕尘才看向鼠刚,不怎么赞同的喊了一声:“爸!” “怎么?” 鼠刚瞪他一眼,“你心疼了?心疼了就让她走啊,我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他是想着留着她,看着她受苦受罪,他们好享受着这种报复的*的。 但日子久了,看着她这么一声不吭的默默承受着,再想起自己的女儿晓晓,他总觉得心里很矛盾很挣扎。因为一方面,他不可能原谅她;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被这么对待,人家的父母知道了,会有多难过? 可是后者的念头,往往是一闪而逝,很快的被前者所覆盖。 现在,他到真的希望她走了。 ─── 晚上的时候,其实也不算晚,不过是八点左右,鼠家的人都已经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各做各的事。 曲悠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了二楼,敲响了鼠刚的房间。 听到一声夹杂着咳嗽声的“请进”之后,她推门进去。 “你又来做什么?出去。” 然而,这次她没有乖巧的出去,而是走向他,把托盘放到了他面前的餐桌上,毕恭毕敬的:“老爷,请您多少再吃点东西吧,您晚上吃的太少,身体虚,光是靠着暖气暖不起来的。” 她恳求的说着。 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女儿还好好的,而这些关心我的话,也不必你来说。” 提到鼠慕晓,她沉默了。 她无话可说。 鼠刚瞥了她一眼,“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起身离去,这次,并没有把汤端走。 然而,刚刚给他关好门,还没有走几步,便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鼠慕宇。 他深沉的看着她,那样的眼神,比鼠刚的还要冷上几分,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去讨好我爸爸?那你有没有好好的服侍他老人家啊?” 她不语。 心想,浪浪说对了,这个鼠慕宇真的是个很变态的男人。 她不理他,越过他就准备走。 他又立刻挡到她面前,还伸出了手臂挡住她的去路:“我说,姓曲的,你不是很想赎罪吗?帮我做件事如何?” 想也知道他不会让她做啥好事,她依旧不言不语。 鼠慕宇残忍的笑了笑,也不在这个时候强迫她,毕竟这个时侯,只要她大声一喊,爸爸和鼠慕尘都会立刻出来,也会惊动了其他的人。 他今晚在这里出现,只是为了要吓一吓她而已。不过显然的,没收到成效。 她下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却在关门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现。 随即,一只大手便挡在了门沿上。 “二少爷,您又要做什么?” 她冷淡的问。 鼠家的兄弟,个个都是幽灵吗?一个在楼梯口截住她,一个在房门口截住她。 “曲儿,我有话跟你说。”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嘶哑,在这样静谧的空气里,带着丝丝的恳求,听起来竟是那么『迷』人。 她不为所动,也不看他,“二少爷,您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曲儿!” 他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她还要怎样? 刚刚若不是见到大哥在楼梯口拦住她,他也不会在这个时侯过来。说起来,连他都有点不了解他这个大哥,总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事。 曲悠然等了一下,他却什么都没说。她依旧是一副疏离的口气,“二少爷,您若没什么事,我想早点休息了!” 说着,她就准备关上门。鼠慕尘意识到了她的动作,他放下了手,却在她碰上门的瞬间,他猛地又把手挡了上去,这一下,却是毫无疑问的,他的手被重重的刺了一下。 对,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拿准了她的心软善良,来利用她。谁叫她一连好几天,都不肯原谅他呢?道歉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能使出这么三流的手鼠了。 “曲儿,我的手受伤了,你不帮我包扎一下吗?” 她低垂着眼帘,打开了门。 他立刻进去,关上门,观察着这间小小的房间,虽然比起一般的家庭已经不算小了,他还是不由得皱了皱了眉。 “二少爷,请坐下!” 她的语气恭敬,疏离,好像完完全全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少爷”。 他无声的叹口气,在床边坐下,她蹲跪在他面前,小心的包扎着。 他就那么,始终痴痴的看着,伸手,想抚上她的脸,她却别到了一旁。 她说不看他,就不看他。 她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脾气怎么这么倔呢? “曲儿,不准备原谅我,是吗?” “二少爷,请别这么说!你做的都是该做的,如果有错,也是我们这种人的错。” 她把他们之间的身份、距离,全都拉开的远远的。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曲儿,你认为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嗯?”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她不语,过了一会,她才站起身:“包扎好了,没什么事,二少爷请离开吧!” 她背对着他。 唉! 鼠慕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不是他拿她没辙,实在是,他对她,不想再用“『逼』迫”的手鼠, 他不得不承认,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再柔弱的女人,都有着一种猫一样的自尊,伤过一次,便不会再轻易原谅了。 ── 终于,一切平静了,没有人再来打扰她了,她才慢慢的去了浴室,梳洗完毕之后,她躺上了床。 其实,鼠慕尘的软化,她怎会不懂呢? 只是,当有些话说出口,就不止是混『乱』的情况下一句口不择言的问题了,而是,在他的心里,他真的这么认为的。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都不能接受自己在“引诱”一个男人。 她的思想,一直很保守。也许这跟保守无关,她只是在维持着自己那一份仅有的自尊。因为在她的心里,她始终认为,不管自己做什么,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只要她不看不起自己,那么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如何。 可是,当她知道,她的眼睛会“勾引”人的时候,她就没有勇气抬头了。她不想去“勾引”任何人,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把自己羞辱了。 这不是鼠慕尘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不怪他。 她也没有理由去怪他。 算算时间,距离她来到鼠家,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明天,便是她预计中离开的时候了。 她现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离开了。 一来,她需要赎罪;再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个目标,该去往哪里。 她决定,再给自己三天的时间,三天里她要想清楚,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 然而,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却足以改写她的命运…… 今天,裴若凡打来电话,说睿睿想见她。 曲悠然想了想,鼠家三个男人,个个都可以当家做主。当然,她不会去找鼠慕尘,她说过不会再为了睿睿的事去求他的。鼠慕宇当然也更不可能,据她的了解,鼠慕宇是不会轻易让她好过的。 无可奈何之下,她去求了鼠刚。 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 她立刻赶去医院。 一个月以来,她见睿睿的次数寥寥无几。睿睿一见到她,亲昵的扑进她怀里,白白嫩嫩的小脸在她肩上蹭啊蹭的,“妈妈,睿睿想你了!” 曲悠然只要一见到他,所有的疲惫和伤痛全都抛诸脑后了,她抱起他,笑着:“来让妈妈看看我们的小宝贝,是胖了还是瘦了啊?” 曲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病痛的折磨他从不跟她说,甚至他还跟裴若凡拉钩钩,说谁都不可以告诉她。他虽然不懂大人之间的那些恩怨纠缠,心里却很明白,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妈妈!妈妈!”他连声喊着,似乎想把这几天没有喊出来的,全都一次喊个够。他柔软的小手在她脸上爬啊爬啊,最后把软软的小嘴贴了上去,“妈妈,你比睿睿还瘦。” 妈妈,你比睿睿还瘦。 就这句话,让她难过的想哭泣。 情不自禁的,她抱紧了他,心里念着:只要我的睿睿能好起来,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睿睿对她,不止是苏雪的寄托,不止是精神的支柱,更是她生命的全部。更何况在他的身上,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人的希望,她所付出的,跟裴若凡还有夏子矜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睿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有着超越他年龄的早熟。他也知道自己只要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不到妈妈了。可是,他不能这么霸占着妈妈,妈妈和若凡叔叔好多天不见,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裴若凡站在她身后,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丫头,跟大哥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大哥,你想说什么?” 她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裴若凡在她的身边坐下,手臂搭在她的肩上,修长的手指轻触着她的脸颊,眉宇间满是心疼:“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吗?”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隐藏。点点头:“一点头绪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怎么睡得着呢?” “傻丫头!” 他轻揽她入怀。“你这个样子,你要我和睿睿,怎么放心的下呢?” “我没事。” 她轻声的说着,在他的肩上靠了一会儿,也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大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说……” 他顿了顿,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万一说出来,她和他之间,还能这么靠近吗? 顿了顿,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说了,便转了一个话题:“我只是想问你,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 她也不知道。 她也『迷』茫了。 一天的时间,过的是那么快,很快便日落西山了。 她看着遥远的天边,声音空洞而苍白:“大哥,再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告诉你我该何去何从。” 事情,不止是一个决定,很有可能影响着他们太多人的命运,还有睿睿的生命,她不能草率而为之。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回到了鼠家。 还没来得及回房间,就被鼠刚叫了去。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问得有些迟疑,显然是不习惯和她之间这样的对话。 曲悠然微微一笑,“谢谢老爷关心,睿睿现在好多了。”顿了顿:“睿睿还说,他不知道能不能再来看您,但是他好喜欢您,好想您!” 这话不是她空口说出来的虚话。 鼠刚听完,竟然微微笑了,但触及到她含笑的眼眸时,他立刻又隐了去,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想来就来啊!他有若凡那小子给撑腰,还有什么不敢的?” 曲悠然低下了头,笑的,也更加悲伤了。她艰难的张了张口,好像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确确实实的说话了:“睿睿他,现在离不开医院,他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月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肾源,他祸福难料。” 鼠刚愣了愣。他只知道那个孩子得了肾炎,他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他寻找合适的肾源的。却不知道,他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 想想,她为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心里是有点佩服她的。那份很着她的心,也渐渐的有点软化了。 “老爷,您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他摆摆手。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喊住了她,装出一副强硬的口气:“那个,我会撤除你的禁门令,只要你把自己每天的事情做完,你可以自由的出入鼠家。” 鼠刚做了这样的让步。 不是为了她,却是为了睿睿。 那个好可爱好可爱的孩子,没想到,他居然患上了肾炎,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他也是当过父亲的人,也是爱过女儿的人,不管曲悠然犯了天大的错,不该让孩子来承受。 他希望,那个孩子可以在自己仅剩的时间里,和自己的母亲朝夕相处。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最开心的莫过于曲悠然了。这样一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她道了谢,开开心心的回房,却在刚下了楼梯的时候,在有些漆黑的客厅里,她冷不丁的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不必抬头,不必出声,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倒是很开心嘛!” 鼠慕尘冷哼一声,语气里酸酸的,“怎么,若凡的肩膀好靠是不是?不然你怎么会乐不思蜀,到了这么晚还舍不得回来呢?” “……” 她不语,越过他准备离开。 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突然的出现给破坏了。反正他尘少有的是权有的是势,他要跟踪她,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而他也不拦着,只跟在她身后:“曲悠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现在你名义上还是我老婆,少出去招蜂引蝶……”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准备好要来道歉的,但看到她这么晚回来,看到她那么乖巧的依在裴若凡的肩上,他心里就被这股气给气死了,总之他就不是那种会说好听话,哄女孩子开心的那种人。 曲悠然讽刺的一笑,老婆?亏他说的出口。 她在鼠家的地位,可是连小红这个佣人都不如呢! 她也不想搭理他,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她大大的吃了一惊:“我的东西呢?” 她的行李怎么全都不见了? 鼠慕尘又在搞什么鬼了? 他耸耸肩,笑的一脸无赖:“你的行李,当然是放在它应该待的地方啊!”这个佣人的房间,那床硬邦邦的,又小,连个更衣室都没有,他不想她住在这里。 但,哄女孩的把戏他不会,『逼』迫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她气愤的转身,也不看他,伸手就把他推向了门外,用力的一声关上门。 “曲悠然!” 他低吼一声,挫败的捶了一下她的房门,没想到她会来这招。 这脾气咋就这么倔呢?一点都不可爱。 想想,她屋里的行李都被他拿走了,什么都没有,就连她盖的那凉被,他都收拾了。他是铁了心要她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的。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想着她多多少少也要给他个台阶下吧? 没想到, 没想到, 她就这样? 气死他了! 他转身上了楼,回了房。 就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是,当他躺在床上,打开阳台上的窗户时,尽管才到八月份,还没入秋,可这晚上的风这么凉,她不盖被子行吗? 担忧了一整夜,一夜无眠,他希望她投降,却没料到,他坚持了多久,她就跟着坚持了多久,她不管怎样就是不向他低头。 连他都觉得,自己的这招,似乎有点太幼稚了。 ─── 他们这样,一连僵持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从下午开始,那小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她都两天没有换衣服了。今天又去医院跑了一趟,傍晚的时候才回到鼠家。尽管裴若凡坚持要送她回来,可身上还是有点淋湿了,她不停的打着喷嚏。 鼠慕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眉头紧紧地拢了起来。 他还在等着,等着她先低头。 不料,她竟是去了小红的房间,跟小红借了一套衣服穿上。 宁愿这样,也不低头。 他咬咬牙,幸好今天下午,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吃过晚饭以后,大家都各回各的房间了,她刷完了碗,收拾了厨房,就准备回房。不料,手附上了扶手,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当下便想到,是鼠慕尘给她换了锁。,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房间 这下,不止行李没了,连房间都进不去了。 她颓然的坐到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按着昏昏沉沉的太阳『穴』,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本来,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睿睿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但是赎罪,她却有一辈子的时间,她本想着先治好睿睿的病。但是这时候,鼠刚却忽然撤出了她的禁门令,她可以自由的出入,只要她把自己一天的工作做完了,就没事了。 也因此,她留了下来。 其实,真的留不住,她会离开的。 如果鼠慕尘真的一定要『逼』她离开的话…… 正这样想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就真的响了起来:“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 她淡漠的扯了扯唇角,很无力的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侧,感觉有点冷冷的,她不禁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鼠慕尘看在眼里,更不爽了,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火,低声说道:“回房休息去。” 她不理他,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一语不发。 这么不知道善待自己,跟他怄气,值得吗? 其实,她不认为自己是在怄气。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小女人,外表越是柔顺,她内心就越是坚韧。她可以为了睿睿做任何事,但若换到她身上,她就不那么在乎了。 说她是个矛盾的人,也许真的是吧!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她最好的两个姐妹,一个犯罪入狱,一个精神崩溃。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呢? “曲悠然!” 他重重的喊着她的名字,“我不想看到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她这是做什么?无言的抵抗吗? 她顺从的站起了身,却不是上楼休息,而是出了客厅,站在屋檐下,看着凄凄凉凉的夜空,为什么,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呢? 安逸的生活,对她来说,好像只是一个奢侈。 鼠慕尘的心思,她不是不懂,他知道他是在给她台阶下。可是,这只是一个台阶的问题吗? 她慢慢的蹲下身,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身躯。 雨,还在下个不停。 风吹在她的脸上,吹起了她薄薄的刘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靠向墙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压抑,有关于乔云的,有关于苏雪的,有关于睿睿的,还有关于子衿的,还有关于鼠慕晓的……这些人的分量,每一个人都犹如千斤重,重重的压在她的肩上,她好像要喘不过气了,似乎只有以这样自虐的方式,才能让自己心里稍微的好过一点。 当鼠慕尘在十分钟之后追到门外的时候,就发现她这么静静的靠着,仿佛是睡着了。 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止了。 他立刻上前,抱起她的身子,才发现她浑身,那么烫,那么烫…… 这一刻,他恨不得狠狠揍自己几拳。 就因为他拉不下脸,所以他一再的『逼』她,把她『逼』上了绝路。以为她会求饶,以为她会妥协,但,他似乎忘了,她不是别人,她是曲悠然。 她的坚韧,是任何的风雨都击不败的。天大的事,天大的委屈,她宁可打落牙齿活血吞,也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委屈和悲伤。 越是压抑,她就越是沉静。 越是痛苦,她就越是淡定。 这双小小的肩膀上,到底承受了多少呢? 鼠慕尘把她抱回屋,像是疯了一般,闹得惊天动地的,立刻请来了医生。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丝的意识,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很沉静,很安然。 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哪怕是医生再三保证,她不会有事,她只是发烧了,等烧退了就好了,可他就是不放心。 夜,还不是很深。 鼠家的人都被吵醒了。 鼠慕宇来看了一眼,冷冷的一撇唇,嘲讽着:“没死吗?她还真是福大命大,真是可惜了。” 在病人的床前,就这么诅咒着人家,还一脸惋惜的说可惜没死。 这话,就是停在鼠刚的耳朵里,也有点过分了。 鼠慕尘瞪红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恨恨的:“鼠慕宇,我敬你是兄长,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你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也听到了,医生刚刚说她没事,如果在你的诅咒下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把自己对女人的恨,转移到无辜的人身上。” 说完,他走到鼠刚面前,收敛了一脸的戾气,却是再认真不过的说道:“爸,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还放不下你心里的恨意,那我就带她离开这里,我们出去住。” 目前为止,他们父子三人还都住在这里也是因为鼠慕晓的死,让他们两个儿子放心不下父亲。现在看来,他不走是不行了。 鼠刚看一眼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想想当初,他的女儿晓晓,也是一个月不吃不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现在呢?这个曲悠然看起来,比当初的鼠慕晓还要惨烈。 晓晓是一心求死,她曲悠然,却是咬牙生存。 死是那么容易, 可是要活着,却是那么那么难啊! 说起来,曲悠然又何曾幸运过?她被她的男朋友设计,被鼠慕尘强暴,虽然也嫁给了他,但是他们家的人,从来没给过她一天的好日过。 现在她却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这么艰难的活着,如果晓晓有她百分之一的勇气和坚强,她也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了…… 鼠刚深沉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看向鼠慕尘,深深的:“好!我答应你,她在我们家里,会受到最好的照顾,我不会再为难她,可以了吧?” 鼠慕尘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他不想这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就搬出去,从此和他这个父亲生疏起来。 鼠慕尘点点头。“谢谢爸!” 倒是一旁的鼠慕宇不依不饶了,“爸――” “你给我闭嘴!” 鼠刚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看看你,想什么样子?跟我出去。” 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当着医生的面,当着佣人的面,去这样诅咒一个还发着高烧的女孩,要他们鼠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鼠慕宇恨恨的瞪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曲悠然,便跟上了鼠刚的脚步,跟他进了书房,关上门:“爸,你不觉得你自己太仁慈了吗?那个女人可是害死晓晓的凶手啊,你就这么原谅她了?” “谁说我原谅她了?” 鼠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上一支雪茄,任由它在指尖燃烧着,透过这层烟雾,他去看自己的儿子,目光很是深沉。“阿宇,你认为,仁慈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这话应该放在战场上、商场上说。在一个家里,名义上她还是你的弟媳,你认为,即使对她残忍,我们的晓晓就能回来了吗?” 鼠刚的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 有时候人的年纪大了,尤其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时候,有些事情,他就看开了。 看着鼠慕宇沉默着,他缓缓的吸了一口雪茄,继而放到烟缸上面,起身走到他面前,“阿宇啊!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告诉爸爸,你这么恨她,不止是因为她间接害死了晓晓吧?你心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这两个儿子,都很像他。 鼠慕宇,继承了他的残忍、深沉; 鼠慕尘,继承了他的冷酷、深刻。 若说这两个儿子,其实他都爱,只不过他的心里,更为欣赏鼠慕尘一些。 鼠慕宇的眼神抖了抖,仓惶的闪躲了一下,却在鼠刚专注的凝视中,他逃不掉。苦笑着:“什么都瞒不过爸爸你。” 鼠刚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今晚,我们父子两个好好谈谈吧!其实,我早就应该找你谈谈的!” 有些话不说出来,是觉得他年纪不小了,他应该有自己的一番心思了,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能再怎样去苛求他们。可是,眼看着他心理已经有些畸形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说了。 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拿起桌上的雪茄,递给他一根,缓缓开口:“阿宇,心里有什么事,就跟爸爸说说吧……” ── 另一个房间里。 鼠慕尘坐在床边,痴痴的望着床上那张苍白的容颜,沙哑的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曲儿……” 自从有了睿睿之后,自从重新活过来之后,她意志就没有这么消沉过了。一连两过去了天,她都昏昏沉沉的睡着。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摔进了南极之中,浑身都冷得要命。耳边一直是那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她烦躁不堪,却始终昏『迷』着。 直到深夜,她从那一直在吞噬着她的冰流中醒过来,茫然的皱着眉头,寒颤着想攀援一件比较温暖的东西,她总觉得冷,那冷气从内心深处冒出来,扩散到四肢百骸去,她快被冻死了。她听到床边有声音,她伸手抓着,嘴里讷讷的说着: “冷!好冷!” 她的手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一惊,迅速的睁开眼睛。 鼠慕尘正握紧了她的手,用他那大而温暖的双手紧捧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冰凉冰凉的手。 她环室四顾,这是在二楼她以前住的房子里,这里除了她和鼠慕尘,没有别人了。 她沉默的别开头,闭紧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 “曲儿!” 他低唤着,“你终于醒了吗?曲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完了,她才张口:“我很好,我没事。”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她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摇头:“我没生你的气。”她只是气自己。 而鼠慕尘,就在她这么专注的凝视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了。好不容啊,真是好不容易, 却是,用她的一场大病换来的。 她伸出手,轻触他的面颊,“你有多久没睡了?” “没多久。” 他眼里闪过一道光彩,因她的“关怀”而满心感动了。他不由自主的捉住了她的手,轻吻她的指尖。 “曲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粥,你吃一点,好不好?”他说着,轻轻一拍手,小红端着一碗粥进来了,一边把粥交到鼠慕尘的手中,一边关切的问:“少夫人,您好点了没?您昏睡了两天,少爷不眠不休照顾了你……” “小红!”鼠慕尘立刻阻断了她的话,命令着:“出去。” 他是照顾了她两天两夜,可他不想让她知道。 他要的,只是她的心,他不要她的感动和同情。 他坐到了床边,扶起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胸前,并且从床头柜上端起了碗,舀起一勺吹了吹,不太烫了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她的唇边,“曲儿,张开嘴,小心烫啊!” 吃了两口,她便推开了碗,“吃不下了。” 大病了一场,她声音哑哑的,虽然听在某人的耳朵里很是心疼,不过依旧有一种富有磁『性』的魅力,好像历经沧桑之后的那种淡然,缠缠的绕在他的心头。 “鼠慕尘,你先放开我。” 她轻声说着。 他心里一紧,以为她还没有原谅自己,却还是放开了她。领教了她的倔强之后,他是不敢再轻易『逼』迫她了。 她退开了他的胸膛,看着他,眸底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彩,静静的,柔柔的,震动了他的心。“鼠慕尘,你知道吗?我睡了两天两夜。” “我知道。” “这两天里,我想了好多。” “你都想了什么?” 他的声音更低哑,仿佛生这场病的,不是她,而是他。 “我在想,生命真的是个好脆弱的东西。” 她微微笑着,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他的眸光,温柔,深邃。 “有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却让太多人的深深地思念着并且痛苦着;而有些人,生命对于他毫无意义,他的生命力却顽强的不可思议。”说着,她苦苦的一笑。 对于这生命,她似乎看透了,却又似乎没看透。 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鼠慕尘心里一窒,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尤其是面对着她这样充满苦楚,却又无可奈何的笑容,他有太多太多的抱歉和心痛,都卡在了喉咙。 自那晚从酒店包房离开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笑容对于她,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牵强,却也从不真心。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真正开心的了吧! 深深的凝视着她,他眼中充斥着无可奈何的痛意,想喊她的名字,却死死的咬在他的齿间;想握住她的手,却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是他,让她连活着都不想了吗? 忆起过往,他一味的只想发泄,从来不曾、也不敢顾虑她的感受; 四年时间,磨灭了他的恨,却只剩下无可弥补的伤痕。 “鼠慕尘!” 她轻声的喊着他的名字:“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好!” 他的声音中,有着隐隐的颤抖。 不关她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怕只怕,怕她什么都不肯让他做。 “曲儿,要我做什么,你说……” “我想看看我以前的书,可以吗?” 五年前,当她那本书发布的时候,前两个月的销量一直很好,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的书竟然在一夜之间从所有的书店书架上消失,任何出版社,都不敢再出版她的书。 现在想来,应该是鼠家人做的吧。 他没有迟疑,没有拒绝,只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的时候,他把那本书带来了。 她抚『摸』着那冰凉光滑的黑『色』书皮,晶莹的眼眸中盈上了一层湿润,她的声音哽咽了,“你知道吗?我只写过这一本书,可是就这一本书,让我只敢写,却从不敢去再看一遍。……鼠慕尘,你看过这本书吗?” “看过。”还看了不止一遍。 因为这个答案,她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他看得出,这一本书,这一本书里的故事,不止给晓晓造成了影响,也为她造成了影响。但是她们两个人,却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对待生活。 她又笑了,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即使这么痛苦,我还要选择活着吗?” “……”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一边恨着她,却又一边不能控制的深爱着她。 这本书,他们全家人都看过,但是他的爸爸、他的大哥,他们却都没有他看的深刻。 曲悠然也不再问了,因为她知道,她说出口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 又过了一会,她才轻声的说:“鼠慕尘,我们离婚吧,好吗?” “好!” 分开,不一定代表着痛苦。 一鼠婚姻,她第一次提出离婚,才发现此时此刻,她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拒绝。 长达五年的婚姻,如今留下的只有累累伤痕。 一个要求。 一个答应。 她细细的打量着他,眸底闪烁着一层软软的光辉,那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温柔。然后,她轻轻的抬起手,抚上他英挺的眉宇,抚上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有滴泪,从她眼中滑落。 “鼠慕尘,你还恨我吗?” “恨!”却也爱! 只是后面那三个字,他说不出口。 爱上她已经对自己的妹妹负罪太深,他如何能再把这句话说出口呢? 一个“恨”字,说出口的瞬间,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辈子,他还能要求她爱他吗?还能要求他们幸福吗? 他却不知道,当他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接纳他了。 他在她的心目中,似乎有那么一点,一点点的不一样了。 “鼠慕尘,谢谢你!”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各自下了一个决定。 是的,她决定了。 挣扎了好久,她终于还是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解开别人的伤疤,似乎是件太残忍的事。 但是不开刀、不手术、不上『药』,又怎至于得了人们已经溃烂的伤口? 第二天的时候,鼠慕尘请来了律师,他们两个人办好了离婚证。并且送走了律师以后,在鼠慕尘的帮助下,她来到了鼠刚的书房,今天她和鼠家的三个男人面对着面,她不止要揭开他们的伤疤,还要揭开自己的伤疤。 此刻的她,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他的那本书。 “我想,你们一定都看过这本……” “曲悠然!” 没等她话说完,鼠慕宇已经怒气冲冲的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伸出一个手指指着门口:“你给我们滚出去,不要在这里炫耀你的书。” “大哥!”鼠慕尘重重的喊了一声,语气也是不容人质疑的坚定,“你若不想听,你就出去,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你可以命令的人。” 言下之意便是,虽然他和曲悠然已经离婚,但是在他心里他早就承认了她这个妻子,至少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允许任何人来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鼠慕宇心里不平衡,看向鼠刚,鼠刚只是沉着的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他们三个人,又一起看向她,只是他们的眼神,却是大不相同的。鼠刚是深沉,鼠慕宇是愤恨,而鼠慕尘,却是深深的怜惜。 是的,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尽管他是不赞同的,不赞同她再一次揭开她自己的伤;但是,他也拒绝不了。 似乎,从他们欢爱的那一晚开始,从她说她再“引诱”他,就宁愿自己的眼睛瞎掉毁掉开始,他就再也无法拒绝她了。 曲悠然看了看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唇瓣,看着自己腿上的书封面,再次开口: “这也许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一个叫桑落的女孩,她的家境非常好,她父亲很疼爱她,但是却是一个很专制很势力的父亲。刚上大一那一年,她才十九岁,她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微妙的情愫,叫做一见钟情。她爱上了一个名叫叶若的男人,一个大了她整整十岁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竟然是她自己的中文教授……” “叶若出生在书香世家,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但是历来士农工商的封建思想,叶若的父亲并不赞同他和桑落在一起。而桑落的父亲,也自认为书生百无一用,认为叶若给不起女儿优渥的生活。但是,相爱对于他们而言,似乎就是件很简单的事,他们爱就爱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他们分开。,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4章 思想 他们分别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叶若有一流的好口才,他他成功的说服了父母。但是桑落,她父亲却坚持不退步,甚至扬言,若桑落执意跟他,他们之间就断绝父女关系。他不过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想『逼』着女儿放弃叶若,不料却把女儿『逼』得离家出走。 桑父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拉不下自己的脸面,为了把女儿再次『逼』回自己身边,他采取了绝决的手鼠――利用权势来『逼』迫叶若和他的父母,让他们在一夜之间全都失去了工作。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离家,而这时的叶若,已经弃文从商,发誓要让自己的妻子和父母都过上最好的生活,不再受他人所胁迫。同时也为了让桑父重新接受自己,因为只有这样,让桑落受到父亲的祝福,他们的相爱才真的没有遗憾。 也因此,叶若和桑落开始了一鼠艰难的生活……” “人生有时候,真的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叶若很上进,很负责任,用了四年的时间,也在很多朋友的帮助下,他创立了自己的事业,并且他和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个小女儿,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如公主一般宠爱着。”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幸福是不被亲人们所接受的吧,又也许是老天爷给他们的幸福时间已经到达了终点,总之是,叶若的事业落败了,当时年仅三十岁的他,没有站起来,没有东山再起,他选择了『自杀』。桑落忍受不了他的离去,便放了一把火,烧光了他们的家,连他们年仅三岁的女儿,也烧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一个为爱殉情的故事。 曲悠然讲完,凄楚的笑了笑,“很俗套的一个故事,对不?” 鼠慕宇冷冷的瞅着她,“你今天来,耽误着我们所有人的时间,就为了讲故事?你可知道,今天就为了听你这个俗套的故事,我和阿尘推了一个多么重要的应酬,少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也不至于让我们公司倒闭,也不至于让鼠家破产。”鼠慕尘冷冷的一哼,把一杯热水放到她手心里,温柔的道:“休息一下。” “没关系,”她摇摇头,“我不累。”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了下去,“你们知道吗?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桑落和叶若的女儿,没有死。她的家被烧的那天,她不在家里,当她从幼儿园回到家的时候,亲眼看着她的家一点一点的被烧成一片灰烬,是他们家的一个管家,把她送到了孤儿院……” “曲儿,不要说了。”鼠慕尘抱住她。他虽然想过这个故事跟她有关,却没想到,这是她爸妈的故事。怪不得她会说,她没有勇气再去看这个故事。怪不得今天早上,他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原来是昨晚哭过了。 她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他:“鼠慕尘,拜托你,让我说下去吧!” 然而,鼠慕宇还是不信,一个字都不信,他冷冷的哼着,“你说的这么详细,可是当时你才三岁,谁知道这个事故是你怎么编出来的……” 曲悠然只是笑,很哀伤的笑着:“我的养父养母很疼我,他们在孤儿院领养我的时候,为我保留了我的名字,让我以着‘曲悠然’的名字,好好的活在苏家。并且,为了治疗我心上的伤口,他们总是为我讲起我爸妈的故事,因为我爸妈的故事,当年轰动了我们那个小小的城市。 我的养父养母他们,在我长大的这些年里,不断的讲起我爸妈的故事,是希望我能明白,我爸妈并非不爱我,他们只是太相爱。……为什么我要把结局写成那样呢?因为,我多么希望,我能和他们一起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像是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软软的靠在鼠慕尘的胸前。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幸好,幸好桑落为他留下了一个曲悠然…… 鼠刚也沉默了! 他不需要去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因为只要他稍微一查,便可以查到当年她父母『自杀』时的情形。 讲完了故事,曲悠然抬起头,看看鼠慕尘,看看鼠慕宇,最后又看向鼠刚: “这本书,我虽然没有勇气去看第二次,但是这整个故事的情形,总是在我眼前上演,不管我睡觉的时候,还是醒着的时候,我总是忘不掉它。在苏家,我过的很好,没有遭受过任何的不平等待遇,只有后来,我在法国的那四年里……” “刚到法国的时候,我流掉了自己的孩子,尽管那个孩子不是我和鼠慕尘爱情的结晶,可是他长在我的肚子里,是我心上的一块肉。 我是恨鼠慕尘,可是我依然要那个孩子,我想要留下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我也几乎活不下去。是裴若凡找到了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患上了厌食症,整整两个月,我吃不下东西。后来,裴若凡带着我找到了苏雪,当时的苏雪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但是她已经精神崩溃了,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好不容易才治好厌食症的我,又患上了抑郁症。 ……一直到苏雪的孩子出世,在医院里,她清醒了过来,亲自把孩子交到我的手上,并且嘱咐我,让他快乐的成长,不要让他知道他有一个精神崩溃的妈妈。也因此,我才会为他取名为曲睿,曲睿,他是我所有生存的希望。如果不是为了他,我不会回到这个城市里……” 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水杯,那热气腾腾的水杯,已经烫红了她的手心,她却毫无知觉。 鼠慕尘缓过神来,拿走了她手中的水杯,换上一杯不太烫的温水。只是,一杯温水能温暖她的手心,也能温暖她的心吗? “跟你们说这些,不是希望能博取你们的同情,而我也不需要同情。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生老病死是我们每个人都不能避免的痛苦,我们每个人都要走上这么一遭,只是先离开的人,会给我们留下最伤痛的回忆。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而我们活着的人,却依然要活下去!” 整个书房里弥漫着一阵沉痛的气息,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在听她说,却又似乎都陷进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 鼠慕尘想要带她离开了,不想再让她说了,因为她现在,越说越吃力,越说越无力,他知道她说了这么多,已经很累了。 然而,她握住了他的手,坚定的摇摇头。 伤疤要揭一次,多么不容易,多么痛苦,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场。 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水杯,润润唇,接着说了下去: “我爸爸妈妈离开了人世,留下了年幼的我;晓晓也以同样的方式离开了人世,留下了你们。但是他们都是幸福的,他们即使在黄泉路上,也会与心爱的人同行,他们并不孤单。相信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因为他们的离去而这么痛苦的活着。 死亡,并不是他们故意要我们痛苦,而是因为他们活着才最痛苦,所以他们才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们真的爱他们,就应该真心的为他们祈祷,为他们祝福!” “你真的这样想吗?” 鼠刚问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曲悠然点头,流着泪,却笑着: “相信吗?我是真的希望活下去!因为我还有苏雪,还有曲睿,还有乔云,还有子衿,还有裴大哥,还有师傅,这么多活着的人,难道抵不过两个人离开的人的分量吗?”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是的,他们不能再去怀疑她,因为她所说的离开的两个人,是她的父母,她最亲最爱的两个人,所以,没有人再去质问一句。 又过了许久,鼠慕尘才从这场震动之中回过神来,他抱起她,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鼠刚说了一句话:“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你身体也还没好,再住一天,明天再走吧!” 也许,他是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真的原谅他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是多留了一天,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造成所有人痛苦的大事…… 鼠慕尘将她抱回了房间,一直没有离开。 她在他炽热的注视下,美丽的红晕在她的容颜中晕染开来。他不允许她低头,不允许她躲避,就这么深深的凝望着她,久久久久,才逸出一句好温柔好温柔的话来: “曲儿,你今晚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今晚说了好多话。”长大了二十三年,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所说的多。 因为躲闪不掉他的凝视,她的脸更红了,这一刻的她,看起来美得无与伦比。 有那么一瞬间,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亲吻,想要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但为了不让她再继续闪躲他,他还是控制住了。 “曲儿,你说,你想要留下我们的孩子,是吗?” “是。” 他一直以为,她不要那个孩子。 所以当初在追寻她的过程中,查到裴若凡签下了她的人工流产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他放弃了她。 如果当时他再坚持一下,是不是今日,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这件事在她的心里,也是一根刺,一根永远也拔不掉的刺。 既然她想留下那个孩子,为什么还要离开? “不要问了,好吗?”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好!” 他让她躺了下来,盖好了被子,柔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再睡一会吧,我保证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也许是她太累了,也许是她身体还很虚弱,很快的,她便睡着了。 深夜。 鼠慕尘站在落地窗前,想抽根烟,看她睡得很熟,怕影响了她,便悄悄的走上了阳台。 明天,天亮以后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了,维持了五年的婚姻,她痛苦了五年,他也挣扎了五年,如今真的要画上一个句号,他不知她的心里,对他是否有些不舍? ── 当曲悠然睡醒的时候,当她在阳台上找到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他站在夜风之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了。八月的风吹在人的脸上不冷,但他黑『色』的身影,明明是那么高大挺拔,却满是一种很苍白的孤寂感。 她静静的走近了他,拿掉他指间的香烟: “今晚,你已经抽了太多了。” 他没有回头,任由她掐灭他的烟,他伸出一只手臂,揽上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柔顺的倚在他的胸前。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他了。 “天亮以后,我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是啊!” 他低下头,轻吻她柔软的秀发,语间充斥着深深的疼痛。“曲儿,你会有一点想念我吗?” “也许会吧!” 这样一个男人,哪怕留给人的记忆都是伤痕累累的,却不能让人轻易忘记吧! 离婚,会是一个结束吗? 也许并不。 他们安安静静的依偎着,这个夜晚,在分手之前,他们只是这么安安静静的依偎着。她填满了她内心的空虚,他为她挡住夜晚凉风的倾袭。 曙『色』慢慢的浮起,远远的天边,彩霞先在地平线上镶上一道金边,接着,太阳就『露』出了一线发亮的红光,再冉冉升起,升起,升起……天亮了。 最先惊动他们的,是他的一阵电话铃声。 声音是那么急迫,在这个宁静的早晨,响的让人有些心惊肉跳的。 他没有马上接起来,只是低着头,看着她。 “接啊!怎么不接?”她同样困『惑』的看着他。 也许,他们心中都有了一种什么感应吧,是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最终,他还是接了起来:“怎么了?” 显然的,他知道来电是谁。 她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的语气很急迫,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直到他挂了电话,她才推了推他一动不动的身子,“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他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曲儿,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尽快赶回来,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送你离开。记住,等我回来,知道吗?” 他又恢复了他以往命令的口气。看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点点头,又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卧室:“我知道了,我会等你,你快走吧,别误了事。” “好!” 他最后又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离开,睿睿事情交给我,知道吗?” “嗯。” 她点头,他离开。 想想结婚以前,他们之间搞的不像正常的夫妻,但现在,离婚了,似乎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片,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既然答应了他会等他回来,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去外面倒杯水喝,却没想到,一打开房门,竟然看到了鼠慕宇。 这一幕是多么熟悉。 记得在五年前,在酒店的包房之中,鼠慕尘也是以这样的一副形象出现。如今,换成了鼠慕宇,他要做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关门,但鼠慕宇比她更快一步,他用力的握住了房门边沿,力气之大,她无论怎么使力,那房门就是不动分毫。 对于鼠慕宇,她是心存恐惧的。 看着她张嘴,似乎是想喊,他邪恶的一笑,“家里没人,你尽管叫。” 说着,他用力的一推门,她被撞到了地上,他走了进来,关上门,一步步的向她走近。她越是害怕,他的笑容就越是扩大。 “曲悠然,想知道我今天来做什么吗?” “你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一点也不着急,慢慢的向她靠近,做出一脸『迷』恋的神情,“真是香啊!怪不得,阿尘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变态!” 她狠狠的骂着,用力拍掉了他的手,隐忍在眼底的恐惧,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鼠慕宇,你隐藏的真好,所有人都被你骗了,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下流混蛋。” “骂得好!继续啊!” 他根本不痛不痒,阴狠的眼睛里慢慢的都是,嗜血的恨意。 他为什么这么恨她? 一直以来想方设法的整她害她,只是因为鼠慕晓的原因吗? 不,这一刻她确定了,他心里,一定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着他不急不躁的样子,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吧,不然鼠家不会在这个时侯一个人都没有。 既然这样,想脱身的话,她只能智取了。 她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她抓准了他的心理,――只要她慢慢的后退,他就会慢慢的接近。她不能激动,不能慌『乱』,否则激怒了他的话,下场就不好说了。 她拼命的想着办法,坐在地上的身子也慢慢的后退到了床头柜旁,她的手在身后慢慢的『摸』索着,很快的,她触『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鼠慕宇,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他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狠狠的攥着她的发,把她拖向他的房间。 “曲悠然,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活着,就是你存在的耻辱。” 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一个心理变态的男人。 当他正欲压上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当初的鼠慕尘,对她已经算是够“温柔”的了,最起码鼠慕尘他除了占有她之外,没有这么恶狠狠的对待她。 相较而言,鼠慕宇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你想知道曲睿是谁的孩子?我告诉你,他从苏雪的肚子里出来,跟了你的姓,但是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因为苏雪当初,被人***过……” “你说谎!” 她恨恨的打断了他的话。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么纯洁天真的苏雪,那么美丽的犹如一张白纸的苏雪,竟然被人***过。 “想不到吧?” 他笑着,阴沉沉的笑容在这紧闭的没有空气流通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我说谎?曲悠然,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阿尘啊,你也可以去问裴若凡啊,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不,不……” 她不相信。 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她的背已经触及到了冰凉的墙壁,而他,也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紧握着一个玻璃碎片,递到自己面前,毫不犹豫的在他抚『摸』过的肩上狠狠一划,唇瓣微微颤抖着:“鼠慕宇,你要吗?我给你一个遍体鳞伤的身体,你还做得下去吗?” 说着,她又在自己身体上划下了第二下…… 鼠慕宇震惊了! 看着她毫不留情的伤害她自己的身体,他眼中没有怜惜,只是在想,他喜欢的那个“她”,从来不会这样伤害她自己的身体。 他残忍的笑道:“曲悠然,你尽管划吧,你身上的伤痕越多,我就越喜欢。”说着,他哈哈大笑着,扯着她单薄的身子,一下子便被摔到了地上。 而,就在他紧捏着她的下巴,骑上她的身体之际,他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原来,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鼠慕尘,忽然,一阵铃声响起。这是他特设的铃声,他一听便知道来电是谁。说了一声“暂停十分钟”,之后他便匆匆忙忙的走出了会议室,立刻接起电话:“曲儿,怎么了?” 她给他打电话,他又是惊喜又是困『惑』又是心慌,总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他一连唤了三声,对方都没有应答。 他也慌了,正准备交代秘书把会议延长之时,忽然他听到了曲悠然颤抖的声音: “鼠慕宇,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把大家支开,想要告诉我什么?” 鼠慕尘一听,大惊失『色』,什么都顾不得了,疯了一般的往家赶去。 ─── 没想到,他会看到这样一幕。 “曲儿!”他惊吼一声,立刻上前踢开了鼠慕宇,从地上抱起她,看着她几近赤\/『裸』伤痕累累的身体,他心跳几乎停止了,抱着她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不该离开的,不该丢下她一个人的,幸好他回来了,再晚一步,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鼠慕尘……” 她微弱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鼠慕尘,你真的回来了……” “是,是,我回来了!曲儿,你安全了,你安全了……”他抱着她,颤抖的面颊贴在她的额头上,捉住她那只血流不止的手,小心翼翼的拿掉了手心里的玻璃碎片。 她为了自保,竟然宁愿自残。 而另一边的鼠慕宇,他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鼠慕尘的那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有丝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不紧不慢的笑着,“我说阿尘,你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你哥哥我的房间,是她勾引我在先,可不是我要欺负她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主意 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鼠慕尘偏过头,看着他,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叫了二十八年的“大哥”,竟然是这么陌生。 “鼠慕宇,我告诉你,今天我们的兄弟情分,已经走到了尽头。” “怎么?阿尘,你要看清楚,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们的妹妹,现在你竟然要为了她,连我这个大哥都不认了吗?你要知道,她今天会勾引我,就迟早有一天会……” “住口!”鼠慕尘死死的瞪着他,“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曲悠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她拉了拉他的衣服,虚弱的喊着:“鼠慕尘,我们走,我不要看到他……” “好!” 想想,这一幕多么熟悉。 当初他也是这样,抱着她把她扔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金丝笼之中,现在他还是这样抱着她,让她离开了这里…… 他把她抱上了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温柔的低唤:“曲儿,我们现在去医院,你要坐好,不要睡着,知道吗?” “不……” 她摇摇头,神智渐渐的清晰过来,“我不要去医院,鼠慕尘,随便你带我到哪里,我不要去医院……” 无奈,他只好把她带到了另一栋公寓里,本来想打电话请一位医生过来的,被她再一次阻止了:“鼠慕尘,拜托你,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你不要叫他们过来,好不好?” “……好!” 他不忍心拒绝,坐在她的床边,心疼的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可是曲儿,你还受着伤,你还在流血,你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办呢?” 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吗? 他做不到。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靠着枕头,一动也不动的。想对他微微笑一下,想安他的心,却怎么都使不上力,只能用着微弱的声音叮嘱着:“鼠慕尘,不要跟你大哥打架,他有心病,打架是治不好的……” “好!曲儿,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他急切的安抚她,“但是现在,我们先看医生好不好?你身上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 “没关系。”她摇头,“不过是些皮外伤,上个『药』就没事了,你去把医『药』箱拿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可,就这些皮外伤,他也看得心惊肉跳的,到现在,他的心都还在剧烈的颤抖着。 “鼠慕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苏雪,她到底受过什么伤害?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又隐瞒了我些什么?”她不想相信鼠慕宇所说的,她要他亲口告诉她。 鼠慕尘一怔,是鼠慕宇跟她说了什么吗?不然,她怎么会这样看着他?怎么一副想要知道,却又害怕知道结果的神情? 但那件事终究是瞒不过去的,她总要知道的。 他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却也紧紧的。“曲儿,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激动,好吗?” “嗯。” 她点点头,“我答应你。” “苏雪她,被一群人***过。”顿了顿,他又急切的说了下去,“不过我们都已经查过了,这群人里,没有一个人是睿睿的亲生父亲。” “老天哪!”她惊呼一声,本来残留的一点希冀,彻底跌落到谷底。苏雪,那么晶莹剔透的一个女孩,她到底承受过什么? 想到她曾经遭受的折磨,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鼠慕尘急忙捉住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曲儿,你答应我不激动的。” “我没激动……”她喃喃的说着,看着他,声音轻的不能再轻:“这只是本能的反应。鼠慕尘,你告诉我,这件事都是谁知道?是谁主使的?” “我知道,若凡知道,子衿也知道,鼠慕宇也知道。”另外,还有一个人,“她”应该不算是“知道”吧? “原来,你们这么多人都知道……” 她是苏雪最亲的人,她是睿睿的妈妈,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原来,大家都瞒着她。 她苦苦一笑,攥着他衣角的手,也越来越紧,“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主使的?” “……” “没有人主使吗?” “……”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她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她也泄气了,不再『逼』问他,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直到,他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又问:“这是哪里?” 她环视着这个屋子,很陌生的环境,很淡很淡的淡蓝『色』,很大很大的落地窗,只是很空旷,像是家具不齐全的样子。 “这是你的家。你的生日快到了,我准备了这栋房子送给你,刚刚装好,我还没来得及把家具准备齐全,没想到必须提前住进来了。”他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喜欢吗?” 她摇摇头,“太大了,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曲儿!” 他抱紧了她,嘴唇就贴在她的耳畔,轻声的低唤:“曲儿,拜托你,别拒绝我!” “可是……” “没有可是。” “你好凶哦!” 她软软的抱怨着,眼帘微抬,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上他侧脸的弧度。从他出现在鼠慕宇的房间里,从他为了她、跟他的大哥决裂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牵动了,软软的。她已经不再那么抗拒他了,甚至,她敢这么主动的去触碰他了。 这个男人,真是帅的要命。 他低下头,捉住她躲闪不及的小手,坏坏的笑着,轻吻她的指尖。“曲儿,你在引诱我犯罪。” “我哪有?是你自己太好『色』了。”她抽了抽手,却没从他手中抽开;又抽了抽身子,也没从他怀里抽开,没办法了,她瞪着他:“鼠慕尘,你又欺负我。” 现在的她,似乎越来越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想抱着你,为你着『迷』,这也算欺负你吗?” “算。” 他无语,只得放松了力道。但看着她此刻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他也放心了,也真庆幸她被苏雪和曲睿的事情揪着心,不然她一定又会把自己封闭起来。 “曲儿,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想,现在她对他笑,对他撒娇,不再抗拒他的拥抱和亲吻,甚至敢主动触碰他,是不是表示,他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呢? 但,她摇头了,“没有。” “为什么?” “你那么凶。” “如果我不对你那么凶,你会不会有一点喜欢我?” “不会。” “为什么?” “你总爱欺负我。” “那如果我不再欺负你,只对你好呢?” “也不。”她继续摇头,“鼠慕尘,你长的太帅了,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而我,我只想要最简单、最平凡的幸福,不想和很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 而她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她应该,不会爱上他吧! 说着,她在他怀里慢慢的睡着了。 这一天,他关了手机,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这一晚,他拥抱着她,睡了这四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一直到第二天,他开了手机,准备带着她去医院看望曲睿,才发现,经过了昨天和昨晚,这个世界早已经天翻地覆…… “怎么会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看看她还在卫生间洗脸,他悄声的走到了阳台上,把门紧闭,才又道:“不要告诉我,这是我大哥搞的鬼。” “的确是。” 三个字,他如五雷轰顶。 虽然从小他就知道,他的大哥一直很孤僻,很傲慢,从不和同龄人在一起玩耍,但是他怎么都没料到,他居然做得出来这件事―― 拒做鼠氏总裁夫人,主动献身勾引大伯。 十二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今天的每一张报纸的头条之上。 鼠慕尘狠狠的咬了咬牙,吩咐了下去:“给我阻止所有媒体消息,并且,紧紧盯住鼠慕宇的一举一动。” 话音刚落,阳台上的门被推开了,『露』出一张素颜,“鼠慕尘,我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去了。” 他满脸的寒霜在见到她的时候,稍稍缓和了一些,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怒火。 她上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要是公司有事你就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去医院。”她以为他是为了工作的事烦心,毕竟昨天他的确是在忙,她一通电话他赶了回来,她也不知道耽误了他什么事没有。 她以为这么说,他的脸『色』会好一点。但,听了她的话,他的脸『色』沉得更吓人了。“我哪里都不去,你也不能出去。” “为什么?” 听着他不可违抗的语气,她体内倔强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今天要去医院看睿睿。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权利限制我……” “我没权利吗?” 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一定要去,你阻止不了我。”说着,她就转身往外走。 他立刻闪到她面前,堵住门,并且把门反锁上。“我说了不许出去,今天,你一定要呆在这里。” “鼠慕尘!”她也动气了,“你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这样?” 她不想跟他纠缠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给裴若凡打电话。他见状,更是来气,竟然一把夺过她的电话摔到了地上。“曲悠然,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放着整个鼠氏不管,搞的家不像家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自私,总是想着你自己……” 他在怪她。 她知道。 她做的错事也太多了,想想,自己的确够自私的。 听着地板上传来的清脆的声音,她随之看去,那部漂亮的手机已经被摔成了两半。她轻轻的颤了一下,走向那分裂的手机,颤抖的捡了起来。 “鼠慕尘,你后悔昨天救我了,是吗?你怪我,先让你失去了妹妹,又让你失去了大哥,是吗?”她惨然的一笑,慢慢的从地上捡起那手机里的零件,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大哥,我不去了,我担心睿睿知道了会难过,所以想请他……” 她叹了口气,“算了!鼠慕尘,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很无力,也很伤。 手里捧着那些零件,她走上了阳台,在玻璃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重新把电池和电话卡都安装了进去。然后,她没有开机,只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鼠慕尘站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今天开始,也许他们的关系再一次拉远了,好不容易有的一点点起『色』,因为他的一时沉不住气,又回到了起点。 他不后悔。 只要不让她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他都不后悔。 他大哥,把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已经是满城风雨了。他需要时间去处理这些。 他必须要搞清楚,他大哥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一整天下来,她真的哪里都没有去。 他让她吃饭的时候,她就吃,让她喝水的时候,她就喝。总之,他要她做什么她都听,柔顺的要命。 他却,心疼的要命。 好多次,他想跟她说点什么,却每次走到了她身边,他又打了退堂鼓。 那件事不能让她知道,他又能说什么呢? 晚上的时候,他和下属通过了电话,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一整天闹得满城风雨的报纸也会消失的差不多。他可以稍稍放心了,准备跟她说,明天带她去医院,看望睿睿。 但,一进到房间,就看到她正对着床发呆。 见他进来了,来到床边坐下,她一转身,抱着被子开始在地上打地铺。 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 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她宁愿睡地板吗? 原本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冷眼看着她铺好之后,在上面坐了下来。 地板那么硬,又那么凉,加上她身上还有伤,身子骨那么单薄,她要怎么睡啊?睡得好吗? 他憋着气,站起身,“回床上睡,我出去。”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关上门。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缓缓的抱住膝盖,伪装了一整天的平静,在这一刻终于崩塌。她嘤嘤的哭出了声…… 鼠慕尘站在门外,没有马上离去。 听着里屋传来的阵阵轻轻抽噎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阵阵的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推开门,想进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刻,他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任由脚在地上生了根。 进去能怎样? 此刻的她,需要发泄。 也许不仅是因为他今天的阴阳怪气,还有苏雪的事,睿睿的事,她自己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她压抑的太久了。 只可恨,他无法抱着她,不能在此刻,让她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她哭了多久,他就在门外陪了多久,直到她的声音渐渐停了,传来一丝丝细微的呼吸声。他知道她是睡着了,便打开门,轻手轻脚的进了去。果然,她没有乖乖听话的去床上睡觉,就坐在地上,脸颊埋在膝盖里,睡着了。 他不敢惊动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她没有被惊醒。 而他,看着,竟一看就是一整夜…… ─── 她都习惯了,即使没有闹钟,也几乎都是在曙光初现的那一刻,悠然转醒。 似乎只要这样看着她,就能天长地久。 她立刻清醒了,猛地一下坐起来,抓着被子的一觉惊慌的往床角里躲去。 她又躲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在害怕。 他意识到了,好不容易才让她不再抗拒他,好不容易。而,这样的美好这样的缠绵,竟是这么的短暂,他只是经过了昨天那么一场,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曲儿!”他低声轻唤,眸光黯然:“你别怕,我不会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就强迫你的,你先洗脸刷牙,我们去医院看睿睿,好不?” 说着,他站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尽管不情愿,却无奈。 昨天,一整天,在她的误解之下,在她的冷漠之中,他小心翼翼的部署着一切,安排着一切,就怕漏掉了某个环节,就怕一不小心,让她接触到外界人异样的眼光,再受到某种伤害。 但,他千算万计,唯独少了一点――他根本不知道,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来,当别人在“研究”她的时候,她就把一切都看透了…… “丫头,你怎么来了?” 医院里,裴若凡看到她,立刻迎上去。 曲悠然立刻警觉到了什么,“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是!” 显然的,他也知道了“那件事”。说什么,他都不相信他的丫头会去勾引鼠慕宇,别说是鼠慕宇,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不会。 当他看到报纸上,刊登着她的照片的时候,还有她只穿着一件睡衣披散着秀发出现在鼠慕宇房间的样子,他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嗜血的冲动。 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去想象那种情况,他只知道,他的丫头又一次被鼠家的人伤害了。他后悔,后悔当初答应她让她回到鼠家。 第一时间,他想要冲到鼠家,想救回她。如果不是为了亲自看顾好睿睿,如果不是恰好鼠慕尘的一通电话,如果不是他有效的说服了他,他真的会失去理智。 只要她能平安无事,他死死的压住了自己的不理智,不然只会让这场暴动更加严重。 曲悠然看着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问:“是不是睿睿怎么了?” “睿睿没事。” 说话的是鼠慕尘,他出现在她身后,催促着:“你不是想他了吗?快去看看吧!”他不想让她和裴若凡再接触下去,不然他担心她会知道些什么。 而裴若凡,一见到他,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涌上心头,他大步走向他,狠狠一拳打在了鼠慕尘英俊的脸上。 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回手。 裴若凡见他这样,更来气来了,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到不行,一个是翩翩贵公子,一个是冷面酷总裁,这一刻,他们的形象全都彻底破功。 一家小小的医院,忌于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根本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正走到病房门口的曲悠然,她听到声响时回头,见鼠慕尘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 他也会倒下吗? 她没有去研究这个问题的真实『性』,在她做出理智的选择之前,她的双腿已经不由自主的朝他走了过去,蹲到地上扶起他,看着他俊逸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心中蓦地涌上一层怪异的感受:“疼不疼?” “曲儿!”他一喜,急忙捉住她的手,“你关心我?” “谁要关心你?”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还有旁边看热闹的一干人等,她困窘的想要抽回手,他却不放了。“曲儿,若你关心我,那我再多挨几下也甘愿。” 苦肉计。 裴若凡站在一旁,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多么蠢的一件事。他只为他的丫头抱不平,却忽略了鼠慕尘这鼠氏总裁“无『奸』不商”的本『性』。 他四年的守候,都抵不过鼠慕尘与她一个月的相处吗? “这里是医院,你们最好不要再动手。” 说着,她就匆匆跑进了曲睿的病房,并且关上门。 围观的人散去,他们两人相视一看,均有默契的撇过头,又同时跟上她的脚步,站在病房之外,透过门窗玻璃,看着室内一对人儿亲昵的样子。 良久,裴若凡才轻轻的叹了一声。 “你知道她有多爱这个孩子吗?” “……” “当初,她恨你恨得要死。其实吧,你也知道她心肠软,与其说是恨你,不如说是害怕你。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坚持要留住你们的孩子,……你是不知道,当初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几乎都崩溃了……” “三岁的时候,她爸妈死了,她和苏雪还有乔云,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乔云虽是女孩,却像男孩子一样总是保护着她;但是不幸,十九岁的时候,乔云犯罪入狱。她和苏雪离开家里在这所城市求学,没想到大二那一年,也就是你和她结婚不久,苏雪失踪了,并且精神崩溃。好不容易啊,好不容易她有个孩子,她想留下这个唯一的精神寄托,但是,也没能保住……”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隐隐有些哽咽了。 鼠慕尘只是,从始至终都看着她和曲睿嬉笑打闹的情形,这样的她,怎么还能这么开心的笑着呢? 她不苦吗? “现在,睿睿又患上了肾炎,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们还没有找到可以为睿睿捐肾的人。……” 说着,他忽然看向鼠慕尘,“阿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今天,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也觉得,睿睿是我的孩子?我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不肯去厌dna?” “当然不是。”,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否认 裴若凡很快的否认,在他心里,他的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鼠慕尘或许冷酷,但是他绝对不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我只是在想,睿睿和你太像了,如果不是你,会不会是……” “我大哥?” 鼠慕尘不是没想过,虽然自己是鼠氏企业的总裁,但是鼠慕宇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之所以不争夺鼠氏的总裁之位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事业。至于他的事业有多大,这一点鼠慕尘还从来没有关心过。 直到曲悠然和睿睿的出现,他才去查,但是这个时侯他才发现,他大哥竟然是一个相当神秘的人物。 “不,不是他。” 裴若凡缓缓摇头,“我调查过他,他和苏雪没有往来。” “那你怀疑我爸吗?” “这事太蹊跷了。” 因为鼠刚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们正聊着,面前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他们竟然谁都没有察觉,曲悠然便拉着睿睿的手出现在他们面前。 “若凡叔叔,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啊?我刚刚跟妈妈说了,你家有好漂亮好漂亮的大花园,还有一只『毛』绒绒的狗狗,你说只要妈妈答应了你就带我去的,现在妈妈已经答应了。”说着,他抬头看向曲悠然,晃晃她的手臂,“妈妈你说啊,告诉若凡叔叔你同意了。” 他在医院憋得太久了。 曲悠然歉意的看看他,再看看裴若凡,“大哥……” “别说了,我都懂。”只要她要求的,他从不会拒绝。 他蹲下身,亲了亲睿睿的小脸蛋,“妈妈是同意了,可是我们还要去问一下白叔叔,看看白叔叔会不会同意你去。” “嗯。” 他用力的一点头,眼中绽放亮光。白叔叔那么疼他,一定会同意的。 白叔叔是睿睿的主治医师,并不姓白,只是他的姓是非常少见复姓“东丹”,睿睿总觉得拗口,见他常常穿着白袍子,便喊他“白叔叔”。 “曲儿!” 见她要跟着他们走,他急忙跟上,“我跟你一起去。”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他看到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这样说话有点问题,便很快又加了一句:“一起,好不好?” “这个我做不了主。”那又不是她的家。 裴若凡回头一笑,带着一丝戏弄的意味,“阿尘,我那地方,你去了多少次了?” “滚你的。” 他有点嫉妒的看着睿睿拉着他的手,便上前,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睿睿啊,叔叔跟你们一起去看大花园,好吗?你看叔叔这么惨,脸上都挂了彩,你让叔叔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对于不同的人,他永远有不同的办法。 曲悠然和曲睿,这一对人儿,均败在他的苦肉计之下。 ─── 这是第一次,鼠慕尘这么用尽心机的去讨好一个人。睿睿是曲悠然的宝贝,只要睿睿接受了他,他相信她也不会再拒他千里之外。 而他们两个人,或许是真的有缘,不到一会时间,一大一小便疯狂的玩了起来,从屋外,闹到屋内。 “妈妈!妈妈!” 睿睿兴奋的跑到曲悠然怀里,献宝似地摊开手心,“你看,睿睿捡到什么了。” 躺在他手心里的,是一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环。 看到珍珠耳环的一瞬间,除了鼠慕尘之外,曲悠然和裴若凡均是大吃一惊。 “这,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颤抖了。 这是苏雪的耳环,怎么会在裴若凡的家里? 她不敢去看他,从曲睿的手中接过耳环,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努力的压抑着自己情绪的波动,问:“睿睿,你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那个房间的床底下。我的弹珠滚了进去,我去找,发现了这个。”曲睿说着,手指向一个房间。 曲悠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他指着的那个房间,刚好是裴若凡的主卧,也就是他的卧室,苏雪最喜欢的一对耳环出现在那里,这意味着什么? 当着曲睿的面,她不敢去问。 而裴若凡,自从看到那双耳环的时候,他就惊呆了,久久不语。 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曲睿不明所以,坐在她的腿上看着她,也不敢说话。 鼠慕尘也看着她,他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裴若凡的视线,慢慢的从那对耳环上移到她的脸上,她低垂着头,看着怀中的孩子,面容平静,也不说话。 看着她这样,裴若凡的脸上划过一丝哀伤。看她的样子,是不准备原谅他了,都是他年轻时的一些*帐,尽管她从来都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但如果他的对象是她最好的姐妹,那就另当别论了。 谁都知道,他裴若凡,除了对曲悠然之外,对谁都不会认真。 “妈妈!妈妈!”睿睿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乖乖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妈妈,睿睿玩够了,我们回医院去吧!我答应了白叔叔要在中午过后回去的。” 尽管他不愿意回到那个白苍苍的满是『药』水的地方去。 但,他乖巧的让人心疼。 曲悠然低下头,冰凉的脸颊贴着他的,过了一会,才缓缓道:“睿睿,你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她完全的忽视了身旁的两个男人,站起身,拉着曲睿的手往门口走去。 裴若凡惊慌失措的起身,想跟着她,但现在,上有鼠慕尘,下有曲睿在场,他能怎么说? 好多次他都想把那件事说出口,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在她的面前,全都失灵了。 他早应该就对她坦白这件事的。 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鼠慕尘无声的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我先去安顿好他们,如果曲儿想跟你谈的话,我会带她过来。” “嗯。”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吃过午饭以后,他们回了医院。 以前是有裴若凡一直守在睿睿的身旁,现在没了他,曲悠然自然也不敢放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里。 鼠慕尘在医院的院子里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也回了病房,等到睿睿睡着了,他将她带了出来,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 她默默不语,低垂着眼帘。 鼠慕尘心里一疼,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她没有拒绝,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曲儿,你不要胡思『乱』想,若凡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最清楚。现在你必须去跟他谈一谈,才能知道他和苏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我说,我送给你的房子,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带着睿睿去那里,我安排了全面的医疗设备,还有最权威的医生为他治疗。晚上的时候,等睿睿睡着了,你去找若凡谈一谈,可好?” 他安排的很全面,也很细致。除此之外,他还安『插』了一些人保护他们。 她点点头。 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不能离开睿睿,但是她必须找裴若凡谈一谈,又不能当着睿睿的面。不可否认,鼠慕尘安排的很周到。 ───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朗朗的星月笼罩着裴若凡阴气沉沉的公寓。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 “……事情就是这样,你和阿尘结婚的时候,我身在外地,毫不知情。当我回来以后,一切木已成舟,我日日买醉。忽然有一天,苏雪正巧来找我,我喝多了,我把她当成了你……” 后面的,不需要多说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一个愁肠半醉的男人,就如干柴烈火,不发生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曲悠然沉默着。 她不能怪裴若凡,他没有玩弄苏雪,是他们刚好碰在了错误的时间里。错误的巧合,该死的巧合。 但,又有哪里不对劲? 她缓缓的抬起头,直视这裴若凡的眼睛,让他不能逃避。“苏雪为什么来找你?大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苏雪喜欢的是鼠慕尘,是不是?” 他苦苦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也是从那一晚开始,我知道她喜欢的是阿尘。我也知道她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我很抱歉。我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除了我不能娶她之外,但是没想到,她拒绝了。她什么都不要。” 这就是苏雪。 不是她想要的,她就坚决不要。 她『性』格单纯善良,从不与人结怨,但没想到,什么倒霉的事都被她碰上了。 曲悠然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视线缓缓的掠过两个男人,最后定在裴若凡的脸上,问:“之前我没有想到,苏雪爱上鼠慕尘,但是却与你裴若凡发生了关系。你们两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现在我要你们告诉我,苏雪被***这件事,到底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终于问了,他们便不能再隐瞒了。 裴若凡满脸的悲怆,点点头,“有。” 有。 就是这一个字,犹如五雷轰地一般,她的脑袋一下子懵了,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最疼爱她的学长,她的大哥,他一直那么照顾她,保护她。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命运的转变,往往就在一夕之间。一夕之间,只是一个该死的巧合,一切事实就都不一样了。 裴若凡在遇到曲悠然以前,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他常常到夜总会去玩,因此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叫何雅柔的女人。 这个女人出身风尘,却心比天高。她高贵优雅,她八面玲珑,她爱上了当年的那个*倜傥的裴若凡。 男人嘛,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但她的手腕极高,她知道了裴若凡夜夜在家酒醉之后,就在那个晚上,悄悄的来到了他的家,没想到却发现苏雪衣衫不整的从他的家里跑了出来,后来又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染着血渍的床单。 落红。 是每个女人最宝贵的童贞。 何雅柔被『逼』的想要发疯,只要一想到苏雪曾经躺在她最爱的男人的怀里,她就嫉妒的抓狂了。 终于,她忍无可忍,请来了一群人,糟蹋了苏雪。 可怜的苏雪。 悲哀的苏雪。 她一生的命运都葬送在别人的故事里。 听完了这一切,曲悠然已经受不了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冲到裴若凡的身边,抓着他的衣服,又是拳打又是脚踢,“你怎么这样?你为什么要去玩女人?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何雅柔?你玩弄谁不好?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苏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连喊了无数个为什么,声音嘶哑了,成串成串的泪珠沾满了她的脸。 裴若凡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由她打。 一直以来,他最想保护的人是她,没想到伤害最深的,却是她…… 鼠慕尘首先反应过来,上前抱住她,“曲儿,不要这样,冷静一点。”她的花拳绣腿伤不了裴若凡,怕只怕她会伤到了她自己。 她哭得泣不成声,被鼠慕尘紧紧的抱在怀里。“苏雪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何雅柔,何雅柔她心里有病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苏雪?” 说着,她猛地推开他,死死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对不对?这事都过去快五年了,你们明明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包庇着何雅柔?为什么不指证她,不让她受到制裁?” 鼠慕尘和裴若凡相视一看,沉默了! “说啊!你们为什么不说?” 她气极了,冲到裴若凡的面前:“大哥,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 他沉默。 她又冲到鼠慕尘的面前,抓着他的衣服:“鼠慕尘,你为什么也不说话?何雅柔到底对你们施了什么魔法,要你们这么包庇她,维护她?” 她快崩溃了。 鼠慕尘心痛的抱住她,“曲儿,你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我告诉你。” “你要我怎么冷静?” “苏雪精神崩溃了,无法指证何雅柔,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她。” “是吗?这世界上还有鼠慕尘和裴若凡做不到的事吗?” 她不信。 退开他的怀抱,她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失神的看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着:“苏雪爱上鼠慕尘,但是睿睿不是他的孩子。苏雪和裴若凡发生关系,但是睿睿也不是他的孩子。苏雪还被一群人糟蹋,睿睿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孩子……” 那睿睿,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快疯了。 她感觉自己脑部的神经全都纠结在了一起,『乱』糟糟的。老天啊!苏雪,她可怜的苏雪…… 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遭受到如此惨重的惩罚? 这是代价吗? 如果是,那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丫头!”裴若凡走到她面前,一点一点的跪了下去,诚心诚意的看着她:“对不起!”他不敢请求她的原谅,他只希望,以后的她,能过的好一点。 只要她好好的,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默默的凝望着他,想喊他,无奈那一声“大哥”,就是死死的卡在了她的喉咙,她喊不出来。 她能怪他吗? 她该怪他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苏雪。” 她的声音很冷。 她不想怪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怪他,这事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错。这四年以来,她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留在法国,却原来,他还是在赎罪。 他对苏雪的亏欠,太深太深了。 这一夜,对于他们三个人,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 良久,她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大哥,起来!不要跪我!”在她心里,她的大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放弃了他所拥有的一切,为睿睿所做的,为她曲悠然所做的,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她敬他爱他。虽然这份爱,与爱情无关。 “丫头?”他惊喜的看她,“你原谅我了吗?” 曾经*,他的确有过很多女人,但是他不曾玩弄过谁的敢情。苏雪的事,是个意外。如果那天他没有喝多,他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去碰苏雪这样的女孩的。 对自己的过往,他没有后悔过什么,他只怕,他的丫头不再理他了。 “大哥,我不怪你。” 但,不怪归不怪,她也无法再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和他在一起。毕竟,苏雪的今天,有他一部分的责任。 她站起身,看了看鼠慕尘,什么都没有再说,往门口走去。 “丫头!” 在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裴若凡突然追了上来,深深的看着她:“丫头,我还可以去看睿睿吗?” 曲悠然看着这双眼睛,有悲伤,有无奈,还有一种让人心痛的无助。 她拒绝不了。点点头:“当然!那是你的自由。”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正是夜里三点,八月的季节里,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们这一谈,便谈了整整四个小时,当然也不知道,这雨是什么时候下起来的。 “我进去拿把伞吧!”他说。 他不想让她在被雨淋到。 她摇摇头,“算了,没几步路,我们跑过去吧!” 鼠慕尘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包裹住她的身子,正准备踏下台阶,一把伞已经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是裴若凡。 他没说什么,只是很淡很淡的笑了笑,把伞给了鼠慕尘,然后,转身回屋了。 曲悠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是不是错了?她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对待这个、她叫了四年的大哥? “曲儿!” 鼠慕尘轻轻的唤,“夜里凉,我们走吧!” 他把一把伞全都打在了她的头顶,尽管她身上披了他的外套,他也紧紧的环着她的肩,仍然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 回家的路上,她很沉默。 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无神的看着窗外。鼠慕尘不时的看向她,知道她在想苏雪的事情,并不出声打扰。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何雅柔,她是出身风尘,可是我和苏雪一直当她是姐姐,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呢?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何雅柔的时候,是在乔云的介绍下,在今夜不想回家夜总会,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何雅柔,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一个几乎完美到极致的女人! 曲悠然赞叹着上帝的杰作,终于深切认识到,什么叫做一眼*―― 何雅柔,一个风尘女子,却浑身上下看不出风尘的味道。 她想,这样一个女人,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人忍不住想尝试一下被她缠绕的感觉吧! 曲悠然是最讨厌高跟鞋的,总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虐待。 但是这个名叫何雅柔的女人改观了她的看法。 这样高的高跟鞋穿在她的脚上,具有一种权力感,像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为她增添了几分贵族气质与雍容华贵的同时,又给了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只是,在夜总会这样晕暗的灯光下,曲悠然并没有仔细看清楚她的脸,只记得她的妆犹如洋娃娃一般精致。 这样一个妖娆*魅力十足的女人,给人一种深深地震慑感。 只是,在乔云入狱以后,她也几乎不和何雅柔来往了。 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鼠慕尘听着她的问话,愣了愣。 此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家门口,他熄了火,看着她:“你认识何雅柔?” 他没想到,她和何雅柔居然是认识的。 “嗯。” 她点点头,“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乔云出事以后,我就没再和她联系了。”没想到,事隔五年,她居然又出现了。 还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 她和苏雪,跟何雅柔之间都没有什么过节,甚至,她们还曾经很亲密的叫她姐姐,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呢? 这一团关系,纠结的多『乱』啊! 她怎么都不敢想,当初那么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裴若凡说出来,她大概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鼠慕尘深深的看着她,“曲儿,既然你认识何雅柔,那你知道何雅柔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 “何雅柔她……” 说起来,她也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女人。八岁那一年,她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不久之后母亲改嫁,从此,她们掉进了一个魔窟之中。 她的继父是一个赌鬼,只要输了钱,回家便会对母女俩一阵好打。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何雅柔一年年长大,竟出落得越加美丽。继父『色』心难耐,竟然对十四岁的她伸出了魔掌…… 整整一年的时间,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数次她想过离开,却不知道离开了自己能去哪里,更不知自己该如何养活母亲。无奈之下,沦落风尘。一年之后,她带着母亲离开了那个“家”。 从十五岁到二十七岁,整整十二年的风尘生涯,她已经从一个无知的少女脱胎换骨,成为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对她来说,她早已经习惯了用身体去赚的一切她想要的东西。,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7章 静默 听完,曲悠然静默了几分钟,后看着他,“鼠慕尘,你想告诉我什么,你直说吧。” 他笑:“曲儿,你这心理学硕士,真不是盖的,居然一听就能听出来我话中有话。” “你别闹了。”她苦笑:“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 他倾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一抹邪邪的笑容在她的眼前晃呀晃的,“曲儿,只要你原谅我,不再为了昨天的事跟我生气,我就告诉你。” 她没辙,只好答应,反正她的气,总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他继续攻进,得寸进尺的要求:“今晚也不许把我拒之门外,我要抱着你睡觉。” “不行。” 她一口拒绝,推开他,气呼呼的:“鼠慕尘,你真坏!就爱欺负我!” 顿了顿,她又说:“你不说我也能想到。何雅柔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心理上有了阴影,你和大哥说证据不充分,这个理由很牵强,因为除了苏雪可以作证以外,还有那几个糟蹋她的人也可以作证。但是她没有被起诉,没有受到制裁,这不外乎几个原因,我已经想到了……” “是什么?说来听听。” “你总是欺负我,我才不告诉你。”她说着就去开车门,鼠慕尘一把又把她拉了回来,“外面还在下雨,等一下再走。” 其实,他只是太留恋这样的气氛,深怕一回到家里,她又躲回了她自己的壳子里,他别说抱着她了,只怕想进到她的房间都很难。 “鼠慕尘!” 她无奈的喊。他的那点坏心思她还看不透吗?这几天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她都没有时间把话跟他说清楚。 “鼠慕尘,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是啊,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我怎样?” 在别人眼里,他这个酷酷的总裁,在她面前总是很自然的扮演着一个无赖的角『色』。似乎,只要一见到她,他就想欺负她。 她叹了一口气:“鼠慕尘,我谢谢你!为了睿睿的事,让你破费了,等到睿睿的病一好,我就带他离开这个房子,然后我会赚钱,把欠你的都还给你,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不许。”他打断了她的话。听她这么说,这么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心里就来气。“睿睿的事我管定了,至于你,你一辈子都别想离我远远的。” 说着说着,他的口气又硬了起来。 她也板起了脸孔,“反正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离婚是因为那是你想要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放弃你。” “那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我们离婚了,你自由,我也自由。我有绝对的自由权利来追求你。” 这辈子,他说的最恶心的一句话,却是这样凶巴巴的说的。 车内温存的气息已经无法延续,他黑着一张脸下了车,绕到她的车门旁,打开,用他的外套包裹住她,并且扔给她一把伞,把她抱了出来。 “鼠慕尘你放开我。”她拍打着他的胸膛。 他看着她,“你给我乖点。”地上都是水,她的裤管都已经湿了,她还想下地走吗?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还得硬。 她气呼呼的使劲捶了他一下,却还是打开伞,打在了他的头顶。 第三天的时候,夏子矜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并且一进到他们现在所住的家里,她就狠狠的把一份报纸甩到了桌子上,“鼠慕尘,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距离上次离开,才几天啊?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群人就能搞出一些事来? 然而,鼠慕尘还没来得及回答,曲悠然已经在楼上听到了夏子矜的声音,兴冲冲的跑了下来。 鼠慕尘想收回报纸,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愤怒,曲悠然很平静的拿起报纸,从头看头尾,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这在鼠慕尘和夏子矜的意料之外。 “曲儿?” “悠然!” 他们两个人同时唤道,她放下报纸,对夏子矜笑了笑:“睿睿刚睡醒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他?这小家伙,天天念叨着你呢!” “好!我先去看看他!” 她们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鼠慕尘站在原地,看着她上楼,心里困『惑』极了。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也都安排的很全面,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 “睿睿!” 夏子矜坐到床边,看到这小家伙躺在床上,正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她,她的笑容不禁慢慢的扩大,从床上抱起他:“睿睿,有没有想阿姨啊?” “有!” 本来还有些睡意未醒的曲睿,被子衿抱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醒了,软软的嘴唇碰了碰她的脸,“子衿阿姨,你怎么一直不来看睿睿?睿睿好想好想你呢!” “小宝贝儿,阿姨也想你啊!” 曲睿小小的脸蛋在她的脸上蹭啊蹭的,后又东张西望了一下,小脸上的笑意又垮了下去:“子衿阿姨,雪阿姨和老爷爷都没来看睿睿吗?” 他口中的老爷爷指的就是夏子矜的外公。 闻言,夏子矜看了看曲悠然,她也正看着她,一时之间,忘了回答。 曲睿到现在都不知道苏雪是他的亲生妈妈。 也许是母子天『性』吧,没见到苏雪,他失望的嘟了嘟嘴,“雪阿姨和老爷爷一定是不爱睿睿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看睿睿呢?” “傻宝贝儿!”夏子矜点了点他的小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怎么,见到子衿阿姨你就失望了?没良心的小家伙,你老爷爷年纪大了啊,坐不了飞机,我和你雪阿姨总要有一个留在他身边照顾的。今天是我来看你,等到下次,就换做雪阿姨来看你了啊!” 她这样安慰着。 睿睿心里却清楚的很,雪阿姨不会来看他的。雪阿姨一个人坐不了飞机。 想到这里,他又重新扬起了笑容,反过来安慰她们:“没关系的,睿睿的病快好了,不用雪阿姨和老爷爷亲自来,等睿睿病好了,睿睿就回去守着他们。” 在他的心里,法国那里才是他的家。 “傻孩子!”夏子矜不禁抱紧了他,“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啊!” 她是他的主治医师,她比谁都更清楚他的病情。 晚上的时候,裴若凡也来了,他在房间里陪着睿睿玩耍,夏子矜和曲悠然退了出来。 她们坐在沙发上,曲悠然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子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并不突然,是阿尘给我打了电话。”提到鼠慕尘,她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上次,她千叮咛万嘱咐,把悠然交到他手里,他居然没有把她保护好,这叫她如何不气?更可气的是鼠慕宇,他居然那么丧心病狂。 曲悠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子衿,你回来了,师傅和雪怎么办呢?” “没关系,外公身体还算硬朗,他可以照顾雪。并且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跟我在医界的几个朋友打了招呼,他们都会帮助外公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 曲悠然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你要有一鼠时间留在这里,是吗?” “嗯。” 她们之间,虽然存在着一份微妙的“情敌关系”,但这一直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夏子矜清冷一些,曲悠然淡然一些,但她们彼此之间,却有一份很亲很亲的感觉存在。 “悠然,你恨若凡吗?” “不恨。” “那你怪他吗?” “……” 她叹了一口气,“说不怪,是假的,我心里多少是有些气的。但是大哥对我那么好,那么好……” 她矛盾了。 “丫头!” 裴若凡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站在曲悠然的身后,轻声的喊着。 “你不用觉得为难,现在子衿回来了,我也可以放心了。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到我,在你原谅我之前,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的容颜刻在他的心上一般。他爱她啊!爱了整整五年了。 他自己犯下的错,就让他一个人来背负这罪孽吧!他的丫头,不需要陪他一起承受。 这一眼,仿佛是他们的最后一眼一般,他对她笑笑,仓惶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八月的季节,是个多雨的季节,他走进雨中,连一把伞都没有撑,那背影,看起来多么落寞啊! 曲悠然的心,更加挣扎了! 她明知道这错,不全在他。如果他有错,那么她曲悠然也是罪魁祸首,谁叫他,爱上了她呢? 爱上她,就一定要这么惨吗? 他对睿睿,有着很深很深的愧疚感,她能剥夺他补偿他的权利吗? 这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心情,她曾经深深的体会过,她怎么能再这样对待一个这么疼她爱她的大哥呢? 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将要与灰蒙蒙的雨夜融为一体的时候,她忽然站起身,对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冲了出去―― “大哥!” “大哥!” 一声呼喊,裴若凡转身,就在这一瞬间,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大哥,你不要走!不要走!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这么凶,你原谅我!”她又哭了。 他愣了愣,随即抱住她,紧紧的。 哭够了,她才仰起脸,看着他脸上的温柔,“大哥,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你知道我需要你,睿睿需要你,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你跟鼠慕尘一样坏,你怎么可以和他一样坏呢?” 说着说着,她有些语无伦次了。 裴若凡紧紧的抱着她,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和着雨水,有一滴泪从他眼中滑落。“丫头,对不起,大哥错了!大哥保证,再也不离开你!” 雨,不知道何时停了。 她在他怀中仰起头,雨没有停,是鼠慕尘和夏子矜,各撑了一把伞打在他们的头顶,而他们两个,早已经被雨淋湿…… ─── 四个人,全都湿漉漉的进了屋。 换好了衣服,夏子矜吩咐人煮了几碗姜汤来,他们几个人当中,就属曲悠然的身子最弱,他们还比较耐寒,但是为了安她的心,他们还是一起陪她喝了一碗。 她不停的打着喷嚏,尽管时间还不是很晚,她不想传染给睿睿,便早早的回自己房间休息了。而,就在她进门的那一瞬间,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也瞬间闪入,在她身后关住门,抱着她。 “你怎么又来了?” 她不安的扭动身子,奈何他抱得太紧,她挣脱不开。 他低下头,轻咬着她的耳朵:“小坏蛋,我要惩罚你!” “惩罚我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就是你‘囚禁’我的那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你不停的出去打电话,再加上我一直怀疑鼠慕宇的动机,我能猜到一些,但是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到了那份报纸,她才清楚了一切。 她无语。 她无心折磨任何人,只是,命运否定了她,她不敢爱,也不能爱。她似乎是被下了诅咒的人,只要她爱上的,最后一定会灰飞烟灭。 他抱起她,走向那张淡蓝『色』的大床,温柔的将她放下,看着她:“曲儿,我要你!我要惩罚你,居然这么狠心,这么折磨我!” “我哪有?” “没有吗?” “你陪我洗。” “我不要。” “那我也不洗。” 他向上挪了挪身子,视线锁在她脸部美好的线条上,“曲儿,你在想什么?” “睿睿。” “我不是说了吗?睿睿的事交给我。” “鼠慕尘!”她忽然推开他,坐直了身子,正『色』的看他:“你说,就算我们真的找到了睿睿的父亲,他们的配型就一定能成功吗?” “说实话,”他摇摇头,“不一定。” “也就是说,我现在执着的结果,还是一个未知数,是吗?” 他不忍心泼她冷水,却也不忍心欺骗她,只能无语的沉默着。 “鼠慕尘,你说,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 他抱住她,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曲儿,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相信我,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救睿睿。”他虽然不习惯先把话说在前面,但此刻,他不得不先安她的心。 “不行!” 她推开他下床,连鞋也不穿,从她卧室里的另一道门穿过去,是她的书房。她打开电脑,搜索着有关方面的东西。 鼠慕尘跟着走了进来,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又把鞋子给她穿上:“曲儿,你昨晚才淋了雨,小心着凉。” 她顾不得这些,一边挪动着她的鼠标,一边问:“鼠慕尘,我以前听说过,有两个患上肾炎的人,他们的亲人个个都尝试了,但是没有人的骨髓能配上,后来两家人遇到了一起,他们相互交叉,没想到毫无血缘的人,居然是绝配。……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是。” 他虽然没听过这个故事,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相信这是个事实。 他不是学医的,自然不懂这些,既然她说了,他就一定要试一试。 想着,他便轻声走了出去,站到阳台上打电话。 是的,他要动员整个鼠氏的人去味睿睿做配型,对于不情愿的人,他可以以加薪相利诱,哪怕千金散尽,他也在所不惜。 而曲悠然,则是写了几个帖子发布在网上,这样的希望很渺茫,她还是相信,世上的好心人多,热心人也多。 就算是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她也要坚持到底,坚持到最后一分一秒。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准备下楼去等待,没想到这时,楼下大厅里忽然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阿尘,你给我出来!” 他们急匆匆的穿上衣服下楼。 “爸,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我问你,你几天没去公司了?” “四天。” “四天?”鼠刚冷哼一声,视线扫过他身后披散着头发、很随意的穿着t恤牛仔裤的曲悠然,想也知道他们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连家连公司都不要了吗?你可知道你那天会议开到一半就离开,几天几夜不去公司,你知道我们鼠氏已经损失了多少钱了吗?” “爸!” 鼠慕尘重重的喊,“公司的事交给我处理,您先回家,把心放肚子里,没事的。”他知道损失惨重,但他不想让曲悠然知道这些,不想让她背负压力。 站在他身后的曲悠然上前了一步,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鼠慕尘,你赶紧去公司吧!” 然而,就她上前的这一步,鼠刚看清楚了,她的脖子上还有着明显的吻痕。 鼠刚更来气了,手指颤抖的指着鼠慕尘,“不孝子,亏我那么疼你,你从小我就最疼你,甚至不管你大哥,把鼠氏交到你手里,你做了什么?你放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不管,和一个女人在床上夜夜鬼混,你爷爷一手创立的鼠氏企业,全都毁在你手里了!” “爸!” 越说越严重了。 鼠慕尘将她护在身后,毫无愧『色』的迎视着鼠刚凌厉的眼神:“爸,既然你把鼠氏交给我,你就应该相信我,我不会让他倒下的。你心里也清楚,从我接手鼠氏开始,我所赚的,比不上今天所损失的吗?” 一句话,鼠刚无言。 鼠慕尘说的是事实。 鼠氏企业曾经在他爷爷手中时,那时候刚刚起步;后来他父亲继承,鼠氏才正式走上国际轨道。直到五年前,鼠慕尘接手,在曲悠然离开他的那四年里,他一心扑在事业上,即使鼠氏走上了鼎盛阶鼠,他也不曾让自己喘口气。 没有曲悠然,就没有今天的鼠氏。 鼠刚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就是不想去承认。 裴若凡和夏子矜也闻声下楼。他站到鼠慕尘的身边,一身的白衣,与鼠慕尘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温温的笑着:“伯父,您老别生气!鼠氏损失再大,还有裴家,我裴若凡无条件支持阿尘!” “还有我!” 夏子矜也向前跨了一大步,却是站到曲悠然的身边,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笑意盈然,却不失气魄的直视鼠刚:“如果不够,加上我!夏氏集团迟早也会交到我手中,这点伯父心里也是有数的。”不然她父母不会一开始就让她去读企管系。 “你们……” 鼠刚有些站不住脚了。 人家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一见,他是认识到了。透过一个个人头,他看向最后面的曲悠然,气势一下子软了下去,深深一叹:“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一个鼠慕尘、一个裴若凡、还有一个夏子矜都这么维护你,甚至不惜堵上自己的家业产业。” 说完,他重重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喘着气。 鼠慕尘转身,牵起曲悠然的手,丝毫不顾忌他老夫在场,情意绵绵的亲吻着她的指尖:“曲儿,别往心里去,爸爸不是有心的。” 鼠刚在一旁听到了他的话,重重的一哼,表示他在抗议儿子的话。 鼠慕尘只是看着她,“曲儿,我去公司一趟,你在家里等我。要出门的话,就让若凡或者子衿陪着。” “嗯。” 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他又吻了吻她的发,与裴若凡还有夏子矜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对于曲悠然,他把她当成一个孩子来宠爱着。 其实吧,鼠刚今天前来,不是为了钱,他不是那么势力的人。他是因为听说了鼠慕宇的那件事,心里气愤,觉得是曲悠然蛊『惑』了他们两个。他不想让兄弟两人因为一个女人,而闹得不愉快。 另一方面,也是知道了曲睿那个可爱的孩子住在这里。 看着屋子里三个年轻人,他哼了一声,对着子衿道:“傻愣着干啥,给我做配型去啊!” 什么? 他这么凶巴巴的把鼠慕尘赶走,是为了给曲睿做配型? 一向以冷漠待人的鼠刚,居然会这么做? 简直难以置信。 但夏子矜很快的反应过来,反正鼠慕尘搞的这里所有设备齐全,在家里就能做了。 鼠刚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不会因为曲悠然的原因也去仇视曲睿。 他也是做父亲的人,他深深的了解,上一代的仇恨,不该牵引到下一代无辜的孩子身上。 想当初曲悠然进入鼠家,为的就是曲睿,现如今,鼠慕尘排除了,鼠刚的结果也马上出来。她现在是又担心又害怕。多一个人去配型,就多一线希望,但还是失败的结果占大多数。 “丫头,别太担心。” 裴若凡坐在她身旁,握着她发凉的手心。 没过多久,夏子矜他们出来了,她扶着鼠刚到沙发上坐下。他问:“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8章 漫长 “两天以后。” 两天的时间,是个漫长的等到。 这天晚上,能来的人都聚到了一起,鼠慕尘、裴若凡、夏子矜、曲悠然、鼠刚、还有东丹医生、大家全都聚到了一起。 东丹和夏子矜以前也是旧识,沉默了一阵以后,他首先开口:“子衿,现在不能在瞒着大家了,你必须告诉大家实情。” “什么实情?”曲悠然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所说的,是不是跟睿睿的病有关呢? 夏子矜歉意的看了看她,“对不起悠然,你回国的时候,我跟东丹通过电话,讲了睿睿的病情,要他瞒着你们,我是怕你担心……” “别说这些了。”曲悠然紧挨着她坐着,握着她的手,颤抖着:“子衿,告诉我实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怪你。” “我只告诉你,睿睿得的是肾炎,很严重的肾炎,只有做骨髓移植一条路,但是我没有告诉你睿睿的病情有多严重。……他,患上的是隐形『性』肾炎,如果不能找到肾源及时治疗,他会……” “会怎样?” “会死。” 四岁的孩子啊! 曲悠然一下子懵了。 “曲儿!” “悠然!” “丫头!” 他们同时唤着她,她呆呆的看着大家,忘记了反应。她接受不了,却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昏倒。 怪不得,他一天天的苍白下去; 怪不得,他一天天的更加嗜睡; 怪不得…… 她从来没想过,子衿会对自己隐瞒睿睿的真实病情。 看看在场的所有人,只有鼠刚和她一样的震惊以外,其他的人,似乎全都知情。 她是睿睿的妈妈,她却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曲儿!”鼠慕尘搂着她,看向夏子矜:“你别光是吓她啊,你和东丹到底商量出结果没?我们大家现在该怎么做?” “把睿睿送到医院,医院的医疗设备最齐全,这里虽然也一样,但毕竟遇到突发状况,我们应付不来,医院是最好的环境。一定要在半个月之内,找到合适的肾源。” 当天,他们便把睿睿送到了医院。 当晚,曲悠然陪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鼠慕尘呆了一小会之后,也离开了,没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是曲睿,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他做了什么。 一直到了第二天,他回来了。他的西服外套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头发凌『乱』着,白『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不见了。那张俊逸的脸庞上有着愤怒,有着痛苦。 对于昨晚,他只字不提,只对医生说了一句:“给我安排做配型。”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是睿睿的父亲,因此根本没想过配型成功的问题。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医院很快安排了配型手术。 手术前, 裴若凡和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的楼梯口。 “你昨晚,是不是去找了鼠慕宇?” “对!” 这么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做的,裴若凡一想便想到他的心思。 “那,结果是什么?” “……” 他正要回答,忽然听到睿睿的病房中传来一声惊叫:“医生,医生,你快来啊!” 是曲悠然的声音。 他们相视一看,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到,曲睿小小的身子躺在那雪白的床单上,不停的抽搐着。这是他第一次抽搐,曲悠然吓坏了,跪倒在病床前,抚『摸』着他的额头,“睿睿,睿睿,你醒一醒,不要吓妈妈啊!” 昏『迷』不醒的睿睿,不停的抽搐着,浑身冰冷,额头上却全是汗珠,他毫无意识的喊着:“妈妈,妈妈救我,我好难受……” 噩梦中,他第一次在曲悠然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很快的,他又平静了下来,人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看着曲悠然满脸是泪,他伸出小手轻轻擦拭,“妈妈不哭,睿睿没事,睿睿不难受了。” 她的泪掉的更凶了,却死死的压抑着声音,把他的小脑袋抱在怀里,声音颤抖:“不要离开妈妈!睿睿,妈妈求求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他是她所有的精神寄托,若失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 ─── 手术台上, 鼠慕尘偏过头,伸出了手,曲睿把小手放进他宽大的手心里。 “睿睿,不要放弃。” “嗯!”他用力的一点头。 为了妈妈,他不能放弃。 法国。 住在精神疗养院的苏雪,忽然发了病。凡是遇到人,她抓住人就咬。 卫玄,也就是夏子矜的外公,当他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她低着头面对着自己被绑着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头磕上去,撕咬着。 他朝她走了过去,心里一阵难受。 近一鼠时间以来,她已经很少这样发病了,虽然也还没清醒过来,但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也许是因为睿睿现在刚上手术台吧,她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发起病来。 他也不敢现在打电话告诉子衿他们,他们现在为睿睿,已经够『操』心的了。 如今,已经年近七十的他,是个心理医师,同时又多年钻研中『药』,很注重养生之道,虽然已经白发苍苍,身体还算硬朗。他在苏雪的面前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孩子,不要再咬了,睿睿不会有事的。”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经历过什么,但是所有的病人当中,她是治疗时间最久的一个,也是一直见不到成效的一个。 苏雪抬起头,昔日的美丽不再,如今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折磨透的一个悲惨的女人。她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呆了一会儿,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又低下头,继续撕咬着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上被沾满了血,有她手上的、有她唇上的,她却毫无知觉。 唉! 卫玄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陪着她,当骄阳高升的那一刻,她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他也随着她的动作怔了怔,算算时间,睿睿也该从手术室出来了,他应该去打个电话,问问事情怎样了…… ──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他们被推了出来。 曲睿已经虚弱的睡着了,鼠慕尘微微笑了一下,“曲儿,别担心,睿睿没事。” 睿睿,是他见过的最坚强的一个孩子。 接下来,是一个漫长的、让人心焦的等待过程。 曲睿的病情开始一点一点的恶化,他逐渐的虚弱下去,再不能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的下床走动,每天都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明天,鼠刚的配型结果就会出来。这个晚上,谁都睡不着,谁也离不开。在睿睿睡着了以后,他们四个人并排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曲悠然被鼠慕尘抱在怀里,夏子矜靠在裴若凡的肩上,身累,心更累。 就连睿睿天天喊在嘴边的“白叔叔”,就是东丹医生,他也没有离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走向孤单的站立在一旁的鼠刚,“伯父,您先回去吧,明天早上结果出来了我会通知您的,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听着东丹的声音响起,鼠慕尘才想起自己的父亲还在这里。他起身走到他身边:“是啊爸,你先回去吧,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年纪还没有老到开不动车的地步。” 鼠刚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他一个老头子,只会让大家来分神照顾他,他还不如先回去呢! 他正要离开,夏子矜站了起来去送他们,“东丹,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没事。你回去,顺路把鼠伯父送回去。”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有多争执。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和子衿谁都不能倒下,血肉之躯还要做长期的抗战,他们两个必须做好随时换手的准备。 离开前,他把他办公室的钥匙给了她:“夜里太凉,你们累了就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夜,静的吓人。 长长的走廊中,只听得到他们四个人呼吸的声音。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裴若凡看了看被鼠慕尘抱在怀里的曲悠然,他默默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夏子矜身上。 要说他们四个人,他和鼠慕尘是为了悠然,那子衿呢?她又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感情,只是,他无以回报。 夏子矜手指攥着他披过来的衣服,紧紧的,清冷的眼眸中浮现一丝亮光。“谢谢!”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都没有说,他重新揽过她的肩,让她靠着他。 多年的付出,换得这样一个拥抱,是不是也值了? 只有夏子矜心里最清楚,哪怕没有这个拥抱,为他做尽一切,她也心甘情愿。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东丹去而复返,手中还拎着两件厚厚的女式外套。看着依然坐在长椅上动也不动的四个人,他微微笑了笑,把外套递了过去,“就知道你们不会去我办公室休息,我就跟老妹借了两件外套,怕子衿和悠然顶不住夜里的寒气,不能在睿睿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时候,你们两个先倒下了。” 鼠慕尘把外套穿在曲悠然身上,她也许是冷的,又也许是害怕,总之她的身体是麻木冰冷。 他抱着她,握着她的双手凑近唇边,轻轻的哈着气。这个傻傻的执着的小女人啊,总是让他这么心疼。 “鼠慕尘!” 她幽幽的抬起一对晶莹剔透的水眸,看着他,“鼠慕尘,你……” “曲儿,你想问什么?” 看着她欲言又止,他低下头,用脸颊轻触着她冰凉的额头,安抚着:“放心,睿睿不会有事的。” 她没应声,伸出手指,柔柔的抚上他的脸,“你应该回家去休息!”他自从跟睿睿一起从手术室出来以后,他就没有离开过,始终守着她,他怎么会不累呢? “我陪着你。” 没有什么花哨的语言,只一句淡淡的话,我陪着你,不是甜言蜜语,却更似甜言蜜语。这就是鼠慕尘。 她柔柔的眸光倒映在他的眼中,他痴痴的纠缠着。 她想,鼠慕尘,你别对我这么好吧! 一个裴若凡,一个夏子矜,她已经还不起了,如今再加上一个鼠慕尘……她背负的罪孽,她欠下的人情,怕是一生一世都还不清了。 “傻瓜,别想那么多。” 他搂紧了她,手掌抚上她的脸颊,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会不会觉得冷?” “不冷。” 在这个阴沉沉的深夜里,她的身体异常冰冷,而他的手掌、他的胸膛,却是温温热热的。 ── 天将发白。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睿睿还在昏睡着,当鼠刚的配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子,看着东丹。他们在等在一个奇迹,他们也始终相信,这世上有奇迹。 东丹环视在场所有的人,拿着配型报告的手开始微微颤了起来。他是一个医生,一个临床医生,进过无数次手术室,见过了太多人的死亡,但这一刻,在大家的充满希冀的凝望之中,一句话、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是那么那么的艰难。 曲悠然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站在她身旁的鼠慕尘,他有力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给予支撑她的力量。 相较而言,夏子矜就显得异常的冷静,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着那白『色』的纸张:“东丹,你在害怕什么?这不过是一份配型报告,病不是死神的宣判,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的确,不怕。 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他们谁都不会放弃。 鼠慕尘拥着曲悠然的手臂,渐渐的收紧。他的声音,也渐渐的收紧。“曲儿,不怕!这是爸爸的配型结果,不是我的,我们还有希望。” 只是希望,何其渺茫啊! 鼠慕尘说的对; 子衿也说得对; 这不是死神的宣判,他们还有希望。 病房里―― 曲悠然坐在病床前,轻抚着曲睿苍白的小脸,他本来肉肉的脸颊,现在也一点一点的陷了下去。 “睿睿,你不可以丢下妈妈,你知道吗?妈妈不能没有你。” 她握着他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个玩笑,下一秒钟他就睁开眼睛,像往常一样趴在她怀里,『摸』『摸』她的脸,亲亲她的脸,对她说,妈妈睿睿爱你,睿睿永远不离开你。 可,她等着,等了好久好久,他始终昏昏沉沉的睡着。 睿睿。 她的睿睿。 夏子矜走上前,从她手中拿过睿睿的手放好。“悠然,睿睿需要休息,我们出去等一会,等他醒了你再进来陪他,可好?” 她知道,只要曲悠然面对着睿睿,她就不可能振作起来。睿睿是她的精神支柱,她同样是睿睿坚持下去的勇气,她若振作不起来,睿睿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曲悠然时最听夏子矜的话的,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她们一前一后出了病房,曲悠然一眼便见到鼠慕尘站在走廊里,他背靠着墙壁,望着她,一脸的深沉。 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是的,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如果他的配型结果也不成功,他必须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朝他走了过去,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衣角:“鼠慕尘,你救救睿睿,救救睿睿好不好?” 前天晚上他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但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做配型,她连起来想一想,便想到了。 虽然他们谁都没说什么。 她能想到的,他必然也想的到; 她没说出口的,她也明白。 鼠慕尘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这张美丽的脸庞,他怎么这么爱她呢?她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他这么痴痴的着『迷』着? “好!曲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条件?”她气得伸手便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一拳接一拳的,他不疼不痒,她却把拳头都顶红了。“你说,你说,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俯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际,轻声低喃:“曲儿,你听好!我要你爱惜自己!该吃东西的时候吃东西,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只要你爱惜自己,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睿睿是她的命,可她,是他的命啊! “怎样?曲儿,你答不答应呢?” 他别无所求,只要她好好的,他就谢天谢地了! “我答应!我答应!”我搂住他的脖子,连声说着。“鼠慕尘,对不起,我老是误会你。”她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她傻。 这个男人更傻。 他笑着,点点她的唇:“那,从现在开始学着信任我?” “好!” 他重新把她搂入怀中。 裴若凡站在一旁,看着,心中的酸楚,怕是只有他身旁的夏子矜才能体会了。 “似乎也只有阿尘,才对她有办法。” 他的眼睛,永远跟着曲悠然,而夏子矜的视线,却是永远追随着他。“有一种情牵,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爱也不是一定要拥有,只要深爱的那个人幸福,那么心甘情愿付出的那个人,也就心满意足了。”一语双关的一句话。 裴若凡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她:“子衿,你觉得苦吗?” “不苦!” 就算苦,她也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咽,不会让他知道。 他深深的凝视她,从什么时候起,她总是站在他身旁,跟他一起并肩作战,好多时候,她是他的知音,是他的伙伴,他几乎忘记了她和悠然一般大,她们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日呢! 他忽略她,已经太久了。 她却从不抱怨。 “子衿,你真是越长大越漂亮了,也该去谈个男朋友了。”良久,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撩起她面前的一缕凌『乱』的发丝,履到她的耳后,轻声的说着。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再跟着他了,他会觉得心里空空的吧,就像现在这样。毕竟,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可,现在他的心里装着一个曲悠然,他怎么能再拖绊着她呢? 易地而处,如果曲悠然也这样告诉他说“大哥,你年纪不小了,也改成家了”,他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夏子矜心里一疼,若凡啊若凡,你真狠! 她重新仰起笑脸,明媚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多年来,她都习惯了这样的笑容了,与她而言,一点都不难。 “我为什么要去?裴若凡,你别给我找麻烦听到没?我夏子矜不需要找个男人来降低我的生活品质。” 夏子矜,永远有她的个『性』。 她不是一个烫手山芋。 ── 如今,鼠家的三个男人,已经有两个做了配型,而其中一个,已经失败。 曲悠然的心里,更加『迷』茫了。如果事实真的是自己心中猜测的那般――睿睿是鼠慕宇的孩子,那么鼠慕尘是他的叔叔,他们的成功率是有百分之五十的。 可,万一鼠慕尘的配型也失败了呢? 漫长的一天,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等待成了他们每个人的煎熬。他们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她静默的低着头,缩绻在他的臂弯下,死死的咬着唇。 鼠慕尘看着,心里一阵疼,伸开手掌托住她的脸颊,她不自觉的张开了嘴,松开牙齿咬住他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她一点意识都没有,他也一声都不喊。 直到,东丹再次拿着一份报告出来,他的脸『色』并不比昨天的好多少,甚至可以说更差。 夏子矜平静的开口:“结果怎样,你说吧!” “配型初步成功!” 六个字,在他的脸上却不见什么喜悦之情。 初步成功,只是初步成功。但这时候,换做谁都会忽略了那两个字,谁都太渴望这个成功的结果了。曲悠然、鼠慕尘、裴若凡,他们三人同时仰起头,看着东丹:“真的成功了吗?”可是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差? 他点了点头:“是的,成功了!” 他们心里高高悬起的石头,也终于落下。 曲悠然几乎想欢呼,可,视线转向曲睿的病房房门,只是他还没成功脱离危险,她的心就不能完全的放下。 东丹拿着那份报告,走向鼠慕尘,严肃的神情让大家都放心不下来。 “阿尘,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把手中的那份报告,缓缓的放到他的手上:“这是一份血『液』报告,也可以说是一份初步的dna报告,是在做配型的时候带出来的,结果是……” “怎样?” dna,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大家都以为睿睿是鼠慕宇的孩子不是吗? 怎么现在,有了不一样的结果了吗? “睿睿的亲生父亲是……” “谁?” “你,鼠慕尘!” 你! 鼠慕尘! 曲悠然几乎站不住脚,身子一颤,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夏子矜和裴若凡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她两旁:“丫头,你没事吧?”,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79章 没事 “悠然,你没事吧?” 整整五分钟的时间,她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傻傻的站着,像是还没有消化这个答案。鼠慕尘,他不是说过的吗?他和苏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更加震惊的,是鼠慕尘。 别说曲悠然无法相信,别说大家都无法相信,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还有电梯口,也在这个时侯正好来到的鼠刚,也呆住了…… 空气,似乎一下子冻结了。 在场的人,所有的人,鸦雀无声。 夏子矜首先反应过来,走到东丹面前,拿过那份dna报告:“你没看错吗?你确定是阿尘吗?” “你自己看吧!” 从报告中抬起头,她环视了一下大家,缓缓的,缓缓的点头。 如果东丹一个人的分量不够,那么再加上一个夏子矜,大家确信了。 鼠慕尘! 鼠慕尘! 鼠慕尘! 现在曲悠然的脑海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这个名字,她两步跨到鼠慕尘的面前,死死的揪着他的衣服:“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你没碰过苏雪吗?你不是说睿睿不是你的孩子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曲儿!” 他『乱』了,他懵了,他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那天去找鼠慕宇,他虽然没有承认睿睿就是他的孩子,但是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神情,鼠慕尘都可以确定,睿睿就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才会要求做配型。 但没想到,结局怎会这样? “鼠慕尘,你不要装聋作哑,你说话!你说话!你说话!”她崩溃了,疯狂的捶打着他,哭着,喊着:“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睿睿是你的孩子就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啊?”他对她的温柔,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怎么可以一边要她相信他,一边对她好,一边还要这么欺骗着她? 可,鼠慕尘始终一动不动,任由她打。 “我相信你,相信你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男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你把苏雪丢下,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流浪在国外,你把睿睿丢下,让他一个人忍受着没有爸爸的生活,连他都出现了,你还要否认他的存在……鼠慕尘,你怎么这样啊……” 他不负责任。 她说他不负责任。 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怔怔的看着她,“曲儿,你这么怪我没道理,连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儿子……” “你的意思是,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 “我不知道我该承认什么。” “鼠慕尘!”她嘶吼着他的名字,成串的泪珠不断的落下,秀发凌『乱』着贴合着她脸上的泪痕,看起来那么狼狈不堪,却又那么楚楚可怜。她为苏雪抱不平,为睿睿抱不平:“鼠慕尘,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让我恨你……” “曲儿!” 他也气了,“你昨天还说过要试着相信我的,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难道我的信用度就这么廉价吗?” “但是,你要我怎么信任你?” 他吼,她也吼。 “睿睿明明就是你的孩子,我们出现这么久了,你有那么多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明白?还要我相信我,而我就相信你,我怎么这么傻,我怎么就会相信你的……”她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那你呢?你宁可相信一份血『液』报告,也不肯相信我?” 鼠慕尘在她一再的误解下,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他用力的扣住她的肩膀, “曲悠然,你给我听好,这话我只说一遍。我爱你,从五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你,五年来不管你是在我身边还是不在我身边,除了你我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除非睿睿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否则我不相信我有个儿子……” 见她的第一面,不是在酒店包房里,而是在书店,那时候,他的妹妹鼠慕晓还在世。 那天,也正是他到书店去给晓晓买书的日子,没想到会遇到她。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站在书店门口,正在和书店老板交谈着什么。其实,那天的她穿着很普通,白蓝条纹短袖,淡蓝『色』的休闲短裤,白『色』的休闲鞋……一头漂亮的秀发披散在她肩上,在阳光下泛着深深的巧克力『色』的光芒,尤其是那张过于美丽的脸蛋上,洋溢着的清新动人的笑容, 他着『迷』了! 看着她走出书店,他也急急忙忙的付了钱,等不及找零,便跟了上去。 她似乎没有什么忧愁,脸上始终泛着浅浅的笑容,长长的秀发在风中飘呀飘的。他就跟着她,跟了一路,直到她在一个路口,见到了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她灿烂的笑着迎了上去,他拥她入怀。 他想,这样的画面,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吧! 在酒店包房里,他占有她,强迫她,威胁她,那都不是他的本意,尽管当时的他已经被恨意蒙蔽,他却始终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尤其是不信这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它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五年来,一直因为对晓晓的愧疚,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这一刻终于爆发,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一时间,整个医院走廊里鸦雀无声,这样的氛围,没有人敢靠近。 曲悠然惊呆了! 夏子矜和裴若凡也惊呆了! 鼠刚和东丹也惊呆了! 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冷然的鼠慕尘会说出这样的一鼠话来,就连鼠慕尘自己,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口说出这些话。他一直以为,言语的告白无所谓,行动才最深刻。 这是曲悠然第二次听到这句话,鼠慕尘爱她,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也是她从来不敢深究的一个问题。 “妈妈!” 在这静谧的空气中,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曲悠然惊骇的回头,看到一脸的苍白的曲睿身穿着病服出现在大家身后,闪入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睿睿都听到了。 他们刚刚的谈话,睿睿都听到了! 他怯怯的牵住她的手,摇头:“妈妈,你不要生气,不要哭,睿睿不要爸爸,睿睿也没有爸爸。” 四岁的他啊! 她蹲下身,抱住他小小的身子,哽咽的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这么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 仿佛承受过极大的痛苦一般,他没有哭,推开一点距离,软软的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妈妈不哭!睿睿不要爸爸,睿睿有妈妈就够了!” 鼠慕尘瞬间清醒过来,几乎难以置信,刚刚那个失去理智的人会是自己。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那些话来,对于四岁的睿睿,是多么残忍啊! 他不能为自己找理由,再多的理由再深的爱,都不足以造成伤害睿睿的理由。他只是想说,他不承认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并不是不要他们母子啊! 现在这一团『乱』,他要怎么收拾?曲儿还肯听他的话吗? 裴若凡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走到曲悠然身边,“睿睿来,叔叔抱你回房间好不好?你这小家伙睡了一天,现在是不是有点饿了啊?” “嗯。” 曲睿又亲了亲妈妈的脸,才跟着他一起回房间了。 “曲儿!” 鼠慕尘走向她,痛苦懊悔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一团『乱』来的惊天动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别说她肯不肯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曲悠然狠狠的瞪着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强烈的恨意。 “鼠慕尘,你抛弃妻子你不负责任,这些我都不怪你。你也听到了,睿睿不要爸爸,现在不是你肯不肯认睿睿,而是,我和睿睿也不要你了。” 说完,她扭头就往病房里走去,走的那么决绝。 另一旁,自始至终都沉默着的鼠刚,深深的看他一眼,随即也向病房走去。据他的观察,睿睿到底是不是鼠慕尘的孩子还是个未知数,但不论如何,他一定要救救这个孩子。 东丹也很无语的摇头一叹,都走了! 鼠慕尘砰的一下在椅子上坐下,用手抓了抓他凌『乱』的头发。现在所有人都不谅解他,可是,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群人之中,只有夏子矜没有跟着离开,她在他的身边蹲下:“阿尘,你不要怪悠然,这四年你没在她身边,你如果看了她为苏雪所付出的一切,你就会明白,她们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以至于连我这个视她为情敌的人,都感动了。 ……总而言之,你先不要『乱』,等我好好看一下这份dna检验报告。既然你说你没有碰过苏雪,我相信睿睿不是你的孩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曲折或内幕。而且这份检验报告是做配型的过程中连带出来,等下我再为你做一个详细的亲子鉴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解了吗?” 她毕竟是专业的医务人员,再加上又是他的至交好友,很快便分析了这个中缘由,做出了正缺的判断。 但,鼠慕尘这个被情所伤的男人啊,他『迷』茫的看着她:“子衿,为什么只有你相信我,为什么她不相信我?” “阿尘,你这么说,对悠然实在不公平。” 夏子矜叹了一口气:“不止我相信你,若凡也相信你,鼠伯父也相信你。至于悠然,你实在不能怪她。想想你和祁风对她造成的伤害,我敢说若凡为她所作的一切远远超过了你为她所做的,可是若凡四年的痴情守候,都没有换得她敞开心扉。你要给她时间,懂吗?” 只有夏子矜,说得出这样的一番话,也只有夏子矜,能设身处地的想到每个人的心里去。 想想,要她跟自己的情敌去做姐妹,还要为了安慰好友而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风度啊! 她能不理智吗? “阿尘,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家一趟,至于dna鉴定,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的。” 闻言,鼠慕尘抬头,看着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子衿,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字吗?” 他们相视一笑,各自行动。 ── 结果出来,鼠慕尘所说的不假,睿睿不是他的孩子。因为苏雪和鼠家人的血型都一样,都是o型血,而曲睿和鼠慕尘的染『色』体都极为的相似,只有其中两对不大相同。当时东丹也没有做很详细的坚定,加上睿睿和鼠慕尘长得有几分相似,他便确定了那个结果。 鼠慕尘听完之后,常常的松了一口气,末了,又说:“子衿,曲儿知道了吗?” “我只告诉她,你们不是父子关系。” “好,暂时就这样,你别跟她确定鼠慕宇是睿睿的父亲,我担心她会因为对我的误解不好意思见我,转而去找我大哥。你跟东丹商量一下,给我们安排手术时间吧,睿睿的病情能尽早就尽早。” “好,我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鼠慕尘就没了消息,也没有出现在曲悠然的面前。 一直等到睿睿睡着了以后,裴若凡才把她叫出了病房。 “丫头,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你和阿尘之间。” “现在睿睿是紧急关头,我不想考虑别的事。” 她和鼠慕尘之间,太暧昧、太复杂、也太混『乱』,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该怎么做。他们用了五年的时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微妙变化,她不想去理会,也没有权利去理会。 看着她低着头,裴若凡叹了一口气,“丫头,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父母的事、鼠慕晓的事、还有乔云和苏雪的事,都是意外,也许是他们命中要遭此一劫,你别傻傻的归咎到自己身上。” 这是她心里的死结,一个怎么都打不开的死结。 “别告诉我说你对阿尘一点感觉都没有,否则的话你不会让他亲你抱你。” 改变过后的裴若凡,一向是温文尔雅的,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么『露』骨的话,总觉得如果以他以前的面目对待她,对她而言是一种亵渎。 “大哥!” 她脸蛋一红,下意识的否认,“我只是因为,拒绝不了,反抗不了,所以我……”“认命?”他打断她的话:“别找借口,丫头,逃避和认命不是你的个『性』。如果你要认命,你就不会为了睿睿而从法国回来了。” “……”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睿睿不是阿尘的亲生孩子,你是不是该对他道个歉呢?他一心为你付出,你还那么误解他,对他而言实在不公平。” 不是他要把她推进鼠慕尘的怀里,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她这么苦了。他四年都没有做到的事,鼠慕尘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到了。 她是当局者『迷』,而他是旁观者清。他想,她心里的死结,也许只有阿尘可以打开吧! 他们这么多年兄弟,即使为了一个女人也不曾撕破脸皮。如今知道了他也是一心为她,那么,只要能给她幸福,让他真真正正的敞开心扉去对待生活,至于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你让我好好想想!” 久久,她才叹出这么一句。 她的确是需要好好想想了,鼠慕尘为她做的,她不是没有感觉,如果自己下定了决心不要爱,那么为什么还要牵绊着人家呢? 其实,在亲子鉴定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如果睿睿真的是鼠慕尘的孩子,他没必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否认。更何况他都肯做配型,肯为睿睿捐肾了,他又怎么会去否认呢? 是她太冲动,失去理智了。 想想对他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也太伤人。 她拖累的人已经太多了,让夏子矜和裴若凡跟着她一起遭罪,已经不应该,何苦再去赔上一个鼠慕尘? 他们都已经离婚,他应该去追求新的生活。 四年多以前的那件事,现在她已经完全放开了,她不恨了,不恨鼠慕尘,也不恨祁风了。虽然那根刺还没有拔掉…… 命运要她如此,如今她连爱的权利都没有了,又如何去恨? 太累了! 睿睿的病不是她逃避问题的借口,现在,她应该去跟他说清楚了。 想到此,她站起了身,裴若凡明白,她已经有决定了。“去吧,睿睿这里有我,有子衿,还有鼠伯父和东丹,他不会有事的。” “好!” 她终是点一点头,离开了! 她先去了他的公司,没有人; 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给自己,又去了鼠家别墅,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她去了他买给她的房子。 如果这里都见不到他,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幸好,他真的在这里。 当她找到他的时候,他背对着门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他听到了她开门的声音,听到了她走近他的声音,他挂了电话,却没有回头。 他在生气。 她可以确定这一点。 “鼠慕尘!” 她轻声的喊着他的名字,走到了他的身旁,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开口:“鼠慕尘,对不起!” 他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自知理亏,她也不敢生气,轻扯着他的手臂,有一丝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的意味:“鼠慕尘,我来道歉了,你别不理我嘛!” 他又是一个冷哼,抽回自己的手臂,显然怒气还很大。“是嘛,我抛弃妻子,我不负责任,你做什么向我这种人道歉?” “鼠慕尘!”她急了,再次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扯了一下,让他跟自己面对面,为了防止他再装作没听到,她干脆堵到他胸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正是她:“我说对不起,你听到了吗?” 她一字一字,很清晰的说道。 “没听到。”他没好气的拍下她的手,继续背对着她。 她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委屈的扁扁嘴:“我都来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嘛?” “不怎样。我想解释的时候,也没人肯听不是?” 只要她当时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信任,他现在都不会是这种态度。 “那你到底要不要原谅我?” “……” 见他仍然沉默着,她顿时泄了气,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嘟囔着:“我想错了,大哥也说错了,我对你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力嘛!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误解你,我还因为你一句爱我就傻傻的跑来,真是蠢到家了……” 的确。 耳尖的他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她的小声嘟囔,立刻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口气依然很冲:“这就是道歉的诚意?别人不理你你转身就走?” 这个笨女人,居然以为他不在乎她。 他要是再不吭声,他才真的蠢到家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扭头又立刻躲进了她自己的壳子里。 曲悠然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也抽出自己的手臂,冷眼看着他,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软软的,一点绝情的意味都没有,“那你到底要不要理我嘛?” “要!要!”他叹了一口气。真是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已经被她吃的死死的了。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身子,抵在他的胸前:“不许走!留在这里陪我一晚,我就原谅你。” 得寸进尺的『毛』病永远改不了。 “你又威胁我!” 她挣脱他的手臂,认真的看着他:“鼠慕尘,我们需要谈一谈。” “谈什么?” “谈……”本来准备的话,这一刻在他『逼』人的注视下,她居然感到了一丝心虚,双手不自觉的绞着手指,低下头:“我们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了,我们都离婚了,等到睿睿病好了,我就带他离开,你也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曲、悠、然!”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尤其在他的怒吼下,她更说不出来了。 “曲悠然,有胆的,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都听到了还要我说什么?”他就只会吼她,她现在不怕他了,仰着头看他:“说就说,等到睿睿……” 话,没说完。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她气愤的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的话说完了,你也听到了。” “曲悠然!” 他快她一步上前,背部死死的挡着门,瞪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可以生气不可以生气,尤其不可以对她发脾气,但话说一出口还是吓得她紧缩了一下:“我说不许走你没听到吗?不许哭!” 恶声恶气的。 “你管我哭不哭啊?我就哭我就哭,你管不着!”他生气,她更生气,本来只是含在眼眶中的泪,现在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鼠慕尘你到底懂不懂啊,我是一个灾星,我从生出来就是一个灾星,凡是爱我的人都会倒霉,被我爱上的人更加凄惨。三岁的时候我亲眼目睹我爸爸跳楼、我妈妈葬身火海,我亲眼看着警察给乔云戴上手铐,我亲眼看着苏雪在我面前疯掉可我却无能为力……”,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失去 这一晚上,他没有睡,就只是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春光,还未褪尽。 是不是人只有在失去过后,才懂得珍惜? 不过幸好,幸好他在爱与恨之间,选择了爱!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幸福! 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就今晚这短暂的幸福,也是老天借给他们的,天亮以后,幸福就会被收回…… 她睡了一个好觉,尽管这一觉只有三个小时,她的睡眠很轻,承受力也很强,只这三个小时,她也完全的睡醒了。 她记得,有个男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说了一晚上的情话,她却还能睡得这么香。 凌晨四点,她悠悠转醒,首先迎上的,就是一双深邃痴缠的眼眸。笑了笑,她又闭上还有些酸涩的眼睛,往上挪了挪身子,他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她伸出一只手,闭着眼睛轻抚他的脸:“鼠慕尘,你一晚上没睡吗?”他的眼睛太清澈,太明亮,她真怀疑这个晚上他都没有合眼。 他握住脸上的那只软软的手:“是,我没睡。” “为什么?你不困吗?” 她翻了个身,手臂换上他的腰,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真糟糕,我好像还没睡醒。可是,你为什么不困呢?” “没办法,你太美,我舍不得合眼。”他笑着,低沉的嗓音有些醉人:“天还没亮,再睡会。” “醒了就睡不着了。” “那就再躺会吧,等天亮了我们去医院。” “好!” “曲儿!”他抚『摸』着她白皙的手臂上那些齿痕,现在已经淡多了。“告诉我,你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 这一点,调查她的资料上没有写。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憨憨的,“你不是都查过了吗?干嘛还问?” “你倒是很清楚我嘛!”他没好的笑,“你到底以为你老公有多神通广大,什么都可以查到吗?” “是,你没多神通广大,但是你的能耐刚好够来整我。” 她只顾着揭发他的“罪状”,竟然忘了反驳他的那句“老公”,充其量,也只是前夫了。 “我有整你吗?” 他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状似惩罚,却不足以弄疼了她,笑骂着:“小坏蛋,我对你的心天知地知,你都把我吃的死死的了,还故意这么说。” “是哦!”她睁开眼,看着他瞪着他,“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堵着门,不让我走,还敢说我把你吃的死死的……” 女人永远是最记恨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好笑的拍拍她的脸,“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快说,别转移话题。” “……” 她沉默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重新又闭上了眼睛,乖巧的依在他怀里,长久的沉默着。 就在他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含糊不清的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心理学吗?” “为了苏雪?”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你知道精神崩溃的人是什么样子吗?” “……”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有一种虚无缥缈的苍白,很无力:“鼠慕尘,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精神崩溃吗?” “曲儿……” 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可,再惨痛的记忆,总要去面对的,否则她连自己的阴霾都走不出去,又怎么能去帮助别人? 她推开了与他之间的一点距离,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我学了四年心理学,我跟师傅还有子衿、大哥,我们经常坐在一起讨论苏雪的病情,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苏雪到底承受过什么,会导致她精神崩溃……” “师傅说,人的承受能力到达了一定的极限之后,他若不爆发出来,不发泄出来,就会把自己捆绑住,困在原地。也就是说,苏雪的记忆停留在了她最不能承受的那一刻,她心里的苦发泄不出来,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就好像在一个黑洞洞的密室里,呼吸的空气有限,但是不足以让她窒息。而她,就是把自己困在了那间密室里,越来越感到无处逢生的绝望,可是她又是那么的渴望光明……” 所以,她活着,但是疯了! “没事的时候她就是安安静静的,但时不时的,她会病发。病发的时候,不管拿到什么东西,她都会用嘴去撕咬。有时候她会咬住衣服,有时候她会咬住绳子,有时候又会咬住一些电器上的线,但不管她咬住什么东西,最受伤的是她自己。我们为了防止她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就把她房间里所有能咬住的东西全都给她撤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打碎了窗户,咬着玻璃碎片,弄得遍体鳞伤……” “所以你为了让她发泄,每次她病发的时候,你就把自己的手臂送上前,让她咬是吗?” 他轻声的接口,内心深处有一种疼痛开始蔓延。他几乎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她脸上的,那么哀伤的笑容。 可她,只是笑着:“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身上有这些伤吗?” “你是说……” “是!”她点点头,“除了我,还有大哥和子衿,就连睿睿和师傅,一个孩子,一个老人,他们都无一人能够幸免。” “为什么?” 鼠慕尘很不解。因为他知道,凭着裴若凡和夏子矜两个人的能力,他们不会连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他们这样,是为什么? 她惨淡的笑了一下,“因为苏雪在伤害她自己的时候,她不在乎,似乎她的身体伤的越重,她心里就越痛快。但是只要她伤到的是人,是我们的血肉之躯,她体内的人『性』力量便会被激发,她就不会咬的那么重了。” 所以他们任由她咬,也是为了能够让她的症状慢慢的减轻,使她终有一天,能够醒过来。 鼠慕尘听得呆了! 一向自以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这群人居然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了四年。 怪不得裴若凡会不求回报的陪在她身边; 怪不得夏子矜会视自己的情敌为好姐妹; 怪不得睿睿那么小的年纪就懂事的让人心疼; 也怪不得,曲儿明明爱他们每一个人,却还要冷淡的将他们推开…… 原来, 他全都懂了! 他们四个人,不,他们六个人,还有一老一小,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天一天的熬过来的。还有什么情,比患难中更真呢? 他们只能拧成一股力量,去战胜这一切。 相较而言,他的爱,是多么微不足道啊!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们一点都不可怜。” 他寻着声音的来源,低头,正好迎视上她的笑。是的,她在笑,她还在笑啊! “鼠慕尘,我们不可怜。你知道吗,我们六个人,一个姓卫、一个姓裴、一个姓夏、一个姓苏、一个姓曲、还有一个本应该姓鼠的曲睿,我们六个人,六个姓,没有血缘,但是我们是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所以, 就算鼠慕尘做的再多,他融不进那四年里去,比不上裴若凡说一句话。 所以, 裴若凡就算再爱她,她不能回应,因为那会伤了夏子矜的心。 所以, 不管睿睿是谁的孩子,不管他流着谁的血『液』,他们谁都不会放弃。 因为,他们是患难与共的一家人。 听着她说,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居然开始颤抖,不停的颤抖。他从来不知道,她流浪在国外,居然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他以为,他以为若凡会照顾好她的,没想到…… 她感觉到了,握住他的手,脸上洋溢着一抹盈盈的笑意,她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天亮了,我们该去医院了哦!” “……好!” 他有些无力,还有些悲伤。 不知道他的曲儿,如果知道了那个消息,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恨他们所有人的联手欺瞒? “为什么要重新做配型?” 曲悠然刚到医院,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傻傻的看一眼夏子矜,声音很轻很轻:“子衿,你告诉我,不是配型成功了吗?为什么还要做配型?” “悠然!” 夏子矜无声的叹口气。 每到这种时候,最冷静最理智的,永远都是她。她镇定自如的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略微冰凉的手,平静的语气中很有医生的风范,并不是单纯的在安慰一个病人。“悠然,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只凭一次配型结果,就贸贸然去进行手术的。不管今天的病人是谁,也不管今天的捐肾者是谁,我们都要做两次以上的配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你懂吗?” “……” 她懂。 可是她担心,这只是空欢喜一场。 就算天塌下来,他给她撑着。这句承诺,永远算数。 裴若凡也走近她,看一眼夏子矜,最后又把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声音温温的,却有着某种莫名的力量:“丫头,相信子衿和东丹的能力,睿睿不会有事的。” “是的。” 夏子矜伸出手臂,缓缓的握住她的肩,紧紧的。最后,她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清晰而有力的说道:“悠然,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一直相信我的不是吗?相信我,如果这次配型依旧成功,如果阿尘的肾百分之百适合睿睿,那么我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出现百分之零点一的意外,我一定还你一个最健康最可爱的睿睿。相信我,好吗?” “……好!” 对于曲悠然,她可以不相信全世界的人,甚至可以不相信自己,但是她永远不会不相信子衿。 这样的信任,这样的心灵相通,也许连她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 ─── 最终,睿睿和鼠慕尘第二次进了手术室。 配型结果出来,答案是:不成功。 曲悠然几乎崩溃,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子矜,看着鼠慕尘,看着裴若凡,看着东丹,唇瓣隐隐的颤抖:“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第一次成功了,第二次却没有成功?” “……” 沉默! 是了,如果初次的配型报告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为什么要一再的做配型呢? 她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稳稳的落在鼠慕尘的怀里,他抱着她,让她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曲儿,别担心,我不合适,就总有合适的。睿睿这么可爱,老天爷不会对他这么残忍的。” 这样的结果,他就早想到了。 在昨天和子衿他们通过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鼠慕尘,你告诉我,睿睿的亲生父亲,是不是鼠慕宇?” 这个答案,虽然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却也是她第一次亲口询问,索要一个答案。 鼠慕尘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只是紧紧的环抱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子,柔声安抚着:“曲儿,不要『乱』想,相信我,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他微微俯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脸上,缓缓的移动到她的耳畔,很温柔,也很坚定的:“曲儿,我鼠慕尘今天对你发誓,对天发誓:我一定会救睿睿,不管我和睿睿是什么关系,我不会放任他不管。我会救他,我会给你一个答案,我会!所以,你要相信我!曲儿,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不要胡思『乱』想,等我!相信我!” 等我!相信我! 等我!相信我! 这五个字,宛如一颗定心丸,那么温柔,那么坚定的响在她的耳边。哪怕后来,鼠慕尘离开了,它们依旧给了她莫名安定的力量。 今天,现在,除了鼠慕尘,还有谁能够救睿睿呢? 她应该相信他! 她必须相信他! ── 砰! 鼠氏企业,总经理室的门被鼠慕尘用力的推开。他是这家公司的首席总裁,他可以决定这里的每一件事情,不管他做什么,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鼠、慕、宇!” “阿尘啊,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大?” 相较于鼠慕尘一脸的阴霾以及愤怒,鼠慕宇则像一个没事的人一样,悠哉悠哉的看着他,手中还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这个样子,无疑是火上浇油了一番,鼠慕尘更是来气,大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昂贵的西装衣领:“该死的你,你儿子就躺在医院里,你怎么还是这么悠闲?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啊?” “怎么?我还以为,躺在医院里的那个是你儿子呢!” 他鼠慕宇不会承认那个孩子,说什么都不承认。 “我说阿尘,你不是要做救世主吗?你不是特别特别的疼爱那个孩子吗?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我拱手让给你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一脸的不乐意呢?我这当哥哥的,从小到大可从来不跟你争执什么啊!” 这也倒是事实,就是鼠刚把鼠氏交给鼠慕尘的时候,鼠慕宇也未曾表现过任何的不满。在所有人看来,他是极其疼爱这个弟弟的。 只是事实,真是这般吗? “有你们这么多人,一个鼠氏企业总裁,一个裴氏家族的继承人,还有一个夏氏集团的千金,那个曲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能……” “你该死!”鼠慕尘憋不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无法相信,他的大哥,居然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 医院里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居然还这么冷漠。 “呵!这么沉不住气?” 鼠慕宇冷冷的一笑,擦去唇边的血渍,眼中流『露』出一株嗜血的*:“看来,曲悠然那个女人真是收服了你的心了。怎么,她就有那么大的本事?让裴若凡不惜抛下一切陪她远赴重洋,如今又让你为了她不惜与大哥反目,她真有这么大能耐?不过阿尘,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狐媚招数呢?也许她和不止一个男人上过床呢,你忘了那天还有我,如果我有心宣扬,你会在一天之内压下所有的流言蜚语?……” “鼠慕宇!我警告你,你再敢侮辱她一个字……”鼠慕尘已经气疯了,不管这个人还是不是自己的大哥,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的揍在他的脸上,直到他跌倒在地。“你给我听着,我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污蔑她,不然你的下场,绝对不止是这样。” 论打架,鼠慕宇绝对不是鼠慕尘的对手。他躺在地上,手背抹去唇边渗出的血丝,残忍的大声笑着:“怎么,恼羞成怒了?让我猜猜看啊,你会这么着急的来找我,我想,一定是你的配型结果没有成功,对不对?可是你一进门就揍我,这是你求人的方式吗?” 求人? 对,鼠慕尘今天的确是来求人的。 他来求这个男人,求这个没有心的男人去救救睿睿。 呵!呵呵! 鼠慕尘一阵阵的冷笑,讽刺至极:“你怎么能说得出口这个字?你明知道睿睿是你的儿子,你还要别人来求你救救你自己的儿子?” 他可真有良心。 说到底,鼠慕宇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曲儿? 他鼠慕尘自认可以在商场中运筹帷幄,怎么就独独败在了这个深沉至极的大哥手中? 他气极了,重重的坐到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男人,心中再无一点兄弟之情。 而鼠慕宇,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煽风点火:“其实阿尘,你知道我最听爸爸的话,你应该去找爸爸来,也许他老人家不需要开口,我就自动自发的去医院做配型了。” 闻言,鼠慕尘猛地一震,太过于愤怒,以至于忽略的某些小小的细节。“找爸爸来?鼠慕宇,亏你说的出口,亏你好意思说你最听爸爸的话。你明知道他上了年纪,身体越来越差,你还想这么气死他么?你到底是孝顺,还是别有居心?” “呵!我再孝顺,哪里比得上你呢?你鼠慕尘可是天字第一号的孝子,更是天字第一号的痴情种,我即使再孝顺,估计也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废话少说,你到底去不去医院?” “你为了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肯做?” “是!” “行,我今天就去做配型,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救他。” “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上刀山下油锅算什么?就算要鼠慕尘拿他自己这条命去换睿睿的,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上天堂下地狱,为了他的曲儿,他都认了。 ── “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曲悠然坐在睿睿的床边,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他,心里还记挂着鼠慕尘的事。他说要她等他,她不『乱』跑,她乖乖的等着。可是从早上等到中午,现在又下午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裴若凡和夏子矜,一个个不时的出去给鼠慕尘打电话,但始终没有打通。 相较于曲悠然的不安,他们两个人虽然心里着急,却都是相信他的。他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说了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守着睿睿,只要睿睿没问题,只要睿睿坚持熬下去,他们相信会有奇迹的出现。 一直到下午五点,医院都快下班的时候,鼠慕尘还没有回来。但是鼠慕宇来了,他来做配型。 自始至终,他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主动进到病房去看一眼睿睿,整个过程中,他冷漠的不像是个活人。别说鼠慕尘揍了他,就连裴若凡也想揍他一顿。如果不是他,苏雪和睿睿又怎么会吃了这么多的苦呢? 但,都被夏子矜阻止了。 鼠慕宇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他的左眼有一大圈淤青,嘴角也肿了起来,可见鼠慕尘下手有多狠。 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都肯来为睿睿做配型了,那么别的就不说了,只要睿睿能好过来,他们这场与病魔死扛到底的战争,就终于结束了,他们也就别无所求了。 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有从下午到晚上,鼠慕尘始终都没有出现。他的电话打不通,他像是忽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晚上的时候,鼠慕宇前脚离开医院,鼠刚后脚走进医院。这一切巧的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大家都很有默契,绝口不提鼠慕宇的事。 至于鼠刚对睿睿的身世,也不知道鼠刚究竟知道多少。也许,他们心里都隐隐知道一点,却都不打算说出口吧。在这个节骨眼上,既然大家都是一心为睿睿着想的,那就不管那么多了,一切,都等着睿睿真正脱离危险期的时候,再说吧! 这期间,睿睿醒来一次,后来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夜间,休息时间,他们出了病房,坐在门外走廊的椅子上。鼠刚看了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曲悠然,走到她身边坐下,递上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曲丫头,喝点牛『奶』,热热身子吧,别把自己累坏了。”,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3章 魔鬼 对不起! 他该死! “还不够吗?” 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他的游戏,她也玩不起。 “曲儿……” “如果够了,就放开我。” 的确,她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的确应该报答。在她心里,睿睿是她的孩子,她不管他的身上流着谁的血。 她的孩子,她自己救。 鼠慕尘帮了她,她没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交换的,唯一有的,只是一副残破不堪的身子,如果他要,她无从拒绝。 “曲儿……” “请放手!” 不该来的啊!今天,不该来的! 鼠慕尘要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一定要来呢?她是抽了什么风,竟然毫不犹豫的,丢下医院里的睿睿,来这里看他和别的女人亲热,来这里听他和别的女人要结婚的消息,来这里,白白的把自己送入虎『穴』……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如果真的关上心门,什么都不闻不问,就好了!就好了! 之前无论她怎么抵抗都挣脱不掉他,现在她不过是轻轻一挣扎,就推开了他,转身离去……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今天,全都毁于一旦。 他放开她,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穿好自己的衣服,轻飘飘的,像一抹幽魂一般,飘出了他的休息室,走近电梯,走出电梯,走向门口…… 每一个动作,都很机械化。 一路上碰到的鼠氏员工,只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身上的那些淤青,是那么明显啊,尤其是走到大厅里的时候,在阳光的打『射』下,更是怵目惊心。 一路上碰到的鼠氏员工,只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身上的那些淤青,是那么明显啊,尤其是走到大厅里的时候,在阳光的打『射』下,更是怵目惊心。 前台的小姐看到了,都不由得升起一抹担心:“你们说,要不要给总裁打电话?” “她刚刚就是从总裁室走出来的啊!总裁可能不知道情况吗?” “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真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毕竟她在鼠慕尘的眼中到底有多特别,有多重要,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们还在犹豫不决,一分钟后,鼠慕尘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追下楼,正好看到门口的那一幕发生…… “曲儿!” 随着一声惊心怒吼,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单薄瘦弱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在他眼前飘起,又缓缓的落下,地面上传来砰的一声响…… 这一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她落到了车道一旁,头磕在了花池的台阶上,他来不及抱住她下坠的身子。那血,染红了他的眼睛,就连伸出的手,都在狠狠的颤抖着…… 他的曲儿! 他亲手毁了她吗? 他甚至在想,如果之前没有拦住她,如果刚刚稍微挽留她一下,她是不是就不会刚好撞上这场意外? “鼠慕尘……”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虚弱,无力,却在看见他眼角的那一滴眼泪时,她忽然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他呢? 伤害了他,也伤害了她自己! 尤其是面临在生死关头,似乎有些事已经很明了了。她无力的抬起头,轻试他的泪:“不要哭……” 她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曲儿!”他将她抱得更紧:“我不许你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哭,我保证不哭……” “鼠慕尘,我从来不把你当成是利用工具。”这是她的真心话,若再不说,她怕没有机会说了。本来放在他脸上的手,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越来越沉…… “曲儿!曲儿!不许闭眼,睁开眼睛,看着我,曲儿!”他感觉到了,他害怕她闭上眼睛,只能一声声的喊着她的名字:“曲儿!撑着,你不会有事的,我还没有追到你,我还没有让你爱上我,我还没有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婚礼,你不许睡,不许离开……” “鼠慕尘,你去和她结婚吧!”她想通了,“我是一个灾难,一个克星,只要招惹我的人都会倒霉的。我不怪你了,你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都好,总好过被我带衰……” 她有什么资格埋怨他呢? 她不怪了! “曲儿,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我和梦雨菲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你听我说!”她努力的睁着疲累的眼睛,声音越来越虚弱了:“鼠慕尘,你听我说,我只是,一听到你们要结婚的话,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害怕再被男人伤害,我想保护自己,说了那么多可恶的话,鼠慕尘,忘了它们,忘了那些话,那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没有把你当成是利用的工具,从来没有。我今天早上之所以去找你,是因为我担心你,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救护车的声音,在此时,由远而近。 他抱起她,小心翼翼的抱着那颗微弱的心脏,曲儿,别着急睡,他还没有对她说一千遍一万遍他爱她,她不能带着对他的误会离开。 至少给她机会,让她亲眼看着睿睿脱离危险啊! 老天! 他怎么会放任事情这么发生的? 去往医院的途中,他一声声的跟她说着话,怕她睡着了。还有那不时的传来的救护车的鸣声,一声声的死扣着他的心脏。 若曲儿真的有个什么闪失,他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鼠先生,你放心吧,她暂时没事。” 这一辆救护车,刚好是睿睿所在的那家医院派出的,是全市最有权威的医院,也是距离他公司最近的一家医院,尤其是最近一鼠时间为了睿睿,他频繁的出入医院,大家想不认识他都难。 “医生!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出事!” 他也不允许她出事。 他的曲儿,生命力一向很顽强的,不是吗? 当她匆匆忙忙的被抬进医院的时候,裴若凡他们三个人闻声赶来,进抢救室之前,夏子矜查看了一下情况,苍白的脸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这个表情,大家也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可,鼠慕尘的心,死死的被吊在半空中,只要一想起当时的那种情况,他就吓得心魂俱裂。 “阿尘,发生了什么事?” 裴若凡一脸担忧的问。 他知道丫头今天是找他去了,他也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是瞒不了多久的,但是没料到,会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想,鼠慕尘不应该让她受到伤害的。 一个曲睿,现在命在旦夕,一个曲悠然,又发生意外。 裴若凡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的丫头,怎么就这么苦呢? 他放手把她交给鼠慕尘,是不是错了? 对她而言,鼠慕尘就像是那杯烈酒,她会喝醉,醉了就容易出事。 他是不是应该让她戒酒,只给她一杯白开水? 可是,也许,酒不醉人人自醉啊,他们谁又能控制自己呢? 这个时侯,时间似乎是以秒来计算的。 他们谁都不是圣人,做不到平和对待万物苍生。幸福的时候,他们希望时间停留;煎熬的时候,又希望弹指一瞬。 夏子矜还是最镇定的,她是医生,只有医生最清楚患者的伤口有多严重。如果有一天,连夏子矜的脸『色』都变了,那就说明,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她静静的等待着,不急不躁。 不是因为冷血,不是因为漠不关心,她只是用了四年的时间明白了一句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时候越是强求,就越得不到。 她只是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能事事尽人如意,可是如果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事实,那么这是命运的轨迹,强求,也无济于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 终于,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看着医生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几乎是一鼓作气冲上前:“医生,怎样了?” “她撞到了头部,身上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以外,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会醒来了。等下我们会将她转到加护病房,你们可以进去陪着她。” 对于曲悠然,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不陌生,谁都知道她在这几个大人物心中的分量,不敢掉以轻心。 鼠慕尘和裴若凡心急挂念她,没注意到什么不妥,只有夏子矜在大家离开以后,悄悄的跟上了刚刚的主治大夫,在楼梯的拐角处拦住他: “林医师,你确定她没什么问题吗?” “这……” “我并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只是如果她真的没有『性』命危险,又何必转到加护病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状况,请坦白告诉我!” “好吧!子衿,你真是多虑了,她确实没有『性』命危险,不过她的病例很特殊,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看看。” 夏子矜的能力,外行人也许不懂,但是内行人却是有目共睹的,她之所以特别询问一下,是因为她不是亲自执刀的那个人,她需要了解真正的情况,才能提前做好准备,保证万无一失。 唉! 面对曲悠然这样的一个人,?又能真正恨得起来呢? 只希望,她能顺利熬过这一劫吧!别好不容易睿睿没事了,她却出事了…… 呆在病房里的三个男人,还不清楚他们到底会迎来什么样的意外。 “曲儿!” 鼠慕尘坐在她的床前,想握一下她冰凉的没有打吊针的手,却被刚进门的夏子矜制止了:“阿尘,别碰她,她现在还很虚弱,你最好不要碰她。” “好!我不碰她!” 他们三个人,静静的陪着她,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好几次他们面面相视,却都是无言。但愿她真的脱离危险吧。 在她没有苏醒之前,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之前,夏子矜不敢妄下断语,以免这两个男人白白的手忙脚『乱』一番。 曲悠然啊! 她何其有幸? 又何其不幸? ── “睿睿……” 一声轻喃,从床上的人儿口中逸出。 最让她担心的,永远是曲睿。 夏子矜急忙上前,弯下腰查看她的情况:“悠然,你醒了吗?现在感觉怎样?”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虚弱,苍白而无力。习惯了说自己没事,不是逞强,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不让自己身边的人为她担心。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轻唤:“子衿?” “我在!” 夏子矜握住她的手,清亮的声音中是少有的轻柔:“悠然,真的没事?” “嗯!子衿,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了吗?” 天黑? 大家一阵阵心惊,看向窗外普照大地的骄阳,忽然间明白了一个事实: 曲儿她,失明了! “曲儿……” “丫头……” 他们都想说话,被夏子矜一个眼神瞪住了,她温柔的轻抚她额上的发丝,轻声开口:“是的,天黑了!已经是深夜两点了!悠然,你又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星星和月亮似乎都无脸见你,悄悄的躲起来了。睿睿也睡着了,他很好,你先好好的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去看望睿睿,好不好?” “好!” 她乖巧的应着,闭上眼睛。 鼠慕尘和裴若凡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等她睡着了,才悄悄的出了病房。 “子衿,跟我们说实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头部有撞伤,不过危害不大,主要是脑中有积血压迫视觉神经,因此出现了失明现象。你们也了解,她太敏感,刚刚那个情况不适合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等下我们再研究看看,看看有没有办法取出她脑中的积血,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治好她的眼睛。” “有没有危险?” “任何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她这个属于暂时『性』失明,如果她可以等,也可以等积血慢慢的融化。但是到底多久会复明也说不准,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一年,甚至,有可能永久『性』……” 对于曲悠然,她经历了大悲大喜,经历了大风大浪,失明也许不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她也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但是眼下的情况,正是曲睿生死关头,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不管多难,她都必须尽快的好起来…… “难道除了坐以待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进行手术,取出积血,不过悠然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子矜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视线一一从裴若凡还有鼠刚的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在鼠慕尘的脸上。她的目光有些深沉,叹了一口气后才又缓缓开口:“阿尘,不是要责怪你什么,也不是要隐瞒你什么,实在是那四年的事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她身体状况很特殊,因为厌食的关系,她患过胃炎,一般只能吃自己做的饭菜,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胃疼等问题;还有抑郁症带给她的精神方面的压迫,她常常失眠,夜夜噩梦,曾经有一鼠很长的时间只能靠着安定才能进入睡眠;还有流产的原因,她本身就比较虚弱,怀孕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流产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差点就要面临摘除子宫的问题……” 当然,这都是比较严重的几个方面,跟这些相比,一些小病小痛的反而不值得一提了。 鼠慕尘几乎就要站不住脚,从来不知道她受过这么多的苦,如果不是这次车祸,想必他们谁也不会跟他说起这些。 怪不得她总是那么苍白柔弱,怪不得她脸上总是带着习惯『性』的微笑,怪不得她在手臂脱臼自行复位的时候,也不喊一声疼,想来是那些伤害和曾经的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怪不得她疼爱睿睿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她差点失去一个做母亲的权利啊! 鼠慕尘,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如果不是你,她又怎可能面临这些?『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把晓晓的死归咎到她头上,难道就因为她活着,她就一定有罪吗? “好了你也别再自责了,进去守着她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你也不懂医术,等到我们有了下一步的抉择再通知你。”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了,夏子矜也不忍心苛责他。 其实,到底是谁的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 病房里―― 一个小时之后,曲悠然睁开了眼睛,她其实根本没有睡。她知道大家出去了,知道鼠慕尘又进来了。 任何的风吹草动,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车祸前的一切记忆在她的闹钟回放,她捉住了一些问题,也捉住了一些疑点,有些事情的答案渐渐的清晰起来…… 鼠慕尘坐在她的床边,低垂着眼帘凝视在输着吊针的手背上,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脸。满心的除了自责还是自责,他把她的意外,全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没有让她好巧不巧的在那个时候离开,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 可,十字路口,三十秒一变红,三十秒一变绿,即使她没有出现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她会不会出现在另一个车辆疾驶的路口?当命运的不幸降临,是不是不管任何时候,都躲不过? “鼠慕尘,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看不见了?” 她轻声问着。 他飞快的仰头,她正面对着他,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 “别多想,子衿不是说了……” “我感受得到。”她打断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的埋怨和失控,她真的平平静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鼠慕尘,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不管好的坏的,你宁愿伤了我的心,总是不会骗我什么的。你相信吗?我感受得到阳光暖暖的照耀,我感受得到窗外是一片明媚。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吧?” “……” 她说对了。 “鼠慕尘,你靠近我一点。” 他依言起身,在她的床边缓缓俯下身……他应该忏悔。他不后悔和梦雨菲结婚,不后悔让她知道这些,他只是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一个人孤单流浪在外,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他却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 “不许跪!”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要做什么,她软软的一声娇喊,制止了他的动作,“鼠慕尘,你不许跪,听到没有?” “是。” 他沙哑着声音,在她的要求下,他把椅子拉近了一点,握住她的手。她轻抚着他的嘴角微微肿起的地方,一下一下,反复抚『摸』:“大哥是不是又打你了?” “曲儿……” 面对如此温柔的她,他没有欣喜若狂,甚至自责的心情更甚。他的曲儿,总是这么善良!总是让他自惭形秽! 面对这么美好的一个她,他怎么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去伤害她呢? 有句话说,人在面临生命最脆弱的那一刻,是最容易看清楚一切的。 她去鬼门关转了一圈,似乎什么都看明白了。 “鼠慕尘!”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温温柔柔的,总是没什么说服力,却又总是在他的心里扬起一阵波涛。 “鼠慕尘,你说,我睁着眼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失明了,我反而看到了一切,这样是不是很奇怪?……看来我还是适合活在黑暗之中,这是不是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她淡淡的嘲讽自己。 “别胡说,曲儿,不是你的错,我不许你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然的话,要他这个男人做什么?他不是缩头乌龟,不是一个懦夫,他犯下的错,不需要让他的女人替他承担。 “鼠慕尘……” “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梦雨菲?” 她曲悠然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鬼,如果鼠慕尘是真的喜欢梦雨菲,她不会阻止他娶人家。 如果命运如此,如果她身边的人注定要受尽煎熬和苦楚,还不如放了手,让别人去给他幸福。这样,她也不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最近的人,在她的面前上演一慕慕的悲剧。 她可以承受自身的痛苦,却承受不了更多的了, 但是如果鼠慕尘不喜欢梦雨菲,她说什么也会阻止这场婚礼。 她的心情,她的百转千回,他比她更清楚。 “是!我喜欢她!” 话出口,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曲儿,你真是残忍啊! 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呢?要他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去承认他喜欢另一个女孩?这是在惩罚他,还惩罚她自己啊? “鼠慕尘,你扶我起来。”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曲儿,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帮你做。” “扶我起来吧!” 他没辙,只好让她起来。 但是这个男人,很快就会属于别的女人了啊!,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失控 鼠慕尘甚至不敢问,不敢问她在办公室里那么失控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她心里同样有着他?他这个在商场上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面对任何事情都能面不改『色』的他,在此刻,面对着心爱的女人,他却心慌了!似乎从他决定娶梦雨菲的那一刻,他就丧失了某一项资格。可,事情有他拒绝的余地吗? 曲悠然靠在他胸前,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她唇边漾起一抹酸涩的笑容。说起来真有些讽刺,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曾好好的看他一眼,总是想要推开他,真正到了失去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其实很不舍。 作茧自缚啊! 总是到了面临失去时,才知道他的可贵。 鼠慕尘,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是她没有福气了。 有时候她真的渴望自己不是一个被命运束缚的女人,这样她是不是也可以像子衿那样,痛痛快快的去爱,无拘无束的去追求…… “鼠慕尘,你相信吗?我一直认为,天无绝人之路……” 他坚实的身躯轻轻一颤,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她知道什么了吗? 她似乎是话中有话的,但她没有说明白,留给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她昏昏沉沉的睡去。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他苦笑着甩甩头,安慰自己,真是神经了,怀疑她的话做什么?也许,只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吧! 可他又隐隐约约觉得,并不是单纯的一句话,她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 “子衿,坦白说,你到底没有没把握她什么时候会看见?” “没把握。” 很干脆的三个字。 鼠慕尘快急疯了,在东丹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看的人直眼花。虽然曲儿什么都不说,可他知道,她渴望光明,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光明。尤其是大后天睿睿就要上手术台了,她更渴望自己能够亲眼看着他好起来。他们都努力了太久,坚持了太久了,她希望在睿睿在手术成功的那一刻,亲眼看着。 他曾经说过,他会努力为她撑起一片天,可是现在她的天就要塌了,他却束手无策,更何况这一切还是他亲手造成的,如果她真的永远不会重见光明…… 他无法不往最糟糕的一面去想。 “难道我们只能这么等吗?” 除了鼠慕尘以外,还有一个最担心的,就是裴若凡。他受不了胸口这股沉闷的无力感,狠狠的一咬牙,走到夏子矜面前。她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悸动:若凡,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无言的以眼神传达。 像夏子矜这样的女人,她永远都是这么清冷、孤傲、勇敢、执着的追求她所想要的一切,却只有在面对心爱的男人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温柔。 出乎她意料的,他缓缓握住她的手,越来越紧。捏疼了她她也不吭声,只是这么一动不动的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他一用力,把她带进了怀中,是沉痛,也是无奈。“子衿,我求求你,救救丫头!只要丫头没事!子衿,我们结婚,我……”我愿意试着去爱你! 啪! 清脆的一声响,她推开了他,眼中迅速的盈满了泪水。从来,都只有这个男人能伤害她,她所做的一切,还不够证明她的心意吗?她想要他爱她,但是她什么时候要求过什么吗?她有要过什么承诺吗?她所付出的一切,她抱怨过什么吗? 以为他懂她,到头来他却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她? “裴若凡!” 她狠狠的咬着他的名字,唇瓣颤了颤,终是什么都没再说,飞快的掉头离去。 爱情已经让她更卑微了,她不能再在他的面前掉眼泪,反正他不会在乎不是吗?他从头到尾在乎的,只有曲悠然,只有一个曲悠然…… “若凡,不是我说,你有点过分了。” 东丹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把自己的办公室留给这两个痴情的男人。 裴若凡无奈的看看鼠慕尘,鼠慕尘也很无奈:“若凡,你真的是惹恼她了!”曲儿使他们最爱的女人,可子衿也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这么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 夏子矜奔出住院大楼时,尽管一路上她都不停的在抹着脸,可还是能看到她脸上清晰的泪痕。院子里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有些工作人员和住院的病人都是认识她的。面对大家关切也诧异的眼神,她牵强的笑了笑,狼狈的转身往回走。不过她的目标却是,曲悠然的病房…… “子衿?” 听着门猛地被推开,又猛地被关上,曲悠然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听不到人说话,只有大口大口的喘气的声音,她凭着自己对他们的了解,来人应该是夏子矜。 久久听不到回应,她才有些慌了:“子衿,我知道是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子矜靠着门,努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心跳,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她走近,“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跟曲悠然温温软软的声音不同,显得更低沉*。 曲悠然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今天的子衿怎么了?她说话怪怪的。按常理说,她一般不是这样的,她总是很少言,先做后说。若放在往常,“你怎么知道是我”这样的话她绝对不会问,因为她认为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只是在浪费时间。 夏子矜,一直是属于实际派的那种人。 她慢慢的向曲悠然走近,没有了往日的雷厉风行,直直的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娇颜,复杂的情绪在胸*织缠绕。曲悠然,你怎么就能栓住两个男人的心呢? 我夏子矜似乎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你曲悠然的一滴眼泪,是不是我变成了你这个样子,裴若凡才会多看我一眼?多在乎我一点? 如果是,那她宁愿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人是她。 可是,夏子矜永远是夏子矜,她成不了曲悠然。 看着她皱起眉头,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夏子矜本来强迫自己硬气的心肠,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扶了她一把。 “子衿,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曲悠然坐起来,反手握住她的,不让她逃离,心里隐隐约约可以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夏子矜伤怀的,只有一个人。 “子衿,不要放弃他!”她相信,大哥对子衿是有感情的,有些话也是时候说开了。 “子衿,答应我,不要太快的放弃他!他只是跟你认识的太久了,很自然的把你们之间的感情划分到了亲请和友情的一边,不管他身边有再多的女人,相信我,你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你。你再给他一些时间,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会看清楚自己的心的。” 曲悠然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她是一个心理医生,也是一个女人,更是与大家一起患难与共过的至死之交,她不会说让子衿盲目的等下去,不会要她用付出去感动一个男人。之所以敢说这些,是因为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看得一清二楚。 也因此,她轻而易举便瓦解了夏子矜的内心。 “子衿,如果你是担心我,你放心……” 这个时侯,她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子衿,你放心,等到睿睿没事以后,我会带着他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我保证不影响大家的感情。你再给他点时间,给我点时间,也给睿睿一点时间,好吗?” “悠然……” “悠然,我没有要你走。” 终于,夏子矜还是伸出手,拥住了她的肩膀。她知道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说会走,就一定会走。 心里酸酸的! 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办法恨她呢?如果恨,是不是自己心里也能好受一点了?可是她心里又明白,裴若凡最终会不会爱上自己,和曲悠然离不离开,没有关系。 “笨蛋,别瞎想了,离开这里你能去哪里?他爱不爱我,接不接受我都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和我的情敌没有关系。不要想着离开,你信不信,只要有我有若凡有阿尘,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你都躲不开的!” 压下心头的酸楚,去安慰自己的情敌。 其实心里也明白,悠然承受的不比自己少。若凡爱她又怎样?她心里的死结一辈子都打不开,她最爱的人已经一个个的离开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爱她,她也打不开心里的结,不敢去爱人。 “子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去潇潇洒洒的爱一回,该有多好?”多好?多好啊!至少这样,她的一生也没有遗憾了。 “笨蛋,说什么呢!” 夏子矜搂紧了她,“笨蛋悠然,你真是个笨蛋!谁说你不可以爱的?你可以去爱,大胆的去爱,没有人能阻止你的。”鼠慕尘一直在等她不是吗?像他,才不会担心她会给自己带来任何灾难。 “悠然,告诉我,如果要爱,你第一个想爱的人,是谁?”她不确定,悠然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祁风。虽然这四年里,从来不曾听她提起过祁风的名字,但她知道,祁风的影子,还没有完全的从她记忆中抹去。那毕竟,也是她的初恋啊,她第一个爱上的人。 曲悠然怔了怔,下意识的想逃避这个问题,可是有一个名字,在她来不及控制的情况下,已经脱口而出了: “鼠慕尘!” 那个最爱欺负她的男人。 伤害她的男人有很多,祁风算一个,鼠慕尘算一个;爱她的人也有很多,裴若凡算一个,鼠慕尘算一个;她想要回报想要抗拒的人也有很多,可是她心里真正想爱的是,却是那一个…… 那个坏男人。 就算她还没有真真正正的从心里接受他,可是如果生命从头来过,她想爱他,好好的只爱他! “算了,不说这个。”现在的她,没资格去说爱。“子衿,告诉我吧,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夏子矜一惊,看着她:“怎么问这个?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自己怎么这么笨呢?不想清楚就跑进来,聪明的曲悠然,她既然能想到她和若凡发生了什么事,定然也能想到他们为了什么事而争吵。 老骂悠然笨蛋,其实自己比她聪明不到哪里去。 能让裴若凡失去控制的事,只有曲悠然的事; 能让夏子矜伤心的事,只有裴若凡的事; 曲悠然柔柔的一笑,“子衿,你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我怎么会怀疑你的能力呢?你和大哥会吵起来,一定是因为我的病对不对?如果我的病不严重,你们不会吵架。所以子衿,不要瞒我了,告诉我吧!” “好吧……”夏子矜叹口气,正要说,病房门猛地被打开,两个男人出现在门口:“子衿,不要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到口的“血栓”两个字,她没来得及收回。 曲悠然愣了愣,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打击的她,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只是这个。 鼠慕尘和裴若凡同时冲了进来,对子衿是不赞同的:“你怎么可以告诉她呢?”告诉了她,他们就必须面临风险了。 “瞒又瞒得了多久?” “……” 的确,纸包不住火,悠然总有一天要知道的。 “血栓吗?” 曲悠然忽然笑了,整个人已经松懈了下来,“我以为是怎么回事呢!血栓而已!子衿,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手术!” “曲儿!” “丫头!” 鼠慕尘和裴若凡明显的是不赞同,她怎么能说的这么轻巧?之前子衿已经向他们表明,动手术不难,只是她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若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有九成的把握,可是若是悠然,她只有六成。就是七成八成九成,他们也不会愿意,更何况只有六成。 如果要动手术,他们宁愿在等一等。 “曲儿,手术有风险,我不能让你冒险,我们再等等好不好?子衿说这只是暂时『性』失明,说不定你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呢?” “对,丫头,我们等一等,你身体很脆弱,你受不了的!大哥不同意你手术。” 不管曲悠然多么坚强,在他们眼里,她不能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她需要做什么,他们去做,他们做她的眼睛,即使一辈子看不见,他们守护她一辈子。 曲悠然不理他们,只是面向夏子矜的方向:“子衿,他们两个人不懂医,你不要被他们影响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有多少把握?” “手术不排除意外状况,悠然,除了突发状况,能让你完完全全好起来不再复发的把握,坦白告诉你,我只有六成。” “好!我信你!” 坚定不移的四个字。 她没有任何的不安,完完全全的相信她:“你去准备吧!子衿,别说只有六成,哪怕你只有一成,我也放心的把我的生命交到你手里。” “曲儿,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鼠慕尘说什么也不同意,见说不动她,他只好对着夏子矜:“她疯了,别听她胡言『乱』语,我说不能手术。” “对!我同意阿尘的话,子衿你不要再纵容这丫头,现在我们两个说了算。” 这人,气急攻心了,忘了谁是医生了。 夏子矜静了一分钟,沉默了一分钟,而后看着曲悠然,话却是对着身旁的两个男人说的:“这里你们三个谁都做不了主,现在都听我的。等!”说完,她就走了。 等! 她只有一个字,但他们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会和东丹再研究看看,看看怎样做菜最好。 她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不会明知道有危险还和悠然一起去发疯;但同时她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不会真的要悠然去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 “我不同意!” “鼠慕尘,你别吼,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决定。” “你自己决定?你怎么决定?受伤的是你,心疼的是我,我不许!” “你又不许?你每次都这样,鼠慕尘你冷静一点,这一次我说了算,子衿说了算,你和大哥谁也不能给子衿施加压力,听到没有?” 裴若凡悄悄的退出了病房。这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如果连阿尘都说服不了他,那他就更没把握了。他不像阿尘一样可以在她面前理直气壮,他永远不会那么强势的对待她的。 他裴若凡,已经不是最初的裴若凡了,已经失去了那份潇洒,如果结局依然无法改变,这也许是一种命运,他只能接受。 关上门,转身,离开! “曲儿!” “不要叫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她把头别向另一边,装出冷漠的样子。她不能保证,如果鼠慕尘坚持,自己该怎么办?如果可以,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他可以接受她的手术,而不是这样硬生生的,造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裂痕。 “曲儿!你能不能听人说句话?不要总是这么自私,一意孤行,难道你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吗?” 鼠慕尘简直无力了,她平常柔柔顺顺的样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跟他唱反调?她也偶尔的理解他一下不好吗?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她能恢复光明,哪怕把自己的这双眼睛给她,他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 “曲儿,说句话!别惹我生气!” “……” 无动于衷。 她当真这么狠心吗? 鼠慕尘真有些生气了,重重的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如果无话可说,那就不要说了。他不知,自己最后的一番话,在她的心里已经投下了一缕波澜…… 自私! 一意孤行! 是啊,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涩涩的一笑,他说的很对,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了,完全不理会别人的感受,害他生气,也害得子衿和大哥两个人吵架,她却只在乎自己。 此时的鼠慕尘还不知道,自己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却更加坚定了她手术的想法。 窗外,夕阳没落,华灯初上。 晕暗的病房里,两个人背对无语。他没有想起来去开灯,反正她都看不见了,他还开灯做什么? “鼠慕尘,你真的生气了?” “……” 现在知道关心了?他不理了。 “鼠慕尘,你说句话好不好?” “……” 不是之前他求她说话的时候了?他硬起心肠。 “鼠慕尘,你真不理我了?” “……” 男子汉应该有气魄,不能老被一个小丫头吃的死死的。 “好吧,你要不理我就算了,我是一个自私自利惹人厌的讨厌鬼,我不求你了,你也不要再理我了……” 笨蛋!她就不会过来亲亲他抱抱他吗?或者再说两句软话?他很快就会心软了,什么时候真的跟她生过气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床的声音,她似乎是要下床,他担心她会摔倒,转身,不料一个柔软的娇躯却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伴着一声软软的娇嗔:“鼠慕尘,你原谅我嘛!” 她不希望他生气,她希望得到他的支持,这样她就又有信心了。 “曲悠然!”他反应过来就是一阵惊心怒吼:“你笨蛋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万一我没有接住你,万一你摔下床去呢?你真是……” “你会接住我嘛!”她笑嘻嘻的堵住他的话,趴在他胸前扯他的衣服,一声声的喊他的名字:“鼠慕尘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嘛!鼠慕尘!” “鼠慕尘,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她看不见,只能在他怀里瞎『摸』索一番,引起他心里阵阵『骚』动,却还是强撑着不回应也不抱她,任由她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现在不是妥协的时候,他不能容忍她『乱』来,他必须让她低头妥协,放弃动手术的想法。 “鼠慕尘……” 冷哼一声。 若是疯起来,估计他的曲儿更有这个潜质。 她的小手爬呀爬的,爬到了他的脸上,一会儿捏捏他的脸,一会儿捏捏他的耳朵,紧接着她的唇就凑了上来,蹭蹭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脸,最后蹭上他的耳朵咬着:“鼠慕尘,你还不准备原谅人家吗?” “……” 不行,他还不能妥协。 “鼠慕尘,坏男人,你再不原谅我,我就哭了哦!”知道他怕她哭,她说哭就哭,很快就有湿湿的『液』体粘在他的脸上,连带着是她抽噎着咬着他的耳朵,“鼠慕尘,你原谅我,你原谅我,你必须原谅我……”“曲儿,你不能这样!”她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她就可劲的欺负他么? 好吧,认输! “不要哭了,我原谅你!” “骗人,你若真的原谅,怎么都不抱着我?我腰上又没有受伤……”她委屈的趴在他肩上,软绵绵的小手『摸』到他胸前,胡『乱』的扯着他的衬衣,牙齿也在胡『乱』的咬着他,毫无道理可言,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怎么可以这样?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勾引人,他居然这么不上道。,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5章 扭动 “鼠慕尘……” “曲儿!” 他还能撑多久?她的身子在他的胸前不安分的扭动着,怕她从他腿上摔下去,他只得伸手抱住她,这丫头怎么又瘦了一些?他应该计划一下,把她养胖一点…… 他强撑着要自己别受她的影响,可她,她的身子又香又软,他一旦缠上,就放不开了,恳求着:“曲儿,你身上还有伤,你还很虚弱,不要闹了!你该休息!” 他不是野兽,他再怎样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要了她,她明白他的苦心么?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你答应我,你到底答不答应嘛?不然我就咬掉你的耳朵。” 哭累了,她干脆当起一个孩子来耍赖。 “坏男人,鼠慕尘,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什么都听我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曲儿!” 他哭笑不得,无奈的叹气:“我是答应过你,可我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怎么能要求我出尔反尔?” “我不管,反正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 “曲儿!坏东西,我拜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他不能这么纵容她了,他应该制止她,不然自己真的会妥协。可是,当他的手准备拉下她身子的时候,他已经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了她的病服里,在她光洁水嫩的背上一阵抚『摸』…… 她变本加厉,咬的他耳朵一阵疼,娇声蜜语的:“鼠慕尘,你都不想让我亲你吗?”“……” 继续:“坏男人,你确定一下,真的不想要我爱你吗?” 坚持到此,彻底瓦解。 “曲儿!我求求你,别折磨我吧!” 他敏捷的翻了一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换他咬住她的耳朵,轻声低喃:“小坏蛋,我警告你,是你先玩火的,弄了疼你不要跟我抱怨!” “鼠慕尘,你又欺负我!” 他无力的叹息:“这算哪门子的欺负啊?让大家来评评理,是我欺负你比较多,还是你欺负我比较多?小坏蛋,恶人先告状!”他不由分说,压上她苍白的唇瓣,*,缠绵,*,却迟迟没有深入…… “小坏蛋,你说,我如果一直这么吻着你,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病毒传染给我一些?好歹要生病也一起生病啊,如果这医院的病床比咱家的床舒服的话,那你就委屈一下,在你旁边给我腾个位儿,行不?” 这男人,他在说什么啊? 也许是今天的他太温柔,也许是她身体还很虚弱,他的吻也只是点到为止,她轻轻一推,便推开了他,很是时候。“鼠慕尘,你还没说呢,到底答不答应?” 她不是一个小*,她惦记的事情,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放弃。 “答应!你都以『色』相诱了,我能不答应吗?”他没好气的笑,躺到她身旁,没一直压着她,将她搂进怀里:“曲儿,我让一步,你也必须让一步。我们明天不手术,我们等等好不好?等到子衿真的确定万无一失了,我们再动手术,好不好?” “不要!”她还不知道他吗?就算子衿真的确定了,他也不确定。 “不行的话就算了,那没的商量。” “你,你怎么这样啊?明明答应我的……” “……” 她强行的推开他,背过身子,纤弱的肩膀在宽大的病服下一下下的颤抖着,没有哭出声,但就那一声声细微的抽噎声,像一条鞭子,狠狠的抽打着他的心。 曲儿啊,你何苦这么折磨我呢? 他心烦气躁,掀开被子下床,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好几次走到门口,想着,离开吧,不要听她的哭声他就不会动摇了。可是每每打开房门,他却走不了,她的眼泪她的哭泣,绊住了他的脚步啊! 曲儿,你真狠,你真狠啊!你这是『逼』我妥协么? 是不是只要他不答应,她就准备一直这样哭下去? 他拿她,就一点办法都没了么?最后还是他受不了了,又回到床上,从她身后抱住她,圈进怀里:“别哭了!我答应!我答应行么?” 她翻了一身,搂住他的腰,却哭得更凶了!“鼠慕尘,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我的天哪!我求求你曲儿,不要哭了!”怎么他不答应她哭,他答应了她还哭?她到底希望他怎样? 密密绵绵的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脸上的泪,那么温柔那么温柔:“曲儿,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什么都答应你,曲儿,我都答应你!那你也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坚持下去好吗?不管多难,都坚持下去!我不许你离开我!不管你到哪里,天涯海角也好,碧落黄泉也罢,我都不会放手的,你懂么?” “……好!” 她想,如果真躲不开他这样的情,是不是应该听子衿的,放心大胆的去爱一次? 可是再过两天,他就要娶别人了啊! 她该怎么做? 投入到他温暖的怀里,她将他抱得紧了一些。这一刻,她是多么依赖这个男人啊!他这么紧密的拥抱,这么痴缠的眼神,这么温柔的怜惜,要她如何相信他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娶梦雨菲的? 这场游戏,是谁策划的一场游戏?她曲悠然是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是这么一个人了,她不在乎身上再多几道伤痕,可是鼠慕尘和梦雨菲呢?他们凭什么要去成为这场游戏的牺牲者? “曲儿,在想什么呢?” 似乎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他凑上唇,轻咬着她的耳朵:“小坏蛋,快点睡觉!” “我还不想睡!” “那你想做什么?” “跟你聊天!鼠慕尘,我们来聊聊天吧!” “好!” 嗅闻着她发问的馨香,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幸福。 “曲儿,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爱情是自私的,是贪婪着,对于他来说紧紧这样的守护已经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曲悠然怔了怔,显然是对他的问题感到很不可思议。通常是女人会问男人的一个问题,他居然这么问了,让她觉得有一丝好笑。 “别笑!”他欺身压上她的身体,四肢与她纠缠着:“小坏蛋,说!回答我!” “你……是毒『药』吧!” “我是毒『药』,那你是什么?” “我是一个上了毒瘾的、已经病入膏肓的人。” 他忽然笑了,声音低低的,嘴唇压在她的脸上与她耳鬓厮磨,最后又压上了她的唇,轻咬着:“曲儿,如果我把这毒『药』放进你嘴里,你会不会吞下去?” “不会!” “是吗?” “是的!” 良久良久,时间在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他就这么看着她,声音暗哑低沉,却字字清晰有力:“曲儿,我们用了一个很糟糕的形容词。听着,我不是毒,你也没有病入膏肓。就算你病入膏肓好了,那让我做你的『药』,让我医治你,好不好?” 她的病源,是她心里的死结;如果她病入膏肓了,那他的爱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 “如果,治不好呢?” “一定可以!只要你给自己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曲儿,如果真的治不好,那我们就一起沉沦吧!曲儿,你有没有勇气,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话,不必说的太清楚,她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她都明白! 手术时间定下来了,在明天上午八点,通常都睡到上午十一点的曲睿,在七点钟的时候忽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着要妈妈,还有些发烧。 曲悠然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子衿说他还在抽筋,她不敢碰他,她又什么都看不见,越心疼就越着急。 “妈妈!妈妈!睿睿,要妈妈……” 小手不停的抽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他年龄还太小,抵抗能力也差,医生都建议不要给他打什么镇定剂,现在这个关卡只能靠他自己挺过去。 曲悠然什么都看不见,拼命的警告自己不要往坏处想,心头又不断的浮现他病发的样子,什么也顾不得了,『摸』索着床铺抓住他的手,她不敢用力,只能尽量的把力道减到最轻,不停地安抚着他:“睿睿别怕,不怕啊,妈妈在这里,妈妈守着你,不让人伤害你……”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不是让她承受?她的睿睿才四岁啊,如果有错,也不应该是他一个孩子来承受啊! 夏子矜坐在床铺的另一边,与她一左一右的守在睿睿的身旁两侧,不时的『摸』『摸』他的额头:“睿睿你要乖知道吗?你不是说过要保护你妈妈的吗?坚强一点,子衿阿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懂吗?我们睿睿一直那么坚强的,不可以在最后关头放弃的,睿睿,你要听得到阿姨说的话,就再努力努力,坚持撑过这一次,好不好?” 在她们两个人不断的劝说安抚中,抽筋将近半个小时的曲睿,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高烧依旧不退。 曲悠然坐到床边,把他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沾了满脸的泪痕也不知道到底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他的。他一直在哭,一直在要妈妈,有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说是要打退烧针,他不肯,死死的抱着曲悠然的脖子,哭着:“妈妈,睿睿疼,睿睿不要打针,妈妈你让她走,睿睿不打针……” “……好!睿睿不打针,我们不打针好不好?” 滚烫的温度烫疼了她的身体,也烫疼了她的心,她跟着他疼,跟着他风,跟着他胡言『乱』语:“他不打针,他不想打针,我们不要『逼』他,不要『逼』他好不好?” “可是,不打针他的烧怎么会退呢?” 夏子矜看了看时间:“悠然,你手术时间到了!” “延后!” 曲悠然甚至没考虑,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是一心想要动手术的,所有人的劝说都不管用,但是睿睿一发病,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她没办法抛下这样的他肚子上手术台。 “悠然,你着急也没用,也不可能代替他发烧的,我看你还是先动手术吧!” “不,子衿,你看他这么难受,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我不能走,把手术延后吧!” 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一天一夜,睿睿的烧退了,却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没办法,一拖再拖,一直到晚上他才清醒过来,赖在曲悠然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结果只好把曲悠然的手术又推迟了一天,跟睿睿的手术在同一天,跟鼠慕尘的婚礼也在同一天。 明天,是个重大的日子,是很多人的一个重新的开始。 明天上午九点,曲悠然会在手术台上进行手术;明天中午十一点,鼠慕尘将在教堂中迎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明天下午三点,曲睿也将要在手术台上,进行换肾手术。 还有人特意去查了日历,明天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但明天将是太多人的纪念日,他们每个人将要在他们的位置上,接受生命中最重大的一次洗礼。但他们却不知道,这对于自己,究竟是一个开始,还是一个结束? 苦中作乐; 并肩作战; 说的大概就是此刻了。 曲睿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与病魔抗战,明天是很多人的大日子,大家却都齐聚病房,谁也没有先离去。 东丹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关上门,把这最后的一个晚上留给他们一家里。对,是一家人,――曲睿、曲悠然、鼠慕尘、鼠刚、夏子矜、裴若凡,谁能说他们不是患难与共的一家人呢? 对于他们而言,痛苦的时刻总算是要熬过去了,过了明天,后天开始他们将要面临崭新的一个人生。 曲睿虽然是一个很懂事很乖巧的孩子,但毕竟是个孩子,此刻的他正窝在曲悠然的怀里,手里一边捉着她的一缕柔顺飘逸的长发在手里玩着,一边撒娇的问:“妈妈,如果我睡着了,我还能再看见妈妈吗?” “当然可以啊!” “对啊,小家伙,你跟你妈妈一样的笨!”夏子矜轻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取笑着:“怎么,不相信你阿姨我的能耐吗?” “我信!”小家伙用力的一点头:“子衿阿姨,我相信你!可是你不要骂我妈妈,我妈妈一点都不笨!” “是啊!你妈妈一点都不笨!”鼠慕尘也拍拍他的小脑袋,眼光却落在臂弯里的曲悠然身上,眼中有着深深的痴缠和眷恋,笑:“你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聪明的小笨蛋。”不止如此,还是一个最善良最善良的小坏蛋,老是以欺负他为乐。 “鼠慕尘,你在玩文字游戏吗?”什么叫最聪明最聪明的小笨蛋? “哪是啊?我能耐再大也不敢跟我们曲大才女玩文字游戏啊!” “鼠慕尘……”“你又欺负我!”这句似乎都成了她的口头禅了,他学着她的声音接口一说,一屋子的人都笑疯了,其中笑的最欢的属夏子矜。她还真不理解,这一对活宝一个硬的要死,一个软的要死,到底谁是谁的克星啊? “大哥,你看鼠慕尘又欺负我!”曲悠然眼睛看不见,但依然能找到裴若凡所在的方向向他告状:“大哥,反正鼠慕尘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扁他的时候应该再用力一点。” 裴若凡也笑:“是,下次我一定用力扁他,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说来也奇怪,裴若凡永远是一副好脾气,从不跟人打架,唯独动过两次手,打的都是鼠慕尘,为的总是曲悠然。而鼠慕尘也奇怪,面对别人从不居下风,只有在裴若凡的拳头下,怎么也不还手,任由他打。 这是不是因为,挨打的那一方,才是最终被心疼的那一个人? 鼠刚也笑:“曲丫头,注意点形象,你儿子还在这里呢!鼠慕尘要是再欺负你,你跟伯伯说,伯伯用家法处置他。” “爷爷,什么是家法啊?”曲睿仰着小脸,天真的问。 “家法就是……” 祖孙两个人讨论家法去了。 鼠慕尘低下头,看着怀中笑个不停的小女人,状似威胁:“小坏蛋,你一个人欺负我还不够么?还要动员多少人做你的后盾?” “没办法,你太坏了,我总要先预约。” 今天的曲悠然,似乎比以往都要开怀许多,也许是想掩饰什么,但更多的是想珍惜现在的一分一秒。因为过了今晚,不知明天的大家,又该面临什么。 但,表盘上的时针永远不会停止轮回,不管谁愿不愿意,它不会加速,也不会后退,当白天过去,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鼠慕尘,你是不是应该走了?” 她没忘,明天是他的婚礼。 “等明天你好好的从手术室出来,我再走。” “不行。” 他是鼠氏企业的首席总裁,他娶的是当红的女星梦雨菲,稍有不慎,他们都会是娱乐杂志的头条。 “你今晚必须回去。” “为什么?曲儿,你不想让我陪着你吗?” 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她在瞒着她一些什么,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她不说,他又不能『逼』她…… 他低叹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想让我走?” 她无言的点头。 他走了! 听着那清脆的关门声,她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傻呆呆的坐在床上,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只有鼠慕尘离开了,她才能专心致志的思考。可是现在,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总说,她给他施了魔法,让他怎样都放不开她,其实他不知,他的魅力也是那么大啊,人走了,却连她的思想也一起带走了…… 夜『色』,还不是很晚,却出奇的静。 可是, 鼠慕尘! 他要娶梦雨菲,同样身为女人,她不会不懂的梦雨菲的心思。可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鼠慕尘不是单纯的为了爱她而娶她,也不是为了娶她而娶她,这样,真的好吗? 关于这件事,大家谁都没有对她提起过,也许是因为鼠慕宇真正的心思大家都不了解吧!鼠慕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想:曲悠然,你不止自私自利,你还是个懦夫,还是一个刽子手,你到底要多少人陪着你一起受罪你才甘愿?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一个个人对你如此情深义重?就算结局真的如你所愿,你就开心了吗?你就可以问心无愧吗?你能吗? 你能吗? 你能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敢哭出声,怕惊动了外面的人。这长时间过去了,他怎么还没走呢? 鼠慕尘…… 砰的一声,摔疼了某个人的心。门外的他,坚持不住内心的煎熬,终于还是又开打开了这扇门―― “曲儿!” 她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尽是茫然,泪迹斑斑的,她怎么又哭了呢?他飞快的走到她身边,准备抱起她:“笨丫头,你这是在折磨谁啊?你要我走我就走,那你哭什么呢?” “鼠慕尘……” 她环住他的脖子,终于发出了一点哭声,而这一发,竟不可收拾了。她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肩膀,越哭越难受:“你怎么没走?我不是要你走吗?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不走?你在门外做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他吓住了!她到底是怪他没走还是怪他没早点进来啊? “曲儿!曲儿!停下来!”他连声唤着她的名字,好不容易才制止了她的动作。她满脸的都是泪,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衣衣领,小心翼翼的,可怜兮兮的:“你不爱我吻你吗?” “曲儿!”他叹息,他忍耐:“你这是吻么?你只会伤到你自己!乖,我先抱你上床,这地上太凉了。”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她呢?这破天荒的头一次主动吻他,他只差没有三跪九叩谢天谢地了,她怎么会以为他不想要? 他将她抱上了床,正欲起身,她又扯住了他:“你去做什么?” “关门。” 眼下的状况,他真不敢确定接下来会怎样。病房的门还大开着,他就算想爱她,也不想表演给人看。 她的病床虽不是什么双人床,却比普通病房的稍微宽了一些,他在她身边坐下,查看着她的身体:“摔疼哪里了没有?” “没。” 她没有这样失去控制过,从来没有这样爱着、恨着、心疼着却又拼命想抗拒同一个男人。如果这是爱,那么她这样的爱对他来说不是甜蜜不是幸福,却是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毁灭自己。 谁来告诉她,此刻的自己,除了给他拥抱以外,她还能给他什么? 太多太多的抱歉她说不出口,太多太多的感激她说不出口,不能挽留,不能抗拒,不能放手,她能怎么做? 又或许,他是不求回报的。爱情深处或许并不美丽,但它同样不是一个等价商品,可以任由人放在天枰上等价偿还。,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6章 瞬间 “鼠慕尘……” 他放开她的瞬间,她轻喃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他英挺的鼻尖抵着她的,低哑的嗓音中有一种醉人的温柔:“怎么了曲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是一个病人,如果不是她现在正虚弱的在他面前喘息,如果不是怀里的她薄薄的一点分量都没有,真不想这么快就放开她。 “鼠慕尘,我是一个坏女人,我这么自私,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 “又说傻话!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没有可是。”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天永远不会塌。 “我是坏女人,鼠慕尘,我明明知道该离你远远的,可是我怎么就是做不到?鼠慕尘,我不是在爱你,我是在毁灭你……” “我不认为是毁灭。” 为什么总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漫漫长夜在两个人缠绵喘息间,快的叫人措手不及。他把她累坏了,心疼的吻着她额上那一层薄薄的汗珠,是不是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一切在彼此眼中都是最美的? “曲儿?” “嗯?” “你在想什么?” 激情过后,她安静的令人心慌。 在他面前,她很容易失去控制,好多次把她压在自己身下,他从来没有把握自己这样占有她,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拥有她?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心慌? 甚至于,心慌的这么严重…… 鼠慕尘啊!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抗拒裴若凡一样的抗拒这个男人呢? “鼠慕尘,以前你这张脸总在我眼前晃,我却只觉得你可恶又讨厌,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为什么现在看不见了,我却觉得你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她甚至有一种错觉,错觉自己并没有失明,她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脸,就好像,就好像是曾经用刀刻在心上的那般! “清晰的看见我可恶又讨厌的脸吗?” 可恶又讨厌? 鼠慕尘,你知道吗?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感应,这不仅仅是出于第六感的直觉。当她用心去感受的时候,她可以感应到一切,这就像是人的影子一样,你不必回头看,也会知道它什么时候在跟着你,什么时候不跟着你…… 你也许不知道,你的眼睛中有一种能让女人『迷』失的力量,我总是不敢去看它。可是就算我不看不看不看…… 忽然间,我拿四年前的你和四年后的你相比的时候,我才猛然发现,原来你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能真正的去恨这个男人?因为太过于纠结却又漫不经心的隐藏自己心绪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心疼他了! 狠狠的,鼠慕尘被震撼了! 她很少说话,尤其是很少说这样的一番长篇大论,除了那一次她在书房里面对爸爸和大哥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面对她这样的一番心意剖白。该说她什么好呢?言谈间没有一个爱字,却将“比爱更爱”表达的淋漓尽致。 他一直在问自己,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不费一丝一毫就能夺去他所有的呼吸与心魂?也许就像她说的这样吧,爱情不需要刻意,就像空气,悄无生气的到来,当你意识到自己还在呼吸的时候,你已经离不开它了…… 可是,现在的她,在生死存亡的一刻,她到底在对他传述一种什么心意呢?他可以从这一番话中,体会到她逐渐被融化的心,她是在想他告白吗? 向他承诺吗? 就算是这个意思,他也隐隐感觉到,应该不止是这样的。她似乎是在对他传达一种讯息,有意无意的向他传述“有没有眼睛都无所谓”的讯息,因为这就是她的世界。――她肩上的十字架一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用眼睛看的时候,她不敢看;眼睛没了,她努力的想要去“看”清楚这个世界,但是只剩下了一颗心,她就不得不去看,不得不去正视。 可是,如果她真的这样想,她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急于动手术? 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恢不恢复视力对于她来说真的无所谓,她不会拘泥于一双眼睛,就像有人说过的,有些人用眼睛看世界,有些人用心看世界,她,就是用她的心在看待一切事务。 可是她又很矛盾,她也想要恢复视力,这样就不必给人造成很多麻烦了,不用别人守着她照顾她。而她也明白,她看不见了,有个人比她更着急,那就是他鼠慕尘。 她这么说,是在安慰他吗?是不是在告诉他,就算真的失去了这双眼睛,他也不必为她感到难过。 她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曲儿……” 被她震惊了好久好久,他才想到要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挤到胸口了,他忽然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觉得不善于表达感情的自己其实根本没必要去说些什么了,因为她,他心爱的曲儿,她全都懂! “曲儿,你知道吗?你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是吗?” “是的!你已经治好了我心上所有的伤。” 她微微笑,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了!鼠慕尘啊!她还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机会去真正了解一下,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在他对她做过那样的事之后,她居然还无法去恨他。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男女之间最常说的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也许真的是这样,男人最害怕的是面对一个好女人,因为他担心自己配不上她,就不断的挑剔她凌虐她,把‘坏事做绝’,试图去发现她身上的缺点,唯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想当然的,就正符合了“坏男人”的形象。 坏男人究竟有多坏?不过是针对那些被礼仪道德所包裹起来的好男人而言的。要说坏,也就坏在了『性』格魅力更为显着的地方,他们坏,却真实,这永远是女人无法抗拒的。一个善良宽容又有些单纯的女人,她永远能发现“坏男人”好的一面,发现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就像鼠某人,他明明是很心疼一个人,却总是表现出一幅欺负人的样子…… “曲儿,你在笑什么?” “没!”她笑,很温柔很温柔的笑,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他身上去了?她想,自己实在不算是一个好女人,但是:“鼠慕尘,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是吗?” 他挑眉一笑,瞬间风华绝伦,邪魅至极:“我本来就不是好男人,不过曲儿你也别得意,我的口水吃多了,你迟早有一天也是一个坏女人,刚好和我凑成对……” 好男人应该是裴若凡那种,温文尔雅,从不对她发脾气。不像他鼠慕尘,总是『逼』她生气,明明是想让她发泄一些自己压抑的情绪,却总是表现出一幅恶声恶气的样子。 说来也真的很奇怪,为了一个曲悠然,裴若凡从一个坏男人变成一个好男人,而鼠慕尘从一个好男人变成一个坏男人,但自始至终套牢她的,却是鼠慕尘。 仅仅是因为夏子矜的关系吗? “鼠慕尘你不要闹。”她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大手,沉『吟』着。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但没有停止,干脆连嘴都用上了。 “鼠慕尘!” 她低吼,他立刻乖乖的停止,夹杂着几许的无奈:“坏女人,夜还很长,你撩拨了我,现在想撒手不管?” “坏女人,夜还很长,你撩拨了我,现在想撒手不管?” “是吗?”她淡哼一声。 过了一会儿,“鼠慕尘,如果我想的没错,天快亮了吧?!” 窗外,遥远的天边泛起一丝深蓝,他睁着眼说瞎话:“没有,你猜错了。”她真的失明吗?这个问题,不止她怀疑,他也很怀疑。 “不想理你。” 她爬下他的身体,坐在床上,小手在一旁『摸』啊『摸』的,『摸』到一件男士衬衫。昨晚他的衣服是她脱的,她大概知道自己搁在了什么地方,扔给他:“赶紧穿上,你该走了!” 表现的完全像是一个*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需要人负责的女人。事实上,该负责的五年前都不管了,现在讨论这个也没啥意义了! “坏女人!没良心!只管给人脱不管给人穿!” 话是这么埋怨着,手却自动自觉的先拿起她的病服帮她穿好。 “鼠慕尘我告诉你,进礼堂就做出进礼堂的样子,你是今天的新郎,最好别再搞失踪的把戏,把人家那么一个娇滴滴的新娘丢着不管,实在没有男人的风度……” 他一声不吭,等她的警告告一鼠落了,他忽然上前吻住她,将她没说完的话全数吞进喉咙间。怎么自己从来没发现,这个总是一声不吭又有些坏潜质的女人,也有唠叨的本钱呢? 五年前他把她一个人丢在礼堂,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去了国外,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月。如今他又要娶别的女人了,他却赖在她的床上死活不肯走,这男人是不是很欠揍? 曲悠然不是一个传统的好女人,也不是一个典型的坏女人,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何苦去为难一个傻傻爱着又并不太坏的女人呢? 她想,其实娶了梦雨菲,对他也不错。总好过让她一直拖累着他吧!至于五年前的那场没有新郎的婚礼,算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说了要尝试着去爱他的不是吗?可到底,什么是爱? 她没有答案。 也许为他好,尽量的给他最好的,这是不是就是了? “曲儿,关于五年前的婚礼,我可以解释……” “鼠慕尘!”她忽然抓住他的手,看不见他柔情蜜蜜的眼神,那么迫切的想要抓住他,抓住他做什么呢?“鼠慕尘,答应我,你要答应我……” “不必解释了,鼠慕尘,五年前的一切我不计较了,你也不要在乎了好吗?答应我,不管你今天的新娘是谁,你都会是今天最帅最帅的那个新郎,最温柔最温柔的那个新郎,好吗?”她想,如果自己的眼睛好了,她一定要再看一看这个男人,好好看一看这个男人,因为他…… 他能做的不能做的,他全都做了啊! “好了,你快走吧!”说完,她迅速的推开他:“你快走吧!” “真的想让我走?” “你快走!” “不要我陪你?” “你快走啦!我困死了,要睡觉!” “我看着你睡……” “不要!” “我保证不耽误婚礼。” “那也得走。鼠慕尘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一直不走躲在门外的话,我会很不小心的再从床上摔下去。”料准了他不会“见死不救”。 “你根本是吃定我了嘛!” “你到底走不走?” “我是……曲儿,你就不能让我守着你看你好好的从手术室出来吗?我……” “鼠慕尘……” ── “结果呢?鼠慕尘走了没?” “还用说吗?” “也是。” 除了曲悠然,大概没人能制住鼠慕尘了。 十分钟以前,东丹去巡房的时候,在外面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一回到他的办公室就笑个不停。夏子矜好奇,就问了一句,也笑:“真服了他们两个了。”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休闲人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微微一愣,又平静的走了进来,不让人发现他心里那份浓浓的怅然。 明明说好要放手,明明说好要祝福,明明说好只要她幸福……可真的亲耳听到这些,心里怎能好受? 夏子矜看着他的样子,暗暗诅咒了自己一句,真是粗心大意,怎么就让他听到了呢? 敏感的话题,怪异的气氛, 谁都想打破这让人压抑的沉闷,但他们都不是爱搞笑的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当中。没想到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出现了―― “嗨,大伙儿聊的挺有兴致嘛,看来情况很乐观哈!” 随着一记响亮的口哨,又一个男人也来凑热闹了,在这到处是一片苍白的医院里,他倒是一身的黑『色』,黑『色』的皮裤,黑『色』的七分t恤,肩膀上搭着他脱下来的黑『色』皮夹克,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左手手指间夹着一根上等的男士香烟,右手拎着一个不大透明的塑料手提袋,配上他吊儿郎当的形象,正合适。 室内的三个人均是愣了三秒钟,看着门口的男人: “什么风把咱卓大律师吹来了?” “怎么这年头不知疲倦的鸟也知道返巢吗?” “医院里禁止抽烟!”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卓大律师走进来了,把塑料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孝敬三位的,慢用,不客气!” 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忙人”,谁要跟他客气啊? 医院里每天要手术要死亡、要哭泣要着急的人那么多,现在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要动手术,这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好像这医院是什么故友聚会场所一般。 卓大律师话说完,他拍了拍东丹的肩膀,似笑非笑:“感谢您老人家多年来为我这所小破医院鞠躬精粹啊,怎么你这职业病越来越严重了?建议一下,我是该给你加薪呢?还是给你放个长假啊?”指的是他刚刚的那句医院禁止抽烟。 卓尔群,这医院是他家开的,三年前的经营权就被交到了他手中,不过他志不在此,打了几场漂亮的官司以后就销声匿迹了,骑着他的机车飙到天涯海角去把美眉,一年到头神龙不见尾。 裴若凡没好气的笑,“小破医院?那敢问小破医院的院长,今天是天下红雨呢还是西边日出啊,难得回来啊!不是染上艾滋回来求救的吧?” “托您吉言,回头哪天我真艾滋了,第一个通知你裴若凡。” 裴若凡和卓尔群两个人,从幼儿园打架认识的,想当初这俩人是一样的*一样的快活,见了面就没好话。不过四年前裴若凡“改邪归正”了,卓尔群倒还在他的猎艳名单里乐不思蜀,没有悬崖勒马。 今天出现无非是因为他的“小破医院”里住着一位娇滴滴的大美女,聚齐了鼠氏、裴氏、夏氏三大家族的领导人,既然这样,哪能少了他卓尔群凑热闹? 凑热闹? 对! 他卓尔群生平胸无大志,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把美眉,其次就是凑热闹。那边热闹他就往那边凑。不过这人风\/流归风\/流,他还有两个原则:一就是朋友妻他不欺,二就是好女人他不碰。 四个人又哈拉了一会儿,一直在注意着时间的裴若凡,看着指针指向八点三十分,他从椅子上起身,“子衿,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了!” 自从鼠慕尘离开以后,曲悠然仿佛虚脱了一般,呆呆的坐在床上面,向着拉开窗帘的窗户。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移动。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第一束光芒『射』进来时,笼罩在她清减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上。 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清晨的那一抹彩霞在这一刻,似乎更胜黄昏。 安静!清雅! 像一朵不曾被采摘过的深谷幽兰,遗世独居。 “悠然!” 她轻声的唤,怕吓到了她。 曲悠然回过头,对着门口浅浅一笑:“时间到了吗?” “嗯,准备好了吗?” “好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八点四十分的时候,夏子矜正准备带着她出病房,她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她外公打来的。从前几日开始,她外公特地托医界的朋友从美国买来一些进口的『药』材,给他们空运回来的。没想到今天就运到了。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早不到晚不到偏偏这时候到,去取的话悠然的手术等不及,等手术结束的话对方等不及……” “算了!我去一趟吧,你们的手术照常进行。” 裴若凡去了。 越到节骨眼上,往往突发状况就越多。夏子矜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儿是她外公打来的,一会儿是鼠慕尘打来的,搞的她手忙脚『乱』的。再加上病房里信号不太好,她跑到走廊里去接电话,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曲悠然,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沉静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压根没有想到,她接了几个电话回来之后,竟然发现她不见了……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给东丹他们拨电话,要大家帮忙四处找找,心里想着她眼睛看不见,应该不会跑远才对。但是大家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半个小时后,裴若凡也回来了,听到曲悠然失踪的消息,他脸『色』一变,急忙问:“阿尘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他。” 他们虽然没有明讲,也不知道鼠慕尘娶梦雨菲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心里却也清楚他不是心甘情愿的,他应该是和鼠慕宇交换了什么条件,不然鼠慕宇也不会突然跑到医院来给睿睿做配型的,更不会在鼠慕尘结婚的今天,答应做手术。 这样的情况下,夏子矜当然也不会贸贸然给鼠慕尘打电话,否则万一是虚惊一场的话,耽误了他和梦雨菲的婚礼,那睿睿的病情就耽误了。 商议了一下,最后他们决定,先不要告诉鼠慕尘。裴若凡、夏子矜、卓尔群他们三个人分头开车去找,东丹留守医院等消息,最多半个小时以后大家还在这里集合。 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目的『性』的,只能朝着三个方向找去,一个往东,一个往南,一个往西,剩下一个方向不必去,因为往北走是鼠慕尘今天结婚的礼堂,他们认为她不会去那里。而如果她真的是去找鼠慕尘的话,那大家也就没必要担心什么了。 就怕不是……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个人分别开着三辆车,却连一个眼睛失明的人都找不到。 最后大家聚集到一起的时候才发现,这事真的大条了。 他们三个人都找不到一个失明的人,现在只有两个说法可以解释: 第一:她也许是被什么不良人士给带走了; 第二:她眼睛的视力已经复明了。 “老天!怎会这样的?” 分析到这一步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裴若凡,他本来就干净白皙的面容上现在更是惨白惨白的。“曲儿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她那么善良,应该不是跟我们玩什么把戏,我想,她已经遭到什么不测了!” “也说不过去。”夏子矜摇头:“我当时也就离开了十多分钟,十多分钟我虽然都背对着她的病房门口,但是我并没有离开那层楼,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倾入到了她的病房,我应该会有所察觉的。” “大家别尽往坏处想啊,也许她碰到的不是什么坏人呢?从病房出来不管去哪里,都必须要穿过医院大院的,如果碰到的是坏人她只要出声一喊,就一定会被人发现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7章 说话 说话的是东丹,他话一落,裴若凡看着他:“你是说,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丫头遇到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是她认识的人?” “应该是这样的。” “还有一种可能!” 一直没有说话的低着头的卓尔群,他想了想,神『色』开始变得深沉,缓缓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有人策划好的,这一连串的事,都在某一个人的掌握之中。” “你指的这个人是谁?” “不好说。” “的确!外公担心悠然的病情而打电话给我,这应该不是阴谋;阿尘眼看着悠然的手术时间到了,给我打电话关心一下她的情况,这应该也不是阴谋;而『药』材刚好被运到,若凡被支开,这件事应该也不是阴谋……” “这些当然都不会是,但是这些巧合,未免都太巧了吧!” 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天意吗? 那么天意到底是什么? 『药』材运到可以说是一个巧合,但是夏子矜的外公和鼠慕尘打电话,这些事只能算是人之常情。 裴若凡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打电话给阿尘吧!虽然丫头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是阿尘要娶梦雨菲的事,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她没有去找阿尘,说不定阿尘也会想到她在哪里。” “可是这样一来,阿尘若丢下梦雨菲去找悠然,那婚礼就必须延后,鼠慕宇达不到目的就很有可能反悔,也就耽误了睿睿的手术了。” “没办法了,总不能置丫头于不顾吧?”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夏子矜只好给鼠慕尘打了电话,却没想到,她连打了好多遍,他的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怎么会这样的?” 夏子矜简直不可思议,这些人都在搞什么鬼啊?鼠慕尘半个多小时以前还给她打过电话,现在怎么会没人接听的?『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还有悠然啊,你是最担心睿睿病情的,你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呢? 裴若凡又看了看手表:“阿尘的婚礼还有四十分钟就开始了,我们现在必须赶过去,子衿你和东丹留在医院,我和尔群走一趟。” “只能这样了!” 分头行动。 ─── 教堂之中。 鼠慕尘看着面前这些人,明明都是以往来往的一些人,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好陌生。 因为新娘不是他真正爱的女人; 没有真爱的婚礼,是不被祝福的婚礼; 他父亲因为在医院陪着睿睿,没有出席;大哥向来搞*,跟他这个弟弟也不和,因此也没有出席;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裴若凡,一个夏子矜,也没有出席。 想到第一次在这里,他要娶的是曲儿,他却因为受到限制,不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承受着众人的嘲笑; 现在他必须要以新郎的身份站在这里了,新娘却不是他唯一想娶的那个人! 造化,真是弄人啊! 看看时间,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曲儿的手术应该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是怎么都没办法安心的。 然而,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居然有三十二通来电,全是夏子矜打来的。再加上那些打电话的时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曲儿没有动手术,她出事了! 顾不得多想,他急忙把电话拨回去,只听夏子矜说了两句话,他差点站立不住。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的空中忽然响起一个晴天霹雳,他的手一颤,电话从他手中滑落…… 鼠慕尘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鼠诚的爱情故事: 这间温泉俱乐部在北京很有名气,一楼大堂富丽堂皇得有些庄严,迎宾小姐个个貌美如花。我是这里的会员,习惯了她们那熟悉的笑容,几个慵懒的男人在大堂沙发上坐着,我也加入其中。 “一会去那啊?小诚” 其中一个问我。“去亚菲俱乐部吧,那的妞漂亮” 赵刊冒出一句。“靠,总是这么没创意,” 我心里低骂一声,这帮家伙,除了惦记女人还是惦记女人,可是不去那里我们又干什么好呢,泡了温泉,按摩了,吃完了,放松了,保暖就思那个正常。 “去吧,那小姐新鲜的多,更新快,” 我微笑。“更新快” 许逸哈哈大笑,重复了一遍大家按捺不住的暧昧的眼神交换。“鼠总今有雅兴,难得啊,不回去陪你的新宠?” “一个刚出道的三流小演员,鼠总还是陪我们吧。” 这帮家伙鬼笑着,都是同学朋友,彼此的事门清。出了温泉俱乐部,我还是自己开车,那家夜总会我去过,赵刊坐我车上:“小诚你玩归玩,该成家还是要成家啊!” “你这遍地留情的家伙,还指导我的人生?” “真的,有个孩子挺好的,我女儿现在都……” “打住,赵处长,我顶烦你的女儿经,有女儿也没耽误你出来泡妞。” 夜总会的领班热情的迎进我们这帮人,5、6个人要了个大包,“我们要新来的妞,妹妹” 刘向搂着领班的腰深情款款的表白。 “一定一定。放心,刘总,鼠总,你们都是常客我不敢怠慢。” 不一会,领班带进10个女孩子进来,服饰不同气质不同。的确都比较惊艳。我们留下5个,一个穿白『色』吊带服的女孩坐在我身边。“你叫什么?” “小美。” “好好,和我掷骰子吧。” 许逸搂着一个穿黑『色』吊带服的女孩,身材气质都不错,就是有一张苍白的脸,我看第一眼的时候直觉觉得那是营养不良的苍白,问题是现在还有人营养不良吗?当时许逸挑她的时候觉得他真没品,那个小身板,别让他折腾死。 每个人身边都有了女人,气氛活跃起来,许逸搂着身边的女孩坐在我对面划拳,女孩总输,一会一瓶马爹利xo就让她喝下大半瓶,可能她喝急了,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摇摇摆摆的走出门,看来是喝多了。 没多久,她回来,许逸又搂住她,在她耳边私语起来,即使那么苍白的脸还是泛起了红润,她小声说着什么,许公子一脸的不悦,还是喝酒,不停的喝,其实这不过是前奏而已。 很快,大家都放松了,和身边的女人调笑着,我的小美看似年轻却俨然是老手,风姿不坏,柔媚娇笑,甚合我意。我按铃,领班进来,她附耳过来,“5张房卡。” 她心领神会:“鼠总难得看上我们这的女孩。” “你们这有女孩吗?” 我笑笑,领班面带点难『色』,“鼠总,这里有个女孩不出台。” “谁?” 领班用眼神示意我对面的女孩,“怎么不早说?” 领班低语,“刚来的,说好不出台。” 我寂然,我无所谓,换人,就怕许公子觉得没面子。果然大家要带人走了,那个女孩不肯走,领班赶紧过去:“我们这还有好多新来的,您再看看,” 许逸发火了,“大爷的,耍我是吗?你他妈的是处女今我也包了,不就是钱吗?” 室内空气紧张起来,我笑笑:“哥们,我们是来找乐的,那个女人不一样?” “我今就看好她了,小诚。” “这里的女人你随便挑,人家不出台你又何必。” “你以为你有宝吗” 许逸捏着那女孩的下巴抬起来,“和大爷装什么纯情。” 女孩的眼里闪着泪光,不说话,许逸一低头,吻上那女孩的嘴唇,女孩拼命推拒。“靠,我就在这把你办了,谁敢把我怎么样?” 女孩的衣服一下让许逸撕开了。“畜生。” 啪的一声,许逸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太快了,大家都愣住了,领班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我站在18楼的办公室窗前,楼下北京的夜,风光旖旎,辉煌绚烂。我的记忆刚刚回到9年前,9年前夜总会那次不快的经历浮现眼前让我头疼欲裂,那个女人,那个记忆中的女人上午刚刚代表她所在公司和我进行了一次谈判,职业干练端庄得体,不是那个夜总会不出台的小姐了,也不是那个在我的公司小心翼翼的小职员,当然也不是那个每天起早给我做饭的小女人,新上任的美国wep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助理,主要负责wep中国战略分析、战略合作、收购兼并、大型项目管理,其实就是副总裁。 下属提供的谈判对象唯一的资料显示她是华裔,30岁,没有照片,英文名杰西卡,wep的新贵,据说很受公司的老头子总裁赏识,类似邓文迪式的崛起。她的公司刚把wep中国总部从上海迁到北京。 她递过来的手依然白皙纤细:“你好,鼠总,认识你很荣幸。” 多社交化的用语,那么自然优雅,就好象我们从未相识一样,女人,这个女人。 老板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接起电话:“你确定她住在昆仑?” “是,昆仑饭店,房间号是xxxx。” 找到她很容易,上午谈判结束我就告诉手下得力的人跟着她,手下不停的向我汇报:“去公司了,去百盛超市,在簋街吃晚餐,看来要回住所。” 我抓起外套,我要去昆仑,我要见她,虽然这不是一个40岁男人干的事,但是我要这个狠心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告诉我她拿着我的钱,在我决定娶她之后偷偷打掉我的孩子瞒了一个月,然后飞掉我去美国留学感觉是不是很好?很有成就感?我还想把她压在身下,粗暴的进入她,看着她哭泣,哀求。 刘向怎么说我来着,“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让雏鹰琢瞎了眼睛。” 是,那次还是在一家夜总会,她走后不久。哥几个喝的都比较高,我阴郁的脸让大家不快,谁都知道我要结婚了,想娶个比我小10岁的女人,然后那女人飞走了,去美国了。呵呵。刘向嘲讽我:“你他妈的动身也就罢了,还真动心啊。”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洋酒摔向房门,一地粉碎,我也听到自己的心砰然破碎的声音。 我轻敲xxxx的房门,“请进,” 是她优雅的声音,这是个商务套,声音从里间传来,“苏打水放桌上吧,谢谢。” 原来她以为我是侍应生,要不,也不会那么容易“请进” 。我在门口翻出“请勿打扰” 挂牌,直接挂到门外把手上。锁上门,进入里间,乓的摔上门:“陈助理,想喝苏打水?” 我瞪着大床上正在用手提的她,那表情令我欢畅:吃惊、不敢置信?还是? 就象很多年前,她给我送文件,我们认出了彼此,她那表情同样令我难忘,张着嘴,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傻楞楞的,不过,我得承认,她那个样子很『性』感。我几步上前,掀起盖在她身上的棉被,她俨然刚刚洗浴过,还穿着酒店的浴袍,我就站在她的床前甩下领带,解脱衬衫,她好象反映过来什么,一翻身从另一侧下床站在地下:“诚,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不听。” 我已经解脱了自己的基本束缚,一步步走到靠墙站立的她身边:“你最好配合点,否则,明天的谈判你小心下不了床。” 她无助的看着我,头倚在墙上:“诚,别这样。” 这样的话这样的姿势更象邀请我的进入:“看着我,你看着我,陈沫,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快三个月的孩子你说打就打掉了,还一直瞒着我,你够狠。”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停住,牙齿咬着嘴唇,就象我们的第一次,她也是咬着嘴唇,可是还是哭出了声。我腾出右手抚『摸』她的脸,6年了,这个女人一转身就离开我,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初为了娶她,我煞费苦心。 我妈说,“你们之间是一座玻璃桥,谁走过来,都会粉身碎骨掉进万丈深渊。” 我不信,结果人家好风凭借力从桥上飞身而起,我自己摔的支离破碎。34岁,阅尽万花,折在她手上。 还有那个孩子,我曾经用手抚『摸』过的不知道男女的孩子,也让她无情的化成血片。她告诉我时是那么冷静,白纸黑字,一目了然:诚,我很抱歉,孩子一个月前我就打掉了,没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我想这样好,你没什么牵挂,我没什么负担。负担,她说我的孩子是她的负担,哈。不是她依偎在我的怀里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吗?那时我都被感动了,这样的话别的女人说,我不信,可是她说,我信。对她,我曾是不设防的城市。我看着她的眼睛,一潭秋水,黑白分明,好象很无辜天真的样子,就是这双眼睛骗的我找不到北,直撞南墙。我用手『摸』『摸』她的眼睛,她闭上,又睁开:“我会把钱还你,” 她的声音很苍白。“不用了,肉偿吧,你知道我一贯喜欢花钱买笑,给别的女人的不比你少。” 我微笑着:“一百万买 wep大中华区总裁助理的初夜和一年青春,不亏。” 她胸口起伏:“六年了,我以为都过去了。” “现在求我,你不觉得晚点?你应该求我带套,省的再怀了,还得去打胎。” 我的话自己听的都觉得恶毒,象个怨夫。“再怀了,我给你生。” 她低低的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我的神经“你以为你配生我的孩子吗?不配。” 我低吼着,“你不就是一个夜总会小姐吗?卖的多卖的少而已。” 我避开那些咬痕一寸寸的吻她的肌肤:“最后一次了,小沫,再也不会了。” 我心底默念,“过了今晚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而已,即使在一个城市,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了。” 虽然曾经我是她世界的主宰。 亚菲俱乐部9年前的一记耳光震惊了包房里的所有人,许逸一贯好面子,哪个男人不好面子,何况我们是花钱买欢,他不见得多喜欢、在意那个女孩,我们几个以前从没在那里叫小姐出台过,只是陪酒,所以领班可能以为我们还是老规矩,可是那天是刘向的生日,说好了大家一起乐乐换换口味,想开房,却碰到一个不出台的主。那个女孩吊带被撕开,『露』出了淡粉『色』的无带内衣,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许逸上去冲女孩就是一脚,女孩应声倒地,额头正碰在桌沿,血哗的一下下来,领班赶紧过去,拉住还想动手的许:“许公子,您大人大量,她刚来没几天,不懂规矩。” 女孩抬起头,费力的一字一句的说到:“你,不过是有钱的畜生。” “你想弄出人命吗?天下女人多的是。” 我走到那个女孩身边,血还在流着,得止血,我脱下衬衫,几下撕开,变成几块布条,利索的为她包扎,她看了我一眼,没拒绝。她刚才的话砸的我的脸火辣辣的,我不想和许出来玩了,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一贯粗鲁。这是北京,不是小县城。 许逸早被刘向和赵刊他们拉出包房,那几个小姐都凑过来围着那个女孩:“你这是何苦呢?” 领班看看我:“鼠总,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怎么也得给南哥点面子,行吗?” 这领班我喜欢,见过世面,张弛有度。“医『药』费误工费我掏,放心,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 这家夜店是谁开的我知道,闹僵了不好,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哪里都有黑白两道,我扔下一张银行卡给领班:“没密码,随便刷,带这女孩去医院,顺便刷出她两个月大概收入。” 我又俯下身,看看那女孩,“出来混,你不适合。” 转身出了房间。 我只留了一盏不亮的夜灯,唇在她的身体上游走,突然,她低低的“啊” 了一声。 “别擦了。” 她低下头,头发散落下来,她头发不多,但是漆黑,还是披肩的长发,只不过谈判时挽起,现在和黑夜一个颜『色』。 我的心被刺痛,这个姿势,象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对她说:“我从没考虑过婚姻,可能这辈子也不想结。” 她就这样低下头,然后说,“我知道。” 静悄悄的下床,隐入黑暗离去。那时我们刚刚开始,我知道我的话对她很残忍,但是不想骗她,当时我就是那样想的。 好象从我认识她,我对她说过很多前后矛盾得近乎离奇的话。因为后来我又对她说,“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结婚嘛,我认了,总不能让我儿子成私生子,你想生就生吧。” 就这一句,让我百感交集,得承认,我是老了,虽然白发只有几根,但是她一下就看出来,更老的却是心。这几年真的很渴望有个家,回家有孩子的笑声和笑脸,还有一个女人的气息和微笑。有几次我都动摇了,想娶某个一时让我心动的女人,但是心动后的空虚让我明白,娶了会更空虚,因为那不是她。 汉成帝陷入“温柔乡“的故事,我以前觉得可笑,至于嘛,都是女人,会有多大的不同,但是当我想念她的一切的时候,我才知道女人真的不同,绝不仅仅是构造,气质、『性』格、皮肤、体味以致本能的反映,都是那么不同。可以让人留恋让人回味,也可以让人厌恶回避。 我轻轻的吻她,吻的几乎没有力量。她也在回应,用眼睛,很多烂俗的文字说:她的眼睛会说话,靠,真他妈烂俗,但是说的形象真实。 她的眼睛分明在说,“这么多年你好吗?” 可是她就是不说出来,说出来又如何呢,6年前她已经决定了我们的人生轨迹不再交结。是她放弃了我,我送的那枚婚戒她放在床头柜上,熠熠闪亮,那是我第一次给女人买戒指,她试戴的时候象个孩子似的兴奋,幸福写在脸上。可是没多久她就去打掉我的孩子,我竟然和傻子似的不知道。再没多久,她飞赴大洋比岸,早上我上班的时候她还紧紧搂着我的腰:“诚,抱抱我,抱抱我再走。” 等我回家的时候只留下一封短信,人去屋空。 她的手移到我的脸上,只是轻轻的抚『摸』,却让我的浑身的血往一个地方汇聚,是因为想念的太久了,还是因为知道很快又要分开。我在她耳边低语:“还疼吗?要是疼的厉害就算了,我就抱抱你。” 她摇头,那么温婉的微笑,女人花,属于我的女人花,在黑夜里再次绽放。,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8章 湖水 那也是曾经属于我一个人的湖水,多年静谧着没有微澜。我闯入了,湖水『荡』起阵阵涟漪。我曾经喜欢艳丽的风光,但是突然发现未开发的的景致别样的静美。那湖碧波,把我一个人淹没。 很多年前,我以为这湖碧波会永远属于我,但是是什么力量搅『乱』了湖水的平静,我失去了她?我不知道,我只想再次在湖水里徜徉,不,是想被淹没。我快窒息在湖水里,叫着她的名字,好象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诚,诚。” 她梦语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她的身体和声音告诉我她现在真实的存在,不是在梦里,就在我身边。我恨不起来,我从没真的恨过她。只是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难到我给的生活和婚姻不足以满足她的虚荣心,难道她的野心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之外? 6年,人生有多少个6年,她在大洋彼岸6年的生活我无从知晓。想当初,我都订了赴美的机票打算追过去找她,让她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马上要举行婚礼了,新娘不见了,这简直是小说里的情节。 我妈的话让我清醒:“小诚,你已经34岁了,这么多年妈妈爸爸一直纵容着你,为了一个夜总会坐台小姐,你到这种地步,简直让家族蒙羞。我们已经同意她进家门,她拿着你的钱走了,你还锲而不舍,你还有一点自尊没有?除了脾气倔强,你一点不象你的姥爷,拿不起来放不下。” 我冲出家门,回到我们同居的那座公寓,坐在公寓空旷的客厅,一瓶瓶的灌酒。那个夜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夜夜笙歌,买笑逐欢。我只是不把女人带回这间公寓,这间公寓让我彻底遗弃。我记得在卫生间里看到她用的象牙『色』『毛』巾竟然潸然泪下,妈的,该过去了,我一个34岁的男人为一个24岁的小女人难过真是笑话。我突兀的感情变化俨然已经成了朋友熟人的天方夜谭。 记忆如果是美好的,总会有点温馨,关于她的记忆一半是温馨一半是冰山。温馨只有近两年的时间,冰山是她给我留下空『荡』『荡』的6年。我抱着她的身体,她现在在我眼前,却抱不住那逝去的6年。这6年里,她的私生活会是空白吗?多少个男人曾进入她的身体? 靠,我怎么先想到的是这个,没出息。她结婚了吗?这个问题同样没出息。在美国,东方女『性』很受欢迎,象她这样耶鲁mba毕业进入wep公司中层的优秀女『性』会有很多机会结识更高层的异『性』。传说那个公司的总裁很赏识她,否则不可能派驻中国这样的重要市场独挡一面。他们上过床吗? 大爷的,我脑海里全是一个美国鬼子和她在床上翻滚的画面。她很聪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遇到公司业务问题,她总能很快理清思路,给出自己的结论和答案。我曾经开玩笑说,我再指点你,不到30岁,你就可以做coo了。此刻的她在我身下嘤咛娇颤,6年的时间仿佛白驹过涧。去他大爷的,那些存在或不存在的男人与我无关。 记得有一次我们吵嘴,她回家住了,打电话她不接,我去找她,敲她家的房门,她不开,她家是二楼,阳台窗户开着,我直接爬阳台进屋,她脸『色』都变了,气愤的质问我:“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占有了一个女人的第一次,一辈子都对这个女人有权利?” “是,” 我怒不可遏,“对你,我有这个权利。” “你四年军校练就的本事没白费啊?” 她嘲笑我,“爬凉台入民宅。” “我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管理不了,还管理什么公司?” 我二话不说把她扔到床上,她象个小兽似的反抗,手脚并用,却让我轻松的一一化解。最后,她哭了,我就见不得她哭,因为痛感低,一点伤痛她都会很敏感,但是她总是咬着牙尽量忍着。 我觉得根本没弄疼她,她却哭了个稀里哗啦,在我面前她哭过,次数可数,可是她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绝望,因为我的家庭,因为她看不到我们的未来。“你看你看,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别让邻居以为你家进了歹徒,再打报警电话,我就惨了。” “你还怕报警?你爸能带一个警卫营去局子里捞你。” 我让她逗乐了:“那咱也不能入室强暴美女不是?跟我回去。” “诚,你让我冷静冷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 这就是她理智的一面,虽然在某些方面她极其幼稚。“没事,” 我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不就是我老妈找你谈谈话吗?不用怕她,从小我就知道怎么说服她同意我想做,她不愿意不喜欢的事。” “我不想匍匐在她的脚下,我有自己的尊严。”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匍匐啊,那多累,你又不是侦察兵。” “诚,你妈妈知道我在夜总会坐过台。” “我都不在乎,没事,她一直希望我给她弄个孙子孙女抱,这不离她希望的目标近了嘛。” 没多久,她却更坚决的想离开我,她怀孕了,我发现她还死不承认:“我就是胃不舒服。“ 我看着她吐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是我走火,咱们结婚。” 回忆犹如电光闪闪,记得和我妈说想娶她的时候,我妈满脸惊异:“小诚,婚姻需要门当户对,你们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妈,我爷爷姥爷进北京城前好象是真的土八路、泥腿子吧?” 妈妈看着我认真的脸,“你真的要娶坐过台的她?” “是,我已经给她买了婚戒。我决定的事,您知道无法改变,除非我不下决心。” 妈妈看看我,叹口气:“好吧,我再和她谈一次,如果她真的象你说的那么优秀,我同意,谁让我就生你这么一个。” “妈,我还以为我需要一哭二闹再来个『自杀』、上吊呢,您真不愧是将门之后,大气。” 果真,妈妈和她谈了一次,同意了。“你看,傻丫头,我说我能说服妈妈,我妈一向疼我。” “是,我傻。” 那时我躺在她的腿上,她也是用手梳理我的头发:“诚,你妈妈真的很爱你。” “废话,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是,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的声音带着悲戚,却没有眼泪,“我没想到你会和我结婚,诚。” “我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收留你算了,省的天底下又多一个弱势群体。” “也许,我不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我脆弱我脆弱,傻丫头,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好吗?要不你连婚纱都穿不上了。” 她一向挺温柔,当然也有不听话的时候。在那家夜总会相遇之后我再没去那家夜总会,感觉不舒服。北京夜场夜店太多了,没必要一棵树吊死。 一年多后,我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叫来自己的总裁助理, “我想看9月份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业绩报告,不要电子版的。” 他站在我身边,给总裁办打电话, “陈沫,马上把9月份房地产公司销售业绩报告送到鼠总办公室一份。” 他放下电话, “当娜今天请假,总裁办有纸质的。” 我的秘书叫当娜,加拿大回来的小海龟,是妈妈的一个朋友的女儿。这小丫头我也不指望她什么,高中都在加拿大念的,回来英语还是一般般。纯属一摆设,基本相当于总裁办一前台,来客人倒倒水端端茶,送送文件,好在脾气好,有亲和力,上上下下都挺喜欢她。 敲门声响起来, “请进。” 刘去开门。 一个长发穿蓝『色』西服的女孩子进来,刘刚要接过来,他的手机响起来,赶紧出门接听。 “陈沫,你呈给鼠总。” 他出门前吩咐。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在我的办公桌前她愣愣的站住,我们都认出了彼此,那张苍白的脸,黑『色』的长发。 尴尬只持续了几秒,她反映过来, “鼠总,销售报告。” 她双手递过来文件。 “谢谢,你可以走了。” 她转身离去,这么巧,公司把她招来。 “公司最近招新人了?” 我看着刘。 “都是一些下级职员,没一个中层,所以没请您过目。” “哦,刚才的女孩在总裁办?” “是北大企业管理专业毕业的应届本科生,刚进公司没几个月,但是英语很好,您知道虽然我们有专职翻译,但是有时还会有大量的临时『性』外文资料需要翻译,总裁办也有很多杂事,当娜挺辛苦的,我建议人力资源部招个行政助理分担一下当娜的压力。” 刘非常灵活,不过说当娜辛苦我想乐。还不是分担一下他自己的压力,无所谓,多一个人而已。 能进我的公司至少要经过几轮考试,不说过五关斩六将也差不多,不过总裁办的行政助理就是一个打杂的文员,现在看来兼职后备翻译。 过了几天,我给人力资源总监打电话, “鼠总,您有事?” “总公司新入职员工都谁面的?” “刘助和我,因为没中层,没请您过目。” 她的回答和刘的趋同, “总裁办的行政助理经过几轮面试、口试、笔试陈沫都是第一,盖过北外的孩子和两个小海龟,还有信息中心和市场部各进一个男孩和女孩。” “你一会把他们简历发给我。” 人力资源总监不一定疑『惑』我怎么会对新人感兴趣,我一向如此,不太按常理出牌。每个月特设一个员工谈话日,所有的员工都可以申请与我对话,我借此了解下情。看着她的简历和入司的一些相应个人资料表格: 小学,在西城一个不错的小学念的,不是北京最着名的,但是有一定知名度,中学,毕业于西城一个也挺不错的中学,高中,北京四中,高中就高分过托福了,大学期间gre成绩1300,完全可以申请奖学金的成绩。 直系血缘父母未填,紧急事件第一联系人:姨妈。 是我4中的小学妹。坐台的大学生挺多的,有的就是为赚零花钱,有的是为长见识,不过象她那样坐台的少见,我苦笑一下,让一个下级职员认出我留连欢场有点不爽。公司管理严格,我规定在公司如果有办公室恋情必须有一个走人,并奉行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从不和任何下属女职员有任何纠葛。虽然如今很多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私生活就是私下的生活,无论如何绚烂,已经不能算什么诟病。 过了几天,员工谈话日,只有两个员工申请与我见面。很快结束了,当娜进我的办公室, “鼠总,你今天上午自由了。” 这小丫头无人时总和我没大没小,有时私下叫我小诚哥哥,没办法,她妈妈和我妈妈是初中同学,好的要命,而且阿姨是晚年得女。妈妈曾说,我没姐妹,她相当于我的姐妹。没姐妹的妈妈有三个哥哥。当年姥爷倒霉下台靠边站的时候,当娜的妈妈和家人对父母下台、哥哥进牛棚的进牛棚,进监狱的进监狱的妈妈伸出过无私的援助之手。当娜从加拿大回来就让妈妈发到我的公司,要工作清闲,还要薪水不低,只能做我秘书。 “当娜,安排新入职员工见面。” “ok” 陈沫是第二个,坐在我不远处的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我看着她也不说话,室内安静的很。到底她憋不住了,抬起头, “鼠总,如果您介意,我会马上辞职。” 有意思,这人。 “引咎辞职吗?我听说你在总裁办干的不错。” 她俨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还是太嫩啊,严重缺乏工作经验和社会经验。 “我这人公私分明,希望你能在公司里尽快成长,尽早胜任本职岗位。不过,我们公司的员工不允许兼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现在不做兼职。” 她的声音大概自己听着都费事。 接下来我公式化的询问几句她入司后的感受,再鞭策几句,打发她走人。 当娜要结婚了,打算去澳大利亚度蜜月,希望我给她长长的婚假,她是天宠的孩子,男朋友是青梅竹马,一起去的加拿大,我逗她, “多长时间算长长的婚假,你们高中就一起留学,早就是长长的婚假了吧?” “小诚哥哥你坏,我就希望在那边多玩几天。” “一个月够吗,公司具体规定员工婚假长短我真不太清楚,不够,你就请事假续假,不许破坏公司的规定。” “小诚哥哥,你真好,我回来你要什么礼物?” “要个小外甥行吗?” 我哈哈大笑。 “你自己比我大好几岁都不着急,我才不急呢。” 当娜和我贫一会出去了。总裁办外面的办公室肯定得有人盯着,当娜的替补人选助理刘提了三个建议, “一楼总台的几个女孩可以上来一个,或者行政部派一个行政助理、要么总裁办的行政助理过来暂替。” 我想想,“总台的就算了,行政部或者总裁办的都行。” “那就总裁办的陈沫吧?她工作认真,适应的很好。替当娜几天应该没问题。” “你定好了。” 当娜和陈沫交接工作没几天,就飞到澳大利亚度蜜月了。陈沫坐到我办公室外的办公室。我胃不好,中午公司餐厅会特意送一份饭,有汤有粥,菜比较清淡,但是一定得我没事了才送进来,我很反感办公时被打扰,她几天就掌握尺度,让餐厅适时送餐,文件管理的也很好,来人待客,上情下达都不错。 有天我下班很晚,我加班从不让总裁办或行政部的人陪着,除非确有必要。看见不远处总裁办办公室的灯亮着,都快11点了,还有人?门开着,陈沫坐在自己工位盯着电脑,我站在门口, “怎么还没走?不是告诉你可以准时下班吗?” 她站起来, “鼠总,有份文件刘助说明早要,快译完了。” 我看看手表, “还需要多久?” “再有10分钟。” 她回答的很清晰,“我最后看一遍。” “你一会怎么回去?” “坐地铁再倒公交车。” “现在还有地铁吗?” “那我打车。” 公司规定员工加班没车的10点后可以报销出租车费。 “你家住那里?” 其实资料填写的很清楚,她回答了家庭住址。 “我顺路送你吧,不算绕。” “谢谢您,不用了。” “你抓紧时间吧,我等你一会。” 果然不到十分钟,她抬起头, “我审完了。” 我们下电梯去地下一层的车库。奔驰车驶向她家,她家在西城一个老部委的小区,房子很老。 上车前,她犹豫坐哪里,我看出来了。 “坐前面吧,我不习惯给别人当司机。” 她赶紧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路无言,完全不像22岁的女孩,太不活泼了。我问她译的是什么,也就不再多说。 进了小区,停在她家楼下, “谢谢您,我走了。” 她礼貌的告别, “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我对外用的那个手机号。” “恩。” 很快,我手机接到短信, “我到家了,谢谢您。” 我掉头回自己的住处。一进公寓的门,一个女人扑进我的怀里, “老公,我等你好久了,才回来。” “在公司处理事情,不是告诉你了?” “不是又有应酬?” 这是我当下的同居伙伴,一个什么模特大奖赛的亚军,某社交场合认识,对我一见如故,可能对我的钱也一见如故,住到一起,说好3个月,50万。热情如火,很不错。她已经开始解我的衣扣了, “想你,老公。” 转天我看陈沫翻译的文件,很流畅,不晦涩,专业词语翻的也很到位。比当娜强多了,在加拿大那么多年,小丫头连写邮寄信的地址格式都弄不清,经常助理刘出马做很细节的事。她比当娜小三岁,还是国内大学毕业的。 当娜从澳大利亚回来一个多月后就告诉我一个喜讯,果然那边温暖的气候适合造人,我的小外甥已经报到了。她妊娠反映挺大,就是不大也不能再坐在我的办公室外面了。当了快三年秘书,只好安排她去行政部挂个副经理的衔。总裁秘书人选还是让我定, “就让陈沫继续吧,她替当娜的时候表现不错。” 陈沫做我的秘书快三个月了,每天都准时上班,看见我起立, “鼠总早。” 虽然是职业的微笑,但是活泼、开朗多了,适时提醒非常到位。工作需要,难免我们在msn上有沟通,公司的oa我很少留言。 一天早上,我进办公室前没看见她。不一会,助理刘进来, “鼠总,陈沫请假了,说发烧。” “知道了。” 昨天她进我的办公室就咳嗽不停,我还叮嘱她吃『药』或去医院。 一天过的很快,刘向打电话说晚上想凑饭局,我拒绝, “怎么,让那个模特缠死了?小诚?” “是啊,快牺牲了,你打算替我冲锋陷阵吗?” 刘向哈哈大笑, “你要是牺牲的那一天,人民会为你这样写悼词:日理万『妓』,积劳成疾的鼠总躺在翠柏和鲜花之间,身上覆盖着床单一张,由于纵欲过度,他英年早逝。” “大爷的,覆盖你个头。” “出来吧小诚,纯饭局,老潘请客,聚聚。” 他说了一个饭店地址。 “几点?” “6点半” 那家云南菜还不错,去就去。 出了饭店已经8点多了,我意识到这离陈沫家很近,不过200米,挂通她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无人接听。挂断,刚想开车走,电话响起来, “鼠总,您找我有事?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厨房,没听见,进屋电话就断了。” 她的声音都变了,鼻音也重。 “陈沫,你好点没?我在你家附近吃饭,顺便问候一下。” “没事,就是感冒了。” 她在电话里剧烈咳嗽起来。 我想想,“我去看看你方便吗?” “您别费心了,我没事。” “得,我去看看你,非常近,你家几楼几号?” “真的不用,谢谢您。” “你哪那末多废话,我这就过去,赶紧说。” 车停在她家楼下,小区门口买了点水果,进她家的楼道,二楼203,她站在门口,双颊绯红。 这是一套小三居的房子,一间被改成客厅,两间卧室,看格局都不会太大,一间卧室的门紧锁着,一间开着门。陈沫让我坐在沙发上,去倒水。 “我家没有咖啡,没有茶叶。” 她看着我, “我刚灌了一肚子普洱茶,不用。” 她脸红的不正常,不停的咳嗽。 “你去医院没?” “没又,医院开『药』太贵,我在『药』店买『药』吃了。” 这句回答让我很意外,公司员工都有医疗保险,但是具体门诊『药』费不清楚怎么报销,级别不同,待遇不同吧。,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发烧 “你发烧了?” “恩。” “多少度?” “不高。” “你过来,” 她听话的走过来,我『摸』『摸』的她的额头, “这么烫,至少39度,去医院输『液』吧,好的快。” “不用,挺挺就过去了,感冒不治也会好,就7天。” “别废话,这么烧下去,你就不一定是感冒了。” “我一感冒就这样,没事。” 我有点火气,“你家人呢?” “我家没别人,就我一个。” 她看见我狐疑的眼神,补充一句, “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果然如此,我决定了。 “去医院,我带你去。” 那天晚上我拉着她去医院看急诊,才发现去医院没有熟人照顾真是很痛苦的事,可能我倒霉,赶的巧。挂号的男士俨然我非礼过他母亲,对我怒目而视。急诊的白衣天使板着脸,好象我刚抄他家回来,『药』房的态度也不好,多问一句,她十分不耐烦, “更年期提前了?您也就三张多一点啊。” 临走我给了她一句,估计她要为此仰倒。楼上楼下折腾好几次,才把一切搞定,挂号、看病、领『药』、输『液』。靠,还三甲医院,护士输『液』时一针下去直冒血,还直嚷嚷, “别动,别动,你动我根本看不清血管。” 陈沫根本就没动,咬着牙不说话,我看着她的样子, “你不至于吧,和刘胡兰似的,这是输『液』,又不是上铡刀。” 我是第一次陪家人外的人看病,我是说看病不是检查,我领人去检查是常有的事,但是不需要我事毕亲躬。 输完『液』送她回家都快10点了,我想起一件事, “你吃晚饭了吗?” 她真老实,“我刚做好,您就来了。” 进厨房,一碗面条在那,早凉透了。冰箱接近于空,有几个西红柿,一颗白菜。连女孩子爱喝的酸『奶』都没有,也没有鸡蛋和其它蔬菜,甚至没有剩菜。我意识到她的生活艰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想想, “你休息吧,你得连续输『液』,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我把面条用微波炉加热吃就行。” 突然觉得和她沟通真费劲,大大不如在公司顺畅。直接下楼,附近超市都关了,但是有肯德基,麦当劳,吉野家,还开店的我就进去,买一些打包带走,又去附近的好邻居扫了一些酸『奶』、面包、熟食、水饺之类的东西回她那。 这不是我的强项,但是碰上了,还是应该帮一把。她看着我把东西塞进冰箱里, “冰箱没『插』电。” 她小声嘀咕, “这钱你也省?” 我一边找电源一边问她,她不说话。 “鼠总,上班我会把钱给您。” 她嗫嚅着, “你好好休息,好好工作就行,钱就不必还了,当这个月额外奖金,就是少点。” 我嘱咐她几句回家。一路挺高兴,打开车载cd,听听音乐,助人为乐这事我好久不干了。 陈沫两天后就重新上班了, “你好了吗?这么快就上班?” , “我很少输『液』,好了。” 她脸『色』趋于正常,的确不象个病人。青春啊,是好东西。我看着她, “我那天拉你去医院你还死活不去,就差绑你去了,真是,还是得听大人的话不是?”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说话。 不一会在msn上她打过来一个笑脸,还有一句话, “真的谢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回一个同样的微笑, “别客气,为女士效劳我很高兴。” 仅此而已。 不过,那天上班我情绪很饱满。 日子一天天流逝,她有时加班赶上我也加班,又顺路送她回家几次。到家发个短信,我就走人。不过有一次她就要下车我叫住她,很认真的问她, “陈沫,你怎么那末白啊,你是少数民族还是血『色』素低贫血啊?去医院查过没有?” “我生下来就白,我妈妈说当初以为我会变成一个黑孩子。” “估计你祖上有白鞑靼血统,要不不能这样。” “白鞑靼?” 她好象一无所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汉人的血统是很复杂的,融合了多民族,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低下头, “高中历史课学过鞑靼,可是没听说白鞑靼。” “呵,还四中毕业的呢。” 我嘲笑她。 她很认真, “白鞑靼是蒙古族的一支吗?那也不应该融合在汉族里面啊?您确信他们是白种人吗?” 我扫她一眼,把我撞南墙上了,真不幽默。 “我是鼠沫若,我说融合就融合了,不知道历史是小姑娘,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 她开心的笑起来, “您真霸道,这您也说了算?” “我霸道?” 我反问她, “我哪霸道?员工对我有这共识?” “别,别这样,鼠总。” 她推我, “我要回家了。” 她惊慌失措, “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陈沫。” “你不缺女人的。” “你这是什么话?” 我有点怒, “你们都去夜总会的,我知道,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她低声抗议。 “我们是谁?你是那种人?” 我恨起来, 她下车跑进楼道。 我有点后悔,干嘛呢?情不自禁?靠。 第二天再见面我们都有点尴尬,我在msn上说, “不好意思,昨晚我有点失礼。” “没事。” 她的回答很简单。这事就过去了,一切照旧。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算大事吗?当然不算。 转眼就是4月份了,清明节一早陪妈妈爸爸去给姥爷扫墓。到公司都中午了,陈沫不在,请假了。特殊的一天,可以理解,何况父母双亡。 快下班了,给她打个电话, “你在那?陈沫,我想请你吃饭。” “我在家,不用了,谢谢您,我不习惯在外面吃饭。” 她挂断电话,很匆忙。我把车开到她家楼下,上二楼,好半天,她在里面问是谁,门开了,她俨然哭过,眼睛肿着。 “您怎么来了?” 她好象没有请我进入的意思,就站在门口。 不客气的闪开她进屋, “你收拾一下,我请你去吃饭。” “我吃过了。” “我没吃。” 我坐在沙发上,“我今天心情不好,算你陪我。” 她冲进一间卧室,我推开门,太出乎我意外了,一张桌子上摆着一盘点心一盘水果,墙上挂着两幅黑白照片,桌子上还有两个罐子,我反应过来,那是骨灰盒。 怎么会这样?她缩在面对桌子的一把椅子上捂着脸哭。我有点蒙,没见过家里放着两个骨灰盒的。 我走到她身边,把她拉起来, “没事,没事,你别哭,有什么事你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夜晚,她告诉了我她的家事。 她家是很普通的北京人家,父母是初中同学都是返城知青,父亲考取了北外英语系,母亲在一个小工厂上班。父亲毕业后分到一个部委,去世前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处级干部,薪水不高。一天下班的路上骑车被汽车撞了,生命噶然截止,她们母女赶到医院,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时她大二19岁。 母亲下乡的时候得了严重的风湿病,很早办的病退,退的早工资低不说,后来那个小工厂还黄了。父亲去世没多久,母亲得了『尿』毒症,为了给母亲做透析,父亲的赔偿金很快花的差不多了,她坚持要给母亲做肾移植,能借钱的亲友她借遍了。大三的时候去夜总会坐台,好不容易凑够钱也找到肾源。手术后母亲出现排异反映,大学毕业前一个月还是离开了她。 她说,“我现在还欠着亲戚家10多万块钱,没钱给父母买墓地。” 我想起夜总会她打许逸的那记耳光,想起她让人一脚踢倒在地,想起她发烧不去医院,想起她家空『荡』『荡』的冰箱,会因怜生爱吗?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夜晚之后,我的确对她有种莫名的情愫,与『性』无关。 很快,我买了两块并不贵的墓地打算让她父母入土为安,她不接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您这笔钱,他们在家里我也不孤单。” “那样不好,对老人不好,对你也不好。” 我和她摆事实讲道理让她明白骨灰不宜放在家里。她非要打欠条,我只好应允。 她父母入土的那天我去了,回来的路上,她似乎很平静。晚上下班前,她在msn上对我说,她想请我吃饭,可不可以在家里吃,上饭店对她来说比较奢侈,我答应了。 她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很丰盛,还买了一瓶啤酒, “你厨艺不错啊!” 我真心赞美。 “妈妈身体不好,沾凉水受罪,我6岁就开始帮厨了,爸爸骑车回家得近一个小时。” 我有点难过,6岁的孩子是什么概念。也许真的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晚餐我吃的味同嚼蜡。 “你双休日都干什么?” 我换了话题, “以前经常跑医院,陪妈妈。后来一个人,有时去西单图书大厦泡一天,要不,就走到天安门广场坐着看长安街,或者步行去植物园、香山,再走回来。” 太寂寞了,这种生活。 “你不去亲戚家吗?” “爸爸出事,爷爷受刺激不到5个月就去世了。『奶』『奶』和姥姥姥爷都早去世了,亲戚借他们的钱还不上,我也不好意思总去,我原来是亲戚家的骄傲,自己考的4中,现在可能他们觉得我命不好,只有我老姨看见我就哭,原来还去她家,去一次,她难受一次,也就尽量不去了。” 她说的很平淡,一个女孩子,19岁丧父,21岁去坐台,22岁丧母,孤寂的人生。这中间的苦难和无奈她只言片语带过。 “你没男朋友?” “刚谈一个男朋友,爸爸就去世了,他开始还好,陪着我,妈妈生病没多久,他父母反对我们来往,分手了。” 还是很平淡,好象说的是别人的事。我发现她坚强冷静的一面。 晚餐后我主动请缨刷碗, “你会刷碗?” 她瞪着大眼睛好象很奇怪。 “什么话?我军校上了4年,你以为我带着保姆去的?” 我在厨房对付盘子碗筷,她站着看, “看什么?想学习我的职业精神?” “恩,你刷碗好象是在打仗,排兵布阵,一堆一块。” 她『露』出贝齿笑的很开心, 我用粘着洗涤剂的手刮一下她的鼻子,她楞住了,我把她搂在怀里,四目相对,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她,这回她没推拒、没说话,好半天,我放开她。 “『乱』我军心,其罪当斩,你乖乖出去看电视,” 她红着脸出去了。 那顿晚餐后双休日如果没事,我经常带她出去玩。我们成为一对恋人。我的同居伙伴到了约定日期,早已经搬出了公寓。开始,我陪她去她常去的地方,比如西单图书大厦,那里人『潮』汹涌,空气不好,她在各类书籍架前都痴『迷』流连,站着能看半天,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阅读方式,建议她买回去看, “现在书太贵了,我速读能力很强的,不要你来,你偏来,来了又没耐『性』。” “你喜欢什么书?我买行吗?算我送你的礼物。” “无功不受禄,不要你的礼物。” “那我买,你挑,凡是你想看的就买,看完了,还我,算借我的书看总行吧?” , 她歪着头,很认真的说,“你看书吗?” “小瞧我不是?我满嘴仁义道德,那都是看书熏陶出来的。” 后来,她去我家被我的藏书震撼,赞叹不已。 “诚,书真多,怪不得你满嘴仁义道德。” 我全当她是真心夸我,这种夸奖方式得到的回报是一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 我还曾陪着她傻坐在天安门广场华表下小半天, “你觉得这样有劲吗?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坐这看?” “是你自己要陪我的,又说怪话,你不觉得在这里看可以让人心胸开阔吗?” “坐广场上心胸就和广场一样开阔了?那我在太平洋泛舟是不是具备统领世界的胸怀?” “可是,看到人民英雄纪念碑,你不觉得人世间很多寂寂无闻的人真的很伟大?看到『主席』纪念堂就觉得人终有一死,不必太在意利害得失,看到天安门城楼就觉得和历史相比,我们每个人都非常渺小,看到。。。。” “打住,你真能浮想联翩,够旷远幽思的了,我看到人民大会堂就想我怎莫不是****。” “其实,这不是我想的,爸爸带我来这里,和我说过这些话。” 提到父亲,她低下头,我搂着她的肩膀。 “别难过,陈沫,你有我了,” 她来这里是因为这有亲人温馨的回忆。 在长安街川流不息的车海轰鸣当中,在天安门广场很少断档的人流里,我搂着她的肩膀,她瘦弱的肩膀,后来她慢慢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搂住她的腰,这是我第一次搂住她的腰,我们淹没在人群中,但是她却在我眼里分外清晰,北京的夕阳是那么美好,这个女孩却别样哀伤。 “爸爸在的时候,妈妈身体不好,他总是不让妈妈干活,有时因为这个还和妈妈生气,妈妈什么好吃的也不舍得多吃,总给我给和爸爸留着,我家一直不富裕,可爸爸说,人穷不能志短,我们总是其乐融融的,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奶』品店,有时就要一杯酸『奶』和一份小点心,他们看着我吃,说他们不喜欢吃。等我大了,才明白。” 我再次搂紧她, “是啊,有时金钱买不到快乐。平淡的一菜一饭的恩情比极致的富贵长久。” “妈妈病的时候,她问我钱是哪来的,我说是从亲戚家借的,后来妈妈觉得不对,她对我说,如果你为了挽救妈妈破败的生命而毁了自己的一生,我对不起你爸爸,更对不起你,妈妈这辈子有你爸爸,有你够了。我的女儿这么优秀,你要是为了我堕落,我宁肯去死。我就不敢再去夜总会了,只好四处借钱再借钱,我妈妈非常倔强,她说的出做的出。” 那个为了自己孩子的未来宁肯放弃生命的女人形象不再是挂在她家墙上的照片,她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但是谁说她不伟大?这样苦难的母亲后代应该幸福。我能给她幸福,看着夕阳里她那孤寂的脸,我暗下决心。 陈沫不肯和我一起打高尔夫球,也不爱去参加我去的社交场合,坦率的告诉我,不喜欢高尔夫是因为贫富悬殊,不去我的那些社交场合是因为她觉得所谓上层社会的人有的很虚伪。我直率的指出她是嫉妒而且有仇富心理,她笑, “如果中国的富人都是靠头脑和劳动致富的,我会尊敬他们,可惜不是。” 她盯着我, “你也不全是靠自己。” 我咬牙切齿的『逼』近她索吻, “你伤害了我的赤子之心,丫头,我是爱国企业家。” 带她玩只能在近郊转,延庆、怀柔的一些景『色』都逛遍了。她不同意去远处,去哪里都要当天去当天回。那天去红螺寺,我开车转到一处无人看管的水域,几只鸭子在水面游着,把车停在路边,4月末,水温还不太高,她却脱了鞋袜,挽起裤脚,自己快步跑下堤岸,走进水里:“诚,你快来,有小鱼咬我的脚呢,还有蝌蚪。” 她俯身看着水面,仔细看水里的小生命。 我跟过去,这处堤岸只有两个小男孩用网在捞鱼,我看着她倒映在水里的脸:“快亲上了,你打算捞点蝌蚪回家养,到市场卖青蛙肉不成?” 她还在看:“诚,黑『色』的蝌蚪,你说长大了是青蛙还是蟾蜍?” “还用说,蟾蜍呗,俗名癞蛤蟆,要不它怎么会围着你转,看见天鹅了,吃不上肉也咬脚丫两口,过过嘴瘾啊。” 她抬头,一脸红润,捞鱼的小孩闹起来,有一个朝我们这边跑,陈沫想躲开,却一下坐在水里,瞬间她就成了湿人。想过去拉她,她自己站起来了,那两个孩子一看转眼上岸就跑,她的裤子全湿了,上半身的衣服也湿了一半,我又好气又好笑,脱了自己的外套夹克:“赶紧的,去车里,把湿裤子脱下来,给你晒晒,老实呆着,让你撒欢。” 陈沫在车里脱下外裤,用我的夹克盖住自己:“不许看,不许看。” 她在后排座上缩起来,我拿着她的衣服走到一处向阳的风口处,把她的裤子挂在树上。 我拉开车门, “别进来,别进来。” “你这样会受凉的。” 我拿开她身上的夹克,强力抱住她的身体,她都有点哆嗦了, 我的体温传导到她的身上,她的湿气我也感受到了,这时刻我没有任何邪念和欲望:“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欺负天鹅同志。” 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我握住她的脚,冰凉:“你是不是活该?” 我问她:“看见癞蛤蟆都这样高兴,看见王子你还不晕过去。” 慢慢的她不再哆嗦了,安静的靠在我怀里, “人脚很怕受凉,就你这小体格,找事。” 我把她的脚放在怀里,她想缩回来,“得了,癞蛤蟆都亲过了,我碰碰就不成?” 我怀里是她冰凉的脚丫,够凉的,这丫头微循环不好?我给她捂了一会脚:“好点没?” “好了。” 她还是红着脸, 好在她的外裤是一条薄化纤『性』质的9分裤,很快就干了,说很快是相对而言,她衣服有一半是湿的,我只好一直搂着她,等取回她的外裤,我站在车外她穿上,我看看她衣服:“快给你捂干了,看咱这体能,和小发热机似的。” 她不说话,她的内衣肯定会『潮』湿,一定不舒服。我只好打道回府送她回家。她进自己的屋里换衣服,又冲进卫生间洗澡。 “水温高点。” 我在外面嘱咐她。 她出来穿着一件纯棉长袖衫和运动裤,合体休闲,我第一次看到浴后的她,清新自然。 “吹吹头发,别感冒了。” 她站在门口镜子前吹发,我走过去,拿下她手里的吹风机,一边替她吹,一边嘲笑她:“你说你都多大了,一付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德行。” 她不说话,过一会说,“诚,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用手抚『摸』她的长发:“以后你会更开心,我保证。” “不。” 她握着我的手,我清醒了一些:“让我看看,行吗?” “不。” 她顿时紧张起来,想脱离我的怀抱, “好好,你别动,我不看了。” 我把头靠在她胸前,真温暖。 “我们就这样坐着,我不碰你。” 我们就这样坐了好半天,我的手握着她的一只手,我他妈的都不相信自己这样纯洁的抱着一个女孩这样坐着。好久好久,我抬起头: “陈沫,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如果我想怎么样,今天在红螺寺就能看不是?” “以后,行吗?” 她小声的回答。 “我现在想看,就看一眼。” “你真的只看一眼?” “真的,不骗你。” 我停下来,她赶紧站起来穿自己的衣物。我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片茫然。出来时,头发上的水还往下滴。,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0章 洗头 “你用凉水洗头?” 她发现了,我苦笑,不这样,能怎么样? 她抱住我:“你等等我,等等我,我害怕。” “别再碰我,天鹅同志,你还想害我?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我还是苦笑。 她抱着我不撒手:“我真的害怕,诚。” “我知道,我等你,等你不害怕我的时候。” 我拍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又抱住她:“真的很难受,沫,你不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我就是害怕。” 她哭起来。 “要是你难受的厉害,要是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去找别人吧。” “你说什么?” 我气愤的抓住她的胳膊:“再说一遍,陈沫。” 她的眼里晶莹剔透, “你以为我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是我不好,诚,你别生气。” 她又哄我。 “要不,你想看就看吧。” 她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诚,以后,你再等等我。” 5月末的一个周六,还是去怀柔,回来的路上,下雨了,能见度差,我说附近我有间别墅,去那里待会,雨小些再走,她想想,同意了。下车时,雨更大了,我们冲进别墅时被淋湿了。这间别墅我不常来,只放了一些夏秋季衣物,我找到一件衬衫,甩给她:“自己去换,别感冒了。” 卫生间有太阳能淋浴器和电热水器。我忙着上楼打开关,清洗浴缸,再给浴缸放水,自己找一套衣服换,下楼,她还穿着湿衣服站在一楼客厅, “你怎么不换衣服?” “你的衣服太大了。“ 她脸红着, “我没法穿。” 我一米八五的身高,她顶多一米六二,套上估计和裙袍差不多。 “小姐呀,我这就这条件,没女人的用品,您老人家将就将就,把湿衣服脱下来洗洗,这有电暖气,熨斗,一会就干。” “能不叫我小姐吗?” 不小心触到她的痛处了。 “那叫你什么?小沫?” 平时我是直呼其名的或者叫沫。 “可以,爸爸妈妈就这样叫我。” 她抓过衬衫进卫生间。 她换了我的衬衫出来,宽大的很,盖过『臀』部很长,『露』出细长的腿,光着脚,有点滑稽,好象一个大布袋里装个小人偶在地上拖曳。 “拖鞋在那边。” 我指指门口的鞋柜, “你去楼上卫生间浴缸洗吧,我在下面洗淋浴。” 她乖乖的上楼了。我洗完半天,她才下来。 “你的湿衣服呢?” 她看着我。 “都扔洗衣机里就行,一会洗完用电暖气烤,很快就会干的。” 她走过来拿我扔在沙发上的衣物,一低头,衬衫里的一切一目了然,我喉咙有点发干。 “我没看见『插』孔。” 她在卫生间里面喊,只好过去,电『插』座在沐浴房的旁边,不熟悉是一下找不到。 “真笨死了。” 我指给她看。 “得,我自己来吧。” “不要,我想睡会儿,浑身都疼。” “洗洗再睡,乖。” 上楼再次给浴缸放水,她洗过澡把卫生间收拾的很干净,细心的女孩。微笑着下楼,她用被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不让我碰:“我不去,疼。” 我哄她:“乖,就是因为疼才要去洗洗。” 我拿下她身上的被子,用带下来的大浴巾裹住她,抱起来,“你答应我今天再也不欺负我了。” 她眼里含泪。 “我答应我答应。” 我热切的保证,就差与她歃血为盟。 我没给女人洗过澡,把她放进浴缸发现一个难题,浴缸很大,我一只手得抓着她,另一只手忙乎,真费事。只好也跨进浴缸。 “你干什么干什么?” “你看你看,你咬的我肩膀伤痕累累,你藏獒转世啊?” 我指指自己的一侧肩膀,那是她本能的反映。咬在我的左肩,咬痕深紫,她咬上半天不松嘴。她又哭起来,万分委屈,我一点点吻干她的泪:“逗你呢,又哭了?” 我搂紧她在怀内 “你别欺负我,别欺负我了,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没有什么亲人,我疼。” 她低低的说到。 我心疼起来:“不会,小沫,我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你是我的女人。” 咬咬牙,抱她出浴。 二楼也有卧室,我把她放床上,盖好被:“小沫,睡吧,我真的不再碰你了,好好休息一晚,会好受些。” 黎明很快来临,这是5月一个普通的星期日。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沉睡,微皱着眉,象瓷娃娃似的皮肤布满吻痕,快8点了。得去弄点吃的。别墅冰箱没什么东西,附件饭店也不会开业这么早,我只好开车去标有农家乐的院子敲门。有起早做饭的人家,我要他们炒一盘柴鸡蛋,买点粥、贴饼子,一些小菜带回来。 她抱着腿靠在床头发愣,看见我上楼,惊喜不已, “你去那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她带着哭音质问我, “我挑水打柴生火,为你的早膳奔波忙碌,格格大人。” “我以为你走了。” “成,再买个丫头,你就尽享齐人之福了。” “饿吗?” “饿” 她看着我手里拎的早餐, “我能吃下一头大象。” “你也有幽默感?” 我好象发现新大陆一样。 “哪天我领你去北京动物园,你现场表演吃大象,行吗?” “行,但是我只吃从冰箱拿出来的整只冰镇大象,你能把大象装冰箱里吗?” 我去捏她的脸, “我才发现你挺伶牙俐齿的。” 吃过早饭,我又不老实的去抱她, “生命在于运动,小沫,我还想运动。” “你答应不再欺负我了。” “我只保证昨天,今天我保证了吗?向马克思发誓,我没说过。” “真的太疼了,诚,昨天疼的眼睛都看不清你。” 我一阵心疼和内疚。过了一会,她低低的说, “我还出血,诚。” “什么?” 我吓了一跳,不应该啊。 “我看看。” “不行,” 她象被烫了似的下床站在地上, 她不会骗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没遇到过。 “你怎么处理的?” 她指指床头的面巾纸盒,难为情的看着我, “我没什么东西。” “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我不去。” “必须去,我有个表姐是协和『妇』产科北医大博士。” 我下楼找手机,一边想,又得让巧稚林痛骂,可是没办法, 在楼下挂通了巧稚林的电话, “小诚,找我肯定没好事,你个小混蛋。” 不等我开口,表姐就电闪雷鸣的吼我,声音不大,威力十足。 “姐,我这次真干坏事了,你得帮我。” “你干过什么好事。” “你在那里?” “在医院,有事滚过来,今儿白班,过时不侯。” 太好了,我拿起昨晚她睡后我熨过的衣物上楼。 “小沫,咱们走。” “我不去医院。” “乖,一定得去,是我不好。” 我真是后悔,真的,昨天下午,她一直说疼,我是混蛋,巧稚姐骂的对。 一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我把车开得飞快,大爷的,进市区就开堵,北京的交通。 她安慰我, “没事,我没事。” 到协和下车,她还是浑身无力的样子,我抱起她, “你别动,小沫。” 她靠在我身上,很听话。 直奔『妇』产科,这医院我比较熟悉。 巧稚林真的在,把陈沫放在病床上,她冷冷的看着我, “怎么回事?” 我想拉她去走廊说,她根本不动, “病不讳医,说。” 我只好趴在她耳边小声汇报, “你给我出去,该挂号挂号,去交费。” 她听了我的低语爆发了, “是是,姐,你要打要杀冲我来,别吓着她。” “你还知道心疼?” 巧稚林看一眼陈沫, “你就是一祸害,就差我爸一枪崩了你。” 我出去关上门,看着门外看着我的其它病人,我抱着陈沫冲进来,把门口护士也吓一跳,她跟进来,只是看见我和巧稚林对话,就默默出去了。 “不好意思,” 我陪着笑脸, “我老婆有流产迹象,耽误各位。” 周日,病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她们默默坐着,根本不理会我。对看病加塞,似乎熟视无睹。 我靠在门口,听见巧稚林温柔的说, “姑娘,你别紧张,放松,让我看看。” 我放心了,赶紧服从命令去挂号。 我家的巧稚林既不姓林也不叫巧稚,她是三舅舅的女儿,上初中时看过林巧稚的事迹后下决心要救广大的受苦受难的女同胞于水火之外,立志当『妇』产科医生,报考北医大,现在的北大医学部,头悬梁锥刺股,一直读到博士,去协和,苦钻研,业务精进,很快就提副教授,不久破格提教授。 才比我大3岁而已,在协和人才济济的『妇』产科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即使当了教授,她也认真出门诊,查病房,拒腐蚀,不沾红包和礼钱,我给她起别名巧稚林,她欣然接受。小时候,姥爷也喜欢她,经常带着我和她外出玩。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不过,从我25岁以后,她对我不大待见。因为我每个同居伙伴都会送她这里检查,倒不是要求鉴定处女与否,而是让她帮忙给那些女人进行一系列检查,比如『性』病、aids。她对这项工作厌恶已极,却不能推脱,因为她的姑妈我的妈妈老人家求她, “孩子,你就当可怜姑妈,我生小诚这个孩子『操』碎了心。” 我挂号回来,巧稚林已经为陈沫检查过了。 “病本。” 她还是没好声。 “还用写病历吗?” 我陪着笑脸。 “少废话。” 她低着头一边写着,一边说到, “谢谢你让我看见不容易见的病例。” 我一声不吭。 “我处理过了,没太大问题,是摩擦伤,没有撕裂,不用缝合。但是10天之内你不能再碰她。” 我接过病本:***新,出血。还有什么没看清楚,大概就是这几个词。我算脸皮厚的,也是有点汗颜。 她站起来, “小诚,你缺不缺德啊,我要是告诉姑父,他没准也想毙了你。” “你这一会儿都替他们毙我两回了。我这人出身行伍,『性』格粗鲁,您老人家多担待。” “滚,” 她回头看看陈沫, “姑娘,你最好离我家花心大少远点,我是为你好,有一天你哭都来不及。” 陈沫惨白着脸,低下头, “行了,姐,你吓坏她了,我是认真的。” “但愿你是认真的,挺好的女孩子。” 巧稚林叹息一声, “那是,我啥眼神。” “你这回还需要我帮着查她『性』病、艾滋、乙肝、肺结核吗?” “不用了。” “我开了点『药』,你去取,然后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我抱着陈沫走出来,巧稚林跟到走廊,走了一段,离病人远了,她站住。 “小诚,” “恩?” “对她好点,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别玩了,让姑妈和我省省心。” 我想想, “姐,我没玩,真的。” “你别没心没肺的,我开的『药』还有紧急xx『药』,有副作用,以后尽量也别让她吃,你注意点,不要让她再遭罪,女人不容易。” “我会的,姐,我比她大。” 当晚我送陈沫回家没走,一直陪着她,之后让她请了一周假,上午我自己去公司,下午还回她那。告诉助理刘有要事打我手机,我们腻在一起,我买食品、订餐,有时还下厨做饭,尽心弥补我的过失。 怀柔别墅的温存彻底改变了我们的关系,上班后,我让她搬我那住,她拒绝:“我不想这样。”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孤孤单单的,我要照顾你。” “那不就成同居了?” “我们真心相爱,同居不好吗?” 她还是不同意,没办法。她上班第三天,无人在旁的时候我把她拉进办公室里间的卧室,那是一间带卫生间的小卧室,是为我午休准备的,不过,我根本没在那睡过觉,白天,我向来很精神。 “你疯了?” 她不敢大声抗议, “别误会,陈秘书,我绝对不会在公司非礼任何女员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不理不睬,我会心碎的。” “你真好意思说。” “你不答应,我就在公司群发邮件,说我失恋了,被我那一笑倾城的女秘书抛弃。” “我不想同居。” “我有套精装修的房子没住过,我胃不好,我们在一起,你那么会做饭,可以治愈我失恋心灵创伤的同时,帮我养胃不是?” 我也不想她住很多女人曾经住过的房子。以前我专门有套房子和女人同居。 “不,我不去。” “小沫,我想天天见到你,不光是在公司,晚上也想见到你,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你会心疼?” “真的,除了心疼,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位也疼,要不你给我看看确诊一下是什么问题?” 她使劲捶我一下:“臭流氓。” 我把她揽在怀里,解开自己衬衫两个扣子,把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口:“听听,我心破碎的声音,怀柔回来你一直不让我碰,再这样我和别的女人私奔了。” “私奔吧,我不在乎,在乎不过来。” “我在乎,我打算为你守身如玉。” “不行,我不想那样。” “那你今天陪我加班总行吧?这是你的工作。” 她无可奈何的点头。 加完班我带她去一家酒店吃自助餐。饭罢,答应送她回家,却直接开车奔东三环。那里有一套公寓,最近收拾出来。她发现不对,一劲叫停车。 “跳车的不许啊,你不是铁道游击队出身。” 我微笑的看着她:“领你去看我们的家,小沫,你一定喜欢。” 她气鼓鼓的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她发窘的样子我很开心: “都是我的人了,住一起不住一起还不是一样的,干嘛在乎形式。” “无赖。” 她冒出一句, “那你就是无赖的女人。” 到了那里她不下车,只好去抱她:“告诉你,这里从大门到楼道全有监视摄像头,你要是想出丑或者想让我出丑就挣扎。” 她只好乖乖的让我抱下车,小丫头,和我斗。 这是一套双卫四室一厅的房子,格局不错,两间卧室都朝南,书房、起居室很大,厨房也不小,西式风格装修。书房吸引了她,她由衷赞叹我满嘴仁义道德的来源,象小孩看到蜜糖一样高兴。我不想浪费时间,抱她去卫生间:“书你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现在要看的是你。” “我自己洗,我自己洗,你出去。” 她使劲推我,我笑笑,替她关上门,我只好去另一个卫生间洗。她不出来,我敲门。 “别进来,” “我就是告诉你旁边的衣袋里有睡衣和内衣,看见没有?小沫?” 我提前给她买了一些衣物。 “看见了,你不许进来。” 她把门锁死了。 我拿出钥匙,轻轻开门,她正从浴缸站起来,象条鱼美人似的伫立。“别穿了,宝贝,免得我还得脱。” “我哪那么多女朋友,我好象没和谁介绍过我有女朋友。” “那明星a,模特b,主持人c,好象很多知名女人都和你传过绯闻,听说你请某主持人吃一次饭就送她一辆车?” 那是我年少轻狂时干过的事:“你好象挺关注我啊,难道你进入公司以后就开始关注我的私生活?小沫,造谣一定要有证据,你有证据吗?” “司马昭之事,路人皆知。” “我承认我喜欢和美女在一起,不过,他们都不是我的女朋友,顶多是战略伙伴关系。” “什么战略伙伴关系?” 她看着我,一脸求知欲。 “你一个小丫头张嘴就诽谤我的『操』守,要向我道歉,不过,为了提醒你以后注意分寸。我先告诉你我和她们是什么战略伙伴关系。” “不用了,不用了,我错了,我错了。” 她想躲开我的进攻。 “您不能为老不尊,我错了还不行?” “嫌我老了?罪加一等,过来,往哪跑?” “你身为老总,堂堂的ceo,现在这样就是为老总不尊。” 和她在一起后,发现她言辞犀利,反应迅速,经常对我进行饱和打击,和她话语对抗有时就打一个平手。我们还是住在一起了,不过,早上,她坚持自己坐地铁去上班,我习惯九、十点才去公司。要给她买车,她拒绝了。让她随便开我一台车,也不同意。我们一起下班,除非我有必须去的应酬她自己回家,没有的话她坚持回家做饭一起吃。 “我给你做,酒席下面是病床,不要总在外面吃。” “干嘛那么辛苦,在外面随便吃点得了。” 我是真的不想让她在厨房忙乎。 她在厨房做饭炒菜的时候,我进去抱抱她,感觉很好,有种淡淡的暖意。我一直坚持洗碗,晚餐之后我们都喜欢泡在书房,有时我躺在她腿上看书,有时相反。 她有时候脆弱敏感,刚开始同居,有一次,我不得不去应酬,吃完饭就已经很晚了,客户非要去夜总会,我让一个副总陪他,他不答应。 “鼠,pretty girl? right?” 这是位美籍华裔,汉话说的不好,但是是公司的大客户,极其好『色』,有时候谈业务的时候,都能从msn上发一张x女的照片过来问我如何。每次来国内必须找小姐,我只好给陈沫打个电话, “我恐怕得晚点回去,小沫,你先睡吧。” 回家时已经快两点了,陈沫根本没睡,坐在客厅。 “诚,你回来的太晚了。” “没办法,你知道托尼那个德行。” 她看着我,“你陪着他一起是吗?” “是,可是我没找女人,你相信我。” 我的确没做什么,昨晚还要过她,这种应酬让我也觉得累, “睡吧,小沫。” 后半夜一翻身,身边没人。她呢?客厅灯亮着,我下床,果然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泪水。 “怎么了?小沫,你不舒服还是我惹着你了?” 我睡的稀里糊涂的问她,她看着我, “没事,你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我看看时间, “都快5点了,你赶紧去睡觉,听话。” 我抱起她回卧室,她顺从的依靠着我。回到卧室我彻底明白过来, “你醋劲够大的了,小沫,不至于吧,我现在家里有你,不采野花。” “诚,我挺傻的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逗她到好,一说她反而大哭起来,我最怕女人这样。 “小沫,我们昨天刚办完事。” 我只好身体力行,表示我刚刚没和其他女人有过什么。 欢好慢慢不再象开始那样没完没了,我不再整晚折腾她,但是一周也保持3、4次左右,我忙,压力也大,但是几乎每次我都能让她进入极致的顶峰。 她总看各类英语书,当然还有其他的书籍,涉猎很广。 双休日我带她出去玩的内容变了,她喜欢和我一起看小剧场话剧,看芭蕾舞演出,听音乐会。我才知道她4岁开始练芭蕾,5岁学钢琴,已经过了十级。怪不得她屋里有一架钢琴,她说最难的时候想卖钢琴,可是那是父母唯一给她留下的遗产,怎么都不舍得。有一次聊发少年狂,我说你不是一个人从市区走到植物园过吗?我们一起走一次?,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1章 植物 等走到植物园,她已经累了,因为经常爬山,滑雪、游泳,打高尔夫,我没觉得疲惫。 “你以前自己走到这的?我不信。” 我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腰上抓一把。 只要我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她就说我三句话不了本行。我曾问她我是那行的?她笑, “你是寻花问柳部、遍地留情局的。”我气结。 “诚,我们去曹雪芹故居,我们去梁启超墓。” 她拉着我四处走, “那是曹雪芹故居吗?你真信啊。” “我信,我觉得象。” 我们在梁启超墓前坐下来,云淡风轻,天气真的不错,谈到梁启超,她说她很喜欢林徽因,我说, “哪跟哪啊,林是梁的儿媳『妇』,女人思维真奇怪,能从公公跳到儿媳『妇』。” 她同意,“我们来自不同的星球,一个金星,一个火星。” 我给她在植物园照很多相,有一张放大放在我们的床头, “诚,你为什么喜欢这张?” 她趴在我怀里认真的询问, “充分显示了我的摄影水平,蓝天白云佳人,一派盛世风光,尤其是佳人,丰腴『性』感全是因为三千宠爱在一身啊。” 我连连赞叹。从我们在一起,的确她变丰满了,但不是肥胖,有女人味了,周身洋溢着『性』感的气息。 “你怎么那么贫?诚,以前真没想到你这样。” “我贫吗?对了,我贫,我爷爷家是三代贫农,我姥爷家也是赤贫,两人揭竿而起就是因为在万恶的旧社会吃不饱穿不暖。他们从红小鬼到土八路,进北京城,充分说明饥饿是革命的原动力。” 她笑的不行,“你要是在公司这样,我就打电话送你去安定医院。” “我不怕,顶多来个飞越疯人院。” 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有时间就拉着我逛街购物,烦不胜烦,最后想买什么给她们钱解决。 陈沫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她搬进来的时候只带两种化妆品和一些随声衣物,化妆品是一盒郁美净儿童霜,一只口红。 我看着儿童霜,“你用这个?” “我是敏感型肌肤,用什么都过敏,没办法,就用它不过敏。” 她拒绝我买车的理由是, “不,诚,我还没还上亲戚钱。” “我替你先还了。” “不用,我父母墓地的钱还没还你呢。” “我们用算的那么清楚吗?” “要,我爸爸从小就教育我女孩子要独立,不要去依赖别人。” “我是别人吗?真是,你的工资不吃不喝还他们也得一年多。” “时间够了,我还了他们钱可以安心的出国。” “出国?” “我打算考gmat,去美国读mba。” 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这一点工作经历去美国读mba?再说了,我们在一起你不开心吗,你想出国?” “诚,我高中就过托福了,大学过gre了。” “我知道,问题是你去国外念书,我们就要分开,国外就那么好吗?想嫁老外?” “诚,我一直想出国,想看看另一个世界,妈妈身体不好,我放不下心才没走,爸爸出事后我就不想走了,不能丢下她一个人。我欠亲戚的钱那么多,他们不象你,一万两万都不是小数目,我老姨借给我三万,我小表妹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一定得还上他们的钱再走。” “我说了,你先从我这拿钱给他们好了,你觉得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显示你的气节吗?” “不是显示气节,爸爸说不是自己奋斗来的东西不踏实。” 这个女人把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页给了我,却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拿我的钱。 “陈沫,看来我对你并不重要,也不是你的牵挂,是吧?” 她没回答,去书房,我跟过去,“你说话,什么意思?” 她趴在书房的电脑桌上,不说话。我把她拉起来,“人在我身边心在美国了?你的初恋去那里了还是从高中就立志嫁老外?” 她看着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诚,你也不可能娶我。” 我松开手,“小沫,为什么女人都那么想结婚,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的声音都低了八度。 “我不知道别人,我只是很普通的女人,我想有个家,有自己的孩子,仅此而已。” 这是我们同居后第一次争执,她阐明自己的立场,却让我若有所思。 当晚她去另一间卧室睡觉了,我没过去。一夜我都没太睡好,她也未必睡好。我们一直在一张床入睡,她喜欢抱着我的一只胳膊睡觉。我想了很多,却没有最佳答案。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给我煲米粥,过来叫我吃早餐。从她住进来,因为我胃不好,她每天早起给我现煲米粥,我说去酒店吃早茶就行,她不同意。 “何必呢,我会做的。” 煲米粥得近一个小时,她总是早起,我说买电脑电饭锅得了,不必那么辛苦,她告诉我,用沙煲明火现做的好吃。慢慢我习惯了她每天早晨现做的米粥和清淡的一些小菜。一周七天,她煲的粥不会重样。 一起吃了早饭,我拉住她的手:“小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给我点时间。” 我分明看见她眼里晶莹闪烁,可是她没落泪:“诚,我知道婚姻需要门当户对,我妈妈以前说过,不要攀附富贵,痛苦的是自己,我只是碰见你了,从没想直上青云,你将来娶的不会是我。” 她转身要走,我站起来抱住她:“不是,我才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我只是真的还没想结婚。” “我知道,” 她挣脱开,“我要上班了。” 我看着她出门,无言。 去公司的时候,她照例站起来问候,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她想结婚,想要孩子,她不普通,但是作为女人她一样渴望这些,可是我还没想好是否结婚。昨晚的对话让我明白,对自己的人生她有设想。23岁的女人,如此明晰,对她来说,现实就是现实,对我来说,却象是光天化日之下,扒光我的衣服一样难堪。因为欢好时我曾不止一次的海誓山盟的说爱她。可是我现在却还说不出来“结婚”二字。 我一直质疑婚姻这种形式,在我的理念里婚姻这玩意这不符合人『性』,我有过很多同居伙伴,和任何一个同居之前我都让她们做全面体检。同居伙伴最长约期是6个月,没有一个人超过这个时限。我的生活排的满满,各种社交活动、应酬、出国旅游、业务谈判充斥其中,千姿百态,绝非死水一潭。有了陈沫,我没想过和别的女人怎么样,她单纯善良,又无父无母,我不想伤她。有时她象个孩子似的依赖我,有时象母亲一样照料我。我们之间有些和以前的女人完全不同的东西存在。 北京的黎明不可阻挡地到来了,虽然还留恋着昨夜的残梦。黎明在这样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到来最重要的标志是不止一辆汽车行驶的声音,有时我讨厌这样的声音。我紧紧搂着陈沫,她在我的怀抱里睡着,表情安稳,就象我们近一年同居时的普通一天早晨。我想想,轻轻下床,到外间打了个电话。回到她身边,她还在睡。我去卫生间洗漱一通,昨晚,在粗暴的占有她之后,又要了她一次,我们好象都极度疲惫,很快睡去。再次回到床边,她醒了:“你要走?” 她看着我,我苦笑,不走又如何呢。 “你等等”,她也去了卫生间,很快,我听到水流的声音,晨浴是我们共同的习惯。她出来了,还是披着酒店的浴袍。 “我给手下打电话了,我方会遗憾的告之你的手下,因为我身体的原因,谈判恐怕要推迟几天进行,你好好休息,小沫。” 我已经穿好了衬衫,她就站在地上看着我,突然快步向我走来,踮起脚尖,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别走,诚。” 理智瞬间瓦解,她的脸贴在我胸前很快胸前湿润一片,她一定是哭了,她爱哭吗?记得我们在一起开始时她很容易哭泣,后期她基本不哭,有事也是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不说话。从昨晚到现在她不只一次的哭,完全不是昨天上午职业干练的形象。6年了,一个人在异国攻读学位,职场奋斗她的悲欢有多少? “小沫,别哭。” “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 我喃喃自语, “我没办法,没办法。” 她泪流满面。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可能,诚,我们不会幸福。” “会,我们会幸福,我们相爱。” 第二天下午,我们还在一起。我『迷』『迷』蒙蒙似睡非睡,放在床头的电话响起来,是她的手机,我闭着眼睛,她可能以为我睡着了,下床到外间接电话。 听不很清楚,但是还是听到她的笑语, 最后一句话是, “宝贝,我也爱你。” 我的血一下子凝固了,我早该想到,无论是谁,她的生命里这6年不会是空白。她轻轻走回来,再次钻进我怀里。 “干嘛去了?” “接个电话。” “谁?” “一个朋友。” “一个叫宝贝还很爱他的朋友?” 她沉默,我突然觉得异常疲惫。 “小沫,你知道我痛恨什么?有了婚姻却违背婚礼誓言的人。” 她还是沉默, “说话啊,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一边和我xx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你,” 我抓住她的手腕,“我真的是不长记『性』。” 我从床上跃起,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那个来电记录,是美国的号码,我太清楚了,我在那个国家待过两年多。 我绝望的看着她,“你刚刚还说爱我。” 因为愤怒,我的脸都有些扭曲,她一定是害怕了,她太了解我的脾气了。她想拥抱我,又停住,说出一句更令我震惊的话, “诚,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儿子。” 我木然了,完全没想到的答案。可是是应该想到的答案。 我简直被震晕了,她生了别人的孩子,我头脑中唯一反应的是她和另一个男人象和我一样激情,那个男人占有她的一切,进入她的身体,她生了那个人的孩子,而我的孩子,她弃若敝履。 “一定是个混血儿吧,很多女人觉得这样充分表明了自己的国际化,你不大可能生个小日本鬼子或者是韩国二鬼子,要不就是港澳台同胞的?” 我戏谑的望着她。 她不说话,我握紧拳头,松开又握紧,我真想狠狠的一记重拳打倒那个我不知道的男人。我不能打她,我没这个权利,可是我牙都咬疼了。我下床,抓起床头早晨喝水的玻璃杯,用力一握,水杯碎了。 她过来抱住我的手哭了, “小沫,我早该想到的,我妈说的对,我真的没有和自己的年龄一起成熟。” 她浑身一颤,趴在床上无声的哭泣。我看着她耸动的肩膀,也止不住的悲哀。 “我走了,小沫,怪我自作多情。” 我拒绝她陪我上医院的请求,自己穿上衣服,走出酒店。已是下午时分的北京,艳阳高照,而我的心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暖,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床上哭泣的她,转身离去。 我和陈沫在一起快6个月的时候,有天许逸没预约就跑到公司,他进我的办公室,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丫有事说,我忙着呢。” “小诚,是那个女孩吗?亚菲俱乐部的那个?” 他小心翼翼, “听说你现在和秘书好了,我还不信,你不是不玩这个,有事秘书干,没事x秘书?” 我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来,抓住许逸的领子。 “要不是看在我们是发小的份上,我今没完,不许那么说她,听见没有?” “小城,你玩真的啊,得,我错了。你他妈松手,想勒死我啊?” “我记仇,你丫还踢过她。” “大爷的,至于嘛,要不我结婚的当晚,你替我入洞房?” 我无可奈何的松开他, “你这狗嘴里就是吐不出人话。” 许逸放松了, “不就是女人吗?小意思,一件衣服而已。” 我们最后的两句对话被进屋送茶水的陈沫全听见了,在公司她倒是没什么表示,回家就和我翻脸。 “我讨厌你的那些朋友,讨厌你们说女人的口气,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 “谁说你是,你是我的宝贝。” “我不属于你。” 我可以想象许逸当初的行为对她的伤害,所以极力安慰她。 “我们是发小,小沫,他人不坏,真的,挺仗义的,你别把当初的事放心上,我都不计较他占了你的初吻呢。” 她哭了,愤怒的骂我,“你混蛋,鼠义诚,你要是欠他什么你一样会把我送到他的床上。” “小沫,你说什么?” 我搂住她,“别这样,小沫,咱村子里不带这样夸人的,我就是有一天自卖自身也不会卖你啊,我舍不得,多好的女人啊,给我洗衣,给我做饭,给我捶背,给我叠被铺床,还不花我钱,长这么大我就没占过别人便宜,碰上你这傻丫头,我能舍得吗?” 我费尽口舌哄她,毫无结果,干脆抱上床。她开始还反抗,最后还是土崩瓦解在我的进攻里。 “你这算什么?” 她推我,“宝贝,别那么大力气打我,小心我告你谋害亲夫。” 我看着她的脸,“你是我的,谁敢嗅你试试。” 我们在一起5个月的时候,有一个慈善自助酒会邀请我参加,两张入场券。我问陈沫愿不愿意去看看,她想想,“可以啊,不过我们到了那分开坐,你也别和我说话行吗?” “为什么?” “我不想被鼠总的光芒笼罩,要是记者发现鼠总和一个无名之辈共同出席这种场合,我该出名了。” “成,但是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招蜂惹蝶的,小心大刑伺候。” 我们入场前就分开了,我看见她去餐台拿杯饮品自己跑到一边,和黄花鱼似的溜边。五颜六『色』的酒和女士们缤纷的晚礼服、男士们笔挺的西装相映生辉。嘉宾们来自各行各业,我看看这些红男绿女,觉得乏味,陈沫穿了一件『露』背晚礼服,是我拎着她去买的,她说不必为这件事专买礼服,她就是想看看。 “那你干脆穿中学校服去吧,少丢人,要不不带你去。” 我给她挑了一件淡绿『色』的晚礼服,前胸很保守,后背有一定『裸』『露』,也不是很大,她皮肤白,穿上很飘逸。我在人群中穿行,认识的打打招呼,有的点点头而已。有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小明星缠住我,当初她主动投怀送抱,就差坐我腿上了,可是我就是对她没胃口,还是得敷衍几句。 “美女,最近又接拍什么大片了?” “鼠总就是一点也不关心我,人家最近去趟戛纳,” 哦,她都去戛纳走红地毯了,我绝对可以去演言情片,当然不是《窗外》而是《床上》、《床下》之类的。我认真听取了她戛纳的风光往事,礼貌告别。 身边窜过来一外地进京的房地产公司老总,他砸几亿在郊区圈块地,挖条沟灌上水,盖点亭台楼阁,楞把周围的几座板楼取名红海之滨,卖的还很火,一群小白领趋之若鹜,都奔赴红海之滨居住了。 “鼠总,感觉如何啊?” 他只可意会的看着我,“你呢?” “庸脂俗粉太多,有几个还行。” “是,全是熟张。” 他显得很亲热的直指不远处,“那个女孩不错,还有那边那个也不错。” 我顺着手指看去,陈沫女士一副任天上云卷云舒,我自闲庭信步的样子,坐在一张桌子前, 她朝我微笑一下,又转头, “我刚才过去,竟然不太搭理我,不知道是哪路的,好象不是娱乐圈的。” “我也不知道。” “气质好,尤其是美背,绝了,脸不用说,身材也是,连背都那么美,尤物啊!” 我真想拿纸巾替这位仁兄擦擦口水。 我和垂涎欲滴的老总分开,自己取了杯红酒,走到她身边,小声说,“恭喜你啊,女士,你被一大财主评为本酒会的花魁娘子,我请你喝一杯。” “是吗?那我岂不是有可能荣幸的成为金丝鸟?” ,她也很小声, “是啊,不过我不太同意。我们十五分后走,钱已经让人从我口袋里拿走了,我们撤。” “好,车库见。” 我开车出酒店,在一座桥掉头拐向二环市区中心,天『色』已晚,街上人迹罕见。直奔护城河而去,把车停在一处树木茂密的地方,四周无人静悄悄。车被夜『色』和树木掩盖的很好,我下车,拉开后门坐下来, “刹车嘎嘎烫,能烤串了,得歇会,我们在这甜蜜一下?” “你就会骗人,刹车有什么问题,又不是盘山道你总踩刹车。” “车是没问题,我的车有问题” ,我拉住她的手, “不信你『摸』『摸』。” 我在车里要了她,她紧张、害羞,但是顺从了。 我没去医院处理受伤的手,直接回到爸爸妈妈的家,最近几年他们彻底离开权力圈,住在姥爷曾住过的一处四合院。我大部分时间和他们住一起,毕竟他们都老了,身边需要人照顾。尤其是我妈的身体一直不好。我的确没让她省过心,陈沫走后没多久,她拿出不下10个女孩的照片让我挑,都是家世良好,所谓门当户对的人。 “妈,你什么意思?” “我想抱孙子,你不小了。” “我还没玩够呢。” “你不是想结婚了?” “是啊,人家跑了。” “好女孩有的是。” “那是,我现在懒得播种,累伤了。” “小诚,你少和我油腔滑调的,这些人那个都配的上你。” “那我配不上她们成吗?” “你想让我们死前都看不见隔辈人?” “要不这样,你找巧稚姐帮帮忙,协和人工受精技术应该很成熟吧,你再问问那些女的,谁愿意,我肯定配合。完事咱给她点钱,生男孩小一百万,生女孩也一百万吧,咱家男女平等,生下来再管养,再给一百万,『奶』妈子都不用找了。” 妈妈看着我气的说不出话,当然这不能毁灭妈妈看到隔代人的决心,她经常邀请一些女『性』登堂入室,总是赶上我在家的时候,除了礼貌的相待,我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我妈让我和她们单独聊的话。 “你想和我结婚吗?先告诉你我就是一周7天7天不在家,有时找小姐,定期包养情『妇』,只要你能接受这些我们马上结婚,要是有了孩子我肯定给钱养,但是不要带到我的面前,我讨厌小孩哭闹拉『尿』。” 那些品质优良的女『性』基本让我弄的花容失『色』,也有不吝的,碰到一个比我狠的,告诉我她在美国解放的很,不在乎我的事,但是她也不想结婚,是让人『逼』着来的,我们握手言欢,成为知己。,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处理 我没让别人看到伤手自己处理,挑出碎玻璃、止血、上点消炎『药』,伤的不深,不至于上医院。缠上绷带,在自己屋里躺着。 妈妈没多久却敲门进来, “小诚,你两天没回来了?” “妈,你当我还吃『奶』穿开裆裤呢?” “你手怎么了?” “练拳碰一下,没事。” 她没再追究,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她知道我不会告诉她实情。然后开始似曾相识的唠叨,注意身体,少喝酒,这就是妈,没辙,我只好默默无语,和平时一样。 “妈,你还记得陈沫吗?”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和妈妈说说她, “记得,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 “突然吗?她从美国回来了,现在是wep公司大中华区的总裁助理,相当于副总裁,前几天代表公司和我谈判,世界真小。” 妈妈眼里『露』出非常复杂的的成分,小心翼翼, “那她现在很成功?” “是啊,耶鲁的mba毕业,6年能发展到今天不错。” “你还是没忘了她。” “人家孩子都有了,妈您真逗。” 妈妈不说话了,慢慢站起来。 “小诚,你不就是因为她一直不想结婚?” “妈,在你眼里我还挺长情的,我有那么痴情吗?” 妈妈不说话,看我一会,叹口气,开门出去。 我一个人在屋里躺着,手掌的痛楚突然明显起来,身边到处是她的气息,密密的围绕着我,她身上有一种天然体香,淡淡的,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不让她喷香水,我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花香胜似花香。 有人说相爱的人是从喜欢彼此的体味开始的,可能是生物场接近,我喜欢她的味道,快两天的缠绵这久违的味道又沁入我的口鼻,现在却压迫着我无法呼吸,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悄悄划落,如果说6年前她的决然离去令我伤心,刚刚知道她有孩子的事却让我跌入冰谷,永远的结束了,她彻底的不属于我,她属于另一个男人,还有那个孩子,那个她生命的延续,通电话时她的笑语和叮咛已经说明了我再也不是她生活的中心,其实早就不是,但是一直留有隐约的希望,可能还有自尊心和面子的问题,觉得她不会轻易忘了我。甚至昨天我还以为我们能重新开始,其实是我一直没忘了她,一直还爱着她,这样的发现令我悲哀绝望。 和陈沫在一起9个月的时候,我去法国一次,只带了助理刘和一个所谈项目主管业务的副总,一周就回来了。我给她带了几个所谓奢侈品的包,10套未进入国内却是真正世界顶级品牌的女装,包括内衣、鞋,是我特意抽出一天时间扫的货。以前我是不屑为女人干这个的,同居这么长时间她一直不让我买贵重衣物,除非特定场合没办法,比如那次慈善自助酒会,她实在没可穿的晚礼服,她的脾气拧巴的很。 我们是白天到京的,下飞机直接去公司。这是我的习惯,不倒时差晚上再倒。她看见我,那表情非常奇怪,很多中层都来打招呼问候,也不方便和她聊,等人都散了,我让她进去,把她拉进小卧室,给她一个拥抱。她几乎没反应,任我搂抱。 “怎么了?小沫?我才离开一周,你就瘦了?想我想的吧?” 我『摸』『摸』她的头发。 “诚,我已经辞职了,人力资源总监挽留我,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什么?” “你妈妈找到我,她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妈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然后是陈沫的辞职完全符合她的『性』格,坐着马背上的摇篮离开延安的妈妈一向自认血统高贵,何况姥爷还曾是一届*****。 “我妈妈不能决定我的生活,和她没关系。” “有关系,她是生你的人,诚。” “回家再说,现在我们不谈这个问题。” “我已经搬回自己的家。” “开什么玩笑,小沫,你和我商量了吗?” 她眼里有无奈但更多是坚定, “诚,我们没有未来,对我来说,长痛不如短痛,受家族祝福的婚姻都不一定幸福,何况你母亲知道我的一切,我坐过台,我妈妈身体不好,是得『尿』毒症去世的。”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说话了,转身要出去, “你给我站住。” 我抓住她, “你的意思是我们结束了?是吗,你单方宣布,你觉得这个决定很豪情万丈?” “不是,但是是最现实理智的决定,我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看着她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得了,小沫,我不同意,你趁早给我搬回来。” 她出去了。 我在msn 上告诉她,等我一起走,她说自己今晚有事,下班就走。 “小沫,我今晚要倒时差,别惹我,” “所以你更要好好休息,我明天过去。” 我想想,“好,那明晚我们一起走。” 我自己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室内收拾的很干净,她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都拿走了,我的无名火直往上冒,这丫头够雷厉风行,我那可爱的妈妈究竟和她说什么了,能让她痛下决心。必须打电话问清楚, “妈,是我,你找过陈沫?” “我是找过她,小诚,她不配和你在一起,一个夜总会小姐,你不觉得丢脸吗?” “谁告诉你的?” “小诚,你觉得这种事瞒得住吗?” “妈,您不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找国安舅舅的关系了吧,您真够可以的,忒不八卦。” “妈妈如果认为有必要,会找,现在没有。” 我挂了电话,谁啊,这么多事多嘴? 当娜?许逸?我经常和陈沫一起下班肯定会有员工发现,这种别样的绯闻他们会在下面传成神话,但是绝对不敢公开议论。公司里不止一个认识妈妈的员工,都是妈妈关系进来的,象当娜。不管是谁到我家太后那告密或者是无心流『露』已经不重要,妈妈知道了,还给了陈沫下马威,她搬走了这是结果。 第二天上班,我告诉陈沫,给她带了礼物,在家里。 “我不要,你送别人吧。” “气我不是,按你身材买的。” “总裁办的几个女孩都不胖,送她们没问题。” “我用得着你替我施恩吗?不要你替我扔出去。” 她在msn 上不理我这茬,不过下班还是等我。 我们一起吃的晚饭,气氛有些尴尬,我问她什么都不怎么吱声,我妈妈怎么和她谈的更是一字不『露』,鸭子煮熟了嘴硬,她全身骨头都是鸭子嘴,硌的我生疼。不过,她说话算话,跟我回了公寓。我很认真的和她谈, “小沫,你知道公司很少挽留辞职员工,你算特例了,和我妈妈治气,用得着吗?” “诚,我没治气,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 “屁早晚的事,她管不了我。” “我们别探讨这事了,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 “那你也不用搬回家啊。” “诚,你妈妈根本不了解我,我不想再被她羞辱。” 我全明白了,我那老妈话一定好听不了,陈沫又个『性』十足。 “小沫,别把我妈的话当回事行吗?” “不可能不当回事,我是平民的女儿,但绝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知道不就行了?” “诚,激情总会过去,将来会有比我年轻比我美丽的女孩出现,你不属于我。” “你不相信我是吗?” , “你到现在也没想娶我,你,我,我们彼此都清楚这点。” 这是我的软肋,她抓住了,我是还没想结婚。 “你想用辞职、离开要挟我是吗?我最恨女人为了结婚和我耍手段。”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这样吧。” 她转身走了。 我没去追她,头大。 第二天陈沫还是上班了,看的出她休息的不好,脸『色』有些憔悴。新的总裁秘书已经开始招聘了,我们白天只有工作上的交流。我没再请求她回去。晚上,下班她就走,我自己回住处,越想越气,和我死磕,第三天我出去凑饭局,第四天也是,天天回家很晚,第5天进家门,觉得孤零零的,想想她一个人就心软了,哄哄又如何呢。下楼上车,开到她家楼下,她家灯是黑的,打她手机,竟然是关机,上楼敲门,半天无人应声,我担心起来,她去那了?不会一个人去天安门,植物园吧,这都几点了。 我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报警?告诉局子里的哥们说我的女朋友失踪了,万一她是去同学、朋友那,或者是亲戚家,我可就臭大了。她不会出事吧?我怎么专往坏处想,北京的治安还可以啊,尤其她家这比较繁华。 后来,我就在车里睡着了。这几天我故意凑饭局然后和他们去夜总会,总是后半夜2、3点回家,也很疲惫。直到有人敲窗户,我醒了,陈沫站在车外着我,天亮了,她好象刚刚回来。我把车门摔上,拉着她就上楼。她没反抗,自己乖乖开门。一进屋我就问她, “你去哪了?还关机?你作够了没有?” “我去我大爷家还钱去了,正好凑够一万。” “为什么关机?” “我手机让我大爷的孙子玩游戏,没电了,本来够一晚的,天晚他们没让我回来。” 她小声解释,我坐在沙发上, “知道我差点报警吗?不是告诉你24小时开机,备用电池呢?怎么不带?” “我忘了。” “忘了,我都想去植物园找你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搂过她,看看她的脸, “小沫,别闹了,回去吧,我想你,也担心你。” 她趴在我腿上,我心软了, “多大的事啊,是不是,你相信我,我妈妈会让步的,她心疼我。” 她抬头,“诚,你想要我吗?” 因我身体原因和wep公司谈判推迟果真应验了,我发烧了,手上的伤还有点感染,一直不退烧,妈妈非把我送到医院。处理手伤的大夫和妈妈嘀咕半天,我假装没看见。按约好三天后再谈,我和陈沫还是又见面了。我手上缠着纱布,先表示歉意,她看着我, “鼠总要是身体不好,我们可以继续推迟谈判,不着急。”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 谈判进入实质阶段,一上午精神高度紧张,中午午餐是我们公司准备,在公司餐厅包房单设一桌。我和陈沫最后退出会议室,她小声在我身边说, “你瘦了,是不是病了?” “我没事。” 她带来的三个手下不是美国人就是比较西化的中国人,我们也就是礼节『性』敬酒就开餐,他们都没有一些国内客户或者合作伙伴的牛饮习惯。我喝碗汤告辞回自己办公室,他们要回自己公司,下午再谈。 我还是在发烧,大家都看的出我不舒服,不停喝水,脸不正常的红,咳嗽。 半个月时间了,我们的谈判几经周折还是取得实质『性』进展。我们合资建厂的事确定下来。对方出资比例高,按惯例,陈沫出任我们合资公司的老总。这中间有一天对方提出暂停一天,说陈沫要去接儿子的飞机。 那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想起很多我们的旧事。我去法国妈妈和她谈话后,陈沫辞职,很快找到一家外资公司。她去大爷家还钱我去找她那次,清晨我们在她家里亲热。我的一腔怒火让她那句“你想要我吗?” 彻底熄灭。我是真想了,一周没见不说,回来4、5天我们也没在一起,我想念她的一切。那个早晨我使劲折腾她,她靠在我怀里我才想起一件事:“不是安全期吧,小沫?” “没事,不一定那么巧。” 她回答极其简单。 “也是。” 我亲亲她额头, 她幽幽的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诚。” 我搂紧她,“给我时间,小沫,你知道我不是不爱你。” “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我知道你不想结婚。” 她不再期盼婚姻了,而是想自己生,自己养一个我的孩子,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又不想表现出来:“别傻了,小沫,私生子在中国不会正常健康成长的,大环境在这。” 她不再说什么。 很快陈沫和新招的总裁秘书交接工作走了,她还是不回去住,我们为此事僵持着,彼此都觉得很累。她离开公司走那天,一些同事晚上请她吃饭,我告诉她我等她。回来她进我的办公室。 “回去住好吗,你离职我已经让步了。” 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不说话,坐在沙发上。我压抑许久的莫名火上来了,一次次求她,妈妈还嘀咕我,说我自甘堕落找夜总会人尽可夫的小姐同居。 “您的意思是我以前的女人很高雅,因为她们卖的价高有市场美誉度?” “你以前怎么玩妈妈说过你吗?” “她都没花过我的钱,妈,她也不是象你说的人尽可夫,我是她的第一次。” “傻孩子,你是可怜她罢了,妈妈知道你从小善良。” 这事好象没法和妈妈沟通,她很多时候自己认为的事以为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她已经习惯别人哄她服从她,部级老天真。我在办公室看着陈沫““你这样会磨灭我的耐心,陈沫,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天和我回家,否则咱们拉倒。” 她拉开门就走,我过去推上门,一把抱起来她:“你越来越任『性』了,小沫。” 她挣扎:“这是公司,你放开我。” “这是我的公司。” 我抱着她进了小卧室。 身体的饥渴和相思是那么明显,我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安静下来,温顺的接受了。我也尽量温柔的爱她,她枕着我的胳膊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沫,你们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感『性』?” 手机响起来,是我妈,陈沫听了一下,起身穿衣服。 “小诚,你爷爷后天88岁的生日,一定记得去,全家人都去。” 然后顺便一通询问,从我的法国之行是否顺利到我的国内各项业务是否蒸蒸日上,等和她汇报完了快半小时了,陈沫已经不在室内,我以为她去卫生间了,喊一嗓子,没人答应。 我气愤,真的,她走了,大爷的,竟然搁下我就走,一边开车奔她家,一边气愤。她到底想怎么样。果然,她家灯亮着,我敲门叫她的名字,她不开,打她电话,不接,再打,关机。我在楼下转圈,看到她家凉台窗一扇未关,我毫不犹豫的从一楼门洞上的平台上攀爬过去,翻进阳台,进入室内吓她一跳。 我们吵嘴,最后,她还是让我押解回我们的住所,我是不想这样,可是她说我妈妈鄙视她,就是不回去。我只好抱着她下楼再抱进车里。我们又住在一起,她没再走,下班我尽量顺路接她,不在一个公司也好,省得妈妈有机会伤她。两个公司离着不远,都在一个cbd。我们在外面吃饭,回家就腻到床上,极尽缠绵,好象刚开始的状态。这不是失而复得,但起码是重逢久别。我们在一起9个月就没分开过。她的新公司是一家欧洲企业,刚来华拓展业务。 一个月后,她莫名其妙的病了,低烧、浑身不舒服,要带她去医院,她说不用,可能是感冒,恰好那几天我忙的要死,把她送到医院先走了。晚上回家问怎么样,她说大夫开了点『药』,就是受了点风寒而已,我『摸』『摸』她不烫,看精神头也不错,叮嘱她按时吃『药』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晨,她告诉我,想回家住几天,有个大学同寝同学从美国回来要在北京呆几天再回四川老家。她们私交很好, “让她住我们这不行吗?干嘛回去住?” “我们想在一起聊聊私房话,有你不方便。” 我笑了,“不许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我们天天通电话,想请她同寝吃饭,她说不必,给他们时间是最好的请客和尊重,我没勉强,那阵真是忙,自己回去也晚。一周后她回来了,气『色』好多了,给我一个拥抱。她还是早起做饭,自己吃的却很少,她也开始经常加班了,我们晚上也很难凑一起回家,有时她回来我睡了,有时我回来她睡了,甚至早晨都不能共进早餐,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是象平静安稳的夫妻一样。 一天我起的比较早,和她一起吃早餐,她吃两口就冲进卫生间,回来又一次,我跟过去,她在吐。 “小沫,你胃不舒服?” “没事,我昨天和同事吃的水煮鱼太辣,有点难受。” 我有点怀疑,又不确定:“去医院看看吧。” “行,我去医院看。” “我陪你去。” “不用。” 我坚持陪她去一家医院做检查,我有很奇怪的预感,她可能是怀孕了。从法国回来在她家在公司我们欢好都没什么措施,她说什么也不去。 “你什么意思?吐成这样不去看看,确诊一下有什么不好,我怎么觉得你是有了。” “不可能,有了也不用你管。” “那谁管?” 她到底拗不过我,去了医院,孕检却是阴『性』。 “你看,我不是告诉你不会吗?” 我看着她,还是很奇怪。这之后她总找各种借口不让我碰她,说她难受的很,我也看出来了,总是吐。 “抱着你睡也行,不过你怎么总吐啊,查胃也没『毛』病。” “反正我没怀孕。” 她吐的越来越厉害了,早饭都吃不下去了,我很头疼,我不愿意因为这事和巧稚林打交道,但是我真怀疑上次是误诊,还是拉她到协和找表姐,陈沫说什么都不去,我几乎是绑架一样带她去的协和,表姐说孕检不百分百准确,确诊手段很多,表姐一查,是早孕 巧稚林冷冷的看着我, “我尽快安排手术时间,月份越大对她身体伤害越大。” 陈沫在走廊坐着,我在室内没回答。 “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能还不止一次,象你这样的男人,等哪天玩够了女孩子只剩下一身伤痛。” 我无言以对 “你能不能积点德,小诚,精子与卵子结合那一刻,他就是生命,西方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牵着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可能是一个象你一样的男孩,也可能是一个很象妈妈的女孩,你不想负责还制造出来,然后再搅碎他,杀死她。” “姐,手术的时候,胎儿会感觉疼痛吗?” “你想知道?我们有教学片,宫内拍摄的,5个月的孩子被引产,知道躲避手术器具,表情绝望。你想看吗?就是杀人,只不过现在你的孩子很小,神经没发育完全,不能主宰自己的生命,碰到你这样的父亲,痛不痛的你在乎吗?” 我转身出去, “小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好好想想,一天,一天的时间。”,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3章 吵架 我和陈沫回家就吵起来了, “你自己知道是吧,瞒着我,为什么?”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不知道。” “少来,你这点生理常识不至于没有。” “我就是不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gmat过了之后,一直在联系学校,耶鲁的通知刚接到,忘了生理周期的日子。”????“你还是想出国是吗?” “是。” “走,你想的太简单了吧,陈沫。” “你不想结婚,何况你的家庭、你的父母、你的亲戚朋友圈子、你的面子也不会让你娶我。” 我看着她的脸。 “在你眼里,我真的那么没有担当吗?” 她抱膝低下头, “我已经不再幻想嫁给你了,你妈妈谈话之前我就明白,即使我进入你的家庭,也没有一点尊严和幸福可言,那是个梦,我做过,但是很早我就醒了。” 晚上,我在书房点燃烟,一支接着一支,想了好久,尤其是表姐关于孩子的话,没错,无论是男是女他已经是一个生命。一个带着我和陈沫基因的生命。除了陈沫在夜总会做过不到半年不出台的小姐,她的私生活无可指责。比起那些我曾经的同居伙伴,简单干净。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没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上床、同居甚至只是她们社交生活的一部分,出名或者获得金钱的一种手段。想想和陈沫在一起之前之后的很多往事,她的善良、纯情毋庸置疑,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她只能去手术床上经历身体的撕裂之痛。 那个无辜的孩子连世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死去。让她带着孩子去美国?她才24岁,可能吗?可是如果我的朋友亲戚圈知道我要娶一个曾经在夜总会坐过台的女孩为妻会有什么反映,我的爸爸,那个脾气暴躁的爸爸会掏出手枪吗? 我妈根本不接受她做儿媳,我那些发小朋友他们不敢当面说什么,但是我不在乎他们的眼神吗?我脑海里全是疑问,可是我无法开口让她去打胎,我真的不忍心,她喜欢孩子。 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植物园玩,碰到一个和妈妈走失的孩子,也就4岁左右的小女孩,陈沫极具耐心的哄乖了那孩子,问清妈妈手机和焦急的母亲联系上,妈妈不过上卫生间的功夫,那孩子就跑远了。母亲再三感谢。陈沫看着母女远去的背影和我说,她喜欢女孩,怎么打扮都可爱。那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孩子我实在没看出可爱来,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个笑话, “小沫,有一次,就一次,我一个哥们有急事,让我帮他临时去幼儿园接一下儿子,我说你儿子长的象你吗?他说不象,象妈妈,但是他是幼儿园最帅的男孩子,我去幼儿园一看,孩子都一样,没看出那个帅,通过姓名接,人家老师不撒手,气的我给哥们打电话,你赶紧滚过来,人家怀疑我绑架富商之子。” 陈沫笑的很开心, “妈妈说,在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是天下最漂亮的孩子,你朋友那么说正常。” “可不是,我哥们那儿子别提了,小眼睛,趴鼻子,还幼儿园最帅的孩子,简直是贬低帅哥一词。” 她看看我,“别这样说,诚,我妈妈说笑话人不如人,要不将来你的孩子会比人家孩子难看。” “我的孩子,应该是我们的孩子,我就不信,我们的孩子是丑八怪,妈妈是美人胚子,老爸又这样英俊潇洒。” 她脸红了又红,不说话。 我回到卧室,她已经睡着了,脸上有着别样的光辉,也许那是母『性』的温柔,安详平和,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早发现她最近总走神,这个女人,非常了解我的所有弱点,知道我不想给她现世的安稳,要走,要离开我。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痛,仅仅是为那个孩子吗?还是为了她的决然离去,没有一个同居伙伴的离去让我这样难过,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她这样走,其实就是意味着永远的分离。她比我清楚,却毅然决然。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又放在她的小腹,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但是我有感觉,他是个健康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是生是死,主要掌握在我手里,她醒了。 “诚,早点睡吧。” 我搂住她, “小沫,别走,我们结婚。” 她微笑的看着我,“诚,我没有想用孩子拴住你的意思,你是栓不住的,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我比你清楚。” “我知道你不是想拴住我,这个孩子,他有权利看到这个世界:阳光、白云、森林。享受父母之爱、长大了去爱别人,你说是吗?” “我真的没想和你结婚,诚,你早晚会遇到各方面适合你的女孩,结婚成家,生儿育女,但不会是我。这个孩子你让我带走,别『逼』我去做手术,我知道你和你表姐在说什么,我下个月就走了,也该搬回自己的家处理些事,我明天就搬走。” 她微笑的说这些,她是早做好打算的。这让我既自惭又心疼。我眼角有点湿,和她相比,我的爱姗姗来迟。 “小沫,我是认真的,孩子来的是有点突然,我决定了,明天我们去买婚戒。” 公司的例会是在每周一的上午,又是一周,开完例会,我原来的助理刘没走,来到我的办公室,他现在在房地产公司当老总,我一直十分器重他, “有事吗?” 我觉得很奇怪,若是业务的事例会上他会说, 他坐下来,和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鼠总,你说是不是无巧不成书?” 我听着,心想他一定是有事。 “我前在小区幼儿园接孩子,看到陈沫也接孩子,我儿子和她儿子在一个幼儿园,还是一个班的,我儿子说他入托才几天,她也在我那个小区买的房子。” 他看着我的脸,有点犹豫, “那孩子长的象陈沫,教养也好,我儿子说他中文名叫陈晨,和妈妈一个姓。” 这家伙想说什么,他一向不八卦,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儿子和她儿子现在是好朋友,晚上总在一起玩轮滑,那小子胆子大,什么动作都做,陈沫也不担心,摔了不扶,让他自己站起来,那孩子摔了却先过去给妈妈一个拥抱安慰母亲,告诉妈妈:我没事,别担心,再滑走,特绅士。” 我心里一阵酸楚,如果我们的孩子活着,应该5岁多了,也可以玩轮滑,都可以带他打篮球了。 “鼠总,您,见过那个孩子吗?” 他犹犹豫豫的问我, 我非常冷漠,声音也冰冷, “没有,真遗憾。” “他长的不仅象妈妈。” 刘吞吞吐吐话没说完。我苦笑,这个刘,当初他知道我和陈沫的关系,可惜,很多事情他不知道。 “刘,我很忙,有时间我们再聊吧。” 我下了逐客令。 刘助走了,我却有点恍惚。他不是多事的人,他是暗示那个孩子象我?这样的暗示只是刺痛我而已。 又到双休日,不想赖在父母那,也不想去『骚』扰别人,哥们朋友基本都结婚有孩子了,白天去他们家我不习惯。父母那个院子太沉闷了,没有一点生气。妈妈说过,就是缺少孩子的笑声。我漫步无目的的开车,很快发现自己行驶在去植物园的路上,去那干嘛?算了,既然已经上路,就去一趟,我是越来越懒得开车,总用司机,可是周日也得让人家休息。 打开车载cd,竟然冒出一首歌:死了都要爱,歌手声嘶力竭的喊,让我汗『毛』倒竖,换下一曲,很平和:我生命里最爱的人啊,我梦中醒来还是你的样子,可不可以让我再爱你一次,让我重做你的爱人。 这是我让总裁办的小孩去买的碟,实在没时间自己去,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听这个?和我上大学时火爆的齐秦、王杰的情歌好象不能比。也太直白了吧。生命里最爱的人,谁啊?我苦笑,有吗我?陈沫是不止一次出现在我梦里,可是我再不能做她的爱人。 植物园是我和陈沫同居时来过不止一次的地方,第一次是步行,后两次是开车,是她『逼』我来的,我曾嘲笑她的视野局限在西山一带,她却说,这里空气清新,是离着市区最近的天然氧吧,我乐得让她高兴陪她。 那里四处是一家人、一对对的年轻情侣,或者集体出行的人在游玩,一个人显得很落寞。我想想,去趟梁启超墓吧,陪陪他老人家,然后就回去。那个地方很偏,人迹罕至。快走近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话,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妈妈,你说他是思想者和理想主义者,我还是不太懂。” “是,妈妈一直认为他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个了不起的人,你长大学中国历史才会明白。” “可是杰西卡,你也说每个人都不平凡。” 我走近了说话的母子,简直不敢置信,听声音就怀疑了,他们背对着我,在梁启超墓前并排坐着。我的脚步让他们集体回头,真的是陈沫和一个小男孩,那个孩子的面庞震惊了我,太象我父亲了,那面孔和气质,鼻子、嘴简直就是复制父亲的。只是小很多号,我站住,一动不动。 陈沫也楞了几秒,她低头对孩子说了句话, “鼠总,真巧,这是我儿子迈克,迈克,这是妈妈过去的同事,鼠义诚。“ 那个孩子站起来,我走过去,我们的手握在一起。 “你好,迈克,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有这双眼睛象妈妈,眉『毛』、嘴、鼻子也是我的翻版。不可能的,怎么会?怪不得刘助跑到我办公室。 他的手很小,握在我手里,却很温暖,那种异样的感觉让我犹如梦中。如果他是我的孩子,那现在我握着的是身上流着我的血脉的我的亲生骨肉的的手。 陈沫的表情稍显复杂,又恢复平静。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没事一个人逛逛,你呢?” “迈克说市内空气不好,我领他来这比较近,我们原来住的地方没有北京这样密集的人和车。” 我看看那个孩子,那孩子也看看我, “你有英文名吗?” 他问我。 “算有吧,艾瑞克,高中随便起的。” “那我可以叫你艾瑞克吗?” “当然可以。” 我怎么可能拒绝那双眼睛的任何要求,即使那双眼睛不象我。 “我们走吧,迈克,换个地方玩。” 陈沫发话了, “艾瑞克,再见。” 孩子冲我挥手。 我想挽留他们,但是没法开口。目送他们走开,我追上去, “不好意思,陈沫,我的车坏了,能搭你们的车回去吗?” 陈沫看着我,她是不会相信我这句话的, “我们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可能还要去香山。” “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 孩子说话了, “妈妈,我们可以带着艾瑞克,我们以前也经常让人搭车。” 我们三个人在植物园游『荡』,迈克很活泼,一会就和我熟悉了,我们一起去了次卫生间,他竟然说, “你说杰西卡漂亮吗?” “这个,我觉得她很不错。” “我也是这么认为,我妈妈很『性』感。” “『性』感?” “是,你不觉得?” 这孩子才几岁,就张口『性』感。 “我认为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美丽,『性』感。” 小家伙骄傲的笑了, “她是不错。” 我也笑起来, “你多大,迈克?” “你问了一个很私密的问题,我想我可以不回答,妈妈告诉我不论谁问这个问题都可以拒绝回答。” “哦,没关系。” 我基本能看出那孩子最少4、5岁。 快到中午了,征得迈克的同意,陈沫开车回市区,我和小家伙坐在后座。 “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认识你儿子真高兴。” “不用,谢谢,我们回家吃。” “何必呢,陈沫,我现在一个人,挺喜欢人多热闹的。” “你应该和妻子孩子在一起,不是和我们,鼠总。” “那是,问题是我还没决定娶哪个女人。” 陈沫不说话了。“我领你们去一家新开的新派中国菜餐厅吧,很干净。” 那是一家西餐厅装修风格的中餐厅,餐具全是西餐用具,吃的却是中国菜,人不多,服务员有的认识我, “还是要靠窗的位置?鼠总?” 一个领班过来打招呼, “可以。” 我们三人落座,我让他们点菜,陈沫说不熟悉让我点,迈克点了几个菜,我又点几个,席间陈沫叮嘱孩子要多吃菜,却不夹菜给他。 我去服务台刷卡结账,领班很殷勤的跟过来, “鼠总,一直没见过您夫人和孩子,您夫人气质真好。” 我笑笑,“您儿子取父母优点了。” 我也不否认。 “象我吗?都说象妈妈?” “那里,还是象您的地方多,就眼睛象妈妈。” 回他们的小区是我开车,陈沫俨然没习惯北京的交通路况,我说服她让我开。 “艾瑞克,你车开的很棒。” 迈克看出来了。 “杰西卡在北京简直不会开车。” “我是老司机,路况熟,小家伙不要那样说你妈妈。” “我不是批评她,我是说北京的交通状况真糟糕。” “这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我回到家,我妈很奇怪的问我, “小诚,你今天好象有点高兴?” “没什么,妈,遇见一个老朋友。”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爸坐在客厅看我一眼,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儿子一定是又犯桃花了。” 我根本当没听见,这种话,他说的太多了,管不了还把自己气的够呛,何必。 我挂通了一个在美国发小的电话,他现在是驻美武官。 “帮我查一下,6年前,在耶鲁念mba一个北京去的女孩,叫陈沫,我要她在那边的详细情况。。。。。。” 通过关系我找到了迈克在幼儿园的入园资料,上面的出生日期印证了我的猜测,他5岁半了,而且他的生日比当初我们那个孩子的预产期还晚两天,之所以我记得这样清楚是因为巧稚林告诉我的那个日子和姥爷生日接近,而最后竟然是一天。我想起昆仑饭店陈沫的欲言又止,想起她哭着说我没办法,想起那天我的粗暴,想起她离开北京时的留言: 诚,我很抱歉,孩子一个月前我就打掉了,没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我想这样好,你没什么牵挂,我没什么负担。在仔细思考后,我认为一个人独自带孩子在异国生存,不够现实,你想娶我,我很高兴,但是我更希望自己在事业上有所突破,因为我一直认为女人不能依赖男人,你将来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你给我的一百万也带走了,这样在美国经济上我可以宽松些,希望你理解。 她还留下了一纸流产手术病假单。 陈晨是我的孩子,这是我在植物园内心的呼喊,可是陈沫当初为什么骗我说做掉了这个孩子离开,为什么让我恨她。我已经决定娶她了。是她对这个婚姻没信心?对我没信心?可能,在她眼里我是个大孩子,玩心盛,不定『性』。这点在我们同居时她流『露』过。可是她也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承诺的人。 我的发小很快在一周内回复了消息。 “小诚,那个陈沫到美国不到8个月就生了一个男孩,当时是耶鲁mba 挺特殊的风景,但是孩子的出身证明我没法弄到底本或者复印件。她当时去的时候很多人怀疑是国内高官或大款的外室,经济上好象不是很紧张,可是功课又很好,也不多接触人,独来独往。两年后离开new haven,进入wep,开始是职员,晋升很快,其它的你还想知道吗?比如私生活,” “想。” “大爷的,这女人是你什么人啊,我成了你的私人侦探。” “我媳『妇』,行吗?” “你媳『妇』?第几房啊?你媳『妇』在美国生儿子你丫都不知道?据说在wep总部有人给她取名‘中国修女’,独善其身。但是很能干,你想一个华裔被派到大陆独当一面。” “行了,你丫真啰嗦。” “小诚,你丫过一万年还是这德行。” 我和他又开几句玩笑才收线。 陈晨是我的孩子,可是6年后的陈沫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从她和儿子的关系里,我感觉到依恋和快乐并存。她怎么和孩子解释父亲的缺失?上天派她回北京,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偷偷生下我们的孩子。在我的生命里经历过那么多女人,只有她,以这样的方式爱我。 我想起我们同居时她看英文版《荆棘鸟》自己难过好几天,那个女主人公,生下自己爱的男人的孩子。我当时说现在没有这样的傻女人,她说你是男人,永远不能理解女人。6年,她一个人怀着孩子、生下孩子,带大他,只有我那一百万人民币,我无法想象她生活里的其他层面,生孩子时无人在旁一个人的挣扎,孩子生病时一个人照料,我不敢想了。这一切我一无所知。我没看见儿子的出生,没看见他这5年的点滴成长,没给孩子喂过一口饭,没给他父亲的怀抱和依靠,这是我的遗憾,可是我却没有权利去指责她。她绝对不是甘心情愿的离开,昆仑饭店她泪流满面的说“我没办法” 我就疑『惑』。谁会这样,让她不得不这样选择?突然想到一个人,可是却不能去求证,我没有一点证据:妈妈,我的妈妈。她一开始强力反对我们在一起,甚至到公司羞辱陈沫,可后来和她谈一次就接受我们的婚姻,当时我以为妈妈是因为看在要出生的孙子或孙女的份上接受了陈沫,但是转变的太快了,我怀疑过,也以为她是因为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接受。尽管现在探究这些没有多大意义,可是早晚我会知道答案。 我平静的打通陈沫的电话,请她吃午饭,她拒绝。 “小沫,我有事,很重要的事,我得见你。” 我叫她小沫,她一定明白这是和公司业务无关。 “别拒绝我,我真的有事。” 她答应了。 我在一家非常幽静的中餐厅包房等她,她没来时我一直看着窗外,但愿她听从我的建议让司机开车而不是自己亲力亲为。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到。进餐快结束了,我提到了陈晨, “小沫,他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她看着我的脸,好久,叹口气。 “你调查过了?” “是,他太象我爸爸和我,你应该知道。” 陈沫的眼泪落下来,我过去把她揽在怀里。 “小沫,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但是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一点委屈,相信我。” 她象个走失的孩子一样无助的靠在我怀里哭泣。 章节目录 第94章 回来 “你怎么这么傻,小沫。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自己怎么过的这6年。” “我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回来,走的时候我下决心不回来了。” “你就不想想你那样走,我是什么心情。” 她痛哭起来, “诚,我怕你去找我,所以我才骗你说打掉孩子。” “我是想去找你了,机票都订了。一想你把孩子都打掉了,寒透心。” “这次回来,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看见孩子会想办法弄清楚他是不是你的。可是公司派我回国,孩子不能长期和母亲分开,我回来时把他临时寄养在我一个大学同学家,人家夫妻也很忙,这边又需要长期驻在。 孩子还小,他生下来就跟我相依为命,长期寄养在别人家里,实在太可怜!我犹豫好久还是决定带他回来,我不想让你知道他。我一直以为我离开你,我们就没缘分了,你会结婚生子。刘助看见陈晨,我就担心他告诉你。在植物园又那么巧,你也去。”????陈沫还是哭。 “早晚我会知道,这种事瞒得过吗?” 那个下午,我们一直聊她在大洋彼岸的6年,只要是和孩子有关的所有点滴在她看来都是美好的回忆。 “美国的大学一般都有看护婴儿的专业服务,在耶鲁没觉得带孩子有多难,真的,还有哺『乳』时间。怀他的时候,很多人迎面看见我的肚子都会说good job!对于美国人而言,当你决定带一个生命到这个世界上,你就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哪怕你是单身母亲,没有人在意。” “陈晨是正常产吗?” “是,生他用了7个小时,是早晨生的,不过他不胖,才6斤2两,没遭罪。” 7个小时,还没遭罪,她是痛感低的人,我握紧她的手吻了一下她额头,记得打算和她结婚的时候特意问过表姐生孩子是否很痛,哪种生产方式最好,表姐毫不犹豫的告诉我, “可能不痛吗?当时不痛,那只能麻醉手术,术后也痛。” “小沫,有人陪你吗?” “有啊,大夫,护士,都很有耐心,他们不主张剖腹,只要能生就尽量让妈妈自己生。” 我抚『摸』她的长发,“你这个傻女人,别说了。” “没什么,诚,真的,当时有点痛。但和他给我带来的快乐相比算不上什么,我算顺产,住院2天就出院了。” “你怎么一直没结婚?” 她笑笑,“还有中国人,其他亚裔。” “他们只能让我想起你,更无法开始。” 我低下头去吻这个和我分开6年的女人, “小沫,昆仑饭店的事,我混,委屈你了。” “和你合作是总公司的意思,原来在上海的时候就和你们有过接触,我的上司要调回总部,我全面接手,所以只好我和你谈,我以为你早结婚有孩子了。” “我没想到,小沫,你毕业4年有这样的成就。”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找到酒店,我以为对我,你会淡然了,可你还是那么霸道。” 她『摸』『摸』我的脸。 “你真混,你那样子好象想折磨死我才罢休。” “我是混,你若无其事出现,和我谈判,我觉得你可恶、冷血,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我。” “我没法解释,我不想让你知道孩子的事。” “解释,我看见你就什么都不想听了,一下午我满脑子都是你。” 陈沫把脸贴在我胸前,此时我把她抱在腿上。 “小沫,你不是我,你不能懂我那时的心情,6年了,我一想到你和孩子的事就觉得伤心。还有比这更背叛、绝情的吗?我这几年都有点蔑视女人。” 她喃喃自语,“诚,你就是霸道惯了,可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你。” 我不说话,不停的吻她,陈沫轻轻叹道:“不能一下就告诉儿子你是他爸爸,和他说过,和他爸爸是因为我们都无法改变的原因分开,但是我们彼此相爱,他是爱的结晶。” “小沫,我们再要个孩子好吗?我想再有个女儿,象你一样的女儿,看见她出生,看见她咿呀学语、蹒跚学步。” “你可以找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诚,不要因为孩子的事影响你的选择。” “小沫,我只想娶自己爱的人,除了你,我没想过娶别人。” “陈晨一个孩子是有点孤单,他也说过这个问题,你真的还想要个孩子?” “想,我想要。” “再养一个孩子没问题,我可以回美国去生,就是我现在太忙了,亲自照料的时间会少。” “在哪里生我都陪你,你没时间我可以照料孩子,我们结婚。” “诚,我现在觉得婚姻只是形式,如果不相爱,没意思,相爱,没有那个证书也没关系。” “是不是我妈妈的一些事在你心里有阴影?” “我不否认,伤害很深。” “我不勉强你,小沫,只要你高兴,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我吻她,我知道她需要时间。 我们当晚一起接的孩子,陈晨看见我似乎有些惊奇, “艾瑞克,你怎么来了?” “我和你妈妈下午在一起,晚上想请你吃饭。” “宝贝,妈妈一会要去公司加班,艾瑞克是妈妈过去的同事你知道,他可以陪你一会。” 陈沫真的有事要回去处理,她的直接上司要飞回美国,那个空降兵在国内业务开展的不是很好。她马上就接任wep大中华区总裁一职。 家里雇了个保姆,陈沫自己能接孩子的时候很少。 我领着陈晨在附近一家粤菜馆吃饭,陈晨很有礼貌,但是回去的路上却一语惊人, “艾瑞克,你过去和杰西卡是好同事?” “是啊。”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竖起耳朵,小家伙有事求我? “你可以帮杰西卡介绍男朋友吗?” 我立刻石化,这是我儿子对我的第一个请求。 “好吧,我可以试试,不过这是杰西卡的意思吗?” “不是,杰西卡一个人太孤单了,我觉得她缺少乐趣。” 我沉默着,连孩子都看出她的不容易。 “你希望你妈妈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他爱我妈妈!我妈妈也爱他就行,杰西卡说我爸爸很优秀,她爱他,可是他们毕竟分开了对吧?” “我做她男朋友你觉得如何?” “你?会打篮球吗?” “这和做杰西卡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nba。” “我也喜欢。” “我希望她的男朋友篮球要打得很棒,可以和我一起玩,还要会橄榄球,你会橄榄球吗?” “我原来在大学篮球队是前锋,橄榄球不太会,这里玩的人少,场地也少,不过你要是喜欢,也许我将来可以建个橄榄球场。” “妈妈说,我得过几年才能玩橄榄球,我现在可以玩轮滑,玩篮球。” 孩子的神情黯淡下来。 “在美国,我的邻居汤姆的爸爸总带着他玩橄榄球,他们还一起钓鱼。” 我蹲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 “我可以和你妈妈一样叫你晨晨而不是迈克吗?” 小家伙耸耸肩,“可以,妈妈一直在家里和我说中文,我对哪个名字都无所谓。” “晨晨,我不知道我是否算优秀,但是有一点我确定,我爱你妈妈,也在争取让你妈妈爱上我,她对我爱她这事一直不确定,否则她会爱我,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你们大人的事我有时不太明白,但是现在追求杰西卡的那个人我不喜欢。” “谁,哪个人?” 我立刻警觉起来。 “不清楚,好象是妈妈大学里的男朋友,总给妈妈打电话,一定要请我和杰西卡吃饭。吃饭的时候说他对不起妈妈,他只和妈妈说话,根本不在意我。” “你妈妈呢?难过吗?” “看不出来,好象不难过。可是我们三个一起在植物园玩,回家后她好象很难过。” “晨晨,你喜欢我吗?” “我觉得你还行,可是如果你爱我妈妈,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是因为我妈妈爱我爸爸?” “晨晨,很多事是阴差阳错造成的,你还小,等你大了会明白。” 我建议陈沫孩子晚上尽量让我接,只要我有时间,我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带陈晨玩。双休日我们基本在一起,陈沫新官上任比我还忙,有时就剩我和孩子,如果陈沫晚上没时间,我再忙也坚持和晨晨晚上在一起。 和所有男孩子一样晨晨对军事装备很感兴趣。我特意动用关系带他去北京附近一支部队看真正的坦克车和装甲运兵车,并给他解释二者的区别。晨晨兴奋不已,我带他进装甲车运兵车里颠簸一圈,小家伙虽然在里面磕磕碰碰,站不很稳,还弄了一身尘土,却极为满意。 “鼠,你当过兵?” 此时他已经不叫我艾瑞克也不叫我叔叔,我让他叫我鼠。 “当过,算上军校,我当过6年兵。” “这些人好象很尊敬你。” “不是,我爷爷、姥爷、爸爸都是老军人,他们是尊重老军人。” “我觉得我象麦克阿瑟一样威风。” 晨晨在回去的路上诠释刚才的感觉, “不,是巴顿将军。” “你喜欢的都是美国军人,晨晨?” “我是美国人,鼠。” 我差点忘了,这孩子按出生地原则是不折不扣的美国人。 “你想什么呢?鼠?” “没事,我在想我姥爷,他一生战功赫赫。不过,他是中国军人。” 我领着孩子在军营里转了一圈,对整齐划一的军营,晨晨并不以为然。 “鼠,杰西卡带我去参观过西点军校,比这里好。” “那是军校,这里是部队营房,肯定会有所不同。” 这支部队的头曾是爸爸的老部下,我从小就叫他叔叔,中午他请我吃饭。 “小诚,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一退下来,开始特不习惯,现在好多了,养花弄草,但是俨然不开心。他总不明白,人都有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谁都不能永远是社会主流。” “人老了,不一定看重你说的那些。他现在缺的是天伦之乐,含饴弄孙,你小子和他住一起也不能替代这个。” “我知道。” 我看看陈晨微笑。叔叔没再多说话,看看我叹口气。 我想尽快和陈沫再次同居,她却说,先让孩子接受我再说,我问那个追求她的男人是谁,她笑得不行。那天晨晨去睡了,我一直等加班回来的她直到11点多。从我介入他们的生活,保姆也变成不住家保姆,本来就住在附近,工资不变。 陈沫下班回来,有些疲惫,吃了饭,洗完澡,看着我笑, “晨晨和你说的?这孩子这么快就让你俘虏了?” “他是我儿子,血缘天『性』,那个人是你大学的男朋友?” “是。” “他还没忘了你,够痴情。” “你呀,他是我回来后大学同学聚了一次,别人告诉他我回北京了,他比我高一年级,还没结婚,在英国念的硕士,回国几年了,发展的也不错,现在是渣打银行的高管。” “我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小沫,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追你,我得打有准备之战。不过人家不在乎你有孩子,还比我年轻,你可以考虑嘛。” 她过来靠在我怀里,“我好象闻到一股醋味,这俨然不是鼠总的风格。” “我醋吗?那就醋了。小沫,上周日我领晨晨去我们过去住的公寓,他没告诉你?” “告诉了,他回来很认真的和我说,妈妈我觉得鼠爱你,你喜欢他吗?” 我吻她的额头,“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但是还不是爱。” 我直咬牙。 “小沫,你太狠了吧,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我是他父亲。” “他真的已经接受你了,诚。” 前一个周日,我领着孩子去我和陈沫同居住的那个公寓,事前做了一些准备。晨晨看见室内四处挂着妈妈6年前在植物园放大的照片。 “鼠,都是你给照的?” “是,我们当时很要好。” “我妈妈那时候真美丽。” “是,很美丽。” 孩子沉默半天。 “杰西卡知道你放大这么多她的照片吗?” “不知道,她肯定不知道。” “你应该勇敢点,鼠,你一定是真喜欢她。如果别人娶了她,我会替你遗憾。” “我会更遗憾。” “你怎么没结婚,刘桓说你有很大的公司,比杰西卡管理的都大。” 刘桓是刘助理的儿子。 “可能我一直没碰到比你妈妈更好的女人。” 晨晨极其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鼠,你应该努力,那个人总是给妈妈挂电话。” 我在客厅和陈沫正在说话,晨晨出现在我们眼前,他看着我把他妈妈抱在腿上一点不惊异。 “杰西卡,鼠,你们相爱了?” “宝贝,过来。” 陈沫叫儿子。 “妈妈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鼠,是你的爸爸。” 小家伙走过来,“妈妈,我想到了,就是不确定。” 我把他也抱在怀里,“儿子,爸爸以后会解释我和你妈妈为何分开,现在让我拥抱你们。” 那个晚上,我没再回家,和陈沫又同居了。 我告诉妈妈我又有了同居伙伴,我妈说,“你最近不怎么在家,妈妈想到了,要是你喜欢人家,可以结婚,好几年你都不在外面住了,妈妈相信你的眼睛。” 这样的话,她是头一次说。 我暂时不想告诉妈妈陈晨的事,我不想让她影响我的生活了。因为,我问陈沫离开的原因,她说妈妈说她不配我,希望她有自知之明。和我猜想的一样。现在,陈沫对结婚与否已经不在意了。妈妈一定伤她很深,她只是不说具体而已。解开陈沫的心结,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可是我的妈妈是能认错的人吗?更不要说道歉了。何况如果她还是不接受陈沫也是有可能的。 三个人的日子,简单快乐。娇妻稚子在旁,我的生活走向正轨,所有的应酬能推的都推,只想和他们在一起。每天早晨看见陈沫在身边,就象6年前那种温馨又回到眼前,只是多了儿子而已,我觉得我做了个漫长的噩梦,但是终于醒了。 陈沫曾很认真的和我谈,虽然是同居,也要彼此忠贞。 “你担心我这点?小沫,我们在一起快一年我有过艳遇吗?” “你过去这6年我不管,但是如果你以后再有别人,我绝对不能原谅。” “我不敢,小沫,我怕你休了我,休了是小事,你带儿子一走,我就成孤家寡人了。” 她笑笑,“如果你还是风流不改,我怕晨晨将来和你一样,我肯定会带他离开你。” 回爸爸妈妈那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回去,发现他们孤单寂寞衰老的那末明显,我爸甚至跟在我身后转。 “爸,你有事?” “没事,小诚,你最近很忙?” “还是老样子。” “我一个部下前两天来这里,说你带一个男孩子去他那打靶?他说那个孩子很象你。” 老爷子象个急于知道童话结尾的孩子充满着好奇。 我想想,和老爸说说陈晨倒是无妨,让他和妈妈渗透一下也许也是好事。我老老实实的和他说了陈沫和陈晨的事。 “你是说我有孙子了?都快6岁了?啊,臭小子?” “爸,他的存在我也没想到当初可能是妈妈赶走了他妈妈,但是爸,妈老了身体不好,我不能去责怪她,她也是我爱的人,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我也再不会让小沫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有机会,我想见见孩子,行吗?” “我得征求他妈妈的意见。” 陈沫不太同意孩子见爷爷的事, “诚,陈晨没有你家庭的影响也可以很快乐的生活,我不想他知道太多。” “你说的对,可是你也考虑一下我爸爸的感受,他毕竟是奔70的人了。” 陈沫好象一直在思索,翻来覆去的睡的不安稳, “小沫,我不会勉强你。” “诚,我不希望我和孩子的生活受什么影响,你明白吗?你爸爸妈妈无论什么原因我觉得对你的教育不算成功,我不想陈晨从小骄奢自诩,我一直告诉他妈妈是平民,是自己奋斗的,吃过很多苦。他也看见过我是怎么奋斗的,他将来也要自己奋斗,自食其力,我和他说过妈妈不会把太多的钱留给他,即使我有。将来我可能会把钱捐给北大做奖学金。” 我默然,“小沫,我知道,我不完美,可是我爸爸真的老了。” 她还是答应了,但是要求孩子不去我父母那见面。 我领陈晨在外面和父亲见了一面,老爷子看到孙子竟然落泪,我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父亲的悲哀和无奈,他是那个我18岁时,听说我让一个女孩子怀孕抡起皮带就抽我的那个父亲,但是他爱我,只是按他的道德观念,我赚多少钱都没让他自豪过。 “爷爷,你是我爷爷?你见到我不高兴?” 陈晨去拥抱父亲,还替父亲拭去眼角的泪花。 “怎么会,孩子?” 父亲抱住陈晨。 “爷爷看见你非常高兴,太高兴了。” 父亲回家就告诉母亲见到陈晨的事,结果,当晚我妈心脏病突发,住进了301医院,吓坏我们全家。出院后,妈妈特意让我回家一次,巧稚林也在,老妈泪流满面。 “小诚,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陈沫,这么多年,妈妈一直不敢告诉你,妈妈曾带着她去协和让你姐姐给她打胎。” 我看着妈妈,我不想责怪病弱的母亲,可是。 “妈,你怎么能这样,你也是女人,也是母亲,那孩子也是你生命的延续。” “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她那个身世,父母双亡,爸爸才是处级干部,她还在夜总会呆过。” “妈,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妈妈看着我,一脸的不安,声音很低。 “我对她说,你们可以结婚,但是结婚后她不要蹬我们家的门,即使逢年过节,也不欢迎她去。她不要叫我妈妈,生的孩子我也不想见。我就当儿子白养了。” “妈,您这话谁能受得了?” “她说她本来没想结婚,只是想带孩子自己走,她和我解释她在夜总会的事。我说即使你没和其他男人怎么样,那些人『摸』『摸』碰碰,搂搂抱抱总是有的,男人早用眼睛把你意『淫』了。” 我的天,老妈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妈,您怎么能这样说她,她是我的女人啊。” “小诚,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你们不合适,她不配你。” “你还『逼』她去打胎?” “小诚,我觉得她出国留学很好,这样你们就自然而然的分开了,我鼓励她出国。但是我告诉她应该把孩子打掉再走。我担心你结婚以后她有事还会找你,她有孩子你将来会很麻烦,会影响你的婚姻和家庭。” “小诚,别责怪姑妈。” 巧稚林拉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身边 那男人三十多岁,和我差不多高,身边又过来一个男人, “怎么了,小海?” “没事,大哥。” “诚哥?是你?” 刚过来的男人一脸热情,“你不记得我?” 我真不记得他是谁,可俨然他认识我, 他伸过手,“诚哥,我是郑舒桐的弟弟,你捞过我,你没怎么变,一点没胖,看我胖的你都不认识了。” 竟然是郑舒桐的弟弟,快20年了,外貌改变太大了,这个小顽主曾经以好勇斗狠横行小半个北京城。????“这是你儿子?诚哥?” “是,”见到他我实感意外。 “你姐姐她好吗?” “都四张的女人了,离了,钱倒是不缺。”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递给他一张名片, “你姐姐要是有事,让她打电话给我。你这哥们让他去大厅自己取衣服,不去我会生气的。” 我带着陈晨离开他们。 郑舒桐是我经历的第一个女人,高二回北京。许逸知道我是处男笑的不行, “小诚,你可17了,在美国都没泡妞?” “大爷的,那些美国女孩一下课,就出去补妆,有时再换套衣服,我都记不住谁是谁。满脸雀斑一身『毛』,和猴似的,我不喜欢。” “也是,有的还有狐臭,还是咱中国姑娘好,哥们找个妞给你。” 很快他让我旷课去他家的一处房子,在那里郑舒桐帮我完成了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她大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听许逸的,也不要钱,那时那样混的女孩子有,但是不多。『性』对她是极其熟练的内容。得承认,我以后对『性』爱的感受来自她的启蒙,那就是享受快乐。 半年后,她怀孕了,在一个小医院做人流手术不成功,被她爸爸发现,她说出我,找到我爸爸,我老子直接抡皮带抽我,妈妈给她家一笔当时来说的巨款,而我硬让爸爸塞进了军校。我们自然而然各奔东西。除了几年后她求我捞进局子里的弟弟见过一面,再也没什么联系。那时我刚刚军校毕业,她在一个小机关工作。我们见面还是xx了,她抱着我一边哭一边做x,弄的我很吃惊,以前她不是那样。我只记得她说, “小诚,你早晚会忘了我。” 我那时已经处了一个很漂亮的舞蹈演员女朋友,17岁时的女人到我22岁时已经离我很远。可是刘助这顿饭意外的让她浮现。 陈晨发烧了,我和陈沫轮流在家看护他,这孩子体质算不错的,幼儿园里其他孩子感冒,是流感,还是传染了他。 我把晨晨和爷爷的照片合影都洗出来,给晨晨和陈沫看, 陈沫看了半天说,“诚,晨晨这么象爷爷。” “是啊,可是我们爸爸妈妈听说孩子病了,也不好意思过来看,尤其我妈,惦记的不行,怕你不欢迎,见到彼此尴尬。” 陈沫看着我,『摸』『摸』我的头发, “诚,给我时间好吗?” 我抱着她,“小沫,妈妈是生我的人,你是我爱的人,是我儿子的母亲,我不能想让任何一个不快乐不开心。” “我知道,诚。” 晨晨发烧了两晚,我让陈沫去睡基本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儿子,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爸爸,我有点喉咙痛。” 近39度的高烧,孩子吃不下饭。 上午带他去医院看,找的大夫验完血说是病毒感染,不需要吃抗菌素类消炎『药』,开的全是中『药』类口服『药』,还在医院输了『液』,孩子体温有一阵降下来,可是晚上体温还是又高了。陈沫安慰我, “诚,没事,他是一感冒就嗓子发炎,我都习惯了。” “小沫,你看他脸都烧红了,没事。” “他小时候感冒,我一开始也怕的不行,好几次都急哭了。后来才知道小孩子都这样,真没事,我看了很多育儿的书。要不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我养他才知道带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 她这样一说,我心里很难过。 “小沫,他以前经常病?” “断『奶』后有一段是总闹病,3岁前吧,后来大点就好了。” “那你一个照顾他还能休息好吗?” “我都忘了,好象总能坚持住。” “小沫,今晚你去睡,我守着他。” 陈沫笑笑,“行,你试试,不行就叫我换你,没事的。他睡你也睡。一贴凉他贴着呢。得烧几晚,中『药』不会那么快见效。” 我一晚守着孩子,他总要水喝,有一次他看见我『迷』瞪过去了,自己下床取水,我醒了。 “儿子,怎么不叫爸爸?” “爸,我行,你和妈妈都忙,你也要休息好。我是男子汉,没问题。” 晨晨病之前,巧稚林一直想和陈沫见一面,约好几次见面都因为临时各自有事未果。没办法,好不容易一个周三的晚上,我和陈沫带着晨晨见到了表姐。一见到晨晨,表姐就盯着孩子看,然后微笑的对陈沫说, “这孩子和小诚小时候太象了,真是,基因就是无法抗衡。” 陈沫对表姐是心怀感激的,“姐姐,如果没有你,他可能没有今天。” “哪里啊,不是你痴情哪有这个孩子。” 陈沫也微笑,“姐姐,我只是喜欢孩子罢了。” “喜欢孩子?不是喜欢我家花心大少啊,这个花心大少心地是不坏,可是喜欢他付出太多了吧,6年单身母亲生活,还要职场奋斗,人家可是在北京潇洒风流。” “姐,你这是极端故意的扎针行为,这几年我还风流吗?我一直不结婚你怎么不说。我宁可去户外爬山也不风流了。你早告诉我小沫带孩子走了,我就能追到美国去。” “告诉你,姑妈那怎么办?” 巧稚林看着我, “夫妻的缘分也是天定的,我当时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子嫁给别人,那就是你没福气。” “敢。” 我眯斜着眼睛看陈沫,“我的女人敢有人横刀夺爱,活腻了。” “好象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吧,” 表姐笑了,指着晨晨,“这孩子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和人家在一起的时间长。” 我们三个哈哈大笑起来。 晚餐我们几个吃的很开心,快吃完饭的时候表姐提到了我妈的身体,“小沫,我姑妈是先天『性』心脏病,小的时候大夫预言她活不过20岁,后来说她不能要孩子。但是也一步步过来了,小诚本来在美国念高中,就是因为高二的时候姑妈一次发病很危险,小诚才决定回国的。她这次知道你们有孩子了,真的又高兴又难过。 自己的孙子是你那么难自己生自己带大的,她心里有愧,看见爷爷和晨晨的照片就更难过了。她真的怕自己有一天万一突然犯病连第三代都没亲眼看见就走了。小沫,你很善良,我不是建议你一定让晨晨见『奶』『奶』,只是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谁都不是圣人。” “姐姐,我考虑过了,我不是不让『奶』『奶』见孩子,只是刚回来不久,我不知道什么方式让她见最好,真的。亲情是不能磨灭的。尤其是血缘。一开始我是有很多保留,但是前几天我带晨晨给姥姥姥爷扫墓,一想到我父母连自己的亲外孙都没见到的遗憾,就想让晨晨去见『奶』『奶』了。” 没错,前几天我陪着她和孩子去给姥爷姥姥扫墓,陈沫开始在父母墓前一直不言语,也不哭,快走的时候才靠在我怀里哭起来。 “诚,我爸爸妈妈知道他们有外孙了一定很欣慰。” 她哽咽着,“小沫,我知道人生就是这样充满遗憾,可是我们可以尽量减少遗憾。” 扫墓之前,她有一晚做梦,在梦里叫妈妈。这个孤女渴望母爱,我多希望我的父母能真心接受她也给她父母之爱。 很快,陈沫双休日加班,她让我带孩子回父母那看爷爷『奶』『奶』, 我妈『摸』着晨晨的脸和头潸然泪下, “晨晨,好孩子” 妈妈只说出这句话。 “妈,咱不激动行吗?小沫真的是太忙了,下回她说和我一起来看您。” 我们都很忙,即使陈晨病了我们也不能一刻不离孩子。孩子退烧也要在家休息几天。巧的是陈沫有事要回美国总部,说走就走。我让她放心走,可她刚走,公司有事我要去香港一趟。只好和陈沫商量,把孩子送我父母那里,她同意了。没办法,总不能留给保姆。爸爸妈妈欣喜若狂,先把家里一通大扫除,就差红毡铺地,降阶以迎了。 送陈沫一过安检,我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我打通她电话, “小沫,怎么回事?感觉不是很好。” “诚,别瞎想,国际航班。”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还没走就想你了。” “我尽快回来。” “小沫?” “恩?” “自己多注意身体,开车要小心。” “你也是,别太累。” 没有一句我爱你,我们都不是在公开场合说爱,表达感情的人,除了年龄,更多的是个『性』使然。一离开就思念,这不是爱吗? 我很快回京,陈沫却没有很快回来,为了让祖孙三人强化感情,我自己回去住。陈晨在爷爷『奶』『奶』那里跟着爷爷开始学《三字经》,老爷子发誓让自己孙子学会汉字,比对当年的我耐心百倍,而且告诉我,不久的将来他要教陈晨《孙子兵法》。 “爸,他能记住《三字经》就不错了,还《孙子兵法》,您教他《道德经》得了。” “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在《道德经》之前我想先教他《论语》。陈晨说将来想去西点军校,我觉得可以啊,回来带兵,没准不比他太爷爷、太姥爷差。” 我只好笑笑,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祖父的心也够可以了。 “爸,他国籍是美国的,回国带兵,您这想法不可笑吗?” “他18岁可以自己再决定国籍,你说呢?” “爸,我还真不知道西点要中国人不?” 我只好打岔,要不估计老爷子能臆想孙子二十年后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天下掉下来的孙子,更可笑。 她非要我买新西兰或者荷兰『奶』粉给晨晨喝,必须是原装的。 “妈,他早不喝『奶』粉了,喝鲜『奶』。” “不行啊,三聚氰胺,儿子,我不相信国产的。” “那咱买头『奶』牛在院子里养吧,您说成吗?新鲜安全,真正的特供。” 她认真的想了想,说可以考虑,但是让我最好买头不太大的『奶』牛。 “妈,你和我爸喝的那些『奶』都没问题,也是优中选优,不能太娇惯孩子,陈晨喝没问题的。” 陈晨搂着『奶』『奶』的腰,“『奶』『奶』,我在美国平时都不喝热『奶』,只有感冒了,妈妈才加热给我喝,我回来妈妈就给我买这里的牛『奶』喝,她总是带我去家乐福和沃尔玛买,爸爸开始不让,现在也去家乐福、沃尔玛买东西呢。” “是吧,妈,你不能把他放保温箱里,对他没好处。” “小沫这样很好,别有几个钱就只吃那些外国东西,不一定新鲜。” 老爸在一旁发话。 我只好笑笑,这点陈沫我没办法说服她,她是过过苦日子的。对食物没太多讲究,我是挑剔惯了,现在只好顺着她。 总是和陈沫通电话,她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她不用管时差,落地就要报平安。 “诚,我到了。” “小沫,我想你想的厉害。” “诚,有些事我这次得个总部说清楚,我不适合再兼合资企业的老总,我也想你。等我回去,我们就再要个孩子。” 陈沫走了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我接到郑舒桐的电话说想见我。去外面不好,我带着陈沫和陈晨出席的场合很多,不想陈沫听到风言风语误会什么。最后约好一天下午她来我办公室,我想在这里我可以控制局面,秘书在外面,坦然见一面而已,如果能帮她什么,我肯定要帮。 她是真的老了,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是风韵犹存的她毕竟比我还大两岁,是40多岁的女人。一开始她还好,说着说着,就哭了,原来那次手术之后,她不能再怀孕了。后来离婚也是因为不能生育。这是我的过失,如何弥补也不可能了。我抽着烟,看着她,心里也很压抑。我想起巧稚林在陈沫当初怀孕时对我说过,每个让女人怀孕的男人都应该去听听没有麻『药』流产手术时女人的惨叫,如果他还是个人,那种惨叫声会让他终身难忘,男人应该知道两个人的罪孽女人一个人受是什么感觉。 郑舒桐当初去手术时我只给了钱,我18岁,没勇气陪她去,那时好象没有无痛人流一说,事后我问她时,她只是哭。即使那时是荷尔蒙的指使让我们在一起,即使那时我小不懂感情,对她我是有愧的。这些年,我经历的女人很多,虽然太多女人是主动投怀送抱,喜欢的,就收下她们,不喜欢的绝对不碰。我自己追求的少而又少,几乎都是没有什么阻碍就都能得到,陈沫就是少而又少的其中一个。曾经我家的地位和我的金钱,让我攻无不克,也倍受女人青睐。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肯定有意无意之中我伤害过一些女人,我一直奉行的不婚主义,曾让好女孩哭着绝望离开。 郑舒桐坐在沙发上哭,我递给她面巾纸盒。 “我知道你老婆特能干,还给你生个美国儿子。我没那福气。” 她呜咽不停。 就在这时,门开了,陈沫一脸笑容的出现,看来是想给我惊喜,她站在门口只几秒,说了句“打扰你们了” 转身要走。 “小沫,”我叫住她。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陈沫,郑舒桐,我多年前的朋友。” 陈沫大方的和舒桐握手,又和她寒暄几句,转身告诉我她先回家。 舒桐一走,我就给陈沫打电话,她说她回家了,让我晚上接儿子回去,大半个月了,她太想孩子了。我处理完手头的事直奔父母家,三个人在外面吃了晚饭。陈沫带了一些礼物给孩子,我父母,她家的亲属,还有我表姐的。只是没有拿出给我的礼物。 “小沫,你也太偏心了吧,心里太没我的位置了。” 她看看我,“鼠总,太多女人心里有你的位置,我还是歇歇的好” 我想她下午看见的那一幕,肯定不会开心,但是我可以解释。 “陈总,你好象吃醋了。” “如果我吃你的醋,现在早被醋海淹死好几次了。” 陈晨和我们道晚安去睡后,我去洗澡,又催她去洗。她洗完回来,我从后面抱住她腰, “小沫,真没带我的礼物?” “带了,鼠总,可是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挣脱我,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本书-----一期美版的《花花公子》,封面不用说是个基本全『裸』的女人。 “你现在还看这个,你也不怕晨晨看见。” 我赶紧坦白,“小沫,你不在家,怕孩子想你,我去原来咱们住的那套房子里拿了你的照片给孩子送过去,顺手拿来的,随手翻翻,好多年前的了,陈晨在爸爸妈妈那,他要是在家我绝对不会放在床头柜里。” 我知道她对下午在我办公室哭的女人会有疑问,但是她又没直接问,她很聪明,大白天我在办公室见的女人她不会在意。可是她这个茬是找对了。她早说过,在家里不要放xx杂志,陈晨很淘气,虽然告诉他不要『乱』翻家里的东西,可是毕竟是孩子。 “你就是营养过剩,精力过剩,『色』心过剩,体力过剩。从17岁开始坏,40岁也闲不住。” 她咬着牙怒视我,“我才离开家半个多月,你就看花花公子,要是半年,你还不得犯老『毛』病?你不是忙吗?” “小沫,我看花花公子,说明我正常,哪个身心健康的男人不喜欢看美女,是吧?而且说明我本分,有『色』心,没『色』胆。我要是真坏,早出去坏了。还至于看这个?想五伦之一伦--自己的老婆,人家为了美元的伟大事业而奋斗去了,不在家,只好视觉满足一下,我够可怜的了,你还取笑我。” 我赶紧施行哀兵政策。 “这么说,这半个月,你过着凄苦的单身生活,觉得特委屈。” “那里那里,就是一想起你,就去冲凉水澡而已。你没发现,我身上都恒温了,天天洗凉水澡洗的,早晚各一次,天天备战,苦啊。” 陈沫再也忍不住了,“你个无可救『药』的『色』情狂,让你胡说,没正经。” 她抓起一个床垫打我的头。 “这可是你说的,我得对得起这个封号。” 我迅速拉过她的身体,掀起她的睡衣,“小沫,为了无愧于你的册封,我今实战可不打算演习了。你答应的回来我们就要个孩子。”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就是人们常说的秋水眼。我充满温情的爱她,身体低低的诉说着相思和惦念。不仅仅是契合更多的是温馨和亲密。 我抱着自己的爱人,她在我的怀里。我们快进入梦乡之前,想起一件事。 “小沫,谢谢你让晨晨去爸爸妈妈那,他们现在开心极了。” “诚,拥有更多的爱,对晨晨也是幸福。我只希望他快乐。但是一定告诉你爸爸妈妈不能他娇惯他。” “我知道,你快乐吗?宝贝?” 我搂紧她。 四目交流,一个漫长的法式湿吻,我在她耳旁低语, “睡吧,本来想放你一马的,你非惹我,睡个好觉倒倒时差。” 第二天一早,她竟然先我醒了,坏坏的敲我的额头,然后支着自己的胳膊看我。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他爸?” “恩,好久没看了。” 她把下巴抵到我的胸前, “诚,昨天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啊,陈沫再怎么说也是女人。我想了一下,实话实说。 “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但是真的算不上女朋友。” 我脸上立刻挨了一小嘴巴,很重, “这巴掌是为所有你伤害过的傻瓜女人打的,打你这个没心肝的男人。” 我抓住她还跃跃欲试的小手,“长这么大,除了我爸打过我,没任何人敢动我一指头。只有我打别人的份,你再打,我让你一会怀两个。” 她还是想抽出手打我,我堵住她的唇,吸住她的舌缓缓的吮吸,轻轻放开。 她一低头咬住我脖子,这是她从没有的粗暴,死死咬住,然后一松嘴,背过身去不理我。 “小沫,你是我的最后一个女人。我发誓,我以后宁可素着,再不碰别的女人,我认了,真的我从良了,唉,请相信我『政府』。不是我爱风尘,明明是被前缘所误,要不是你这个东君主替我赎身,我还在苦海里折腾呢。” “宝贝,打老公,家庭暴力可不行。” 我扳过她的身体吻她,看她快喘不过气了,才松开她的唇吐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97章 黎明 在这个美好的黎明时分,我抱着我爱的女人缓缓律动,我有种感觉,我们的孩子向我们走来。 这个早晨又是我起来给妻子儿子做饭,晨晨想自己煎蛋吃,我协助他做了个西式煎蛋,不仅不圆,而且形状极其古怪,晨晨特意端给妈妈看,回厨房超级郁闷, “爸,杰西卡说我煎的这个象诺曼底战场,惨不忍睹。” “呵,你妈妈这么打击你,走,儿子,和她抗议去。” 我带着儿子去我们的卧室,陈沫看着我们进来笑。 “晨晨,妈妈的话没说完你就走了,妈妈想说,诺曼底已经意味着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开始,你很快会胜利煎蛋的,妈妈6岁就会了。” “这还差不多,小沫。我还以为你把对我的不满撒到儿子身上。” 陈沫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诚,我累了,你也乖乖的好吗?” 出门前我趴到她耳朵边说,“小沫,前儿我在网上看见一首诗,挺好,你听听?” 陈沫狐疑的看看我,“你又想说什么?” 我深情的轻轻的在她耳边朗读出来,“爱爱属于人很多次, 一个人的欢乐生涯是应该这样度过的, 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想想那些经历的女人 他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 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这样在临死的时候, 他才能够说:我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献给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业----为人类激情而奋斗。” 我胸口被猛击一拳,故意仰倒在她腿上, “真狠,右勾拳,小沫,我让你打残了,生活不能自理。” “我就知道你没好话。” 晨晨回头很奇怪的看着妈妈, “杰西卡,你为什么打爸爸,爸爸教我练拳时说过男人不能坐等挨打。” “儿子,男人的拳头不能对着女人,我们走,你妈这花拳绣腿算什么。” 晨晨看着我们,也一脸认真, “爸爸,我知道你们这样就是爷爷教我的一个中国成语,就是一个人打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是自愿的,是两个中国古代将军的计谋,妈妈,那叫什么?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周瑜打黄盖。” “对,就是这个,爸爸,你就是黄盖。” 陈沫这次去美国,向总公司说明了和我的私人关系。总公司建议由她的总裁助理接任我们合资厂的老总便于管理,其他方面没有变化。 没过几天又是双休日,陈沫说想带晨晨去次她老姨家。回京后太忙,去的次数有限。 “小沫,我也去,成吗?” 我踊跃报名。 “去吧,我老姨也想见你。” 陈沫老姨容貌非常象陈沫的妈妈,一直对她也很疼爱。对陈沫来说,几乎是母亲的象征。她离开北京的时候,把房子留给了老姨,因为她老姨家居住条件很不好。我们去的就是陈沫原来住的部委的房子。 他老姨一家三口都在,她姨夫在一个小单位工作,老实木讷。她的表妹大学毕业一年,还在家待业。说起她表妹,她老姨很伤感,“小沫,小蕾没法和你比,不懂事,我们这样的家庭,还挑工作,本来不是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快一年了,也不上班,找的工作不满意就不去。就知道不停的换男朋友,我和你姨夫还养着她。” “小蕾是学什么专业的?” “电子商务。” “她英语什么水平?” “才4级。” 陈沫的表妹很活泼,领着晨晨玩的不错,一口一个姐姐姐夫叫着,她长的身高容貌都有点象当年的陈沫,但是眼角却多了几许风情,一看是思想活跃生活活跃的女孩子。 回家我看出陈沫为难的样子,如果她表妹优秀,她的同学也有很多可以帮忙推荐工作的地方。 “小沫,要不让你表妹去我的房地产公司吧,售楼,看她自己能力,有底薪,总不至于在家呆着,我们的楼盘一直卖的不错。” 陈沫想了整晚同意了,“诚,小蕾那孩子年轻,但是很聪明,我想她做销售应该没问题,但是不能让刘助放松对她的管理,如果她不行,不要因为我用她,我再想办法。” “你觉得刘助连个小丫头都管不住?” “她去之前我和她好好谈谈。” 陈沫特意把表妹叫到家里谈一次,那孩子答应的好好的。一劲说谢谢姐姐姐夫,我觉得她的确很聪明,但是眼神不安静,毕竟是陈沫的表妹,有些人是不得不用的,关键看管理者怎么用,我相信刘助,厉害得失陈沫给她讲的很清楚,不行,两个月试用期走人。 没多久,陈沫又飞回美国,大爷的,墨西哥有新型流感,美国也发现了。陈沫下飞机被检出体温过度,直接送地坛医院隔离,我去地坛医院看她,被禁止见面。找关系也不行,说是尽快进行病毒检测再说,我如坐针毡,爸爸妈妈也吓坏了,不敢让晨晨知道,当晚我就失眠了,老天这么不长眼睛,小沫这几年够苦的了,我们刚刚在一起没几个月,她真的得那个该死的流感了?如果得了会有生命危险吗?她不会怎么样吧,她没做过什么错事,老天为什么折磨她,折磨我? 第二天再去地坛医院,还只能通过监控摄像头看见她,通话。就是不能见面。 “诚,万一我有事,你要带好晨晨。” 她伤感而冷静。 “小沫,你不会有事,你还欠我一个女儿呢。” “要是没事,我肯定再生一个孩子。” “你不会有事,小沫,白种人怕流感,咱黄种人不怕,抗病毒『药』就能治愈,放心。” 其实我心里特没谱,这病死亡率在那啊。 “诚,我爱你,爱儿子。” “干嘛小沫,你和我告别演说啊,什么意思,想让我娶二房?” “要是我真有事,你一定要找个好女人,要不我不放心。” “胡说,你敢有事,儿子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病检测速度还是很快的,我第二天再去地坛医院。陈沫已经被证明没得那个该死的流感,可以出院。但是在医院,我意外的见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也来探望陈沫,他看见我却不意外,落落大方。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郑家权,陈沫的校友。” 陈沫把我介绍给他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是晨晨的爸爸。 除非我猜错了,这个人应该是晨晨告诉我的那个追求陈沫的男人,她的初恋男友。 回家我没问她这事,大概那个男人也是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失去了才知道宝贵。小沫那么难的时候没好好珍惜过,出国在国外黄种男人也不好找,回国了当金领,自己自感不错,一般女人看不上,人到中年开始回味初恋,看到陈沫又动心了。 没想到陈沫出院的第二天我就接到郑家权的电话,说想和我谈谈,方便在公司见就行,不方便在外面。我约他隔天上午来我公司,他如约前往。 郑家权和我谈的竟然是他和陈沫的感情经历。 “鼠总,我知道你,知道你的经济实力和你的家世,也知道小沫的孩子是你的,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她的过去,如果你爱她请好好珍惜,不爱她请放手,我想和她在一起。” 要是在几年前有人这样和我探讨我的女人的归属问题,我会毫不客气,但是岁月已经教会我接受不同的感情状态,我笑笑, “郑先生,我儿子和小沫都说起过你,对小沫来说,初恋单纯而青涩,刚刚开始就结束了。我从没打听过,因为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可能对我的私生活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怕我不能给小沫幸福,我一直想娶她,是她不想结婚,我们已经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了。” 郑家权还是很冷静,“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告诉我。我只是想对你说陈沫有着高贵的灵魂,失去她是我那时太年轻。” “很多事是不能回头的,郑先生,我也有很多人生遗憾不能弥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人生的缺憾。我曾经年少轻狂过,我好象在那里看过这样的说法:雄『性』期待较多的配偶是一种生物本能,这一点不必讳言也不可耻,你和我,所有男人都一样。只不过我敢这样说,也一直这样生活。 但是现在我已经是不『惑』之年,我同意专家的看法,一夫一妻制是人类社会的一种进步也是一种制约,它不一定是最终的制度,却是现行的制度,不一定是最好的制度,但是是最稳定的制度,而且有利于感情的稳固和长久,有利于女『性』抚育后代。不瞒你说,我碰到小沫才开始考虑婚姻和孩子。” 郑家权有明显的被刺痛的感觉,他看着我, “如果你能给小沫安全感,哪个女人不渴望婚姻?我们谈恋爱时,我就想大学毕业后就娶她。” 大爷的,这小子比我年轻,也很英俊潇洒,但是这样和我叫板真的让我不爽。 “好象当初是你离开她的吧,郑先生,那时我都不认识小沫。” “是,是我父母反对,我当时才20多岁。不能面对一个去夜总会坐台的女友,我是学生,在经济帮不上她多少,我父母也是普通大学教授,我看着她慢慢苍白憔悴,奔波在医院、学校、夜总会,去夜总会接她时我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她在她妈妈病后不久先提出分手,她知道那是个无底洞,会陷进去,我不同意,后来我坚持不住离开她。可我毕业去英国读研前找过她,希望她等我,重新开始,她说都过去了。我知道我在她最难的时候离开她会伤心,可是我真心爱过她,离开她后我发现自己还是爱她,我本来打算读完研还回来娶她,可是后来她不再和我联系,现在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吻她时她的样子。” 我突然有点喝酒上头的感觉,这人是来公开挑衅的吗?一步步的,连和小沫的初吻都说出来了, “郑先生,你还是年轻,一个吻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你难道因为那个吻就打算对小沫负责终生?那我们的儿子都快6岁了,我岂能放手?” “你误会了,鼠总,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是我的初恋,她是那种只能被爱不可被亵玩的女人。要是爱请你好好待她,我不会放弃对她的追求,只要你们没结婚。” 郑家权走后,我平静下来,真可笑,为什么一涉及到小沫的感情旧事我这样敏感,占有欲?呵呵,不就是一个吻吗?回家我多吻她几次,找补回来。 这是周五的晚上,晨晨被我爸接走了,据老爸说孩子很聪明,他的教育方法很正确,《三字经》的字孩子已经基本认识了,而且理解含义,老爸有时还给他讲成语故事。老爸现在在教他《弟子规》,所以逢周五爷爷自己去幼儿园接走孙子方便进行中国传统文化启蒙,也让我们好好休息。 陈沫说她今天不加班,我说那就不回家做了,我们出去吃,她答应了,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时我一直看她,她察觉了, “诚,怎么了?我哪不对劲?” “你那都对劲,是我不对劲。” “你不舒服吗?” 她『摸』『摸』我额头, “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那么娇气?” “那你怎么一脸不高兴?” “我,一脸不高兴,我有吗?” 陈沫微笑的看我, “诚,我觉得你有心事。” “快点吃饭吧,小心不消化胃疼,那么多话。” 她伸伸舌头,冲我一笑,不说话了。 进了家门,我直接躺到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机。才8点多,陈沫是爱干净的人,天气已经变热,她先去洗澡了,出来听到我把电视放很大声音,走过来,缩小音量,抚『摸』我的头, “怎么了,诚,有心事不能和我说说吗?” 我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 “没事,小沫,你的初恋男友今天去我公司了,竟然和我探讨你的归属问题。” 陈沫恍然大悟,“我说嘛,你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我又没惹你。” “我生气?你以为我是醋厂厂长?郑家权说了,你们的初吻让他一直回味。” “什么?” 陈沫一脸惊愕。 “我们没有接过吻。” “不会吧,吻就吻了,我没那么霸道,吻了人也没归他。” “本来就没吻嘛,我们就是拉过手,他拥抱过我。” “还拉过手、拥抱过啊,这你以前可没交待过,我的事你可是问了个底掉。” “诚,你吃醋了,你现在很象醋厂厂长。” 陈沫微笑, “告诉你,好好反思你的历史问题,我去洗澡,一会自己交代,否则,我可不是惯孩子家长。” 我看一眼她进卫生间。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陈沫在床上用电脑, “你还挺镇定,陈总。” 她抬头看我,“报告,鼠总,我把我的历史问题总结了一下,请过目。” “好啊,态度不错。” 我拿过手提看,一下就喷了, “敬爱的鼠总,不要因为自己喜欢四处留情就怀疑别人和你一样没有『操』守,不要因为自己过早失身就怀疑别人和你一样不能坚守童贞。 “哎,诚,你真是够醋的,我做过一定会承认,没做过,我也得承认吗?” “你看,你还是做过?” “我做过什么了?好,我做过了,他吻过我,吻技一流行吗?” “他吻技肯定不能算一流,我第一次吻你,你都不敢喘气,他这个师傅不行。” “那是你吓到我了。” “我第二次吻你,你都不知道张嘴,你初恋怎么教你的?” 陈沫微笑起来,“你的吻技一流行吧,你16岁就开始吻了,先从美国女孩开始,他怎么能和你比呢?” “小沫,你已经开始偏心了啊,注意你的立场。” “说吧,小沫到底是谁吻技一流?” “他,他吻技一流,” “好,让你嘴硬。你是我的,去他的吻技一流,你再惦记他我绝对不客气。”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不停的和你做,直到你承认我吻技一流为止。” 晨晨周日被我们接回来,男孩子就是闲不住,吃过晚饭还要去玩轮滑,小沫说她在家收拾一下,我带着孩子下楼。晨晨滑一段会再返回我身边, “爸爸,我棒吗?” “很棒,儿子,再去滑。” 我们快到小区的大门口时,从外面冲进一只狗,是只京巴串,没拴着,冲着晨晨就过去了,在美国,晨晨养过狗,他没害怕,站住了,想去抚『摸』那只狗,狗却似乎受惊了,上去在孩子腿上就是一口,我奔过去,孩子已经捂着腿坐在地上,大爷的,就差二十多米,儿子在我眼皮下被狗咬了。那只狗似乎意犹未尽,看着我,吐着舌头,我冲着它就是狠狠一脚,狗飞了出去,我8岁开始练跆拳道,15岁开始练拳击,脚的力度不轻,后面有人尖叫, “威廉,你怎么了?” 一个30多岁的男人去抱狗, 我赶紧低头看晨晨,腿上有狗牙印,已经出血了,我抱起孩子, “儿子,是爸爸不好。” 我迅速挂通了陈沫电话,告诉她事情简单经过让她下楼,很快陈沫开车到大门口,那个男人竟然不让我上车,说我把他的爱子威廉踢死了。 “大爷的,你以为你是查尔斯王子?我现在没时间和你丫废话,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回来再解决你狗儿子的事。” “是你儿子惹我儿子的,你赔我狗。” 真没见到这样的主,甘当狗爹不说,自己养的狗咬人了不管先管狗。 我把孩子放车上,抓住那个人的一只胳膊, “你老实跟我去就罢了,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那人一点身手没有,我手上的力度他感觉到了, “哥们,我去,我去。” 在医院,孩子首先被清创,先是用%新洁尔灭溶『液』彻底冲洗创口,接着用大量清水冲洗,\u007f然后用70%酒精涂擦,创口不缝合,注『射』狂犬疫苗后,还注『射』破伤风抗毒素预防破伤风。酒精棉直接往伤口里擦,孩子直咬牙,却不哭,陈沫抱着他,眼泪快下来了,我只好换她, “小沫,你出去吧,我抱着孩子。” 她真的冲了出去。我看着也心疼,可是得坚持着,回头看那个养狗人,一肚子气, “大爷的,你丫养狗不栓着,小区净是孩子,你丫有没有一点公德?我儿子要是有事,我废了你全家。” 我眼睛都快红了。那男人不敢吱声,听着,陈沫赶紧进了室内。 “诚,别这样,你冷静点。” “孩子医『药』费我掏,大哥,对不起。” “我用得着你的钱?你那条狗该死一万回。” 我从没碰到这样的事,一时想不清怎么处理最好,是狗咬的,不是他咬的,要是他咬的我直接灭他,狗已经让我踢死了,我还是余恨未消,哪怕狗咬我我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气。 平时我是很少发脾气的,我妈曾说过,孩子的遗传,很难从中摘出来单一的母亲遗传、父亲遗传。孩子是一个组合,会把父系、母系很多家族人身上的点滴『揉』到一起,她一直说我象姥爷,比较沉稳,但是有时雷厉风行。我上大学在军校打架被老爸诟病的也只有一次,还是因为有人总欺负弱者我死看不上才出手。晨晨被咬真把我惹火了,谁都知道狂犬疫苗针巨疼,他才5岁多。我抱着儿子的身体,酒精消毒的时候,他身上在哆嗦。可他就是不哭,这孩子象谁啊?象妈妈那样坚强,象太姥爷那样勇敢?我姥爷脑袋里有残存弹片,位置不好不能取出,经常头疼的大汗淋漓,就是不吭一声,晨晨小小年纪真是不错。 狗主人一劲和我和陈沫道歉,陈沫安慰他,“谁都不希望的,天热,狗容易冲动,拴着出来就好了。” “是是是。” 我最恨这主,披着虎皮长着猪身,还装大尾巴狼,和我叫板,碰到别人不一定有我这好脾气,没准花了他。 回家陈沫说我过分,冲动, “怎么的,小沫,是他的狗咬了儿子,你的意思我该和他赔礼道歉?” “你已经把狗踢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狗不懂事啊。” “狗不懂事?是人不懂事,咬人的狗就该杀,他竟然让我赔他的狗,我找条藏獒咬他几口再陪他看病?他干吗?” “诚,你不能因为狗咬了孩子就复仇,太原始了。” “爸爸妈妈你们别吵,我没事。” 晨晨在旁边发话了,我看着儿子。 “我们没吵嘴,儿子,我们在探讨问题。” 陈沫走过去抱着儿子,“晨晨,人有的时候是会受伤的,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都会,但是挺过来就好了,妈妈以前也和你说过,对吧?” 陈晨依偎着母亲,“妈妈,我没事,真的没事,一点不疼,爸爸太紧张我。” 我泄气了,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母子,“小沫,我吃醋了啊,俨然你们排斥我。”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服从 陈沫抱起儿子走到我身边坐我腿上,“诚,你抱着我。” 我服从了,“这才差不多,我是一家之主。” “行,一家之主,孩子又得休息几天,我们都没时间,你和你爸爸妈妈说说,让他去爷爷『奶』『奶』那边行吗?” 陈沫主动让晨晨去我父母那里,太好了,我当然答应,孩子行动没问题,也没太多忌口,只要按时打针就行,但是他去爷爷『奶』『奶』那对老人来说却是巨大的乐趣,我爸爸妈妈对晨晨舐犊情深,颇有耐心,孩子尤其喜欢祖父,和爷爷学汉字也认真,爸爸那用车也方便。 周一早上,老爸直接带车过来接走晨晨,我被老爷子一通臭损,说我带孩子不细心,只好听着。 晨晨打剩余4针疫苗全是爷爷『奶』『奶』陪着去医院,老爸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 “小诚,这孩子有大将风度,将来错不了。” 在电话里他高声宣布。 “爸,您可真是,他才5 岁多,还大将风度,您才是中将。” “我是说他比你强,很勇敢。” “是是是,他比我强,他勇敢。” 我附和着老爷子让他高兴。 这周的员工见面日陈沫的表妹竟然要求见我,她已经在我的房地产公司做了快2个月了,据刘助说,守时敬业认真,适应很快,同事关系也处的不错。 “姐夫,我想见你,你一定很吃惊吧?” 夏蕾开门见山,我笑笑,没说什么,对她我一直感觉不是很好,但是毕竟是小沫的表妹,对女人我直觉一向很准。她太象我认识的一些自以为聪明、大胆觉得自己有青春有容貌想博出位的女孩了,以为能结识个大款,再和大款上床傍上,一辈子问题就解决了。我的公司不是没有这样有心机的女孩想接近我,很多手段我都见过,在年会上故意碰洒我的酒杯,或者在电梯里假装撞到我,太小儿科了。至于那些娱乐圈的、社交圈的,更是百般媚态,就不用说了。 “有事你说,夏蕾。” “姐夫,我知道你和小沫姐感情好,但是你也不用拒人千里之外,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崇拜你,你很man 的,沫姐姐有福气,当然她为你吃的苦我也知道。” 我还是笑笑,“小沫姐出国前最后一次去我家,我妈看出来她怀孕就哭了,沫姐姐一滴眼泪没掉,反而劝我妈,她还给我妈留了10万块钱的卡,说我上大学会需要钱,我妈不要她偷偷塞给我了。 我那时才知道她和一个大款在一起,但是我觉得她傻,自己怀着孩子走,不过,沫姐姐从小就和我不一样,功课好,安静,我当时替她难过,真的,那时她才24岁,有了孩子一辈子就不一样了。好在她现在还不错,也算是苦尽甘来,她生完孩子经常为孩子的事给我妈打电话,有几次孩子病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哭,后来才好些,连月子里都没人帮她,你现在对她好是应该的。”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小沫那几年的辛酸和无奈。 “夏蕾,你有事说。” “我没事,我就是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我不想破坏你和沫姐姐,她是我表姐,一直对我好对我家人好,我做你的情人行吗?哪怕一夜情?” 看来我真是老了,我是60年代末生人,小沫是70年代末生人。对现在的80后风格我领教过,但是这样和我公开申请做情人还是小沫的表妹真的让我匪夷所思。 “夏蕾,你是小沫的表妹,我和小沫的感情要是能被外力撼动,就经不起6年的考验,我是曾经沧海的人,我爱你的表姐,知道吗?你年轻,我不希望你的浪漫想法影响我和你姐姐的感情,我现在不想和你姐姐说什么,女孩子要自爱自重。” 夏蕾笑的很无邪,“姐夫,我绝对不会破坏你和沫姐姐的,也破坏不了,但是要是沫姐姐怀孕了,她前三个月后三个月不能『性』爱,我可以那时做你的临时情人。” 这小丫头真够一说的,还什么都懂。 “夏蕾,你如果这样想,就离开我的公司,我也会告诉你姐姐原因,你信吗?我想你并不想失去你的表姐。” “姐夫,开个玩笑,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走了。” 夏蕾站起来告别。 我基本戒烟了,基本是指大多数时候不抽,特烦的时候也就是一根而已。夏蕾走后,我抽烟,她和小沫太不同了,她这人本身不能给我多大烦恼,但是陈沫很聪明,要是她发现自己一直关心的亲人这样,会伤心,我真得控制这个小丫头,否则,她不一定给我裹什么『乱』呢。 我挂通了刘助的电话,“你知道夏蕾今儿来公司见我吗?” “鼠总,我知道,她是陈总的表妹啊。” “这丫头和小沫完全不同,你找个国外培训的机会送她出国,一年期半年期都行,你和她谈,是公司对她的认可,如果不去,就得走人。” “鼠总,我知道了。” “和她说清楚,她不可能干一辈子售楼小姐,这是机会。” “是,鼠总,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要是小沫问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 “放心,诚哥,我知道。” 下班回家,陈沫竟然比我回来的早,她那边业务上了轨道,有了起『色』,不象刚开始总加班,自己在厨房忙碌着。只要她回家早,一准让保姆回家自己做饭,只不过她买半成品也多了,毕竟现做饭菜很麻烦,耽误时间。 “小沫,今吃什么?就想吃你做的粥。” “煲着呢,你胃又不舒服了?” “没有,想吃清淡的。” “让你以前喝酒喝的那么凶,现在自己遭罪。” 我笑笑,躺到沙发上看报纸。 晚餐是简单的4个家常菜:沙拉,黑椒鱼排、炒蕨菜、肉末蒸鸡蛋,鸡蛋是我找人在郊区收购的真正的柴鸡蛋,小沫做肉末蒸鸡蛋这道家常菜很拿手,她总说我胃不好,清淡点软点的菜好,出国这些年,她还是爱吃中餐。 吃完饭我去洗碗,这是我们以前的习惯,现在也是。我们现在的习惯是吃完饭散散步,然后回家看会书,她喜欢躺在我腿上看书。 “小沫,你最近好象又瘦了。” 我看着躺在我腿上的她, “诚,我没减肥。” “我是说你太累了,小沫,其实你可以不做了,真的,我自己做好了,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或者到自己家的公司来,我让贤。” “那你干嘛?” “我在家看孩子啊。” 我笑。 她起身吻我一下,这个问题我们探讨过,她现在不可能放弃wep我知道,但是总是心疼她,她说过她不能在家赋闲,但是她喜欢孩子,她还想再生两个孩子。她的想法和大多数她那个年龄的女人不同,她想生三个孩子,这和她有绿卡没关系。 “让鼠总在家看孩子不是人才浪费吗?” “是啊,那陈总在家看孩子不也是浪费吗?” “我能做到事业家庭两不误。” “我也能,小沫,你再生孩子我可以在家当超级『奶』爸,公司你替我打理吧。” 陈沫冲我做鬼脸,“不,我还是自扫门前雪的好,鼠总摊子太大,我能力有限,不敢承让。” “切,我现在没法收手,人在江湖,干够了,反正现在够老婆孩子吃饭穿衣了。你没听人说企业家就是一头驴,为社会所驱使的驴,为责任所驱使的驴,要不停地转下去。“ “你顶多是一个农民企业家,就管老婆孩子,你收手,每年对西部教育援助的两千万谁掏?” “陈总管理当然陈总给付了。” 我也笑。 “汶川地震捐了一个亿,鼠总不奋斗,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不捐了?” “也是陈总给了,还可以在聚光灯下出名。” “我也要向鼠总学习,甘当幕后英雄,怎么会跑到台前?” 我们会心一笑,“小沫,你就是有福不会享,多少女人想和我坐享其成,你自己折腾。” “我妈说过,女人即使想上珠峰也要自己攀爬,而不是趴在男人背上,那不是自己的攀登。不过最近又是谁想和鼠总鸡犬升天啊?” “少骂人,那我可不能告诉你,多着呢。” “要是鼠总有愿意带到天上的鸡和犬,我让贤。” “不行,你是正宫,别人都是妃子,得服侍你。” 陈沫看着我,“你找个偏妃好了,一定要青出于蓝,要不我没面子。” “政策是你给的啊。” 我们贫了半天,我搂住她,“小沫,我怎么觉得我们和老夫老妻似的。” “是啊,如果我们当初结婚,也7年之痒了。” “有家的感觉真好,小沫,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们现在和婚姻有区别吗?” “有,你和你初恋介绍我,我只是你男朋友,是孩子父亲,还不是丈夫,所以人家有权利继续追你,而且我这玉树临风的主,也是很多女人觊觎的对象,异『性』追求我也是正当的啊,咱还是大龄未婚中年不是?再说了,我们再有孩子,无论男女,我希望他姓我的姓。” “成啊,随你姓,晨晨也可以姓你的姓,我不在乎的。” “小沫,在万恶的旧社会,你就是鼠陈氏,早是我们鼠氏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主,现在的你真是了不得,连我这样的人都不愿意嫁,你想替换邓文迪不成?” 陈沫笑起来,“诚,干嘛结婚,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丈夫。” “既然是丈夫怎么没有婚书?” 陈沫不说话了,乖乖的躺在我怀里。 “小沫,还记得我给你买的结婚戒指吗?” “记得,走那天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我哭了。” 我搂紧她,“我一直没扔,按我的脾气,可能早扔了,就收在咱们那间公寓里,我真希望哪天在我们的婚礼上给你带上。” 那是卡地亚三『色』金戒指,工艺很好,因为当时匆忙,就在北京买的,不是定制的,但是陈沫非常喜欢。 陈沫象个孩子似的抓住我手指玩,一根根数着,不说话。 “小沫,我就那么没魅力啊,嫁给我很痛苦?咱好歹也算英俊多金吧,虽然以前花心点,现在改邪归正了,你就不能拉兄弟一把?” 她扑哧笑了,“诚,我现在就是不想结婚,真的,除非再有孩子再说。” “这可是你说的,我播种够勤劳了,怎么不见动静呢?” “讨厌,”陈沫看着我,“这个月已经过了4、5天生理周期了,回国体温高我就怀疑了,本来想明天买试纸去。” 我立刻精神起来,“干嘛明天买,现在我去买。” “你疯了,现在快晚上9点了,你去『药』店买那个?” “附近就有『药』店,我下去买,小区门口嘛。” 陈沫看着我,“不一定呢,诚,没和你说是因为我一换环境就不准,你急什么?” 我已经去穿衣服和鞋了,“小沫,你老实等着吧,我一会回来。” 那个『药』店在小区门口,我很快返回家。 “小沫,买了两种,怕不准,你都试试。” 陈沫看着我笑的很调皮, “你傻了,用得着两个吗?” “用,没准是双胞胎。” “去你的,没正事。” “怎么的?不可能?我爷爷就是双胞胎,就是只活下来一个他,遗传不可小视。” 验『尿』的结果,试纸的对照区出现一条有『色』带,这就意味着小沫真的怀孕了,我欣喜若狂的一把抱起来她。 “小沫,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 “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当然女儿好了,我们有了晨晨,再有女儿,就儿女双全了。” 陈沫微笑着,“不论是男是女,都好。” “是,你再给我生一个儿子我不嫌多,再生一个女儿,更好。一下生两个说明你老公我禀赋异常。” 我咧着嘴,“you are smirking。” 陈沫笑意盈盈的看着我,“鼠总,你在傻笑。” “完了完了,小沫,我惨了,我又得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素着。” “你可以再看花花公子啊,你那书很多。” “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你批准我点预算吧,我打算买个充气娃娃以备不时之需。” 陈沫笑,“我不会苦着你的,诚,预算不批准。” 我轻轻吻她,“不,小沫,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安全健康,前三个月后三个月我把你供起来,绝对不碰你。” 陈沫微笑着,“我听你的,诚。可是这次我没什么反应,奇怪,不象怀晨晨那时前2个月吐得厉害。” 为了确诊,我还是带着她去了趟协和找巧稚林,结果如我们所料,是早孕。 反应说来就来,没过几天,她就开始害喜,吐得七荤八素的。晨晨看着妈妈很关心, “杰西卡,你不舒服?” “没事,你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所以妈妈有点不舒服。” “真的?妈妈?” “是啊,你高兴吗?” “妈妈,我高兴,可是如果有了弟弟妹妹,你和爸爸还会象以前那样爱我吗?” “当然,你和弟弟妹妹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爱。” “那是不是会更爱弟弟妹妹呢?他比我小啊。” “不,我们爱你和弟弟妹妹一样多,宝贝。” 晨晨想了想,“妈妈,弟弟妹妹小,你们爱她们多一些是对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走过去,“晨晨,你是唯一的晨晨,我们爱你,就是妈妈可能以后不方便陪你玩,你和爸爸玩的时候会更多,成吗?” 晨晨看着我,“爸爸,你们应该告诉爷爷『奶』『奶』我要有弟弟妹妹了,他们一定高兴。” “对,儿子,爸爸有点昏头,我现在就打电话。” 电话是我妈接的,“小诚,妈妈真替你们高兴,你可注意点,别惹小沫生气。要不你们回来住吧,我可以照顾她,她又忙,反应又大,你说呢?” “妈,晨晨被狗咬了,我说换个小区她都不同意,看看吧。” 我没想和陈沫搬到父母那住,陈沫虽然和我回去见过我父母一次,但是和我妈妈之间还是透着一丝尴尬,住一起再适应恐怕谁都不自在,过一段再说吧。 晨晨被咬送到我父母那后,我和陈沫因为狗咬人的事吵了一架,吵的很凶,反正孩子不在,谁都没客气,她说那天是在孩子面前给我留面子才没多说,说我当时的表现象地痞黑社会,极端没水平。我说地痞就地痞了,黑社会就黑社会了,这破小区不能再住,很多乍富穷人,互相攀比养狗,养就养吧,狗屎狗『尿』不收拾。 而且很多人人仗狗势,让狗肆意『乱』跑也不栓着,甚至有的养中型犬也不栓,看着怕狗的人的表情还笑的很无赖,小区里不止晨晨一个人被咬,在小区论坛上养狗业主和不养狗的业主掐来掐去,最近有的狗被毒死,简直混『乱』不堪。 陈沫说她当初买这个小区是因为这里有双语幼儿园,离着公司又近,而且晨晨马上要上小学,附近就有着名小学的分校。 “我那些房子也有符合你这条件的,你就是死较真。我们搬走,在这里我受够了。” “不搬,这是我自己买的房子,我就是乍富穷人,受够了你可以继续金屋藏娇去。” 陈沫开始不讲理起来。 “别动不动就说这些,我们在谈那里更适宜居住,要替孩子考虑。” “你那些基本是酒店式公寓,有幼儿园的少,这个小学是我当初念的小学分校,很不错的。” “晨晨将来不用上这个小学,他去北京最好的。” “你和我们住这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嫌没有高档会所,小区游泳池你也嫌脏,还说小的只能装一只鸭子,” “一只鸭子能游开就不错了,有泳道吗?那也叫游泳池?” 我们已经不就事论事了,陈沫先笑起来, “诚,你不觉得我们是典型的柴米夫妻,俗不可耐?” “我是俗人,你6年前不就这样夸我?” “不,6年前你比现在俗多了,就知道金钱和女人,现在起码知道社会责任。” “是,陈总教导有方,我是和你从良的,你救赎了我。” “少来,你是累伤了。” “小沫,你这是恶毒攻击,把你惯的敢这样说我,找收拾是不?” 她转身想跑,我抓住她,“别胳肢我,”她笑的快喘不过气了 “投降吧,我今天不收拾老实你,我就不姓鼠。” “我投降,诚,太痒了。” 我们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晨晨将来在哪个小学读书,我们就住离他学校最近的地儿。 陈沫虽然妊娠反应大,根本没有辞职休息的意思,按我的想法在家静养最好,毕竟三十岁了,也算高龄孕『妇』,当初怀晨晨的时候我都让她辞职在家待产的。 “诚,不至于的,不用那么娇气,宝宝是二胎了,没事。我自己小心点就行。” “你别开车了,让司机开,有时间我顺路接送你也行。总之你不可『乱』说『乱』动,小心为好,我们儿子女儿可在你肚子里呢。” 陈沫表妹赴美短期培训很快成行,一年的培训。临走来我们家辞行,谢谢我和姐姐对她的关照, “夏蕾,是你们刘总看好你,公司每年都有培训名额,他力荐你才有这个机会,我也不是很了解你的情况,要谢就该谢刘总。” 我和她客气几句就走开,这事陈沫知道,她以为是我特意照顾她表妹, “哪啊,我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吗?不信,你问刘助,你表妹还不错,虽然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能吃苦,好好锻炼一下应该错不了。” 我没和陈沫多说什么,刘助告诉我和夏蕾谈话很顺利,刘助说夏蕾的确算聪明,一点就透,何况去国外培训总不是坏事。 我家的保姆家里有事,突然辞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陈沫和我商量,她老姨刚刚退休,身体还好,也不想闲着,住的离我们又近,步行10分钟就到,可否让她老姨过来帮忙,我知道她现在怀孕更需要亲情的温暖,想想反正夏蕾马上出国走,就答应了, “小沫,要给老姨报酬,这是劳动付出。” “诚,我老姨不会要,她和我妈妈脾气一样倔强。她说小蕾上大学的钱是当初我留的,她来是心疼我和晨晨还有你,怕我们吃不好晚饭,总在外面吃不舒服。我们可以在小蕾结婚时多给她钱,平时多买东西给她,现在给钱她会生气的。” 我笑笑,让她处理吧,陈沫不会亏待自己的老姨。 小沫孕吐的很厉害,问她想吃什么,她说什么也不想吃, “你这样的领导最难办,没兴趣点让我们属下怎么好?怎么腐蚀拉拢您啊?你说你要是喜欢男『色』,我就牺牲一次,你要是喜欢钱,我立马给你提现,您费费心想想吃点什么吧?” 看着她那个难受的样子我真是一筹莫展。 “诚,我想吃福建农家豆腐。” 23 瓜.*?子 .e.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99章 当初 “你怎么想这口?” “就是我们当初在一起,你有个朋友送的,突然想起来。” 陈沫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是7年前我们在一起,一个哥们巨喜欢吃那个东西送过我一些。 我赶紧让人联系北京的一些闽菜馆,没人经营这个,只好给福建的一个哥们打电话,早晨让他那边送到机场,直接托运到北京,我再派人去机场取,得天天送,否则不新鲜。 陈沫吃了几次坚决不吃了,她知道不是北京买的而是飞机空运过来的说太麻烦人家,为块豆腐人家天天送到机场再从机场取费用也太高,不值得,我坚持让送, “诚,你再让他送我也不吃了,这叫什么?一架空的陈沫笑,无人知是豆腐来?太奢侈了,我让老姨给我做鱼丸吃,一样的。” “又不是专机送豆腐,你太夸张了,小沫。” “没必要,来回机场的费用呢?汽油钱呢?你把那钱资助贫困大学生也好。” “我资助,你该吃豆腐吃豆腐。” “不,我不吃了。” 陈沫的老姨很会做饭,会做鱼丸,和那个福建农家豆腐到有几分相似,我们开始天天吃新鲜的鱼丸,晨晨说,“爸爸,是妈妈怀了小弟弟小妹妹想吃鱼丸,为什么我们也吃?” “是你姨姥姥心疼你妈妈,我们和她借光呗。” 做鱼丸费时费事,但是陈沫的老姨坚持做,没几天,陈沫又说不想吃了,我想她是心疼自己的老姨,商场的鱼丸没个吃,我和自己老妈说,我爸我妈勇挑重担,开始学习做鱼丸,在刮坏了无数条新鲜鱼之后,他们两个北方人终于做出鱼丸送过来,而且出人意料的是我爸做的比我妈好。 陈沫看着他们送过来的鱼丸说我, “诚,你这是干嘛,这样麻烦老人不好。” “他们闲着也闲着,谁让他们想要胖孙子或者胖孙女呢。” “不要再让他们做了,我要是想吃,可以去饭店买。” “不行,他们说了,不能吃饭店的,不干净。” “诚,绝对不可以这样,我不想吃了。” 结果,我爸爸妈妈还是坚持天天做,天天送。我们只好天天吃鱼丸,直到最后我看见鱼丸都要吐了,我才好说歹说劝他们不做了,晨晨说, “爸,原来我们不怀小宝宝的人总吃一种东西也可以恶心。” 从那以后陈沫再不和我说想吃什么了。 晨晨从妈妈怀孕后情绪变得不高,也不爱玩了,吃东西也不像以前那样多。陈沫说他虽然懂事但心理接受这个事实可能会有过程,毕竟是孩子,而且长期和母亲在一起。我想也是,晚上我经常和他一起睡觉,讲讲睡前故事,可是他突然发烧了,鼻子还出血,我和陈沫赶紧送他去医院检查,万万没想到,几番检查确诊说他得的是急『性』白血病,医生不知道陈沫怀孕,当面一说,陈沫一下就晕了过去。 我也蒙了,可是一边是怀孕的妻子,一边是突发病的儿子,我不能倒下。孩子当即住院,我父母知道后,赶到医院,老泪纵横,尤其是我妈,痛不欲生, “小诚,为什么晨晨得这种病?他那么懂事,你们一家人刚刚团聚啊。” 我心如刀绞,“妈,您别着急,大夫说儿童急『性』白血病虽然起病急,但是治愈率高,只要找到骨髓配对者,治愈没问题。” 我们先在自己家亲人中开始寻找骨髓能和晨晨相配的,所有我家和陈沫家的亲戚都毫不犹豫的伸出援助之手。我和陈沫的与儿子的是不相配的,同时我们去国家的中华骨髓库找,也联系台湾的慈济医院配骨髓。 所有这些都是很快进行的,晨晨还是迅速的衰弱下去,陈沫在得知孩子得病之后毫不犹豫的辞职了。在晨晨病后,她哭过一次, “诚,肚子里的孩子不让我哭,我哭他身体会不好,晨晨也不让我哭,你说是吗?” 我搂紧她,晨晨和她相依为命快6年,对她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她哭是得知孩子是白血病的那天晚上,“诚,晨晨生下来不会哭,有点羊水呛肺,大夫处理一下他才哭,我生他的时候再疼也没哭,可一抱着他,自己一下就哭出来了。” 我听着,眼泪快下来了,我一贯自诩坚强,难道我儿子和这个世界的缘分就这么浅? “他月子里晚上不爱睡觉,我抱着他走悠着他,他才会睡,我就抱着他不停的走,直到他睡着了我才睡会儿。他是冬天生的,黑夜里我一个人又困又累,可是我是那么快乐,看着他的小脸总是不停的亲他。他怎么会得这种病?我到底做错过什么,诚,是我怀着他坐飞机的缘故吗?还是我买的这房子装修不是环保材质有污染?这房子不是很新的楼盘啊,都建完一年多了,我买的时候考虑这个因素的。” 她痛哭不已。 她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是说给我,她在自责。 “小沫,别这样,儿童白血病『药』物治疗、化疗还是很见效的,” “如果是我把他带回国内他才生的病,那就是我害了他,我是什么妈妈。我宁肯这辈子自己带着他过,不和你再见面也不想他得这种病。” 怀孕的女人本身就容易敏感,再加上晨晨突然发病,陈沫有点支持不住了, “小沫,你看着我。” 我蹲在她眼前,扶住她的双臂, “你一向很坚强,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为晨晨想想,明天他想看到的是一贯坚强的妈妈,你们母子那么难都过来了,你一个人带他快6年,相信我,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诚,是不是真的有命运?我20多岁失去爸爸妈妈,现在30岁要失去自己的儿子吗?一定是我命不好。” 陈沫低着头,头倚在我肩膀上哭泣,我肩膀很快被她的眼泪打湿。 “不会,不会,小沫。” 那个夜晚我们基本没睡,陈沫在我怀里,断断续续的和我说些以前她没和我说过的晨晨的小时候的事,孩子的第一次微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叫妈妈多大,出第一颗牙是几个月的事,会走是多大,会自己吃饭是几岁,会主动亲吻她是多大,她都记得那么清楚,孩子上幼儿园的哭泣和孩子在她回国时和她分别说的话她都历历在目,她用手比量着晨晨刚出生的大小, “诚,他是我从这么小一点点喂大抱大的,他怎么会得这种病?他怎么会得这种病?” 我的眼泪落下来, “晨晨从小就懂事,很多孩子母『乳』喂养,长牙的时候会咬妈妈,他就咬过我一次,好象是7个半月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宝宝,别咬妈妈,妈妈疼’,他一下就哭起来,怎么安慰都不行,哭的特别伤心,从那以后他再没咬过我,你信吗?他听懂我说话了。” “我信,他就是懂事的孩子,小沫。” “他不到2岁我就让他自己学习吃饭,开始吃的满哪都是,鼻子、下巴、脸,他会拿勺子我就不喂他吃饭,我对他说妈妈一个人,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你,你是小男子汉,要早点学会自己吃饭,他就点头说,妈妈,我是男子汉,我可以自己吃饭。他两岁就基本会自己吃饭了,我真是太狠心了,是不是?” “不,小沫,你是好妈妈,你给了他生命,你爱他。” “不是,我不是好妈妈,我根本就不该带他回国,为了自己的职场发展,我回国,我只想到自己,没想到他的身体健康。” “小沫,别这样折磨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自私,我害了他。” “他不到三岁的时候我们有一次搬家,我买了新窗帘想换,我站在梯子上,他站在梯子下,他用小手按着梯子说,‘妈妈,我保护你’,他那么小就知道要保护我。” 陈沫哀哀痛哭, “他不大的时候,有一次问我为什么他没有爸爸,我告诉他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我们不得已分开了,可能这辈子他也不会见到自己的爸爸。他说,‘妈妈你别难过,我再也不问你爸爸的事了。’从那以后他真的再没问爸爸的事。” 陈沫一边哭一边使劲捶打我的身体, “怎么救他,你告诉我,要我的血要我的肉吗?我可以替他生病,我可以不活了,让他活下去,你说话啊?” 我任她捶打,心被一点点撕裂。 陈沫在快天亮时疲惫的睡去,我把她交给她老姨照顾,返回医院。 “爸爸,我得了很重的病是吗?” 晨晨看着围着他的爷爷『奶』『奶』和我, “妈妈呢?” 我爸忍不住悲伤出了病房,我妈也受不了出去了。 “儿子,你是得了一种病,不是很轻,但是爸爸妈妈会救你的,我们不能没有你。” “爸爸,得这种病我会死吗?” 我抱紧晨晨,“不会,儿子,你不会死,你还不到6岁,不会的,爸爸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死。” 前一晚陈沫哭我也哭过了,可是在儿子面前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爸爸,你别哭,你不是说男子汉不哭吗?我是男子汉,妈妈是不是也病了?她怎么不来看我?” “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生病她有点着急,早晨没起来。她一会儿会来看你的。” “爸爸,要是我死了,妈妈怎么办?她会很难过。” 我内心也在痛哭,儿子,爸爸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我想大哭,可是高堂父母,娇妻弱子我只能挺着,儿子,爸爸不敢想象失去你,你要是离开这个世界,爸爸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公平正义,你是妈妈那么艰难带到这个世界的,没人有权利把这么小的你带走。 我父亲又进了病房,“小诚,去和医生商量,尽快联系我们国内和台湾的骨髓库,同时联系美国的骨髓库,这样希望大些,你给我挺着,你是男人,小沫刚怀孕,我们不能放弃一点希望。” “爸,我马上去,你也要多劝我妈,她心脏不好。” 我爸去陪晨晨,我走到室外安慰一直哭泣的母亲, “妈,你听我说,儿童白血病治愈率很高,尤其是找到骨髓配对的就基本没问题。您放心,您自己注意身体,我会全力以赴救治晨晨。” “小诚,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真后悔当初做的那些事,晨晨和你在一起才几个月啊,妈妈心脏病还活了这么大岁数,可晨晨不到6岁。” 我妈眼睛已经哭肿了, “妈,你坚强点,小沫昨晚快崩溃了,以后可能需要你多照顾她。” “我会的,小诚。妈心疼你和小沫啊,我和你爸现在都离不开晨晨,何况你们做父母的。” 我妈还是哭。 我知道晨晨一病,我妈会自责内疚的更厉害,从她知道晨晨的存在开始,她就一直很自责,试图得到陈沫的谅解,几番挣扎之后,她这个一贯不会低声下气求人的人让我和我表姐向小沫表达自己的愧疚之情,该说的话我们都说了,陈沫却主动和我回家见她一次,我妈特别尴尬,象个做错事被老师发现的小孩子似的局促不安, “妈当年过分,小沫,你爸爸也批评我了,小诚在你走后有一段时间过的非常不好,经常喝醉,后来虽然不那样喝酒了,但是我看的出他一点不开心,话少了,人瘦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不怎么交女朋友,总是去爬山、出国旅游,就是不去美国,我那时才知道他是真的爱你。” “妈,都过去的事了,您还提它干什么?” 我赶紧岔开她的话,“妈,不快乐的事就不提了,我和诚现在又在一起了,您别想太多。” 陈沫安慰我妈。 可是晨晨的病一下击倒了她,她觉得孙子快6年没有得到父爱全是自己造成的,现在又得了白血病,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小诚,妈妈对不起晨晨,对不起你和小沫。” 公司有些事不能耽误,我在晨晨住院后的第三天去公司,一些中层已经知道晨晨病的事了,中午吃完饭,我一个在办公室发呆,早晨陈沫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颤抖着, “诚,你一下多了这么多白发,才三天啊,别这样好吗?我害怕。” “小沫,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要多吃饭,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再照顾晨晨,别的你不要多想。” “你是我的依靠,是孩子的依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小沫,我是男人,我挺得住,我不会放弃一切机会,我发誓。” 刘助推开我的办公室门进来,“诚哥,我刚知道晨晨的事,我陪你练会拳吧。” 公司有个活动室,午休时员工可以去放松,台球,兵乓球、健身器材应有尽有,因为我喜欢拳击,还有一间专门的拳击练习室,沙袋和拳击台都是专业的。 “刘钰,我不能和你对打,会伤你的。” 现在谁给我当陪练都只能是我发泄的对象。 “诚哥,我哥刚听说晨晨的事,也在往回赶,他现在在莫斯科。” 刘助的哥哥就是刘向,是我的初中同学,他的边贸做的很早,虽然现在业务不再是以那边为主,但是还是很喜欢去莫斯科。 “你让他回来干嘛?” “让他回来试试配对骨髓,只要是我们认识的就都试试,骨髓库有限,我已经动员我所有认识的人去医院给晨晨配骨髓。” “刘钰,我们去拳击室。” 我和刘助到拳击室,我疯狂的击打沙袋,刘助全副武装的准备好,我不让他过来,虽然他也爱好拳击,他就站在那看着我,无可奈何。 回到自己办公室卫生间,疲惫袭击了我,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洗自己,我痛哭失声, “晨晨,我的孩子,上苍为什么这样对你,难道是老天认为爸爸情债欠的太多,那就让它来惩罚我吧,不要报应在你身上。” 佛教说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到我这个年龄的人几乎都会经历几项。姥爷爷爷去世我都是亲眼所见,他们不论曾经多么彪悍善战都逐渐衰老、反应迟钝、疾病缠身,走向死亡。看着自己的亲人离世,每个人的感受都会不同。前几年小沫的离开让我对爱离别苦深有体会,不想见的经常要见,不想离的却偏偏分离。我们虽因造化弄人,分开6年,可是毕竟现在还是团聚了。 西方宗教说人来自尘土,还会归于尘土,我也知道每个生命注定会走向死亡,可是晨晨的突然发病让我看到生命的无常,他还是孩子,没有长大,没有爱过被爱过,他只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拥有了父爱。有了他,我很快就立了遗嘱,陈沫和陈晨是我意外身故后全部财产的继承人。看到他,每天我都充满力量的去奋斗,他睡着的时候我经常去吻他,我喜欢大力把他举起来快速旋转听他开心大笑,“爸爸再来一次。” 那时陈沫就在旁边看着我们父子微笑,这个上天赐予我的孩子,乐观、懂事、坚强,从小知道爱护母亲,有自己的理想,虽然是想进西点和竞选美国总统,与我希望的相去甚远,那有什么关系,他这代人应该可以有更多的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健康,什么梦想都可能实现。可是,这一切的一切让白血病改变了。 我开始奔波在医院和公司之间,晨晨转到道培医院。陈沫不再哭泣,她总是尽量的陪在儿子身边,晨晨开始接受治疗,做骨头穿刺很疼,而且要化疗、打点滴,每当这时陈晨都不吭一声,他悄悄和我说, “爸爸,我不疼,我要是说疼妈妈会更难过,你看她瘦了。” 其实孩子也一天天瘦下去,他吃不下什么东西。陈沫和老姨、我父母尽量换样做的食物他也难以下咽, “诚,晨晨今天问我,小宝宝多大了,我说快4个月了,他说妈妈我能看见小弟弟小妹妹出生吗?我告诉他能,一定能。” 陈沫看着我,那天我们刚刚得知消息,在中华骨髓库和台湾的骨髓库都没找到和晨晨相配的骨髓之后,美国那边也没有合适配对者。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亲朋没有合适的,骨髓库没有合适的,结果是这样的令人绝望。 在晨晨病后,我父母劝说我和陈沫搬回他们那里去住,开始陈沫不同意,但是很快同意了。她不想回那个四处让她想起晨晨笑声和存在的房子,我们搬进父母的四合院,我妈在大门口迎接陈沫,“小沫,妈妈没女儿,这辈子你先是妈妈的女儿才是儿媳,原谅妈妈以前的一切,不要记恨自己的母亲好吗?” 我妈掉了眼泪,“不会,我不会,都过去了,妈。” 陈沫真心拥抱了我的母亲,她们之间的爱恨恩怨在晨晨病后彻底释然,如果说以前陈沫和我回家找不到有父母的感觉,这次我相信她会感觉到。我妈真心的向她道歉,而且不让保姆做饭,天天自己换样给陈沫做, “小沫,你要多吃啊,为了晨晨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比妈妈坚强,妈相信你会挺过去,晨晨会没事的,老天不会亏待你这样的母亲。” 可是,绝望还是在最后一刻来临,没有合适的骨髓,找不到。 得知这个消息的夜晚是那样漫长,我父母室内的灯光一夜未暗,我关上我和陈沫卧室的灯,『逼』着陈沫休息,她躺在床上,我抱住她, “诚,我想睡可是睡不着,明天我们还要去医院看晨晨呢。” “小沫,不许哭,明天你看见孩子不能哭。” “我不哭,诚,你也不许哭。” 我们却一起哭出来,我咬着牙,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用手去擦,我没躲,她的泪我用手去擦总也擦不完。 “只要晨晨挺到小宝宝出世,也还有希望是不是,很多手足同胞是可以配对的,有25%的希望。” 陈沫喃喃自语, 我不说话,即使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能和晨晨配上,那也不现实,孩子是新生儿,根本不能抽髓,陈沫知道,她是在骗自己。唯一可以寄予希望的是脐带血,因为它含有造血干细胞,能够用于重建血『液』和免疫系统,但是新生儿还有近6个月才能出生,晨晨起病急,恶化快,他能坚持到手足出世那一天吗?即使那样也存在脐带血是否与他配合的问题啊。 那个夜晚我们被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看着怀里的陈沫,我痛入骨髓。 第二天我们去医院的时候,晨晨看见我们微笑,“爸爸、妈妈,我昨晚做梦梦到小弟弟了,是小弟弟,我和他一起玩。” 我抱紧孩子,就像昨晚抱紧他的母亲,“儿子,你说是小弟弟就是小弟弟。” 23 瓜.*?子 .e.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很快 “妈妈,你嫁给爸爸吧,” 晨晨看着陈沫,“爸爸想和你结婚,一直都想,这样小弟弟生下来就有爸爸了。” 陈沫不停亲吻晨晨的手,“好,妈妈和爸爸马上结婚,小弟弟生下来就会有爸爸。” 我们很快领取了结婚证书,没举行任何仪式,只是家人在一旁摄像留念,我在晨晨的床边给他母亲带上6年前给陈沫买的婚戒,晨晨高兴极了, “等我病好了,我在你们的婚礼上当花童好吗,妈妈?” “好,你当。” 陈沫抱住孩子。 陈沫的老姨这时在门外向我招手,我出去了。 “小诚,小蕾前天从美国回来了,她现在在做造血干细胞的化验,晨晨病了我就叫她回来,这孩子不懂事,快一个月才回来。” 我苦笑一下,是夏蕾回来了,那么多亲戚都没配合成功,她的概率会有多大。 然而夏蕾的化验结果却出人意料,竟然和晨晨的骨髓配对,抽血检验组织配型以及检测各种病毒都一点问题没有,而且她年轻,身体好,各方面都适合,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 我和陈沫问她有什么要求,她哭了, “我有什么要求?你们一直对我家对我那么好,我这次培训公司所有费用给付,沫姐姐还给我带钱走,说怕我在美国太节省吃苦,我不是不想回来,我接到我妈电话就想回来,可刚到美国不久我就不小心把脚给崴了一下,走路都困难。我没敢告诉我妈,刚好点就赶回来了。我从小到大是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在美国举目无亲,孤独寂寞,在美国就想沫姐姐当初一个人带着晨晨生活太不容易了,能救晨晨,我这个当姨的还有要求?那我还算是人吗?” 陈沫抱住哭泣的夏蕾,不管对她有什么看法,那一刻我相信她是真诚的。她一直劝陈沫, “姐,晨晨会好的,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啊,你们又快有小宝宝了,多好。” 歼灭疗法是进行骨髓移植前必须得准备工作,把患者全身的造血和免疫系统全部杀光,等待迎接救命恩人重新给全新的一套造血免疫系统,也就是骨髓,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捐赠者反悔了,患者就会因为身体没有任何抵抗力而死亡。晨晨在歼灭疗法期间我对夏蕾有过担心,但是我多虑了。她着急的很,就盼着赶快移植,没有一丝犹豫和害怕。 造血干细胞移植所抽的骨髓是在身体位置在髂后平台,骨髓要分成5袋,需要钻孔,并且要连接100个针头来同时抽取骨髓,给供者的身体也会带来不小的痛苦,夏蕾在取髓时一声不吭,大夫说这丫头很坚强。 夏蕾捐给晨晨的骨髓挽救了晨晨的生命,孩子慢慢开始好转,不需要再进行化疗了,气『色』一天天好起来,脸『色』红润了,也有了食欲,家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尤其是陈沫,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起来,她怀孕快5个月,因为晨晨的病,她日渐消瘦的厉害,孩子一有转机,她立刻胃口大开,我妈做的什么她都爱吃了,而且显怀的厉害,因为一直忙着照顾晨晨,她早孕一直没去做例行检查,晨晨手术刚结束,我马上陪着陈沫去医院做例行检查建档, b超检查的时候大夫看的很仔细认真,然后和陪我们一起去的巧稚林私语,我担心起来,陈沫还躺在床上,难道? “小诚,” 表姐回头看我一眼, “你小子行啊,小沫怀的是双胎。” “真的?姐?” 检查床上的陈沫先忍不住了, “真的,小沫,小诚你自己过来看。” 做b超检查的大夫指着屏幕告诉我,哪里是那两个孩子的心脏,哪里是孩子们的脊柱,并且说,两个孩子心脏搏起有力,脊柱排列正常,一切都好,是两个健康的孩子。 我去轻轻拥抱陈沫,她满眼的泪花,却是幸福的眼泪, “诚,真好,我们一下要添两个孩子。” “小沫,就是你会很辛苦。” 巧稚林看着我们两个,“别光起腻,小诚,我可告诉你,你真得小心,小沫不算年轻孕『妇』,又是双胎,你们赶紧告诉姑父姑妈,让他们也高兴一下,他们这几个月和你们一样折腾。” 是啊,我父母都快七十岁的人了,总跑医院不说,还要想办法给晨晨做可口的饭菜,照顾怀孕的陈沫,我爸是话很少的人,但是在得知晨晨骨髓配对无望的当晚,对着我伤心的老泪横流, “小诚,生命对我而言已经意义不大,我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为什么不是我生病却是晨晨得病?原来没想到自己死前还能看见孙子,晨晨这孩子我对他寄予很大的希望,难道老天不佑护咱们鼠家吗?你爸我这辈子没干过缺德事啊。” 我带着陈沫直接去晨晨的病房,我父母都在,“爸,妈,小沫怀的是双胎。” “好、好,好样的。” 我爸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陈沫脸红了,“什么好样的,老头子你糊涂了瞎说?” 我妈赶紧提醒,“怎么了?儿子是好样的,小沫也是好样的。” “爷爷,您的意思是说怀两个宝宝很了不起吗?” 术后的晨晨虽然仍虚弱还是很好奇。 “好孩子,是很了不起。” 我爸微笑着,“我们家要热闹了,万国旗飘扬。” 他看着我妈,“小诚刚生的时候我们两家都倒霉呢,孩子『尿』布都难凑,他还特能『尿』,我一个假期就不停的给他洗『尿』布了。” “什么是『尿』布?爷爷?” 晨晨充满了好奇,“你小时候没用过?哦,你用过也记不得。” “爸,美国人比较注意,一般他们都给孩子带一次『性』纸『尿』裤,不用『尿』布也不给孩子穿开裆裤。” 陈沫告诉老爷子, “咱不用那个,哪有『尿』布好?等孩子生下来就让小诚洗,让他小子知道当初我怎么给他当爹的。” 我爸兴奋不已。 陈沫微笑不说话了,我赶紧表白, “放心,我洗,爸,我还得洗双份的,谁让我让小沫怀两个。” “不能用洗衣机洗,不能让阿姨洗,就让你用手洗,什么叫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晨晨你没带过,是小沫自己带大的,再生孩子就应该你洗。” 我爸理直气壮的下命令。 “是,我以后是咱家节能环保型洗衣机,省水省电牌的,我也不管公司了,专门从事『尿』布洗涤业。” 我妈看着我爸, “老头子,你过分了啊,小诚小时候你一个小营长,还总在部队,离我们又远,不就一个探亲假你洗过几回嘛?我爸妈都给发配出北京,我洗的『尿』布比你多,那时候我一个人带他经常连饭都吃不上。” 我看着父母回忆当年微笑,陈沫看着我微笑, “爸爸,你别着急,我病好了,到时候我帮你洗吧。” 晨晨安慰我,所有的人都憋不住了笑起来,我抱住晨晨, “儿子,爸爸洗,爸爸洗,你养好身体就行,等弟弟妹妹来,你就是哥哥了,可以领他们玩。” 晨晨骨髓移植手术的当晚,陈沫安静的睡着了。看着她的脸,我思绪万千。这个疲惫的母亲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从孩子生病,她就几乎不能完整的睡眠,怀孕的反应本身就折磨她,可是都比不过晨晨患病对她的影响。晨晨在骨髓移植手术前5天迎来了自己的六岁生日,他是在病房度过自己生日的,我们不能在病房给他『操』办生日,我知道在美国孩子的生日是很重要的事,陈沫说即使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尽量给晨晨过隆重的生日,但是我告诉他明年我们会给他办一个很隆重的生日party。 “爸爸,你说我和太姥爷是一天的生日是吗?” “是,儿子。” 陈沫离开我去美国在我姥爷生日那天生下晨晨,那个夜晚我记忆犹新。那天是姥爷的冥寿,我特意回家陪父母一起吃了顿饭,本来当晚很平静,饭后看会书我就想去睡,可是后半夜突然头疼欲裂,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偏头疼的『毛』病,疼的我几乎想撞墙,我没惊动父母,在自己屋里用冰袋冰头,根本不解决问题,我象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走,到天亮头疼才缓解。和陈晨相认前,为晨晨的事请陈沫吃饭那次,陈沫说起生孩子的时间过程,我突然记起当年的事,不禁恍然大悟, “小沫,你生儿子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也不好受,可能相爱的人真的会有心灵感应,我头疼了一晚上,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出去在车迹稀少的长安街开快车,分散注意力,来回的开,到天亮头不疼才回的家。” “多危险啊,诚,你真是,” 当时陈沫很后怕,“生晨晨的时候你是不是叫我的名字了,小沫?那天晚上我眼前全是你,心里特别难受。” “我在心里叫了,我怕自己叫出来太难过,宫口一直开不全,我在心里说,‘诚,你帮帮我,帮帮我们的孩子,他要出生了,我们的孩子要来这个世界报到,你给我点力量。” 当时陈沫为此事很难受,“我不知道我在心里叫你,你会有这样的反应。” 那个夜晚,我心爱的女人一直在挣扎,为我们的骨肉出生挣扎在痛苦的边缘,而我一样痛苦,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对感情我有了别样的理解,什么山盟海誓,比不过最真切的惦念和彼此的依赖之情,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说明我们之间的感情,连孩子出世我都感应到了,就象我们在植物园的相遇,这一切都是偶然的必然。 夏蕾在给晨晨移植骨髓后见到我却有些不自然,对她,我是心怀感念的,我和陈沫商量,打算让她在美国再念个学位,能考研究生更好,如果英语不过关就先在那边过语言关,所有的费用我出,陈沫非常高兴, “诚你和小蕾说嘛,她一定会高兴。” 我没法推脱,陈沫显怀的厉害,基本就在我父母那边静养。 我约夏蕾在公司见面,坦率的告诉她我的想法和陈沫的态度,“姐夫,谢谢你的好心,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也想顺便和你聊聊。” 我看着她,不说话,“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我上大一的时候看一本类似《企业家》或者《财富》那样的杂志,封面登的是你的照片,你没站在什么名车豪宅前,也不是西服革履坐办公室,是一张你去爬山的照片,是一身典型的夏季阿尔卑斯装束,虽然穿着长袖衫,可是能看出肌肉的轮廓,身上是冰雪装备组合,带着相机和雪镜随便站着,背景是雪山,特别的男人,好象注视着远方思考什么,好象又不是,当时我就喜欢你了,我也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谁都知道你是钻石王老五,我那时真不知道沫姐姐爱的是你。” 夏蕾看着我缓缓道来,“你是我心目中真正的男子汉,真的,姐夫,那本杂志记者写他采访你,你不介绍你的企业规模和发展,不谈你的个人成长历程和你的家世,只是和他谈登山的体验,我觉得你太man了。你爬过国内国外那么多座山,真不简单。我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但是我只是喜欢攀岩,菜鸟而已,没参加过任何比赛。 我和沫姐姐不一样,是因为我觉得这个社会象我家这样的,学习好现在也找不到好工作。我从小住筒子楼,厕所是公用的,没厨房,在走廊做饭,要不是沫姐姐把姨夫的房子留给我们,我家现在还住那,我爸爸妈妈都是好人老实人,可是他们在单位没地位,一辈子也没攒几个钱。我就想长大了嫁个有钱的人,改变自己和他们的生活。我刚上大学时,有个高我两届的校友追我,他家不仅有钱,爸爸还是很有实权的局级干部,我就同意了,可是我做了他四年的女朋友,他没带我见过他的父母,我毕业的时候也没象他说的那样帮我找工作,我为他流产过两次,” 夏蕾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才明白他根本不爱我,只是玩玩而已。我恨他,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四年的青春给他了,可他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也没少花我的钱,你不也是图我家的钱才跟我,谁都不亏欠谁。我毕业后想和他结婚,他却先提出分手,我们分手没多久,他就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了。” 夏蕾眼里有了眼泪,“姐夫,你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我不是,我本来以为我好好和他过日子,嫁给他就能幸福,我爸爸妈妈也能过上好日子。和那个人分手后我不停的换男朋友,可是我就是不让他们碰我,每个我都勾引他们,折磨他们,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男人了。” 我看着她,静静的听她说下去,“沫姐姐和你去我家,我吓了一跳,我喜欢你,我那个男朋友,我不是很喜欢,真的,姐夫,他只是符合我的择偶条件。喜欢一个人没道理,我看你那张照片就喜欢你了,我就想这辈子哪怕和你有一次『性』爱就知足了,我只要曾经拥有不要天长地久,我根本不相信天长地久。 本来我也不可能嫁给你,但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去公司找你,我当时就是那样想的,沫姐姐怀孕不能『性』爱的时候,我做你的情人也好,你那样说我,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我才发现自己真蠢,真的,我没说清楚我是真的喜欢你。” 看着夏蕾我想起以前经历的一些女人,只要发现她们对金钱极端贪婪和索取,我都会从心理上先抛弃她们,该给的会给,但是不会对她们动一点真心,而且都会尽快结束关系。女人是爱自己这个人还是爱自己的钱,男人会有判断,装是装不出来的,哪怕她是一流的演员。我曾经的态度是既然你把自己当商品,我只是买货人,公平交易就好,我解决生理需要,你得到金钱,谁都不欠谁的,一拍两散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夏蕾,既然你和我说了心里话,做为你的表姐夫,我又比你大十多岁,我也和你坦率交流一下。” 夏蕾抬头看着我,“你的感情选择是有问题的,第一,你想依赖别人,靠别人改变自己的生活,这是愚蠢的,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帮你改变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要靠自己创造,记住,男人女人都一样。我知道有些成功男人喜欢家里有一个保姆似的妻子,听话持家即可。但是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喜欢有思想、人格独立的女『性』,我需要一个能理解我有共同语言的妻子。第二,你的确不爱你的男朋友,他感觉到了,就象他说的你们人钱两讫,他觉得你不过是拿身体做交易,他已经在金钱上补偿了,所以他觉得没有亏欠你什么。 第三,这个男人不也不值得你爱,四年他没让你去见他的父母,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他不真心爱你,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流产,本身就不是负责的男人,夏蕾,爱与不爱不是一个词语就可以表达的,在很多细节上可以充分体现,你年轻,当你以后真心去付出爱,你才能感受到对方同样的真心,很多时候爱是从给予开始而不是从被爱开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蕾看着我的眼睛,“姐夫,你是好男人,你爱小沫姐,就想娶她,可是现在的男人烂『性』的太多了,婚前烂,婚后也烂,有点钱就不安于室,根本不把『性』当回事,我再去爱?不是我不希望有爱,而是根本找不到象你这样有责任心的男人。” “夏蕾,你有点偏激,不瞒你说我以前很花心,曾经想一辈子不结婚,但是你沫姐姐改变了我,在情感上我们彼此依恋,我不否认,我们的『性』爱很契合,但是是美好的感情加深了『性』的和谐。你只是没碰到你真正爱的人和真正爱你的人,而我不过是你渴望的男人类型而已,那种喜欢不是爱,可能有些崇拜和欣赏,你明白吗?” 夏蕾不说话了,好象在想什么,“姐夫,永远别告诉沫姐姐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行吗?她那么善良,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她。” “不会,夏蕾,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想自己的妻子受到伤害。还有,夏蕾,我打算为白血病患儿成立一个专门的基金,每年投入一笔固定资金挽救因家庭困难不能救治患儿的生命,晨晨生病后我才知道我国很多白血病患儿是因为家长不能支付高额的治疗费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的,开始我想用陈晨的名字命名,你沫姐姐不同意,她建议用你的名字,我想征求你的意见,就叫夏蕾天使基金,要是你同意,我就开始运作了。” 夏蕾坐在沙发上开始哭泣, “别哭,夏蕾,秘书在外面,你想喝点什么我让她给你准备。一会去卫生间洗洗脸回家吧,我去活动室放松一下,好几个月不怎么活动了。” 我站起来拿了面巾纸盒走到夏蕾身边,这个女孩如此说明她被触动了,小沫的善良,会打动她。 我走到办公室外,告诉秘书过十五分钟给夏蕾送一杯咖啡进去,自己下楼到活动室,不是午休时间,这里很安静,我躺在一张器械床上,闭上眼睛,生活很美好,但不会一帆风顺,我和小沫的那两个孩子是男是女呢? 晨晨在慢慢恢复,夏蕾已经返回美国,小沫已经怀孕9个月了,大腹便便完全可以形容怀双胎的她,由于腹中两个孩子的压迫,怀孕6个月之后她就无法躺着睡觉,基本是靠在沙发上坐着睡觉和休息,行走也很费力,我买了几个可以调节不同角度的沙发,还是不能舒缓她的痛苦,洗浴都变成了一个工程,怕她滑倒,怕她出意外,她又爱干净,每次都得我小心翼翼扶着她去淋浴,浴缸是不敢让她用了。月份越大,洗澡对她而言越痛苦,后来我干脆把一个可调节角度的沙发搬进浴室,让她半躺半坐着冲淋浴,有时她让她老姨帮她冲洗,但是只要我在家,她老姨就解放了。 “诚,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恩,难看到不难看,就是我想抱抱你都不敢了。这两小家伙真不够意思,霸占了他们的漂亮妈妈。” 陈沫看着我微笑,“诚,7年前的玩笑你还记得吗?” “什么?” “你让我吃大象啊。” “记得,可是你非要吃冰镇的整只大象,我没法装进冰箱里。” “我现在是不是特象大象?你现在想吃大象吗?” “想,哦,不想。” “真的,诚,从我怀小宝宝,晨晨又生病,我们好久没亲热过了,你真的不想?” 23 瓜.*?子 .e.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心情 “真的,没那个心情,晨晨好点,我心里才好受点。” “现在不想?” “没事,小沫,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那你不觉得委屈?” “真没那么多想法,小沫,公司的事就不少,晨晨那边也需要我经常去,你又这么难受,我有那么亢进吗?” “谁以前理智气壮的和我说自己就是强壮,所以女人多是正常的来着?” “鼠总说过这样让我老婆伤心的话吗?那一定是故意逗你才这样说的。” “说过,我们刚开始在一起,我问你以前的事,你自己说的都忘了?” 我看着陈沫的脸,她怀两个孩子,不仅脸浮肿,手脚的浮肿也很明显,可是她的眼睛依然明亮,我喜欢看她的眼睛,就象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清澈的双眸让我吃惊,这样的女孩怎么会来夜总会?那是我头一次看到有她那样眼睛的女孩,她的眼白接近淡蓝『色』,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完全是无邪和充满童真的眼睛,那眼睛敢直视任何人,带着高傲,即使面对逢场作戏的男人,依然不卑不亢。 “小沫,一转眼我们认识9年了,可是我们在一起不到两年。” “诚,你又瞎想什么,明天晨晨出院我不能去接他,你早点睡吧。” “小沫,好几个月了,你都不能正常睡眠,快熬到头了。” 陈沫怀孕7个多月的时候,我看着特别痛苦的她想让表姐通过手术把那两个小家伙提前取出来,陈沫不同意,“他们好好的,干嘛提前剖腹,本来就是双胎,孩子就会比单胎小,在我肚子里多待一天他们就会多些健康的可能。” 我也知道这点,可是看着无法真正入睡、行动困难、疲惫不堪的她真的是心疼。 为了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健康,陈沫拼命吃各种食物,特别是水果,她天天『逼』着自己至少吃五种水果,腹中的孩子都顶到胃了,她就细嚼慢咽的吃,我逗她, “小沫,你这样下去快成大象了啊。” “没关系,”她还是不急不火的,“小象健康就行,大象爸爸一边去。” “小沫,以后我绝对不要孩子了,你这么难受。” “诚,别说傻话,孩子都快来了。” 晨晨出院回家,他有一阵没看见妈妈了,大夫不让陈沫随便走,怕出危险,陈沫坐在沙发上迎接晨晨回家, “宝贝,妈妈现在不能拥抱你,妈妈快生小弟弟了。” 晨晨看着妈妈,自己爬到沙发上,去亲妈妈的脸, “妈妈,我真想你,我爱你。” “我也是。” 陈沫满心欢喜的看着长子, “宝贝,你终于回家了,妈妈可能过几天就去医院生小弟弟,你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爸爸的话。” “妈妈,你放心去生小弟弟好了,我病好了,不要担心我。” 晨晨回家后我陪他入睡,陈沫强撑着来我们的卧室和我们道晚安。表姐已经建议三天后陈沫去住院,虽然距离预产期还有20多天,谁都不敢大意。 “小沫,你折腾什么啊,我陪着儿子还不放心?” “诚,反正我睡不着,看看你们,沙发你帮我调好角度就行。” 我真是有点累了,上午接晨晨回家,下午在公司开了一下午会,还审了两个很重要的合同,最关键晨晨回家我彻底放松下来,虽然他还需要巩固治疗。 “小沫,你眯一会也好,眼睛都不眨的看晨晨,那样也累,孩子都睡了。” “诚,你先睡吧。” 我在陈沫的这句话之后很快沉沉睡去。 诚和晨晨都已经睡着了,他们并排躺在床上,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庞在我眼里分外清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父子,诚的脸因为经常户外运动,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是依然俊朗。晨晨因为疾病和住院太久面『色』有些苍白,可是那嘴唇的轮廓,硬挺的鼻子,除了眼睛,完全是诚翻版。 看着他们父子,我思绪万千。7年前的上司现在是我孩子的父亲,也是我的丈夫,9年前在夜总会帮过我的豪客已经人到不『惑』。那年我才21岁,21岁的我,因为想救母亲一命,万般无奈的去夜总会做不出台的小姐,去了那里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未曾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 那些男人,有钱有势的男人已经把女人作为一种消费习惯,夜生活对他们而言上半场节目是吃,下半场节目是『性』。 我在第一家夜总会不到一个月就碰到一个商人说想包我,不停的去纠缠,只好离开那里。可是去另一家夜店没超过一周,又碰到一个男人非让我出台,进那间包房我先看见那个剑眉星目的男人,坐在几个男人中间,全身名牌休闲装,带着一块江诗丹顿腕表,那是我去了夜总会才知道的手表品牌,气宇轩昂,倨傲无比,一看就是家世良好的有钱男人,别的男人认真的挑人,他最后一个随便一指正对面的女孩。 “你,过来。” 我已经学会在夜总会保护自己了,这个夜总会面试我的领班妈妈桑不超过三十岁,但是人很好,我和她说是为了给母亲治病筹钱,她看看我叹口气, “你是北京孩子,北京女孩来干这个的不多。生下来就想卖的有几个?别难过,我会尽量帮你。” 她在我来之后指点我不少。可是恰恰那天那个挑我的男人,非常粗鲁,不停的灌我酒,只好去卫生间抠嗓子,把酒呕吐出来,再回包房。 他们要带人走,我已经明白的告诉客人我不出台,他还在我耳边说,“哥哥喜欢你,今晚好好伺候我,不会亏待你。” 我忍着恶心,我想哭,那些出台的小姐有时凑一起说男人,会一脸的鄙视,男人不把她们当人看,其实她们也一样鄙视男人,她们嘲笑男人的急『色』。可我怕他们,怕他们充满『色』欲的眼睛,怕他们的那赤『裸』『裸』的言语。我不走,挑我的客人强吻我,我打了他一耳光,他踢倒我,那个剑眉星目的男人过来帮我包扎,他一直在劝我的客人换人,临走时扔下一张卡,一句话: “出来混,你不适合。” 我是不适合,我这个爸爸妈妈的独女,长到19 岁之前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根本没接触过任何夜生活。爸爸车祸去世妈妈得『尿』毒症一下把我抛进了现实的漩涡。亲戚家都不是太宽裕,给妈妈治病的花费看不到头,大三的时候,我只好去夜总会。刚开始,去一次哭一次,只要够妈妈几天的透析费用,我就尽量不去。我前后在夜总会待不到三个月,虽然历时近6个月。妈妈发现我行踪诡秘警告我,如果我堕落就不配合治疗。我只好不停的去大爷家、叔叔家、姑姑家和母亲家的亲属那借钱,只有老姨借给我的最多,三万,舅舅前后借我两万。我知道舅舅的两万是和舅妈争取来的,舅妈根本不同意再借我钱,当着我的面就说, “你还得起吗?陈沫,还借,我们都借你一万了。我和你舅舅都是工薪族。” 她连屋都不让我进,让借钱的我站在门口。 “我就她妈妈一个姐姐。” 我听见屋里的舅舅低声求舅妈, “问题是她还是学生,她爸又死了,将来能找到工作吗?大学生满地跑,还不起这钱不是打水漂了?我们一辈子攒下几个钱?” 我不知道舅舅最后怎么说服舅妈借给我那笔钱,舅舅送到我家的时候看着妈妈和我掉了眼泪,我要给他打借条,他没让, “小沫,好好照顾你妈妈,” 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说, “别记恨你舅妈,舅舅没本事,她跟着我这辈子挺委屈的。” 钱,所有的感情和血缘在金钱面前那么苍白。我的初恋男友,开始还去夜总会接我,从他父母那借钱给我,后来有一天对我说, “陈沫,我父母不让我和你来往了,对不起,钱你就别还了。” 他家借给我一万。 “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分手时我向他保证。 这个我入学后在文学社认识的学长,英俊高大,可是没有勇气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陪我走下去。 他哭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我们的感情简单纯净,我真的不太难过,没什么比爸爸去世让我伤心的事,爸爸走了,我只剩下妈妈一个最亲的亲人,对我而言,这世界上没什么比挽救妈妈生命更重要的事,我还要好好念功课,照顾母亲,借钱,去赚钱。快毕业了,我要找工作,我要还债。 妈妈接受肾移植手术,还是出现排异反映,在我毕业前一个月去世了,我好象不会哭了,我连给爸爸妈妈买墓地的钱都没有,外债还有十多万。 应聘了很多企业,还好,有三家单位要我,一个是外资企业,规模不大,待遇不高,还有一家小报社,最后我选择去的是一家私人企业,据说是一个红『色』贵族子弟办的,涉足的行业有房地产、贸易和海外工程承包,薪酬待遇不错,可和外资企业媲美,甚至能给外地大学生办户口。应聘那家公司竞争激烈,最后录取了三个人,我在总裁办。 我去公司两个多月都不知道我们的老总长什么样子,他如果去餐厅吃饭有专门的房间,要不就是送餐去他办公室。据说他不喜欢宣传自己,但是每年年末公司年会的时候他会出席,其它还有见到他的机会,一是员工谈话日可以自行申请,只要你满了试用期。二是他参加公司每个月内部组织的各种体育比赛,比如篮球、排球、足球、羽『毛』球、网球、乒乓球以及桥牌比赛。我所在的总裁办和他的办公室是一个楼层但是相反的两边方向,他的秘书叫谭娜,英文名当娜,是海龟,归属总裁办管理,和我很快熟悉起来。她家世很好,又很西化,心无城府随『性』自然,他们两家俨然关系不一般,因为有一次当娜走嘴,中午和我一起去餐厅吃饭,当我面称呼老总为小诚哥哥。 “小诚哥哥今天让我挡驾一个女影星,真逗,是一个导演带着来的,还带着助理、化妆师、保镖,那女星可能把一瓶香水全撒身上了,她一进去鼠总就开始打喷嚏,弄的导演直和他道歉。” 我笑笑,这些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只是想我几个月的工资能凑够一个整数,还哪个亲戚。 “那个影星真的很漂亮耶,我觉得比屏幕上好看,鼠总一眼都不多看,只和导演聊天,说他看看本子再说。然后导演和那些人就先走了,呵呵,那影星还不走,主动说想给我们的新楼盘代言,鼠总特逗,他让我进屋陪着影星喝咖啡,告诉那个影星说我们的新楼盘是我给代言,并打算力捧我出演一部新片,而且和那女星说我们是青梅竹马。” 当娜快笑出声了,她好象和总裁办的另外两个女孩不是很合,我一来就很主动的接近我,后来我才意识到谁做总裁秘书都容易招到嫉妒,那是一个太显眼的位置了。 “真是没办法,可能这个女星以为和他放放电,就能在我们的新楼盘混套房子。他最烦这样的女人,他不叫这些女人口香糖,叫贴树皮,你知道什么是贴树皮吗?据说是一句东北话,是一种『毛』『毛』虫,背后有花纹伪装自己,喜欢在树干上爬,人不小心靠到树上,那就惨了。用来形容人,那就是很缠人,很粘人的人。” 我还是微笑,当娜看着我,“陈沫,你怎么不笑?我觉得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没笑吗?” 我真的以为自己笑了,“你怎么那么忧郁,陈沫,你的眼睛里全是忧郁,从你来我就没看见你真的开心笑过。” 我看着眼前的当娜,她怎么可能理解我,她有一个爱她的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她高中大学都在加拿大念的,她父母是级别不低的官员。而我无父无母,只想在一两年内还清我欠的债务,每一块钱我都要算计着花。我想去美国念研究生,公司提供早午餐,非常丰盛,象征『性』的收一块钱。每天中午我都可以吃的很饱,晚餐基本不用吃了,很省钱。她所有的化妆品和衣服都是名牌,很多我都没听说过,有一次她问我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很好闻,她不知道我根本没买过任何香水,买不起。 “你身上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当娜一点不避讳,她开起玩笑来,“你还是处女吧?可能就是人们说的处女香。” 我的脸一定是红了,虽然我知道她快结婚了,可她也太直率了。 “放心,我不是拉拉。” 拉拉这个词我听说过,我也笑起来,当娜也笑, “我听说现在国内大学女生都很开放了,你22岁还是处女不觉得很遗憾?”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低下头吃饭。 我在总裁办其实是个打杂的,虽然一样是行政助理。但是我不能去公司例会做会议记录,那两个女孩都争着去做那个事,可以知道公司最新的一些信息不说,还可以见到老总。公司纸质文件这里有备份,我一来刘助交给我管理,刚开始接手我都快哭了,那么多,总裁经常要一些东西,说要就要,我们就得马上送给当娜。可我还是很快适应了总裁办档案管理的工作。除了管理文件我还经常会接一些翻译的工作。我们就一个英文翻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士,翻译忙不过来的时候,刘助自己就变成翻译,据说老总的英语极佳,对翻译文件要求也高,现在刘助把很多零碎的翻译工作交给我。 学英语的爸爸从小给我的双语语言环境让我受益匪浅,他在家经常用英语和我聊天,我上初中他就试着让我翻译英文短篇小说。当初妈妈得病的时候我曾去翻译公司兼职,可那点钱根本不够医『药』费。我觉得这个公司从管理的角度讲太奇怪了,总裁办养着两个闲人,这是私企啊,那两个总裁办的女助理都很漂亮,除了做会议记录,基本无事可做,据当娜说她们都是和老总家世匹配的官宦人家的女儿,我对她们很客气,初涉职场的我小心翼翼,虽然我下决心出国,可是在公司一天我就希望尽量理顺人际关系。 当娜是老板的秘书,她的确热心开朗,跟我是一见如故,其实我不过是一个好的倾听者罢了,我不会向任何人去八卦当娜和我说的事,妈妈早就告诉过我,没有闲着的耳朵就听不到闲话,她从小就教育我女孩子不要婆婆妈妈,嘴要严。我有时很羡慕当娜,被宠被爱,无忧无虑,连老总都很宠她,我们的老总出国每次都会给总裁办和行政部的女『性』买礼物,一模一样的香水,当娜和那两个女孩都有,可是当娜会多一份礼物,这点她不避讳我, “鼠总特绅士,他有阵子不出国了,都没时间去爬山了,最近国内业务太忙,要不你也会有礼物。” 我笑笑,没过几天当娜病了,刘助让我给老板送一份文件,万万没想到,我一眼认出老板就是那个晚上在夜总会帮过我的男人,他也有点吃惊,但是很快恢复平静,那种笑,刺痛我,好象说, “你不是夜总会的小姐吗?怎么可能进我的公司?” 也许是我敏感,是我想得太多。 前后在夜总会待了近三个月的我,对男人基本没什么好感了,虽然也有一些文明的客人,陪酒时也规规矩矩,但是他们那金主的姿态还是让我难受,有一次我在夜总会碰见过一个爸爸昔日的上司,他看见我也很吃惊,走的时候,虽然他不是我的客人,还是特意给我一笔钱, “小沫,你爸爸出事很意外,你妈妈的事我们也知道,可你年满十八岁了,我们单位也没法再照顾你,这点钱你拿着吧。” 我谢了他,接过钱,眼泪在眼圈里晃,这个在爸爸追悼会上致悼词的领导也来夜总会寻欢,当时他去我家安慰妈妈时,我那么感激尊敬他。在夜总会,各式各样的男人卸掉面具,有小姐公开说,男人有钱没一个好东西,白天是人,晚上是兽。 我开始讨厌男人,鄙视男人,在夜总会前后待过近80个夜晚,那80个夜晚每个夜晚对我来说都很漫长,我记不住任何细节,只记得喝酒和拿小费,回家是一次次偷偷的饮泣。我从小接触的男人就是爸爸、叔叔、大爷、舅舅、男同学,我的初恋男友郑家权是个家教严,甚至有点害羞的大男孩,可是那些夜总会的男人让我一下发现男人的另一面,他们象魔鬼,不,他们是魔鬼。 我的老板认出我了,我想自己可能要失业了,尽管他是嫖客,可是他能让认出他的我继续呆在他的公司吗?我觉得不可理喻,这就是很多公司员工佩服的老总,这就是当娜眼里的绅士,可是他没赶我走,还鼓励我好好工作。 当娜蜜月旅行时,刘助和我打招呼说想让我暂替一下,他没选那两个总裁办的女孩。 交接工作的时候,当娜告诉我老板的习惯,直指她办公室的满满的食品柜告诉我,哪些是给客人冲的茶叶和咖啡,哪些是老板的专享,我见到了我从没见过的各种包装的绿茶、普洱茶、乌龙茶、红茶甚至以前没听说过的黄茶、白茶,我知道了一些世界顶级品牌的咖啡,里面还散『乱』的放置着各种白酒、葡萄酒,还有3瓶82年的拉菲葡萄酒,随便的放在食品柜里,原来我一直以为葡萄酒是年份越长越贵, “你千万别打了那个酒,几万一瓶,鼠总自己还有两箱,这几瓶好象他最近要送人,” 当娜后来告诉我为什么82年的拉菲葡萄酒贵, “鼠总不是投资收藏,他是自己喜欢喝。” 她还告诉我她办公室里的那个硕大的冰箱里哪些是老板喝的饮品,从水到运动饮料都有。冰箱里还有黑鱼子酱、法国『奶』酪,这些东西如果快没了要告诉行政部提前采购。 “他要是加班,会告诉你让餐厅师傅给他现烤面包,鼠总吃的很简单,就一份汤,一份牛排,他爱喝的汤就几种,西餐厨师会换着做,你下班前把鱼子酱、『奶』酪放他办公桌上,柜子里的水晶盘和贝壳匙是吃鱼子酱的专用器具,你也要送进去。餐厅送餐你端进去就可以走人,他加班一般不叫人陪着,他吃完会自己放冰箱里。第二天你要把器皿清洗的清洗,该送还餐厅的还餐厅。” 我一一记在心里。 “你可以把自己的饮料或者酸『奶』放冰箱里,鼠总不管这些。” 她不知道我已经几年不喝酸『奶』了,到公司后,午餐免费提供酸『奶』我才重新喝上。 23 瓜.*?子 .e.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清晰 我小心翼翼的做替补秘书,老板话不多,但是指令清晰,我还兼着总裁办一些零碎的翻译工作,经常加班。有一晚紧急加班翻译资料,老总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说要送我,我不是受宠若惊,而是紧张的要命,他不会有什么恶意吧,他也是男人,尽管当娜说过, “别管公司多漂亮的女职员,鼠总从不沾,其实很多女职员巴不得他兔子吃窝边草,巴不得他职场潜规则自己呢。鼠总的女朋友都是社会名流,演员啊、模特啊、主持人什么的。” 我老老实实的让他送回家,坐在前排,不敢说一句话,他车开的娴熟优雅,到家要我发短信告之。得承认,如果他不去夜总会,我会欣赏他这类成熟男人,沉稳得体,彬彬有礼。虽然年过三十,可能因为长期坚持各类体育锻炼,浑身没有一丝赘肉,体型健硕,还很高大。这样的老板被女员工渴望是正常的,英俊多金,家世又好。当娜说她经常为老板挡驾一些主动上门的女人,就象她说过的那个女影星。 做替补秘书的一个月,我小心的不能再小心,还是出了错。 有一天鼠总刚进办公室,就有一个公司员工和他父亲进我的办公室说要见鼠总,他自我介绍说是技术部的, “你们预约了吗?” “没有,” 那个员工比我还紧张, “我手术好了,我爸是来感谢鼠总的,他想见见鼠总,陈秘书您帮我通融一下吧。” 我听的云山雾罩,不明就里。 “没预约,你不能进去的。” “我知道。” 那个员工看样子是农村孩子,老实木讷,他爸爸满脸风霜也是一身质朴的装束看不出多大岁数, “姑娘,你让我们进去吧,我谢谢救命恩人就走。” 我只好赶紧给刘助打电话,他过来了,让他们父子等着,自己进老板办公室,很快,刘助微笑着出来, “老伯,进去吧,我们老总很忙,你别占用他太多时间就行。” 我引他们进去,鼠总从老板台前站起来,走出来想和那个老伯握手,老人家却屈膝跪倒在他面前,还让儿子也跪下,鼠总马上拉起老人, “老伯,不要这样,您是长辈。” “恩人啊,恩人,您救了我们一家。” 老人一劲说着,刘助也拦住要下跪的同事,“周伟,你站着,这是什么时代了。” 周伟满脸通红的站着,我愣住了,鼠总扶着老人坐到沙发上,看我一眼,“陈沫,送两杯温水进来。” 我赶紧出去,冲了两杯茶水进来,一般的客人当娜告诉我以茶待客即可。老板陪着那老伯坐在沙发上,刘助和周伟都站着,他看一眼我送的茶, “不是让你送温水吗?” 他说话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他说的很清楚没让送茶水一定是考虑老人不能马上喝,这是冬天可老人和周伟都是一脸的汗。 我赶紧出去重新送水,他笑笑, “你忙吧,有事我叫你。” 我惴惴不安,怎么那么笨?老板说的很清楚,我是让一进门就下跪的同事父亲吓着了。 后来同事和他父亲出来的时候,老板也送到门口,他让刘助送到楼下,“我很忙,老伯,不远送了。周伟他不错,您放心好了。” 我们的老板据当娜说记忆力超强,公司员工只要接触过,就记得住人名,下回就能叫出你的名字。我这蠢事做的,估计他得记一辈子吧,让送温水我送茶水,秘书的工作本来没什么大事,全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他翻身进屋的时候,我低着头,没敢看他。过了一会他给我打电话让进去,我站在他办公桌前,“陈沫,我胃不舒服,你告诉餐厅中午送碗粥就行。” 这事好象不用特意叫我进来,他肯定还有话,我答应了,没走,“你在我面前怎么那么紧张,头都不敢抬,我好象不是黑社会老大吧?” 他开口了,我抬起头,真是尴尬。 “刚才说你的口气有点重了,陈沫。” “鼠总,是我没反应过来,下次不会了。” “好,下次再犯,数罪并罚,让你去员工餐厅端盘子。”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公司餐是自助形式,没有服务员。他指指沙发上一个大塑料袋子,“你拿到餐厅给大师傅,那是老人家从家乡特意带的花椒,他们那产花椒,让同事们都尝尝,是今年新摘的。快一年了,卖花椒、带花椒进北京,是一片心意。” 我没敢问任何同事为何周伟和他爸爸要给老板跪下,包括刘助,当娜回来之后我提起这件事,“哦,那个周伟是去年技术部招来的软件工程师,好象是西北工业大学的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刚进公司一个多月,还没到试用期,就心脏病住院了。他的病得手术,我不太懂,心脏一个地方得补上缺口,不属于大病医保报销范围,又不是公司正式员工,人力资源总监和财务部都很犯难,打了报告,鼠总特批的医疗费公司全支付,他还联系阜外医院的很有名的专家动手术,后来还去医院看过周伟,一个家属没有,回来让行政部雇护工照顾周伟,批评他们工作不到位。” 当娜对这事门清,也是,她是秘书,不知道反倒不正常。 “这事大家都很佩服他的,毕竟我们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他在例会上说,那样的农村家庭的孩子能考上念下来西北工业大学研究生就不容易,是一个家庭的希望和未来。十多万可以救人一命,应该的。周伟家好象4、5个孩子呢,就他一个大学生,挺不容易的。” 我心里替周伟高兴,因病返贫,无钱可治的悲哀我太能理解了。 “鼠总就是这样的人,周伟这事之后,他和财务部门打招呼,员工再有此类事,医保不能解决,或者家庭确有困难的参照办理,公司全额支付,为这事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还联合下发了一个文件。咱们公司一直资助西部教育,开始是每年二百万,现在年年追加。最有意思的是去年,咱们海外部一个项目经理回国没多久,开车让别人追尾了,本来不是他的责任,可那个追尾的是一个女歌手,傍着一个什么什么的儿子,开的是一台跑车,她下车先打了项目经理一耳光,还找那个傍家,要把项目经理扣到局子里,也是鼠总出面解决的。鼠总骂那个女人是下九流,他从不骂人的。” 当娜说的很有兴致,“要不大家都挺尊敬他的,说他是惯孩子家长。对员工他一向很爱护,咱公司辞职的员工很少,一是待遇好,二是觉得老板值得追随。” 我笑笑,是象家长,而且是典型的中国特『色』,但是没办法。 “鼠总去局子里要人才逗呢,他和那个什么什么的儿子说,你小老婆打了我的人就罢了,还想扣起来,是不是欺人太甚?回家好好替我管教管教她,以后别狗仗人势,四处撒野。鼠总局子里的朋友也多,那个什么什么的儿子挺给鼠总面子的,一看认识,赶紧请鼠总和项目经理吃饭,还让那个女歌手作陪,又不好没女宾陪着那个歌手,让我去凑的饭局。因为他爸爸是鼠总外公一手提拔起来的,有意思吧?” 当娜一边说一边笑,“世界太小了。” 我也笑笑,老板出身不一般可以想见了,那个什么什么的儿子没听说,他爸爸一般的北京人都知道。 当娜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套澳大利亚的化妆品,“我没给你带香水,你是香妃自然香,鼠总就讨厌女『性』喷浓郁的香水。” 她笑嘻嘻的看着我,“这一个月你没爱上鼠总?我可听说原来他有个秘书,单恋的不行,后来让他送出国了,然后他就让刘助当他的秘书,然后是我,嘻嘻,他就怕麻烦。” “别逗了,当娜,我不过是临时替你一下。” 我真是这样想的,去爱一个人,尤其是去爱一个男人,对我好象是很遥远的事,在妈妈去世后我就下决心出国了,但是必须是还完欠债再走,妈妈弥留之际的所有话都刻在我的心里,“小沫,妈妈要离开你了,我很清楚,就是这几天的事,你还不满22周岁,现在是5月份,你是十月生的,妈妈舍不得你,可是你一定要坚强,比以前更坚强的活下去。” 我趴在妈妈的床边,妈妈已经知道自己是排异反映,坚持不住院不吃『药』回家住,“小沫,妈妈从小也有过理想,我一直想当个歌唱家,下乡回来也报考了音乐学院,可是体检没过关,妈妈那时手指都变形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是遇上你爸爸,爱上你爸爸,我们下乡就在一起,返城他考上大学,我身体不好,可是他这么多年不离不弃,我们还有了你。” 妈妈慈爱的看着我的脸,微笑着,“你身上集合了我们的优点,你爸爸是个很聪明的人,下乡自己自学口琴、拉二胡、吹笛子,他一直还写诗填词。妈妈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爱情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它可以给你力量。但是你爸爸先走了,我又这样拖累你。” 妈妈的眼神黯淡下来,“妈几次想吃安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可那就剩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了,妈妈实在舍不得你,我活一天你就是有妈的孩子啊。我算了算自己的病大概花了多少钱,对有钱人来说,是一台很一般的车钱,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妈妈想到这些就于心不忍,我的女儿,花一样的女儿要背负着债务开始自己的人生,可是,小沫,妈妈不许你放弃希望的活着,更不许你堕落。你要目标明确的走你以后的路。” 妈妈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缓缓的说着,“好些话以前妈也和你说过类似的,但今天妈妈再和你说一次。以后没机会了,你要记住。 第一:你要还债,这是你的责任,是妈妈不得已留给你的责任,妈妈这辈子没能力还债了,你要替妈妈还上。一个没有诚信的人不可能成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通过自己的劳动还债。 第二:你要出国,你的专业如果不再上层楼,很快就没有优势了,青春饭是吃不得的,你的未来生活和你的事业发展密切相关,你想有个美好的未来一定要自己优秀,自己奋斗,不要去依赖任何人。依赖别人的给予是海市蜃楼上的得到,虚幻不安全。 第三:你要努力发现值得你爱也爱你的人。这点说则简单,但是一定要努力去做,你是值得爱的好女孩,你善良、温柔、懂事,孝顺,这都是人类天『性』中美好的层面,你要坚持下去,这些美好的东西,会隐没在你的人格里,带在你的气质里。要永远相信美好存在,当然人『性』的黑暗和社会的黑暗我从不否认它们的存在。如果你找到你爱的人并且他也爱你,你会幸福的,孩子。” 妈妈似乎累了,停了半天,又断断续续的和我说话,“小沫,妈妈不让你去夜总会,是因为我们下乡的时候,有一个哈尔滨知青和我很好,她父母是很有地位的人,她们住在苏联人留下的老房子里,苏俄革命时期很多俄国贵族从俄国跑到哈尔滨,因为生活所迫,一些公爵、侯爵、伯爵的女儿也不得已卖身,她说她的祖辈都见过,再出身良好,再曾经富贵,一旦卖身,气质、『性』格全变了,最后都庸俗不堪。因为风尘感会写在眼睛里,刻在皮肤和形体上,会象血一样在全身循环。 好在,妈妈发现的早,你听话,没有真正堕落。我虽然不怎么去外面,但是我读书看报看电视知道现在风月场所太多了,女孩子稍微物质一点堕落的机会也多。当情『妇』、小三、小四有的是,很多女人觉得这样快速致富,走捷径很好,可妈妈告诉你,这只能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物欲是无止境的,女人不可能永远年轻,以『色』侍人,『色』衰爱弛。不要攀比,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和感情交换物质,那样你将失去的是你内心的制衡和美好,人会越来越懒惰而无能。” “妈,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我已经哭的快说不出话了,妈妈出现排异反应,一直非常虚弱,那天说了那么多话,我想起一个词:回光返照。 “小沫,现在很多女『性』结婚不要孩子,这虽然是生活理念不同,但是妈妈想告诉你,女人真的是做了母亲才完整,才能体会生命的美好,我生你后觉得世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生命不能重复来过,但是的确可以延续。我和你爸爸虽然都不得已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你在,我们就没有真正消失,所以,你将来经济独立的时候不要回避做母亲这件事。” “妈,我谁都不爱了,我只爱你,郑家权离开我,我就不相信爱情了,我去夜总会才知道男人真坏,他们太猥琐了。” “傻孩子,别哭,家权不适合你,如果爱情经不起任何考验,那不会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是可以抵御一切困难的,他不坏,只是不适合你。” “不是,妈,现在的男人坏的太多,好的太少。” “小沫,不是那样的,是你没碰到好男人,象你爸爸那样的,象你姥爷那样的。男人的好不是山盟海誓的说爱你就是好,而要看他平时怎么对待自己的家人、朋友和其他人。说穿了,一个好男人应该胸怀宽广,为人坦『荡』,最主要的,应该有担当,有责任心,可以依靠和信赖。一定要看他是否孝顺父母,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爱的人,不可能对别人真好。” 妈妈又停了一会,“小沫,妈妈想喝口水。” 我赶紧去倒,妈妈就着我的手喝了好几口水,歇了半天才又说话。 “你没见过你姥姥和姥爷,妈妈以前也不愿意多说他们。他们之间就有很美好的爱情。你姥姥是教会学校毕业的,她曾说过幸福的婚姻里面,女人会感觉自己是男人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被爱被疼。你姥姥就被姥爷疼爱了一辈子,你姥爷是一个国民党少校军官,是个大孝子,很正直,他参加过抗日战争。又不希望参加内战,从军队脱离出来,当了一个中学教师。虽然后来和你姥姥在文革中因为他们的经历倍受摧残,甚至我和你舅舅、老姨上学进步都受影响了,但是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你姥爷去世前已经有点老年痴呆了,他只认得你姥姥,谁喂他吃饭都不吃。你姥姥死后5天,姥爷就跟着走了,他是想她想死的。你姥姥和我说过,他们是一见钟情,是你姥爷偶然见到姥姥,就开始追求她结婚的,非常浪漫。我和你爸爸也是相爱在一起的。你要知道人间有爱情,不要因为家权的事影响你对男人的判断,也不要因为夜总会的事,就把男人都否定了。记住,小沫,一个男人若真爱你,和你在一起时会关心你、尊重你,还有啊,恋爱时男人喜欢你有些亲热动作是正常的,因为他是人,不是神,但是只要是真爱他能控制住自己,绝对能,你明白吗?” “我明白,妈。” “还有,妈妈希望你尽量保持自己的童贞给自己未来的丈夫,而且希望他是那个你爱也爱你的人。我看过一本书,说的非常好,但是忘记书名了。妈妈同意书里的观点:只有当女『性』感情成熟的时候,才可以把“初次”交给自己真心所爱和爱自己的男人,这是你自己的权利.所谓感情成熟是指你觉得你自己可以真正面对“『性』” 之后的所有后果的时候,是你永不后悔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在你无法确认真爱之前,别过早涉及『性』,『性』不丑陋也不肮脏,它是爱的极致,是爱的发展,是相爱男女的一种沟通和交流,一种身心合一的默契。“ 我看着妈妈,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这么具体的谈论贞『操』和『性』问题,还这样新颖大胆. “没有男人不在乎妻子的贞『操』,这是本能,我是说咱们中国男人再过一百年也会这样。但是如果失去童贞,也不要自贬自身,女孩绝不仅仅是只有拥有童贞才可爱,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我明白,妈妈,我知道你希望我将来幸福,但是又希望在这个多变的世界,女儿万一在感情上有了闪失之后还一样拥有有自信。 妈妈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喘息。好久,才再次睁开眼睛看我,“小沫,妈妈该说的都说了,不论多难,出国前不要卖房子,可以卖钢琴,这样你总是有家的人,你卖房子容易但是你要再买会很不容易。除非你确定无疑要出国了,可以卖掉房子,这样你在外面经济上也不会压力太大,这套房子虽然卖不了太多钱,但是总能支持你一段时间,记住了吗?” 我控制不住的哭泣,因为该死的『尿』毒症,妈妈已经失去了她的美貌,气『色』也非常不好,她是这样明晰世情,洞察一切,老天为什么要带走我慈爱的母亲。 “妈,我不会卖这套房子,我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切都有你和爸爸的回忆。” “小沫,别哭了,上来让妈妈抱抱你,你再大也是妈妈的孩子。” 我上床钻进妈妈的怀抱,妈妈的眼泪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小沫,妈妈这辈子真是对不起你,下辈子吧,妈妈还做你的妈妈,再也不早早的离开你,我要看着我女儿出嫁,做母亲,幸福的生活。” “妈,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小沫,三年之内,要是你有条件的话,给我和你爸爸买块墓地,把我们的骨灰放一起,买一块就行千万别买贵的,这样你可以有个地方去看我们。或者出国前,用卖房子的钱买墓地,等你将来有了孩子,不论你在哪里生活,都想办法带他回来看我们一次,这样我和你爸爸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 我痛哭失声,“别丢下我一个人,妈。” “小沫,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妈妈要走了,妈妈坚持不住了。你爸爸曾和我说,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他先走了,我要去找他了,他在等我。原谅妈妈,下辈子你还投到妈妈肚子里,我们还做母女。” 妈妈抱着我也哭出了声。 就在这个夜晚,妈妈在后半夜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觉得不对的时候,找来了老姨和舅舅。弥留之际,她还嘱咐老姨在可能的情况下照顾我,“姐,你放心吧,小沫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会有出息的。” 23 瓜.*?子 .e.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哭泣 我老姨拉着妈妈的手泣不成声,我舅舅只是哭。那是北京的五月,我在这个5月里迅速长大,因为我成了一个孤儿。 同事周伟和父亲来拜谢老板的那天,老总叫我进办公室拿走老伯从甘肃带来的花椒,他还顺便提了一件事,“陈沫,你给客人冲的是绿茶吧?” “是,当娜告诉我那是绿茶。” “我偶然看了一眼茶的汤『色』,变褐、发暗;那应该是隔年的绿茶,隔年的绿茶如草,以后不能给客人冲了。你有时间整理一下,把隔年的绿茶都扔掉。但不要把所有的陈茶都扔掉,只是绿茶,别的等当娜回来让她处理。” 我答应了,但是不敢问为何不把所有的陈茶都扔掉? 他看看我,可能看出我的疑『惑』,解释了一下。 “像云南的普洱茶,陈化的反而好,武夷岩茶,隔年陈茶滋味更醇厚;湖南的黑茶,湖北的茯砖茶,广西的六堡茶等,只要存放得当,不仅不会变质,甚至能提高茶叶品质。“ 就这几句话,我就听晕了,柜子里很多茶叶看名字我都不知道是哪种茶,当娜是个喜欢喝茶不喜欢喝咖啡的女孩,精通茶道。我老老实实退出去,估计老总怕我把好茶叶扔出去,才让我处理绿茶。 午休时,我抓紧时间上网查绿茶的资料,晚上下班我加班清理柜子里的茶叶,只要能辨别出来是绿茶的,我先放到一起,然后看出厂日期,很多茶叶包装上都没有打出保质期和出厂日期,真愁死了,看外表根本判断不出那个是新茶陈茶,我不能打开包装看,就是打开我也判断不出来什么,我一筹莫展。 我还是一一打开那些没有出厂日期的茶叶盒,有一个带拎袋的是一个大纸盒包装,打开我愣住了:里面整齐的摆着两打崭新的美元,不是茶叶,全是一百的美元,我数了数,是整整一万美金,接近8万多人民币,比我一年的工资还高。 这钱怎么会放在食品柜里,当娜走时没和我交代过,我赶紧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回到工位,怎么办?我看见了,不知道不担心,明天请示老板没问题,今晚可别丢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钥匙只有我和老板还有刘助有。我想了想,应该没问题,保洁员都是在我上班后进来打扫。那些绿茶,有日期的,我把过期的陈茶归到一个袋子里,竟然有近二十盒,当年的还摆回到柜子里,那些没有明确日期的,另放。我小心翼翼的锁上办公室门回家,第二天一早跑到单位,把那个装着美金的纸盒从柜子下面拉出来,还在,一张不少,我放心下来,我走的时候特意藏到柜子下面的。 老板上班之后,我敲门进去了,“鼠总,我昨晚清理绿茶,发现有一个盒子里有一万美金,当娜走的时候没和我说这里有钱,您看是我交到财务部还是给您?” 他坐在办公桌前抬起头,“你昨晚就清理茶叶了?” “恩。” “多少美金?” “一万元。” “当娜这丫头,随便放钱,不放保险柜里。” 他笑笑,“可能是她给我准备的备用金,还放柜子里好了。你没有保险柜的钥匙是吧?” 当娜走时的确没给我她办公室里保险柜的钥匙,我只是临时替补,她说过,要是鼠总用现,直接去财务支取。 “一万美金,放在外面行吗?” 我不敢说不安全,那样好象我怀疑别人似的,可是真丢了,我赔不起。 “没事,就放那好了。” 他好象没反应。 “鼠总,那是一万美金,8万多人民币。” 我固执的站着不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你拿进来吧。” 我赶紧出去取钱,“放我柜子里吧,” 他头都不抬下命令,他身边的一排柜子也是没锁头的,我放进去,突然想这不一样吗?只不过从外面挪到室内,但是再丢应该和我没关系了吧。 我关上柜门,要出去。 “陈沫,隔年的陈绿茶都整理出来了?” “恩,有出厂日期今年的新茶我留着了,陈茶,都放一起了,大多没有出厂日期,我看不出是新的还是陈的,也单放了。 “不太可能有多少新的,现在都11月份了,马上就是新年。没日期的等当娜回来让她辨别,陈的都扔掉。” “扔掉?扔哪里?” “垃圾箱啊。” 他又抬起头,好象有些奇怪我的问题。那是整整近二十盒不同的绿茶,“鼠总,公司早餐提供茶叶蛋,能不能给餐厅送去,二十多盒茶叶呢。” “过期的茶叶煮茶叶蛋也不好吧,” 他又看看我,我也看着他,“你看着处理吧,这点小事,”他可能不高兴了。他不知道,即使是他让扔掉的茶叶,我爸爸一辈子都没喝过,我转身要走,“陈沫,你喝茶吗?” “我不喝。” 我是真的不喝,爸爸爱喝茶,我知道好茶叶很贵的,他都不怎么舍得喝,我更不喝。 “要是你喝茶,柜子里的随便喝,也可以拿回家喝,每年送茶叶的人很多。女孩子按季节不同喝点绿茶和红茶是不错的。” “谢谢,我不喝。” “柜子里应该有今年的龙井茶,虽然也不太新鲜了,还可以,你尝尝,没准以后你会喜欢喝茶。” “谢谢鼠总,我真的不喝。” 他看看我,“陈沫,你很固执,你知道吗?” 我想他会不高兴,这一早晨,我都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从钱到茶叶。 “鼠总,不好意思,我不喝茶叶,因为我喝不起,我也不想喝别人的茶叶。” 他眼睛里是善意的笑,“如果是我送你的,不就是你的茶叶了?” “那也不是我的茶叶,不是我自己买的。” “我的茶叶基本是人家送的,看来我可真不应该喝。”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嗟来之茶不一样。”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明明是好心,这一早晨到现在我已经数次抗命,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他不说话了。 我出去,自己心情也很糟糕,为什么我处理茶叶的事这么糟糕,他的那种口气让我想起了夜总会某些男人的口吻,其实本来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我处理了一些杂事,就趴在桌子上,很难过,情绪低落,生理周期快到了,现在就腰酸,肚子疼,我这个『毛』病由来已久。 我再起身的时候看到n在闪,天,大概十分钟前,老板发的信息,“陈沫,你进来。” 我赶紧进去,“鼠总,您有事?” 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柜子边,取出两盒东西,“不是茶叶,我已经知道你不喝茶叶了,这是朋友前几天邮给我的冬虫夏草,你拿回家,煲汤时放点好。”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我知道冬虫夏草很贵。 “鼠总,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沫,你不用把自己包扎起来,象个小刺猬似的,我没想伤害你。” “对不起,鼠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表达好。” “我知道,陈沫,即使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我们也可以算朋友吧?毕竟认识一场。” 我眼泪快下来了,我好象不习惯有朋友,何况他和我天壤之别,我从没奢想他是我的朋友。 “我听说你报名参加桥牌比赛了,你打精确还是自然?” 他转移了话题。“我打精确。” 公司经常组织各项体育赛事,几乎每个月都有,据当娜说鼠总希望员工周六日都踊跃报名参加这些活动,年轻人多,没有特殊情况,老总每个赛事都参加,女员工尤其喜欢去捧场,每次赛后运动员和观众会海吃一通,老总埋单。我来公司一直没参加过任何这样的活动,因为有时间我就看英语。当娜和我熟悉了之后说,“陈沫,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经常参加集体活动,融入公司里面,鼠总的篮球打的很棒,公司的篮球比赛是最火的。” “我不会打篮球。” “我也不会打啊,你总会看吧。” “我也不会看,不懂篮球规则。” 当娜认真的看着我,“北大才女,那你会什么?” “我会打羽『毛』球,排球,还会打桥牌。” “这些公司都有赛事啊,你也不报名,谁知道你会?你一来就填过表吧。不过桥牌会打的女职员少,鼠总和刘助是一对搭档,这个比赛下个月就举行了,可惜我要去蜜月旅行,不能给你加油,你自己先在公司找搭档吧。” “我不想找,桥牌搭档还是多年合作的好,会很默契。” 我不想打桥牌是因为桥牌是妈妈教的,我一直和妈妈是搭档,爸爸和我们同院的一个叔叔是搭档,当初是妈妈病中无聊自己自学,她说这个很锻炼大脑,教会我和爸爸,又找到同道,从我上高中直到大学,几乎每周六晚上,那个叔叔都会去我家,直到爸爸去世,一共坚持了快4年。 “我替你报上,你该报名不报,” 当娜说到做到,她竟然和老板说了? “我打的很一般,” 我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这个当娜啊,热心的当娜。 “现在女孩子会打桥牌的不多,据我了解我们公司每年就两个女孩子报名参赛,你是第三个,有搭档吗?” 我摇头,“鼠总,我没找搭档,是当娜给我报名的。” “刘助一直是我的搭档,不过他马上要去巴西一次。那就不等他了,我们联手,怎么样?” “啊?” “怎么?不敢?” 他眉『毛』一挑,“我怕打的不好让您见笑。” “没事,打的不好我也不罚款。” 他笑起来,我突然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 当娜回来后我和她重新交接工作,那一万美金她竟然也不知道来路,“嗨,说句不好听的话,陈沫,你拿走谁都不知道,我忘了是谁送鼠总的那个盒子,还是什么时候他让我提的备用的,真不记得什么时候给鼠总提过一万美金。不过谢谢你帮我清理茶叶,鼠总很注意这类事,他每年都告诉我清理一次,就是我懒,再说还没到年底嘛。” 当娜吐吐舌头,“来的客人喝咖啡的多,鼠总的咖啡很多是世界顶级的。他自己倒是喜欢喝茶,他的茶叶我都专放着混不了。” 我对她笑笑,这事已经和我无关了,我问心无愧。 “听说桥牌比赛和鼠总搭档,你们是亚军?” 我还是笑笑,打桥牌要运用很多数学、逻辑学的知识,计算和记忆能力也非常重要。搭档之间还要密切合作,这次比赛我充分感受了老总超强的记忆力。每轮赛后每墩牌每个人的出牌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赛后他会指出我的问题,除了第一场比赛我很紧张,以后的比赛就自如多了。冠军是技术部的两个软件工程师夺得的。不过,说实话,鼠总的牌风确实稳健,心理战也玩的好,通过牌风看他这个人,真的不错。 赛后他对我说,“陈沫,你很聪明,牌风不错,就是我们还是缺少一些默契,时间太短。” 他和刘助配合多年了,我们初次搭档能拿名次我就很开心了。 我又回到总裁办,一切又恢复平静,因为参加桥牌赛,我快三周双休日都没好好看英语了,当娜说下个月是排球比赛,她替我报名了。报名排球赛的女同事每年都不多,不够三个队的。鼠总定的,每年排球赛都是男女混合赛,根据报名人数定。每队三到四个女队员,一次上场两个女队员,大家轮流上场,全员打『乱』,不按部门参赛,抽签组队。 这种方式我闻所未闻,不过可以理解,毕竟公司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增进同事感情而已。因为打桥牌,我认识了技术部的总监,他和另一个工程师是这次桥牌赛的冠军,他是高级软件工程师,叫赵希阳,可能比我大4、5岁的样子。我看的出他喜欢我,总是找机会接近,甚至很明显的午餐时坐到我身边,当娜看出来了,偷偷告诉我,“希阳家条件不错,他爸爸是中石油的高层之一,人也很随和,是海龟也是技术型人才,你可以考虑啊。” “当娜,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你也过22生日了,为什么不考虑?你找他想出国都没问题,他有加拿大身份,随时可以出去的。” “我想出国,我自己出去。” 我想这样告诉当娜,但她是老板的秘书,我还是少说为好。 赵希阳想请我吃晚餐,在n 上直截了当告诉我他喜欢我,我拒绝了。他问为什么,我坦率的告诉他我不习惯和异『性』出去吃饭。 “这借口太苍白了,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是同事,一起打过桥牌,吃个饭没关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想想算了,去吧。 下班时间一到,赵希阳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陈沫,我们走吧。” 办公室里刘助在,还有那两个女同事和翻译。我只好和大家点点头打招呼告别,“我先走了。” 他请我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吃西餐,我连刀叉怎么用都不会,他点餐、切牛排、吃龙虾非常熟练,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他看出我的尴尬,简单的说,“左叉右刀,这不是法式大餐没那么多说道。” “我以前没吃过西餐。” “没事,陈沫,别紧张。你一来我就注意你了,可我以为你也是关系进来的,和那两个总裁办富贵闲人一样。没想到你会打桥牌,还打的那么好。” “我好多年不打了。” “好多年,好象你多大似的。如果你是应届6岁上小学,我比你大4岁。” “赵总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真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没关系,你要是以为我看见漂亮女孩就追就误会了,咱们公司女员工好几个是老板家的亲朋故旧家的孩子,让我追我都不会追,她们想方设法进来都巴不得让老板看上才好,亿万富翁嘛,父母在位,有权有势,可惜这么多年鼠总也没看上一个,他那么强势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拉郎配。” “我是自己考进来的。” “我现在知道了,你挺高傲的。” “我不高傲,我是平民的女儿。” “平民的女儿就不能高傲了?你是有傲骨的人。” “你过奖了,我很普通。” “你不普通,我看你和鼠总打桥牌的时候一点不巴结他,有的女员工看见他骨头都是酥的,话都不会说了。” “不至于吧,看你说的,赵总监,打牌时怎么巴结?那时我们是搭档,不是上下级,平时我也是听呵的。” “谁在他面前都是,公司是人家的。” 赵希阳也笑了,“你很坦率,陈沫。” 他认真的看着我,“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是以前感情受过伤害吗?” 他突然发问,我愣住了,脸都热起来。 “你脸红了,象你这样会脸红的女孩能经历过什么?不能再面对感情?” “赵总监,我真的不想,我想出国念研究生。” “那好啊,我可以随时出去,我去外面找工作也不太困难。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赵希阳和郑家权是那么不同,家权比我大一岁,在学校时我们恋爱他只敢拉我的手,赵希阳却在一顿饭之间表达出所有的意愿。 “你很真,很纯,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有点肉麻。象你这样的女孩不多了,我交过不少女朋友,我了解女人。”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有感情经历的人。 “我在加拿大有个同居女友,她后来嫁给一个老外。她是我家花钱支持她和我一起出去留学的,我们是高中同学,但是她嫁给一个比我更有钱的人。” 赵希阳看着我没有一丝感伤,“我能理解她,都过去了,她走了,就意味着新女友会出现,生命不息,爱情不止。” 我听着觉得不可理喻,“你不觉得受伤害吗?” “why?” 他说了句英语,“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分开不难过?” “3p?p是哪个英文单词简写,我不明白。” “person。你不明白?” 赵希阳也很认真的看着我, 这是真的,大一的时候同寝的几个女生没人看什么a片,大二开始我就基本回家住,因为爸爸去世妈妈需要照顾。 “陈沫,你是地球人吗?” 赵希阳耸耸肩,没再问下去,他那里会想到我去夜总会坐过台,我总是单独呆呆自己坐着,不和那些出台或者和我一样不出台的女孩聊天,然后一个人默默打车回家。她们的话有时会飘进我的耳朵,但是我真的不想听,不愿意多听一句。 “陈沫,你不是看上老板,想一步登天吧?” 我看着赵希阳的眼睛,笑起来。 “赵,我想出国,婚姻是应该门当户对的,你看象我这样连西餐都没吃过的灰姑娘会那么不理智吗?” “你太理智了,陈沫,你打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目标是什么。西餐,吃一次就会了,这不是问题。” “我不是说西餐的问题。” “我也不是。” 我和赵希阳会心一笑,我们都不笨,谁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陈沫,先别拒绝我,也是给你自己和我一个机会,你是北大毕业的,你桥牌打的很好,这两点我可以判定你智商很高,孩子的智商主要来自母亲遗传,所以我判定你母亲也很聪明,我是软件工程师,所以我们结合有一点可以保证,后代智力会很出『色』。你的气质很好,说明你其它方面修养也不会差,即使你家境一般,但是家教好就够了,我想找的妻子就是你这样的,女孩子可以上嫁,不能下嫁。我会珍惜你的,因为你是合适的婚姻对象。” 他凌厉的攻势告诉我,我不能拒绝他,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这顿饭他给我的感觉,看来我得把一些话说清楚了,“赵总监,第一,我想出国是自己想念耶鲁的mba,第二,我真的没打算在国内处男朋友,因为我的未来是未定的,我得对自己和别人的感情负责。第三,我只想靠自己开拓未来生活,不想靠婚姻改变什么,没想上嫁给你或者任何象你这样的有钱人。” 赵希阳看了我好久,“我信你的话,陈沫,可是你不觉得女孩子的婚姻是二次投胎吗?这是机会,如果是好的机会为何不利用,你是学管理的,应该明白机会意味着什么。” “二次投胎是重新开始吧?如果我觉得第一次投胎很好,我为什么要二次投胎?” 他心里没准会说:第一次投胎好,为什么长到22、3岁连西餐都没吃过. “就冲你今天这些话,陈沫,我会锲而不舍的追求你。” 赵希阳极其认真的宣布,“我真没碰到象你这样的女孩。” “象我这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现实是吗?” 23 瓜.*?子 .e.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理想 “不是,有理想,目标明确、不卑不亢。” “谢谢,但是我也明确告诉您了,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没关系,那是你的事,我也明确告诉你了,我会锲而不舍追求你,直到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赵总监,感情的事是需要两个人都有感觉的。” “你只和我吃过一次饭就说没感觉太早了吧。当然如果你进公司的目标是鼠总,我马上撤退。” “你为什么总把他和我扯到一起,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连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我都不奢望,别讽刺我好吗?” “陈沫,傻子都看得出怎么回事,他一直和刘助打桥牌,谁会轻易换桥牌搭档,你应该明白。” “刘助去巴西出差,临时换的我。” “出差不可以等吗?他以前从来都等刘助的。” “那说明什么?欣赏一个不笨的下属不可以吗?你是不是想说鼠总看上我了?” “陈沫,别激动,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你不接受我,只有一个可能,对未来伴侣,你有更高的追求,比如象鼠总那样的。” 我突然觉得疲惫,“好吧,赵总监,我目标远大,想嫁入豪门,我看上鼠总了,行吗?请你以后离我远点好了。” “你这样一说,我倒放心了。” 赵希阳『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没花痴鼠总,起码现在还没有。” “赵总监,我将来也不会花痴鼠总,也不会花痴任何人。” “陈沫,今天和你一起共进晚餐我很愉快。我明确两条信息:第一,你很优秀,第二:我会继续追求你。” “赵总监,我今天和你共进晚餐也很愉快,也明确两条信息,第一,你和鼠总都太优秀,第二,我对谁都没感觉,真的抱歉。” 赵希阳笑起来,“陈沫,我会让你会爱上我的,我有这个把握。” “我不想伤害你,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出来吃饭也是最后一次,我没时间谈感情,我要备考,除了英语还有很多功课要准备,你知道gmat考试不容易高分,我想念耶鲁就必须得考高分。” 赵希阳淡定的看着我,“象你这样的女孩子要是我错过了太可惜了,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弃吗?” “我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赵总监,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好吗?” “陈沫,谁和你说的?” “没谁,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 当娜气鼓鼓的,“自己去百度查吧,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我查完汗都快下来了,这个赵希阳,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公司的男女混合排球赛逢双休日举行了,我抽签和三个女孩和另外7个男同事组成一队,巧的是,竟然和赵希阳一队,他还是主攻手,没经过几次比赛,我们就进入决赛,本来就那么几个队参加,和鼠总带领的球队决赛,鼠总也是主攻手。排球是我喜欢的唯一大球运动,从小妈妈总用女排精神鼓励我做事要认真努力,可能也是让我对它情有独钟的原因。 比赛服是公司发的,半袖运动服。几轮比赛下来,我身上尤其是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和男同事一起打排球,他们的力度和女『性』没法比,想接他们的球难免这样。何况我皮肤敏感,碰一下就淤青一块,赵希阳劝我,“陈沫,这不是国际大赛,别太认真,你简直象被当沙袋打过一样,浑身是伤。” “没事,我皮肤就这样。” 虽然我明确拒绝他的追求,但是他中午还会坐到我身边进餐,好象什么都没发生,依然有说有笑,但是他没再请我出去吃饭。其实我并不极端反感他这个人,虽然根本谈不上喜欢,他是富家子弟,受过高等教育,人聪明,和其它典型的纨绔子弟的富二代不太一样。但是我们的价值观和生活理念迥然有别。那次晚餐后,没过几天他上楼送我一副油画,我愣住了,画的是我,背景是那家西餐厅,应该承认画的很好,神似的很,“别拒绝我,陈沫,凭记忆画的。” 我不能拒绝这份礼物,这是一份心意。 “谢谢,赵总监。” 从那以后我天天早晨会收到他送的鲜花,一捧红玫瑰,下面签着他的名字,总裁办的同事们都知道他在追求我。我一直和他说不要送花了,我不考虑感情的事,他却回答说,“这是我的事。” 有一天鼠总快下班前突然进我们办公室,给翻译一份纸质文件,让他加班译,他是很少来我们这里的,一般让刘助和当娜转文件给翻译而已。 他看到我桌子上的玫瑰花,站住,面带笑容,“我们的桥牌女将有人送花了?” 那两个行政助理叽叽喳喳的汇报,“鼠总,您规定的,同一个办公室不可以有办公室恋情就行。” “就是,追求陈沫的是技术部总监,不违规的啊。” 鼠总看我一眼,“我说违规了吗?赵希阳很优秀的。” 我笑笑,有什么好说的,我也没必要表白什么。 第二天,鼠总在msn 上问我, “陈沫,你喜欢什么花?” 因为当过他的一个月秘书,我有了和公司中高层一样的待遇,加了他的msn “鼠总,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我爸爸喜欢君子兰和茉莉花,我也跟着喜欢这两种花。” 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他,没过三天,我收到一盆君子兰和一盆茉莉花,但是没有送花人的签名。总裁办的同事都笑问我是谁送的,这么有意思送盆花。我笑笑。只有可能是他,可是我不能说,这花能代表什么呢? 他在msn上问我收到盆花没有,我说收到了,谢谢。他说我做替补秘书这一个月表现不错,送花聊表心意,我说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没那么自作多情,我不过是一个小雇员,只想出国提升自己。可是一个多月后,我又回到他身边,当娜怀孕了,调到行政部当一个很清闲的副经理。刘助说我被钦选为总裁秘书,我不想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他,不是因为我们是在夜总会认识,不是因为他懂的多,我在他面前象个傻丫头。见到他总是有点紧张,可是公司的员工有几个见到他不紧张的呢,也就当娜和刘助这样的嫡系不怕他。都说他不怒自威,虽然开例会听说他很少严肃的批评谁,顶多说这事应该可以做的更好更到位,或者说,你能不能再职业一点。据说有一次白天,一个部门经理和他在电梯口碰见,那个经理前一天例会刚因一件事被批不职业,看见他紧张的要命,竟然说,“鼠总,您下楼也坐电梯啊。” 可见紧张到何等地步。 鼠总看着他,“18层嘛,我 going down 也只好和你一样坐电梯了。” 他拍着那个经理的肩膀说,“我打算那天试试,不坐电梯从18层走下来,你陪我一起如何?” 这个传说是总裁办另两个女同事说的,可信度较高。 还有一个关于鼠总下楼的版本,几个员工赶上和他一个电梯下楼,那天不知道是什么重要客人他和刘助亲自下楼迎接,一个挨着他站的员工紧张的说,“鼠总,你亲自下楼啊?” “哦,我下楼接个客。” 电梯里的人都喷了,大家放松了,他自己却不笑。我不能理解,没错,他是老总,至于看见他连话都不会说了吗?我想起爸爸以前给我讲的他们部里的笑话,很多年前,一次一个老部长不知为何去部里的澡堂洗澡,他平时不去部里浴室洗澡的。处级干部看见他还好,司局级却紧张的要死,有一个司长竟然说,“张部长,您亲自洗澡啊。” 弄的部长以后再也没出现在部里的浴室里。机关这样可以理解,私企也这样吗?虽然我工作了才明白,打工的就是打工的,老板就是老板。但是我感觉得公司里劳资关系不紧张,员工待遇优厚,可是大家还是怕他。可能是我初生牛犊又不想在这里常干,不象其他同事那样过于小心。 据当娜说他真开过员工,好象是贸易公司一个副总,老板手里有他犯事的证据,具体怎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不知道,自以为天衣无缝,在老板办公室死扛,最后老板把证据甩到他脸上让他自己看,要是送进去够判几年的,只是退了赃款,开走了而已,因为老板念旧,说贸易公司他是有功之臣,进去这辈子就完了。我听说却觉得他这样管理实在不敢恭维,可是多年以后我做了管理者才明白,只要你是人,人情有时真的就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我们排球决赛是在我重新给他当秘书之前进行的,我是首发阵容里的。每次赛前我都不得不带护腕,看看自己浑身淤青也很无奈,但是哨声一响,我立刻进入状态。鼠总明令排球赛是友谊赛,因为男女混合,男同事不许大力扣杀。可是一旦进入状态,谁都忘了这个命令。鼠总带领的球队气势很盛,老总带队,士气焉能不旺,可是我们队的人也很顽强,三局两胜,各赢一局,最后一局大家都更认真了,鼠总在4号位一记重扣。 正好落点是我的眼前,我本能的去扑救,倒地的我被球砸到一侧脸上,头轰的就大了,半边脸发木发麻,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眼泪花花流出来,这真是重扣。我估计被砸着的右脸都会肿起来,当时的情景我不知道,当娜后来告诉我。 “鼠总非常不讲究的直接从球网下钻过来,代表你方做了个换人的手势,还蹲下来,拍着你的肩膀说,‘陈沫,你没事吧’” 我努力一下,爬起来,我再不起来就太不好了,我坐起来,看不清眼前的人,满眼泪,头有点晕,只听到鼠总的声音,我场外女队友已经进来扶起我往外走,鼠总跟了出来,叫来当娜,“谭娜,你陪陈沫去医院处理一下,赶紧的,顺便把她身上的伤看看,多开点活血化瘀止痛的『药』,外用内服的都要。” 当娜扶着我,“陈沫,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 ,在公司那么多员工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我太尴尬了。 “什么没事,比赛完还有聚餐,你得回来。” 那场比赛最后是我们队赢了,据说鼠总后来就不怎么使劲扣球了,他是主要得分手,反倒赵希阳凌厉扣杀起来,越打越好。 当娜陪我去医院,大夫给我上了一种喷的外用『药』,效果很明显,我不那么疼了,只是脸上淤青明显,我真是不想去参加会餐了,这个形象,当娜的电话响起来。 “鼠总,没什么事,大夫处理过了,我开了些『药』。” 不知道电话里鼠总和当娜说什么,当娜笑嘻嘻的回到我身边,“总裁特批,今晚你可以去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用餐,也可以回去聚餐,然后给你三天假。” “我哪都不去了,我想回家。” “不行,你不去就得回去参加聚餐,要不我没法和老板交代,你自己选吧。” “回去吧,”我想想,如果不回去聚餐,那就表示我伤很重,回去形象惨点,但是总可以说明我没事,小伤而已。 我就在公司租用的室内排球馆附近的医院看的伤,再回排球馆比赛刚刚结束,我默默坐到我们球队一方。赵希阳坐到我身边,“陈沫,你干什么都认真,挺好的,但是人有时太认真了也不行,我是说过犹不及。” “我一直就这样。” 赵希阳看看我叹了口气。 鼠总走过来,也坐到我身边,“陈沫,你挺勇敢啊,明明是扣死的球,你也救。” “不救,怎么知道是死球?” “判断不出来吗?落点、角度、力度?” “来不及判断,就是本能的去救。” “凭本能能做好事吗?” 砸了我他还振振有词,“那您说我该怎么办?闪开?” “陈沫,别这样。” 赵希阳在旁边劝我,“鼠总是关心下属嘛。” 这语气,好象我真是他女朋友似的,我只好闭嘴省得他再语气亲昵的和我说话,周围很多同事聚拢过来,纷纷问候,参加一次排球比赛认识熟悉了很多同事,不象桥牌赛,参加的人少。集体活动之后,大家都非常放松,有人发话了,“鼠总,今天决赛结束,我们可以去哪里腐败啊?” “老规矩,大家提议,民主一下。” “friday” 有人在我身后起哄,“不行,太便宜鼠总了。” “谁说的便宜我?” 老板回头笑问,“谢经理。” 有人出卖行政部经理。 “不是我,你们可不能如此栽赃。” 行政部经理笑眯眯的,大家都笑,“王府饭店水晶厅。” 有人提议,大家又笑起来,我不明白那个王府饭店水晶厅有什么好笑的。 “别捣『乱』,说正经的。” 有人阻止,鼠总看着行政部经理,“小谢,统计一下想吃西餐的和中餐的人数比例,少数服从多数。然后定菜系,定餐厅。” 就地举手表决,想吃中餐的多,再决定菜系,很多人想吃烤鸭,鼠总笑起来,“以前不都想去吃西餐?这个月胃又回归本土了?你们是变相抗议工资低吧,谁胃亏鸭了?” 大家哈哈大笑,气氛非常轻松,我突然意识到集体活动的好处,原来真的可以融洽上下级和同事关系。 “有车的自己开车去,没车的去蹭车,蹭不上车的跑步去,集合地点:便宜坊安华店,40分钟之内报到,过时只有鸭汤没有鸭肉。” 鼠总下命令。 又是一片笑声,大家作鸟兽散。 据我了解,我们公司入司三年以上基本都自己有车,我是没车一族,总裁办仅我一人没车。 大家纷纷向外走,赵希阳没走,“陈沫,坐我的车吧。” “谢谢,我坐当娜的车。” 他没再坚持,自己走了。 当娜在收拾鼠总的球鞋和球衣,放到一个包里。老总在民主讨论晚餐的时候去换衣间换了一套休闲装出来,神情自若的坐着看着当娜收拾,他在喝一种我没见过的运动饮料。我们离着很近,但是谁都没说话。 当娜收拾完,走过来,“鼠总,一会我就顺路去送洗。” “好。” 他回头看我,“陈沫,你坐我的车,当娜今晚有事不去聚餐。” 我愣住了,我今天已经出名了,被砸,被老总特别关心送医院,我看出很多女同事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再坐他的车去吃饭。当娜不去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沫,我公公今天过生日,我早和鼠总请假了,家庭聚会。” 当娜赶紧和我解释,我能说什么,现在说不去? “鼠总砸伤了你,就该让他给你当司机,谁让他扣那么狠。” 我坐到鼠总的车上,他让我坐后排,“我今天给你当司机,陈沫。” “鼠总,您别这样说,我不敢当。” 他没启动车,当娜按一下喇叭,开车走了。 “陈沫,很抱歉,砸伤你了。” 他坐在驾驶位回过头,“鼠总,这是难免的,专业运动员基本一身伤,我这不算什么。” 他看着我的脸,“你是专业运动员吗?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排球的?” “上高中的时候。” “有点女排精神,敢拼敢抢。你回家按时吃『药』,外用『药』也要上。” “我会的。” 他不再说什么,启动车。 我没因伤请假,周一还是上班去了。便宜坊聚餐,进屋我就赶紧找总裁办的同事就坐,老总和一些中高层是一桌,没等大家吃完,我和刘助打招呼先走了,我怕鼠总再送我,来的路上他说吃完饭送我,我已经觉得有些事不是很对了,可是我不愿意多想,我从来没做过攀附富贵的梦,不仅仅是妈妈的教育,我不想让一个去夜总会寻欢的男人离我太近。 他周一一上班就在msn上问我,聚餐那天为什么不等他,我说自己有事,“你脸伤还疼的厉害吗?” “有点疼,不厉害了。” 这是真话,好多了,虽然当晚我疼的不敢侧脸睡觉。 当娜中午来找我吃饭,手里拿着两个小瓶,看看屋里无人,她递给我,“鼠总给你的,一瓶是香港产的,一瓶是新加坡产的正红花油,活血化瘀效果都不错。” 她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陈沫,我觉得鼠总挺欣赏你的,能让他欣赏的女孩不多。” “替我谢谢鼠总。” “切,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谢。” 我再次和当娜交接工作,回到那个我曾工作了一个月的办公室,如果能让我自己选择,我不想来这里,那个男人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我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是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以后的日子。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他送的两盆花带过去,摆到办公室窗台上,君子兰正开花,非常漂亮。 公司在年底举办年会,要求按部门出节目,每个部门不能少于三个节目。每年表演的都是一些比较固定的人,出新意很难。我们总裁办被行政部要求带头别出新意,翻译和一个女同事决定表演探戈舞,刘助和另一个女同事表演双簧,我想放弃,流行歌曲我都不会,出新意就更难上高中只知道学习,上大学没时间去接触。我如果说我会唱妈妈小时候教我的五六七十年代的老歌,会不会雷倒无数人,象赵希阳说我那样,你是地球人吗?我尴尬的告诉刘助我没有新意节目,“那你随便报一个,你是新同事,不要拘泥好了。” 我只好报上“让我们『荡』起双桨”。这本是一首童声合唱歌曲,是妈妈昔日在少年宫唱过的歌。 年会的时候我一唱这首歌,大家都愣住了,很多年轻同事都不熟悉这首歌,就象我不熟悉他们唱的流行歌曲一样。台下鼠总带头鼓掌,大家都跟着鼓起掌,我放松了,这首歌好象是我记事后妈妈经常哼唱的歌曲,她那好听的女中音唱起这歌别有一番滋味,我的嗓子远远不如妈妈的好,但总还是五音俱全。唱着唱着,眼泪下来了,关于妈妈的回忆突然浮现,我不能去擦眼泪,当娜特意替我画了妆。 演唱完,我跑到后台呆坐着,年会是在一个很正式的礼堂举行的,舞台和化妆间四眼俱全。我的节目是倒数的几个节目之一。很快演出结束,鼠总带着一些公司中高层也到后台,大家说说笑笑,刘助看见我笑起来,“陈沫,你怎么成大熊猫了?” 我赶紧对着镜子看,眼泪把眼妆弄花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卸妆。我三步并做两步向卫生间冲。卸了装回到后台,人基本都散了,大家直接下楼去这个礼堂的餐厅,晚餐要开始了。当娜等着我,鼠总也没走。,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好听 “陈沫,你唱的很好听,是标准的女中音。” “我没我妈唱的好。” 我低下头,“走吧,两位美女,我们去米西。” 鼠总笑笑,“我们那代人还有会唱这首歌的,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少。” 晚餐是自助餐,中西合璧,快结束的时候鼠总走到正在接饮料的我的身边,“陈沫,你的歌声让我想起小时候姥爷带我去北海划船。” 这歌声对他是美好的回忆,却勾起我的思母之情,我低下头,他看看我,“你的歌声带着悲凄,本来是一首非常欢乐的歌,你心事太重了。” “这歌是我妈教我的。” 我不想多解释,赶紧离开他。 新年来临了,生活在继续,我基本适应了秘书工作。当他的秘书快三个月的时候,偶感风寒我得了一次重感冒。当晚鼠总竟然打电话问候还说要来看我,我客气又客气,礼貌谢绝。可是他还是坚持来,我无法再拒绝,他那口吻俨然是‘我肯定得去,你别废话’。 他进屋很自然的用手试我的体温,然后坚持带我去医院看病,回来又给我买了很多食品放到冰箱里。那个夜晚病中的我暗暗落泪,他的手很温暖,除了爸爸这样试过我的体温,没有男人这样『摸』过我的额头,那一刻我曾想,要是他是我的哥哥该多好,这样起码在这个世界上我有个血缘相近的亲人,我又很快放弃了这种想法并对自己说,“陈沫,别自作多情了,你是太孤独了。他不过是有些西化的绅士风度而已,他照顾关心女『性』只是习惯而已。” 他的绅士风度在我当他秘书这三个月里是有体会的赵希阳在我正式当总裁秘书之后依然每天送花给我,午餐还是坐在我的身旁。鼠总经过我的办公桌总会看到那些鲜艳的玫瑰,“陈沫,这花真漂亮。” 他总是这样礼貌的赞美。 “谢谢。” 我痛经的『毛』病由来已久,工作后再疼也没请过一天假,总是靠吃止痛『药』顶着。可是做他秘书第二个月,生理周期提前了快一周,止痛『药』没带着,正赶上周一例会,我是可以不参加的,但要在办公室接各种打给老总的电话,人不能离开办公室。 没有『药』,小腹绞痛着,疼的我恶心起来,实在忍不住去卫生间吐了,这种因疼痛恶心呕吐的事好久没有了。当娜不在,从她怀孕因为孕期反应,经常请假,否则我可以向她求救。只好趴在办公桌上,用自己加了开水的玻璃杯温暖腹部。剧烈的疼痛让我额头冒汗,我想哭,特别想妈妈。 放在腹部的水杯里的水我已经感觉不到热度了,我艰难的抬起头,想去换水。吓我一跳,鼠总就站在我桌子前,看样子已经站一会了。 “鼠总,例会结束了?” 我赶紧站起来。 “陈沫,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没事,我胃不舒服。” “胃?我那有胃『药』,你是哪种胃病?” “没事,我没事。” 我可不想吃胃『药』,那是没病找病了。 “如果胃疼成这样,就去医院检查一下,会不会是胃穿孔?” “没事,我肚子疼。” 我小声解释。 他看我一眼,好象明白了什么,“肚子疼就是肚子疼,干嘛说胃疼?” 我不言语。 “女孩子的『毛』病?” 他追问一句,我脸彻底红了,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懂。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不到十分钟,行政部一个女孩子敲门进来,“陈沫,鼠总说他头疼的厉害,让我们去买的止痛『药』,你快送进去。” 我愣住了,他头疼?女孩刚走,我的分机电话响起来,这个电话只连着他的分机。 “陈沫,行政部送止痛『药』了吗?我让他们十五分钟之内送上来,你接到赶紧吃了,别硬撑着。餐厅一会儿会送红糖姜汤水,多喝点。不行,回家休息。” 他真聪明,可这么隐私的事让他知道我浑身不自在。餐厅师傅做姜汤的时候会怎么想?他怎么说的啊? 不一会,一个餐厅员工送了一大盅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陈秘书,鼠总说他开会让空调吹的头疼,让我们送姜糖水,麻烦你赶紧送进去吧。” 这件事是我和他的秘密,他自己打电话让别人买『药』送水,所有的人都真的相信『药』和姜水是老总要的吗?这事应该是秘书干的。我心里感念,可是又万分尴尬,为什么他什么都懂呢?转念一想,一个女友众多的中年男人,不懂才见鬼。这样的关心他不知道给过多少个女『性』,一想到这些突然我又有些莫名的难过。 他是个很敬业的人,这点我很佩服他,经常加班,有时赶上我加班,碰到一起,他会送我回家,那次回家下车前,他和我开玩笑说我是少数民族,还说到民族融合问题。我也放松了,自己走嘴,说他霸道。他反问我,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话说的急了,坐在副驾驶坐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第二天他和我道歉,我心里在滴血,那说明那个吻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我冷静地告诉自己:陈沫,你的生活中没有梦想!尽快出国吧!可是我没还完欠债,我还要天天面多这个我越来越难面对的男人。 我决定离职,逃避这一切,在网上发个人简历求职。 清明节那天,我请假了,那是母亲去世的第一个周年。在家里看着爸爸妈妈的骨灰盒,我一个人哭泣。那个晚上,他再次来我家,说要请我吃饭。他看到了我父母的骨灰盒,万不得已我告诉了他我的身世。 一周后,他买了两墓地要安葬我的父母,开始我拒绝,最后给他打了欠条接受了。那时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小公司,那个吻之后我就下决心离开他的公司。 决心已下,我倒释然了。决定走之前请他吃了一次饭,不论如何,他帮了我,即使他是去夜总会寻欢的男人,他的一点一滴已经打动了我,我陷进去了,陷入一段那么无望的感情。我一直以为出国前自己不会陷进任何感情里去。 黑夜里,想到他邀请我打桥牌时暖暖的笑容,打排球砸伤我后他的焦急,他试我体温的手,他带我去医院跑上跑下的样子,我泪流满面。他怎么可能属于我,我怎么可能属于他,我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遇到一个错误的人,现在离开是最好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个吻,我还能安静的走开。 我坐在沙发上又高兴又难过,难道他真的喜欢我?可是他那样的人,喜欢能维持多久呢?我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多少知名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都置之不理,我真的是智商为零了。 刷完碗的他坐在我身边,“陈沫,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了,赵希阳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 “怎么?我刚给你盖了章,你就想另觅新欢不成?”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少吗?” 他看着我,一脸认真,“陈沫,她们是她们,不是女朋友,你是我女朋友,你要是现在敢红杏出墙试试。” 对着这个霸道的男人我真不知如何是好,“别告诉我你不喜欢我,那太伤自尊心了,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自己追女孩子就失败,我就从18层跳下去,以后全公司的员工你替我给他们开工资。” 我呆呆看着他,有些话到他嘴里就全变味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赵希阳你打算怎么处理?问你呢。他好象给你送花好几个月了吧,你不喜欢人家为什么不明说?” “我告诉他不想考虑个人问题了,他还是送。” “那下回告诉他,你是我女朋友了,省得他惦记。” 我呆头呆脑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听见没有,要是你不说,我看到他再送你花,别怪我直接把花从楼上扔下去。” 我气愤起来,“鼠总,你这样不觉得过分吗?” “叫我什么?鼠总?在公司可以,以后我们在一起叫我诚,别没大没小的。” 他抓住我的手,“亲戚朋友都叫我小诚,你要是这样叫我太吃亏了,就叫诚,记住了,从今天开始这样叫,再叫鼠总罚吻一次,惹我高兴不高兴都罚吻一次。” 他松开我,转过身。 “看电视,看电视,不许看我勾引我,否则别怪我收拾你。” 他开始认真的看电视,不理我了,自己把电视调到军事频道,“你看军事节目吗?” “不看,我看英语频道。” “也是,你们女人看不懂,不过真的军事秘密这里也没有。” 他看看手表,“今天我得回家,我老妈说想我了,这个双休日我陪你去西单图书大厦和天安门广场。” 我看着他,我们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没事时双休日喜欢去哪里,我告诉他我有时去这两个地方。 “看什么?不明白,我得走了,回家哄老太太去,改明儿再哄你。” 他站起来,“你早点休息,别因为成我女朋友了就每日情思睡昏昏,明上班不许迟到,要不我不就男『色』误国了?” 我红着脸送他到门口,这人真是,话都让他说尽了。 他回身拥抱我,“陈沫,我选择了你,就会珍惜,相信我。” 我是不是就乖乖的听话了? 第二天我准时上班,一进办公室,突然觉得那么难过,这个公司我已经进来快一年了,做他的秘书都快4个多月了。我真的要走吗? 赵希阳的鲜花每天都送的很早,花店就在我们公司办公楼附近。今天又是一捧玫瑰花,我把花『插』到花瓶里,摆在办公桌上,不,我不听你的,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让你决定。 他九点多来上班了,看到玫瑰花楞了一下,站在我面前,“没来得及通知人家?今天最后一次啊,下不为例。” 我不说话,问候他一声坐下,他进了办公室。一天工作都很正常,我想了想,快下班前还是拿着辞职报告进了他的办公室,按规定,我应该先递给人力资源部,可是昨晚我们刚刚亲热过,如果我绕开他,不先和他打招呼,会显得我不光明磊落。 “鼠总,我要辞职了。” 他抬起头,似乎很吃惊。 “理由?” “我找到一个更适合我发展的平台。” “待遇比你现在高很多吗?职位呢?” “差不多,” 我不想撒谎,不能撒谎,我没必要,其实还没有现在的好。 “那就是不如你目前的职位,各方面都是。我不批准。” “不批准我也可以离职的。” “是因为我今早说你了?还是答应做我女朋友后悔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镇静的看着我。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想辞职有日子了吧。” “是。” “为什么?” 我直视他,“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是你山珍海味后的宵夜,不是,你也不用同情施舍我。” “陈沫,我整整观察了你快半年才追求你做我的女朋友,你觉得我是同情你施舍你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连我一贯不和女下属走近的原则都放弃了,你觉得这是同情施舍吗?” 我站在他面前,不争气的眼泪落了下来。为什么,我对他的话一点抵抗力没有。 他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我的后背,“别这样,我们刚刚开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那时我不认识你,和你无关,只和我自己有关,懂吗?” 我靠在他怀里,他用手拢了拢我的长发,“如果我只能让你流泪,不能让你安心,那我一定是有问题,别哭,我处理点事一会我们一起吃饭。去卫生间洗洗脸,那里有很温和的洗面『奶』,你自己去找,有英语说明,你能用。” 他从我手里拉出那份辞职报告,看都不看直接撕开,转身扔到碎纸机里。 我乖乖的进他的卫生间洗脸,那是我第一次进那里。各种国外产的漱口水,男士用品、洗浴产品琳琅满目,我知道他有时去拳击室练拳回来会洗澡,他是讲究卫生的男人,可是为什么私生活那么放纵。我又失败了,连辞职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回来。 洗完脸出来,他坐在沙发上等我。4月的北京,他就穿短袖t恤。 “过来,”我过去,他抱住我,把我放在膝头,“陈沫,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我无言以对,我放弃了挣扎,我彻底投降,如果这是一场注定的劫数,让它来吧,我爱上他了,我不能骗自己,我没法骗自己。 “以后别哭,有事你可以说出来,没什么不能沟通和解决的问题。昨天我和你说了,惹我不高兴惹我高兴都要罚吻的,” 他认真的看着我,“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他放低我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吻下来。那一刻我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只觉得世界那样静谧美好。 我在心里默默的说,妈妈,我爱了,让我爱吧,这个男人不十全十美,可是他温暖了我,感动了我,他的话我愿意相信。我知道我们天壤之别没有未来,可我还是想和他走一段人生里程,即使注定我们要分开,我还是想爱他,他孝顺母亲、关心下属,一直默默资助西部教育。他心胸宽阔,风趣幽默,爱好广泛,爱憎分明,我知道他不属于我,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双休日周六,他上午真的陪我去了西单图书大厦,就象个小跟班一样把我翻过的所有书都买了,有的我只是随便翻翻而已。我不让他买那么多,说浪费,他说他喜欢藏书,既然我喜欢,一定有我的道理,先买回去,等我看完给他上架。 我们从图书大厦出来,一起吃了午饭,他又坚持和我一起去天安门广场。我们坐在一处华表下,随便聊天。他坏坏的看着我,嘲笑我旷远幽思,我只不过提起了爸爸和我说过的一些话。 “哎,我的形象今儿算是让你毁了,我好歹也是一企业家吧,和你在这里坐着不说,还得陪你伤秋悲月,这要是让人偷拍了,你也出名了。” 看到我难过,他又开始贫。 “我就没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谈情说爱过。” “是,我知道,你去会馆俱乐部泡妞。” 我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句,“反了你了,泡妞这词是该你说的吗?” 我低下头,一想到他以前的风流韵事,还是觉得压抑,我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原来我一直以为男人都象爸爸那样顾家,心疼妻子孩子,他呢? 他看出我情绪不对,伸出胳膊搂住我的腰,我慢慢靠在他肩上。他对我说,“别难过,你有我了。” 我算是拥有他了吗?我没敢去想这个问题,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路。他知道我是孤儿,帮我下葬我的父母,他在我家吻我,在公司办公室也毫不犹豫的吻我,他宣布我是他女朋友。这几年我是太孤单寂寞了,人情冷暖,世事无常,体会太多,现在有他的关爱和陪伴真的让我很开心,可是他的世界是我以前不曾接触的世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金钱、权利、美女是他世界的『色』彩和亮点,而我一无所有。 周日,他开车带我出去玩,问我想去那里,我说去哪里都可以,但是要去当天能回来的地方,他愤愤不平,“你以为我是『色』狼?告诉你,我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太伤自尊了。” 我微笑,“不是,我怕我一个无名小卒和鼠总出去让人看见,毁了您的清誉。” “你这叫骂人不吐脏字,讽刺我是吧?你就不怕我给你穿玻璃小鞋?” “不怕,你最好给我穿水晶鞋。” “真的,我领你去买点衣服和鞋吧,你毕竟上班了,总那么两套职业装换来换去,太紧张了。” “不用,两套够了。” “鞋是非常重要的,要不先买两双鞋去,好不好?” “真的不用,我习惯了。” 他没再坚持,“你穿36码鞋吧?” “是,不过鞋子不试不知道是否合脚,你千万别给我买。”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要是我任何礼物你都不接受,说明你根本没接受我这个人。” 他叹息一声,“不是,我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花别人的钱。” 我看看他,小声说到。 他不再多说什么,刮我鼻子一下,“小刺猬,你整个一小刺猬,还是敏感型刺猬。算了,刺猬不需要衣服和鞋,刺猬去过青龙峡吗?” “没去过。” “那好,坐稳了刺猬,系好安全带,我喜欢开快车,出城我就提速。” 他没象自己说的开快车,而是一直开的很平稳。快出市区前,他让我到后面,“去吧,相信我,老司机了,路上有一段时间呢,你可以在后排躺会。” 我没在后排躺着,还是坐着和他聊天,“你看《史记》?” 他不回头发问。 “我考上大学时爸爸送我一套竖版的,昨天看那个版本觉得挺好看。” “不喜欢看竖版书?” “是。” “代沟啊,你们年轻人认识繁体字的就更少了,” “您高寿啊,和我有代沟?” “真的,陈沫,我比你大整整十岁,你是小妹妹。” “兄台不必过谦,小妹繁体字还认得几个。” “是吗?” “我大一去历史系旁听过一段古文选,是爸爸让的,他说因为文革,大陆的文化传承是有断层的,我得些须认得几个繁体字才好。” “那你看唐诗三百首,也是会背唐诗了?” “我是看那个袖珍本好玩。” “一首不会?” “不会背三百首,顶多二百首。” “宋词你也看,喜欢谁的词?” “李煜、辛弃疾、苏东坡、李清照、纳兰『性』德。” “我问宋词人你喜欢谁?你刚才说的都是宋词人吗?” “不是,我以为能骗过鼠总。” “我这人最喜欢附庸风雅,骗我太容易了。不过,我就喜欢豪放派的词,那些娘们唧唧的男词人作品我都不喜欢。” “春兰秋菊各有其美,鼠总别打击一大片。” 他突然把车停到路边,回头看我,“我好象听见我女朋友两次叫我鼠总,警告无效,你说怎么办?” “把她赶下车,让她跑步去青龙峡。让她蔑视鼠总的权威『性』。” “要是我舍不得呢?我看还是以吻封缄的好。” 我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拉开车门坐到我身边,“想打啵明说,别策略提醒。” 他搂住我,在我唇上轻轻印一下,又印一下,“勾引我,我开车呢,” 我闭上眼睛,他抚『摸』我的脸,“什么时候你能叫我老公呢?” 他使劲搂我一下,“别这样,我们刚刚开始,婚前我不能那样……。真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仔细 “得,算我没说。” 他放开我,仔细的看我的脸,用手撩起我额头的头发,“那次没留疤?” 我明白他是说夜总会受伤的事,“没事。” “大爷的,当时我就心疼,出那么多血。” “你心疼?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我不是,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应该在那个鬼地方………” 他再次搂紧我,一边用手梳理我的头发一边吻,“谁都不能再伤害你,我发誓,谁再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绝不饶恕。” 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这个无依无靠的人,他真的可以依靠吗?我们都沉默着,他好像看出我的心事。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男人要是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 他又把我搂在怀里,“听话,躺一会和我聊天,别让司机犯困就行。” 青龙峡那里有蹦极的,他问我玩不玩,心脏没问题吧,我说玩,心脏没问题。他说他玩过,脚踝会有些痛,我说不怕。 可等我爬上去就害怕了,工作人员给我讲注意事项,不要往下看,往前看,双手抱头或者展开,千万不要去抓蹦极绳。下去的时候,只听见耳边风声,没来得及多想,人被绷了一下,开始上弹,伸缩了好几次之后,一艘小船过来,我被放到船上,工作人员给我解身上的各种绳子,脚踝疼痛明显,我坐到船上,从岸边回到蹦极跳台下,他过来了,一脸坏笑。 “怎么样?桥牌女将,排球女将?蹦极的感觉好吗?” 我站在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什么人啊,我没来得及想太多就下来了,现在却浑身发抖,他看出我的难堪。过来拉着我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告诉你不那么好玩,你不信,后怕了?” “我不怕。” 我咬着牙不承认,他是说了失重那一刻感觉心脏都快出来了,告诉我本能的高处恐惧人人都会有,可是我站在地面才真觉得刚才好恐怖。 “你就是鸭子煮熟了嘴还硬的主,现在不是刺猬了。” 他把我拉到人少的地方,我抓住他的胳膊哭起来。 “别哭,这是何苦来?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跳过伞,也是想挑战自己,训练很长时间上机前也紧张,你不错了。” 我不说话,他拥住我,“你胆子够大了,我还以为你不敢上去,谁知道你真上去了。” “你票都买了,一百多元,我不上去不就浪费了?” “这是什么理由,以前也有女孩子买了票就是不上去。” “谁,谁不上去?你带几个女孩子玩过这个?” 我抬起头看他。 “都梨花一枝春带雨的,还吃醋。多了,我想知道她们胆子大小,敢跳的少,吹牛的多。” 他后来带我坐汽艇游览水库全景,我还是心神不定,他看出来了。 “女人就是女人,你以后老实点,乖乖听话。”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该乖乖听话?” “当然啊,不知道新时代三从四德吗?” 他又笑起来,“男友言行要听从,男友无知要盲从,男友主意要服从。男友多情要忍“得“,男友薄行要受“得“,男友多疑要记“得“,男友小气要就“得“这就是你现在该做的三从四得。” 我看着他不吭声,“别生气,我对你也三从四得,女朋友出门要跟“从“,女朋友命令要服“从“,女朋友讲错要盲“从“,女朋友化妆要等“得“,女朋友花钱要舍“得“,女朋友生气要忍“得“,女朋友生日要记“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不象男人,到象个大孩子似的顽皮。 “你真没正形。” “我天天正形累不累啊,和你在一起我再正襟危坐?” 他看看我,“我们回京再吃午饭好不好?这里的饭店没特『色』。” “可是我饿了,都11点多了。” 我老老实实的告诉他。 我们出来的很早,但是玩完蹦极和游览景『色』后也快十一点了。早晨在家里我匆忙吃一口,他就在楼下打手机找我。 “我车里带了点巧克力和酸『奶』,你先吃点,回去再吃。” 回京的路上,我觉得脚踝疼的很,他要领我去一家五星级酒店吃饭,“太贵了,干嘛总去那种地方吃饭。昨天买完书中午你非要去民族饭店吃,花那么多钱。” 昨天的一餐饭民族饭店里的唐宫海鲜坊两个人花了一千二百多元,我觉得太浪费了,很多菜我以前都没见过没吃过,他非要点。 “那不是顺路嘛,不算贵,你什么贵的都不让点。” “还不算贵?我不习惯吃那么贵的东西。” “陈沫,没你我也经常在外面吃饭啊,不是特意照顾你。”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喜欢浪费。” “那你说去那里吃?” “簋街行吗?我听说那里很有特『色』。” “那都是小孩和小白领去的地方。” “我就是小白领。” “行,听你的,咱一贯对女朋友三从四德。” 到了簋街他皱着眉头开车来回找了半天,在一个门脸较大的饭店门口停下,“就这吧,别的看着真不卫生。” 麻小儿是当时簋街的招牌和特『色』菜,在北京曾经流行一时。我听公司同事说过他们下班来这吃,很好吃,我点了,吃的很开心,他不吃,也不吃香辣蟹,说看那蟹就是死蟹做的,不新鲜,只吃了点羊蝎子。 “你吃饱了吗?” 我看着他觉得很过意不去,好象我吃的很饱,他成了看客。 “没事,看你吃的很饱,我就挺开心的。” “你没吃饱怎么办?” “怎么办,吃你的吧,到你家给我煮碗面条,谁让你虐待我,让我陪你吃辣的。” 我突然想起来他胃不好,有点心疼,“以前没来过这里,听说挺热闹的,想看看,忘了你胃不好。” “你这秘书真不合格,才想起来。” 他笑笑,“没事,我今天胃不舒服,也不想多吃,你走路一瘸一拐的,脚踝还疼?” “没事了,吃上饭就忘了。” “真出息。” 我抓紧吃饭,他肯定没吃饱。到家我顾不得脚疼赶快进厨房给他煮了碗面,他吃的很开胃的样子,“你说你一碗面都做的这样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夸我,“你是饿了。” “不是,秀『色』可餐,看着你吃特开心。” 我脸一定又红了,“现在的女孩子会脸红的真不多。” 他一本正经的,“我就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 我去厨房简单收拾一下,回客厅,他竟然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好象睡着了,刚才吃完面条,他就耍赖,说开车累了,不想洗碗。 “就一个碗我今儿不刷了,你替我洗好吗?” 他的腿很长以致不得不把脚放到沙发扶手上,我看看他,进屋拿了床『毛』巾被给他盖上,自己去洗漱一通,蹦极让我紧张的出了一身汗,脸上也是汗。等我回客厅,他还是闭着眼睛睡,我拿把椅子坐到他身边,顺手拿起一本英语书看。 他是很英气的那种男人,眉眼鼻子都很好看,不是漂亮的好看,是很刚毅的样子,我看看书,偷偷看他几眼,再看书。他吻过我好几次了,我都不好意思睁开眼睛看他,现在他睡着了,我才敢仔细的看他,“看够了吗?再看我就收费了?” 他突然冒出一句,吓我一跳,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他起身,一把从椅子上抱起来我,又坐到沙发上,“看自己的男人正常,我现在可要看你了。” 他真的开始看我,眼睛都不眨,我低下头,脖子脸都开始发烧,“还是不好意思?” 我想站起来,他抓住我的手不松开,“别动。” 他抬起我的脸,还是认真的看,“象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突然觉得老徐的诗不错,原来我一直觉得新月派的诗不算诗。” “老徐?” 我终于找到可以舒缓自己尴尬的地方,“是啊,” 他一本正经的,“你不认识?” “不认识?你认识?” “我也不认识。” “陈沫,我真有点乏,可以在你的床上睡会吗?” “恩。正好我出去买点菜,晚上我在家做饭,总出去吃太贵。” “不许离开我,我要抱着你睡。” 他抱起我就进了卧室,我的床是单人床,但是是比较宽的单人床。他把我放到里面,自己拉过枕头,躺下搂住我,“睡吧,我有点困,不习惯起的太早。” 我挣扎了一下,想起来,“别这样。” “睡一会,听话,我不会有任何非君子行为,我向柳下惠同志靠齐。” 他还是搂住我,我基本被他揽在怀里,枕着他的一只胳膊,“你真香,吃冷香丸了?” “我没有亲哥哥亲弟弟给我弄那个。” “我现在就是你哥哥,丫头,将来还是你的男人,怎么没有?” 我不说话了,他的气息真的很好闻,可是我怎么敢这样睡觉,“诚,让我起来,好吗?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不许你走,你不睡我睡会,你以为司机容易啊。” 他还是搂住我的身体不容我动。 “我不会碰你的,真的就想眯一会。” 我挣扎了半天,他不说话,也不松手,“你这样我再也不让你来我家了。” 我真是紧张。 他松开手,“封建思想还挺浓厚,行,你随便。我就在你床上睡会。” 我赶紧爬起来下床,“你睡吧,我去买菜。” 我逃出家门,等买了菜回家,看到他真睡着了。关上门,自己坐到沙发上,心神不定,这样下去,我真的害怕有一天『迷』失自己。他刚才在床上搂着我的瞬间,我又害怕又异样,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躺到一个床上。虽然只有几分钟,可是我心慌极了。他抱着我进卧室的时候我简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抱的很轻松,我却紧张的要死。 我拿起书看,好半天,什么也看不进去。轻轻推开门,他还在睡。他晚上要赖着不走怎么办?我突然这样想,心狂跳起来。他的臂膀是那么有力,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 我又坐到沙发上,象个傻子似的呆坐着,脑子『乱』的很。打开电视静音看节目,终于平静下来,他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我睡了快一个小时,你怎么不叫我?” 他抬手看表,“你没让我叫你啊。” “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我开车接你,你在马路的对面,正好来了一辆车挡住你,你就没了,我就醒了。” 我不说话,沉思着,那个梦其实预言了我们一年多后的分离,可是当时谁都不明白。 “你脚还疼吗?” 他走过来很自然的蹲下来,拿起我的一只脚看,“还有点红,我给你的红花油呢?” 我从『药』箱里取出来,递给他。他认真的用红花油按摩我的两脚踝处,“很快就没事了。” 他站起来,“我想洗脸刷牙,清醒一下,你有牙刷吗?” 我赶紧去找一个新牙刷,递给他,他宠溺的用手『摸』我脸一下,转身进卫生间。 他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真怪,我有择席的『毛』病,一般换个地方就睡不着,今天在你这里狂睡,很放松。” 我笑笑,“你饿吗?我一会就做晚饭。” “别把我当猪养,我可没饿。” 他走到我身边,“我想吻你,就想吻你。” 好久好久,他松开我,“我们出去,再不走,我怕自己想吃人。”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敢直视他。 “去给你买床春秋被,买牙刷。你现在盖『毛』巾被太早了。” “不用,干嘛买被和牙刷?” “你这没春秋被,是吧?“ “没有,” 我家一直没有春秋被一说,冬被后就是盖『毛』巾被。 “那怎么行?4月份盖冬被热,盖『毛』巾被还冷。赶紧的,我晚上还有事,听话。” 他牵着我的手下楼,带着我直奔离我家较近的百货公司百盛,买了床蚕丝被春秋被。 他看看表,“我不能陪你去超市了,一会和一个银行行长吃饭,你自己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欧乐b的儿童牙刷,那个尺码是比较合理的,记住以后不能买国产的成人牙刷,都太大,这是一个齿科博士告诉我的,牙刷要经常换,不能用超过一个月,多买点。再买点酸『奶』、巧克力什么的,女孩子的零食家里得备点。再去买几件衣服买两双鞋,都开发票,完事明儿给我。” 他给我留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你知道。” 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自己打车回去,天还早,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要,我自己带钱了。” “听话,” 他拉开我的随身包,放进卡和钱。 “今天真有事,要不就陪你买去了。” 我们分开,我想想去超市买了两把牙刷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他看见我,让我进办公室。 “昨天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没有?” “买了,我买牙刷了。” “别的没买?” “没有。” “你想气死我是不?” 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非得我拎着你去买吗?” “我不想花你的钱。” 我把他给我的卡和钱放他桌上,“我妈说不要花别人的钱,不劳而获,早晚是问题。” “党的干部都要象你就好了,反贪局可以裁撤了,英特纳雄耐尔早实现了。” 他坐到椅子上,转了一下,看着我。 “得,你通知行政部小谢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把我车钥匙给他。” 我答应一声出去,他很快就去开例会了。开会的时候我接到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是一个男人,“小诚在吗?” “鼠总在开会,您是哪里?” “告诉他我想他的酒了,刚从外面回来,我姓杨,你让他给我回电话。” 我答应着,“您可不可以留下姓名?等鼠总回来我好方便告诉他您是哪位?” “不用,他知道我是谁。” 那人爽朗的笑起来。 诚开完会回来,我赶紧告诉他我接到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没事,是我部队里的朋友,姓杨是吗?” “是,他说是。” 他看看我,“晚上你有事吗?没事和我一起去吃饭吧,见见他,是我军校的同学。” “我没事。” “那就一起去吧,他是我睡在上铺的兄弟。” 诚微笑着。 快下班前,行政部经理到我这取钥匙,“陈沫,我一会把买的东西都放鼠总车后备箱里,你告诉他,发票有时间麻烦你给他签一下。” 我答应着,拿过他递过来的发票,快三千块钱的食品?他们买什么了? 下了班,诚带着我先回我的家,他打开后备箱,里面全是食品,基本是国外产的,连饼干都是。 “你先去开门,我一次拎上去。” 他把食品送进去。 “记住,早晨晚上都可以喝点酸『奶』或者鲜『奶』,还有那些红酒睡前喝点也没问题,看看你喝的惯不,那些西式熟食,是专卖店和使馆区的货,你吃吃,要是吃得惯,以后再买。” “干嘛买这么多吃的,公司餐我就能吃饱。” 在去饭店的路上我打破沉默问他,“公司没有晚餐,你不能总不好好吃晚饭。营养不均衡,身体要紧。” “我没不好好吃。” “得了,小刺猬,我不能让我的小刺猬受委屈,虽然一身刺总扎人,可挺可爱的不是?” 我不说话了,早晨我坚持把他的卡和钱还给他,把他气的要命。 “我不要,我不能拿你的钱,这算什么。” “怕我拉拢腐蚀你?你说你怎么这么拧巴呢。” “反正我不能拿你的钱,我有工资。” “行,我服务到家行吧?我让行政部的人去买。” 他和朋友约的是一处古『色』古香的饭店,据说是国宴菜。我们去的比他朋友晚点,那是个也很高大的中年男子,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冲着诚就是一拳,擂在他胳膊上,“你小子,又换女朋友了?” “找死,你以前见过哪个女朋友?” 那人看看我,“你那些风流韵事都是报上网上的,那些脸我还不认识?” 诚拉过我,“杨浩,少在我女朋友面前胡说,她是我女朋友,陈沫。” 杨浩伸出手,“不好意思,陈小姐,小诚这么多年从不让我认识他身边的美女,你是第一个,见到你真高兴,这小子看来收心了。” 我和他握手,诚把我手从他手里拉出来,“行了,回去握嫂子手去,我女朋友你离远点。” 他们都笑着说这些话,我却觉得有很奇异的男『性』友谊在里面。他们落座菜都没上就喝了一杯白酒,是那个人带来的,“小诚,怎么样?上次那个五粮『液』还有吗?再给我一箱,这个茅台还不错吧?” “明天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你也少喝点,上次嫂子见我还让我劝你,我们毕竟都过三十了,该保养得保养。” 他们基本无视我的存在,海阔天空的开聊,好象他们有日子没见了。他们探讨一番台湾问题,又说到军校同学的不同发展状态,最后才想起我,杨浩看着我,“陈小姐,我和小诚在军校和高我们两级的打架,我们两个和一个寝室的打,都动兵器了,你知道吗?” 我吃惊的看着诚,简直不敢置信。 “别吓她,她对军事的东西一点不懂,兵器,靠,瑞士军刀也是刀?你不就用棍子了吗?” 杨浩哈哈大笑,“小诚会拳脚,我也是从小练过,有几个高年级的也有练过的,想和我们比试,那时候年轻,血气方刚的,闲不住,动起手没深浅,最后闹大了,要不是小诚爸爸出面,我们都惨了。” 诚看着我解释,“有个高年级的总找浩子的茬,他是练家,不想伤人,对方以为他好欺负,和他们试一次,对方人仰马翻的,又仗着人多上,我就出手帮他一下,让校方抓住了,后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把我老子差点没气死。” 我笑笑,“你们把人打伤了?” “各有伤亡,” 诚咧着嘴笑,“有伤没亡,小诚,亡了我儿子哪来的?” 我不禁也笑,杨浩道,“小诚,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我儿子都6岁了,你还没玩够。” 诚看着我,“从看上她就素着,还儿子?” 杨浩又擂诚一拳,他们挨着坐着,“不会吧,你小子,我也得信。” 我低下头又抬起来,不知道如何以对,诚还是笑眯眯的。 “真的,从去年底我就没找别的人。” 杨浩『露』出惊异的神『色』,看看我。 “小诚,看来真的很快就能喝上你的喜酒。” “你少喝我的酒了?” “你这经常做新郎的主,我当然得喝。” “大爷的,再当我女朋友的面胡说,以后一滴酒没有。” 我低下头自己安静的吃饭,最后一道菜诚让服务员放我面前两碗,“木瓜雪蛤,据说养颜、滋润,他们家是真的雪蛤。” “我吃不了了,” “吃一点,他们这个做的挺好,你不用吃木瓜,吃里面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味道 我只好吃那个东西,好怪的味道,可是诚一直看着我,我只好咽下去,“好吃吗?” “好象有点腥味。” 我实话实说,诚笑起来,杨浩也笑起来,“小诚,你女朋友真不错,一点不做作。” 诚看着我,“她就是一傻丫头,不过桥牌打的很好,那天比试一下?” “真的?” 杨浩显得不敢置信的样子,“她会打桥牌?” “她是北大毕业的,高中托福就过了,大学gre高分,你以为我喜欢花瓶?” “行啊,北大才女加美女……”????杨浩想说什么又停下来,笑笑,看看诚,“小诚,你也该成家了。” 我起身去洗手间,这个包房就带洗手间,隔音并不很好,隐约听到他们在外面说话,“她一看就是小姑娘,我见犹怜,你真忍得住。” “少胡说,她挺苦的,没爸没妈,我不想吓到她。” “真从看上她就素着?你熬鹰呢?现在练童子功好象晚点吧?” “我忙的要死,没工夫搭理『乱』七八糟的女人。” “靠,真是问情为何物,就是一物降一物。” 我故意把拉门的声音弄的很大才出来,他们都不再说什么。 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 “怎么了,你不高兴?” 诚在开车的空余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一下,“我这哥们是河北人,非常直,中校了,我们十八岁就认识,口无遮拦惯了,有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些话?你经常做新郎还是他想喝喜酒?”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讽刺他,“吃醋了你?不是和你说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我有什么权利吃醋。” “你当然有权利吃醋,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向邓爷爷保证,从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没再沾别的女人,就想追你来着,又不好太明显,脑细胞浪费无数。” “你没包养人可能,不去夜总会才怪。” 他啪的一脚踩住刹车,“别用这样的口吻和我说话,告诉过你,惹我高兴不高兴会怎么样。” “你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够一个连吗?” “一个连编制是多少你知道吗?” 我气的脱口而出骂了他一句,“你混蛋。” “你骂我?” 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再骂一句?” “你混蛋,鼠义诚。” 他看了看我,想用手『摸』我的脸,我闪开。 “别拿你碰过无数个女人的手碰我,恶心。” “多少女人想让我碰我还不碰呢,” “那你去碰她们好了。” 他又发动汽车,然后把车停到路边,往车座上一靠,“没一个连,真的,我挺挑剔的,一般女人我不沾。瞧你这醋劲,以前那些女人要么不问,要么不当回事,都比你聪明。” 我低下头,我难过,真的太难过了。 “还敢骂我,没人敢骂我。你觉得骂我的理由充分吗?” “我要下去。” “别想跑,给个理由先,为什么骂我,长这么大,没女人敢骂我。” “我已经骂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放『荡』无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们?你连我同学都扩上了?他可是模范丈夫模范父亲。” “我没说他,我说你,你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有『操』守没有德行。” “你这帽子飞的也太大了,今儿吃炸『药』了?那雪蛤有炸『药』功能? “我真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低下头,声音也低了。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是找适合你的人吧。” “你觉得我不适合你?” “对,不适合。” “不想做我女朋友?” “我累了。” “现在不想做晚点,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觉得你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做我的女朋友的好。” “你威胁我?” “对,威了胁了。想甩我?想法还挺多。” 我拉开车门就下车,他几步就跟上来抓住我胳膊,“别闹,我今天喝了白的,虽然就一杯,听话上车。” “我自己走回去,你走吧。” 他看看我,一把抱起我,“你个小刺猬,我能让你走回去吗?” 他把我放到前排副驾驶座位,卡上安全带,自己又启动车。 “哪天把你身上的刺都拔下来,变成个光溜溜的小刺猬。” 他哈哈大笑,“不过,那就不是你了。” 我不说话了,心里的怨恨释放出来,冷静了。刚才吃饭他和同学的那些话,有的刺痛我,有的震惊我。可是在那样的场合我不能表示什么。他也不说话了,只是开车。 到我家我连再见都没说就往楼上跑,他跟了上来。我不让他进屋,他打开我的包,取出钥匙,不客气的自己开门,然后回身把我拉进屋。关上门,他就把我推到门后低下头吻我,带着白酒甘冽的气息,“放开我。” 我使劲挣扎,“沫,别这样,适量吃醋我可以理解,骂人不好,女孩子别骂人。” 我推不开他,根本推不开他,他的胳膊死死环住我,“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各方面都不合适。” 我还是推他,“你们是什么都能说得出口,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我开始不讲理,一边推他一边控诉他的“恶行”,“你『逼』着我吃那个难吃的雪蛤,不让我吃木瓜,我就想吃木瓜。” 他停下来,“为这个哭?我怕你撑着,那个挺补的,想吃木瓜明天给你买。” 他拢住我,用手抚弄我的头发,“我是第一次带女孩见哥们,我们真是说话随便惯了。要知道这样不带你去了,我多花好几块钱呢,你那么能吃,和小饿狼似的。” “你们说话我不吃饭做什么?” “行了,小醋缸,你今天折腾够了可以了,挺晚了,我得走了,” 他又在我额头上亲一下,“赶紧去洗洗休息吧,累死我了,那个也没让我『操』这样的心。” 他说走就走,我一个人洗漱之后看着室内很多的食物,从水果到果冻、柚子茶、巧克力和饼干、『奶』酪、葡萄酒,整整一堆,很多食品我没见过。可是被关心和被宠溺的感觉是那么好,我没法拒绝,如果我连他买食物都拒绝,那无异在告诉他,我完全拒绝他这个人。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难过呢。我找茬折腾,其实不过是在折腾自己,可他一直都在哄我,一直都不和我计较,这是爱吗?我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妈妈要是在就好了,她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爱。难道他真的从一开始就喜欢我,真的因为我不再风流?就象他说的那样好长时间“素着? 第二天上班,我依然很准时,赵希阳的鲜花不再送了,我已经在msn上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很吃惊。 “除非鼠总成了你男朋友,否则我不会放弃。” 我没回答,“看来我说对了,你还是爱上他了,我承认他优秀,恭喜你。” 我还是没回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陈沫,登高必跌重,否极泰来,我希望你幸福,可是我觉得你们不合适,虽然你很好,但是我祝福你。” 这事赵希阳表现的很绅士,这是我希望的结果。但是心里还是涌动一丝不安,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何尝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渺茫如烟。但是从赵不送花之后,诚开始天天送花,他总是让花店每天送一捧鲜花,有时是香水百合,有时是红玫瑰,变换着送,他还让我摆在桌子上。 又是一个双休日,周五下班他就告诉我明天带我去红螺寺,他一直带我在北京近郊玩。已经是4月底了,几乎每个工作日晚上,他没应酬就和我一起吃饭,有应酬我就回家,我不再拒绝和他外出吃饭,尽管他总领我去高档饭店,我们曾因为这个争执过,可是和他在一家普通饭店吃一餐后,他腹泻不止,吓坏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反对他去高档饭店了。只是每餐我都不让他多点,也不让他点很贵的菜品或者珍奇的东西,“你太拧巴,想虐待我不是?” 他总是毫无办法的看着我笑,“别点鲨鱼,怎么能吃鲨鱼?” “小鲨鱼,应该是养殖的。” “我不吃。” “你吃什么?我现在和和尚一样,基本吃素,人还素着,要不我去少林寺算了。” 他笑眯眯的抱怨但还是听从我。 “别吃孔雀,怎么能吃孔雀呢?那应该是国家保护动物。” “这真是养殖的,放心,我想让你尝尝。” “我爸爸说他一个领导吃孔雀后得痛风了,说自己是报应,吃凤凰肉。” “你还真『迷』信,凤凰,那是他本来就该得痛风,和吃孔雀没关系。” “你别点,我觉得残忍,哪怕是养殖的,那么可爱的动物。” “真拿你没办法。” 他宠着我,让着我,带我出去玩,除了吻我,没有其它任何的肢体动作,有时我想他真的是那个去夜总会的男人吗?我在网上开始找一些男人女人关系的文狂看,恶补『性』知识,妈妈很多话没和我说过,还看了一本《男人来自金星女人来自火星》的外国人写的书,受益匪浅。和他在一起我不那么紧张了,渐渐活泼起来。 那个周末他带我去红螺寺之后,转到一处水域停下车,“沫,你看那里有鸭子。” 我下车卷起裤脚进水里,不仅有鸭子还有蝌蚪和小鱼。可是被捞鱼的两个孩子吓一跳我一下坐进水里,身上基本湿了大半。他让我脱下外裤挂到树上,然后钻进车里抱住我,我浑身发抖,真冷,4月底的水让我寒意顿生。我身上穿的那么少,让他抱着浑身不自在。想推开他,他却搂紧了我,他的体温传导到我的身上,我不想再拒绝了,我冷,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只是搂着我,还把我的脚放进自己怀里,那一刻我幸福的闭上眼睛,他打开车内热风,就一直那样抱着我,好半天,我们谁都没说话,“还冷吗?” “好多了,”真的是好多了,我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我低下头靠在他肩膀上,“回家吧,你这样还会不舒服,回去洗洗,别感冒了。” “恩,”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开着热风,自己穿短袖还满头大汗,我躺在后排座盖着他的夹克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怀抱让我想到妈妈的怀抱,那是亲人的怀抱。 等回家洗淋浴出来,他帮我吹头发,一边吹一边笑嘲我,然后抱着我坐到沙发上开始吻我,象以前一样。 那个下午,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多年以后那个下午我还记忆犹新,他吮吸我的身体,“你是甜的,沫,你是甜的。” 第二天,我们去了植物园,他不再碰我,一整天都规规矩矩的,只是若有所思。之后的一周,我们没有任何过分的亲密行为,他和我一起吃晚饭,送我回家,连楼都不上,我进屋亮灯,他按按喇叭就走。 那年的5月,热的早,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之间只剩下离别时的轻吻,每天送我回家,他只是贴贴我的脸,在我唇上啄一下就走。 五月的第二个双休日,他说带我去北戴河吃海鲜,他定好那边一个军队的疗养干休所,上午去,吃完午饭就带我回来,一天够了,虽然紧张点,他说看我在簋街吃麻辣小龙虾那么开心的时候就想哪天带我去北戴河,虽然还不能下海游泳,虽然现在海边污染严重,可是毕竟是现打上来的海产品。我想想同意了,我还没看过大海呢。 那个军队疗养干休所在海边不远,他开车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院子里等着,一路上,他总接问我们到那里的电话。 几个男人看到他的汽车就围过来,车还没停稳,他一侧的车门就被一个人拉开,“小诚,你还记得我们这儿,没说的,今天你喝倒了算。” 这种话让我不禁担心起来,他胃不好啊,喝倒了,我们怎么回去?他下车,众人纷纷过来和他握手,我站在旁边看着,他转过身,“过来给你介绍认识一下,陈沫,这里有我当年毕业后机关里的同事,其他的都是这里的哥们。” 那些人看着我,“我们都是他老爸的手下,不敢高攀哥们。” “要是这样说,我今一口酒都不沾。” 大家都笑起来,有一个人说,“小诚不经常来我们这,欢迎你啊,陈小姐,你可是贵客,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先去房间洗洗,马上就可以开餐,能买到的海鲜都有,全是今天渔民新打的。” “我们吃完饭就走,不用开房间。” 诚和其中一个象是头儿的人说道,“我女朋友不在外面过夜,她家管的严。” “那我们派车送她回家,你留下,几年不来一次,来了就想跑,可能吗?” 那个人毫不客气。 他们真的领我们去一个小二层楼,二楼的一间房子,两个服务员站在门口,看见我们来赶紧打开门,那几个人回身,“我们去餐厅等你,小诚,快点。” 这是一个套房,外间类似客厅,里间是卧室,摆着一张很大很大的床。我以前没见过那么豪华的房间,装修用具都非常豪华,从外面看,一点看不出来它的豪华,诚无可奈何的坐到沙发上。 “这帮家伙,你给我带海王金樽了吗?” “带了,”我赶紧从包里拿出来给他,平时我已经习惯给他带着这个了。 “要是我真喝多了,你就让他们送回家,没问题,你去洗洗脸吧。” “你别多喝,你说的下午我们就回去。” “我尽量,我是答应你了。” 那顿午餐诚还是被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弄的有点多,那些敬酒的话说的谁都不好意思不喝。军人是不是都能喝酒还是他们就喜欢以这种方式表达感情?我不知道,我看得出大家不是故意灌他,是因为他来很高兴。他们还敬我酒,我根本不会喝,全是诚替我喝了。我没吃好,一直担心的看着诚,他脸都红了,“主食是什么,皮皮虾馅饺子吗?” 他发问,“是,你不是早下命令了。” “快点上来,我饿了。” 大家起哄,“你还能吃的下去吗?” “我女朋友不能吃吗?” 又是一片笑声,最后还是那个头出面不让大家再敬酒,才结束战斗,“把小诚真灌多了,人家陈小姐找你们事问,陈小姐脸都白了。” 我完全无心吃那些琳琅满目的海鲜,一直看着他们喝酒,到是最后的饺子让我吃饱了,诚无可奈何,“找个快艇出海兜风,大爷的,一会把你们都踢海里去,让你们游回岸,耽误我的事。” 那些人笑的不行,“耽误不了你,你的酒量我们心里有数。” 我们坐着快艇出海兜了一圈,诚好象好些,脸上的红『潮』退下去不少,海风挺大,我离他很近,闻到一股酒气。 他低声说,“我这样肯定不能开车回去,你要是想回北京我让他们送你,不想回去,我就再让他们开间房,明天一起走好不好?” “我不走了,你这样,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担心他酒喝多了胃不舒服,决定留下来陪他,他抓住我的手握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果真他坚持让那些人另开一间房,就在原来那间的隔壁,那些人似乎很不解,但是谁都没多说什么,诚在饭桌上对他们说,“酒我可以替她喝,玩笑少和她开。” 那些人真的没和我开玩笑,晚餐是很精致的粤菜,诚吃点饭菜,酒也不喝了,吃完大家送我们回小二楼告别而去。服务员也都不见了,整个楼里静悄悄的,好象没其他的人。 他进自己房间前,还是来我的房间坐了一会,告诉我不要开窗,晚上凉、湿度大,盖好被子。我进卫生间洗浴出来,换上衣柜里的浴袍,因为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我连睡衣都没带。 我拿起电话,拨通,“诚,你睡了吗?” “没有,有事吗?” “没事,你胃疼吗?” “还好。” “那你早点睡吧。” 我又放下电话,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在外面过夜,说真的,有点莫名的不安,知道他在隔壁还好些。我刚想上床睡觉,有人敲门,“是我,方便开门吗?” 我开门,他看着我,“你是不是不习惯,有点害怕。” “不是,我就想问问你胃怎么样。” “我进去坐会好吗?” “恩。” 他进屋,坐在沙发上,“没事,我在你隔壁,有事你可以打电话,这里是部队的地盘,很安全,你放心。” “可是静悄悄的,好象除了我们没别人。” “是,现在来的人少,这个楼可能就我们两个人。” 我不说话了,他好象明白我的心事。 “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进屋躺下,根本睡不着。好半天,他在外面轻声叫我 “沫?” “恩。” “你怎么还没睡着啊,” 他笑起来,进屋。 “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是睡着了,你把我叫醒了。” 他坐到我床边,看着我,“我陪你说会话吧。要不给你讲个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小时候来北戴河,人很少的,有一次腿抽筋,差点淹死,让我姥爷一把从水里拉出来。” 他笑眯眯的回忆过去,“上岸我也不哭,我妈以为我吓傻了。” “我上高中游泳也有一次腿抽筋,自己冷静一下还是游回泳池边。” 我想起自己的事,不禁莞尔。 他看看我,“没看出来,你还挺勇敢。” “也不是,旁边没人,喊也没用。” “我有时候就想你怎么那么倔强呢,你家祖籍是哪里?” “我太爷爷是山东人,地主家庭,前清秀才,恃才傲物,但赞成维新变法。后来在济南经营一个挺大的商铺,他给爷爷启的蒙,爷爷后来考进北京念的清华,听爸爸说爷爷念清华时带着一匹骡子驮着两袋银元,那时家里有钱,爷爷后来在国民『政府』谋差,解放后就不很顺利了,因为他的过去身份,我爸爸是爷爷的二儿子。” “得,你家比我家强啊,我爷爷姥爷全是泥腿子,他们是进城后扬眉吐气的,再往上数全是农民。” “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代,我爸爸说的。” “有道理。” 诚微笑着,“我的小刺猬家学渊源,怪不得一点不小家子气。” “我又穷又扎人,没法和红『色』贵族比。” “也是,你说你哪好吧?第一:脾气要多拧巴有多拧巴,一点不温柔体贴,前还骂我。第二:小书呆子一个,除了学习啥都不会。第三:长的不漂亮也就罢了,还不会化妆,你以为你是虢国夫人,天天让我看你那张素面。告诉你早瞧够了。” 我气起来,我们公司不象很多外企那样严格规定女职员必须淡妆,但是不化妆的女同事很少,我因为皮肤敏感所以不化妆,这也成他打击我的理由。 “那谁先盖章有效,当场宣布我是你女朋友来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霸占 “谁啊?这不是霸占民女吗?太不像话了。” “是,鼠总怎么能干这种事,人家后宫佳丽如云,每晚翻牌临幸都忙不过来。” “那些庸脂俗粉,我还真懒得多看一眼,我就看好民女了。脾气差我哄着,长的差我认了,小半年都不肯做我的压寨夫人,郁闷。” “谁让你没安好心?” “我要是真没安好心,一百个你都跑不了。” 我不再说话,用被子盖住头,不能再和他这样贫下去,贫不过他的。 “行了,你也该睡了,我走了。明早我领你去赶海。” “赶什么海?”????“傻丫头,就是『潮』退了,有些海里的小东西留在岸上,带你去看看。” 那个北戴河的夜晚,我睡的非常安稳。第二天一早,他真的敲我的房门叫我,天还不太亮呢。他把车开到一处离海岸不远的地方,我们直奔岸边而去。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只有些很小的寄生蟹钻在沙子里,我用小木棍去挖,根本弄不出来,他在一边看着笑。我们散了会步,呼吸着清新『潮』湿带着大海气息的空气,他对着我微笑,“突然觉得生活简单些挺好的,比如说看着你挖螃蟹的傻样子很有意思,”他紧紧拥抱我,下颚抵着我的头,“你说呢?小刺猬?” “我不是小刺猬。” “你是,不过是个美丽又可爱的小刺猬。” 从北戴河回来,我更不害怕他了,甚至渴望他多抱抱我。但是他一直很冷静。 周四,我们没去外面吃饭,他也没加班,说想吃我做的菜,我们一起回我家。8点半了,他说该走了,可是到了门口,他又转过身,“我想抱抱你。”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寂静的黑夜里,他是我的依靠,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诚,再等等我好吗?” “你不相信我爱你吗?我最近都不敢碰你,碰你最后自己遭罪。”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似乎想穿透我的身体。 “我怕克制不住‘欺负’你。” “我想要你。” 我的眼泪流下来,不知道是为谁难过。他看到我的眼泪,起身用唇吻干我的泪,“别哭,我去洗洗。” 他冲进卫生间,水流声很大,好半天,他出来了,似乎很疲惫,“我走了,你早点睡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坐在床上捂住脸又哭起来。 “你看你,我又没欺负你,别哭。” 他站在我床边俯下身,“再哭我真走了,想毁我名声是不是?” 我扑进他的怀里,几乎是上身赤『裸』的我在他怀里不安的哭泣,“诚,我害怕,我真的是害怕。” “我知道,小刺猬。”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怎么会?傻丫头。” 他让我躺下,“你睡吧,我得走了。” 那个夜晚之后,我不再害怕成为他的女人。他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住,不仅说明他意志力坚强,也说明他真的珍惜尊重我。 那一天很快来临,在那年5月的最后一个周六。 那天晚上他没走,就在我家陪我,把沙发拉到我的卧室,午餐和晚饭是他开车出去买的外卖,“我喂你吃吧,小沫,你别下床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 我坚持下床到客厅和他一起吃,“我怕了你了,你是棉花做的。” “都是你不好,你还说我。” 我委屈起来,“是是,是我不好,我狼子野心我包藏祸心,把我的小刺猬给弄伤了。” 我去拥抱他,“没事了,诚,我真的没事了。你表姐给处理过我就没事了。 “她还让你吃『药』呢,你得吃。” “我吃。” “不是让你吃这个『药』,傻丫头,” 他从我手里拉出那个紧急避孕『药』,“你的生理周期我记得,你昨天是安全期,不用吃这个。” 我脸都让他气红了,“你怎么那么流氓?什么你都记着。” “你每次都直不起腰的样子,我想不记住都难。” 他搂住我,“我表姐说那个紧急避孕『药』可能引起宫外孕,她们大夫都知道,尽量不吃。以后我也多注意,谁让我的小刺猬傻乎乎的,什么都得我『操』心。” 我红着脸不说话,他说他『操』心是是什么意思? “放心,”他贴在我耳边说道,“我不想让你遭罪,你痛经厉害,不能带环,吃『药』,是『药』三分毒,也没好处,我认了。” 我靠在他怀里。 “你可别勾引我了,丫头,没听我表姐说要代表人民枪毙我。” 我去吃饭,他早已摆好了饭菜,“你这才是养小猪呢,要这么多菜。” “吃吧,我体力消耗大,你体力消耗也大,” “这是什么?” “牡蛎。” “这是什么?” “鳖汤。” “你真是,干嘛要这些东西。” “我以后还准备打硬仗呢。” 我抓起一个沙发靠垫扔向他,我明白他话的含义,他利落的接住,“你和我动兵器?” “你讨厌。” “这是什么?手雷?不象,哦是炸弹。” 他让我请了一周的假在家养着,我想上班他不让。 “你老实呆着吧你,我用不起你这个秘书。” 第二天他上午去公司,下午回家陪我,午饭晚饭他基本定餐解决。他竟然订购了一个大床,当天送货到我家里,很大的一个西式床,他让我睡里面,他睡外面,中间还有空间。吃完晚饭洗漱完了,他让我早点休息。 “小沫,你真没事了?” “没事,不是告诉你,昨天去医院就没事了。” “来,咱们卧谈吧,谈谈理想和人生。长夜漫漫对着一个美女,只能看不能碰,极其不人道。” “我没事。” “打住,我表姐说十天不能碰你,我可不敢再惹你。” “诚,你喜欢那个外国作家?” “罗曼罗兰,你呢?” “没有特别的,我喜欢《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那类作品,具体哪个作家都无所谓。” “哦,你挺好说话。” “中国小说我还是喜欢《红楼梦》。” “中国古典诗赋我最喜欢刘邦的大风歌,那才是男人的感觉。” “你野心不小啊,有帝王之志。” “小点声,别出卖自己老公,不怕国安的请我喝茶?” 我们同时都笑起来,“诚,我们有个老师说,很多中国民营企业家最后都有帝王思想,在自己的企业里造小王国,有的把公司门口修的和天安门城楼似的,有的在公司外修护城河,有的给自己塑金像,满公司挂自己的画像,你怎么不这样呢?” “那你每天上班看见我还得抬起胳膊来一句,‘嗨:鼠特勒’,不觉得累?” 我大笑起来,直至笑咳嗽,“瞧把你乐的,没听过笑话?” 我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真是,有你这样的希特勒吗?” “得了,你可是说过我霸道啊。不过,小沫,挺难得的,我说什么你都能懂。” “我笨的很,哪敢当鼠总的知音。” “你又叫我什么?真是屡教不改。” 他坐起来,“找收拾是不是?” “你敢。” 他拥住我,“现在我是不敢,惩罚必须要有。” 他还是吻了我,“等你好了,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不,我再也不让你碰我了,疼。” “以后不会疼了。” “不信,你和个疯子似的,求你都不停下来。” “谁让你那么好,我忍不住。” “你就是一个大灰狼。” “真的,我们那个非常好,小沫。” 我不说话,明白他在说什么,钻进被里不看他,“我抱着你睡行吗?” “不行,你没安好心。” “不会的,我就是想闻着你身上的味道睡觉。” 他把我揽在怀里,让我枕在他胳膊上,“美人在怀,我意已足,睡觉,不许看我,不许『乱』动,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哪敢『乱』说『乱』动,他却很快睡着了,我却一直睡不着,坐起来看着他的脸,非常安稳的睡着,好象个孩子似的。下午,他让我睡觉休息,自己一直接打各种电话。我睡醒的时候,他还在客厅打电话,“把你吵醒了?” 他看着睡眼惺忪的我问,“没有,我困了就睡。” “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几天我过的非常惬意,觉得自己都长胖了。每个夜晚我们都躺在床上卧谈许久,他给我讲自己小时候的事:他很淘气,但是从小就是孩子王,总领着院子里的男孩子占山为王,有时还与别的院子的孩子打架。有一次去他姥爷家,那时他姥爷已经回京恢复了一些权力,他爬上院墙飞奔,让警卫员看见让他下来,他很不客气的告诉人家:这是我姥爷家,你少管我,否则有你好看,他姥爷骂他是一身反骨。他还给我讲他爷爷是湖南人,是农民家庭的孩子,从小连饭都吃不饱,13岁就去当红军了。 他姥爷是江西人,小时候也很苦,父亲是猎户,有武功,枪法好,家里却一贫如洗。5岁看见村里的学堂上课又没钱,就站在窗外听课,风雨无阻,就那样认识很多字,有一次教师提个上联,室内学童无人能对下联,他在窗外答出,那个老师马上让他进入室内,而且去他父母家,主动让他入学,说他骨相异于常人,从此视为己出的教他。父母死后,他追随红军而去,因为少年习过武,枪法好,又识字知书,很快在军中脱颖而出,征战南北。姥爷和爷爷是战友,关系一直非常好。 他不无遗憾的告诉我,他不想进军校,想进清华,是父亲把自己硬塞进军校的,因为他干的坏事令爸爸发指,我问他是什么坏事,他犹豫了一下说他高三的时候让一个女孩子怀孕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扑到他身上开捶,他不躲,“是你非要问的,我又不想骗你。” 我使劲捶在他胸口几下,又觉得心疼,停手之后恨恨不已,他赶紧搂住我,“小沫,从那以后我没犯过那种错误,真的,你要是嫉妒,马上让你怀上。” 我伏在他胸前不说话,低头咬他胳膊一下,“你真是够坏的了,你怎么那么坏呢?” “我坏?我从十七岁就开始坏了,怎么了?” “你爸没打你?” “打了,那还能不打,他趁我妈不在家的时候,让我脱了上衣,脸冲墙,用皮带抽我,” “啊?” 我不禁心疼,“你活该,打出血了?” “没事,就是后背有点血痕,我爸说让我长记『性』。” “你没求饶?” “我和他说,我是做了,你随便打,哼一声不是爷们。” “你这不是找打?还嘴硬?” “打呗,谁让咱理亏?后来我爸下不去手了,怕我妈看出来。我妈还是看出来了,说我爸比白公馆的狱卒还狠,后背血肉模糊,我姥爷我爷爷也特意来看我。” 看来那场暴力教育轻不了,“你爸爸打人那么狠?” “他啊,上过老山,可能有战争创伤。” “你该打,如果你以后再坏,再去碰别的女人,我绝对不让你再碰我。” “醋缸就是你这样的,现在就开始管我?” “不是管,是告诉你我的基本原则,你不接受可以立刻离开。” “让我撤退?可能吗?” 我挣脱他的怀抱,躺到自己的枕头上,他从背后搂着我,“小沫,你不是倾城倾国貌,得承认吧?你也就能和西施貂蝉比比,但是你的气质真的非常好,容貌可以手术改变,气质是不能人工制造的,人有没有内涵会写在脸上,我喜欢你的气质总不能算罪过吧。” 我转过身,“你就是个『色』狼,” “对,我是,我英雄本‘『色』’。” 他低头吻我,“要不是表姐的医嘱,现在就『色』给你看,『色』狼?有我这样的『色』狼吗?女人脱光了,我不喜欢照样走人。” “谁啊?” “我告诉你,你不能再打我咬我。” “好。” “有一次,一个party 之后,一个女演员缠着我,非让我送她回家,送就送吧,送到了非让我上她家坐会,说她刚买了幅齐白石的画不知道真假,想让我帮着鉴别。我对国画挺感兴趣的,就上楼去她家,别说,她真买了齐白石的画,我仔细看画的功夫,她就去卫生间洗澡,然后叫我回身,人已经脱的一干xx。” 我简直听傻了,这么主动的女人?而且是小有名气的影星? “那你还不饿虎扑食?” “去他大爷的,和我玩这个,她出了名的烂,这么和你说吧,我圈子里的朋友告诉我,有一次他们饭局,他带那个女演员去的,后来又来了五个男的,非富即贵,就这个女演员和他们六个人全都上过x,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早早撤了,” “我不信,他怎么知道她那样啊。” “你不是男人不懂,大家的表情,神态,话语。而且,她向来喜欢傍有钱人,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时间长了,谁都知道她跟过谁。” “你的意思是你很有定力,鼠总?面对xx女人很冷静。” “不是,自己喜欢的,穿衣服也有感觉,不喜欢的,脱光了也不想碰。” “你就走了?” “没有,那多没绅士风度。我从地上捡起她扔掉的睡衣给她披上,然后对她说‘你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看’才走的。” 诚笑起来,我心里却替那个女人难过,在男人眼里不自重的女人太悲哀了。 我换了话题,“你以前一共处过几个女朋友?” “我军校毕业认识一个舞蹈演员,和我同岁,我挺喜欢她的,那时候我自己没多少钱,我爸管的还严,后来她认识一个很有钱的比利时人,很快嫁给他出国了。” “啊?那你一定很伤心,” “后来我才知道她一边和我相处一边和那个人在一起,她走的时候和我坦白的说,金钱最重要,光有地位不够。她再过几年艺术黄金期就过了,跳不动了,嫁人是很现实的事。我们同岁,她耗不起青春,我父母当时的确都不同意我找演员,和我没未来,希望我理解。” 诚陷入沉思,“你恨她吗?” “她那么坦率的和我说,我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当时是有点难过。” 诚笑笑,“我也没特别想娶她,总是很犹豫。说不上为什么,我那时24岁,的确没着急结婚。” “那她之后呢?” “再处女朋友,我也就不那么认真了,也不想结婚了。” 我沉默,原来他是心里有伤的人。 “你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到的?” “军校毕业老爸『逼』着我进机关,烦死了,就两年快把我折磨疯了,后来他看我胡言『乱』语的,就同意我转业了,我根本没去他安排的地方,自己在家炒股,第一年起步是5万本金,半年到40万,年底到二百万,第二年炒到一千多万,那时候股市机会太多了,然后又和刘向做对俄的边贸,同时进入房地产这个领域,然后你知道,就发展起来了。” “你数学特好吧?” “是,我高考数学是满分。” “可是数学比你好的也有很多,他们就没有把能力转换成你这样财富的机会,你得承认,你家庭的影响是起重要作用的。” “我不否认,尤其是房地产,不是谁都能碰的。” “权力资本。” 诚看看我,“你在愤愤不平,小沫。” “朱门酒肉臭,” “你又骂我,没人敢当面这样说我,权力资本?朱门酒肉臭?你全盘否定了我的能力而且把我归于恶少一类。” “我说的是实话,不爱听,找会说好听话的人去,人家还脱光了,送货上门。” 我下床到沙发上坐着,他跟过来,“我惹你了吗?自己问我,最后气成这样?连觉都不睡了?” “诚,我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繁花似锦,我的世界要不停的奋斗,即使付出、奋斗也不一定换来幸福。” “你有我了,怎么会不幸福?” “我不会依赖你的,有一天我要和你并驾齐驱。” “好啊,”诚一把抱起我,“我就喜欢你这个不服输的样子,回去睡觉,我明天还得去公司,你可是大休了。” 那几天我比较闲,看英语书之外,想想他的家事和过去,没事用文言文写了一个列传,中午递给诚,他自己读起来: “鼠义诚者,国朝二十年生于京师,祖籍湘江。手足皆无,甚孤。诚长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具南人北相之形。” 他抬头,“你看我扛过鼎?什么时候学会的溜须拍马?” 我笑,“比喻嘛,说你好勇斗狠多俗气?” “其祖皆以军功起,为国朝立鼎之肱骨重臣也。其祖,先帝之爱将。外祖为布衣时,其志与众异,少习武功,临院为乡间蒙堂,耳濡目染识字千余,切能做赋,蒙师惊为异人,免其束修延入学堂。曰:此子骨骼清奇,日后必为人上之人。后父母死,从先帝红军而去。骁勇善战,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耳,且足智多谋不为匹夫之勇。先帝偏于陕北一隅,中原逐鹿夺鼎之时,外祖屡建奇功,后入军机为宰辅。” “这段写的就是个凑合,有剽窃之处啊。” 他笑着看我,“国朝三十八年,有民女某伏门而泣,自爆与义诚有孕。父大愤,诚伏受鞭扑,痛哭欲死。后从父命,入武学。四载武学生涯,劳其筋骨,颇自不甘。后入国朝兵部要地,言论无忌,肆意狂放,不拘礼法。未几,同僚婉转诉于父,父大怒,恐其日久生祸,随令逆子脱军籍而入民间,诚大悦,至此天高地阔,任『性』而为。” 他盯着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还欲死?” 我不理他,他继续念,“诚沉毅果决,恃才傲物,素有青云之志,少顽劣,喜自立为帅,统领幼齿无数。7岁即有临淄隆基之势,喝其外祖锦衣士曰:此乃我家庭院,吾欲何为汝且听之。外祖异之。 脱军籍两年间,诚游刃股市证券之业,居无几何,致产千万。国朝四十六年,创“中城” 于京畿,以房产为主业,兼营贸易,四海通衢,商旅之荫,达米国及金帐汗国之属俄罗斯,遂尔羽翼渐丰,四十八年以降,诚坐拥十余亿巨产,入京城富豪之列,当是时诚不及而立。 诚壮心既已,纵欲无度,游狎蜂蝶,卧柳眠花,京师教坊,无所不至。名伶、模特、主持,无不一一笑纳于金屋,好事者谓之美谈而嫉羡。 呜呼!鼠氏之兴,以权力资本而兴也,兴之也无良,夫民女陈氏欲效之,不可得也。” 诚读完我写的传,死死看着我,“你中午还想吃饭吗?” “想。” “我看不必了,挺有精神头的,骂我都用文言文了。” “我写的不是事实吗?为什么不能海纳百川,平静的对待事实呢?” “你再写个讨鼠氏檄算了,然后放到网上,” “不吃就不吃你买的饭,我自己到外面吃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客厅 我要去客厅找自己的衣服,他一把抓住我,“陈小沫,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样戏谑嘲讽我,我现在宣布和你的外交关系从大使级降到代办级。” “你真生气了?天,鼠总,你的心胸堪比针尖。” “我这几天身体和心理倍受摧残,先让我表姐痛责,伺候着你,还不能碰你,你现在又在精神上围剿我,意欲何为鼠陈氏?” 等我醒来,他一脸焦急的盯着我,我躺在床上,“吓我好玩啊,怎么回事?接个吻你都晕?” “我有点低血糖,你又不让我换气。” “肯定是攒钱不要命营养不良造成的。” “不是,大夫说是青春期低血糖,我上高中有时就头晕。” “你还青春期?哦,也是,我刚让你从幼齿变成女人。”????“你才幼齿,你统领幼齿。” “惹不起你,赶紧去吃饭,竟然剽窃太史公,此仇不报非君子,写文言文的传记诋毁我,算你狠。” 吃完饭,他到卫生间冲凉,出来了我也去洗了洗,6月的北京已经很热了,他说要关机一下午搂着我睡一觉。不过为了以示惩戒,他把我按在床上胳肢,我笑的不行落败求饶,“诚,我错了,别再胳肢了。” “你错哪了?” “我不该闲极无聊,诋毁与日月同辉的鼠总。” “还嘴硬?再来一次。” 他跃跃欲试,“不,我再不敢了。” “说点好听的饶了你。”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银。” “烂俗。” “我明儿再写个歌功颂德的列传给你。” “敢,你这丫头对我心怀叵测久矣,我还让你再骂一遍不成?” “那怎么办?” 他不说话了,“现在求饶也来不及了,不建立我的新权威主义,以后没法混了。” 重新上班不久我们就同居了,虽然是他强烈要求,可是我真的也想和他在一起。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要出国的,你们在一起也不会有多长时间,那就让自己好好的爱他,让自己永不后悔。可是,所有这些不过是我给自己找理由和借口,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那么温暖的怀抱和厚实的肩膀,我想去依靠,我真的想去依靠。 我提出的唯一要求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可以在外面找任何别的女人,否则我立刻搬走,他答应了。 那是我一生的情感归宿,我深陷进去,彻底沉沦,离不开,无法放弃,最后又不得不放弃的时候才知道曾经的欢乐和之后的痛苦完全成正比。在我一年后流干眼泪离开他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去爱别的人,象爱他那样的去爱。 他有时象个孩子似的和我撒娇,洗完澡让我给他拿睡衣或者我认为适合的着装,他的衣服很多,我很快学会搭配男装。晚上他经常喊累,让我给他按摩,这个我真是不会,但是替他拍拍捶捶还是可以的,他就嘲笑我,“能职业一点吗?这样的按摩水平没小费啊。” 我加大手上的力道,他直叫“哎呀。” “谋杀亲夫,这样掐我。” “活该,让你再胡说。” “好了,我错了,真是狠毒没过『妇』人心。” 他翻身压住我,“今天我可以不穿雨衣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物种不同,我们是雄『性』,自然界的雄『性』动物不都一样?” “人是万物之灵,你不要和低级动物自比。” “又骂我?我和你无爱『性』了?” “你以前没把女人当人。” “胡说,各取所需而已。” “她们不会怀孕吗?” “协议是她们必须做全面体检还得带环,我不负责。” “你真自私。” “我自私?我自私和你穿雨衣?没良心的丫头。” “小醋缸,当然有,枪要装到合适的枪套里。” “醋缸也比你采花大盗强。” “我不是,一般女人我不沾。” “那你去夜总会干什么?喝茶?” “应酬,没办法,现在都这样。” “我们在夜总会见面那次你也是应酬?” “那天我哥们过生日,我们一起做贸易起家的,没办法,一般我真不在那里找女人,穿双层雨衣都觉得不保险。” “真好意思说,男人的友谊就得那样表示?” 他不说话,很奇怪的看着我,半天冒出一句,“我有老妈叨唠我就可以了,不用你这个小妈再管我。” 我去厨房做饭不理他了,他一会也进去,“真香,做的什么?” 我还是不说话,他抱住我,“生气了?小刺猬?” “别烦我,去夜总会哄别人吧。” “你也看见了我平时多忙,哄你一个都快累死了。” 他是很忙,压力也大,我都看在眼里。 “你出去吧,我做好晚饭叫你。” 我只好哄他出去,“这还差不多,再和我河东狮吼立刻法办,就地执行。” 我们在一起没多久,有一天我上班,他还没到公司,有个男人步入办公室问鼠总在不在。因为他忙,他的客人一般都提前预约,这个人俨然当天没预约,我一点印象没有,他递给我一张名片,陈默,我们同姓不同名,没有职位单位名称,只有姓名和联系方式,我请他在我办公室的招待区坐下,问他想喝什么,能准确找到他办公室的肯定是诚的熟人和朋友,我们28层有门禁,没有入门卡是进不来,诚很多朋友都有他这层的门卡,就为了来见他方便。 “陈先生想喝点什么?” “咖啡。” 我端给他一杯咖啡,请他稍坐,他接过咖啡微笑,“谭娜升职到哪个部门了?” “她去行政部当经理了。” “你怎么称呼?认识一下好吗?我是小诚的朋友。” “我叫陈沫,是泡沫的沫。” 他笑起来,“我们是一家子啊,还同名。” “不敢当,您再等一会,鼠总估计快到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就是好久没见他,过来看看。” 诚来了之后一眼看到待客区的陈默,走过来热情的打招呼,“陈秘,*会今儿不开了?没你他们怎么共商国是?” 陈默微笑,“你这国务院紧急会议从不出席的主还管到我头上了?” 他们哈哈大笑,我都快喷了,这两个人,贫的够可以的了。 “陈沫,给我们泡两杯绿茶。” 诚拉着陈默进他的办公室,我答应着。送茶进去的时候那个人从随身包里拿出几本书一一扔给坐在办公桌后的诚,诚一本本接住,又从自己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礼品盒,走过来,坐他身边一起喝茶,我退出去。陈默走的时候诚没送出来,他站在我身边停留一下,“陈小姐,认识你很高兴。” 我赶紧站起来客气,他看看我。 “你有名片吗?可不可以赐我一张?” 我只好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工作关系,我的联系方式上面都有,他看了一眼收起来。没过几天,晚上在家和诚一起吃饭,我手机突然响起来,号码很陌生,“你好,陈小姐,我是和你同名的陈默,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您有事?” “没事,打电话问候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可以赏脸和我一起吃顿饭?” 我有点吃惊,“谢谢您,我最近特别忙,等不忙了再和您联系好吗?” “好,陈小姐要说话算话,我等您不忙再约您。” 我放下电话,诚看着我,“你桃花运很旺啊,小沫。” “别胡说,不过是有人想请我吃饭。” “好事啊,问他带上我去可以不?咱算家属陪同出访。” 我笑起来,“我拒绝了,你也不是没听到。” “我听到了,谁啊,介绍一下来路。” 我笑笑去洗碗,他那天耍赖说想看报纸,等我在厨房忙完出来,看见诚躺在沙发上看我的手机,我扑过去抢,他举起手机不给我,“你怎么偷看我手机,无聊不无聊,什么素质?” “没偷看,就要当着你面看,刚才看报纸来着。” 他理直气壮,我们在沙发上扭到一起,“陈小沫,你行啊,把我的和尚朋友勾引凡心动了,陈默约你吃饭?” “讨厌,无聊。” “你不就给他泡杯茶吗?难道给他吃春『药』了?” “别厚脸皮什么都说。” 我不再去抢手机想起身,“别走啊,” 他一把抓住我,“赶紧交代那天我没到你们聊什么了,那个王老五可是一般女人都不看一眼,骄傲的很。” “聊了很久啊,我们相见欢。” “是吗?那你可太对不起我了,我一直对你忠心不贰,你不守『妇』道还不以为耻,世风日下啊。” 我轻轻给他一拳,“看看,有外心的女人还家暴。” “你有完没完?” “没完,连和尚你都勾引,我必须严加管教。” “我都不知道那个陈默是干什么的。” “他爸爸是工程院院士,妈妈是清华的博导,他15岁考上清华,26岁双料博士在美国毕业,立志回国报效祖国,在国务院里给某位高层当过几年一秘,那位退了,他现在在一个很有实权的部委,我们是前几年认识的,32岁的司局级干部,前途是大大的,芳心动了吧?” “哦,真聪明,26岁双料博士?” “那是,看你口水一地的花痴样子。” “就花痴,比纨绔就是强,混个国外的emba当老总。” “说谁呢?找收拾。” “谁心惊说谁,” “他可一贯自视甚高不食人间烟火,26岁回国就一直没有他能看上的女孩,说他只找处女为妻,还必须善良美貌智慧,因为基因决定一切,要对自己下一代负责。我们哥们曾建议他直奔月宫找嫦娥。他说嫦娥不是处女不考虑。” 我笑起来,这个人够有个『性』的,观念却如此守旧,还是美国念的博士。 “不过你没机会了,陈小沫,你不符合人家的第一择偶条件,你现在姓鼠。” “少贫嘴。” “我还真的提醒那书呆子,你是我的。他从不近酒『色』,烟也不抽,可能还是处男呢,否则他将来尴尬。” “好啊。” “哪天我请他吃饭,带着你。” 可是没等诚请陈默吃饭,陈默有天又很早来公司,“陈小姐,你今天忙吗?我不知道中午午休时候可否在附近我们一起吃点便饭,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我真的很忙,午休也紧张,恐怕不能出去吃饭。” “那晚上呢?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小诚很少让人陪着加班,我知道,晚上应该没问题吧?” 他一脸诚恳的看着我,我只好搬救兵。 “我男朋友天天下班接我一起走。” “哦。” 他明白了,“你有男朋友我想到了,没关系。” 陈默还坚持着,“你还没结婚。。。。。你就完全是自由的。” 我真不知道该和他怎么说,他不象政要秘书,象书呆子。 “我和我男朋友要结婚了。” “不要轻易结婚,陈小姐,你还是一脸稚气,不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那是神圣的结合,基督教说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认识你真高兴。” “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真的,我们要结婚了。” “没关系,我们只是一起吃顿饭,中午我向小诚给你请假,不行,晚上也好,我今天一天没事。” 我简直不知所措。 “你忙吧,陈小姐。我就在待客区坐着,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我只好给他冲杯咖啡,诚十点左右来上班的时候陈默直接和他进屋,却一直不出来,竟然和他聊到中午,后来诚让我预定附近一家饭店说中午要请客人吃饭。那顿饭诚让我一起去的,陈默俨然知道我和诚的关系了,但还很自然的和诚谈笑,他认真的看着我和诚。 “小诚,你和陈小姐的确有夫妻相,但你不是不婚主义者吗?” “以前不是没碰到和我有夫妻相的吗?”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太遗憾了,机缘无法制造。” “我结婚肯定会告诉你,你给我做伴郎如何?” “那是我的荣幸。” 从那以后陈默还是会经常到公司,有时只是和我说几句话不见诚就走,客气而礼貌,但是再无其他言语和表现。有一次诚看到他请他进办公室坐,陈默不去,“小诚,我只是想和陈小姐单独聊一会,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们聊吧。” 当晚回到家,诚非常仔细的问我们具体聊什么了。我坦然告之没说什么,他问我高中大学在那里念的我祖籍是哪里,诚一脸的不悦,“这哥们真没辙,他那天和我说希望我把你让给他,智商那么高,情商怎么就那么低呢?原来他国务院的顶头上司特欣赏他,退时把他安排的相当不错。” “你怎么说?” 我憋不住想笑,这男人思维和别人真不一样,“我说没法让,晚了,” 诚坏笑的看着我,“你真这么说的?好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没那样说,他说他是惜福得福的人,知道珍惜美好。” “好啊,那我岂不是有后备人选了。” 我故意逗诚,“陈小沫,你随便,你要是现在想嫁他可以,我大礼相送,车、房你随便挑。” 我让诚气的说不出话来,“你真够能招蜂惹蝶的,他说不在乎我们在一起,就是喜欢你,你对他也很有感觉?一见钟情了?” 我不说话看着他,诚好像一腔怒火,“我开句玩笑你就这样,真没意思。” 我转过身不理他,他转到我面前。“真的,小沫,你是不是对他很有感觉?” “无聊无聊。” 我气得打他手一下。 他抱住我,“我的小刺猬惦记的人还不少,知道吗?那个陈默研究易经多年,还研究面相和骨相学,自己还练气功,能看出不同的人不同的气场和光,他当初和我交往就是因为他说我的光显示是良善之人,他说你是少年贫寒,年轻波折,中年福运双至的面相,而且必生贵子。说你是非常善良的女人,很少有象你那样的女人光,够神道吧?不过先和你说,对别的男人有想法可以,我绝对不是地主豪强山大王,你来去自由,就他不行,我的女人让给哥们让人笑话。”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声音变冷,“转让给一个和我一『摸』一样还和我同名同姓的我可以接受,问题是我没克隆过自己,所以你趁早给我死了换主的心。” 我捶他,他根本不在乎,“反了,我的女人也有人敢惦记,这世道。” 日子流逝的很快,在一起两个多月的一个周六,诚去参加一个他爸爸老同事孩子的婚礼,“小沫,我爸爸妈妈也去,我一般不带女孩子参加这样的场合,你在家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我哑然了,他没打算让他的父母见我,尽管我知道这是奢望。那一刻,真的特别难过。 “你去吧,我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他走了,一个人在家看书,家里电话响起来,只能是他。 “小沫,我和爸妈回家陪陪他们,今天可能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去外面吃点,别做了。” 我答应了,他不回来了,这个家空『荡』『荡』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可是这是我的家吗?这里属于我吗?吃过晚饭,自己到凉台躺椅上坐下来,突然发现他的世界离我非常遥远,远的超过我的预想。看着外面的黑夜,想起爸爸妈妈,开始掉泪。我是不是太傻了,陷入无望的感情里不能自拔,他是不属于我的,我早就清楚,我们没有未来,没有,虽然我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可是我真的想有个家,有自己的孩子,有他。 赵希阳辞职走了,就在不久前,走前在msn上说,“陈沫,你想过没有,象鼠总那样的人,到五十岁十八岁的女孩还有的是想嫁给他,信吗?你能保证那时候他还爱你,你还是他女朋友吗?” 这话,当时就刺痛我,现在更是让我心痛的无法言表。他不在家,我尽情的哭出来。哭完了,去卫生间洗漱,想去睡,睡不着,还是回到凉台躺下来。实在不想一个人回到床上,我已经习惯和他一起入睡了。 “小沫,小沫?” 我听到他在叫我,睁开眼睛发现卧室、客厅灯亮起来,他已经找到凉台,“你怎么回来了?” 我赶紧起身,“陪他们吃完晚饭,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哦。” 他拥抱我一下,“早点休息吧。” 我木然的回卧室,他很快进来,“想我没有?” 我老实的告诉他想,“我也是一想你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就回来了。” “我没事。” 半天我们谁都没说话。 “婚礼好玩吗?” 我打破沉寂,“没劲,就看人了。” “新娘子漂亮吗?” “没仔细看,净和熟人打招呼了。” “诚,你是不是从没想过结婚这事?” 他的声音好像有点焦躁,“怎么了?小沫,我特意回来陪你的。” “你不可能陪我一辈子。” “真没劲,找茬吗?” “我没有,我凭什么找茬啊。” “那我告诉你,我是没考虑过婚姻,这辈子也不想结婚。” “我知道。” 我起身下床。 “去哪?” “去洗澡。” 我还是回到凉台,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他不想结婚,我算什么,和他以前的同居伙伴有什么区别?半年后他也会请我出去。凉台的门拉开了,他站在那里。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哭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想爸爸妈妈。” 我擦擦眼睛。 “你先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别这样小沫,你这样我心里不舒服。回去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我真的想一个人呆会。” 他也跨进凉台,“听话,不就是那两句话吗?这辈子无论如何我不会不管你。” 我更想哭了,可是我不能再在他面前流泪,没意思。 第二天他非要带我去购物,我拒绝了,“我什么也不缺,不用了。” “天热了,买点夏装总应该的啊。” “我过去的还能穿,你都买过一次了。” 他坐到我身边,“你这样我心里难受,真的。” “那我们去吧,别买太贵的。” 我挑了两套不贵的夏装买了双鞋,午饭在外面吃的。昨晚我睡的不好,想了很多,出国的决心更坚定了。 午睡的时候,他对我说,“小沫,我们这样在一起不挺好吗?” 我转过身,“睡吧,诚,我有点累了。” 他也不说话了,开始抽烟,一般他不在卧室抽烟,我只好下床从客厅给他取了个烟灰缸,“少抽点烟吧。” “就一根,你先睡吧。” 谁能睡得着啊,各有心事,他抽完烟搂住我,“小沫,我将来不会不管你的,这是真心话你知道。” “我知道,睡吧,你这一周挺累的。” “我挺怕对不住你的。” “没有的事。” 我笑笑,“我成年了,不是孩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差劲 “你这么说,就是在怪我。” “没有。” 我用手『摸』『摸』他的脸,“我挺知足的,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在你眼里我挺差劲的是吧?” “不是,你挺好的,是我配不上你。” 他松开我,“行了,我是没想过结婚的事,你别闹啊。” “别说这个事了,我不会缠着你的。你要是厌倦了,提前告诉我,不到半年我也会搬出去。” “有完没完?我什么时候烦过你,从昨天开始就看你脸『色』。”????我再也忍不住,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鼠义诚,我不是你包养的情『妇』,别和我喊,不愿意看我你去夜总会花钱买笑好了。” “不可理喻,女人就是女人。” 他出了卧室,我听到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他走了。我用手使劲擦干眼泪,他会去哪啊?会不会去开快车?那太危险了,他和我说过最近有一个朋友出车祸死了。我翻身抓起电话,挂通他的手机,“你在哪?” 我带着哭音,“你还闹不闹了?” “不闹了。” 很快他又回到家,我在门口看着他进门,扑到他怀里,“我怕你开快车去,你平平安安的对我来说就够了。” “我没走远,一出门我就想这不是落荒而逃嘛,这哪是鼠总的风格,让自己的女人赶跑了,真出息了我。” “你脾气那么大,说翻脸就翻脸,这又不是我的家,我有什么权利赶你走。” “这怎么不是你的家?” 我不再言语了,再说也没意义了。 “诚,以后我真的不和你吵了,我知道你不想结婚。” 他不说话,拍拍我的背,“别说了,我们现在在一起很开心不就够了吗?是不是?谁知道将来的事啊。” 那天下午他和我说了很多话,“以前也有过几个女孩和我闹过,就为结婚,要死要活的,我一听你也这样就头大,可是她们离开我之后也都该干嘛干嘛,没几年都结婚生子了。” 我不说话,他不想娶人家,又有几个女孩子能一辈子不结婚的。 “小沫,过几年你受不了我,也会离开我,结婚成家有自己的孩子。” 我心里非常难受,不说话,“要是想吃你做的饭菜也不能了,我病了,你也不会在我身边,” 他自言自语,“你说你这脾气,将来我们真不在一起,你还会和我保持联系吗?” “不会,我会切断和你的一切联系走的远远的。” “我也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你会恨我。” “不会。我不会恨你,只是我不想让自己太难过,会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那就是再也不见我了是吗?” 我沉默,他怎么能想到我的无奈和心酸。 “诚,爸爸妈妈去世我就想开了很多事,我以前从没想过的一些事,无论世事如何,人活着就好,就有希望是吧?我都不习惯对着别人掉眼泪了,只是和你有时候还会情不自禁,以后不会了,我不会为这个事闹了。” 他从后面搂着我,我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让他搂着。 “小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从来没象对你这样对待过别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你也别和我计较,我真不想结婚的事了。” “你说我老的时候,或者哪天死了,你知道了,会不会来陪陪我,送送我?” “别说这样的话。” “真的,别的女人我也不指望,咱对人家也没真心相待过,你总该为我掉几滴眼泪吧?” “别说了,别说了诚,你有钱,你老了,病了,还是会有很多人围着你,我那时是老太太,还去见你干什么?” “我还比你大十岁呢?你是老太太我不更老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最后还不是归于尘土?” 我心里绞痛着。 “你说我老的时候连个孩子都没有也挺没劲啊,要不哪天你给我生一个?” 我无言,“不想啊,那就算了,没孩子,你再找个不错的男人轻松。” 我眼泪都快控制不住了,咬咬牙。 “你将来肯定也会离开我,会生别的男人的孩子。” 他语气低沉,“真的,一想你生别的男人的孩子我真有点受不了,我的小刺猬。。。。。。” 他扳过我的身体,“你会不会有一天去生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看着他,眼泪流下来,“别说了。” “怎么哭了?我就是问问,” 他低头亲我,“是我不好,真的,我挺自私的,不想结婚还霸占着你,那个陈默真喜欢你,他说如果我们万一分手一定要告诉他。” “你别说了,别说了。” “别哭,我不说了。” 那个下午他说话时,我基本是听着。从那以后我们好象没再大吵过,虽然以后因为他妈妈、我怀孕和我打算出国的事有小争执,但是两个人都理智多了。最主要的是我明白了无论他怎么在意我,心疼我,都没到想娶我的地步。 而我既不能毫无自尊的祈求,更不想没有未来的这样下去,我是爱他,可是沉浸在无望的不平等的爱里又有什么用呢?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要坚强起来,好好活下去,学习,出国,把爱情放在心里,把他也放在心里。 只是很多时候夜半醒来,看着枕畔的他我还会偷偷落泪,我在心里说,我要走了,诚,我必须走,相忘于江湖,这是我的归宿。 有一天,他再次提起给我买车的事,从一开始他就说,我一直拒绝。那天我还是拒绝,说自己想尽快还完亲戚欠债安心出国,他似乎很吃惊,问我是不是一直一心想嫁老外,我没回答掉头去书房,他也跟去,“你不想娶我。” 我只能这样回答,我真的不想和他再谈这个问题,谈了只会自己伤心而已。他在书房站了一会,自己回卧室,什么都没说。我在另一间卧室过的夜,他也没来找我。第二天起来煲粥,他还在睡觉。吃完饭他对我说,让我给他时间,说他不是不爱我。我不再说什么去上班,和第一次谈论结婚的事他说的话不同,那时他说他就是不想结婚。可我早对嫁他这事不报幻想了。 那个晚上,他把我搂在怀里,很认真的问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后悔了?我禁不住伤心,可还是微笑着看着他,“诚,我自己爱上你想和你在一起,何谈后悔。” “那你别去美国念mba,就在北京念吧,清华北大的都行啊。” 我不说话,“为什么一定要出国呢?你想出国玩我带你去,一直想带你出去走走,最近事情太多,你又哪都不愿意去,再过几天好吗?我们去欧洲一次。” “我们怎么能同时消失呢?我已经……。” “已经怎么了?” “没事。” 我已经够受瞩目的了,我们经常一起下班,已经有员工发现了。尤其是有一天早晨上班,他也有事需要早点去公司,非要带着我不让我坐地铁,我坚持在公司附近下他的车,一抬头,正好看见行政部一个同事从不远的地铁口出来,他的车虽然启动前行,可完全看得清车牌,没有员工不知道他的车牌,那个女同事问候我,我们一路无话,分外尴尬。 慢慢的,中午吃饭,大家都不再坐我身边,即使那些参加集体活动认识的同事也对我“敬而远之” ,有时在电梯里遇见同事,他们也是一样敬而远之,极其礼貌却没有一点亲切感。我终于明白敬而远之是多么不好受的一件事。但谁都不当我的面说什么,谁都不想得罪我,也不想接近我,尤其是总裁办的那两个女同事看见我简直冷若冰霜。 赵希阳辞职走了,他在的时候倒是毫不介意坐在我身边,当娜从怀孕后经常请假,刘助有时会坐我身边,但是大多数时候我在同事中又象刚开始来时那样孤独。我怕他们那暧昧的眼神,怕去餐厅吃饭,又不能不去,早餐是在家里解决了,可是午餐没办法。 “你怎么了?告诉我。” 他抬起我的脸,“是不是有些议论我不知道?” “没有,没有。” 我赶紧否认,“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了,你瞎猜。” 他是太聪明的一个人了,“以后你中午不用下去吃饭,让餐厅送餐。” “那怎么行?” “没事,当娜以前也经常不下去吃。” “我不一样。” “你怎么不一样?我的女人在我的公司受气?” “那样我更难做人。” “没有的事,这事我做主了。” 果真第二天,他直接通知餐厅让他们以后中午送两份餐,还必须有盅适合女『性』的滋补汤水。我不能拒绝,我知道他的脾气,可是我也知道这样会是什么后果。只是我想我早晚要走的,就这样吧,我的确怕午餐芒刺在背又如坐针毡的感觉。被排斥、被冷眼观看却又被极其客气相待却毫无尊重的感觉太让我难以面对了。 “你不用在意,小沫,所谓人言我从不在乎,你也不用为别人的言论活着,我就是喜欢你,谁敢在这里生是非不成?” 那是我们在一起三个月的事了。从那以后我在楼上和他共进午餐。 我们在一起5个多月的时候,我的生日到了,他没在酒店饭店请我吃饭,特意在家里自己做了几个菜,定制了一个多层的蛋糕。吃完饭,他让我闭上眼睛,说要送我礼物。第一个礼物是一串珍珠项链,非常漂亮,他说是是澳大利亚着名的珍珠品paspaley,以无可比拟的光泽、亮丽和体积着称,往往需要经过多次收成,历时数年或是十数年才可以造成一串珍珠链。他替我带上那串珍珠项链,另一个礼物是一双水晶鞋,竟然是按我的一双鞋翻制的,他让我穿上试试,合适,但是没法穿着走路,太硬了。 “我的小刺猬就是白雪公主,真漂亮。” “不,我是灰姑娘。” “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就是公主。” 最后他递给我一个房产证,是我们居住的那套房子的房本,“小沫,我已经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了,偷拿你的身份证办的,这套房子值个四五百万,现在还在升值,我说过这是你的家。” 我承认我很吃惊,但这是他的作风。 “诚,我不要,” “你真傻,要是我一定要,我们再吵嘴你不高兴,可以名正言顺把我赶出去。” “心意我领了,这房子……。” 我没说出口,毕竟是我过生日,毕竟他是诚心诚意的。可是,我是要走的人。 “小沫,别拒绝我,人生苦短,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一世平安,你现在一无所有,真有什么事,我不能照顾你,你可以卖了它,以后生活也有保障。” 我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能给个香吻呢,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逗我,我站起来,冲进卫生间,我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怎么了?” 他在外面敲门,“再不开我破门而入了,这里的一切现在可是你的私人财产。” 我平静一下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口,“你哭了?不许哭,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紧紧拥抱我,“不论你怎么想我,我都希望你开心快乐。” “你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心意。” “这房子我真的不要,” “别说了,小沫。不要,你将来卖了也行。” 那个夜晚,我们欢好时他格外缠绵,我却强颜欢笑,他想让我在物质上有保障,这点我感激他。但他还是没想娶我,我要的是这些吗?我只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转眼我们在一起就快6个月了,到了他说的和任何女人同居都不会超过的最长时限。只剩一周时间的时候,周日我在家彻底收拾了一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我进来没什么过多的私人物品,半年了,也只多了几件衣物而已。我四处看看这个已经熟悉的公寓每一个角落,厨房、客厅、书房、两间卧室,这不是我的家,我该走了,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女人搬进来。 他去打高尔夫了,一般情况下,赶上双休日,他需要一个人去应酬或打高尔夫的时候,我就去图书馆看书,开始他总笑我是小书呆子,他让我去打高尔夫我就是不去。 “你一年的会费老百姓家一辈子也未必攒的出来,我不想去,心疼。” “朽木不可雕也,很多女人去那里就是为认识接触有钱人。” “有钱人多了,没工夫认识,我宁可去书中找我的颜如玉。” “你够狂的,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不?你找颜如玉干嘛?” “替鼠总准备着。” 下午他回来时我在熨烫他的衣物,“不是告诉你送洗衣店嘛,费那个事。” 我笑笑,“你总嫌不干净,我今没什么事。” 他从背后抱着我,“勤劳的小刺猬。” “诚,晚上我想请你在外面吃饭好不好?” 他没松手,用脸蹭我的脖子,“你对本人有什么企图?说,今晚想非礼我?” “我们在一起也快半年了,下周就到日子了,我请你吃顿饭,明天我就搬走,你以后。。。。” 我想说“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想在他面前落泪,这一天我都没哭,可是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到烫板他的衣服上,他慢慢取下我手里的熨斗关上,转过我的身体,“你请我吃饭为这个?” “恩,我该走了,我不能等你请我走。” “我最近没做过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吧?你怎么会想着要走呢?” 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开始吻我,“你这小刺猬不扎我,让我疼,就难受是吧?” 他抱起我,直接把我放到沙发上,几下解开我的衣服,没有过多爱抚很快进入我的身体。 “你要走?你真的要走?” 我不说话,“一次次,要出国,要搬走,吃定了我舍不得?” 他似乎非常愤怒,“你走试试,你走我杀了你。” “我不想有一天被你客气的赶走,一点尊严都没有。” “胡说,这已经是你的家了,这也是我的家。” “不是,这不是。” 他低下头,堵住我的嘴,“你是我的女人,你想去哪?” 他象个孩子似的伏在我胸口用力吮吸,“我不许你离开我,这辈子就是不行。” 我用手抚『摸』他的头发,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抬起头看着我责备不已,“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我那么疼你。” 他霸道而强势的律动着,一边不停的祈求,“别走好吗?别走。”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走了,我不走了。” 过了6个月的时限之后,我们的感情似乎更好了。我更加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不愿意和他去外面,尽量留在家里。我心里很清楚,自己还得走,长痛不如短痛,我已经加大了自己的短痛。计算了一下,再过几个月,我的欠债就基本还完了。我们谁都不再提分开的事,似乎可以一直相守下去。在那次我要离开的事之后没多久,有一次他周日外出,回来找到凉台,“找你半天,你在这?” “晾衣服没注意你进来。” 我笑笑,“我以为你走了,不告诉我就走了。” 他帮我一起晾衣服,我没说话。 “会不会有一天一句话你都不说,就离开我?小刺猬,我怎么觉得你能干出这事?” 我非常伤感,“不会,真要走我一定告诉你一声。” “你心挺狠的,说的出做的出,将来能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我心狠?我是没办法得自己坚强。”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习惯去指望别人,依赖别人。” 他低头用手梳拢我的头发,“小沫,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在这里,我觉得自己除了爸爸妈妈那还有个家,还有个人让我牵挂,你也别离开我,你还没长大呢,我得保护你。”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孩子长大了都会离开父母,何况我们,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走了,你很快会找到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和你作伴。” “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知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找别人了,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喃喃自语,我看着他不说话,诚那时说话就象一个大孩子。从那以后,他对我更加体贴,有时我也问自己,他到底爱不爱我?那些黑夜里的缠绵悱恻,痴『迷』的动作和爱怜,难道只是『性』的表达吗?我不想骗自己,是有爱的,只是没爱到想和我终老一生,没爱到想和我共同拥有一个家和孩子的地步。他 象个孩子似的回避我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以为我们的生活状态他可以掌控,可是诚,你知道吗?我要的不过是一个传统女人最基本的渴求,你不想给我,那就注定我不得不离开。可是一想到离开他之后的一切,我禁不住阵阵伤心,我还能去爱别的男人吗?不可能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不能再去爱任何别的男人了。 我的一个大学同寝同学在美国生了女儿,她嫁给自己的初恋出国,在网上发宝宝的照片给我,她是我们班最早当妈妈的女生,我们俩一直非常要好,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曾陪我好几天怕我神情恍惚出事。 “陈沫,孩子太可爱了,真的,太好玩了,我还想再生一个,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吗?” 我默然,难道我注定要孤单一人走下去?我喜欢孩子,就在那一霎那,我心里一动,为什么我不可以做妈妈?我可以,我有这个权利。在悬殊的门第和世俗面前,诚即使娶了我,我们也未必幸福。可是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漫漫人生我就不再是一个人,我们以另一种形式在一起,我不再是孤独一人。他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在我身边,看着他长大,对我而言足够了。我是那么的爱他,他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他,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父兄,是父母去世后,我孤寂人生里唯一给我温暖的人,是我用尽全部生命去爱的男人。 那就这样,诚,我的gmat成绩下来了,我可以带着我们的孩子去美国,我可以自己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未来,即使很苦很难,我心甘情愿。 他因事去法国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已经9个多月了,他走的第二天我正常上班,十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你是陈沫小姐吗?” “我是,您是?” 他回身,“李部长,她在。” 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出现在我面前,我愣住了,不敢置信,难道是诚的妈妈? 她看看我,“你就是陈沫?” “我是。” 我基本可以确定了,诚有象她的地方,何况当时的女部长不多。她对那个男人说,“小曹,你坐在外面,谁来都不要让他们进来,我和陈小姐单独谈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抚摸 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那天,我在医院坐了很久才回家,看着医院里忙碌穿梭的人们,平静而淡然。 晚上到家,他又要加班,告诉我自己吃饭。我把医院开的很多营养品塞到柜子深处。我没做饭,要了丰富的外卖,一个人津津有味的吃,同时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宝宝,妈妈多吃饭,你就可以长的胖胖的。” 吃完饭,他还是没回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非常无助,和医院里那个兴奋的母亲相比,我是多么无奈而悲惨,她恨不得地球人都知道自己怀孕了,而我,连孩子的父亲都不敢告诉,更不要说与谁分享这个秘密,眼泪慢慢溢出眼角,“孩子,是妈妈不好,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可是妈妈真的没办法,原谅妈妈吧。” 哭了一会,我赶紧去卫生间洗脸,不能让他看出来,他心细起来比谁都细心。 打开电视,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想起以前看到过一种说法,电视也是有辐『射』的,又立刻关上,不能伤肚子里的宝宝。去书房随便拿了一本唐诗选,“宝宝,妈妈给你念诗好不好?” 我躺到沙发上等他回家。 快9点了,他才回来。 “小沫,你吃过了吧。”????他在门口一句随口的问候却让我喉头哽咽,他不知道现在我是一个人吃饭在喂两个人,可是我觉得他的话那么温暖。 “吃了,你呢?” “在公司吃的,一堆事。” 我给他拿来睡衣,“去洗洗吧,早点睡。” “以后不用总等我,丫头,你刚换工作,也有压力,自己早点睡。” 我回到卧室,他进来的时候一头栽到床上,“累,给我捶捶背。” 我轻轻的替他捶背,“要不你去找个好按摩师按按?” “不,就想让你给捶,不想惹你个小醋缸。” “我什么时候因为你去正规按摩吃过醋?” 他转过身,“怎么突然政策宽松开放了?” “德行。” 他凑过来,“德行先生泡了澡,按摩完了,浑身舒泰,你别惹火啊。” 他搂住我,“今在路上就想,小刺猬会不会在床上等着我呢,最近太忙,好几天都没给你上课了。” 我紧张起来,使劲推他,“不,不,不行。” “怎么了?” 他盯着我,“我要那个了,肚子腰都不舒服。” “那我轻点,给你留口气。” “我明早得早起上班的。” “不是司机天天接你吗?” 那是我们在一起三个月因为买车的事争论后,他联系了一个出租车公司,每天早晨让一个司机在公寓楼前按时接我上班。 “告诉你,我付了一年费用,你不坐就是浪费。” 他这样说服我接受现实,我只好接受了他的安排和照顾。可现在我是怕他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他有时没轻没重的。 “你轻点好吗?我真的不舒服。” “谁啊,前没完没了的『骚』扰我,突然改邪归正了?” 他睡着了,我却半天睡不着,宝宝,爸爸妈妈刚才会不会弄伤你?老天保佑你千万别有事,妈妈一定得想办法了,要不你野『性』难驯的爸爸,总是充满激情的爸爸没准哪天会伤了你。 第二天我担心宝宝一整天,好在我肚子没疼,腰没疼。办法还没想出来,我却出现非常强烈的孕期反应,恶心,呕吐,浑身无力。 “你怎么了?小沫?” 他很快发现我的不正常,“没事,我感冒了。” 他把我送到医院看病,那阵他特忙。我已经开始着手卖房子了,可是那个老房子很难出手,有人看上也是总杀价,一直没有合适的买主。而我需要一笔钱,读mba,养宝宝都需要费用,我不能保证在美国一点事情没有,会顺利找到工作,我还不敢去预订机票。 有天早晨我又吐了,前他回来的晚,还在睡觉。我在卫生间觉得快把肠子都吐出来了,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太难受了,每个母亲都要经历这样的折磨吗?妈妈从没说过怀我有多辛苦,我只记得爸爸说过我很淘气,说别的妈妈怀孕都胖,我让妈妈瘦的不行,只有肚子长,人一点不长肉。妈妈,你要是活着,我可以在你怀里撒娇,问你当初你的女儿是不是也这样时刻提醒母亲自己的存在。现在我只能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擦干脸出来,他站在外面,“小沫,你胃不舒服?” “恩,没事,” “我今天陪你去医院看看,你这样子不对,会不会是怀孕了?” “不,不会,我不去医院。” 他拥抱我,“你吐这样厉害,得去医院,这样不行,听话。” 他带我去一家医院做检查,我只好接卫生间的自来水蒙混,结果可想而知。 我吐的更厉害了,早饭我『逼』着自己吃,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啊,可是基本吃完又吐出来。我借口同学来北京回自己家住一周,趁机处理很多事,觉得不那么吐了,返回。我再也不让他碰我了,一是孕期反应太大难受,二是怕他伤到孩子,他没勉强。 “不是怀孕,你怎么还吐呢?” 他很疑『惑』。 又过了几天,我在早饭时又开吐,冲进卫生间。他看着我,“今天领你去协和看看,我表姐是专家。” “不去,我不去。” “必须去,今就是绑架我也得带你去协和。” 我傻眼了,那不就『露』馅了吗?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去。” 我着急了。 “为什么不去?” “已经检查过了,没怀孕。” “我领你去做全面检查,如果没怀孕这样吐不正常。” 我没扭的过他,被“押解到医院,先去他表姐那,再也不能蒙混过关了,他表姐除了让我验『尿』同时让我抽血化验。我呆坐在走廊,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如果他和我大发雷霆我就借机搬走,尽快出国,房子让老姨帮我卖。如果他『逼』我流产我也要尽快出国。我脑子里转的只是这些念头,他走到我身边,拉我起来,“小沫,回家。” 我乖乖的站起来,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好几天吃不下什么,加上心里压力大,身体都发软。他一句话没说,抱起我。我们一路无言的回家,回家后他说我明知道怀孕不告诉他,是故意的,我坚决不承认。 “接到耶鲁的通知书太高兴,忘了生理周期。” 他看着我,我低下头,我不会撒谎。怀着他的孩子,却象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不说话了。我却再也控制不住怀孕以来的所有委屈和无奈,眼泪如倾盆覆雨般流淌。一个人回卧室,又被恶心『逼』迫着到卫生间狂吐,连食物都没有可吐的,吐的是什么?难道是胃『液』?胆汁?我扶着墙壁站着,他坐在客厅。 “宝宝,你爸爸一点不爱你,他不想要你,我知道,你不是他期盼来的孩子,不是,他要是『逼』着妈妈不要你,我会恨他,我现在就恨他,你看他冰冷的眼神。” 我在心里对腹中的孩子说着伤心的话,控诉他那可恶的父亲,说什么爱我,不过是把我当个小玩偶,他舍不得我、在意我不过是因为在『性』上特别享受而已,他不是好男人,不是好爸爸,我怎么会那么爱他这个人,我是个傻瓜。 他进卫生间,扶住我,递给我一杯水,“淡盐水,你漱漱嘴,再这样吐,我就带你去医院输『液』。” 我接过来,漱一下,再喝一口,又全吐出来,他搂住我,“是我不好,让你这么难受。” “没事,吐出来好受。” 他拥着我,“为什么瞒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怀着孩子还想出国?” “我不会缠着你的,孩子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不哭不闹,也不提结婚的事,是不是让我那次发脾气吓傻了?” 我不说话,“回去躺会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什么也不想吃,家里什么都不缺。” 我回卧室躺下,异常疲惫,他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你想要这个孩子是吗?” “别让我打掉他,我喜欢孩子你知道。” “我知道,你跟我一直挺委屈的。我不想结婚,你就不敢提结婚的事,怀了孕也不敢说。” “我不委屈,我们相爱一场,有个孩子,对我来说够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是挺德行的,一直不想结婚不是你不好。真的,小沫………你的好我都知道。” “别说了,我不会纠缠你结婚的。” “你怎么不骂我或者打我几下,我也许能好受些。” 我只好实话实说,“我舍不得。” “你爱我吗?小沫?” 他突然问我,伤感彻底摧垮了我,当着他妈妈我敢说自己爱他,可是他也这样问我,“爱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我一无所有,拿什么爱你。” 我还是哭了,哭出声,他俯身搂着我,“别哭,你怀着孩子,你给我那么多美好,为什么说自己一无所有?” “我没地位,没金钱,在夜总会呆过,和你在一起让你蒙羞。” 我捂住自己的脸,眼泪顺着手指滑落。 “在世俗面前我的爱算什么,谁都认为我是攀附你,你也不相信我爱你。” 他搂着我,一点点吻去我脸上的泪。 “我一直相信你,我只相信你爱我这个人,可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你爱我,我只是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真的,不是不爱你。”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在他怀里哭泣,失望,彻底的失望,内心深处我是那么希望他能接受我们的孩子的到来。 “你太傻太善良了,小沫,现在没有你这样不会算计只知道付出的女人。” “别说了,我累了,” “那你睡吧,我陪你。” 他也躺下来。 “该拿你怎么办?让你流着泪去流血?让你一个人去美国生孩子?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他似乎比我还伤感,还疲惫,握着我的手,“你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我再不管你,你还会再相信生活里有美好存在吗?你还会再相信爱情和男人吗?” “我相信,一直相信,妈妈也是这样告诉我的,生活有美好存在,只是我们不合适,我不会怪你的。” “知道吗?小沫,是你让我相信真的有好女人存在,让我相信真的有爱情存在,有时候有点怕你,你比我想象的沉默、坚强,在精神层面,你是丰富强大的人,我有些依赖你,以前不敢让你知道这些,有时侯我挺『迷』茫的,看到你就觉得很安心,真的,觉得快被你控制了,你说我一个大男人………” 那个下午,我们在彼此的伤感和疑『惑』中疲惫睡去,他,更多是对自己的疑『惑』,我,却意识到不得已的分别马上要来临。 晚餐他定的很丰富,我们却都没有胃口,我勉强喝了一碗汤,他也只吃了一点菜。他从不夹菜给别人,那是他的习惯,可那天夹了很多菜放到我的盘子里,我吃了几口,连菜带汤都吐出来,他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在我回卧室躺下后,他拿着一大罐酸『奶』进来。 “你吃点酸『奶』好不好?” 我坐起来,从怀孕后,我唯一吃了不吐的好象就是酸『奶』,可是今天也没想起来。他拿几个枕头垫在我身后,“你半躺着吧,我喂你。” 我顺从了,他一口口喂我吃酸『奶』,竟然喝下大半瓶。 “这就好了,你总能吃点东西了。” 他开心起来,“我去书房抽会烟,一会回来陪你。”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好,我不多抽。” 他替我盖上被离开,身体的不适让我又昏昏睡去。他再次回卧室的时候,都快半夜时分了。我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看他,他的手放到我的小腹,体温传递到我身体深处,那里有他的骨肉我的血脉,我睁开眼看着他,“早点睡吧,” 他用手『摸』『摸』我的脸,“你最近瘦多了。” 我微笑的看着他,“没有啊,我不觉得。” “还说没有,你还不到24岁生日,你说你能做妈妈吗?做小妈妈?” “我能行。我六岁就会择菜,洗菜,我小表妹小时候我也带过,有一阵我姨夫在外地驻在做业务员,我老姨又总上夜班,我表妹就是我妈帮忙带,我就背她抱她哄着她玩,我能行。” “那我呢?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你的男人,你从来就没指望我一点点是吗?” “我真的没想和你结婚,诚,我早明白在中国爱情和婚姻不是一回事了,你那样的家庭我进去也不会幸福,这个孩子你让我带走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别『逼』我去打掉他,我就求你这一件事,你让他和我做个伴。” 他抱住我,“对不起,小沫,对不起,我是混蛋,一直总想着自己的感受,连名分都不肯给你。我不会图什么娶女人,哪怕她是英国公主,我还不想伺候呢,我们结婚,我就娶你这个小傻瓜。” 他把头伏在我胸前,半天不抬头,“你求我什么?求我不要『逼』你去杀死我们的孩子?他老子没那么差劲,不至于连他都敢不认。” 我『摸』『摸』他的头,“我没想用孩子拴住你,是我自己想要他的。” “全中国十三亿人都随便生,你想生我的孩子,还得偷偷『摸』『摸』的?我儿子就那么见不得人?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还就破坏计划生育政策了我,我们一年生一个,将来组建一家庭篮球队带出去,那才算你有本事。” 我清醒了,他又开始贫了,可是我却听出了他的决心。 “你爸爸妈妈不会接受我的。” “不接受,没事啊,等你生完孩子我就抱回家馋他们,这几年他们看见零岁以下幼儿基本保持目不斜视状态,尤其是我妈,就差下手抢了,我不信他们不喜欢我儿子。” “别逗了,”“我是认真的,丫头,不要动摇我誓死扞卫咱儿子生存权的决心,我想好了,他们不同意可以不请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请除他们之外的一切亲朋旧故来参加婚礼,而且还告诉他们我要当爹了,双喜临门。” 我看着他,微笑一下,如果他是出于怜悯想和我结婚,我不需要,我只想带着孩子走。 “诚,你不用可怜我,我不觉得做单身妈妈就是不幸的事,我……。” “打住,凭什么孩子和你在一起啊,没我有他了?钱要归『插』卡人所有,这道理不用我讲吧。” 他竟然还是贫着来说事,“你还会笑啊,我还以为你怀了孩子就只会哭呢,哭的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哭的我差点找根油条上吊,找块『奶』酪撞上去『自杀』。” “我真的没想嫁给你。” “明天就去给你买婚戒,这事就这么定了,谁让我走火,我认了,我就不信我爸妈连孙子都不认。”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你不喜欢女孩?” “我不生儿子,中国男人就没有能生儿子的了。” 我躺在他胳膊上,“你就那么自信?” “废话,这孩子肯定是男孩,你信吗?” “我不知道,只要他健康就好。女儿你就不喜欢了?” “自己的孩子当然喜欢。 我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言语,“你不是不想结婚?” “总不能让我儿子成私生子,不就结婚嘛?多大事啊。” 我想哭,“为什么,你是不是可怜我?” “不是,”他很认真的搂着我,看着我。 “象你这样痴、傻、呆的女人千载难寻,我再不娶,以后肯定碰不到了,那我才是傻呢。我也想了,让你去做手术,你肯定得给我一响亮的大嘴巴,以后再也不会理我,我受不了,真的,小沫,我受不了你这辈子再也不理我。” “我不会打你,可是你真的『逼』我去打掉孩子,我不会再爱你。” 他搂紧我,“他也是我的孩子,我突然觉得有个孩子挺好的,我好多哥们朋友孩子都上小学了,有个象你又象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好,儿子我带着他玩,女儿我要她象个小公主一样。” “你是因为孩子才想结婚?” “你吃的苦够多了,孩子也没有错,那是条小生命对不对?我妈以前说过,孩子是奔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来的,我不要他他一定会伤心。” 我在他怀里呜咽,“不许你哭,再也别为这事哭了,我说了娶你一定会娶你,得千金不如得鼠总一诺,我给你买婚戒比那一纸婚书还有价值,相信我。” 我还是止不住的流泪,“别哭了,小沫,算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点面子,再哭我打你屁股了啊。” 我尽情的哭,就是不停,“你这样会把孩子哭傻的啊,吓也把他吓傻了,他一定以为地球要毁灭了,该不敢报到了。” 他哄我,“朕龙颜大怒,你要小心。”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要你笑起来,高兴起来,就是不能哭,你身体受不了,孩子受不了,我受不了,又不是上刑场,不就生个孩子嘛,哭什么,我说了,你想生就生。” 我真的不哭了,好象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又特别的疲惫,只想睡觉。他用纸巾沾我的眼泪,“眼睛都肿了,今天呢,你可以哭个够,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哭,好不好?” 我答应了 “睡觉吧,明天我们去买婚戒,把你彻底套牢,去美国,想法。我的女人只能和我在一起,我在北京你就在北京,我去南极你就去南极,敢跑。” 第二天我起来的很晚,他真的带我去卡地亚专卖店买婚戒了,我们买的是对戒,我挑的,他给我带上,“成了,小沫,送你回家,我还有事。” “你干嘛去?” “去找我妈。” 我在车上无语,他找他妈妈一定是为我们的事,“诚,你妈妈不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我不觉得,生米做成熟饭她能怎么样?她就生我一个,一直惯着我,我倒是担心我老子,先说服我妈,让她和我爸说会好些。” 他送我回家,然后直接去他妈妈的部委,他说这事早着手好,最好让父母接受我参加我们的婚礼。我难道不想嫁给他吗?可是我却一点不乐观,他妈妈见我那次,我就领教了她的威严和对我的态度,让她接受我?可能吗?诚看出我的心事,在车上一直安慰我,“你放心,就是他们不同意,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我妈妈爸爸从来没有真正扭过我的事,我认准的事向来是死磕,他们知道,否则大家都不开心。” “不要和老人争执,你为了我伤父母心,我也难受。” “不会,我有战术和战略,放心,你好好休息,马上辞职,鼠总不需要老婆怀孕还去打拼,你想上班,生完孩子再去,也就一年,好不好?” 从怀孕,我心理变得很脆弱,敏感多疑,身体的不适折磨的我很厉害,他的决定和表态我是相信的,也愿意相信,因为我了解他的个『性』,他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除非他不想做。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他妈妈说的,但是晚上他回家很早,告诉我他妈妈同意见我,想和我谈谈,她不反对我们结婚。我既高兴又不敢置信,难道他妈妈真的会因为爱他而让步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竟然 很快那个周末,他妈妈竟然登门了,诚一点不奇怪,他妈妈很和气的和我聊天,诚开始陪着,后来就走开让我们单聊,她问我怀孕后身体如何,爸爸妈妈的一些事,我的爱好,非常和气,然后又叫诚过来,“小诚,看来我以前对小沫有误解,真的,是妈妈不好,以前听信一些传言还去公司干扰你们,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又那么不容易,你们尽快结婚吧,妈妈早想抱孙子了,你以后不要欺负她啊。” 她拉着我的手,拍拍,又拉住诚的手。 “你爸爸那,我慢慢做工作,别着急,你让小沫安心在家养胎吧,不要让她上班了,早孕前三个月很危险的,你也多注意,别在她面前抽烟,不许耍脾气,好好关心她,妈妈以后有时间会常来的。你们年轻人那里懂孩子的事,少不了多告诉你们,到时小沫别闲我啰嗦啊。” 我被震惊了,她真的接受我和孩子了?眼泪在眼圈里转,“阿姨。。。。。” 诚拍拍我的肩,“你可答应我不再哭的,以后你就有爸爸妈妈了,什么阿姨,是吧妈?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他妈妈笑眯眯的看着儿子,“我儿子挑来挑去,最后找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温柔懂事,他早该成家了,就是玩不够,现在收心了,我和他爸爸以后也少『操』心,多好,小沫你别激动,对肚子的孩子不好,以后我们是一家人,和妈妈不要客气。” 那个周末诚妈妈和我们在一起待了一天,一起吃饭,晚饭后才走,他在妈妈走后和我说,“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妈再做我爸的工作,我们结婚他们都会出席的。” 我依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是觉得忐忑不安,“你妈妈真的接受我了?”????“我和她说,你怀孕了,我要娶你,我要这个孩子,如果她拦着,下半辈子我不回那个家,” “你这样说话,老人会反感的。” “她从我过三十就希望我结婚,你别瞎『操』心。” 我的孕吐反应不再那么强烈了,也许和心情有关,能吃得下饭、水果了。 “小沫,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啊,想让我这当爹的知道他的存在,使劲折腾你,他老子认他了,就乖了。”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能吃饭了,不那么难受,还是去上班吧。” “不用,都辞了。” 他坚决不同意,“我们搬到哪个郊区别墅去住好不好?空气好,对你和孩子都好。” “都太远了,你上班太辛苦,即使司机开,一天四五个小时在路上,这里我住惯了,挺好的。” “也好,那就等你生以后再搬。” 诚让我辞职之后,给我拿回很多音乐光盘让我在家听,很多是他上大学时的流行歌曲,还有一些世界名曲,每天都安排酒店送餐,再也不让我做饭了,我发现他那时的流行的歌曲有的真的很好听。齐秦的、林忆莲的、罗大佑的、黄莺莺的、方季惟的、连崔健的摇滚歌曲都很耐听。 “告诉你啊,多听欢乐的歌曲和乐曲,不许听悲伤的,省的我儿子出来就和你似的,动不动甩眼泪鼻涕。” 诚一再提醒我,我答应好好的,可是仔细听歌却意外发现一首并不是很着名的歌手林良乐唱的《会哭的人不一定流泪》,当时听完一遍就泪流满面,赶紧把那张光盘收起来。 我们平安无事的过了一周,有一天,诚去公司没多久,他妈妈来了,还是很和蔼的样子,“小沫啊,我来看看你,小诚在的话我们聊不方便的。” 我请她坐,“您喝点什么?” “不喝了,没心情。最近总失眠,就为你们结婚的事。” 我哑然,她坐在沙发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和他爸爸说你们的事了,他爸爸说未婚先孕,女孩子不会是个自重的人,在夜总会呆过,更谈不上有什么『操』守。小诚要是娶她,永远不要带她进家门。否则,不要怪我见面对她不客气。” 我呆呆的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为难啊,小沫,儿子是下决心娶你的,丈夫不同意,我这做母亲的夹在当中,还不敢和小诚说,只好和你说说。” 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实话,我不和小诚这孩子正面冲突就是非常了解他,他不是一般的倔强,如果我反对,只能促使他更坚决的站到你那一边。可是小沫啊,你也替我,替我家考虑考虑,他爷爷88岁了,如果知道自己最疼的孙子娶个夜总会小姐,还不得气晕过去,老人家戎马一生,就见不得『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再有个好歹,小诚对亲戚也不好交代啊。他姥爷别看有几个孙子,最疼的隔代人也是他,说他若逢『乱』世,必为一方枭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大家都会知道你以前的事,一家人总会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小诚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呢?” 我眼睛彻底『潮』湿了,“上次我们见面,你自己说要离开他,我也相信你了,可不过一个多月,你就怀孕了,小诚又非你不娶,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我是想离开他的,他不让我走。” 我的辩白是那么苍白无力,“算了,这么多年,小诚没让同居女人出过这种事,你可真有本事。” 我低下头,开始哽咽,“你在夜总会呆过,和良家『妇』女肯定不一样。” 她幽幽的叹息着,“我没卖过身,没有,我是为了给妈妈治病救命您知道。” “小诚和我说他是你的第一次,我不信,是不是做过什么手术谁知道,我懒得去查,只是替儿子难过,没卖身?那你在夜总会不陪男人怎么赚钱?那些人用眼睛也把你意『淫』了。” 我彻底被她摧垮了心理抵抗的防线,眼泪流了一脸。 “您别说了,我可以离开他,我接到耶鲁的通知书了。” 她没接我的话,“你一定是掌握了小诚的致命弱点,他的阿克留斯之踵就是他的善良、重感情,他不过六岁的时候别人送他一只漂亮的公鸡,他养的很好,可是他爸爸回家,嫌他把鸡养在室内,趁他不在家杀鸡做菜,结果一个月他一句话不和他爸爸说,那鸡肉他一口不吃,而且从那以后长这么大再没吃过鸡肉,你和他在一起一定知道这事。” 我当然知道,他不吃鸡肉是我慢慢发现的,问他他只是笑笑。 “你们能在一起十个多月,肯定是他对你有感情了,不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拴住他了,又怀上他的孩子,身世孤苦,他不会忍心让你去流产的,出于怜悯和同情他都不能忍心伤害你我知道。” 我捂住脸悲戚不已。 “你看你一哭我都心疼,可怜兮兮的,他肯定受不了你这个样子。” “您别说了,我走,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你让我怎么喜欢你啊?小沫?你言而无信,答应我的事不去做。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怎么说的?竟然马上用怀孕来对待我对你的信任。” 我站起来,去拿面巾纸,“我走,尽快走,耶鲁要开学了。” “真的,小沫,你不适合嫁给小诚,各方面都不适合,美国男人很喜欢东方女『性』,你完全可以去美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他呢,只能找门当户对的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哪个女人都能给他生孩子,对吧?” “是,我知道。” 我看着她掉眼泪,“您不接受我,嫁给他我也不会快乐。” “不要着急走,你去美国是念书,怀孕诸多不便,还是别要孩子多轻松啊。” “不不,我要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他也是小诚的孩子啊,你带着孩子走,以他的『性』格会去找你的,你们见了面还会在一起,那没意义啊。” 我抬起泪眼看着她,“你是说让我去流产?” “我也是为你好,做妈妈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孩子,吃不好,睡不好,人老的也快,你才24岁,过几年要孩子也不晚。” “我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自己生自己养,我早有这个打算。” “那对你不公平,对孩子不公平,耽误你自己,你还年轻,小沫。” “我不在乎,我想要他的孩子。” “你看这样我们就不能谈了,你可以和他结婚,但是结婚以后不要登我家门,最好也不要见他爷爷、爸爸、我家的所有亲戚,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走,我走,我不会嫁给他了。”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带着孩子走,你是不是打算有一天用这个孩子搅的他不得安宁啊,他不可能不结婚吧,你就不能放过我儿子,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为什么不能替他想想他娶了你我家会是什么样?他会什么样?你给他带来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就带这个孩子走,再也不回来了。” “别说孩子话了,小诚有个表姐在协和是非常好的『妇』产科医生,流产对她是小手术,打上麻『药』,睡一觉,你就轻松了,再也不会吐的饭都吃不下去了,我尽快带你去,你再好好养一个月去美国多好。” “不,不,我不去。” “不去也行,你们可以结婚,我说了,你随便吧,我管不了儿子,他娶你是他的事,和我家无关,和我无关。要我说,你去医院,小手术嘛,无痛人流,把手术单给小诚留下,你走,一切都结束了,多好,没准将来嫁个美国人会很幸福,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我不会再爱别人了。” 我哭着摇头。 “别这样说,以前女孩为小诚要死要活的也有,现在都过的好好的,小诚没让她们缺钱,她们结婚小诚是房子、车都送的,老公都很疼她们。现在的男人有的也很实际,娶她们这辈子都不用自己奋斗了,不挺好?我想物质上小诚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去美国过几年你就会忘了他,有自己的生活。还是听我的话,做掉这个孩子,他只会影响你,为自己将来考虑考虑,阿姨也的确心疼你,毕竟是我们鼠家有愧于你,我会再给你一笔钱,你想走就不要带着孩子走,要是你想不通,阿姨只能经常过来陪你聊这事。” 我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您让我想想好吗?” “可以,我给你时间,不过,流产手术越早做对你身体影响越小,你想通了我就尽快带你去医院,好好养养身体没事的。” 她走了,我不再哭泣,和他结婚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只不过是他妈妈终结了这个梦,他爸爸妈妈都不接受我,他妈妈还不想出面阻拦,寄希望让我自动退出,我彻底看清楚了,真的嫁给他我是绝对不会幸福的,不论是我自己还 是孩子都不会被尊重在意。我们三个人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诚怎么可能断了和亲人的联系?他那么孝顺妈妈,夹在我和他双亲之间将来会很难受。我只能走,我再也不想受他妈妈的侮辱了,留在北京我将一次次去忍受这样或类似的伤害,他妈妈的,他爸爸的,他亲戚的,即使我摇尾乞怜,他们也会视我如无物,何况我不会摇尾乞怜,绝不。 没过几天他妈妈又来了,我不同意去医院,她转身就走。后来又连着来两天,最后一次我告诉她我同意去做手术,她第二天真的带我去协和。我在手术室和诚的表姐聊了很久 “姐姐,我要去耶鲁念研究生了,不想再回国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这个孩子,你看在诚的份上帮我一次。” 我和她实话实说,“你的姑妈『逼』我来,我不能不来了,我知道你从小和诚感情就好,让我带着这个孩子走吧,” 我不敢哭泣,不敢大声,怕别人听到,她的助手、护士在我和她说话时,都主动退到隔壁。 诚的表姐看着我,“你想去美国生这个孩子?” “是,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发现了,说要结婚,我也想给嫁他。” “小诚最近总给我打电话咨询各种孕『妇』注意事项,他也告诉我要结婚的事了。” “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姐姐?” “你别哭,我早想到姑妈不会轻易同意他娶你的,她给小诚介绍的女孩海了去了,就是没成。她非常在意门当户对。可是你做单身妈妈不是简单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养育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 “我想清楚了。” “你走,小诚也会痛苦,他已经下决心娶你了说明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不能再待在他身边,真的不能了,我可以给孩子一片自己的天空。” “你怎么养孩子?有足够的钱吗?好象商科研究生有的都没有一分钱奖学金吧?” “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买自己结婚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带走。” “那还好些,可是你以后怎么办?想过吗?他也许很快会有自己的家庭、孩子。” “我没想好,即使设计好,也未必会如我所愿,但是我会努力创造自己的生活。” “陈沫,我挺喜欢你的,要是你下决心要这个孩子我可以帮你,问题是你以后会很不容易,太苦太委屈了。” “不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那天和我聊了很久,最后我走时她建议我留下她的电话,“你到美国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向我咨询,生了孩子无论是男是女也告诉我一声,我是他姑姑啊。” 我拒绝了,“原谅我,姐姐,我不能和你联系,如果和你联系我就会想知道他的一切,他又有了什么样的女朋友?结婚没有?有孩子没有?那样我会难过。” 诚的表姐落泪了,“我是想尽量帮你,你说的对,不联系也好,你也好再开始自己的生活。” 从医院出来,诚妈妈送我回家,一路在车里,我们都沉默着,“你走的时候,把事情写清楚,不要让小诚不死心,除了手术单留下,他给你的钱也要带走,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你这一个月别沾凉水,自己多注意吧,不要让小诚看出来。” 她送我进门还是叮嘱我,我看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她似乎也有些不安,“女人嘛,总是会比男人多吃些苦,没办法,不要怪阿姨。”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你也带走吧。” 我拿起那张卡,一折两断,走到窗前,扔出去,她万分尴尬,“他的钱是给我和孩子的,我会带走,您给的是杀生的代价,我不需要。您可以走了,我也不想再见到您。” “你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只是希望小诚好。” 她小声说着,“我只知道王子和庶民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做门第和金钱的奴隶。” 她走了,带上门轻轻的走了,走之前最后一句话是,“我知道你会恨我,只要小诚将来不恨我就好。” 她走了,我躺到沙发上,我是恨她的,恨她的无情,恨她的冷酷,恨她一次次『逼』我去做手术,却在诚面前做尽慈母的样子。她只是他的妈妈,和我没有一点感情,怎么可能要求她疼我?我本没有奢求她的怜爱,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折磨伤害。我没有眼泪,因为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不能再哭,从那天起,离开诚进入了倒计时。 我偷偷做一切离开的准备:带走那一百万成了难题,美元大额出入境受限,我只好和在美国的那个同学联系,她说正好她要给自己爸爸妈妈汇钱,干脆两地兑换,我把人民币留给她在京的父母,到美国后她可以把美金给我,这样双方都方便。 这之后我预定了机票,去亲戚家一一告别,从家里找一些爸爸妈妈的照片,我儿时的一些照片,诚的照片,爸爸曾写给我的一封信,那是我上大学后爸爸一封不曾邮出当面递给我的家书,我自己喜欢的几本书,找到我们在怀柔别墅在一起时,诚穿的那件体恤衫,那是一件蓝『色』的半袖衫,我把它熨烫好,挂到衣柜深处。 我面不改『色』的做这些准备,每天当他的面还不敢『露』出一点过分的伤感,心情始终压抑。做完所有准备的那天,他回家很晚,我看到他进门就扑进他怀里,“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你就不能早点回来?” 他『摸』『摸』我的头,“今天忙,真的,明天一定早回来。” 很快我就要走了,我特意拖延着离开的时间。你还忙,我知道你忙,可是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以后我永远没你陪了,我的眼泪哗哗的流出来,“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不哭的吗?” 他哄我,从花瓶里拿出一支康乃馨,“小妈妈,送给你,将来你除了过『妇』女节还可以过母亲节多好。” “不要,我就要你天天天陪我。” 我根本不讲理,“好好,明天我不去公司了,专门在家陪老婆,顺便设计一下我们的婚礼请帖。” 诚赶紧答应着,“我还没吃饭呢,就想着处理完事尽快回家陪你,咱家还有残羹冷炙没有?” “有,你让酒店送那么多菜,我一个人根本吃不了,我去给你热。” “不用,我自己去,你躺着吧。” 诚在厨房忙乎,我也进去,“小沫,我想还是雇个保姆陪你,你一个人在家太寂寞。我妈妈不能总过来的,你需要有人照顾。” “已经有小时工做家务了,不要保姆,不要,我需要人陪会找我老姨和她聊天,或者让她过来,我不要陌生人陪。” “我是怕你寂寞,” “不要不要,就不要。” 诚看看我,“好,不要,我以后经常在家陪你。” 他吃完饭,我又赖着让他抱,“抱抱我。” “我怕伤着孩子,小沫。” “你现在根本不关心我,就知道孩子。” “好好,我抱。” 他赶紧抱起我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你有点恃子而骄啊,我现在明白什么是母以子贵了。” 诚也躺到床上,“懿贵妃,我可以去洗澡吗?” “不许去,你早晨洗过了。” 我钻进他怀里,“搂着我。” “生完了再搂吧,要不三个月后搂?” 他笑着还是轻轻拥住我,这句话立刻拉动我的泪腺,三个月后,我在大洋彼岸啊。 “你怎么又哭了?不就三个月吗?忍忍,我都忍着了。” 诚还是开玩笑,抓住我的手亲吻,“吻手礼,公主殿下,现在不碰你,以免惹火上身,再自燃了。” “亲亲我。” “小沫,不能这样调戏老公,亲完你怎么办?我可素着好久了。” “就让你亲,你不亲就是爱上别的女人了。” 诚开始调皮,“你让我亲哪?”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姿势 “全身。” “天啊,” 诚故意做个仰天长叹的姿势。 “我命休矣,君命难违啊。” 他凑过来,用手抚『摸』我的小腹,“儿子,你妈让的啊,不要怪我。” “我让你亲我,『摸』他干什么?” “我亲完了可不能完,你知道。” 我眼泪又在眼圈里转,“我知道我怀孕了,很难看,你都不愿意亲我了。”????“谁说的,你一点没变。” 诚赶紧凑过来,“我陪你去洗漱,回来再啃你,听话,不敢让你自己去洗浴。” 我又开始呜咽。 “你今天怎么了?小沫?” 诚还是安抚我,“乖,都说怀孕的女人『性』情大变,可你变的也太大了,要吃人?” “就吃,就吃。” 我抓起他的一只胳膊,放在嘴边,犹豫一下,轻轻咬了一口,“哎,食人族啊。” 诚大叫起来,夸张的翻身到一边,又凑过来,“咬我认了,你安寝成吗?” “你一点也不爱我,就知道吃、睡觉。” “乖,你想我怎么爱你啊,沾不得碰不得,” “你早晚会爱上别人。。。。。” 我到底哭出声,诚赶紧搂住我,“咱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要不是我想好好办婚礼,马上就可以结,婚戒也买了,你要还不放心,那先去登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多亲亲我。” 我鼻涕都哭出来了,趴在他怀里,一想到他的以后,我离开的以后,伤心绝望如洪水漫过我。 “我还爱谁啊我,都让你给栓牢了,又要当爹了,再出去胡扯那不太『操』蛋了。” 诚还是轻声细语的,“不能这样欺负我,小沫,你乖,一直很乖啊,今天怎么了?” 他抓出床边的纸巾替我沾眼泪,擦鼻涕。 “哎呀,还没生小家伙,你先倒退到一岁了,还得我给擦鼻涕。” “诚,你爱我吗?你到底爱不爱我,以后会不会爱别人?” “我都要娶你了,还不相信我,好了,乖,” 他使劲亲我的脸几下,“我也累了,让我呼呼行吗?” “你抱着我睡觉。” 诚让出自己的一只臂膀,让我躺着,“明天我真不上班了,陪你,孩儿他妈情绪不佳。” 他叹息着,不一会就睡着了。我坐起来,看着他的脸,一声不吭的掉眼泪: 诚,我要走了,要走了,你知道吗?要带着我们的孩子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怎么能睡着了,你这个傻瓜。 “诚,我想吃冰激凌。” “那个不好,太凉,这又不是夏季。” “可是我觉得好热,真的。” “那你只可以吃一小口。” 我真的只吃了一口,“还想吃什么?乖?” “我想让你抱我一会,” “好。” 他把我抱到腿上,“满意了?” “恩。” “你现在够缠人的了,等小家伙生出来,我左腿抱着你,右腿坐着他行吗?不偏不倚。” “你只能抱我,再也不能去抱别的女人。” “我说抱孩子,你不能连儿子的醋都吃吧。” “你就是只能抱着我。” “好,只抱着你,这男人被霸占了也够闹心的了,我怎么混的这么惨。” 他笑着抱怨着,有电话进来,只好先接听,“是啊,下个月月底,废话当然人定了,礼物就算了,你来参加婚礼就行。” 诚调侃着,放下电话看着我,“很要好的发小朋友我都告诉了,他们都想知道是谁把我拿下了,我说是个傻丫头,来参加婚礼不就知道了。” “不要告诉那么多人了,诚,真的,等快结婚的时候再告诉。” 我想到我走后他的难堪。 “没事,小范围的,我也不打算大『操』大办,几家五星级酒店都说可以安排,你挑好不好?” “今天不着急吧。” “不着急,他们不敢砸鼠总的场子,和老总都很熟了,肯定没问题。” 诚笑呵呵的,“哪天你高兴了自己决定也行。” 那天我们彼此温柔的相待,我没再无事生非,没再胡搅蛮缠的折腾,只是一直赖在他怀里腿上,吃饭都坐他腿上,睡觉也不撒手。 “命啊,” 晚上诚还是搂着我。 “以『色』侍人,真累,这一整天抱着你个小一百斤的小肥猪,晚上还压着我。” “我才94斤,你才是肥猪。那么重,总是压的我喘不过气。” “哦,是,我正好是你两倍,我肥猪成吧?” “你爱我吗?” “你说呢?一天问三千遍。” “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们可是老夫老妻了啊,都快一年了,爱不爱你不知道?” “我要听你说出来。” “爱,我爱你宝贝,一见到你就爱上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这不朝着执你之手,与你偕老的方向努力吗?” 我不说话了,脸埋在他的胸前:有你这些话,够了,诚,虽然我们不能偕老,可是我知足。 “小沫,我以上帝的名义说出誓言,与你联合,成为一体,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诚突然冒出这句话,“你说什么?” 我愣住了,“没什么,傻丫头,我在美国参加过一个亲戚的婚礼,他们是基督徒,这是婚礼誓言新郎的话。” 我的眼泪顷刻间泉涌,我对宗教一直是不了解的,虽然妈妈说过姥姥是虔诚的基督徒,后来姥爷也因姥姥信仰了基督教,诚的这句话让几乎无望的我心中浮现光明。 “又哭,婚礼的时候我对你说这句话,好吗?” 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这是多么美好的希望,可是我们马上就要被现实分开,被太平洋隔成生离的爱人。 “小沫,我最近才知道产『妇』不能闻酒味。” 诚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为什么?” 他点一下我的额头,“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那你别管,不过你将来打算自己喂咱儿子吗?” “有母『乳』我一定喂。” “不怕破坏体型?” “不怕,就怕没有。” “也是,喂喂太平公主没准还能再次发育。” 我不说话,“怎么不反驳我?我还等你立马蹦起来和我战斗呢。” 我靠在他怀里听他说话,“母『乳』喂养大夫都说好,不过看你的小体格,估计有也不够孩子吃。” “你怎么知道?” “真的,我已经给国外的几个哥们打过电话了,美国、荷兰、新西兰『奶』粉随时可以发货,咱动手早吧。” 我有点哭笑不得,又非常难过,“要是我有『奶』呢?孩子吃不了怎么办?” 他搬着我的脸与我对视,回答的极为认真,“没事,那我吃好了。” “讨厌你。” “当然肯定先让小家伙吃够了,可着他吃,他吃不了还不许他老子尝尝?” 我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肩上,“你什么都说的出口。” “别动手,小心抻着自己。” 他抓住我的拳头,“就吃,到时候光疼他不疼我可不行。” 他把我搂在怀里,“睡吧,不闹了。你看几点了,咱都要当爹的人了,以后保证严肃点,要不孩子出来不得多贫。” 我去了趟老姨家,姨夫和表妹都不在家,我特意让老姨在家等我,告诉她我不想卖房子,那套老房子送给他们一家。 “小沫,你气『色』不是很好啊,但是胖一些了,怎么总不来看老姨?下个月就走?” “办各种手续啊,还得辞职,准备各种物品,我忙,走之前还会来看您。” 她让我坐到沙发上,仔细端详我的脸,“你是好孩子,有出息,到底去美国念研究生了,你爸爸妈妈九泉下知道了也会欣慰。” 她说说又哭了,我没掉眼泪,分离之痛已经让我麻木,最主要的和诚分离的剧痛基本占据了我感情的全部。 “老姨,您别哭,这是好事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一想你自己一个人去异国他乡总是难受。” “我没事。” “你也该考虑个人的事了,老姨也没有合适的人介绍给你,去美国找个好男人成个家,也有人疼你。” 我哑然,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题。 “好,我会的。” 我站起来,突然觉得恶心,“小沫,你怎么了?” 老姨惊慌的不行,我冲出门外,一下吐出来,她家没有室内卫生间。 “没事,我早上吃的不舒服。” 老姨赶紧收拾,又进屋给我倒水,“孩子,你没事吧?” 我又坐到沙发上,“没事,我没事。” 老姨看着我的脸,小声说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老姨,不告诉我。” “我没事,” “孩子,你变样了知道吗?你学习一直很好很聪明,老姨都知道,可你不要做傻事啊,” 她看出来了,毕竟是女人是母亲,我沉默无语。 “要是真的是吃了亏,或者那个男人不好,老姨陪你去医院,别难过。” “我没吃亏,他很好,真的很好,我爱他。” “那你不要去美国了,结婚,好好过日子吧。” “我得走,他家里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老姨眼里沁出泪花,“姨明白了,你是老百姓家的孩子,可你这么能行吗?将来你怎么办?怀着孩子去国外?年纪轻轻的,一辈子自己过吗?” “我有孩子啊,老姨,不是一个人。” 她哭起来,“傻孩子,小沫,你太傻了,男人啊,再有了别的女人很快会忘了你,就是心里有你也该干嘛干嘛,女人能守着,你见过几个能守着的男人?你下半辈子就苦了。” “他应该忘了我,他是需要人照顾的人,真的,只要他健健康康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够了,起码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让我想起来觉得温暖的人。” 那天我安慰了老姨许久,她是那么难过,在她知道了我的状态的时候。 “值得吗?他值得你这样做吗?小沫?” “值得,老姨,我不笨不傻。” 想到诚,我微笑着。 “小沫,你妈以前和我说过,你两岁多的时候看见菜市场杀活鸡,就掉眼泪,说它们可怜,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你可能不记得,五岁时你爸买条鱼,回家还活着,你不让做鱼说要养着,结果那条鲤鱼越养越瘦,你又看不下去,说你姨夫会养鱼,非送到我们家,最后鲤鱼还是死了,你大哭一场。上初中捡过一只别人扔的小猫回家,回家发现那只猫肚子上有一块没『毛』,有皮肤病,大人让你扔掉你不同意,天天给它上『药』,到底给它治好了,你妈妈说你是有佛心佛『性』的孩子。现在自己的孩子在肚子里了,你舍不得不要我也知道,可是这样你将来会很难很难。” “不会,老姨,国外有很多单身母亲。” “那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我不说话,“为了一个不能娶你的男人,你失去太多了。” “不是他不娶我,是娶了最后他不会快乐,我也不开心不幸福。”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傍晚了,诚的车和我的车几乎同时进小区,我让出租车司机停下,诚看到我,“你去哪了?” “去我老姨家。” “别总一个人跑,自己注意点。” 我们一起上楼,他在电梯里拥住我,“小沫,以后想你老姨让她来这里,你又不让保姆陪你。” 我靠在他怀里,“你今天抽烟了吧?” “没多抽,怕熏到你和孩子。” 他真的有日子不在家里抽烟了,从知道我怀孕后。 “我以后慢慢戒掉,孩子出生前我保证做到。” “我不怎么吐了,没事。” 其实他抽烟的姿势很帅,尽管抽烟我知道不好。 “可我是该戒了,尼古丁不是好东西,” 我们一起吃的晚饭,诚好象有心事。 “小沫,过来一下。” 吃完饭,他叫我去客厅。 “和你说个事,我应该去香港一次,两天,但是又不放心你,” “去吧,你肯定是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光副总出面不行,问题是谁陪你啊这两天?” “宝宝陪我。” “你能不能让你老姨过来陪陪你,我妈过来不现实,她也很忙你知道。” “不用,我自己行,我老姨也没退休。” 诚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怪怪的,总有一丝不安,” 我不说话,难道他有预感? “我会乖乖在家的,” “我知道你会乖乖的,问题是我心里感觉哪不对。” 诚看着我,“你还『迷』信?” 我靠在他怀里,“也不是,小沫,很多事不好解释,我昨晚做个梦,没和你说,” 他慢条斯理的开始讲述,“我梦到我们一起去爬山,不高的山,很轻松的上去,可是上去发现你没了,明明一直在我身边的,我在山顶喊你,你在山下回应,我再下去,只留下一件你的衣服,地上还有血,你好象让什么野兽叼跑了。” 我心里非常难受,“不会啊,我不是好好的嘛。” 诚把头轻轻抵到我的胸前,“小沫,最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下决心结婚,心里总是有奇怪的感觉,婚前紧张综合症?” “可能啊,你这钻石王老五奉子命结婚不舒服,觉得冤枉呗。” 我逗他,诚笑起来,“昨天做完这个梦就醒了,你睡得还挺香,我『摸』你手,你还在睡,你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从怀孕后我特别嗜睡。 “那我去香港,后天走,你好好在家,外出给我的司机打电话。” 诚去香港回来竟然带回四个行李箱的孩子用品和衣物,还有孕『妇』服之类的东西。 “怎么样?喜欢不?” “买这么多的孕『妇』服干嘛?” “我觉得都很好看,就多买了几件。” 我盯着那些衣物发呆,我走后他怎么面对这些东西啊。 “你不喜欢?” “喜欢啊。” 我赶紧对他笑笑,“以后别买了,这些北京都有的,我以后可以没事自己去买。” “也好,没事你可以逛街购物。” 第二天他去公司,我在家看他买回来的东西:从『奶』瓶到安抚『奶』嘴,以及变形金刚等各种玩具,从孕『妇』胸罩到孕『妇』腹带,还有抽『奶』器,他真的是很细心,行程安排那么紧张,一定是晚上才有时间去扫货,安抚『奶』嘴他竟然买了20个。 我拿起一套小孩子的衣服,真小,淡蓝『色』的,没领子,棉质很好,柔软贴服。我用它蹭蹭自己的脸,这套衣服我要把它带走,将来给孩子做纪念,我用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从你爸爸知道你的存在,他真的一点一滴的在做准备欢迎你的到来,他会是个好爸爸,我深信不疑。只是我和他的缘分浅,你和他的缘分更浅。” 尽管我总是提醒自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一想到这些我还是泪光点点。 我定的机票离港时间是周一,那天他有公司例会,只要在京从不耽误。早晨我很早起来,象以前那样去厨房给他煲粥,做几样小菜,他已经不让我早起做饭了,可是,那将是我给他做的最后的早餐。 前一晚我们聊了很久,最后的问题又是老生常谈,“诚,你爱我吗?” “爱,好小沫。” 他一副你又来了的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说录下来,你天天放着听好不好?” “其实,你不一定要爱我,我现在这样,你再有别人,有人疼你是应该的。” 他做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那我明晚不回来了,我现在夜总会不去,会馆、俱乐部的大门不登,整个一宅男,明天放松放松,左拥右抱的滋味都忘了,怀念啊,那逝去的美好时光。” 我笑笑,“『色』情场所还是不要去了,你可以象以前那样固定人啊。” “你怎么突然贤惠起来了?小沫,主动让我娶二房?让我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什么意思?” “没有啊,就是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怎么好,比我好的女人挺多的。” “那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问题是我不就喜欢你嘛,再说你又缠人,哄你就费事,再哄一个没精力了。” “你胃不好,以后把酒也戒了吧。” “男人一口酒不沾不太现实宝贝。” “那少喝。” “好了,小沫,别总和幼儿园阿姨似的,我大班毕业了。” “诚,你好好抱抱我。” 他很听话的拥抱我,“你又想赖我胳膊上睡觉是吧?” “恩,” 我答应着躺到他一侧胳膊上,抚『摸』他的脸,“我看网上说,孕『妇』前三后三也不是绝对禁止的,只要没有一些不良现象是可以的。” “我也看到过,不是怕万一嘛,伤到孩子,你再遭罪。” 他低头吻我,“你想了?” 我不说话,明天我要走了,要离开他了,永远的离开,真想让他再爱我一次,我除了早期呕吐没有其它不良的症状,比如腰疼、出血等现象统统没有。 他看着我,“我都快成和尚了,你不怕我如狼似虎?” “轻点,别伤到宝宝。” 他的眼神立刻光亮起来,“丫头,这可不怪我啊,养精蓄锐你总知道吧?” 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却小心翼翼,好象我是个易碎的瓷器,“诚,轻点。” 他不说话,温柔的亲吻我的身体,“有了孩子,你以后不会不理我吧,小沫?” “怎么会?” “我很多哥们老婆生完孩子就说,‘我现在是有了孩子,没了老婆’,女人一有孩子,老公就靠后了。” 我抚『摸』他的肩膀,他的脸贴在我胸前,“诚,你长大了,自己也该学会照顾自己啊。” “不,你还得疼我,要是你只疼儿子不疼我,我就生你的气。” 第二天早晨我们一起平静的吃早餐,他又呆了一会准备上班,“你要去公司了?” 我跟着他在客厅转,“有事吗?” “没有啊。” 我去给他取外套,披到他身上,伏在他胸前贪婪的去闻他的气息,拼命想延长最后在他怀抱里的时间,昨晚他睡着之后我坐起来一直看着他到后半夜,后来实在支撑不住,还是睡了。我仔细看他的眉、看他的眼、看他的脸、看这个男人的一切,我想记住他的一切。怕惊醒他,捂住嘴,断断续续的饮泣、落泪。这一天还是来了,这一个月过的好快,又如此漫长,除了他去香港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他说本周五去登记,定好下下个周日举行婚礼,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却不得不离开。 “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拍拍我的背要走,我跟他到门口,“诚,抱抱我,抱抱我再走。” 他顺从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每一天相似重复的要求,对我却是永远的结束,我内心已经预演过这个场景无数次,还是觉得象在做梦,那个拥抱轻柔温馨,“好了,小沫,拥抱晚上还有。” 他笑呵呵的,“我走了。” “慢点开车。” 还是平时的叮咛话语,却是我对他后半生永远的叮嘱。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口,视线立刻模糊,很快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到可以看得到小区大门的那个阳台,不一会,我看到他的车,楼层很高,可是那台车和他的背影在我眼里分外清晰,我把脸贴在冰冷的窗户上想看的更清楚些,眼泪模糊了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了,拉开窗户,他的车已经消失。我慢慢关上窗户,坐到阳台一把椅子上,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走了,走了,这个家今晚不会再有我,我也要走了,北京这么大我们母子却容不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稍微 我稍微提前了些去机场候机,没敢告诉老姨自己具体离开的时间,我真的怕象母亲的她的送别和离别时的眼泪,只是两天前又看过他们家人一次,她那天就哭的不行。 我已经洗去了泪痕,用冰块冰了哭肿的脸和眼睛,可还是不得不带上一个大墨镜,我对自己说永远不要再哭泣了,为了孩子的健康不能再哭,你没有比孩子软弱的权利,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因为去的早,拿出mp3。那是他给我买的,还给存进去好多歌曲和乐曲,全是欢乐的曲调,却没有一首能听得进去。 给他留下的那封信,言简意赅,写完了,字字斟酌,怕太伤他,又不能不说清楚,看了又看,尽管腹稿早就打好多日,还是让眼泪淋湿信纸,只好又抄一遍,想象他晚上回家看到这封信的难过和震惊,心痛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我哭的哽咽难抬,原谅我,诚,尽快忘了我吧,昨晚的暗示你会明白。 飞机徐徐滑离跑道那一刻,透过舷窗又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脑海里响起的是林良乐的那首《会哭的人不一定流泪》: 不要以为 受伤受得多的话 就可以不再心碎 不要以为????爱你是不是有罪 永别了诚,我并不孤独,我身上还有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以后的漫漫人生,我还有他为伴。 飞机翱翔在蓝天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慢慢平静下来,摘下墨镜,闭目养神,有人站到我身边,我以为是空姐,没睁眼。 “陈沫,真的是你?” 一个男声轻轻的叫我的名字,睁开眼睛,竟然看到陈默,“刚才没敢认你,以为你是明星,一直低头,墨镜盖住大半个脸。” 他笑意盈盈看着我,“你不是和小诚要结婚了吗?” 我看着他,一句话没有,他仔细看我的神情,“对不起,他让我当伴郎,可是我去美国有事,二十天之后才能回来,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前他还骂我呢。” 我还是不说话,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我不是靠窗的位置,恰恰靠过道,“我换过来和你一起坐好吗?” 他问我,我只好点头。他的位置在我前面几排靠舷窗,和我身边的人协商后,他坐到我身边。 “你是不是病了?” 他小声而且小心翼翼,“脸『色』不是很好,” “我是去读研,去耶鲁。” 他很久不再说话,“小诚不知道是吗?” 我没回答,“读研是好事,是你的早晚还是你的。” 半天他只说出一句话,我想笑,对着他笑一下,可是一定比哭还难看,“我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分开了。” 陈默沉默一会,“我可以看看你的右手吗?” 在我同意之后,他拿起我的右手认真的看了一会,“别难过,陈沫,你是有几年流离之苦,不过,你会回来,相信我,因为你的心和爱人还在这里。” 我没控制得住自己的悲凉,“不会了,我不会再回来。” “没有不可能的事,没有绝对的事,你再回来的时候让人仰视。” 他的话异常平静,“要是你很难过,借你肩膀靠靠,将来别告诉小诚就行,我打不过他。” 没想到他竟然很幽默,“谢谢你。” “别客气,你又没用。” 他笑起来,我也只好笑笑。 “真的不要难过,陈沫,你会回来,会永远和你爱也爱你的人在一起。只是将来你的孩子和你还是有分离之痛,但人生就是如此,分别才会有聚首。你的孩子很优秀,有着超乎你想象的未来。他会是你的骄傲,虽然他也会经历很多不该经历的痛苦的事。” 我默默听着,想起诚说过的话,我是多么愿意相信陈默的话啊,可是我怎么敢相信。 “你对命理手相很有研究?” “我是对中国传统的文化和神秘学感兴趣。” “谢谢你。” “你真的应该谢谢我,我一般不泄『露』天机,对自己很不好。” 他一本正经,“会怎么不好?” 我担心起来,“没事,最大的不好是我会晚婚,” 他笑笑,我默默无言,“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因为从我身上取出肋骨做成的女人还没出现。” 他还是微笑着,“虽然一度以为是你。” 我不说话,“小诚的手相我也看过,他的命理我也分析过,那家伙根本不信命运弄人,几年前我就看出他会彻底沦陷进一段感情,会娶妻生子,只是要经历很长的历程。我告诉他怀里的妻子会失去很久,但是会重新找到,别看他一直说这辈子不结婚。” 陈默看着我,“你可能不相信,他和你一样必须经历离别之痛。他不见得比你轻松,他是说不出来的痛。但是爱情之火如电光,甚至会超越死亡,真正的爱情,众水不能熄灭,众水也不能淹没。” 去美国的飞机上,陈默和我说很多基督教的典故,他和我解释众水不能熄灭,众水不能淹没出自《圣经雅歌》,说那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爱情诗,让人可以充分体会爱情的美好。陈默说诗中说爱情的烈焰是耶和华的烈焰,它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珍贵礼物,爱情是人类婚姻生活里正常的部分,爱的力量胜过一切,但是爱具有占有『性』,必须是自发的。他还告诉我他已经离开部委,进入一所北京并不十分着名的大学任教,因为他的专业那里非常需要,同时兼职副校长。我在他的话语中竟然睡去,醒来发现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不好意思,我太疲乏了。” 我赶紧道歉,“没事,你睡的很安稳,我放心了。” “我一点不知道。” “我们是兄弟姐妹,不要拘泥。” 在美国我生活了将近6年,晨晨出生之后的琐碎忙碌还是让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的我应接不暇,原来一个新生儿是那么娇弱和需要照料。学业和孩子几乎让我心力交瘁,好在我年轻,身体还算好,我撑住了。刚生晨晨不几天,和老姨通电话,她一再叮嘱我,“小沫啊,不要因为困就躺着给孩子哺『乳』,如果『奶』水堵住呼吸道,你再睡着了孩子很危险的。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但是千万注意,和夏蕾一边大的我们院的一个男孩子几个月的时候就是妈妈那样喂『奶』呛气管发现不及时死了。” 我吓坏了,从那以后,每次给晨晨授『乳』我再困也会坐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出了满月的他很能吃,有时一晚要喂四五次『奶』,根本不能真正睡眠的我异常疲惫,可是我无人可以去依赖,尤其是我的『奶』水很充足,不忍心喂他『奶』粉,想到诚以前的玩笑不禁黯然神伤,“诚,我们的孩子在吃母『乳』,你知道吗?他长的那么象你,有时侯我觉得自己好象是把小时候的你抱在怀里。也许这就是生命的循环交替,这就是生生不息。” 到了美国没多久,我开始显怀,慢慢变得很笨拙,除了形体的变化,更多的是心灵和环境带来的孤寂,一有空我就抚『摸』肚子里的孩子,和他说话,并开始记怀孕日记,每个月自己的变化,孩子的变化,都记录下来。胎动越来越明显,有时都能看到宝宝的小脚或小拳头踢打我的肚皮鼓出来一下,他很淘气,那时我会『摸』着他说,“宝宝,不要使劲踢妈妈呀,” 他就安静下来。 孕期越大,身体越笨拙,腹中的胎儿压迫的晚上基本无法睡整觉,辗转反侧的时候我经常想诚此刻在做什么?会不会已经有了同居女友?想到这些,我还是无可抑制的难过,他要是在我身边,可以给我递杯水,帮我洗澡换换衣服,我也不用一个人挺着肚子去购物。没有任何人帮我,我寂寞的象一支山里的野百合花。 怀晨晨快9个月的时候,有天晚上洗过澡,从浴室出来,想去睡觉。尽管我小心翼翼,可是瞬间腿突然抽筋,在床前趔趄一下,滑倒坐在在地上,我赶紧去『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你没事吧?” 当时非常怕引起宫缩早产,坐了半天,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怎么想起身都不能够,电话响起来,可能是老姨打的电话,她一直不放心我,眼泪滴落下来,我起不来,起不来,听凭电话响着,在地上慢慢蹭到床边,伸手拉下被和枕头,再慢慢尽量垫在腰后,靠在床边,喘息好久。 为了留纪念,我特意照过几张孕期照片,和带来的诚的照片合成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看着不远处照片上的诚,心里万分难过,我怎么起来,诚,你告诉我好吗? 我的手机在床上,也被拉到了地上了,捡起手机,拨通了警察的求助电话,那次是美国女警察出警扶起了我这个坐在地上不能起身的孕『妇』。 第二天我还是觉得前晚的事很恍惚,又暗暗庆幸,孩子平安没事就好。 快到预产期了,我知道生产会痛,还是盼望孩子早日到我的身边。记得以前看过台湾作家刘墉的一篇文,说女『性』这一生是以痛楚迎接生活和生命的新篇章:经痛,让女『性』走向成熟;初夜痛,变成女人;产痛,让女人变成母亲。每次痛楚甚至撕裂都是一次蜕变和演化,我再经历一次痛楚就可以做妈妈了。虽然无数的文章和影视作品都告诉我生产痛是高级别的痛苦,但是经历过产痛的女人再也不会怕任何痛苦,我怕吗?我是有点怕,但是新生命就是要冲出母腹向世界宣布他的到来,我会勇敢的去迎接面对。 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生晨晨的那个日子还是让我永世难忘,怀孕40周零2天,盼望已久的有规律的宫缩悄然而至。我坚持到了医院,值班医生来给我做检查,发现宫颈口已经开了两指了。有人将我移到轮椅上推到产房,每个产房内专门配有一个助产师。 我要求用麻『药』,在美国,生产不用麻醉的比较少。助产士柔声告诉我,我的『妇』产科医生正在赶来的途中,她先帮我做准备工作。她在我身上铺好了棉垫等物品,不时地问我的感觉,并用棉签不断沾水为我湿润干裂的嘴唇。阵痛一阵阵袭来,我象个垂死的人不停的挣扎,已经把嘴唇咬破了,只是一直没哭出声,可是本能的有眼泪,汗水淹没了我,骨头似乎被一点点砸裂敲碎。 “诚,我要生了,你在哪?真想看你一眼,哪怕你抱抱我,哪怕你『摸』『摸』我的头。我是不是要死了,要是我死了,孩子怎么办?你帮帮我,我疼死了。” 我心里已经『迷』『乱』,意识都接近模糊。好象看见诚站在我身边,伏下身,“小沫,我来了。” “诚,帮帮我。” 朦胧中终于看见我的『妇』产科医生到了,恰在这时破水了。医生和护士都在一旁轻声安慰我,要我做深吸气慢呼气。 麻醉师终于来了,做的是硬脊膜外麻醉术,阵痛立刻消失,体力似乎回复到身上。 医生给我做了宫颈口的检查,说已经开全了,准备生产。麻醉之后,不大能感觉到宫缩。但当仪器显示宫缩来临时,助产士告诉我怎么用力,我照做了很多次,他们说可以看见胎头了,我拼命的用力,医生一声惊呼,我觉得一下腹内空了,可是没听见孩子哭声,“好了。” 医生们一阵忙『乱』,婴儿的哭泣突然响起来,孩子被送到我眼前,是个男孩,诚当初自信满满我们的孩子是男的。我的眼泪顷刻间滴落下来,孩子,我和诚的孩子终于来到这个世界,我心里在说,“诚,我们有孩子了,你当爸爸了。” 晨晨七个多月的时候,他的饮食睡眠基本规律了。有天晚上上网查资料,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去浏览国内一家着名门户网站,注意到一条娱乐新闻,据说某导演要重拍一部言情片,女主角是一个新人,出身高知家庭,是某着名房地产商力捧,最后直接写出诚的名字,说他好多年不出资拍片了,还说那新人经常出没一个着名的别墅区,而且是与地产商同进同出,我呆住了,他在那有套别墅我去过。 我看了一眼那个女主角的照片,她长的很象我,是中戏的毕业的,二十二岁,青春靓丽,在屏幕上对着我微笑。新闻里那新人说,她和地产商是一见钟情,感情非常稳定,拍完这部戏就结婚。 我知道诚以前对绯闻女主角的原则,只承认和她们是好朋友,也只让她们说彼此是好朋友而已,绝对不许她们对外界评论说感情如何,没人敢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这个新人这样说,肯定是诚同意了,如此高调,他是想告诉世人他要结婚了,要娶一个女人。 我关上电脑,趴在桌子上,为什么我要看这个国内网站。看到我最不愿意看到最怕看到的他的事。他要结婚了,我希望他有自己的生活有人照料,可是真的知道以后却无法面对。 晨晨哭起来,我赶紧抱起他喂『奶』,眼泪落到孩子的脸上,他松开嘴,又哭起来,我意识到一定是自己的泪吓到他,“宝宝不哭,乖哦,妈妈不好,” 我站起来抱着他边走边哄,看着他的脸心里默念, “你爸爸要结婚了,孩子,娶一个很象妈妈的人,他要结婚了,我的孩子,我们永远失去他了。” 那个夜晚,我几乎哭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多眼泪,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看国内的网站。 晨晨8个月的时候开始冒话,英语他说的是谁都听不懂的词,汉语却是“外外” 、“吃” 、“不吃” 这样的话,就是不会叫妈妈。我一直用英语和汉语和他交流,即使他不会说话的时候,有时间我就会和他说话,“宝宝,妈妈给你喂『奶』,妈妈给你喂菜泥,妈妈给你喂水果泥,妈妈的手凉吗?你要换『尿』裤了。” 他总是忽闪着大眼睛呼应着我,好象在说,“妈妈,我吃,我是乖宝宝。” 有时候我也会和他说,“你真象你爸爸,孩子,太象了,你爸爸很爱你,知道吗?宝宝,你刚生下来回家穿的第一件衣服是爸爸给你买的,他一直认为你是男孩子,你用的第一个安抚『奶』嘴也是他买的,是妈妈从北京带到这里,等你长大一点妈妈会给你玩爸爸给你买的变形金刚,”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但是提起他的父亲,他真的似乎在听,他的眼神充满期待和光明。 十个月的时候,他开始叫妈妈,非常清晰的叫我,那天早晨起来梳洗回卧室,他醒了,不停的蹬腿,我走过去俯下身,“儿子,早上好。” 先是用汉语然后用英语,两遍问候。他冲着我微笑 “ba ,ma 。” 他吐出两个词,我惊呆了,“再说一遍,儿子。”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之前他总是爱用眼睛和我交流,但是他很爱笑,经常在梦里咯咯笑出声,哭泣的时候很少。 “爸,爸。” “叫妈妈,宝贝。” 我着急的用汉语和他说话,“爸、妈。” 他还是这样叫,从知道诚要和那个女演员结婚,我再没当着孩子哭过,可是那个早晨晨晨的“ba “ 还是让我泪如雨下,“我是妈妈,是妈妈,儿子,你叫一声妈妈。” “ba” 他看着我欢乐的舞动手臂和双腿,我抱起孩子,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你想爸爸是吗?” “妈妈。” 他终于叫出了妈妈,对着我微笑,那笑容犹如灿烂的朝霞。这个天使和我血脉相连。这一声“妈妈” 让所有带孩子的疲惫辛劳不再,母亲是多么容易满足,又是多么幸福。不当妈妈,我永远不知道生活可以在孩子的笑脸和呼唤中有新的开始,虽然我的开始是那么艰难孤单。从到美国,我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业和孩子的哺育上,从未和异『性』约会过,也不觉得孤独和不安,可那个早晨晨晨那一声“爸” 勾起了我对诚强烈的思念,那个晚上,我失眠了。 wep总部在san jose圣何塞,我的顶头上司tim是产品市场部总监,迪姆是一个德裔美国人,有着日耳曼人的严谨和理『性』,刚开始他不相信初到公司的我已经26岁,很多时候西方人被东方女『性』的外貌和身体状态困扰,他们总是不能很好辨认东方女『性』的年龄。但是我的工作能力很快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只用半年时间tim把我从市场专员提升为senior marketing specialist资深市场专员。 一次一个公司重量级大客户投诉产品,大客户总监来找tim,他叫bryan布莱恩,我接待了他。 这之后不久布莱恩邀请我共进晚餐,我委婉的拒绝了,告诉他我要回家因为我的儿子需要我。他很吃惊,没过多久,他问我可否带着我的儿子一起和他共进晚餐,他想有机会认识他。布莱恩比我大7岁,身材魁梧高大,面『色』红润,精力旺盛。是哈佛毕业的mba,对中国文化有好感却知之甚少。从认识我开始努力学习中文,从“你好” 到“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孜孜不倦。他比诚还高,有1米九二,却和诚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爬山。 我犹豫好久带着晨晨和他一起吃饭,那时晨晨快三岁了,非常可爱。布莱恩请我们吃饭时,用简单的英语和晨晨交流,小家伙挺高兴,却很有礼貌,每道菜上来都不急不火的慢慢享用,但都是浅尝则止。布莱恩和我说,他是一个“小绅士” ,晨晨对他的夸奖照单全收,并表示感谢。 “杰西卡,你儿子拥有深深的教养。” 布莱恩用不精准的中文和我赞美晨晨,我也一再致谢。那顿晚餐,宾主都很愉快。出于礼貌,我也带着晨晨在一家中国餐馆回请他吃过饭,结果很不幸,他让饺子“搞掂” ,对中国美食的热爱油然而生。 “杰西卡,delicious。”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夸奖中国饺子,在爱国之心和虚荣心的唆使下,我大大的夸耀着中国的美食文化,但是为此也付出了“代价” 。布莱恩当时就问我可否让他尝尝我说的春卷,那的确是我的拿手菜,传承于妈妈。结果还算圆满,我到底做出了一大份自家秘制春卷,送给布莱恩。告诉他怎么加热,怎么吃。结果晨晨很快收到了布莱恩送的遥控飞机,我则收到一大包巧克力。 有天晚餐后,晨晨一个人坐在客厅玩玩具,“杰西卡,小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看我走到身边突然发问,他已经三岁多了,我赶紧把所有自己看过的的幼儿『性』知识教育理论回忆一下,这一天还是来了,我早有准备。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长大 “是这样,宝贝,每一个小宝贝都是爸爸把一粒种子放进妈妈的肚子里,然后长大了,变成一个孩子从妈妈肚子里出来。” “那我呢,我的爸爸是谁?别的孩子好象都有爸爸妈妈,我只有你,杰西卡。” “你当然也有爸爸,你爸爸在很遥远的地方,只是我和他分开了,” 晨晨看着我,“我爸爸什么样?你们为什么分开,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吗?”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我们很相爱,你爸爸很爱你,只是因为无法说清的原因我离开了他,等你十八岁,妈妈会告诉你是什么原因。” 晨晨看着我,走过来替我拭泪,“杰西卡,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晚上,晨晨睡着之后,我拿出从北京带来的诚的那件蓝『色』t恤衫抱在怀里,眼泪打湿了那件衣服。坐在孩子身边,看看晨晨,想想诚,一个人独坐到天明。从那天起,我下决心,以后要开始面对自己的未来的生活和新的感情,晨晨需要父爱。 布莱恩对我的追求日渐明显,他的绅士风度、礼貌、教养我都很欣赏,但就是没有爱他的感觉。我还是说服自己和他开始约会,我们一起吃过饭后他送我回家,在我要离去的时候,他拉住我,在车里轻吻我,我僵硬而木然,完全没有感觉,他松开我,看到我的眼泪,“对不起,杰西卡,我无意伤害你的感情,如果你还爱着迈克的爸爸,应该去找他。”????我的眼泪更多了,“抱歉,布莱恩,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不要提他。” “可是,你的嘴唇和眼泪告诉我你还在爱他。” 我木然的离开了布莱恩,他说的没错,我骗不了自己,真的骗不了,我还是爱他,爱那个遥远的土地上我唯一爱过的男人。从那以后,我拒绝所有的异『性』约会,不再勉强自己。 有时听方季惟的那首《想你想到梦里头》还是会伤怀触动,但是已经没有眼泪: 像我这样用情的人,一定单人床经常有梦,生命之中最爱的时候,就是在梦里头,尤其是感情的事,永远骗不了自己,我的心中只让你停留 进入公司两年后,timm去欧洲任职,我接任产品市场部经理。 进军中国,扩张在中国的市场份额是很多大型跨国公司的重要战略部署。wep大中华区成立之后,先后被派到那里的head不止一个,但业务一直开展的不是很好。他们认为上海是中国的经济中心,一开始把分公司设在上海。我接任总公司产品市场部经理两年后,总裁和我长谈一次,希望我谈谈在中国开展业务的一些想法,我只好委婉的表述了自己的观点,“进入中国市场不难,但是把这个市场做好不容易。中国是一个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国家,文化环境和市场环境比较特殊,在中国市场的发展除了需要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最需要充分符合中国国情的发展策略………。。” 这次深谈之后,总裁问我可否愿意去中国任职,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在美国本土总部已经做的得心应手,最主要我不想回北京面对我不想面对的一切,那时那边公司已经酝酿迁至北京。和诚的公司有了接触,我并不知晓。可是我也知道我不得不面对这个新的现实。总裁的意思很明显,我是中国人,生在北京,适合去那里,几届空降兵都没有真正意义的“开疆拓土” 。我明白,如果我能在那里立足发展,我的薪酬待遇虽然不会有较大的提升,但我的职业生涯将可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回家,我拿出从北京带来的爸爸在我上大学之后写给我的信: 小沫,你终于如自己所愿考上北大了,送你去报到回家,我和你妈妈说孩子一走,家里空『荡』『荡』的,你妈妈掉了眼泪。她和我一样,感情都不是轻易外『露』的人。18年前,你来到这个世界,我抱起你,你妈妈说,我以为会是个男孩,我看着你的脸,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骨肉。你妈妈说,我是怕女儿容易受到伤害。她美丽我担心,她不美丽我也担心。 我理解你妈妈的意思,我和你妈妈上初中时就认识了。我们下乡后相爱,当时她是那么青春美丽我真的感谢上苍,先把你妈妈送到我的身边,然后再把你这个美丽的小天使降临到我们身边。 我们那代人吃过很多的苦,可是我又很幸运,有你妈妈有了你。在我76年45运动被捕的时候,她不离不弃等着我。我们一直很幸福,相互关爱,彼此搀扶走过很多波折和困苦。 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一种心态,幸福感不是人与生俱来的生命体验,只有知道感恩和珍惜的人才会体验到它。 虽然我们家没有过多的积蓄,条件一直不是很好,可是在很难的条件下,我们给你买了钢琴让你去学钢琴,你也慢慢考过了十级,我们只希望你能健康成长,在学业允许的条件下,有一定的艺术修养。 我和你妈妈有时晚上散步,总会谈到你的过去和现在,养大一个孩子是那么漫长琐碎和不易,但是对我们而言又是那么幸福和值得回忆。我们的幸福感溢于言表,总是由衷的感谢你,你的成长过程带给我们父母无穷的欢乐和幸福。 从你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从你只会吃母『乳』到你第一次拿起筷子,从你第一次冲我们微笑到你学会用沾着口水的小嘴亲我们的脸,直到你可以搀着我们两个人的胳膊一家三口一起外出,我们的年华在你成长的日子中逝去,可是我们的生命历程融合在一起。 小沫,在养育你的过程中,我和你妈妈不只一次的对你很多天『性』中与生俱来的美好品质由衷的惊叹,并且充满自豪感。在你很小的时候妈妈和我都经常凝视睡梦中的你,心里充满骄傲,这种骄傲伴随你的成长与日俱增,你高贵的心地与浑然大度是我们做父母最大的收获和慰藉,这也是足以让子孙后辈受益无穷的最珍贵的财产。 你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帮着大人做这做那,不到四岁要帮我刷碗,我说你太小了,不用,我收拾桌子的时候你却踮起脚尖在水池边一板一眼的刷起来,还问我,“爸爸,我刷的干净吗?” 我们没条件让你总穿非常漂亮昂贵的新衣服,但是你总是干干净净,就连校服你都爱惜有加,长辈都说你会是个惜福得福的孩子。 你的善良尤其让我们自豪,人一定要善良,你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们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从小就悲天悯人,对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充满怜爱,与人相处也充满爱心。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爷爷家亲戚的孩子聚到一起,你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但是你从不抢玩具,抢好吃的,总是默默的等着他们先拿,再自己去拿,微笑着告诉我,“爸爸,让哥哥姐姐妹妹拿吧,我不着急。” 别的孩子过来要你的玩具,你也会给他们,你走到我身边,靠在我怀里,不声不语。我问你为什么自己把玩具让给哥哥,你说的话让我非常吃惊,“爸爸你让我背的三字经说‘融四岁,能让梨’我也四岁了啊。” 这真的不容易,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将来一定会很大气。 但是你脾气又很倔强,小学二年级暑假背着小表妹在院子里玩,一个淘气的男孩子拿小狗吓唬孩子,你背着妹妹追着他打,因为你说他把妹妹吓哭了,你理直气壮的对批评你的妈妈说,“他是坏孩子,他把小狗扔过来摔出了血,吓哭了蕾蕾,他该打。他就是不应该伤害小动物,不该欺负比他小的孩子。” 那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外面给我们惹祸,我和你妈妈为了以示惩戒事后打了你几下,你没求饶没哭,默默回自己屋。你竟然把和你一边高的男孩子给打哭了,然后一声不吭抱起妹妹回家。人家妈妈找上门,说你用棍子把小朋友头打肿了,我们让你向阿姨和小朋友道歉,你就是不说话,瞪着那个男孩子,那个孩子却哭起来,“我要回家,以后再也不和陈沫玩了。” 那个阿姨其实一直很喜欢你,她是想让你们和解,“老陈,别误会,小雨是因为小沫和妹妹玩不理他,他才去招小沫的,我还一直想让小沫做我儿媳『妇』呢。” 阿姨哈哈大笑,“我才不做你的儿媳『妇』。” 你大声宣布,“小雨是坏孩子。” “我也不要你这个凶巴巴的媳『妇』。” 男孩子拉着妈妈走了,这事,一度是我和那个阿姨的谈笑之资,却是我和你妈妈心里的伤痛,我们打你却疼在心上,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人不可蓄意伤害别人。我们都没想到一向乖乖的你会有那么强的自主意识和保护别人的意识。 你的成长历程我们没『操』过太多的心,你从小学习就好,也听话,但是我们现在却有一丝担心,你被我们保护过度了,除了学习,你对社会上的一切基本一无所知。孩子,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需要你慢慢了解和面对,18岁后的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要知道你有了社会责任。作为一个社会人,仅有善良是不够的,还要有赖以生存和回报社会的能力,你的知识结构和个人修养对你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性』格决定命运,你要更好的锤炼自己的修养和『性』格。有修养的人会获得尊重和朋友,好好和同寝室的同学相处是你学会迈向社会与人打交道的第一步,记住以心换心这句话就够了。同学是你将来走上社会的很重要的人脉资源,相处好了很容易成为你一生的朋友,我们每个人认识的人都是有限的,成为你同学的人是和你有缘的人,要知道珍惜这份缘,别人对你好要知道感恩,你也要尽可能的帮助关心别人。 你也可以考虑交往男朋友了,我们不是鼓励你恋爱,但是我们绝对不禁止你和异『性』正常交往,爱情、婚姻是你以后必须面对的人生课题,处理好解决好会成为你的动力和最最温暖的港湾。有一个人可能你们以前从未相识。 但是在茫茫人海你们相遇相知,结为人生伴侣,共度人世沧桑,这是很奇妙也很美好的。婚姻是什么,更多的是平淡的相守和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雨,它不是浪漫和激情就可以铸就,如果不能经历磨砺,它可能会很脆弱。你知道我为何给你起名叫“沫”吗?因为我和你妈妈的婚姻可以说是“相濡以沫”,我们真的希望你将来能拥有最朴实和最温暖的爱人,有一个可以和你相濡以沫的丈夫。 你长大了,小沫,步入大学的你不再是孩子,爸爸想和你说的话很多很多,以后还会陆续和你说,本来想当面告诉你,可是又怕太长表达不清楚,就写下来给你,我和你妈妈为你骄傲,为你自豪,也对你的未来充满信心。好好努力,好好奋斗吧,我的女儿,你的未来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幸福要靠自己奋斗争取。” 爸爸的这封信是写给我的第一封家书,他强调责任。对晨晨我的责任重有千斤,作为母亲我不仅仅是给孩子生命还要教育好他。回国会不会影响对他的教育,影响他的成长和未来? 我征求晨晨的意见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国,回到妈妈生长的地方,他看着我说:“杰西卡,你在那里我就和你在哪里。” 他已经快6岁了,沉稳严谨,话很少,却不失活泼可爱,喜欢思考提问,我们有时象是朋友,完全可以和他对等交流。那之后我回国任职已经屈指可待。在分公司从上海迁到北京不久,我被任命为wep大中华区总裁助理,其实是为我接任的一个过渡而已。 然而是否带晨晨回国我还是非常犹豫,我不想让诚知道他的存在,回北京我很难控制这事不被发现。只好先把他寄养在我最要好的那个大学同学家,她的女儿比晨晨大近一岁。 她是全职太太,从小受洗,出身于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家庭,因为她的引领,我也慢慢开始接触并接受基督教,应该说在美国后来的几年,我在宗教信仰中找到了心灵的依靠。 林语堂先生在自传中说,有三种基督徒,一种因犯罪而悔恨,渴望免于良心的责备,一种因痛苦而需要安慰和逃避,还有一种,他们了解所信的为何,然后真心信靠所信的那一位,前两者都可是信仰的开端,却都还不是真的信仰。不能否认,我的同学是最后的一种,而我是第二种。 我始终不能忘记诚,这是我最大的痛苦和欢乐。我一直想理『性』的思考和梳理我和诚的感情毕竟爱情的本质是一种感情,要是没有属于异『性』间的彼此相吸和喜爱,就不可能产生爱情。我和诚之间的爱情既有精神层面的爱慕和欣赏,更有身体方面的渴望拥有。我们之间是一种成分复杂的感情,其中有怜惜的成分,但又不仅仅是由怜惜构成。 我甚至思考过人类爱情的产生机制到底是什么?路易斯在《卿卿如晤》的悼妻文中说,在人类的各种情感中,爱情是最具备与上帝『性』情相似的品质,原本两个毫不相识的男女,一旦真正的爱情产生,就有了为对方赴汤蹈火的勇气和牺牲精神。 有人说爱情的原动力是上帝在人类身上设置的生殖欲望,在被文明所熏陶的心智和心理层面则表现为对于美的需求和渴望。它好像是上帝在人类情感领域开辟的一座独特的花园,里面有一扇门把这座花园与其他情感领地分开。 我和诚的爱情是产生在不知不觉中的,我们堕入爱河,是在我们心灵深处那扇爱情的门被打开之后,积蓄在生命中的爱情开始萌动长大。 人为什么要去爱,如果失去时如此痛苦,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一直想『摸』索自己的答案。 上苍给了我两次机会面对感情,一次是做为女孩,我选择了爱情,一次是作为女人,我选择了责任。如今的痛苦是昔日幸福的一部分。可是我从不曾后悔爱他,更不后悔选择生下晨晨做单身母亲。 在美国的后几年,我学会了感恩而不再为自己的爱情痛苦。我不断的感谢上苍让我认识了诚,感谢上苍让我们彼此相爱,感谢上苍赐给我晨晨。在无数次祷告的时候我都会替他祷告:“诚,我知道你已经娶了别人,今生我们再无聚首的可能,可你平安喜乐,健康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我决定回国,哪怕是面对伤痛。 一下飞机,我才知道很快在北京进行谈判的合作伙伴竟然是诚。我看着资料发愣,老天没给我一丝逃避的机会和可能,必须要面对他。我不『露』声『色』的看着谈判资料,这6年,他的一切我无从知晓,只知道他要和那个女演员结婚,他们是否有孩子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谈判那天我进入诚公司总部大楼,前台的女孩不认识了。6年了,她们不再青春,可能去了其它部门,迎接我们的总裁助理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还有一个副总,都不认识了,刘助也应该单挑一面了。 18层的小会议室是我熟悉的地方,设施完善,还是地毯铺地。我进去的时候一眼看到诚,他坐在圆桌的那一侧,缓缓的站起来,他的眉『毛』动了一下,有几秒的愣神,很快总裁助理引我到他面前,“这是……” 我伸出手,我们彼此礼貌问候,6年了,我们的手轻轻握到一起又很快分开,两个公司的人分别简单彼此介绍落座。我们对坐着,我无数次预演过这个场景,只是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来,虽然看到他那一刻,我心里的酸楚还是无法抑制的涌动,他不很见老,但是有几根白发,还是很有肌肉,身材匀称,没发福,气『色』也不错,只是眼睛里有非常明显的傲慢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清高,不,不是清高是冷峻。 他的眼睛里慢慢冒出怒火,我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我太了解了,那是愤怒。他转身和身边的总裁助理低语,那人很快离开会议室,返回时拿着一盒烟和打火机放到诚的身边,他『摸』起烟盒,看看对面的我又放下,没拆,推开烟,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口,再次坐好,谈判开始。 一进入谈判程序,我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我看出诚有几次走神,虽然不过是几秒钟而已,他的眼神犀利的盯着我的时候我镇静自若的与他对视,都过去了,6年了,恩恩爱爱也罢,悲悲切切也罢,都是过去时了,他不属于我,他是那个女演员的丈夫,我也不属于他,我是晨晨的母亲而已。他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寻找到什么,可是他俨然失望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我们早已结束,我们是陌路人,只不过是谈判使我们重新相遇,这就是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 一上午的谈判很快结束,我们一行人离开他的公司。我没回公司,而是让司机开车送我去百盛,那里是诚带我第一次购物的地方,在那他给我买过一床春秋被。我在百盛逛了一会,后来又去簋街吃饭,就在我和诚曾共进午餐的那家饭店。一个人吃着麻辣小龙虾,几乎难以下咽,生活的酸甜苦辣比嘴里的味觉更明显,他有白发了,那个我爱的男人竟然有了白发,6年前他还很意气风发,可是我不能多问候他一句。 返回昆仑饭店的时候觉得异常疲惫,哪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变化的只是我,6年,人生很宝贵的6年时光,我现在人到中年,是一个母亲和女人,6年前我那么单纯,连接吻都是他教我的。 我睡了一觉,醒来去洗浴,我有个习惯一直记电子日记,很多我的事和晨晨的事都记下来,他每个时期的照片也都传上去,只是不象博客那样发表而已。我要给儿子写一段话,告诉他今天的事,我看见你的爸爸了,孩子,可是我们只是客气而礼貌的见面而已。 在门被嘭的关上那一刻,抬起头看见进来的竟然是诚,他还穿着上午谈判的衬衫,他的话语和动作让我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我本能的下床站到床的另一侧,他一步步走向我的时候我紧张的不知所措。 他把我放到床上,我觉得自己好象在做梦,这个我爱的男人,以前是那么温柔怜惜。他肆意的贬低着我,还提起我的夜总会经历,我的悲伤无可告白,难道他还爱着我吗?他不会多在意那一百万,一定是还在伤心,为我6年前的不辞而别而伤心。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肯定 我真想好好看看他,可是他眼睛里全是愤怒和绝望,他用手盖住我的眼睛。 我为自己哭泣,也为他哭泣,这份爱,一直太沉重了,沉重的几乎压垮了我,也桎梏了他,否则以他的个『性』和为人,不会以这种方式报复。 我心里阵阵悲凉:“诚,我们已经有孩子了,都5岁多了,你还是不能原谅当初我的离去吗?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你已经有妻子,应该也有了孩子,我已经不是你的女人,只是你儿子的母亲。” 从晕厥中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和我尽在咫尺,我们对视着,他的眼睛里是孩子般的疑问,可是他什么都没多说,就那样看着我,我的手伸进他的头发,又去抚『摸』他的脸,这是我们已经隔绝了6年之后的爱抚。 毕竟是四十岁的男人了,看着他的白发,我心疼不已,这些年他幸福吗?快乐吗?那个女演员他的妻子,很爱他吗?他爱她吗?不论爱与不爱,此生他已经不属于我了,永远的不属于我。 我思念了他6年,每当凝视晨晨面孔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想起我们一年多的相依相恋。所有的快乐和美好,所有的不快和争执因为回忆而永恒。多少个漫漫长夜我想到他会微笑,会哭泣。 诚,爱我吧,如果6年的分离换来的只是和你一夕的恩爱,我还是要拥有,哪怕是短暂的不能再短暂的相属,我还是不想放弃。我含泪看着他,他在我的耳旁低语:“别哭,小沫。” 6年前诚曾说过在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会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与我联合,成为一体,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6年过去了,岁月和谎言没有将我们分开,我们又在一起,可这却不是属于我的在一起,只是片刻的相聚,让我怎么不痛入骨髓。????他后来对我说:“我想抱着你睡一晚。” 我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依偎在他的怀抱。 “抱着我吧,诚。” 我在心里默念。 “我只有你这一夜的相拥,以后我还是孤单一人。” 那个夜晚,我在他的怀抱里睡的非常安稳,就象小时候在爸爸妈妈的怀抱。第二天的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衣衫要走,我看着他,异常绝望。 他是有家的人,彻夜不归,是该走了。我在卫生间冲洗的时候,眼泪波涛汹涌,可对自己说:“一会儿微笑着送他走吧,将心比心,如果你现在是他的妻子,知道自己的丈夫和以前的女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可看着他站在那里,所有的理智都轰塌了,昨天的一切我深信他还爱我,我只坚持了几秒刚才的想法就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祈求他留下,6年了,我不想让他这样走,只想和他在一起多呆一会。 再也没有了顾忌,再也没有了等待,我迫不及待的爱他。他在我耳边呢喃:“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们怎么可能重新开始?他是有家的男人,做他的情『妇』?不,我不能。 我哭着摇头:“我们不会幸福。” 我在心里默念,就连现在都是偷来的爱,他毫不犹豫的反驳我:“我们会幸福,我们相爱。” 我不再说话,我们又吻在一起,我不停的哭泣,那一天一夜我们只剩下缠绵。 晨晨的电话惊醒了我,诚还在睡着,我去外间接电话回来,看到诚睁开了眼睛,他步步紧『逼』的追问,我意识到他误会了,只好告诉他接的是自己儿子的电话,那一刻他的表情瞬间黯淡,他一定是以为我结婚了,他抓起一个玻璃杯子,看着我,用力,血,顺着他的手淌下来,我本能的抱住他的手,他的手上不止一个伤口,他在自残,我的眼泪滴到他的手上,我们的血泪交融,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诚,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从来没忘了你,也没有再爱过别人。” 回京市我就着手买房子了,和诚酒店分别之后我很快买下一套公寓,因为晨晨打电话时对我说:“妈妈,我想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酒店的分别诚的决绝让我释然,这样也好,他有自己的家,他恨我也罢不恨我也好,早晚他会回到现实生活里,即使有一天他发现晨晨的存在,现实也会让他理智,我们那一页已经翻过。 可是我意外的发现我和刘助在一个小区,他的儿子和晨晨在一个幼儿园。刘助是诚同学的弟弟,我们当初要结婚的事他是知道的,他看见晨晨,非常吃惊,问我丈夫是否和我们一起回国,我笑笑说自己是单身。 也许,我当初的离开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我是个关键时刻极端自私自我的女人,为了自己的野心冷血冷酷,抛弃爱情、爱人和自己的骨肉。他没多说什么,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你儿子长的不是很象你,陈总。” 我无言,晨晨几乎是诚的翻版,刘助似乎很高兴。也许,做为朋友,他的确替诚高兴,晨晨是诚的孩子起码说明我不是他们想象的样子,可是,又如何呢?我特别怕他说诚的家事和孩子,他很绅士,没在我面前说多余的话,微笑着看着晨晨:“你的孩子很可爱,象个男子汉,他会成为你的骄傲。” 我也微笑着看着晨晨,他正和刘助的儿子在不远处向我们这边奔跑。 晨晨来京市没几天,就对我说-“妈妈,这里我以前来过。” “怎么可能?孩子。” “真的,杰西卡。” 那天我带他外出游玩,路过我和诚在一起时居住的那个公寓楼,他指着那座楼对我说:“这里我好像也来过,妈妈。” 我哑然,他在我的腹中孕育之时,会记得这里?很快来临的一个周日,他对我说:“妈妈,你以前爱去京市哪个公园,带我去好不好,我觉得喘不过气,想出去走走。” 我答应了,植物园是我和诚去过不止一次的公园,带着晨晨去看看也好,虽然物是人非,可那里记载着我的爱情和青春岁月。 我们母子在梁启超墓前坐下聊天, 6年前我和诚在这里谈天说地,我那么爱笑,那时他的怀抱是我的依靠。6年后带着我们的骨肉重游旧地只有我一个人,人生是这样恍然如梦。 有人向我们这边走来,我和晨晨回头,是诚。我完全没想到的事情,这是晨晨和亲生父亲的第一次见面。诚的表情是惊愕,是不敢置信,是无比的惊奇。他盯着晨晨的脸,那是他的孩子,他握住晨晨手的时候我难过的不想直视他们,晨晨没有权利叫他爸爸。 我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赶紧带晨晨离开诚,他却追上来,说自己车坏了。我们一起回市区的路上,诚兴奋不已的邀请我们共进午餐,那时我才知道他还没结婚,我心里酸楚不已,6年,他四十岁了,还是孑然一人,怪不得他去酒店找我时那么暴怒。 我和陈晨植物园遇到诚的那个晚上,我又失眠了,我有种预感,诚很快会找我弄清孩子的事。果然不久他就打电话请我吃午餐,我不能不去,他叫我小沫,说找我有事,那是我们在一起后他对我的称呼。我想起陈默在我去美国飞机上的预言,难道我们还会鸳梦重温? 6年,难道我们的爱情真的没有消逝,没有熄灭也没有被人世淹没?我承认晨晨是我们的孩子,诚拥抱住我潸然泪下:“你怎么这么傻?” 我痛哭失声,6年独自抚育孩子和职场奋斗的辛酸在他男人的泪水中释然,那是我第二次看见他落泪,第一次是他知道我怀孕,我一无所求只想出国,他不停的吻我:“我做了什么,小沫?我去酒店折磨你,你自己怎么过的这6年?我一直以为你打掉孩子、背叛了我。” 那个下午我在他的怀抱和他说晨晨和我在美国的生活,他抱着我就象抱着一个婴儿,我偎依在他怀里,他握着我的手,后来我问他和那个女演员为什么没有结婚,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在一个公共场合,那时你走一年多了,我已经不再花天酒地,生活规律了,她非常象你,让我觉得很恍惚。后来,我们同居,她是那种看着非常清纯,却经历很复杂很成熟的女孩子。她认识我没多久,就毫不留情的抛弃当时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富家子弟,七拐八拐的我和那个人认识,那个人后来告诉我说,她为他流产过,她和他之前也不是处女,我想我也有丰富的过去,这不是问题,可是慢慢发现她对金钱极度贪婪,曾经一天刷卡几十万买衣服,而且除了美貌没有其他层面的修养,只是她长的太象你了,我一直纵容着她,后来她和我说想结婚,我说你这样的当妻子能安于室吗?她说能,我就笑。第二天她就和媒体说我们要结婚如何如何。” “那你是临阵脱逃了?” 我看着诚。 “我骗不了自己,无法说服自己娶她,她对媒体胡说之后我就让她走人,她竟然抱着我的腿跪着求我。那时候我就想她真的不是你,不是我的小沫。” 我低头不语。 “我是在骗自己,那时真的希望她一切都象你,想有个家。” 诚看着我:“你生气了?小沫?” “没有。” 我也看着他,“我知道你要和她结婚的消息哭了整整一晚。” 诚紧紧搂住我:“对不起,我总是让你伤心。从和她之后,我很长时间没交往任何女人,觉得累心。” 从那天起,诚成为我和晨晨家庭中的一员,他去幼儿园接孩子,带着孩子游戏、参观,和我们共进晚餐、共渡周末。从没带过孩子的他对晨晨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我经常加班回家晚,有时他亲自给孩子做饭洗澡,晨晨开始不接受,可是慢慢也接受了。有天诚在客厅等着我,一进门,他就过来拥抱我。 “怎么了?” 我问他。他好半天不说话。 “我今天给晨晨洗澡,帮他找衣服,在衣柜里发现一套小衣服还有一个玩具,一个安抚『奶』嘴。。。” “那是你当初给孩子买的,我带到美国了。” “是,我知道,晨晨和我说,是他最珍贵的礼物,是自己的爸爸送给他的出生礼物,是爸爸去香港买的,妈妈到美国读书时带来的,他还和我说,我妈妈说我爸爸很爱我的,我是爸爸心爱的宝贝,是妈妈自己偷偷离开爸爸的,爸爸不知道妈妈要带我到美国,只是虽然爸爸妈妈很爱他,但是有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妈妈才离开爸爸的。” “我是这样和他说的。” “你从没对他抱怨过我,从没抱怨过我妈,是我根本没保护好你们母子,你才不得不离开。” “诚,恨不能化解恨,可是爱能化解恨。” “我真的不如你宽容大度,小沫,在公司看到你那么平静,自己几乎失控,心里涌起的只是仇恨。” “我也不平静,但是人总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就是受不了失败的的屈辱,被抛弃的感觉,你一直没受过真正的伤害,太顺了。” “不,我是爱的不够,没有你的爱深。” 有天晚上我加班很晚回家,他带着醋意问我谁在追求我,说晨晨告诉他总有个男人给我打电话,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滑稽,那是我初恋男友。后来,晨晨起夜看到诚拥抱我,我对孩子实话实说,我们再次同居。 那个晚上诚的强烈要求几乎让我难以招架,他在我耳边说:“这是补偿,你要弥补我6年的空虚,我要补偿你6年的孤凄。” 诚从我们再次同居后就想结婚,带我和晨晨出去,总是介绍说我是他妻子,我不是不想嫁给他,但是一想到他父母当年对我的看法和做法还是犹豫,很快他替他妈妈向我道歉,又告诉我他爸爸当初根本不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当年的事全是他妈妈一人所为。6年了,我对她妈妈早不再有恨,只是难以面对而已,她毕竟是诚的母亲,是晨晨的『奶』『奶』,我也是母亲了,能理解一个固执守旧的母亲为自己爱子所做的那些事只是出于母『性』的本能。 诚的表姐是我很尊敬的一个人,后来我们经常接触,表姐对我说:“小沫,小诚在你走的第一年,我们家族人过年聚会的时候,还是很不开心,他是我们那代人最小的一个,别人都是一家人去,只有他自己,以前他是不在乎一个人去的,还经常嘲戏我们这些在围城里面的人。那次聚会他很沉默,自己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只是没喝醉,吃完饭给每个孩子甩下红包就要走人,他人瘦的不行,我真的很心疼又不敢实话实说,就叫住他在别的房间聊了一会。” 那是我和巧稚林单独见面,是她约的我,“他把我女儿也叫过去,似乎不想和我多说什么,他问我女儿,‘贝贝快上初中了?舅舅到时送你张卡,给你打一个整数。’” “你别惯着她,她哪有花钱的地儿?给她那么多钱是害她。” “姐,你别管,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我让女儿走开,“你现在有女朋友吗?小诚?” “有啊,你问的是哪个?” “我知道陈沫走了…” “她走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本来就不相信爱情和婚姻,你知道。” “你别自暴自弃。” “我自暴自弃?我有吗?可笑,我妈和你说什么了?别听老太太一家之言。” “我想是不是陈沫有难言的苦衷,我觉得她不象是轻浮的女人。” “她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走了,有应酬。” “小诚,你们曾经相爱,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她的决定会是无理由的吗?” 小诚沉默半天:“我觉得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多会演戏啊,比职业演员都专业,一直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还是在乎钱。” “你真的这么想她?” “我不知道,她要是爱钱,嫁给我钱不会少,可她不嫁,她想去留学我一直知道,我们结完婚她还是可以去啊,用得着打了孩子一走了之吗?” 小诚低下头,“只有一个解释,她不爱我,根本不象她说的那样爱我,她现实的很,想有更远大的未来。” 小诚嘴角挂着冷笑:“姐你知道吗?刚开始,她是想结婚的,后来就不提了,人家有奋斗目标嘛。” 他停了一会,看着我:“姐,是我不够好吧,是不是?我一直下不了决心结婚,得过且过的和她在一起,要不是她怀孕,我还不想结婚。” 我给小诚拿了杯茶。 “姐,你说是不是真的有报应这事,以前我不信,陈沫是老天派来惩罚我以前荒谬的。她让我知道我是个不值得爱的人,我是个烂人。” “不是,你不坏,小诚,真的,你就是被家境和环境、自身的条件害了,是有点『迷』失自己的孩子。” “我现在才明白,在感情面前人人平等,谁都有选择和被选择的权利,她不选择我是她的权利。” “你恨她?” 小诚又沉默,过了好久:“怎么会?姐,她离开的时候不会好受,她手术后一个多月才离开,一直在和我告别,我是事后才意识到的。她叮嘱我很多事,那一个月她总哭。” “我沉默了,真的,小沫,那时候我真的替你和他难过。” “姐,我早点和她结婚就好了,我一定是伤透她的心,她是我这么多年唯一没在她身上闻到铜臭气的女孩,我还记得她想结婚可我告诉她我这辈子不想结婚,她一个人去凉台偷偷哭的样子,我还不许她哭。 她说想去美国读研,我说她从上高中就立志嫁老外,我没心没肺的和她说,她早晚会受不了我,会离开我去生别的男人的孩子,还告诉她我以前从没和任何一个女人同居超过半年,她就那样看着我不说话,后来快到半年的时候她自己收拾好行李箱,我才知道她要走,还说想请我吃顿饭,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 她让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她和我在一起每一天都要计算半年后离开的日子,她是什么心情?我呢,就是知道她怀孕,当时都没立刻下决心娶她,还和她说我没做好准备当爸爸。” 巧稚林停顿下来,“知道吗?小沫,小诚当时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他只是没当我面落泪而已,可是我感觉得到他心里在滴血,他自责的厉害。” “我下决心娶她是因为不想让她去吃苦,也不想杀死自己的孩子,一定是她不敢相信我的承诺,不敢相信我们的婚姻未来,考虑很多实际问题下决心走的。” “那你也是因为爱她才会心疼她,才不想让她去吃苦的。” “太晚了,对她而言,很多事我做的都太晚了。” “你要是不恨她,更应该好好生活啊。” “我很好,姐,有事业,有爱好,你少『操』心,我走了。” 诚表姐和我说完这些,自己平复半天:“你看小沫,小诚在你走后伤口始终不能痊愈,他已经自省了自己以前的感情经历,他会是好丈夫好父亲,你们应该结婚,给他幸福,也给自己幸福。” 刘助在我们重新再一起之后请我们一家三口吃饭。 诚带着孩子们玩的时候他对我说:“陈沫,你当初离开诚哥的原因我不知道也没权利知道。但是他在你走后任何美国的业务都是交给别人去处理,我是最经常当他替身的,他再没去过美国。虽然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你一次,但是我感觉得到他的伤心。 有一次,我也加班,走之前看见他办公室灯亮着,就进去看一眼,诚哥竟然坐在外面你工位的椅子上,两只手在办公桌上支着头沉思,我进去他站起来,冲我笑笑,说的话让我特难过,‘刚才在里面听到外面似乎有声音,出来看看,一个人没有。再多的繁华和热闹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和虚空,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孤家寡人。’” “他不是一直也交往女朋友吗?”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有过女朋友是肯定的,我哥还给他介绍过一个女演员认识,他们交往最少三、四个月。你知道他很少对下属发火,可接替你的那个秘书因为把你养的茉莉花浇水太多给浇死了,他训了人家一通,那女孩就辞职走了。” “他为这事训斥秘书?” 刘助看着我:“藕断丝连,睹物思人,所以才会不舍得那盆花啊。我儿子刘恒比晨晨大几天,他满月的时候诚哥去我家看孩子,临走的时候对我说,‘看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真幸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以为 “我原来以为他会结婚。” “我不好劝他结婚,但是我哥和许哥他们那些发小朋友都劝过,找个知根知底的好女孩结婚,新的感情新的开始是最好的忘情水。” “他怎么一直没结呢?” “我哥和我说,诚哥说‘没了,不想勉强自己为了结婚而结婚,可能还会害一个无辜的女人。’” 那个晚上我和诚聊起他那6年的生活:“诚,你后来一个人怎么过的啊?” “没什么啊,主要陪老爹老妈,看看书,爬爬山。” “可是,你一个人单身…” 我不是好奇他的私生活,可无『性』的生活对男人而言可能吗?????“又要搬倒醋坛子是不是?” “不是,真的是觉得你一个人挺苦的。” “我妈曾给我介绍认识一个女朋友,美国回来的,不婚主义者,我们后来是好朋友。” “『性』伴侣?” “是,我们都不想结婚,后来这几年只有她一个人,彼此谁有需要就打个电话去酒店见个面。” “她多大?” “比你大5岁,比我小5岁。” “还没结婚?” “她是真正的不婚主义,全世界主要大洲基本走遍了,喜欢旅行。” “那我回来她怎么说?” “她说恭喜我,说我终于找到组织和亲人了。” “她不嫉妒?” “我们真的再没什么,小沫,从你回来。她的男友在美国出车祸死了,她就发誓此生不婚。” “那她现在有男朋友吗?” “又有一个男朋友,她前告诉我。” 诚笑笑,“小沫,别审我了,她是一直忘不了初恋男友才这样生活,人不坏,爱好广泛,自己的公司也做的风生水起的,她男朋友在车祸时本能的把车打了一把舵,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同车的她,自己那边撞上去了,她是另一种痴情女子。” “我没说她坏啊,可是她毕竟会有老那一天啊。” “她三十岁后收养了两个孤儿,和孩子们感情非常好,教育的也很不错,” “哦,” 这事以后我没再提起,这个女人我也没再多问。内心深处,我并不嫉妒她,因为我相信心里有人不能再爱的人是有的,生理需求是另一回事。我这6年因为孩子小,学业压力和事业压力太大,精力有限,『性』格又固执,内心又放不下诚,否则,我也可能不结婚找一个陪伴我的人,我没有理由嘲笑或者指责他们。 晨晨的出现让他的爷爷异常高兴,老人想见孩子,我开始也犹豫后来还是答应了,那之后诚的妈妈也提出想见他。我接受起来却有难度,在我的心里,她是太有城府和心机的人了,给我的伤害也太深,一直我觉得自己算是大度的人,可真的去面对她却觉得那么难以开始。诚的表姐劝我面对她,在几度犹豫之后我决定去接受她。我先让诚带晨晨回家见『奶』『奶』,她有心脏病,诚的表姐说,她知道我生了孩子的事当晚就犯病住院了,可见她的心理负担一直不轻。我21岁失去母亲,24岁自己做了母亲,知道一个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的母亲意味着什么。后来我主动提出和诚一起回他父母那看老人。 刚开始见面的确尴尬,后来诚带着晨晨和爷爷在别的屋子玩,妈和我坐在一起聊天:“小沫,你走后没多久,小诚就大病一场,发高烧,他一直没当回事,后来有一晚烧到39度多,有点烧糊涂了直说胡话,叫你的名字,我就意识到这孩子是为什么病了。可是我不能和他说实话,那时候我就有点后悔,可是我『逼』着你去医院的,让他去找你,孩子的事我不能对他有交代,我就硬着心肠继续瞒着他,还不停的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后来对我说,‘妈,你别忙了,我心死了。’” 诚妈妈看着我:“34岁的人,对我说他心死了,以前的他不会说这样的话那阵子他简直是放浪形骸,大概有快两三个月吧,没事根本不着家他的很多朋友后来和我说,阿姨,小诚这样下去不行,以前他不愿意去夜总会找女人,现在总去,有时一晚上换几家夜总会,我们都觉得过分了,您劝劝他,对他身体不好。” 我听着诚妈妈的话很难过。 “我和你说这些事是想告诉你,小诚那时候多可怜,他的好朋友有一个叫刘向,特意到我家来说,男人嘛,有时逢场作戏是难免的,可小诚真是胡来,这样下去人就毁了。后来我和他谈,求他看在我生他的份上好好生活。” 诚妈妈看着我掉眼泪:“小诚说,‘妈我答应你,以后不再胡来了,你也别『逼』我结婚。我累了,想一个人清静清静,等哪天我死了,把财产都捐给儿童福利院。’” 我也掉了眼泪,34岁的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孑然一身终老。 “他和我说,象我这样的人好女人不爱是对的,我是配不上好女人。” 诚妈妈眼泪止不住,“我本以为你们不过在一起近一年,再深的感情,时间长了,也就淡了,可是他后来再找的女朋友,不是眼睛象你,就是身材象你,总是有象你的地方,就是不肯结婚,我这当妈的心都碎了。我知道人想人,能想死人,我是真后悔。” “妈,你别说了。” “小沫,我不说了,原谅我以前的固执和对你的偏见,对你的所有伤害,对晨晨的伤害。我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他的心在你身上,有本书他总翻,是一本《史记》,就放自己枕头边,里面夹着一张纸,是一个文言文列传,我偷看过,应该是你写的,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字漂亮,文章写的也好。 你走后过的第一个春节,大年三十的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在自己屋里看电脑,那个电脑他设了开机密码,他抱着电脑,里面是一张张你的照片,好象是在植物园里照的,我没敢惊动他自己出来了。从那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就是活活拆散你们。你们还能在一起,是老天不负你们两个痴情孩子…” 我沉默着。 “对不起,小沫,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诚,更对不起晨晨,你爸爸把晨晨的照片拿回家,和我说他非常懂事有教养,我心里难受的要命,那么好的孩子,那么象小诚,如果不是你保护他,他连命都没有了。” 诚妈妈哭起来,“你爸爸批评我了,说我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和感情,只知道门当户对,差点毁了小诚和你的幸福,晨晨六年没有得到一点父爱,也是我不好,我都知道。原谅我,小沫,原以为这辈子见不到小诚的孩子了,其实即使你一辈子不让晨晨见我,也正常,是我做事过分,你却来见我…我更觉得愧对你,小沫…” “妈,你是诚的母亲,是晨晨的『奶』『奶』,身体不好,我来看你是应该的。” 诚妈妈哭起来:“妈没福气,6年没有你这样的好儿媳,小诚6年没你这样的好妻子。” 从和诚妈妈这次交流后,对诚我多了一份心疼。 我和诚重新在一起之后没多久,有天他对我说有人想来看我,我问他是谁,他微笑着:“一个认识你也认识我的人,一个你走后痛骂我的人。” 当娜,是当娜。她带着她的儿子来看我了。我和诚在一起的前后,她怀孕后基本全休,因为妊娠反应太大,生完孩子在家带孩子近一年,我走的时候因为难过,没有去她家辞行,只是上飞机前给她打电话告别。 当娜的孩子比晨晨大近一岁,她看着晨晨又盯着诚:“小诚哥,这孩子也太帅了吧,我当初就说肯定是你混蛋,陈沫才会离开你。” “别没完啊,当娜,你还没骂够我?” 等诚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只剩下我们俩个的时候,当娜笑的分外开心:“陈沫,我是骂过小诚哥,我回公司上班后听说你们在一起,你又出国,就认定是他不好,我还『逼』着他去美国找你。” “你呀,真是,是我离开他的。” “心疼了?小诚哥当时也不和我解释,等我骂完他,只问我,‘你骂够了吗?骂够了回去工作’。” “你怎么说?” “我说没骂够,你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做妻子?你是不是觉得肯定下一个转角还会有更好更漂亮更『性』感的女人出现?她不是你心目中高贵的白雪公主,你等着你的白雪公主好了。象陈沫那样的女孩到哪里也不会缺人爱,你的钱能关心你吗?能给你温柔体贴吗?” 当娜看着我:“小诚哥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后来我发现小诚哥从你走再也不参加公司的桥牌和排球比赛,只打打篮球。才意识到自己冒失了,可能是冤枉他了。” 我看着当娜,这是她的作风。 “是阿姨『逼』你走的?哎,陈沫,你也是,太倔强了,你应该相信小诚哥。” 我不想和当娜多说什么,毕竟是过去的事了。 “小诚哥最近这两三年过的真是挺可怜的,除了工作就是爬山,后来听我妈说,阿姨求他结婚他也不结,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都过去了,当娜,我们分开谁都不轻松。” “我知道,你走后那个总裁秘书没干太久,据说也是一个很职业的女孩。从她之后总裁办又招过一个秘书,他也不满意,后来我上班又调我去当他的秘书,他没办法挑剔我,也就这样做下来。” “这些我没听他说过,但是你后来又当秘书他告诉我了。” “有一次,小诚哥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今儿头疼的厉害,我也不想吃止疼『药』那鬼玩意,你陪我说会儿话。’” “他头疼?” “你不知道吗?你走后第三年小诚哥出过一次车祸,从那以后他有时就会头疼。” 我几乎跳起来,我一点也不知道。 “小诚哥又该怪我多嘴了,他是去参加陈默的婚礼,回来的路上,他追尾一个大客车,哎,小诚哥也是老司机了,幸亏奔驰车的安全气囊打开了,他右大腿骨折,头部轻微震『荡』,别的没事。” “参加陈默的婚礼?” “是啊,他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回家养了三个多月,那次阿姨和伯伯让他快吓死了,” “他头疼是怎么回事?查不出原因吗?” “就是一直查不出来,我想没准和心情有关,还记得你养的那两盆君子兰和茉莉花吗?那盆茉莉花你走后没多久就死了。君子兰小诚哥搬到自己办公室去养,但是也不再开花,挺怪的,今天过了新年突然开了好些花,我逗小诚哥,说他可能要有喜事了,果真你回来了。” “是吗?” “当然了,当时小诚哥一脸的苦笑,‘喜事,你少拿我开涮。’” 我低头沉思,难道真的花知人气? “你也是够狠心的,去了美国就不和我联系,我的电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娜抱怨我。 “我是不敢和你联系,真的,怕自己难过。” 当娜走后,晚上我问诚他头疼的事,他无奈的笑笑:“当娜这个小喇叭,看见你嘴没把门的。没事,偶尔疼。” “什么叫偶尔?” “真没事,小沫,别瞎『操』心行吗?从你回来再没疼过。” “告诉我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结婚,我去参加婚礼,回来路上的事。” 他把我搂在怀里:“陈默的新娘很象你,气质很象,是一个大学老师。那小子自己认识追求的,我那天喝了点酒,陈默不让我自己开车走,让别人送我,我没答应。” “你为什么酒后开车,你这混蛋。” “好了,是我混蛋,我看到那个新娘心里很难受。” “你以后还喝酒开车不了?” “不了,绝对不了,小沫。” 我趴在他怀里:“你死了我和晨晨怎么办?” “别难过,小沫,我没事不是?从那以后不论何种情况,我沾酒绝不再开车了。” “那个女孩子很象我?” “是,很象,陈默这家伙后来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他在飞机上遇到你。” “是,他去美国是参加一个学术交流。” “他对我说,‘小诚,知道什么能战胜爱情吗?不是死亡,是时间,但是真正的爱情什么都战胜不了。’” “他和你这样说的?” “是,他还对我说珍惜的人有福,我珍惜的太晚。” “他在飞机上对我说我早晚会回来。” 诚咬牙切齿:“这小子太不够意思,我问他你离开的样子,他不和我说,就说我不是惜福得福之人。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你不是吗?” “哎,小沫,可是你抛下我带着儿子跑的啊。” “我当初不走,没准我们结婚遇到问题你就在外面找女人找温暖去。” “胡说,我是那样人吗?” “你是什么人?连赵希阳都觉得你不会是个负责的人。” “什么什么?” 诚板过我的脸,“那小子还在背后和你说我坏话?” “鼠总,人品有问题还是自省一下的好,为什么别人说你坏话?” “你还提他,想气死我是不?就去年,我在一个酒店碰到他,你知道他说什么?” “夸你呗,能说什么?” “是啊,夸我,他对我说‘我清清楚楚告诉陈沫你们不会长久,她自己也知道,就是不想放弃,我甘愿退出,真心希望你能对她好,能和她长久一些。你抛弃她那样的女孩子,『逼』着她不得不出国,不怕报应吗?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死都不放手。当初没有你,说不定我和陈沫的孩子都很大了。’你说他是不是反了啊,这样说他昔日的老板。” 诚一肚子委屈,“当娜骂我,陈默说我,连赵希阳也指责我,就差给我一拳了,我有那么差劲吗?” 我『摸』『摸』诚的脸:“诚,看来你给大家的印象真的不是很好,的名声是改不了了。” “偏见,遇到你不就打算从良来着?你给我机会没有?自己跑了还带着儿子跑,我比窦娥冤几千倍。” “乖,别哭,阿姨给你擦擦泪,还有什么委屈,小朋友今天都说出来,阿姨一会给你糖吃。” 诚开始手不老实起来,想胳肢我:“陈小沫,你活腻了是吧?” “鼠总,别动手动脚的,我这不给你平反昭雪呢。” “你走没多久,我一哥们从国外回来,孩子过周岁生日请客,那小子不知道我们的事,席间抱着他儿子说,‘这小家伙捡条命,他是意外的产物,当初我们没打算要孩子’,你知道我听着什么心情?” 我把诚的头拢在怀里:“是不是想哭?” “我死盯着人家儿子看,那小孩好象很喜欢我,我就抱他一下,到我怀里就送我一泡『尿』。” “没戴着纸『尿』裤吗?” “天热,他爸爸刚给解下来。” 我微笑着:“那孩子真喜欢你,给你留纪念。” 诚在我怀里象个孩子似的:“你走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鼠总是哑巴吃黄连。” “我哑巴吃黄连的事多了。” “还有什么,可怜的鼠总。” 诚用唇蹭我的脸,一边说:“你走那天,我上午开例会时,就觉得不对劲,开完例会就打电话,家里电话无人接听,你手机关机。我就觉得心跳加速,浑身冰凉。我和刘助说我要回家,小沫可能出事了。刘助说诚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他开车送我回家中午竟然堵车,在车上我还一遍遍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在门外我就喊你的名字,拿出钥匙手都抖了,一进屋看到屋里就是被收拾过了,和你那次半年要搬走一样,我先进卧室,你不在,又去厨房、卫生间、凉台、书房和另一间卧室找你,然后我就坐到客厅沙发上发呆,刘助给我倒杯水,进卧室发现你放在床头柜的信封和戒指,他拿出来说诚哥,你看看这里有封信。我拿出信,看到第一句话就蒙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完了我把信一扔,小沫走了,她去美国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啊。刘助看着我说诚哥,你别着急。我先找机场的哥们查查。我说我没着急,你信吗?她走了?不应该啊。我喝口水,放水杯杯子没放稳,摔到地上,玻璃杯碎了,我好像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走,‘去机场,我们现在去机场’刘助说好好,我陪你去,他又开车奔机场,到机场通过朋友查上午去美国的航班出境名单有没有你。” 朋友答应查的时候我来回在他的办公室走,那时候我意识到你是真的走了,那信不是和我开玩笑,是真的,订婚戒指你都留下了。我对那哥们说别查了,我回去了。他说已经查到了,是有个叫陈沫的…我说你不用说了,然后我和刘助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走。我让刘助送我回家,回我们那个公寓。” 诚突然停住了,他猛的抬起头,凝视着我:“小沫,你知道吗?我回那个公寓,就让刘助走,他说要陪我坐会,就是不走。我也懒得管他,他去买了一些食品,让我吃,我们都没吃午饭,我只是觉得口渴的厉害,不停的喝水,后来我就找出几瓶白酒红酒直接灌,喝第一瓶红酒的时候,刘助不吱声,第二瓶白酒刚开,他就抢下来说诚哥,你别这样。我去抢酒瓶,他不松手,我让他滚开,去开另一瓶白酒,他说你喝了这瓶别再喝了,拿着那些剩下的酒进厨房,把那些酒瓶全部启开倒进下水道。 我去看一眼对他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他说我走,你答应我别意气用事,你还有伯父伯母。我就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会为个女人『自杀』?你快走吧,我就想一个人呆会。他看着说我一直尊敬你诚哥,我知道什么事对你都不是问题。你是条汉子,不是脂粉英雄。他就走了。” 我看着诚,心疼着,想象诚那时的样子,刘助关键时刻的友情和话语,潸然泪下。我离开的那天上午,我是泪人,那个下午,他的心在滴血。 诚看见我哭了:“你怎么哭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还是泪流不止,“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唇温柔的封住我的唇:“你有什么错?傻丫头。” 我哽咽难抬:“诚,别说了好不好?” “不说了,我不说了。” 诚半天不说话,我在他的臂弯里还是落泪。 “和你说,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 “刘助走了之后我把室内的灯都打开,开着电视,一滴眼泪也没有,就是坐在客厅对着电视发呆,后来天慢慢黑了,快到夜里十点了,才觉得又饿又困,去卫生间洗漱,看见你平时用的一条擦手『毛』巾挂在那里,突然就哭了,拿着那条『毛』巾浑身直颤,反应过来,你走了,你真的走了,京市再也没有你了,我再也看不见你了,连孩子我都一起失去了。 回到卧室躺下,看着你的枕头你的被,咬着牙一直流泪,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简单 诚搂紧我的身体:“我起来,简单收拾一下就去公司了。刘助在办公室里等着我,他只是给我递过一杯咖啡就走了。过一会餐厅就送来粥和清淡的小菜,秘书说是刘助让她早就安排的。我狼吞虎咽的吃饱了,就开始工作。” 我静静的听着,心里还是万分难过。 “快下班的时候,刘向进我的办公室,说新开了个很有特『色』的中餐厅,一定要和我去尝尝。我就去了,吃的是什么菜系我都没注意。吃完饭他问我去那里,我说去夜总会。他二话不说就陪我去一家以小姐漂亮着称的夜总会。” 诚又停住了,亲我额头一下:“那个晚上我在那里喝酒,但不多,我和刘向没叫小姐陪酒,就是在包房里两个人对着喝了一瓶红酒,然后他问我‘要不要找个女人陪你。’我点头。” 诚又吻我额头一下:“别生气,小沫,我那个晚上一直在那家夜总会。”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做完一次我就让妈妈桑换人,换到第五个,刘向进来说‘我和妈妈桑说了,不用再换人了。’我说你真多管闲事,然后我就睡着了。” 听他说自己的放纵,我没有一丝的嫉妒,心里却是无限的悲凉。 “后来那一个月,白天我正常工作,晚上几个哥们有时单独有时结伴的陪我去夜总会,每次去我都*,你走半个多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必要想去美国找你,问清楚怎么回事,定了机票,刘助知道,我妈也知道了,我妈骂我一顿,说我没出息,我自己回到我们那间公寓,想想没意思,就死了去美国找你的心。”????“诚,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小沫,人在拥有的时候真就是不知道珍惜,我也一样,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象一种习惯,安静平和,等你走了才发现那是多么美好的境界,再也没有了。” “都过去了诚,过去的苦难就是让我们珍惜今天的拥有。” “你不生我的气吧?你刚走我真是懵了。” “不生气,我知道你不好受。” “我知道,老天没有亏负我,你还是我的。” 我回美国公司的时候回京检查出体温高,怀疑是猪流感被隔离了,初恋男友郑家权得知消息去医院看我,后来还和诚深谈一次,让诚醋意大发。那个晚上,诚故作漫不经心的问在美国是什么样的人追求我。这个话题我们其实都谈过一次了,我突然想气气他。 “鼠总这六年好象一直没闲着吧,您不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谁和你说的我没闲着?我休养生息的时候很漫长。少王顾左右而言他,说吧,在美国约会过几次?都是什么人?关系到什么程度了?你老公心胸开阔,不会责怪你的。” “我想想。” 我故作深思状。 诚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算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咦,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我想起来了,第一个是我们公司大客户部总监,布莱恩,很帅气的一个美国绅士,比你还高。我给他做过春卷,晨晨的第一个遥控飞机也是他送的。” “真的?” “真的,不信你问晨晨。” “一般这种约会不会简单吃顿饭就结束吧?吻别了吗?” “吻别是最最基本的吧。” 我笑着看着诚:“他很强壮,也喜欢爬山,还很喜欢晨晨。” 诚的表情简直象想用眼刀杀死我似的:“行,陈小沫,他的强壮令你念念不忘。” “可不是,我真的很后悔,都说美国男人从小受到良好的『性』教育,对女『性』很温柔体贴,我怎么那么傻气,没和他试试呢?” 诚已经抓住我的手腕:“知道解放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吧,很重要的一条是不能调戏『妇』女,现在男女平等,你调戏老公,该当何罪?” “我不就是动动嘴吗?不象鼠总,凡事亲力亲为。” “说不在乎是假的,小沫,哪个男人不在意自己老婆的主权问题和领土完整,除非不爱她。” “典型的占有欲。” “废话,我的女人当然不能让别人占有。” “他真的吻过我,诚,不骗你,郑家权没吻过我。” “吻就吻了,你六年没人爱,也不人道,反正你是我儿子的妈妈,是我老婆。” “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顶多和那个什么布上床了?” 我含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比较一下你和别人的区别,你说你无聊不无聊,先追问我初恋吻没吻过我,再追问我和别人上没上床?我不是告诉过你没有吗?” “我相信你会为我守身如玉,你老公多好啊,是吧,何况你那么传统,不至于如狼似虎的扑爷们。” “谁如狼似虎?我为什么去协和医院?真好意思说。” 诚嬉皮笑脸:“多少年的事了,还记着,行,和美国鬼子上床就上床了,别不好意思承认,谈谈感想吧,比较之后还是你老公我好吧?” “你真是天生的厚脸皮,说这话也不脸红。” 他抱起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老公有多强壮。” 我喜欢孩子,诚也希望再要个孩子,从美国总公司回来没多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虽然是验孕棒查出来的,但是种种体征已经表『露』无异,不过第二天诚还是陪我去医院确诊了一下。回来的路上他开车带我到我们当年同居的公寓。 “到这里干什么?” 我有些奇怪,我知道这里也曾是他的伤心地,当初为了和晨晨亲近,诚特意把我的照片放大很多带晨晨来这,他说找钥匙就找了半天,因为从我走后他基本不再来这。 “拿点东西,小沫。” 诚找出四个旅行箱,是当初他去香港给晨晨和我买的一些孕婴用品:“这是我给我的孩子和我孩子的母亲买的东西,一个我以为永远看不到的孩子买的,我没舍得丢掉。” 我禁不住难过。 “小沫,真的,冥冥之中,一直觉得不该丢掉,虽然你走后看着这些东西特别难过,我还是收起来,现在你又怀孕了,这次这些东西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我们再买,好不好?” “好。” 晚上,我穿上一件孕『妇』服给诚看:“好看吗?” “现在穿不早吗?”诚有点惊异。 “我怀晨晨的时候没显怀就离开了,那时我也瘦,一件都没穿过,现在想给你看看。” “好看,我的小刺猬穿什么都好看。”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诚,这6年你过的挺苦的我知道。” “你一个人带孩子容易吗?这次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让我的小刺猬受委屈,你做月子的时候,绝对不让你沾凉水。” 诚后来也叫晨晨看当初他给孩子买的小衣服和各种玩具,晨晨认真的看着那些东西:“爸爸,妈妈真不该离开你,这些玩具我都没玩过。” 我和诚开心的笑起来,孩子就是孩子啊。 我和诚再次同居不过几个月,那几个月却是我们一家三口非常甜蜜的时光,晨晨大了,自己有单独的房间,每晚我都躺在诚胳膊上让他搂着我入睡。 他象个孩子似的对我说:“小沫,当娜和我说君子兰开花有喜事的时候,我没几天就梦到你了。” “梦到我?” “不许笑话我。” “不会。” “梦到你我。”诚笑嘻嘻的。 “就知道你不是好话。” “看看,来了吧,讽刺打击我脆弱的心。” “你要是心脆弱,没人坚强。” “真的,你刚走的时候总梦到你,后来就少了。” “有实物替代品梦我干什么?” “反正那个梦很清晰,你很嘛陈总,『裸』的我这样纯情的男银。” 诚坏笑起来,“在美国你没做梦梦到过我?” “梦到过,经常梦到我们一起吃饭,梦到植物园,梦到北戴河,还有一次梦到我们一起打桥牌。” “就没梦到我们那啥那啥的时候?” “就梦到一次,真的,好象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我哭醒了。” 诚搂紧我:“做梦都不记得自己老公的好。” 我不说话了,其实那个开始梦并不恐惧,梦里的诚很温柔体贴,突然妈出现了,看着我:“真不要脸,我儿子。” 然后我就醒了,冷汗淋漓。 “梦到我‘欺负’你没完没了?” “不是,梦到你妈妈骂我不要脸。” 诚搂紧我:“小刺猬,你心理有障碍了,我妈的确伤过你,但是永远过去了,相信我,她现在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我梦到你基本是我们在一起高兴的事,谁象你做梦都不离那件事。” 6年的别离,再次团聚让我分外珍惜,也让诚分外珍惜,我还是尽量早晨起床煲粥,诚以前胃就不好,那时我习惯早晨起来一边煲粥一边看书,不过现在是给他们父子煲粥。那个粥罐是诚从我们同居的那个公寓取过来的,干干净净的收在包装箱里。 “你一直留着它?” 我看着那个白『色』的沙煲。 “留着,你动过的东西我基本没动,连你最后用的『毛』巾我都收起来了。” “我走的时候尽量带走自己的物品,就是怕你难过。” “那里什么物品你没碰过?你应该把我带走,” 诚凝视着我,“我是那间公寓里你最大的私人物品。” “下次一定带鼠总走。” “敢,没下次。” “是没有下次了,” 我走过去搂住诚的脖子低声道,“我那时唯一能带走的就是孩子。” 他低下头吻我:“小沫,那时候我才明白曹禺先生的雷雨里周朴园对侍平是有很深感情的,她住的屋子里什么都不让动是什么心情。” “我带走你很多的照片,还有我们第一次在一起你穿的那件体恤衫。” “我说那件我喜欢的衣服怎么找不到了,原来被盗了。” “没想到?” “想到了,怎么会想不到,后来一个人冷静下来想你离开的样子和心情,就不再恨你,有时又心疼你,然后就痛恨自己没出息,想你干什么?惦记你干什么?心疼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中有泪:“诚,以前我不相信顺治皇帝是千古痴情一帝,现在我信,他有再多的妃嫔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我不能和人家比,人家真是佳丽三千,我不到一个连。” 他又开始贫,“小沫,我不是那多愁多病的身,你也不是那倾城倾国的貌,别哭,让儿子看见笑话你。” “就哭,他看见也不会笑话我。” “那可未必,前有一天他和我说,爸爸,我觉得杰西卡越来越漂亮了。” “你怎么说?” “我说,是爸爸的爱让她美丽。” “你这样对晨晨说?他还小呢,” “可不是,孩子就是孩子,儿子一本正经,‘恩,我和她在一起很久了,她一直是那个样子,还是爸爸你行。” “和儿子你也吹牛,” “那是,我滋润自己老婆不对?” 可是我们的幸福是那么短暂,天有不测风云,我刚怀孕没多久,晨晨却被查出得了白血病。从他住院到他出院,如果不是我还怀着小宝宝,我都会崩溃,那几个月是煎熬,最无助的时候我只有不停的祷告,我在美国的同寝好友也不停的替我祷告,她安慰我:“陈沫,晨晨是神赐给你的孩子,神会安排好他的一切。” 她对我说:“爱和责任汇合在一起,恩典就与你同在。” 果然,不久远在美国进修的表妹回国,竟然和晨晨的骨髓配对成功,陈晨得救了。 晨晨得病那几个月,诚成为我的依靠,我完全依赖着他,他照顾我,照顾父母,照顾晨晨,当我依靠在他怀里时,我想起爸爸说的我名字的美好寓意:相濡以沫的爱人,我们已经在彼此支持、互相关照对方,做到了相濡以沫。 但那时更多的是他对我的照顾,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女人心理再坚强也需要依靠,我本质上的温存和柔弱是上帝设置在女『性』基因中所无法磨灭的。很久以来我似乎都习惯独自担当一切,其实极少有女人不温柔,只是没有足够优秀的男人去发现,极少有女人不柔弱,只是因为没有碰上足够宽阔的肩膀可以依靠,以前的我是迫于无可奈何的生活和现实选择了坚强。 可是晨晨有了病之后,在诚面前,我变得异常软弱,而他,扛起了所有的压力和痛苦。在我觉得无望向他发脾气、哭诉的时候,我知道他咬着牙,心里一样和我在流泪,其实他心里的泪比我的泪更多。 他要抗住的太多了,我知道他对晨晨的感情,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他到四十岁才体验做父亲的感觉,才有机会给予父爱。他四处领着晨晨去见亲朋故旧,出席各种场合,回家再自豪的告诉我别人对晨晨的评价。 有一次我们带着晨晨去远郊爬山,回来的路上我开车,晨晨躺在诚的怀里睡着了,为了不惊醒孩子他一直一个姿势抱着孩子躺在自己腿上,下车时腿都麻了,半天不能动,我说他死心眼,他却说-“我愿意,你嫉妒不是?是不是你没把我腿压麻过心理不平衡?” 这种回答证明他在儿子面前智商基本为零。他经常在晨晨睡觉前听命儿子的要求,举起他转圈,转的飞快,晨晨总是咯咯大笑。 在得知所有骨髓库配对未成功的那个晚上,他一夜未眠,我因怀孕昏昏欲睡却也不能真正入睡,每次睁开眼睛都看见他的眼睛,他对我说-“小沫,你要睡觉,听话。” 那个夜晚他一直拥着我,除了让我休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婚姻是什么?能让婚姻维持下去的动力是什么?当代人的婚姻已经非常脆弱,很多爱情和婚姻可以在瞬间解体。我那个大学同寝同学的婚姻非常幸福,那是一个让我无比羡慕的婚姻。她曾对我说过,一个研究婚姻问题的专家认为很多人的爱情无法经受婚姻的考验,是因为他们对所爱对象的审美,停留在距离产生美的阶段,一旦距离感消失,他们的爱情也就消失,他们只爱“可爱的人” ,对婚姻中展示了缺点的不太可爱的爱人就不能再爱,甚至还厌恶逃避。这样的爱情只停留在索取阶段,只是在对方身上索取爱,索取美,只有欣赏没有接纳,只有苛求对方没有甘心的建造,这样的爱情和婚姻必然不能持久。 路易斯在回忆自己几年的婚姻生活里也写到-“你尘世的爱人,即使在今生,也常常以其真实的面目打碎你对她的纯然想象。你接纳她,乃是接纳她的任『性』、她所有的缺点以及她所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圣经》里对尘世的婚姻中的男女有这样的告诫:你们做丈夫的要按情理和妻子同住,因为她比你软弱,与你一同承受生命之恩,你要敬重她,你们做妻子的要顺服自己的丈夫。 对我信仰基督教,诚一开始是不解的,但是他能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一直是个无神论者,他认为我有信仰是一个人在美国太苦了,是寻找心灵寄托的结果。我从不为此和他争辩,只是在生活里显示一个基督徒的基本品格:爱心、正直、忍耐、感恩。 我和诚彼此了解对方的所有缺点,他以前的花心,他的霸道,强烈的男权意识、控制欲、占有欲和有时的刚愎自用我看得很清楚,我的敏感、无助、脆弱他也很了解。在经历了不止一次争执之后,我们能够正视并接受对方的缺点,甘心的为对方付出,共同建造我们的婚姻。我深信在建造的过程中,宽容和忍耐最后会酿成了一杯甘甜的婚姻美酒,没有指责只有包容,没有苛求只有体谅,我们会真正的成为一体,不能分开。没错,我们是失去彼此六年的拥有,但是我深信,那叫我们生死相许的爱情,会在死亡将我们分开之前,拿走我们曾经的一切怨恨和伤痛的回忆,只让爱情成为我们中的纪念品。 刘助的哥哥刘向是诚的同学和好朋友,他在我和诚重新在一起后很快就来看我和晨晨,一进室内就抱起晨晨:“小诚,不用做亲子鉴定,一看就是你的种。” 诚哭笑不得:“你这象嘴专吐狗牙,你儿子一点不象你,肯定抱着去做过亲子鉴定。” “我儿子长的象妈妈,哪像你儿子这么象你。” 刘向转过身看着我:“陈沫,我和小诚一样比你大10岁,不叫弟妹,也叫你小沫行吗?” “行啊。” 我微笑着。 “你比我大两个月而已,就装大哥。” 诚一脸的不满。 刘向根本不理诚:“小沫,不是我说你家诚少,6年前你们都快结婚了,还金屋藏娇不让我见你,就让我准备礼钱,没多久又告诉我不结了,我说你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耍我们玩啊。” “刘向,你最好给我闭上嘴,少当着我儿子面胡扯。” “不结婚也行,哪知道人就颓了,天天喝酒,快喝的胃出血了,那啥功夫也差点废了。” 诚一口茶差点从嘴里全喷出来:“我警告你啊,再胡说没人管你午饭,饿死算了。” “我让陈总请客,用得着你。” 刘向继续嘲笑诚,“小沫,我也得批评你几句,那能两口子吵几句嘴扔下老公就走呢,我们知道你有能力,那也不能这样折磨诚少啊,人家花心大少一只多情的小蜜蜂在花丛中流连多年,也算身经百战,百战百胜的主,好歹也是后宫佳丽三千人,最后三千宠爱在你身了,你扔下人家就走,谁受得了啊?是吧,小诚?” 诚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向:“你丫找死呢?” “你不知道,小沫。你走了,我们哥几个遭罪啊,天天陪着他,怕他出事,他身边从水果刀到鞋带我们全都没收了,你说他家老太太就生他一个,万一出事我们对不起老爷子和老太太啊。” 我也憋不住笑:“他哪能那么脆弱,我走了,他多自由啊。” “是啊,自由,最近几年老哥一个,独来独往,也不出去玩,也不交女朋友,我问他干什么,说在家研究明史。” 诚打断你刘向的话:“你自己说单口相声不累啊。” “我说的是事实啊,小诚,你不知道我还特意告诉你家老太太看住老爷子和警卫的枪,怕你一时想不开再崩了自己。” 诚再也忍不住了:“想单挑吗?刘总?” “切,我和你比试怕小沫难过。” “别闹诚,朋友开个玩笑就这样。” 我劝他。 “就是,就是,小沫。其实我们都可羡慕小诚了,6年一手没伸,儿子长这么大,还是人家有魅力,革命的火种楞撒到美利坚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特意 “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特意来当着我老婆儿子面毁我?” “夸你啊,小诚,我们这个圈子里谁有你这福气,谁摊上小沫这样的妻子了?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要事业有事业,你说缺啥吧,你配得上人家吗?怎么就看上你了,我就不服气。” “你贫半天喝口水饮饮成吗?” 诚递给刘向一杯咖啡。 “真的,小沫,你走了一开始我没少刺你家诚少,和活不起似的,‘不就一个女人嘛,’我只好这样劝他,他的眼泪要是都流到护城河里,护城河就能泛滥,我就问我弟弟,你诚哥的女朋友那么好啊?楞让花心萝卜成情种了?我弟弟说,人真的不错,我也很欣赏。我弟弟也是骄傲的人,连我都不在他眼里,就服他诚哥。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可怜的诚少是碰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了,可毕竟你走了,他得活下去吧,我们哪能坐视哥们废了,就想办法介绍女朋友给他…” 诚真是有点忍不住了:“刘总,您不八卦能死啊?我儿子还在这里,你就胡说。” “我胡说了吗?我给你介绍那个女演员是我特意让我弟弟找了一张小沫照片按她的模样找的,你自己说象不象小沫?” “还说,大爷的,为这事小沫审过我了,你什么意思?”????“我就想你尽早脱离苦海不是。小沫别生他的气,是我特意安排的,煞费苦心,可惜诚少拿她和你比,谁能和你比啊,从那以后他看见我就横眉立目,不愿意搭理我了。” 刘向还是贫着,我微笑起来,刘向到真是诚的朋友,我走了他没少费心尽量安慰诚。 “儿子,走,爸爸带你去外面玩,让叔叔继续和你妈讲天方夜谭的故事。” 晨晨靠到爸爸怀里:“叔叔你说的不对,爸爸和我说男子汉不哭,他从没当我面哭过。” 刘向呵呵笑起来:“看看,小诚,有儿子多好,关键时刻还是爷俩好” 诚『摸』『摸』晨晨的头:“废话,我儿子不向着我向着你?” “这是何苦来,我明明是想告诉小沫诚少你是多痴情的人,到把诚少和孩子得罪了,得,中午我请你们一家三口吃饭,赏脸吧鼠总小沫,你们说去哪?” 刘向走了之后晨晨认真的问诚:“爸爸,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看孩子是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我难道不是你的孩子?” “当然是,叔叔是开玩笑的。” “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是什么意思?” “是个历史典故,是耍别人玩的意思。诚尽量给孩子解释这个典故。 “那后宫佳丽三千人呢?” “这个,”诚看看我,“是说爸爸认识很多女孩子,比较之后就觉得你妈妈最好。” “哦。” “看住老爷子和警卫的枪是指看着爷爷的枪吧?” “他那是胡说,他的意思是你妈妈带你走了,爸爸很伤心,怕我没事拿枪玩,有危险可能会伤了自己。” “革命的火种楞撒到美利坚呢?” 诚估计头都大了:“儿子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叔叔说的话?” 晨晨闪着大眼睛:“爸爸,我知道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诚赶紧问:“什么意思?你说?” “他是说妈妈带我去美国对不对?” 诚点头:“是是,儿子,咱们不谈这个问题了。” “其实叔叔很好,他是来告诉妈妈和我,你很爱我们,我们走了你很伤心对不对?” “对,儿子,理解正确。” “爸爸,我将来会象你爱妈妈和我一样爱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我和诚都笑起来:“儿子,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了?” 诚真是很开心的样子。 “反正爸爸我很佩服你。” 晚上晨晨去睡觉了,诚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下次去刘向家,我一定抱着他儿子告诉他他是要的孩子,我一定这样说。” 我笑:“你的朋友真的很有特『色』,最大的特『色』是夸人让人不好意思,今天鼠总让人夸的很没面子啊。” 诚看着我:“我的种好就是我的种好,晨晨懂事听话,还不是我的种好?” “你可真。。”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夸鼠总。 “小沫,”他搂住我,“谢谢你给我生了晨晨这样可爱的孩子,又把他教育的这样好,来,奖励你一个吻。” 诚要好的发小朋友基本都来看过我和陈晨,只有许逸没来过,当年在夜总会的事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见我。 “小沫,许逸想来看看陈晨,又怕你不高兴。” 诚有天晚上试探的问我。 “事情都过去快十年了,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他也结婚了吧?” “结是结了,不过,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带女儿,他妻子去年走了。” “怎么回事?” 诚后来告诉我,许逸其实从小挺苦的,虽然爸爸在军队级别不低,和诚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但是他三岁妈妈就生病去世了,后来爸爸再娶,后妈又生了一个妹妹,虽然没有后妈虐待的故事上演,但是他从小就淘气异常,喜欢打架斗殴,学习不好,他爸爸都头疼,后妈自然更不好管,他爸爸没办法也是在他高中毕业后送他到军校,在军校他也是惹是生非的主。毕业后他爸爸安排他下一线部队。 当连长竟然打兵,给他爸爸添不少『乱』,没办法让他进了一家军队下属的公司。后来军属公司按规定必须脱钩,许逸自己把公司做下来也做大了,钱有了,也变成了真正的,直到认识了他妻子,立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可能不信,许逸自己到婚姻介绍所征婚。” “是真的。” “是啊,前几年他说想结婚成家了,就跑到婚介所登记,说自己一穷二白,创过业,但是失败了,曾经有过钱,但是现在没了,是个小白领给别人打工,无房无车,就想找个好姑娘过日子。” “那不容易找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很现实。” “可不,我们都觉得这做法不可取,女孩子都奔着成功人士,你也三十六七了,登记自己要啥没啥,谁理你?可真有愿者上钩的,有个29岁的硕士律师也去登记,说愿意找一个能吃苦,能创业的男人。两个人相处时,许逸总骑着一台破自行车去约会,我们都偷着乐。一来二去要结婚了,许逸告诉那硕士自己爸爸是少将,自己的经济条件,以为能给她惊喜,结果那女孩不干了。” 我笑起来:“这女孩很有个『性』啊。” “人家父母都是级别不低的公务员,家里条件也不错,女孩说,不想嫁入豪门,想过自己的生活。” “哦。” “你猜怎么着?许逸爸爸一看儿子要结婚,亲自去女方家求婚,表示孩子们可以独立生活,不必和老人在一起受拘束,到底说通了女方父母和那女孩子。” “他们结婚几年了?” “4年了,女儿快三岁了。可是前年她妻子去外地办个案子,回京的路上,在高速公路被一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追尾,死了。” “天啊,这么不幸,孩子太可怜了。” “是啊,许逸当时快疯了,不肯让妻子火葬,拖了好多天。还是女方父母劝他让她入土为安。” “他没再找?” “没有,他说我自己从小没亲妈,知道没妈的孩子可怜,等孩子大些再说。” 我沉默了,许逸真的很不容易。 “让他们来咱们家,诚,孩子还可以和孩子玩,我喜欢女孩你知道。” 许逸在一个周六的上午带着女儿来我们家,他让女儿礼貌的和我们打招呼,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陈沫,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小诚比我强百倍,他很幸运也很幸福,6年不算什么,你们还有几十年可以在一起,好好珍惜能在一起的幸福。” 我也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谢谢你,你也会幸福的,我相信。” 陈晨和许逸的女儿玩的很好,他很有哥哥的样子,耐心的给小妹妹看电脑里的照片:“许冉,这是我小时候,这是我和妈妈在西点军校的照片,这是爸爸带我看坦克车。” 许逸和诚看着孩子们微笑。 “小逸,”诚突然问许逸,“觉得吗?有了孩子才发现自己老了,可是有了他们也发现自己生命在延续。” 许逸也感慨道:“当了爹,才知道当年自己爹管教自己是什么心情。我女儿18岁之前绝对只能和我在一起,别的臭小子得离她远远的,否则,我不会客气。” “你也太严格了吧,别把孩子管傻了。” 诚质疑了。 “你儿子可以,别人的不行。” 诚哈哈笑:“为什么?” “我相信陈总对孩子的教育,要是你小子管孩子,你儿子也得给我一边去。” 那天他们父女在我家玩一天,这之后我们也经常相聚。那个女孩非常有教养,虽然还小,但一举一动看得出父母教育点滴的累积,连去取水果都会问我:“阿姨,我可以吃那个山竹吗?” 我很喜欢她,她长得不是那种特漂亮的孩子,但白皙纤细,温和安静。 我的表妹夏蕾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分别六年之后再见面,我发现她已经不再是6年前那个单纯的女孩,一脸青涩早已脱去,她竟然抽烟,但她的确和我很亲热。 “沫姐姐,” 她搂着我的腰,“原来姐夫是那么有钱的人啊。” 那是我第一次带诚去看我的老姨,她看诚的目光使我想起昔日总裁办那两个为了诚进入公司的事。我能理解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是爱做梦的,甚至有时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以不择手段,有时却会因为梦想付出昂贵的代价。 “沫姐姐,你这叫苦尽甘来,你赌赢了。6年换来一辈子的幸福。” 我苦笑,她可以这样说,她没看到我6年前的所有挣扎,没看到我这6年的岁月是怎样度过。她不知道在离开京市的时候我以为那是永远的别离,她不知道在美国有时想到诚我会哭的手指都抽筋。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不过是一个在美国的华裔单身母亲,封闭了自己的心扉和身体只是不能忘记那个心灵深处的爱人。只不过上苍怜悯我,让我重回故国,而我的爱人也一样未曾忘记我而已。这样的事情不具备普遍『性』,这是个例,多少感情都是经不住时间和人世浮尘的磨砺褪去所有美好的颜『色』。记得上大学不久看到一篇文章,那文里有长者问年轻人:“你们说爱的反面是什么?” 很多人说是‘恨。’那个长者微笑:‘不,淡漠,恨是未完的爱。两个相爱的人不论因为什么原因分开,过了很多年重逢,其中一个人问,‘你还记得我吗?’另一个人说‘不好意思,你是哪位?’那是淡漠,不是无情,那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哀和无奈。曾经爱过的人记得起姓名,记不住容颜,或者只记得昔日的容颜,却思不起『性』情,慢慢遗忘,被滚滚红尘淹没,甚至都忘了自己曾经爱过这个人与否。” 在美国的岁月,我曾想过自己是个幡然老妪的时候会怎样和晨晨讲他的父亲,甚至怎样和我的隔代人讲我们的故事。我会微笑着和孩子娓娓道来我一生唯一的爱人吗?我想起叶芝的诗《当你老了》,那时我会不会把这诗改为: 当我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我会取下这本书,慢慢读,回忆你年轻时的眼神,多少人爱你的伟岸和财富,假意或真心,只有我爱你,爱你孤独灵魂下的浪子心。 我和诚在一起快一年,我知道他内心深处对自己财富的累积是充满自豪感的,财富可以让人自信。但是他对冲着他的钱而来的女人也是根本不当回事的,那些他昔日的女人给他的印象就是对金钱飞蛾投火般的追逐。因此骨子里他认为所有的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心灵肤浅而又目光短浅,他曾经说过: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因为我的反驳,他把我剔除了:你和她们不一样,因为你傻。” 那时他和我说过,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尽办法从他这要钱,他微笑着给钱,却觉得分外空虚,“要是有一天我没钱了,她们会马上奔向别的富人。” 也有女人想关注他的内心,却走不进他的心灵,在心灵的平台上,他无法和她们真正放松交流沟通。其实做企业到诚那个地步,有时真的非常寂寞。放眼望去,全是要依靠他的人,他没有依靠。想听真话,却越来越难,想得到真情,也不容易。 而我对他一无所求,我们在一起后他曾戏谑的和我说:我观察你快半年,那时候我就想这丫头真是没把我放眼里,除了应有的礼貌,对上司的尊重,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一个魅力男人,眼神从不多扫我一下,而且我明显的感觉到你对我刻意保持距离。” “你是去夜总会的男人,我不想多看。” “所以我就自己追啊,去夜总会怎么了?我是男人。” “还总举着男人的旗号替自己的行为辩护。 “没办法,中国一直是男权社会。不服气是吧?女人再能折腾,能怎么样?还不是要生孩子趴窝。” “你就是大男子主义,女人都不生孩子,你哪来的?” 诚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是说从生理角度而言,女人就是弱者你承认吧?”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乖乖的听自己男人的话。” “如果不是你心地善良,有社会责任感,你再怎么追我,我都不会接受你。” 这样的争论我们不止一次的进行过,我总是不服气。别看他嘴硬,可我却看的出他的寂寞,他作为男人的脆弱,那是他从不肯示人的一面,他不怕和我倾诉商场的倾轧,不怕和我说他知道的很多内幕,那样的时候更多的是在黑夜吞没白昼的时候,他赖在我怀里:小沫,抱我一会儿。” 然后他会安心的睡去,这时的温情和『性』已经没有关系,那是建立在相信基础上的放心和安心。 而夏蕾却以为我们之间是一场我胜利的赌博,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小蕾,你会拿自己六年的光阴去赌一段感情吗?没有婚姻保障的感情?” “我才不会,赌输了怎么办?我会抓住当下,姐你赶紧和他结婚啊,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你还犹豫什么?即使你们将来万一离婚了,也可以获得一大笔财产。” “小蕾,如果想离婚,任何理由都可以成立,你们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想婚姻的,不好就离?” “谁会委屈自己?当然了,要不现在婚前财产公证特多。你不算计别人,别人还算计你呢。” 我看着理直气壮的夏蕾,还是苦笑:“你有男朋友没有?” “早结束了,丫没良心,以为我傻,不过我也没少花他钱。” “那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沫姐姐,我现在男朋友不缺,就是不和他们上床,他们得不到,就犯贱,包、衣服、香水他们都送,耍他们玩呗,反正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图那件事。” “小蕾,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得了,沫姐姐,你没我了解男人,象姐夫那个年龄段的男人骨子里是传统的,可现在的很多男人都巴不得这辈子多玩几个女人,全是占便宜心理,狗屁爱情,上床的借口。尤其是有钱的,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缺德的多了,有的专门找,多给几个钱,互相比数,有的还找未成年的,成都粉子都说好的时候,我那个男朋友说他认识的很多有钱人打空的,周末去四川,周日再回来,专门去成都嫖『妓』,你信吗?” “小蕾啊,那还是少数人吧,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啊。” “我就是和你说,沫姐姐,你可得把握住机会,惦记姐夫追着他的女人少不了。” “如果他不能忠于婚姻,我不会要那个婚姻。” “什么忠于不忠于的?钱,有钱就行。” “不会,小蕾,如果他那样我宁可自己带晨晨生活,我需要有尊严有感情的婚姻,被他爱也可以给予爱的爱人,钱能买来这些吗?” “能,姐,你要是有钱,即使你是六十岁的老太太,一样能找到年轻男人,男人现在卖的也多着呐,当鸭子,给有钱女人当二爷的有的是。” 我有点囧,我们根本不是在谈一个问题,也根本不是在一个层面谈问题。 “现在的人都想快速致富,而且最好是靠别人,自己不付出辛勤努力的致富?” “奇怪吗?贫富悬殊那么大,个人努力奋斗也不一定有结果,谁都想趁年轻完成原始积累,管它什么渠道和手段呢?” “那不是笑贫不笑娼了?” “本来就是,英雄莫问出处。你知道京市很多夜总会小姐开宝马上班,比白领都牛有的在京市买不止一处的房产。我们有个同学大一就去夜总会出台,毕业就她最有钱,现在还在做呢。” 我几乎哑口无言,半天才说:“为什么不找个工作?” “工作不好找,挣钱又不多,那样来钱快。” “小蕾,我有学医的同学,滥交的女孩非常容易得病,都是治不好的病,医生说她们那是用青春挣钱,将来再用那钱治病。你要是胡来姐姐以后不会认你,你想气死你爸爸妈妈吗?” “我才不会,姐你放心。” 夏蕾嬉皮笑脸的,“我就是和你说嘛,我可不傻,我是说现在的男人女人都想得开。” “小蕾,你不能再这样混下去,我很担心你,你应该尽快上班。” “我们这代人毕业就失业的多了。” “我帮你找,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为你『操』心的要命。你不能分担家事就罢了,还让他们养你。” “姐,只要你给我找工作我一定去,我也想替他们分忧啊。” 诚帮了我,把夏蕾安排到旗下房地产公司,这之后又送她出国培训。我却觉得有问题,文明的打发走纠缠他的女人是诚的一种方式,夏蕾刚去公司不过几个月,再出『色』也不应该轮到她出国培训,除非是诚用人唯亲,可他不是那样的人,要么就是她“打扰”了他。 我只好装傻,因为我不想知道真相让自己伤心,小蕾的世界观和我迥然有异。那次聊天我就意识到了,后来把她找到家谈话,让她好好工作,她看诚的表情就很不对了,诚却是处之泰然。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诚和晨晨沉思了多久,睡梦中的诚突然惊恐的叫我的名字:“小沫。” 我想起身,但是很艰难,双胞胎压迫的我行动异常困难,我早已看不见自己的双脚:“诚,我在。” 我答应着他,终于慢慢支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一定是做了噩梦,额头上全是汗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惊慌 诚睁开眼睛,看见我,象个孩子似的惊慌。 “怎么了?” 我用手擦去他额上的汗水。 “你在,小沫?我梦见你死了,生孩子的时候死了。”他哽咽起来。 “我在啊,诚,你是太担心了。” “别抛下我和晨晨,”他还是睡梦般的呓语。 “不会,诚,我们马上又要有两个孩子了。” 他终于看着我『露』出笑容:“小沫,你不能离开我,永远不能离开我。” “不会了,诚,我再也不离开你。” 诚起身,下床,过来轻轻拥抱住我。 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突然踢我一下。 “诚,你轻点,别挤到宝宝,孩子踢我了。” “我没使劲,他们又淘气了。” 诚扶着我还是坐到沙发上:“你现在是家宝级的,不是国宝级的,赶紧坐着吧。” “去,你听得出来吗?” “那我『摸』『摸』,好几天没『摸』了,手痒。” 一个很明显的凸起又在我肚子上显示。 “你说是小手还是小脚丫?” 诚非常认真的看着,抬起头问我。 “象是小拳头,晨晨快生的时候也一点不老实,总踢我。” “男孩子淘气嘛,估计肯定有一个还是儿子。” “我喜欢女儿,最好有个女儿。” “无所谓,你生什么都好,当然有个女儿,再象你更好。” 诚的眼睛似乎光亮起来,坐到我身边,“一男一女最好,咱就儿女双全了。” “诚,我累了,想眯一会。” “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不用,你去床上休息,前一阵你也累坏了。” “我没事了,就想看着你。” 我靠在诚的肩膀上:“那你给我唱首歌。” “深更半夜的,你不怕我把狼招来,晨晨睡着了。” “不,我想听那首《最浪漫的事》。” “老夫老妻的,还浪漫,那是女生歌曲。” “就让你唱。” “好,好,我唱,你一会看窗外,塞外的狼都在那里蹲着呢。” 我在诚轻声的不能在轻声的歌声中闭上眼睛,他几乎就是在我耳边哼唱: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陈沫在协和医院住院的当天,b超检查发现腹内两个胎儿都是脐带缠脖,巧稚林建议第二天就剖腹产,鼠总立刻紧张起来。表姐告诉他孩子已满38周,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几天前他做了一个噩梦-----妻子生孩子的时候死了,那个梦那么清晰以致他不敢回忆:陈沫生孩子时难产,最后孩子生下来,妻子却流尽体内的血闭上眼睛,自己则抱着初生的婴儿痛哭。陈沫本打算自己生,表姐告诉她太危险,陈沫只好不停的安慰鼠总:“诚,别担心。你不会不相信协和,不相信表姐的技术和水平吧?” 巧稚林问他是否需要找个心理医生,他拒绝了。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他怕失去,他还是怕失去,他失去6年的妻子一直在心灵深处被珍爱回忆,他不能再面对她的失去。 他坚持陪妻子一起去迎接他们孩子的到来,巧稚林说可以让他剪断孩子的脐带。他兴奋不已,这将是他的另一种人生体验,做为父亲他没有看见长子的出生和幼年成长,这即将来到人世的双生子却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去欢迎。陈沫坚持还是用半麻,这样她的大脑会始终清醒,可以很快看到孩子。 鼠义诚亲眼看着表姐的手书刀划开妻子的腹部,看见鲜血犹如泉涌,他握紧妻子的手,一个孩子被从母腹中拉出来,是个男孩,他哭泣声音不大,很快另一个孩子也出生了,也是一个男孩,哭泣的声音却很响亮,好象是热情的在和世界打招呼,他们都显得很小,象小猫。 “两个臭小子,” 巧稚林看着鼠义诚,“小沫要寂寞了,一个女儿也没有。” 鼠义诚拿着剪刀的手在轻颤,他几乎下不去手去剪断孩子和母体的联系,以致表姐不得不催促他:“快点,小诚,你不会象有的丈夫似的晕过去吧?” 表姐的玩笑让他顷刻间理智起来,果断的按巧稚林的要求剪断了孩子的脐带。 “一个四斤七两,一个五斤,亏了小沫怎么带的,真不容易。” “这么瘦?” 鼠义诚禁不住担心。 “可以了,小诚,两个加一起就快十斤了,38周的孩子,小沫够辛苦了。” 陈沫只看了一眼孩子,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孩子,很快被推回住院病房,两个孩子也很快被送过来。一直等候在手术室外的爷爷『奶』『奶』和姨姥姥、陈晨先围住陈沫又很快围住孩子,爷爷『奶』『奶』带上花镜仔细的看孙子。 鼠义诚给妻子盖上棉被,因为大量失血,陈沫感觉很冷,不停的打冷战。这是个很高级的套房,陈沫在里间。 “小沫,你还觉得冷?” “恩。” 陈沫哭了,“没有女儿,我本以为会有一个女儿。” “听说有人生女儿哭,你生儿子哭。” 鼠义诚赶紧安慰妻子,“我都嫉妒你了,将来四个男人爱你,我得和儿子争宠。” 他亲亲妻子的额头,“傻丫头,不许哭。” “我知道你也想要个女儿,” 陈沫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那是贪心不足,生儿子多好啊,将来再给咱家拐来三个好姑娘,每人再给我生三个孙子,九个孩子管我叫爷爷,我多光荣。” “你都想当爷爷的事了?” “那还不快?晨晨六岁,要是他18岁结婚,再过十二三年我不就可以当爷爷了?” “别贫了,去看看孩子,一会把他们推进来,我想再看看他们。” 晨晨一直在妈妈身边听爸爸妈妈说话,他去抚『摸』妈妈的脸-“妈妈,我看见了,他们好小啊,我生下来也那么小吗?” “不是,你比他们都大。” “妈妈,我一会想抱抱弟弟可以吗?” “宝贝,等他们大点你再抱,他们现在太小了。” 晨晨一脸的失望。 “没事,儿子,跟爸爸来,我让你抱弟弟。” 鼠总正说着。 陈沫的老姨进来:“小沫啊,这两个孩子真有意思,哥哥瘦,弟弟胖。” 她坐在外甥女的身边,“象小诚,太象了,一点不象你,” 她呵呵笑着,“就白劲象你。” “老姨,我真希望有个女儿。” “傻孩子,都好,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可你看晨晨多懂事,这两个也错不了。” 陈沫的老姨安慰着她,让鼠义诚出去看孩子,晨晨也跟出来。两个孩子分别躺在两个婴儿床里,似乎是睡着了,裹在包袱里,小手留在外面,鼠总去卫生间洗手,回来才去『摸』孩子的手:“妈,他们怎么这么小?我都不敢抱。” 鼠总看着自己的母亲。 “没事,他们一切正常,” 术后巧稚林一直没走,也在病房,“你尽管抱,注意事项姑你告诉他。” “我又不是没抱过贝贝?” 鼠总脸有点挂不住。 “你抱过几次?她满月你才抱过她,一开始你也是不敢抱。” 『奶』『奶』嘴都快合不住了:“就是,你那时是想抱孩子来着,谁都不让。满月才让你抱一次,你就和抱炮弹似的。” 爷爷不满了:“你总是这样夸人,小诚刚生下来的时候你也这样说我。” “本来嘛,一边还自己说,‘比炮弹轻多了’” 『奶』『奶』看着爷爷,全屋的人都笑了。 “小沫立了一大功,又给我添两个孙子,” 爷爷开心不已,“我以后有事做了。” “小沫哭了,她希望有个女儿。”鼠义诚告诉父亲。“你告诉她,咱家不重男轻女,可也不重女轻男,让她宽心点。” “我也希望能有个女儿的,”鼠总坦白相告。 “我去劝她。” 『奶』『奶』意识到什么,“我也喜欢女儿,臭小子从小就淘气,小诚长这么大,气我多少回?” 她看一眼儿子,“『操』心受累还总挨批评。” 她又看一眼自己的丈夫,“你们爷俩合起来气我的事也不少。” “得,你赶紧进去,我现在进去不方便,刚才我们都是只和小沫打个招呼就奔孩子了。” 爷爷下命令了。 “我们进去干嘛,就该让小两口说悄悄话。” 鼠义诚俯身看着两个孩子:“儿子,我是你们的爸爸,睁开眼睛看看你老子。” 两个孩子没人对他的命令有任何反应,他去握两个孩子的小手,不禁感叹他们的手如此之小,象两个小猫爪一般。 “来吧,我教你。” 巧稚林左手轻轻『插』到婴儿的下背部和『臀』部,再用右手轻轻地婴儿的头部下方,慢慢将婴儿抱起,“抱住腰,托着孩子头,孩子也喜欢听爸爸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靠近你的左胸。” 鼠总极其谦恭的听着、看着,表姐抱孩子的细节他不敢有一点疏忽,一转身,表姐把孩子递给他,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搂在自己胸前,太软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亲戚家的孩子很多,但是他没耐『性』去看初生的婴儿,虽然以后给红包是必须的。 在他的记忆中因为和表姐亲厚,表姐生女儿贝贝的时候,自己特意去医院看了一眼,唯一的感觉是孩子象个小老头,脸皱巴巴的,皮肤发红,头发也没几根,表姐夫一劲问他:“我女儿漂亮是吧?多像个小公主。” 鼠总出于礼貌和教养只好答应附和着,表姐夫看着孩子一直傻笑不已,然后抱起女儿和表姐对着傻笑的样子让鼠义诚印象极其深刻,一对博士看着明明是并不好看的孩子智商急速下降的样子令他不解,出了医院回家的路上他还窃笑,那时他才20多岁,父『性』的意识丝毫没有萌发。尤其是那孩子解开襁褓正好拉一泡臭臭,更让他想吐。 此刻他把自己初生的孩子抱在怀里,感觉是那么不同,小婴儿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头一次他觉得婴儿象个天使。他不敢亲吻他,怕把孩子弄醒。 “爸爸,真可爱。” 晨晨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晨晨及其友好的俯身去看。 “小诚,你去陪小沫,虽然有护士照顾,但还是你在她身边最好。” 父亲嘱咐他。 “小沫想看看孩子,我把他们推进去。” 剖腹产手术产『妇』要6个小时后才能动,才可以左右转身,陈沫根本不能动:“诚,你把他们一个个抱过来。” 鼠总赶紧听命,把二儿子抱起来,“小沫,他是哥哥,可是瘦,4斤7两。” 陈沫看着鼠总放低身体让她看的婴儿:“不象我,一点都不象我。” 她似乎很委屈。 “别啊,小沫,我教育他们,妈妈怀了他们快十个月,敢不象你。” 陈沫又要看另一个孩子:“还是一点都不象我,” 陈沫哭了,这一会就哭两次了,鼠总有点奇怪,这不象是妻子的为人和『性』格,表姐进屋了。 “我怎么喂他们啊?我坐不起来,姐,陈沫看着巧稚林。 “小沫,几乎所有的新生儿刚出生时都像爸爸或者爷爷,这是生命自我保护的本能,是向爸爸宣布:我是你的孩子,请爸爸担负起养育之责。别担心,第一天刀口疼,孩子吃的也少,可以喂孩子『奶』粉的,这里的护士会照顾他们,我今天晚上也不走。还有,小诚,注意观察小沫的『尿』『液』袋,她『插』着导『尿』管呢,提醒护士换,按理是护士的事,但我觉得做丈夫的应该细心些,我一会还有手术,先走了。” 临走前表姐叫出鼠总:“小诚,小沫情绪反常,别演变成产后抑郁就好,尤其是她怀孕时晨晨生病,你要注意,只有你是她最大的安慰,治疗产后抑郁丈夫最重要。” “别吓唬我,姐,不至于吧。” “你好好照顾她,今晚我会来,有事叫护士,找我的研究生也行,一会儿是挺复杂的大手术我必须上台。” 鼠总惴惴不安的回到妻子身边,孩子被送到外间,爷爷『奶』『奶』还是围观着,两个特护病房的护士也在孩子身边。 “小沫,你现在还不能吃饭,饿吗?” “饿。” 陈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很快,陈沫疲倦的睡着了。她一觉醒来,已经是6个小时后,排气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的事了,她老姨和婆婆家里都送来流质的食物蛋汤和米汤,陈沫喝了一些,刚躺下,护士进来了:“您忍着点,我得按你的肚子,以利于淤血排出。” 护士掀起陈沫的盖被,用手用力按她的腹部,哗的一下,血把她身下的卫生垫一下染红。鼠总有点傻眼:“你干什么,她刚缝合的刀口。” 护士笑眯眯的:“鼠总,这样可以尽快把淤血排出。” 换了一张消毒垫,护士又按几次,基本按一次就得换一次垫子,陈沫一声不吭,头上冒汗,鼠总毫无办法,看着妻子:“我去找表姐,” “诚,别去,都这样,我知道。” 护士走了,鼠总握着妻子的手:“小沫,我绝对不再要孩子了,不再让你遭罪。” “没事,诚,有的腹部据说还压沙袋呢。” “你疼的汗都出来了。” 鼠总真是心疼了,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触目惊心,刚才妻子睡着了,他除了去看了一次孩子,都没敢离开,那是孩子们排了胎便,墨绿『色』的,护士帮着清洗,他去看了一眼。他突然惊异的发现两个孩子没长眉『毛』和眼睫『毛』,他刚说出疑问,就让兴高采烈的『奶』『奶』抢白了一顿:“你不懂别瞎说,刚生的孩子就这样,眉『毛』和眼睫『毛』都很淡,慢慢就好了,什么叫没长眉『毛』?” 鼠总讪讪的去『摸』孩子的小脸,『奶』『奶』又着急了:“你洗手没有,不要『乱』『摸』他们,小心细菌。” 这话换了别人说,鼠总的臭脾气就得上来,可这是自己母亲大人,他一声不吭。 “你刚生下来头发没几根,我给你剃过三次光头,你的头发才好起来,眉『毛』和睫『毛』更是一点看不出来。” 『奶』『奶』微笑着。 鼠总后来让父母回去休息,爷爷的警卫员劝老爷子回去,爷爷兴奋的就是不肯走,『奶』『奶』也是一样。后来很晚了还是鼠总再次相劝,老人才离开住院处。 第二天陈沫能坐起来了,刀口依然疼痛,她还是艰难的起身给两个孩子喂『奶』,孩子吃的并不多,前一晚上,护士又来几次按她的肚子,鼠总一夜未眠,虽然有两个夜班护士照看婴儿,他也不放心,妻子昏昏沉沉的睡着,他一会看婴儿一会看妻子,不过在陪护床直直腰而已。 陈沫已经发胀,可是『乳』管不通,孩子吸不出来,本来就弱小的俩个孩子吮吸能力不强,一会就松开母亲哭起来,两个孩子一起哭,陈沫一头汗水,一晚没休息的鼠总急的不行,『奶』『奶』也有点着急,爷爷在另一间房不停的踱步。 “小沫,生晨晨的时候你也是下不来『奶』吗?”『奶』『奶』问道。 “不是,妈,大夫很快让他吮吸,没多久孩子就吃到了。” 巧稚林也在:“可能是剖腹产又提前两周,你涨的厉害吗?” “涨,可就是不通。” “孩子小也有关系,可以用吸『奶』器试试,不行,让小诚帮你。” 巧稚林说的很认真,鼠总到闹个红脸,自己嘀咕:“什么呀,我能帮什么忙?” “你以为你能帮什么?你儿子没『奶』吃可别怨我。” 陈沫脸也红了,谁都明白表姐的意思,巧稚林出去了。鼠总犯难,父母在呢,大白天的,就帮忙,不太好吧,『奶』『奶』立刻明白过来,去取了吸『奶』器给儿媳:“小沫,你试试,器械怕你会疼,不行,小诚在,为了孩子,别想那么多,” 陈沫答应着,『奶』『奶』出去了,还把门锁上。 鼠总和妻子对视着:“用我吗?小沫?” “我先试试。”陈沫咬牙自己坐着用吸『奶』器,鼠总看出妻子痛楚异常。 “别用那个了,小沫。” “爸妈在外面呢?” “儿子哭的那样,我就牺牲一次名誉。” 陈沫不说话了,鼠总埋头妻子怀里好久。 “通了。”陈沫一声惊呼,她推了一下怀里的丈夫,“诚,去拿个消毒热『毛』巾。” 几滴『奶』水留在鼠总的嘴里,有点甜。 “什么?”他有点愣神。 “我要擦擦,才好给孩子喂『奶』,大人口腔内细菌可能会引起孩子不适。” 两个孩子都被推到妈妈身边,一个已经哭的脸都有点红了,是弟弟,鼠总抱起孩子送到妻子怀里:“先喂他吧,小沫,他哭声大。” 『奶』『奶』也进来了:“应该喂哥哥,那个孩子瘦啊。” 陈沫犯难了。 “听妈的,小沫,” 鼠总赶紧附和。陈沫接过『奶』『奶』手里的孩子,孩子早饿的哭都没力气了,立刻拼命的吮吸母亲,可是鼠总手里的婴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更加大声的哭泣起来,有点悲愤欲绝的意味,鼠总抱着他来回走:“儿子,坚持一下,你胖,让哥哥先吃。” “能同时喂就好了。” 『奶』『奶』看着哭泣的孙子:“我看过撒切尔夫人同时喂自己两个双胞胎孩子的照片。” 『奶』『奶』自言自语。 “我试试,妈。” 陈沫想动动身体,刀口还是牵拉的很疼,额头沁出汗滴。 “妈,小沫现在刀口疼的厉害,过几天再说吧。” “没事,诚,你帮我后面再加一个枕头。” 『奶』『奶』也过来帮忙:“小沫,不着急,妈就是看着孩子哭心疼。” “没事,我也想一起喂他们。” 两个孩子分别被陈沫抱在两边,被调整姿势的哥哥不满的哭泣起来,弟弟吃上母『乳』,却不再哭了,室内孩子的哭声一直没断,好在过了一会,哭泣的哥哥又开始吃上『奶』了,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 陈沫脸上也『露』出笑容,看看丈夫:“诚,你昨晚一直没睡,去外面休息一下,或者回家睡会,我没事的,这里有妈和老姨还有护士。” 鼠总的确有点支持不住了,一天一夜高度紧张让他很疲惫,一夜之间,他似乎觉得肩上担子千斤重。母亲也劝他去眯一会,陈沫的老姨也来了,也让他去睡:“小诚啊,过日子,养孩子,时间长着呢,你休息不好不行,白天,我们在,你放心,晚上你还得熬着呢。” “去吧,诚。” 陈沫看着眼睛都有点涩滞的丈夫。 鼠总一贯养尊处优,这样熬夜照顾别人的确很少。他很快在外间的床上睡着了,后来突然在孩子的哭声中醒来:“怎么了?” 他看着身边坐着的父亲。 老爷子道:“护士给孩子洗澡呢,你妈和姨姥姥帮忙,我『插』不上手。” 天都黑了,鼠总竟然睡了近7个小时。 “爸你怎么不叫我,我也得学给孩子洗澡。” “你人缘好,她们都不让叫你,说你熬了一夜,小沫还让我们回去,” “我没事,不过这好像是我睡的最香甜的一觉。”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年轻 “你也不年轻了,公司事情也多,晚上也得适当休息,有护士呢,我在想等小沫出院家里需不需要再雇月嫂?” “小沫是要自己带孩子的,勤务兵不要让人家管孩子的事,小沫老姨说要帮忙,我妈也愿意,先试试,不行再雇人。” “也好,白天我和你妈、姨姥姥还有你三姐都可以帮忙,你三姐一直盼着你有孩子,可晚上我们精力有限。” “爸,晚上我们自己来,您放心。” “儿子,你想的太简单了,带孩子很熬人,何况是两个,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两个孩子名字也应该尽快起。” “您起好不好?这是小沫的意思。” “我倒是想过了,不用太拗口,也不必太拘泥,我再好好斟酌一下明儿告诉你们,一会我和你妈回家,你是去外面吃还是吃家里三姐做的送来的饭?我们都吃过了。” 家里的三姐是鼠总的远房堂姐,虽然出了五服,但在他们家里有几年了,她爷爷和鼠总爷爷一起闹革命还在战场上救过鼠总爷爷的命,可是很早就牺牲了,家境一直不好,后来和丈夫进京市投靠到这里,在鼠总支持下,开了个湘菜馆,效益不错,慢慢扩大,两家走动的很频,也很亲密。 到了五十岁,丈夫去世,自己不想干了,让儿子儿媳接手,鼠爸爸和鼠妈妈不让她一个人回乡,四合院地方大,房间多,就让她住进来,鼠爸爸和鼠总都爱吃她做的湘菜,每顿饭除了勤务兵做,她总会亲自做一两道湘菜,按她在自己家里的排行鼠总叫她三姐。 鼠总的双胞胎后来爷爷取大名鼠致远,鼠致扬,他们在协和整整住院半个月才回家。而这半个月里,鼠总竟然瘦了4斤。他一直坚持晚上亲自护理照料妻儿,陈沫的老姨和三姐看他太辛苦想和他轮班被拒绝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白天上午睡觉,公司的事下属只好下午去医院请示或者电话汇报。 在医院的半个月,鼠总全面学会了照料新生儿的各种技巧,从抚触到洗澡以及换纸『尿』裤,从一个新手爸爸成长为熟练『奶』爸,让巧稚林和爷爷『奶』『奶』惊诧不已,他还准备了一个笔记本记录孩子的成长和变化。 “小诚,真没看出来,你现在『奶』爸业务很职业啊。” 巧稚林逗他。 “我做什么不职业?姐?” 鼠总正抱着二儿子哄他睡觉。 陈沫手术过去一周了,已经能下床了。按常理一周就可以出院,鼠总认为孩子不足月出生,体重都不重,一定要两周后才让妻子和孩子出院,陈沫只好同意了。 “我觉得你是乐在其中,两个臭小子,美吧?” 巧稚林笑意盈盈。 “美啊,咱就是牛,一下生两。” 陈沫看着丈夫:“又吹,姐他最近几天见到人都是这话。” 来看鼠总双胞胎的人不算多,都是至亲好友,他听从表姐的建议,新生儿抵抗力弱,大人容易带致病菌,谢绝了很多人的探望,但是足够满足鼠总虚荣心的了。 “本来嘛,”鼠总也看着妻子,“你去床上躺着吧,三个小时一喂『奶』,你根本休息不好的。” 巧稚林看着鼠总:“小诚,你可是瘦了,小沫到见胖,别太补她,姑妈总怕『奶』不好,我看给小沫送的食物和汤水有点油腻。” 咱这叫为子消得人憔悴,心甘情愿。” “我不怕油腻,姐,两个孩子吃母『乳』,他们大点我怕不够吃呢。” 陈沫现在只要是催『奶』的汤就喝,全然不顾体型如何,产后的丰腴很明显。 “我现在也喜欢小孩,越小越喜欢,贝贝也大了,小沫干脆送一个儿子给我吧,你们一起养两个多累。” 巧稚林笑着看陈沫。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坚决不卖儿子。” 鼠总发话了,“想要孩子自己生。” 巧稚林笑的不行:“小沫,我看你以后得多注意自己教育孩子,小诚会惯孩子的,瞧他那个样子,开个玩笑紧张成这样。” “姐,他现在还在兴奋状态,”真给我我也不敢要,花心大少的孩子我怕自己带不好。” “姐,你没事不给我几句就难受。我警告你我儿子都三个了,尤其晨晨都懂事了,以后禁止你在他们面前诋毁我的声誉。” “我会当着孩子面说?”巧稚林还是微笑着。 “反正不许你随便说我的不好,我要树立在儿子面前的光辉形象。” 巧稚林仔细看了看陈沫:“小沫,你心情好点了吧?小诚开始很担心你的状态呢。” “好多了,姐,”陈沫微笑着。 刚开始那几天,她情绪极端不好,看见自己肚子上的妊娠斑还哭一场。 “诚,我怎么这样难看?又胖又蠢。” 鼠总赶紧把她搂在怀里:“谁说我的小刺猬难看,胖是胖点,这叫『性』感。” “你看我的肚子,还这样大,好象里面还有孩子似的。” 陈沫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会吗?我看看。” 鼠总故意犯坏,用手去『摸』妻子的腹部,“我种了三个?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你取笑我,嫌我胖?” “我哪敢啊,小沫,别哭。要不,咱把郭德纲请到医院,我有哥们认识他,给你来个相声转场?” “你就是嫌我胖,嫌我难看。” “天地良心,我要是嫌弃自己孩子妈,出门就…” “出门就什么?”陈沫不哭了,“你想说什么?你敢胡说八道…” “出门就碰到李宇春行吗?要不就碰到宫雪花?” 陈沫回国不久,又不接触娱乐圈,完全不能理解鼠总玩笑的寓意,一脸狐疑的看着丈夫:“什么意思?她们是谁?是你以前哪个女朋友?” 鼠义诚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子:“小沫,她们一个是超女冠军,一个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亚姐参赛者。陈沫拳头已经擂到丈夫身上:“什么时候认识她们的?说。” 鼠义诚只好解释李宇春具有中『性』之美,宫阿姨已经过花甲之年了,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陈沫抽抽搭搭的哭泣:“我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你要是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我立刻和你离婚。” “小沫,我发誓,你老公现在既没贼心也没贼胆,更没贼心情。我伺候你月子离开你半步没有?太冤了我。” 陈沫不说话了,这半个月鼠总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一丝不苟的伺候月子,事无巨细。 “诚,你瘦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哭。” “想哭就哭嘛,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不过不能多哭,妈说了月子里哭,会伤眼睛。表姐也说产后抑郁很普遍,有我在,还能让我的小刺猬受委屈不成?” 陈沫靠在丈夫怀里:“我也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体内激素作怪,没事,你看咱们这两个小家伙多可爱啊。我爸我妈四处宣扬,无比骄傲和自豪。” 陈沫和丈夫一起看着孩子,终于微笑起来:“诚,你笑话我吗?” “笑哇,给我一下生两个儿子,我嘴都合不上你没发现?” “以后我还想要个女儿。” “不要了,小沫,真的,三个孩子够了。” “可我觉得有遗憾,没女儿。” “万一你再怀三胞胎怎么办,鼠总不能保证不出现这个情况。” “可我就是喜欢女儿。” “人家贝克汉姆也没女儿,不也挺好?” “你不喜欢女儿?” “谁说的?你生的我敢不喜欢?我是心疼你,这两个孩子怀着你就够难受的了。” “反正我喜欢女儿,” “那也得养好身体再要不是?” 鼠义诚看看门口:“来亲一下,小沫,没人。” 陈沫没听婆婆的劝告,生完孩子照样刷牙,但是会避开婆婆,鼠总掩护妻子这一不符合中国月子的习惯。鼠总刚刚在妻子唇上亲了一下,童床里的一个孩子哭起来,他饿了。 鼠总很泄气:“这孩子,一点机会不给他老子,你馋,我还馋呢。” “注意你的光辉形象,鼠总。” 陈沫看着他,自己把哭泣的孩子抱起来,是小儿子,嗓门大,音调高。 “真是好哭的孩子有『奶』吃,” 鼠义诚看着孩子,转移话题,“能哭能吃,哥哥不象他。” “你不也说好吃?说孩子。” 鼠总帮助妻子吮通了『乳』管后,觉得『奶』水味道不错,有天妻子给孩子哺『乳』时他在一旁看着开玩笑:“酸酸甜甜,怪不得孩子爱吃。” 却让『奶』『奶』听见了,特意把他叫出去:“小诚,你别嘴馋,两个小的现在只能吃母『乳』。” 鼠义诚在自己母亲面前超级没面子:“妈,我是说着玩呢。” “男人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真不是鼠总嘴馋,刚开始一两天孩子吃的不多,陈沫『奶』水却很好,涨的不行的时候,鼠总就义务帮忙。不过,很快两个孩子食欲大好,他再没享受过婴儿待遇。 “我以后是没机会了,你现在眼里只有儿子没有我。” 他看着妻子,陈沫不理他。 “孩子拉了”陈沫看出孩子突然在使劲,把手指探进纸『尿』裤里,果不其然。 “那怎么办?” 这情况是鼠总第一次碰到。 “等他吃完再给他洗吧。” 陈沫叹息着,“你帮我把『尿』裤卸下来,先用湿纸巾给宝宝擦擦。” “小孩怎么是直肠子?能边吃边拉?”鼠义诚有点疑『惑』。 “是呀,孩子就是这样。” 夫妻二人配合着,孩子用一个『毛』巾被裹上,仍然闭着眼睛吃『奶』。 “小馋猫。” 鼠总低头看看妻子怀里的儿子。 鼠总在儿子吃完『奶』后给孩子拍出了『奶』嗝,又抱着小儿子进卫生间清洗,他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别人帮忙给孩子洗屁屁了。等他洗完孩子,又边走边哄他睡觉,妻子在给二儿子哺『乳』,这两个孩子有时候能一起哺『乳』,有时差半个多小时,表姐建议统一时间,可是孩子一哭,陈沫和鼠总都听不得,只好随着他们自己的时间表来。现在两个孩子白天由护士和家人照顾他们为主,只有喂『奶』抱到母亲这里,晚上夫妻二人亲自照料。 “他们睡了,诚,你也抓紧时间休息。” 陈沫叮嘱丈夫。 “好,你也睡。” 鼠总躺下很快就睡着了,陈沫虽然疲惫,但是孩子一哭总能惊醒。 孩子出院后,爷爷『奶』『奶』的四合院热闹起来,万国旗开始在院子里飘扬。医院里孩子一直用纸『尿』裤,回家爷爷让用『尿』布,他认为『尿』布柔软不伤孩子,而且他坚持让鼠总洗『尿』布,已经很疲惫的鼠总微笑着答应了。 “爸,我洗。” “孩子都瘦了,你还折腾他。” 『奶』『奶』不高兴了。 “我就让他洗一天。” 爷爷私下和妻子说,“让他知道知道。” 鼠总那一天除了吃饭基本没怎么离开卫生间,两个孩子十五到二十分钟就制造一块湿『尿』布,还制造出十几块拉上臭臭的屎『尿』布。老爷子还总去参观,进行指导。无论勤务兵、孩子的姨姥姥和『奶』『奶』、三姐谁帮他洗爷爷都不同意,傍晚爷爷又去检查他的“工作” ,拎进屋里一块『尿』布。 “你看看,这块『尿』布洗的不干净。” 爷爷一本正经指出问题。 “可能是孩子拉臭的,我妈告诉我用开水烫,没洗干净吗?” 鼠总态度好极了。 “爸,别让诚洗了,以后我洗吧。” 陈沫赶紧替鼠总解围。 “哪能用你,小沫,我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让他想想你一个人当初带晨晨多不容易。” “我早知道了,在医院半个月就知道了,首长同志。” 鼠总向父亲来了个敬礼。 “你们以后打算一直给孩子用纸『尿』裤吗?那东西好吗?” 首长同志坐下来,还是有疑问。 “爸,孩子用纸『尿』裤睡的踏实时间长,不容易产生红『臀』,有好处,白天可以适当用布『尿』布,可以让小屁屁接触空气,总捂肯定不好。”陈沫折中。 “可以专门买个洗衣机给孩子洗『尿』布,如果是拉上大便的就仍掉,别以为爸爸不通情达理。时代不同了,用纸『尿』裤我不反对,我是怕对孩子皮肤不好,总觉得不透气,白天能不用就不用吧。” 鼠总家的布『尿』布全是名牌成品,纯白棉织纱布,厚厚十几大包,是鼠总在医院里请教表姐之后买的,买回来还进行清洗消毒,非常壮观。 洗了一天『尿』布的鼠总看着自己的手:“小沫,我也有一双玉手了,很白皙嘛。” “那你继续洗好了。” 鼠总躺到妻子身边:“真心疼自己老公。” 陈沫『摸』『摸』丈夫的头:“诚,你睡吧,夜里孩子吃『奶』你不用起来,我一个人行的。” “我也睡不实,你一个人弄他们两个不行。” “我忙不过来肯定叫你。” 陈沫给孩子们喂睡前『奶』,鼠总在旁边看着,她低头看孩子,再回头发现鼠总已经睡着了,洗了一天『尿』布的鼠总超级疲惫,陈沫心疼不已,他的脸『色』一看就是缺乏睡眠的不好,没有光泽。 鼠总早买了很多育婴宝典和育儿经之类的书,家里人算上勤务兵和爷爷的警卫员都可以平均人手几册了,孩子的任何问题和现象他都要去书里寻找答案,被大家取笑,说他是本本主义。 陈沫晚上和他说:“我记得有句话叫‘第一个孩子看书养,第二个孩子当猪养’你也太教条了,凡事都要按书上来。” 鼠总眯斜着自己妻子:“你敢把我儿子当猪养试试。” 陈沫扑哧笑出声:“书上说,没有医生建议不要用任何护肤品,你就连护『臀』霜都不让用。” “小沫,科学,我相信科学,我相信专家。” “没人和你吵,晨晨小时候就用过。” 可是育儿书各有千秋,有的竟然出现相左的观点。比如关于吃母『乳』的孩子是否需要喂水的问题,一些书上说,不需要,另几本却强调一定要喂水,让鼠总犯难了:“大爷的,都是专家,听谁的?” “诚,京市干燥,我看还是应该适度喂水。” “可是这本书说按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提出的最新理论,母『乳』喂养四个月以内的婴儿一般不需喂水。” 这个问题全家讨论了一下,爷爷说:“第一家里暖气供热很好,室温太高,需要补水,大人半夜还觉得口渴呢,何况孩子。” 鼠总说:“每个房间都配有加湿器,湿度不差。” 『奶』『奶』说:“看孩子嘴唇不湿润说明他们缺水。” 鼠总说:“我总不能把湿度调到适合长蘑菇的程度。” 陈沫说:“这样吧如果他们以后再哭,一不是饥饿,二不是拉了『尿』了困了,喂点水试试,如果喂水不哭说明他们是渴了。” 结果有时喂水他们哭有时孩子不哭,大家一致决定适当补充水分给孩子,鼠总终于同意了。 很快孩子们满月了,他们需要去接种乙肝疫苗,『奶』『奶』不同意孩子去地段医那去打针,说那人多空气不好,孩子太小,怕受风,反复和社区医生协商,人家告诉『奶』『奶』为保证疫苗质量,不好上门服务。 两个孩子第一次出门兴师动众,带着纸『尿』裤和湿纸巾以及纸巾等各种婴儿用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姨姥姥、三姐和司机警卫员,动用了三台车,孩子被『奶』『奶』用专用的抱被裹的严严实实,鼠总抱着乖乖,陈沫抱着闹闹,两个小家伙打针时不依不饶的哭泣,委屈的要命,最后还是陈沫用安慰才平复,尤其是闹闹,哭的可谓惊天地泣鬼神,鼠总哄也不行,社区医生知道将军家这两个孙子不足月出生,没想到嗓门一点不小。 “首长,我看这个小的脾气将来小不了。” “他爸爸小时候没象他这样,打针有时也哭,不至于响彻云霄的。” 爷爷也很奇怪。 鼠总正抱着闹闹哄:“好了,儿子,不就挨一针吗?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吧?” 不说到好,一说鼠闹闹更气了,哭声更大,小脚还『乱』蹬,鼠总汗都下来了。 “你看看孩子是不是拉了?” 陈沫提醒他。鼠总赶紧去『摸』,果不其然,闹闹是因为不舒服才哭泣的。 现在鼠总换纸『尿』裤既专业又神速,他赶紧把孩子抱到一间温暖的房间,解开抱被和衣服,他牢记育儿书上说的换『尿』裤不当可能造成髋关节脱臼,那里说只提着婴儿的足部托起『臀』部,是造成脱臼的原因,因此每次鼠总给儿子换『尿』裤都小心翼翼,他先撤出拉上臭臭的『尿』裤,用湿纸巾擦干净孩子小屁屁,把手放在『臀』部下面,轻轻地托起婴儿的『臀』部再把一个新纸『尿』裤垫到孩子身下,解开粘连处的贴纸,迅速沾好两端,又整理一下『尿』裤的边逢,防治外渗。三下五除二又给孩子穿好衣服,包裹好,看的旁边的陈沫老姨和三姐佩服不已,闹闹还是哭泣,但是哭声立刻不那么昂扬了。 “把孩子给小沫,给他吃吃『奶』就好了。” 『奶』『奶』指示儿子,“他没准听懂了,小人也有自尊心,你们都批评人家。” 地段医给孩子测量了各项生理指标。两个孩子因为妈妈『奶』好,喂养得当,一个月里都长了近3斤,乖乖变成了7斤3两,闹闹7斤5两,白白胖胖,非常可爱,其他一切合格。 鼠总本打算给孩子办满月酒,陈沫说:“等他们百天在说好不好,他们还是小,抵抗力弱,带出去不方便,” “要不把咱们婚礼和孩子百天一起办了?小沫?我一直惦记这事呢,我得对世人宣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因为晨晨生病,他们结婚只是登记之后在孩子病床前交换了戒指而已。 “等他们一岁的时候再办婚礼也行,我怕自己体型恢复不好,没法穿婚纱。” 其实陈沫已经明显瘦下来,尽管白天有人帮忙,毕竟孩子夜间是她自己亲力亲为的照料,加上是母『乳』喂养,体力消耗很大。 “听你的,不过婚礼你得让我安排一切,反正现在我是不怕你跑了” “别没正事,快去公司吧。” 鼠总现在吃过早饭要补觉,有时连早饭都起不来吃,周六周日白天更是狂睡。没办法,孩子三小时就饿,夜间吃完『奶』需要拍『奶』嗝,因为他们都有点轻微溢『奶』,陈沫一个人忙不过来。孩子晚上还要经常换纸『尿』裤,如果晚上拉了臭臭,他还得爬起来和妻子一起给孩子洗。因为不能完整睡眠,一贯养尊处优的他超级疲惫,一般下午才去公司,推掉一切晚上的应酬下班就回家,有应酬都尽量安排到中午。 他乐于自己给两个婴儿做抚触按摩,因为表姐告诉他:“婴儿期的抚爱对孩子来说,就像维生素和蛋白质一样重要,抚触时,父母通过对婴儿皮肤温和的刺激,把爱意传递给孩子,孩子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安全,可以稳定孩子的情绪,增强自信。而且,抚触还能使孩子减轻腹胀和便秘、提高免疫力,还能促进婴儿神经系统发育,提高智商,使孩子变得更聪明。”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感冒 没几天晨晨感冒了,京市的5月气温不正常,他现在睡在和爷爷『奶』『奶』一个套间的里间,夜间主要是『奶』『奶』爷爷照顾他。早上吃饭的时候鼠义诚发现他没精神,『奶』『奶』告诉他昨天半夜去看晨晨,孩子蹬被了,可能受了凉,已经给他吃过『药』,鼠义诚『摸』『摸』儿子的头,不算烧。 “妈,我今天上午有个挺重要的事,得去公司,要是他发烧立刻给我打电话,小沫不能去,你们岁数也大了。” 鼠妈妈答应了。“你放心去公司吧,不行我带孩子去医院。” 鼠爸爸道。 “爸,部队医院的儿科不是特长,还是我带他去。” 鼠义诚走了,晨晨真的发烧了,让他服用了儿童退烧『药』,陈沫还是担心起来,得过白血病的晨晨体质恢复的算不错,但是也不敢大意,何况还有两个小家伙,她怕感冒传染给婴儿。 “小沫,你还是去管那两个小的吧,我们照顾晨晨,这几天你们不要到我们房间来,吃饭也分开吧。” 『奶』『奶』让三姐和姨姥姥也都去照顾婴儿,“我们带晨晨去看病。” 爷爷『奶』『奶』带着晨晨去医院了,鼠义诚的电话没多久却打回到家里:“晨晨好些没?” 陈沫告诉他:“诚,爸和妈带他去看病了,孩子有点发烧。” 鼠义诚处理完业务的事,立刻奔医院看儿子。因为早起,在车上他睡着了,到了医院司机叫醒他:“诚哥,您看样子太疲惫了。” “没事,睡了四十年懒觉,一下不适应。” 他笑笑,这司机跟他好多年了,曾经当过他爸爸的警卫员,会功夫,退伍后就留在他身边,无人在旁时也叫他诚哥。 “我听说您自己亲自带孩子,真佩服您。” “我妻子不同意让保姆晚上带孩子,要自己带,我是配合她,我哪有那个本事。” 鼠义诚笑起来。 晨晨在特需病房输『液』,巧稚林的丈夫齐心已经是京市一家着名儿童专科医院的内科专家和负责人了,刚给晨晨看过病。 “小诚你不放心我?姑父姑母都来了,你还来干什么?” “姐夫,我怎么会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孩子。” 鼠义诚『摸』『摸』孩子的头,“好点没儿子?” “好多了,爸爸。” 晨晨还是有气无力。 “没事,是普通感冒。吃点小『药』,输『液』快点,不过这几天不要让他接触那两个小的,你们也是。” 表姐夫嘱咐他们,“婴儿抵抗力弱,实在要接触就带口罩以防万一。” “我晚上不能看弟弟了吗?爸爸?” 晨晨习惯每天睡觉前去和父母道晚安,看弟弟们。 “等你过几天好了,就可以看了,你弟弟太小,怕他们和你一样生病。” “哦。” 一家人晚餐分两个地方吃,陈沫和姨姥姥、三姐在婴儿房吃,爷爷『奶』『奶』和鼠义诚、晨晨在他们的房间吃,鼠义诚晚上去照顾晨晨,三姐搬到陈沫和鼠义诚的卧室帮着照顾婴儿。鼠义诚实在想看两个小家伙,就戴着口罩去卧室,吓了三姐一跳。 “小诚,你这是哪里弄来的口罩?这样厚?” “**时候朋友送的,一直没用。” 陈沫看着也觉得滑稽:“你喘的过气吗?” “我看看儿子就走,瞧把你们乐的,不至于吧?” 鼠义诚说话都有点闷声闷气。 “宝贝,爸爸不看看你们睡不着觉。” 乖乖看着盖住大半边脸只『露』着眼睛的鼠义诚撇撇嘴,哭了。 “你快走吧,他们反应不过来。” 陈沫催促他。 “小诚,你放心吧,我和小沫照顾孩子,你赶紧回去,今天你都没时间补觉,男人缺觉不行的,晚上你还得照顾晨晨呢。” 鼠义诚恨不得扯下口罩让儿子验明正身,赶紧灰溜溜的撤退了。 晨晨烧了两天,第三天就退烧了,鼠义诚却出现感冒症状,嗓子痛、流鼻涕,发烧,只好自己又搬到另一间卧室,自嘲是“自我隔离” ,陈沫又戴上口罩去看他,两个人相视,不禁莞尔。 “小沫,你可别感冒了,过来干嘛?” “鼠总形单影只的,关心您啊。” “我没事,你把俩个小的照顾好就行。” “爸妈也戴着口罩去看他们。” “我好久不感冒了。” “你可能有点慢『性』疲劳导致体力下降才让晨晨传染的。” “我常年锻炼啊。” “从晨晨生病你有快一年没怎么锻炼了,最近又总不能完整睡眠,谁都不是铁打的,再说你毕竟是四十岁的人了。” “我是有点乏,不过没那么严重,放心,这两天我好好休息过来就行。” 说归说,鼠义诚这感冒得的反倒让他痛痛快快的睡了几天整觉,气『色』立刻好了,胃口大开,搬回自己的卧室和妻子开玩笑。 “小沫,今晚你好好睡觉,除了喂『奶』我全包了。” “和没说一样,你要能替我喂『奶』我就好好睡觉。” “那个真没有,我到想吃几口。” “好意思说。” 陈沫用手指头戳他额头一下,“我今天和妈说『奶』好象不如前两个月那样足了,你知道她说什么?” “她老人家不会冤枉我吧?” “妈看三姐不在身边,小声和我说,‘小沫,你可千万别惯着小诚,’我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天啊,地啊,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鼠义诚被重重打击了,“我妈已经警告过我一次了。” “可见你在她老人家心目中是何形象。” 陈沫哧哧的笑。 “既然名声在外,我还不担这虚名了,过来,我今非吃不可。” 鼠义诚作势欲抱陈沫。 “别闹。” “就闹。” “你把孩子抱过来,还没给他们做抚触呢。” 鼠义诚听命把两个宝贝从小床抱到大床上,闹闹闭着眼睛享受爸爸轻柔的按摩,从头到四肢再到脚丫,安然入梦,乖乖接受妈妈的按摩,刚开始还瞪着大眼睛看妈妈,一会也睡着了。 “小沫,给点福利好不好?” 鼠义诚赖皮赖脸的凑到妻子身边。 “说正经的,要是母『乳』不足了,就得混合喂养了,虽然孩子四个月内最好母『乳』喂养,你说用哪国『奶』粉?” 陈沫问他。 “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足不足我尝尝不就知道了?” “你真是,” 陈沫使劲推他,“孩子都快不够吃了。” “就吃一口总行吧?” 鼠义诚说的很可怜,“你只疼他们不疼我。” 鼠义诚抱着妻子不撒手。 这个晚上鼠义诚讨到了双重福利,口福有了,『性』福也有了。可是他自认口福很浅,不够很不够,陈沫却觉得婆婆的话应验了,自己真太惯着鼠义诚:“我明明生的是双胞胎,怎么多张嘴?” 陈沫看着伏在自己怀里的老公,还是『摸』『摸』他的头:“你长不大啊?” “我现在真想缩成个吃『奶』的孩子,幸福。” “你没当过吃『奶』孩子?” 鼠义诚根本不在乎,而且有点意犹未尽:“好小沫,睡吧,孩子闹的你不困?” “吃了睡,睡了吃,你属什么的?” “想夸我?有我这样英俊潇洒疼老婆疼儿子的猪吗?” “疼儿子疼的和孩子争嘴?” “我也是孩子,你是小妈。” 鼠义诚笑嘻嘻的。 “我现在得一起养四个孩子,三个小的,一个大的。” “这就对了,”鼠义诚搂过妻子,“来,小沫,陪老公睡觉。” “今儿不想理你。” “可你老公今儿就想占花魁,不从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他开始胳肢陈沫。 “别闹,把孩子惊醒了。” 陈沫还是笑出声,“你今天有完没完?” “没完,你不从也得从。” 没几天鼠义诚联系国外的朋友空运『奶』粉就全到京市,家里的储物间很快到处是荷兰的、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美国『奶』粉。 陈沫哭笑不得:“诚,孩子最好吃一种『奶』粉,再说我现在母『乳』还够他们吃,你怎么不告诉我就让人家发过来。” “准备着啊。” “准备什么?等着过保质期?” 鼠义诚似乎反应过来:“那先给需要『奶』粉的地方送过去些,家里少留点,我也没让他们多发,可能是朋友都觉得双胞胎能吃吧。” 陈沫留下一些美国『奶』粉,其余的让鼠义诚送给福利院:“我听说有时福利院收到的很多东西都是不太好的,给那些可怜的小宝宝送去。” 鼠义诚照办了。 整整装满一个面包车的『奶』粉被鼠义诚送到福利院。 闹闹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三个月后,白天喜欢睡整觉,晚上却不爱睡觉了,瞪着大眼睛闹腾,总让人抱,放下就哭,刚开始鼠义诚还是尽力抱他哄他,到12点还不肯睡,即使睡了,不过两个小时肯定醒了还是哭闹不止,喂『奶』喂水都不管用。这种情况持续快一周后,鼠义诚带孩子去表姐夫那检查,没发现任何问题,鼠义诚有点熬不住了,陈沫本身就很疲惫,虽然也尽力和他换着哄闹闹,可是实在精力有限,两个人超级疲惫,爷爷『奶』『奶』说:干脆我们抱过去带吧,他要是吃『奶』再送过来,你们得好好睡一觉。陈沫只好同意试一晚,因为她看自己的丈夫实在太累了。 当晚,爷爷『奶』『奶』吃完晚饭给孩子洗澡后就抱走了闹闹,孩子还是放下就哭,『奶』『奶』就一直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或者来回的走,后来爷爷替换抱着,也还算乖。10点的时候,闹闹有点困了,陈沫过来给他喂睡前『奶』,爷爷去客厅了。吃『奶』时候闹闹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陈沫刚想放下他,他立刻睁开眼睛,扯着脖子嚎啕,『奶』『奶』接过去:“小沫啊,你回去睡吧,这几天你太累了,小诚也累,我哄闹闹吧。” 闹闹可怜巴巴的哭泣不止,陈沫根本不忍心走:“妈,还是我来吧,我不把他抱我们卧室去,让诚好好休息一晚,抱他去育婴室好了。” “没事,小沫,小诚小时候有一阵也是夜哭郎。不怕孩子哭,就当他锻炼肺活量了。” “我知道,妈。我是怕影响您和爸爸休息。” 回到室内的爷爷说道:“我们没事,小沫。我们白天午觉睡的很好,老人觉少,我们多看他一会。你去吧,孩子,你气『色』很不好。如果再这样下去,可以考虑雇个保姆。要不你们时间长了都受不了的。” 陈沫沉默着不说话。 爷爷抱着闹闹在地下走来走去:“乖孙子,怎么了?爷爷给你讲啊,你爸爸小时候也这样过,我让他气的都想动手打他一巴掌了。你可不能象你爸爸那样淘气啊。” 『奶』『奶』看着老伴:“你那时候想打孩子来着?你可真有本事。” 爷爷停下来:“我那时真就想给小诚一巴掌,在月子里天天晚上闹,不让我睡觉。不过,我哪敢啊,你瞪着眼睛看着我。你千难万难的好不容易给我生了儿子,我也舍不得。” 陈沫笑起来:“诚和我说他曾经也是夜哭郎,晨晨小时候到好,没怎么闹过。” 闹闹还是哭个不停,陈沫想接过孩子:“爸,我来吧。” “不用。你回去看看乖乖吧。” “他早睡了,诚也睡了。” “小沫,孩子身边不能离人,要是乖乖醒了,抓个什么东西捂住口鼻可危险,你还是回去吧。” 『奶』『奶』劝儿媳。 “三姐过去看着乖乖我才过来的,她也不放心。” “哦。” 闹闹的哭泣声渐渐小了,竟然在爷爷的怀抱和不停的踱步里睡去,没到11点,孩子终于在12点前睡着了。爷爷小心的把他放在床中间:“小沫,你去睡吧,你看他睡熟了,要是后半夜孩子饿了,我让你妈把孩子抱给你,你不要过来了,纸『尿』裤我们也会换了,放心。” 陈沫看一眼闹闹:“爸,那你和妈能休息好吗?中间加个他。” “放心,没准这样把他的『毛』病会板过来,试试吧,你和小诚太疼他,也许是抱惯了。” 没想到这一夜闹闹出奇的平静,一觉睡到6点,中间连『奶』都没吃。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一周后,鼠闹闹小朋友的夜哭习惯不『药』而愈,搬回父母的卧室,鼠义诚真想撒花庆祝,可是他没想到问题会接踵而来。 三个多月的乖乖和闹闹能发出“啊、哦” 这样的原音了,每天陈沫都会在他们清醒时和他们聊天说话,鼠义诚下班回来也会和儿子们逗着玩,他们不睡觉的时候陈沫给他们放非常舒缓优雅的的乐曲,两个孩子似乎也很认真的听着,有时目光追随母亲转动。给他们买的小玩具也能用手抓住玩了,他们的床边挂了很多音乐挂铃和玩具,『色』彩新鲜,上午九、十点后要把他们抱到院子里晒会太阳,这工作分别由爷爷『奶』『奶』姨姥姥和表姑分担了,四合院里有花有草,还有长椅,空气也好。在他们出生1个月之后,陈沫就经常打开一会窗户,让婴儿适应外面的空气。在适应一段时间后,每天都带他们到院子里30分钟接受日光浴。 孩子们洗澡开始不老实了,无论是闹闹还是乖乖都喜欢用小手玩水,每次陈沫都会对孩子说:宝宝,妈妈要给你洗脸洗澡了。鼠义诚也知道这时候孩子听不懂也要说,是一种潜意识的教育。可以说是语言启蒙和行为约束的开始,必须在琐碎的日常生活中教会宝宝学习,学习语言学会听懂大人的话。 有一天鼠义诚给乖乖洗澡,打好浴『液』,孩子一挺,鼠义诚没留神,滑了一下,脱离他的胳膊,翻到浴盆里,幸亏鼠义诚手疾眼快,一把抓起孩子,乖乖可能喝口水,又吓一跳,大哭起来,头磕到浴盆边上肿起个小包,陈沫没怪他,鼠义诚自责的很厉害,抱着乖乖不停道歉:“对不起,儿子,都是爸爸不好。” 『奶』『奶』进来一看,也心疼不已。接过孩子,又哄了半天。 等孩子们睡了,鼠义诚趴在乖乖床前仔细看他的包:“小沫,我明天带乖乖去医院吧。” 陈沫仔细看看:“没事,诚,慢慢吸收就好了。” “都怪我,我没想到他长本事了。” “孩子一天一个样,我都忘了晨晨这个月份的特点了,也怪我没提醒你。” 鼠义诚没想到这点事对之后很快到来的事相比,根本不算问题。 两个孩子的百天鼠义诚坚持请客,不过是小范围的,亲朋旧故而已,在一个大酒店的自助餐厅举行。尽管说小范围,还是来了近二百人,很是热闹。闹闹和乖乖分别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向大家展示他们粉嫩可爱的笑脸、一副悠然自得的形象。 鼠义诚的哥们朋友来的不少,陈沫也请了一些同学和校友,其中包括郑家权。郑家权给孩子们带了厚重的红包,陈沫客气又客气,只好收下。鼠义诚看到他们说话,并不以为意,可是当郑家权从陈沫手里接过乖乖,低头看孩子的那一刻,鼠义诚突然觉得很异样,郑家权在凝视孩子,那眼神里有伤痛和无奈,这时鼠义诚突然意识到对方的感受,自己爱的女人爱的是别人,又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种刺痛自己也曾在陈沫刚回国时经历过,他走到吧台拿起一杯红酒来到郑家权身边打招呼,陈沫接过乖乖,郑家权谢了他拿起酒杯:“祝贺你,鼠总,这两个孩子集合了你和陈沫的优点,非常可爱。” “谢谢。” 他真诚的与郑家权碰杯,“最近好吗?家权?” 郑家权微笑着:“还好,工作很忙。” 鼠义诚知道多余的话对郑家权没有意义,很认真的说:“我真的希望你尽快找到自己的归宿,家庭是男人的大后方。” 郑家权也很认真的看着他:“恩,谢谢你的关心,我有女朋友了,我们在向婚姻的方向努力。” 鼠义诚也『露』出会心的笑容:“祝福你,希望早日喝到你的喜酒。” “到时候一定请你。” 陈默领着妻子刘晓燕和儿子陈宇涵也来了,他们的孩子两岁多,长的很象爸爸,晨晨很有耐心的哄陈宇涵玩他带来的遥控小汽车,陈宇涵不一会就学会了,却故意把汽车驾驶到附近酒桌大人的脚下,自己咯咯大笑。 刘晓燕抱起他,孩子还是专心致志的玩,陈默看着儿子:“可以了,陈宇涵,该吃饭了,停止游戏。” 爸爸一说话,陈宇涵立刻停止,乖乖让妈妈放到父母中间的baby椅上,正襟危坐好。 百天宴结束没几天,闹闹和乖乖都有点咳嗽、鼻塞,带他们去表姑夫那看病,开了『药』,还打了三针,表姑夫说孩子是感冒了,有痰,要做雾化,同时提醒鼠义诚注意密切观察小心病变。跑医院三天后,第四天早上就严重了,两个孩子开始发烧,连咳嗽带喘。 陈沫紧张了:“诚,孩子不对,吃『奶』都费劲。” 乖乖和闹闹烦躁不安,面『色』苍白,还有点腹泻。鼠义诚家大队人马杀到医院,表姐夫齐心确诊后立刻让孩子们住院:“是『毛』细支气管炎,必须住院治疗。” 陈沫还算镇静,鼠义诚有点沉不住气了,脸『色』都变了:“什么?肺炎?” 表姐夫赶紧对他和陈沫详细解释:“小诚,别紧张,『毛』细支气管炎是小儿常见的一种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不是你说的那种小儿肺炎。多数是由病毒感染引起,不同于一般的气管炎或支气管炎,我们叫“流行『性』喘憋『性』肺炎”,临床症状像肺炎,以喘憋为主,此病多发生在6个月以下的小儿。你放心,这病预后多数是良好的,病程一般是5至9天。” 鼠义诚立刻对表姐夫说:“我要一个高级单间病房,要六个你这里最好的护士固定轮流看护,我会按白、中、晚班不同给她们发奖金。” “小诚,我这里从没有这样的先例,开了这个风气,以后我不好管理。” 表姐夫很为难。 “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我两个孩子都病了啊。” 表姐夫叹口气,看看他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安排。 好在这里现在住院患儿不多,还有高级单间,一个警卫员拿着鼠义诚给的一张银行卡要去办住院手续。鼠义诚叫住他,稍微想了一下悄悄在警卫员耳边吩咐了几句。然后就给表姐夫找来的六个护士先开个会,问她们谁愿意且方便值晚班,六个女护士5个没结婚,都说没问题。鼠义诚一家人进来的气势就震住了科室的所有医护人员,爷爷身边有警卫员,『奶』『奶』一派雍容华贵,鼠总气度不凡,陈沫高雅大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又是主任亲戚,护士即使不趋炎附势,也不敢不小心对待。 鼠义诚给六个护士分成三班两组轮值,每班8小时。早班上午7点到下午3点,中班3点到晚11点,晚班11点到第二天7点。 鼠义诚正给护士开会的时候,警卫员拿着一个大纸袋进来:“诚哥,我按你的要求分好了,是7天的,信封上写好了,白、中、晚各两份,楼下就有atm。”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回家 鼠义诚接过纸袋:“谢谢,一会你就送我父母三姐他们回家吧,午睡后他们想过来再来看。” 警卫员答应着出去,鼠义诚拿出六个信封:“这是你们一周的奖金,如果我儿子住院超过一周,我还会再给,我刚才说了,我很忙,孩子母亲也一直非常疲惫,拜托你们诸位,让你们费心了。” 护士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这种集体开会,患者家长直接给奖金的事她们都是第一次遇到。 “你们都拿着吧,齐主任那里我已经打招呼了。只要你们不对其他人说就可以了。” 鼠义诚把六个信封一一放到护士手里,“孩子输『液』吃『药』都要麻烦你们,是这是应该的,也是我和他们妈妈的一点心意,我唯一的要求是看护孩子时不能随便离开。” 护士们只好收下。 陈沫和婆婆、三姐、自己的老姨在护工的帮助下早铺好了孩子的被褥。『毛』细支气管炎是由病毒感染引起,发病早期一般不需用抗生素治疗。表姐夫开的基本是中『药』治疗『药』物,概括为“镇静止咳”,还配合配合雾化吸入,保持呼吸道通畅。 闹闹和乖乖头上要埋留置针头好方便持续输『液』,否则要一天不止一次的扎头皮针,孩子会很痛苦。爷爷『奶』『奶』都不肯走,一个护士按住乖乖的腿,一个护士在孩子头皮上找血管,陈沫抱着乖乖,孩子似乎明白了自己马上要被扎针的命运,哭的厉害,护士太紧张,第一针没扎好,扎了第二针才好,乖乖一哭陈沫的眼泪就流下来。 不过她没说护士一句,等到闹闹埋针,鼠义诚让陈沫离开自己抱着孩子,闹闹在鼠义诚怀里拼命的挣扎,竟然冒出“爸、妈” 这样音节,鼠义诚眼圈都红了,强忍着搂住孩子的胳膊,警卫员帮着按着闹闹的腿,护士紧张万分,好在这次一针准。 给『药』很顺利的进行了,两个宝宝头上都缠着透明膜,象头部负伤的战士。透明膜将针头黏住便于观察进『药』,还要保持干爽,不能沾水,否则可能会被污染。输『液』的时候孩子就需要抱着,怕他们的小手碰到针头,护士想抱着孩子,爷爷『奶』『奶』坚持接过孩子,鼠义诚走到走廊,陈沫也出来了,夫妻并肩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鼠义诚想抽烟,发现自己身边没烟,陈沫一转身扑进他怀里。鼠义诚搂着妻子:“小沫,没事,姐夫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我知道。” 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半天都不说话。鼠义诚想安慰妻子,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回去吧,爸妈心里也不好受,一会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你今天还去公司吗?” “不去,这几天我陪孩子们,小邵独当一面没问题。” 小邵是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叫邵长华。已经配合鼠义诚多年,早已得心应手。 鼠义诚心里恨不得自己替儿子病,替儿子挨针,可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面对。 两个孩子输『液』的时候还哭了一会,后来疲惫的睡着了。爷爷『奶』『奶』看孙子输完『液』才走,临走时『奶』『奶』劝陈沫:“小沫,没有不生病的孩子,他们是要受点皮肉之苦,你想开点,晨晨你放心,我和你爸爸会照顾好他的。” 陈沫已经冷静多了:“妈,我没事。我知道,晨晨小时候也没少生病。” 俩个护士坐在病床前看着孩子,她们劝鼠义诚和妻子去睡一觉。夫妻二人哪里有心思去睡,也分别坐到孩子的床前,陈沫抓住闹闹的小手,亲亲,在脸上蹭来蹭去,一会又去看乖乖,『摸』『摸』孩子的额头,贴贴他的脸,还好,体温都不算太高。 鼠义诚的手机响起来,忙晕了,竟然忘了把手机打到震动,他赶紧到室外接听,是当娜。 “鼠总,您今天预约的一个客人到了,说好你们一起用午餐的。” 鼠义诚想起来了:“当娜,你和赵总解释一下,告诉他俩个孩子因『毛』细支气管炎住院了,改天我再请他。” 当娜吓一跳,连忙追问,又马上表示要来医院看孩子。 “别来了当娜,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他们刚住院,这病良好护理很重要,孩子需要安静休息。” “那我过两天去。” 当娜要收线,“我不和你多说了,小诚哥。” “当娜,这几天公司的事让邵总全权处理,他实在不能决定的,再和我说。” “知道了。” 一下午过的很快,孩子们醒了还是咳嗽不止,护士给他们做雾化帮助祛痰。闹闹饿了,陈沫给他喂『奶』,吃几口,闹闹就松开嘴呼吸,鼠义诚看着心疼的要命,孩子憋的难受。好不容易吃完『奶』,闹闹没精打采的还想睡觉。乖乖吃『奶』也不顺利,和闹闹一样,吃吃喘喘。爷爷『奶』『奶』又来了,给他们夫妻带来丰富的晚餐,还送过来孩子的很多必需品,象纸『尿』裤、湿纸巾之类,也带了很多零食点心『奶』制品等大人的食品。 鼠义诚和陈沫中午都吃的不多,晚餐陈沫『逼』着自己多吃。 闹闹和乖乖又在输『液』,看见『奶』『奶』,撇撇嘴,竟然哭了。 “这孩子认识人了?” 『奶』『奶』觉得很惊异,赶紧抱起闹闹,“可怜的宝宝得病了,『奶』『奶』知道头上扎针再输『液』不舒服,可是不打针不好病啊,宝宝快快好起来,回家和『奶』『奶』玩。” 闹闹在『奶』『奶』的怀里安静下来,爷爷抱起乖乖,乖乖却不声不吭,伸手去『摸』爷爷的衣领和脖子,爷爷有些难过:“孩子懂事了,会哄人了。” “爸,这病不算大病,您放心,没事。”鼠义诚赶紧安慰父亲。 “我知道,孩子病,父母是最焦心的,你小时候不到两岁得一次小儿肺炎,上午是发烧,晚上就烧成肺炎,我和你妈妈半夜带你去医院,一拨拉你头,脚都跟着动,以为你不行了。” 老爷子提起了当年,“正赶上我休探亲假,我一回来你就闹『毛』病,专门吓唬你老子。那时候,医院条件不算好,你姥爷爷爷都倒霉呢,不过那时候医护人员整体素质不错,全力抢救你一晚上,后来你妈妈就在你住院的小床边趴了一周看护你,根本不能睡觉休息,现在儿童病房都有高档单间了。” 鼠义诚看着衰老的父亲和母亲突然觉得倍觉伤感,他们的白发、他们的微驼的身影,他们那有了老人斑的面容,自己童年的记忆,青春的放纵,中年的落寞,父母一路都是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因为过于自我的生活,忽略了他们很多的感受。自己有了家,有了孩子,才进一步体会到他们不会挂在嘴边的父母之爱。 老人走的很晚,护士都轮流去吃过饭了,这个单间有两个单人陪护床,就是为了陪护家长休息准备的,还有24小时热水、冰箱等设备,比较方便。 鼠义诚让陈沫休息:“小沫,晚上我来吧,还有护士,你去睡会,你不休息好,孩子没『奶』吃。” 陈沫异常疲惫的看看丈夫答应了,她洗漱完就躺到枕头上,鼠义诚给她盖上被:“睡吧,这几天你晚上太辛苦。” 陈沫看着他:“诚,我真的好困,先睡一会,孩子饿了你叫我。” 鼠义诚『摸』『摸』妻子的脸:“恩,你先睡,晚上有我。” 两个值班护士看着睡着的孩子,劝鼠义诚:“鼠总,我们在这里,两张床,您也休息没事的。” “不用,我体力好,我陪你们。” 鼠义诚坐到沙发上,看着两个睡着的小儿子,心里不禁想:陈晨小时侯生病,只有妻子一个人照顾,虽然美国医疗条件不错,但是担惊受怕的时候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真是太苦了。他记起陈沫表妹夏蕾说过陈沫因为孩子病给老姨打电话哭过,不禁更加心疼起来,他有点后悔孩子百天宴把他们带去,是不是那天传染了感冒?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他站起来,走到妻子的身边,陈沫睡的很沉,孩子病后,这三天虽然没住院,她为了随时观察孩子体温,晚上根本没怎么睡。 乖乖突然翻身,哭起来,鼠义诚几步窜到孩子身边,护士已经抱起来孩子。 “是不是渴了?还是拉了『尿』了?” 鼠义诚要接过孩子。 护士看一眼纸『尿』裤:“孩子拉了,治疗『药』物也有泻肚的功效,我去给他洗。” “我来吧,我会。” “我来,鼠总,这是我的工作。” 护士微笑着,“您帮我把水温调好就行。” 鼠义诚冲进卫生间调水温,护士把孩子抱进来,卸掉纸『尿』裤,非常熟练的给孩子洗屁屁,擦干,上护『臀』霜。 “还是你们专业。” 鼠义诚由衷的赞叹。 乖乖似乎认出爸爸,渴望的看着父亲。鼠义诚抱过孩子,留置针头让他很不舒服,孩子想伸手抓下来那个东西,鼠总反应极快抓住孩子的小手:“儿子,你抓下来,还得遭一次罪。” 乖乖看着他,眼里有泪,好象在说:“爸爸,我难受啊,不想要这个鬼东西。” 鼠义诚一看孩子的表情眼圈再次红了,他亲亲儿子的小手:“儿子,忍忍,你是男子汉。” 乖乖体乏的很,恹恹欲睡,鼠义诚抱着他悠着唱着摇篮曲为他催眠,很快孩子再次睡着了。 鼠义诚一夜未眠,孩子饿了,他就把他们抱给床上的妻子,不让她下床喂『奶』,孩子渴了,他用『奶』瓶喂水,拉了,他和护士一起清洗孩子。黎明来临的时候,陈沫起来,鼠义诚上了单人床,很快进入梦乡。 住院的第三天,两个孩子憋喘明显加剧,连鼠义诚都看出来了。表姐夫一早就被他找到孩子病房。按医嘱要不停的给孩子拍背,还要帮助他们翻身,每1-2小时一次,尽量让他们保持半卧位,有利痰『液』排出。这几天值班护士一直在这样做,鼠义诚和陈沫有时也亲力亲为。表姐夫不得不亲自上阵给孩子们拍背:“小诚,别担心,憋喘痰多是有个高峰,过去就好了。” “孩子太难受了,『奶』都不爱吃。” 鼠义诚皱着眉,“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一直在做雾化,给『药』,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那留置针头扎在头上能舒服吗?比一般的针头粗。孩子总想去抓,一刻不停的看着他们的小手。” 表姐夫一脸苦笑:“总比天天不止一次扎头皮针痛苦小啊。” 鼠义诚盯着齐心:“姐夫,你也是当爹的人,应该理解我的心情。” 原来是她:“诚,别这样。” 陈沫发话了,“姐夫都快成孩子私人医生了,一天在这里大半天。” 表姐夫看看陈沫:“小沫,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两个孩子这样重,我理解小诚的心情,不过病去如抽丝,病好总有个过程。” 鼠义诚的眼睛这几天都熬红了,他一直坚持晚上和护士一起照看孩子,其实是不放心,顶多打个盹,白天再睡觉,脾气也有些急:“不是说有的病程快的1周就好的吗?这都几天了?留置针头也顶多3到5天,难道还得再扎一次不成?” “病程一般是1到两周。”齐心答道。 “诚,你去睡觉吧,你昨晚又没睡,好不好?”陈沫打圆场。 鼠义诚想了想:“我去睡会,小沫。” 爷爷『奶』『奶』天天来医院,老人来的时候,鼠义诚还在沉沉睡着。当娜带来一份需要签署的文件又来医院了,她和母亲一起来医院看过孩子们,可是这份文件必须鼠总自己签字。 陈沫拿过文件看了一会,叹口气:“等他醒了再说吧,当娜。三个晚上了,他基本没睡,今早和表姐夫发脾气了。” “没问题,今天签了就行。很多公司的中高层都要来看孩子,我拦住了,没得给你们添『乱』,孩子和你们需要的是休息不被打扰。” “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心疼这两个宝宝,应该的。” 当娜抱起乖乖,“这孩子象你,陈沫。” “小诚和齐心发火了?” 在旁边的诚妈妈问道,“这孩子,都四十岁的人了,还长不大。” “没事,妈,他那脾气姐夫也知道,哄着他。” “就他着急?臭脾气。” 爷爷在旁边来了一句,“他就该孩子磨他的,当老子会那么舒服?以后事情也少不了。教育、青春期、恋爱、成家,我为他『操』心四十年。” 陈沫和当娜都笑了,当娜道:“叔叔,你还不知道小诚哥,他也就能为老婆和儿子发脾气,你看他平时哪有脾气。” “就是,你总是看不到儿子的优点。” 诚妈妈不高兴了,“你三个晚上不睡觉看你脾气能不能好。” 爷爷不说话了,抱起闹闹:“乖孙子,在你『奶』『奶』眼里,你爸爸好的没法再好了,是天下第一好爸爸好儿子。” 两个孩子住院一周后,病情终于好转,鼠义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孩子不再那么发蔫,精神头好了,痰明显减少,也不喘了,做了全面检查后,表姐夫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继续吃点『药』就没问题,但是还是要千万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凌晨四点的时候,护士也困倦的不行,坐在沙发上打盹的鼠义诚和护士同时被闹闹剧烈的咳嗽惊醒,孩子憋的喘不过气来,脸『色』都变了,鼠义诚立刻把他放到自己肩上,头冲自己身后不停的拍孩子的后背,一口口黄『色』的粘痰从闹闹嘴里吐出来,护士拿纸接没全接住,有些流到鼠义诚的衬衫上,护士赶紧道歉:“对不起,鼠总,弄您身上了。” “没事,一件衣服。” “真不好意思,您的衬衫一看就很贵的。” 陈沫也醒了,奔到丈夫身边:“孩子怎么了?” “突然痰涌上来。” 闹闹不吐了,却哭起来,陈沫想接过孩子,夫妻换手的功夫,闹闹伸手就去抓头上的留置针头,血一下涌出来。 “针头下来了。” 护士惊呼,赶忙拿棉签去处理。几个人一通忙『乱』,闹闹还是哭泣着。 “宝宝,咱不扎针了,今天不扎了。” 陈沫只好用安慰孩子,她贴着孩子的脸说:“妈妈知道你疼,不扎了。” 好半天闹闹终于安静下来慢慢睡去。乖乖也醒了,用眼睛找妈妈,陈沫又给他喂『奶』。鼠义诚坐到闹闹的床边凝视孩子的脸,陈沫看着他的侧影,室内很安静,却透着一丝父母的无奈和难过。 孩子住院十天后出院了,回家的鼠总和陈沫虽然疲惫心情却好多了。家里恢复了往日的欢乐,晨晨高兴的围着弟弟看:“爸爸妈妈,你们可和弟弟们回家了,我想你们,爷爷『奶』『奶』不让我去医院。” 鼠义诚抱起晨晨:“儿子,爸爸妈妈也想你,可是弟弟们小,只好先照顾他们。” “我知道。” 晨晨『摸』『摸』父亲的头发,“爸爸你瘦了,我看着弟弟们,你和妈妈睡觉吧。” 那天爷爷、『奶』『奶』、三姐和陈沫的老姨照顾孩子,鼠义诚几乎睡了一白天。 孩子们进入四个月的月龄后,该添辅食了。巧稚林告诉他们可以给孩子喂果汁、菜汁、米汤、四分之一蛋黄。但她不主张买市售的婴儿辅食,尤其是米粉,说有添加剂。果汁、菜汁要新鲜先做,米汤就是小米粥熬浓些的即可,蛋黄要煮熟,还要把蛋黄和蛋清中间的那层薄薄的膜去掉,很多孩子对那层膜过敏。陈沫本来就对市场销售的婴儿食品充满疑虑,更坚定了自己为孩子做各种辅食的决心。 果汁、菜汁、米汤添加还算顺利,孩子们都能吃点。喂食蛋黄的当天,鼠义诚中午正要去公司,陈沫发现乖乖的身上有了红疹子,再看闹闹,脸上也有了红疹子,两个人抱着孩子就去医院,表姐夫看了看,说可能是食物过敏,问孩子早上吃什么了,陈沫告诉他今天早晨给孩子喂了蛋黄。 “有蛋黄过敏的孩子,不要再喂了,回家观察。” 齐心下了命令。 折腾回家后,陈沫看孩子精神头还好,让鼠义诚去公司:“你去吧,我看着孩子。” “算了,我不去了,明天再说。” 一整天鼠义诚守着孩子们,果然第二天不再喂蛋黄,孩子们也不起红疹子了,他们只好暂时停止蛋黄添加计划。 陈沫因为孩子住院的事,有些上火,不再充足了,两个孩子明显不够吃,吃一会儿就饿。只好添加『奶』粉,一开始闹闹乖乖都拒绝吮吸『奶』瓶的『奶』嘴,『奶』『奶』让陈沫用把一条『毛』巾滴湿裹住『奶』瓶自己喂孙子。饿了两顿之后闹闹闻着有妈妈母『乳』气息的『奶』瓶先放弃抵抗,吃了『奶』粉,乖乖却不肯合作,哭泣的很厉害,还是找妈妈的『奶』吃。陈沫只好把孩子交给婆婆,自己离开孩子,哭累的乖乖绝望了,万般无奈也吃了『奶』粉。 几天后孩子们就习惯了吃『奶』粉,除了晚上睡前还是赖妈妈的『奶』找妈妈,白天基本可以很高兴的吃辅食、喝『奶』粉,鼠义诚很高兴:“小沫,你以后晚上不用那么辛苦,他们中间那次『奶』粉我可以冲。” “我想喂他们到一岁的。” 陈沫郁郁不乐。 “你看你,也不需要给他们断『奶』,就是混合喂养嘛,你也可以解脱出来,你好长时间都没逛街购物了,周日我陪你去外面走走,我们现在也走不远,散散心。” 从生了双胞胎,陈沫因为母『乳』喂养基本没离开孩子超过三个小时。 周日上午鼠义诚带陈沫去一处国际品牌的女装专卖店,新款夏装到店,他认真的替妻子参谋,从鞋的搭配到包的颜『色』,陈沫已经基本恢复了往日的苗条,只是小腹还有些微凸而已。 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也进店选购,身边还跟个女孩子。几个导购似乎很熟悉她,热情的打招呼:“张小姐,您来了?” 鼠义诚站在妻子几米外的地方,一个导购在帮陈沫整理裙带。 “今晚有个应酬,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晚礼服。” 戴墨镜的女人一边说,认出了不远处的鼠义诚,鼠义诚从镜子里也看到她,想回避有些来不及了。 “鼠,好久不见。” 她只好摘下墨镜,伸出手。 鼠义诚有点尴尬,陈沫也认出了她,是那个很象自己的那个女演员。 “几年没见了,你好吧?” 鼠义诚和她握一下手,“我陪妻子过来的。” 女演员看着陈沫,站住。陈沫走到鼠义诚身边:“诚。” “小沫,这是着名影星张嘉佳小姐,这是我妻子陈沫。” 鼠义诚大方的为她们做介绍,两个女人彼此微笑点头问好,谁都没主动伸出手去。 “鼠,你夫人真漂亮” 影星看着鼠义诚,“你气『色』也不错。” 陈沫还是微笑:“谢谢,认识你很高兴,张小姐。” “我也是。” 张嘉佳看着鼠义诚,“你们随意,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马上就走。”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肩膀 陈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一会再进去陪陪老姨他们。” “行,我是怕孩子们在她们吃不消停。” “起腻,想让我嫉妒你们感情好不是?我就不嫉妒。” 一回身,饭店的所有者鼠义诚的一个哥们杨煜从他们身后冒出来:“我去给你们模范夫妻敬酒,叔叔阿姨说你们出来了,跑这甜蜜了?” “我们老夫老妻的用得着起腻吗?不起也腻。” 鼠义诚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鼠总在我这想怎么腻就怎么腻,扫黄办管不到哥们这儿。” “你小子和刘向一样,说句人话比上青天还难。” 陈沫似乎习惯了丈夫和这人的沟通方式,只是微笑。 “小沫,吃的惯我这里的菜吗?” “味道很好,有特『色』,还很清淡,我喜欢。” “谢谢,你以后要经常赏光啊,鼠总的money我一直想替他保管点,你要给我机会。” “好,我们以后有空常来。” “我这商务宴请也没问题,菜品还说的过去,鼠总想换换口味就过来,山珍海味吃多了,我这里清粥小菜还是很养人的。” “打住,少在我和小沫这下套。” “不下套,小诚我们喝一杯如何?” “好啊。”鼠义诚接过杨煜的酒杯,他看看杯中物,闻一下,不禁笑起来:“你喝这个?” “怎么了?” “冰酒我觉得女人喝更合适。” “骂的巧。” “等等。” 鼠义诚一声惊呼,他看见车里的闹闹表情异样,皱着眉头发愣还使劲,“孩子要拉了。” 鼠义诚把酒杯塞到陈沫手里,从童车里捞出孩子,大步奔向卫生间,起身同时顺手抄起车袋里的一小包湿纸巾。 杨煜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不敢置信,看看陈沫:“小诚,他,他还会伺候孩子大便?你不去行吗?” “会呀,他心很细,观察力敏锐。” 杨煜直摇头:“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姐姐显示的奇迹。” 没多久,鼠义诚抱着闹闹回来了。 “拉了吗?”陈沫问他。 “拉的还不少,就用湿纸巾擦的,没法洗,护『臀』霜呢?” 夫妻二人忙乎的功夫,杨煜连连惊叹:“小诚,i 服了you 了,你这大少爷能这样?” 杨煜就差哈哈大笑了,“我回去和我老婆说,打死她都不会信的。” 杨煜和妻子都是鼠义诚的发小,从小在一个幼儿园玩起的伙伴。 “她爱信不信,你小子肯定儿子小时候没伸过手。” “谁说的?伸过好几次呢。” “孩子『尿』了吗?” 陈沫的问话打断他们的调侃。 “把了,不『尿』。” 鼠义诚把孩子放进童车,接过酒杯和杨煜碰一下,一饮而尽。陈沫找『尿』布的功夫,闹闹不客气的在童车里示威一样冲着外面开始“放水” ,车里一点没『尿』上,有些呲到地上,有些正溅到饮酒的两个大男人身上。鼠义诚看着闹闹,把手探进童车内,『摸』『摸』儿子的头:“臭小子,你长本事了,直接浇你老子。” 陈沫赶紧对杨煜道歉,杨煜轻笑出来:“没事,小沫,我知道,小孩有一个阶段就这样,把『尿』打挺,放下就『尿』。” 杨煜抱起闹闹:“小伙子,『尿』完了?你想给我们调鸡尾酒?” “真是不好意思。” 陈沫再次道歉,“他最近就是这样,非常顽皮。” “没事,我儿子小时候还『尿』过我一脖子呢。” 杨煜一抬手,一个服务员过来,很快保洁人员过来清理打扫。 闹闹看着杨煜笑,似乎在说:“我很棒吧?鸡尾酒味道如何?” 午餐后夏蕾跟着他们一家人又回到四合院。晨晨不让她走,陈沫也不让,但是她让司机送老姨夫妻回家休息:“小蕾,你难得回来,下午孩子们睡了,我们好好聊聊。” “姨儿,你别回家,我睡醒了,你陪我去游泳吧。” 晨晨拉着夏蕾的手。 “夏蕾,别着急回家,我们那有客人房,你难得回来一次,晚了,住我们很方便,我和你伯伯就喜欢人多热闹。” 鼠义诚的妈妈也盛情挽留。 “就是,就是,你上次走的时候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我和你阿姨真过意不去。” 爷爷笑眯眯的也劝。 鼠义诚也道:“你姐姐总和我提起你,她很惦记你,机会难得,去我们家多坐会。” 一家人都午睡后,夏蕾和陈沫在婴儿室躺到大床上聊天。 “姐,养孩子真不容易,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以前我妈说一把屎一把『尿』带大我,我还不理解。” 夏蕾在回来后看到鼠义诚、陈沫收拾孩子们的大小便,给他们喂辅食、洗澡,自己一点帮不上忙,不禁感叹。 “是啊,是不容易。我现在就觉得乏术,睡眠不够。” “姐,干嘛不雇保姆,都说菲佣很职业,你就可以不太累了。” “家里有勤杂人员,我只是想自己带孩子。” 陈沫笑笑。 “也是,我将来有孩子也会自己带。” “小蕾?有意中人了?” “正想和你说呢,小沫姐,他是我的同班同学,比我大两岁。” “白种人?” “是。” “姐姐觉得爱情和种族无关。” “其实,我们正式开始约会才两个月。” 夏蕾有点害羞,“我觉得他很绅士、有教养,和我以前认识的大部分国内男人不一样。” “是,美国男人受过教育的普遍有绅士风度。” “他们也很简单,不复杂,没那么多心眼。” “生存环境、文化传统、价值观念都有很大区别,他们是有自己的特点。” “他很尊重我,非常体贴关心。” “小蕾,我不反对你和西方人谈恋爱甚至结婚,但是也正是价值观念差异巨大,你们将来的矛盾冲突也是难免的,你必须有心理准备。” “姐,你说什么是好男人?” 夏蕾看着天花板,“以前觉得男人有钱很重要,认为金钱、地位是衡量男人成功和好坏的第一标准。” 陈沫略一沉思:“人的价值观念不同,对好男人的定义肯定不同,你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当然不了,姐,金钱只能说明物质上的富足,和人品修养不一定成正比。有时在很多人身上甚至是相背离的。” 陈沫给夏蕾盖上一条『毛』巾被:“是,现在很多国人认为有钱就一定会幸福。婚姻要满足精神、心理、生理多方面需求,物质不可能解决全部问题。我个人认为好男人是人品好,『性』格好,修养好,人品好很重要的就是要有责任感和担当,象你姐夫。” “象姐夫那样的好男人凤『毛』麟角,姐,你是太幸运了,当然你也有权利获得本属于你的幸福。” “好男人需要好女人塑造,你知道这样的话吗?爱改变男人,恨改变女人。我们经历太多考验了,已经有血肉相连的感觉,不仅仅是亲人的感觉,也不仅仅因为有孩子。” “姐,你说真正相爱的男女之间到底应该是什么角『色』定位?” 陈沫半天不语,最后道:“男人应该如父如兄如子,女人应该如母如妹如女,把握好不同的角『色』就好。” 公司成立十五年年庆的那天,十点半,鼠义诚带着陈沫和晨晨准时到了公司礼堂,很多公司的中高层早到了,基本都认识陈沫和陈晨,过来迎接问候。行政部的年庆方案是在公司礼堂开会,然后在公司餐厅就餐、娱乐、联欢。鼠义诚的批复是:不必靡费,酒会规格高于历届年会,餐饮中西合璧即可。 十一点员工全部就坐,庆典正式开始。诺大的礼堂里有一千多人。陈沫和陈晨坐在台下第一排,当娜陪着她们母子。主持人例行公事的开场、致辞,然后是鼠义诚讲话,他没用发言稿,他讲话从不用发言稿,鼠义诚只用十五分钟简要回顾了公司的十五年历程,诚恳、风趣、精炼,刚开始还很一本正经,套话连连: 今天的会是中城集团的“家庭圆桌会议” ,是一个团结的盛会。中城集团的成长壮大关键在于人,第一有一流的员工,公司的成功是员工共同努力和奉献的结果,第二是优秀管理团队的精诚合作,第三是我差强人意的领导和战略眼光。 鼠义诚后来强调企业文化的重要『性』,强调团队中每个人的重要『性』。最后,话锋一转,感谢大家陪伴他个人和公司一起成长。他说没有这个公司的成立就没有机会让我遇到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生命里最爱的女人,如果现在有人因这句话对我建立公司的初衷表示怀疑,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的初衷导致的结果是好的,因为我让大家有机会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他最后的这段话引起台下员工会心的笑声。 晨晨悄声对陈沫说:“妈妈,爸爸真幽默。” 陈沫『摸』『摸』孩子的头不说话,她没想到丈夫在十五年庆典上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不过,陈沫在美国六年,对形式主义的东西也反感。她想丈夫喜欢怎么对员工表达是他自己的事。 接着是公司不同发展阶段的员工代表和优秀员工代表上台发言,每个人限定五分钟,最后是鼠总带着集团领导们一一为优秀团队和优秀员工颁奖-------派发红包。十二点,发言、表彰结束。 鼠义诚走到台下妻儿身边,陈沫看着他,鼠义诚张开怀抱,陈沫和他紧紧拥抱。他在陈沫耳边低语:“没经你的批准,刚才的讲话领导满意吗?” “不仅仅是满意,是惊喜。” 陈沫也很幽默,“口头表扬一次,物质精神鼓励都会有。” 晨晨对父母这样的亲热方式早已习惯,他在当娜身边看着不动。 鼠义诚叫他:“晨晨,过来。” 晨晨慢腾腾走过来:“爸爸,我以为你会拥抱妈妈很久。” 鼠义诚抱起儿子:“我也要拥抱你,儿子。一会儿自己照顾自己,不要让叔叔阿姨陪你,你下个月要上小学了。” 自助餐开始后,晨晨不让当娜陪,自己去餐台取食物,再坐到父母身边细嚼慢咽的吃,陈沫一直让晨晨吃饭要七分饱。 当娜和陈沫一桌,看着晨晨:“陈沫,我儿子饭量比晨晨大很多,现在就有发胖迹象,真愁。” “你们两口子不要总领孩子去外面吃,营养太容易过剩。” 刘助也和他们一桌,他和当娜随便惯了,“早餐吃好,午餐吃饱,晚餐吃少,你们家晚餐基本在外面解决,正好颠倒过来了,你不胖真是奇迹。” “我陪他们出去吃的很少,孩子控制不住啊,我家程斌不胖是他坚持每天一千米蝶泳。” “没事,别担心,程跃不算胖,男孩子结实点怕什么,你们女人都希望大风吹着自己站不住才好,万一赶上龙卷风上去下来可不容易。” 鼠义诚也逗当娜。 “鼠总,你张嘴就‘你们女人’,打击面太广。” 当娜看着陈沫,“陈沫,我现在人微言轻,你管不管你老公?” 陈沫微笑:“《圣经》说‘丈夫对妻子有权柄,他是他妻子的头。’做妻子的要顺服丈夫,我要服从自己的头。” 刘助笑了:“陈沫,你和我妻子说,一个井井有序的家庭是由家庭里的男人管理的,丈夫和父亲意味着权柄,是神所赐的权力去治理妻子和儿女?” “是啊,不过这段话你没复述完,好像被你截留了部分。” 陈沫看看刘助,“下面有句重要的话‘这样不仅仅是权利,还是一种责任。’” 鼠义诚接着侃侃而谈:“丈夫作头必须带着爱心和智慧,他的爱一定要象基督对教会的爱,在质上神圣,在量上浩大,治理要轻松温柔,努力让妻子爱他,而不是怕他,他的妻子会以此为乐,不看它是奴役,而是自由和特权。把妻子治理的越好,她就越自由,一个得解放的『妇』女就是丈夫用爱和智慧带领她的人。” 当娜不禁惊呼:“你都能背下这段话了?这是清教徒的生活观啊。” “我经常被洗脑,小沫刚开始和我说这些,我还挺美,后来发现自己上当了。” “上当?你会上当?鼠总?”当娜提出异议。 “小沫还说,当妻子比你知道的更多,要尊重她,接受她的批评。要把管理家庭财政交给妻子,因为在管理事务上妻子能力比丈夫更强,此时更高的一条法则就适用了,就是更有智慧的要治理智慧少的,不管是男是女。” 全桌的人都笑起来,房地产公司一个副总道:“陈总太幽默了,说来说去反正鼠总还是要听你的。” 人力资源总监是女『性』,国内教育背景,她很好奇:“陈总,我一直觉得家庭里应该男女平等,你说男人是女人的头,那男人明明错了我们也没权力纠正吗?” 陈沫看着她:“如果妻子肯定自己反对的是有罪和有害的东西,她就可以不服在丈夫之下,可以责备她的丈夫,给他意见。但不是骂他,蔑视他,不停的唠叨,她无权这样做,一定要带着谦卑和爱提出纠正,私下劝诫丈夫。” 鼠义诚道:“听明白没有?诸位,你们现在觉得男人这头好当吗?” “鼠总好象没机会被劝诫吧?” 公司首席运营官突然一本正经的来一句,“您差强人意的领导把公司管理的如火如荼,让我们员工受益匪浅,我个人对您的崇拜犹如滚滚长江滔滔不绝。” 鼠义诚看着他:“我最爱听象你这样极其含蓄和优美的实话。其他人还有没有这样对我高度概括和总结『性』表扬的,我照单全收。” 全桌人都开心的笑了,幽默感让大家都如沐春风。 陆陆续续公司的中层到鼠义诚身边敬酒,晨晨吃饱了,陈沫带他出来,爷爷的司机已经等在公司大门口:“嫂子,您回去吧,我带他去游泳,然后送他回家午睡。” 夏蕾在走廊里等着陈沫:“姐,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坐会好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演出一点半才开始。” 陈沫看看表答应了,姐妹两个来到楼下咖啡厅。 “怎么了?小蕾,你有事?” “也没什么事,前两天去你家我才知道你是基督徒。这次去美国,我也去过教堂,我那个男朋友也是基督徒。他总向我传播福音,可是我有很多疑『惑』,对人人都是罪人的概念不能接受,对《圣经》旧约部分疑问也很多,可有件事让我有罪恶感。” “怎么了?小蕾?我能帮你什么吗?” 夏蕾好久不说话,一口口喝咖啡。 “姐,这事我爸妈都不知道,可是,我想和你说说。” “说吧,小蕾,如果你说出来会轻松些,我愿意倾听。”陈沫也喝口咖啡。 “姐,我以前做过两次流产,那时候没觉得是多大事,前儿看见闹闹和乖乖,特别难过。我杀死两个自己的孩子,姐,象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罪孽深重?无法被饶恕?” 陈沫惊呆了,她以前想过夏蕾会有感情经历,但是没想到她受过这样的伤害。她伸手握住夏蕾的手:“小蕾,别这样说,神所要祭的,就是忧伤的灵,忧伤痛悔的心,神必不轻看。” 夏蕾用表姐的手抵在自己的眼睛上,不停的落泪:“我一直想告诉你,姐,有时回忆以前自己的事真的很难过,这几天我晚上总梦到有小孩叫我妈妈。” 陈沫明白了,夏蕾看到自己的双胞胎母『性』意识觉醒,过去两次流产的经历让她痛悔不已,所以会做那样的梦。 “小蕾,一会你去我家我们再好好聊聊,你平静一会,我们再上去。” 陈沫和夏蕾重新进去的时候,刚刚开始节目表演,陈沫回到丈夫身边,进门后夏蕾回到员工坐席。 鼠义诚看见妻子和夏蕾一起进门,等妻子坐下来,他看看妻子的表情低声问道:“小蕾有事吗?” “没事,她一个人在美国很苦,就是想和我聊聊。” “我看你有点疲惫,节目不多,很快完。一会你和我跳完开场舞就回家休息吧。晚上要是累,不出席那个酒会也没问题。” “好,一会我和小蕾回家聊聊。晚上我还是陪你出席酒会。” 鼠义诚的交际舞跳的很好,陈沫上大学时没机会学交际舞,不过他们当初同居时鼠义诚很快就教会有芭蕾功底的陈沫跳交际舞。这次十五年庆典前,鼠义诚在家带着陈沫“复习”,还让一家人观舞,逗得晨晨大笑:“爸爸,你真棒,妈妈也很棒。” 爷爷『奶』『奶』那代人都有交际舞功底,而且他们以前也有很多机会在各种场合“实践”,鼠义诚也算从小“耳濡目染”。鼠义诚不仅华尔兹、探戈、狐步跳的很好,连伦巴都跳的得心应手。 所有的节目都结束是一个小时后,鼠义诚牵着陈沫的手跳开场舞。华尔兹舞曲悠扬的响起,鼠义诚带着陈沫翩翩起舞,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共舞,但是因为彼此的熟悉,进退自如,很多员工都从他们的和谐优雅的舞步中感受到他们惊人的默契,有些员工窃窃私语,感叹总裁和夫人的感情状态是如此之好。有些老员工深知他们结合的不易,虽然难免有女『性』员工不乏嫉妒之情,但是也都抱着羡慕的目光注视他们的身影。 陈沫注视着丈夫的脸庞,岁月的荏苒,相守日子的增多,当下国人常说的一词----美疲劳并没有出现在他们之间。鼠义诚和她一个是六十年代末生人,一个是七十年代末出生,他们有着十年的年龄跨度。鼠义诚上大学的时候,不要说同居,很多学校自行规定,大学期间谈恋爱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婚前『性』关系在传统观念面前是越界和偷食。 当初和鼠义诚的相遇、相爱改变了她的生活环境,虽然她极力避免和他出席各种场合,但是有鼠义诚的引领和指点,还是有机会见识、接触一些有钱人的消费场所和生活内容。她虽然是小家碧玉,但举止谈吐因『性』格家教的原因一直比较淡定大气,广泛的爱好又给她的气质增添了优雅的『色』彩,良好的心态让她即使在社交场合也能应对自如。后来美国的六年学业职场拼搏,自己带大晨晨无人依靠的辛酸无奈给她的脸上凭添的不是幽怨哀痛而是一份宁重端庄和母『性』的平和。 而在初遇陈沫以及爱上她的时候,在鼠义诚心目中,陈沫始终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小女孩、小女人,虽然她有着自己的独立、坚强和果敢,但是他一直觉得陈沫需要他的保护和关爱。认识陈沫之前鼠义诚的『性』经历可谓丰富,但也正是这种丰富让他有了比较,在大部分同龄男孩子还没『摸』过女孩子手的时候,他已经是个男人,在大部分同龄人谈恋爱结婚生儿育女的时候,他疯狂的追逐金钱和事业的成功,很快他开始被各种女人追逐而自己高高在上的去遴选。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时候 陈沫的出现是在鼠义诚人到中年的时候,是金钱对他而言只是数字增长的时候,可以说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陈沫来的早了,年轻心浮气躁的他不会有心情和时间仔细观察呵护这朵圣洁的莲花,她顶多是他一段浪漫的情事,一个注定会流泪离开的女孩,来得晚了,他可能已经陷入另一个好女孩的柔情。 在她离开那一刻鼠义诚突然释然,他想开了,想明白了,如果想成为女人离不开的男人,只有身体的强悍是不够的,只有真心是不够的,女人是现实主义的动物,她们要良禽择木而栖他必须做个物质世界的强者,那虚荣的女人自会慕强而来。 他终于成为物质世界的强者,可是蜂拥而来的女人脱不了一个模式一种姿态一个思路。她们在床上百般取悦他的时候他知道那与爱无关,她们眼睛里的他是美钞、人民币飞落的按钮和机关,是名车豪宅的来源,经历的女人越多,鼠义诚越来越瞧不起女人。没有用钱买不到的女人,这是他得到的结论。 在某个孤寂的夜晚他曾突发奇想,这世界是否有个女人能懂他的苦乐,能真的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对他好,只是喜欢他这个人,哪怕是喜欢他的幽默,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有时的孩子气。能和他谈谈文学、诗歌,能在他生病的时候真切的象妈妈一样心疼他,让他也可以和她撒撒娇。 他喜欢爬山是他开始对自己的人生和生活方式有反思的时候。他是国内较早玩户外的驴友之一,在很多人不知道户外的概念的时候,他就在法国的沙木尼学习攀冰,而且他在法国参加过caf法国登山俱乐部组织的阿尔卑斯式完全自助攀登课程,他还在美国大峡谷参加过wfr认证培训课程。 经过这些培训过程,他知道玩户外不能碰的红线在哪里,他必须让他的父母家人放心。他从不独自一人探险野山,他始终觉得登山是一件快乐的事,但需要理『性』的去登山。即使这样,户外探险总是存在各种难以预知的惊险和危难。他曾经亲眼看到遇难山友的遗体,突然而至的雪崩和纵横的冰裂缝,都可能随时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和陈沫在一起那一年,同居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几个朋友约他一起去攀登四姑娘山,陈沫听说后立刻面『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对一个没有任何户外经验的身体又比较孱弱的女孩子来说,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爱的人去冒险。以前那些女人有的也会相劝,但是从不会深劝,点到为止而已,她们怕惹得他不高兴。 鼠义诚清楚的记得陈沫的过度反应,当晚她钻进自己怀里瑟瑟发抖,她说她冷,她抱着他的身体眼泪流个不住。 “小沫,我不是没答应他们吗?你不至于吧,我玩了七、八年户外了,没你的时候我没少爬山。” “诚,你别去,求你别去。” 陈沫只说了这句话就把脸埋在他胸前,很快他的前胸就湿润了,鼠义诚想抬起她的头哄她,陈沫低着头在他怀里用脸蹭来蹭去就是不肯抬头。他强力抬起她的头,看到陈沫的眼睛是红肿的,她的眼神是绝望的,他的印象里她从没有过那样的眼神,那样无可抑制的悲戚,即使他替她擦干眼泪,她还是呜咽着。 鼠义诚突然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想起一个外国登山传奇故事,一对恩爱夫妻去登山,丈夫出了意外,从妻子的上方向大地冲坠,在看到丈夫坠落那一刻,妻子松开了自己保护绳,和他一起向冰壁下俯冲而去。鼠义诚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如果他真的遇到意外,眼前这个女人会没有勇气自己走下去。她全部的身心都在他的身上,也正是这种感觉,让他有种被爱被需要和被深深依赖的自豪感,虽然这个小女人从没对他主动说过一次“我爱你”。 鼠义诚至今记得陈沫那次的过度反应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陈沫第二天就发了高烧,她整整烧了四天,吃任何退烧『药』都是暂时退热,很快体温就恢复,保持在39度左右,他带她去医院,确诊既不是细菌感染也不是病毒肆虐,医生也无法解释。 他不得不守在她身边,经常替她物理降温,那几天大部分时间陈沫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喂她水,她喝,叫她吃饭,她不吃,鼠义诚只好给她喂一些流质食物保持体力。 陈沫有时会在片刻间清醒坐起来,对他说:“诚,你在啊。” 然后翻身倒下,再次昏睡过去。她不止一次醒过来紧紧抱着他,让他喘息都困难,哽咽着说:“你要是去爬山,带着我。” 这样的状态让鼠义诚既心疼又惊异,他相信陈沫对他有感情,但是多年情海的沉浮他早不相信生死相许的爱情,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莫名的担心,他怕她陷的太深,他怕这种剧烈的情感,他更怕自己会陷的太深,如果一段感情用生命做代价支撑这是他承受不起的,可是这个女人这样的不舍让他不忍,以前的女人他随时可以用金钱弥补拔脚离开,他不会有歉疚,可这个女孩象抱紧自己生命一样抱紧他的时候,让他感动,也让他『迷』茫。 后来陈沫病好了,从那以后他在她面前只字不提自己去爬山的事。也就在他和她在一起那一年,他真的把爬山“戒了” 。不是没有朋友哥们有疑问,鼠义诚自嘲的说:“被禁足了,我不能带着一个女人去爬山。” 这是真话,别说没受过任何训练的陈沫,即使受过训练的男人,专业的非专业人士,各种因素总是会毫不留情的把一些人留在山的怀抱。陈沫是十足的户外运动的外行,在她的眼里,雪镜和冲锋衣是个遥远的名词,她有一次收拾家,看到登山装备里有一双鼠义诚的双层高山靴,她掏出内靴,穿上外靴,走了几步,认真的问这靴子为什么这样硬,爬山的时候能行吗? 鼠义诚那时候只有苦笑,在陈沫病好之后,他曾试着和她解释户外爬山不象她想象的那样恐怖,让她相信他有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陈沫又是苍白着脸说道:“你别说了,我们北大山鹰队我知道,我求你别说了。” 鼠义诚知道京市大学山鹰队是国内民间高山登山探险活动的鼻祖,更知道他们出过山难,有年轻的生命因此离去。 有天晚上他曾和陈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沫,你这一病,让我心理有障碍了,你得对我负责。” “什么障碍?” “我登山不能了。” “什么意思啊?” “你说我这样一个喜欢自由的人,让你拴住了,带你去登山,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陈沫不说话了,鼠义诚赶紧拍怕她的背:“你可别哭,我怕了你了。” 陈沫没哭,她只是再次紧紧的搂住他的身体:“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死的。” “都说咒一咒十年旺,你是想让我再旺个十年?我可还没活够呢。” 鼠义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沫小声的说:“我会死的,我只能躺着把眼泪流干,我会没力气吃饭,没力气喝水,慢慢我就死了。我不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 鼠义诚的心绞痛起来,这个孤女说的话让他喘不过气,其实在追求陈沫的过程中,他不是没犹豫过,他一遍遍告诉陈沫他喜欢她是真的,但是他不知道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他有点不相信自己。他怕他们的关系最后和所有其他的女人一样,不管曾经多么绚丽辉煌,最后归于沉寂,他很怕自己有一天厌倦。有段时间他坚持着不突破他们的关系也是因为他考虑过现实和陈沫的经历和『性』格。 他怕自己伤害这个女孩,他还不想结婚,他对婚姻和孩子没有渴望,可是陈沫对他的一再拒绝却恰恰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和征服欲,他想只要陈沫愿意,他可以照顾陈沫一生,即使以后没有爱情和『性』冲动,他还对她有牵挂,她是那么孤单无助,却是那么坚强傲骨,可是这个女人告诉他:要是他死了,她也不想活。 以前也有女孩子寻死觅活,她们的目的就是永远的相守,她们要婚姻,可鼠义诚知道她们不会真的去死,不会为他抛弃自己的生命,那只是一种强烈的情感表达。可他觉得陈沫有这个可能,要是他有意外,她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解,她会因想念他这个人逐渐消瘦,她会因为这世界再没有他的怀抱依靠绝望的不停哭泣,她会慢慢的等死,想到这些鼠义诚就隐隐心痛,把这样的女人一个人留在世间他已经不舍得。 她真的不应该再经历什么,她已经承载太多不应该属于她的生活内容。她没要过他的钱,也没要过婚姻,他很希望她张嘴向他要点什么,这样他可以释然一些,可是她好像不会索取。 也是从陈沫那次生病后,鼠义诚那颗分花拂柳看见有些漂亮异『性』难免会动心的心安静下来,他一直坚持“相对忠贞“的概念和原则,就是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沾” 另一个女人,可以喜欢、**但是不会深入。和陈沫他确信自己也能做到这点,但是,和陈沫同居后,他连多看别的女人几眼都“不敢” 了,他怕自己的多情会伤害这个把自己的一切当成一切的女人,把自己的生命都和他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的女人。她不要求却深深眷恋他的状态让他经常内疚,也许正因为如此,陈沫后来的决然离去才击垮了他的神经,击垮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女人和感情的信任。 陈沫看得出鼠义诚有些走神,他的目光好象凝视着她,又似乎穿越很远:“诚,你有心事?” 鼠义诚笑了,他用力攥了一下手里陈沫的手:“对不起,我想起好多以前的事,今晚酒会后我带你兜风好不好?” “就怕我们两个回去太晚,宝宝们找人。” “我们会赶在他们睡前回去的。” 那个下午陈沫和鼠义诚跳完开场舞就和众人告退,她带着夏蕾回到四合院,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她陪夏蕾到一间客房躺下,陈沫有些疲惫,夏蕾的情绪稳定多了:“姐,你睡会吧,晚上不是还要陪姐夫出席对外的那个招待酒会吗?” “是,我要陪他去的。” “我没事了,姐,说出来就好受多了,你睡会,我们再聊。” 陈沫想了想:“我把手机打到闹钟,一个小时后我们再聊,眼睛快睁不开了,你也睡会。” 她们姐妹二人醒来后聊了很久。 对外的招待酒会6点半准时在一家高档会馆举行,香车、名流、美女纷至沓来。致辞之后,鼠义诚不得不带着陈沫四下应酬来宾,难免会喝点酒,8点半曲终人散。爷爷的司机早已等在外边:“诚哥,首长一直不让告诉你们,两个小的今晚闹的厉害。” “是吗?” 鼠义诚赶紧道,“回家吧,小沫,计划打『乱』。” 爸爸妈妈晚上都不在家是很少见的事,乖乖和闹闹午睡之后还算高兴,吃了点辅食、喝点西瓜汁,爷爷『奶』『奶』抱着去院子看看花草,天快黑时喝瓶香甜的牛『奶』,大家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躺在自己的童车里,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断,似乎在互相应答聊天。 7点多的时候,『奶』『奶』怀里的乖乖似乎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个劲向门外看,“宝宝是找人呢?一定是在找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小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奶』『奶』抱起孩子走动,“是不是啊?乖乖想妈妈了?” 乖乖似乎听懂了似的撇撇嘴,哭起来,开始声音很小,一会就成了咏叹调,直上云霄,闹闹也跟着凑趣,与哥哥比赛一样嚎啕。爷爷『奶』『奶』着急起来,『摸』『摸』看看,俨然不是哪里磕了碰了,只好拿出平时婴儿们喜欢的各种玩具,带响的,可摇的,能飞的,能啃的,能扔的,换种玩具,孩子们只是略有分神,哭泣还是主题。 “给小沫打电话吧,让她早点回来。” 孩子们持续哭泣十分钟后『奶』『奶』就有点受不了了,“小诚可以忙他的。” “小沫不是说八点半就结束吗?她惦记孩子肯定不会多耽误时间。” 爷爷反对,“十五周年的庆典,还是别打扰他们的好。” 晨晨也担心起弟弟来:“『奶』『奶』,他们一定是想爸爸妈妈了。” 把孩子们抱到院子里,外面干热,让他们更加焦躁,在年轻的警卫员怀里不停挣扎,爷爷『奶』『奶』只好再让他们进来,还是怎么哄都不行,哭闹不已。后来老人想他们都喜欢洗澡,放水里也许会好些,就把他们放进专用浴盆,爷爷『奶』『奶』警卫员和三姐、晨晨围绕在浴盆旁边扶的扶,哄的哄,逗的逗,浴盆里放着各种浮游玩具,小鸭子、小海豚。 开始还好,过了一会,水中的游戏就不再吸引他们,哭泣闹剧再次上演,闹闹拍打着水,脚还『乱』蹬,抱出来也不依不饶。 冲了『奶』粉,闹闹一把就推开了『奶』瓶,不知道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乖乖似乎哭累了,可怜巴巴的靠在爷爷怀里,然后拱来拱去,『奶』『奶』和三姐都明白孩子是想妈妈,他们都习惯妈妈夜夜此时在身边的守候,闻到妈妈的气息是一种习惯。他们认人了,没有妈妈在身边他们很不开心,只是说不出来而已。 九月,晨晨入小学,这是京市一所历史悠久的小学。离爷爷家有相当的距离,虽然每天有司机开车送他上学,可是孩子的睡眠时间明显减少,天天六点多就要起床、洗漱、吃饭,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学校,成了家里必须早起的人。 陈沫很心疼,鼠义诚更是心疼,那个学校附近他有套房子,不算小,可是如果他和陈沫带两个小的一起过去,爷爷『奶』『奶』会想孩子们,如果让父母带着一干人等都过去,那套房子的确显得紧张,父母住惯了四合院,空气好,遛弯也方便,很清静。那个小学附近高楼林立,但是基本是大公司所在地,没有民宅新楼盘开发。在晨晨学校附近买更大的住房全家人住一起暂时无法实现。 不到半个月,爷爷提出来让他们一家五口搬那边住,让晨晨不再辛苦:“小沫,我和你妈白天随时可以过去看孩子们,你们周五方便就回这边住,周一再回去。寒暑假再回我们这,你看如何?要不晨晨太辛苦,作业又多。三姐可以跟你们过去,加上孩子姨姥姥应该还好。不行,你们再雇个保姆。” “爸,你们上岁数了,别的孩子都这样,晨晨都7岁了,没什么不能坚持的,不必娇惯他,还是一家人住一起的好。” 陈沫真是这样想的,既然国内教育就是如此,晨晨有什么可特殊的? 鼠义诚也反对:“爸,我也不同意,你和我妈岁数大了,身边需要人,尤其我妈现在离开孩子们一天都受不了,我们这样走会闪她很难受的,再说碰到孩子大事小情她有经验。” “要不,我们征求晨晨的意见吧,不要替他做主?” 爷爷想想说道。 晨晨根本不同意离开爷爷『奶』『奶』,快一年了,他一直在爷爷『奶』『奶』的套间里睡觉,和老人感情深厚,爷爷教他拆装手枪,带他去打靶,轮流和『奶』『奶』给他讲睡前故事,他知道爷爷『奶』『奶』半夜总过来看他蹬没蹬被子,给他掖被角。 “我不去那边住,我想天天见到爷爷『奶』『奶』。” 他的理由很简单。 “爷爷可以经常过去看你啊,你周五可以回来。” “不,我早出晚归,早晨看不到你们,晚上你们不能陪我,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爷爷,早起上学我一点不觉得辛苦,妈妈说我不是温室的花,我是男子汉。我们搬走,爷爷『奶』『奶』看弟弟也不方便,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让你们难过。” 『奶』『奶』听晨晨的一番话又很伤感:“这孩子总是替别人考虑,可是爷爷『奶』『奶』心疼你啊。” 晨晨依偎着『奶』『奶』:“『奶』『奶』,我爱你和爷爷。” 孩子这样说,大人无法拒绝,搬走的计划未行。鼠义诚、陈沫商量一下,孩子太缺乏睡眠的确不好,决定让跟鼠义诚多年的司机中午在晨晨吃完学校的午餐后接他出来,带他去那个公寓午睡,然后再送他返校,晨晨接受了。 晨晨入学不到半个月的时候,两个小婴儿突然得了腹泻。他们的『奶』瓶每次用之前都严格消毒,辅食添加陈沫也相当注意食品卫生和新鲜度。可还是有一天一起出现了腹泻症状,排出又稀又绿的大便,一上午就便了三次。鼠义诚、陈沫二话不说把两个小家伙抱到医院,需要化验大便,他们却不拉了。 回家没多久,又开始排便,陈沫按医生的要求,拿一个消毒的过的玻璃瓶取了孩子的样便一起带到医院,化验结果不是细菌『性』肠炎,不需要使用抗菌素。但是孩子们腹泻后很虚弱,在医院口服补『液』盐补充电解质,那个老医生很有经验,他说:六个月以后的孩子有的会出现对『乳』糖或者牛『奶』蛋白质不耐受,『乳』量不足或者『乳』糖不耐受都会使宝宝肠蠕动增强,大便次数增多,还是要继续喂辅食,千万不要因为大便不好停止添加,他只给开了点小中『药』。 连着两天孩子们还是腹泻不止,白天晚上都这样,陈沫、三姐和姨姥姥,孩子『奶』『奶』,要不停的收拾清洗他们,只好给他们改用纸『尿』裤,孩子们大便次数多,都拉红了,有时洗的时候哭闹,估计是小屁屁疼的很。 鼠义诚晚上和妻子一起忙个不停,第三天白天夫妻二人都坚持不住了,让大家『逼』着去睡,长辈们替他们照看孩子,当天下午,孩子们不再腹泻了,晚上也没有再拉肚。孩子们睡后,鼠义诚苦笑着看着躺在童床里的儿子们:“小沫,前一阵怕他们不拉,这几天怕他们拉,这出口真是问题。” 陈沫也相当疲惫:“晨晨小时候就腹泻一次,我记得很清楚,这两个一起来,真晕。” “是,困死了。” “诚,现在环球小姐冠军站你面前,你会不会多看一眼?” “我一定对她说:走开,我要睡觉。” 不到一个月,晨晨基本适应了早起。鼠义诚刚想松口气,两个小的有天上午突然发烧,虽然精神状态还好,可是一上午就烧到39度多,乖乖还出现了高热惊厥的现象。陈沫又惊又怕,晨晨小时候发烧没出现过惊厥,『奶』『奶』赶紧安慰她:“别怕,小沫,小诚小时候也有过这事。”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劝解 『奶』『奶』同时还劝陈沫:“小沫,别理他,他就是我惯坏的,孩子是得从小教育。” 室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陈沫扑过来就开捶:“我怎么不像妈了?你说?” 鼠义诚抓住她的手:“那我怎么惯他了?还溺子如杀子?” “我那是比喻,你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明白。” “我也是出离愤怒,口不择言。” “你还有理了?” 陈沫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鼠义诚一把拉住妻子:“哎,你自己说当着妈和三姐的面那么说我,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 “放开我,我那么说是不对,可你也不应该说我不像妈啊。” 陈沫再次委屈起来。 “好了,小刺猬,我的话是有点过分,来来,咱们拥抱五分钟,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好妈妈,给你平反昭雪。” 鼠义诚真诚的抱住陈沫,这是陈沫嫁给他之后两个人的既定家规之一:如果两个人吵嘴,过错一方要主动示好,真诚的拥抱对方五分钟以示歉意。他们婚后这一原则还没实行过呢,终于第一次派上用场。 陈沫在他的拥抱里停止了挣扎:“诚,是我先不对的,我不应该当时冲你发火,应该和你私下交流。” “没事,可怜的小刺猬,我理解。” 鼠义诚语气极为诚恳,“你老朋友来了,没情没绪的,我不该惹你。看到你怒发冲冠,我应该抱起闹闹落荒而逃的。” 陈沫让他逗笑了:“我有那么凶吗?还落荒而逃?” “凶的很,你一会帮我拧一下小腿。” 鼠义诚一本正经,“小腿肌肉已经让你吓的转到前边去了。” 陈沫用手握起拳头敲了一下丈夫的胸部:“你要是不贫就不是你了,去吃饭,今晚我下厨做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什么?” 鼠义诚故作疑『惑』,“我想想。” “很清淡的,还有很浓郁的,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猜猜看。” 陈沫似乎情绪好转了。 “我早晨说想喝龙虾粥、吃点虾饺,你不会做的是这个吧?” “恭喜你会抢答了,那浓郁的是什么?” “猜不出来,告诉我吧,好小沫。” “红烧鲽鱼头,算浓郁吧?” “这可不是专门为我做的,你总说鱼脑对孩子好,每次都是给晨晨多吃,现在还给两个小的加到辅食里,哪有我的份?” 鼠义诚故作委屈。 “哪次都有你的份,是你自己都夹给晨晨,现在又献宝似的喂给小宝宝们。” “我已经过了生长发育期了,象我这样小时候鱼脑吃多如此聪明的人,又是二十四孝爸爸,当然可着他们先来。” 他们正要往外走,陈晨敲门进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等你们吃饭呢,你们怎么还不去?” “你们怎么不先吃,饿了吧?儿子?” 鼠义诚『摸』『摸』长子的头,“今天作业多吗?” “有点饿,我最爱吃妈妈做的鲽鱼头,今天饭桌上有,是妈妈做的吗?” 晨晨似乎在观察自己的父母的状态,看看陈沫。 “是我做的,孩子,其实妈妈和厨师叔叔做的是一样的。” “不一样,”晨晨和鼠义诚一起反对,“你做的就是好吃。” 乖乖和闹闹已经能半躺在童车里和家人一起吃饭了,虽然牙没几颗,但是他们能吃软烂的粥和面条,肉沫和菜泥果泥早已经不在话下,陈沫给他们添加辅食不严格按书上说的该月份的量,孩子喜欢吃,就多喂几口,不喜欢吃,想喝牛『奶』,也不勉强喂辅食,两个孩子反而食欲很好,晚上的龙虾粥他们吃的津津有味,陈沫不把饭菜混合喂,做的菜也很清淡,他们还吃了很多口鲽鱼头里的鱼脑,闹闹吃一会就不张嘴了,乖乖用手把小勺子推开,陈沫知道他们吃饱了。爷爷吃饭很快,鼠义诚也是如此,但是因为晚饭他和陈沫一边吃一边喂孩子,却是最后一个离桌。刚刚过十月,爷爷看电视,『奶』『奶』抱着孙子去院里散步看花看草,鼠义诚到陈晨的屋里看孩子做作业。 两个小宝宝入睡后,陈沫一边铺被,一边告诉鼠义诚布莱恩今天给她打电话了,要来中国,会路过京市,他打算和另一个人一起去爬四姑娘山,几年没见,布莱恩问是否方便见面,他还想见一下陈晨。 鼠义诚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沫:“你的老情人还是很惦记你啊,惦记你也就罢了,谁让我的小刺猬那么可爱,还惦记我儿子。” 陈沫对他的态度一点不吃惊,跟着鼠义诚对着贫:“某人真没劲,没劲透顶,自己做州官四处放火,我民女点一次灯就被永载史册。” “你既然和我说了,当然是想见他,我也得见见那个布莱恩,不要说你们过去是同事,现在两个公司还有合作,就凭当初他‘照顾’我媳『妇』和儿子的份上,我也得见。” 陈沫不客气的回敬:“人家没说想见你,他只是想见我和陈晨,不好意思,他听说我生了双胞胎一通恭喜,还说如果方便很希望见见他们。” 鼠义诚抓住陈沫,用手去捏她的脸:“那是老美的礼貌而已,你不会不明白,别自作多情,对自己老公要客气点,不能蓄意挑衅,我可不是吃素的。” 陈沫就笑:“你真没意思,布莱恩是来度假的,他想在京市四处转转,再去爬山,我真打算陪他走走,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工作有接触,你不是不知道。” 鼠义诚仰躺下问:“不光是工作接触吧,鼠陈氏,你刚才说他要去爬什么山?” “四姑娘山,怎么了?”鼠义诚来了兴致:“真的?” “真的,这个名字以前听你说过,所以他一说我就记住了。” “得承认,美国人的登山风格是干净利落的,特别有技术,特别有体力,特别能吃苦。” 鼠义诚看看陈沫,“布莱恩一定会采用阿尔卑斯式登山。” “什么是阿尔卑斯式登山?诚?”陈沫好奇心顿起,“我听着好像你是在夸他,这是鼠总的心里话吗?” “小刺猬是想接受登山知识普及吗?你以前根本不听我说登山的任何事,也不许我提登山的事。” “我美国公司不止一个同仁是户外登山爱好者,很多人从年轻就开始爬山,布莱恩就是。” “布莱恩没给你普及过登山知识?” “没有,我不感兴趣,他没和我深谈过。” “看在你谦虚好学,贤惠侍夫的份上,我今就不收学费,给你恶补一点登山常识,简单的说就是一种不依赖他人,完全或主要靠登山者自身力量攀登山峰的登山方式。” “那叫阿尔卑斯一定和地域有关。”陈沫调皮的冲丈夫伸下舌头。 “恭喜你,你也会抢答了。” 鼠义诚友好的拍拍陈沫的脸,顺便『摸』一把,“就是因为十八世纪时诞生在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区,后来在世界范围内流行。其实阿尔卑斯式登山并没有严格的定义,一般是指在高山的环境之下,没有挑夫来帮着背装备,没有后勤补给支持,不靠外界的补给,以个人或两三人的小队来爬山,以轻便的装备,快速的行进速度前进。” “没有挑夫来帮着背装备,没有后勤补给支持?”陈沫瞪大眼睛,“我看很多报道说爬喜马拉雅山都有挑夫啊?” “那是另一种攀登方式,喜马拉雅式,阿尔卑斯式登山强调的是在登山过程中对“独立与公平” 精神的体验。不以挑战高度为最终目的。这种登山方式最主要集中于3000至5000米左右的山峰。并非人人都有能力以阿尔卑斯式来爬山,登山者必须有丰富的经验与训练素养,并配备专业户外装备的保护。我就很喜欢这种方式登山,小刺猬。” 陈沫想想:“那就是专业『性』很强,体力要好,平时要训练有素,经验丰富才行?” “是这个意思。” “我听着你明明是在夸自己的,不谦虚。” “和谦虚无关,有些山难是因为刚入门者无知无畏,真的不是有攀登欲人人就可以去冒险的,小刺猬,阿尔卑斯式登山的核心是安全与快速,对攀登者的要求就是出『色』的身体条件、充沛的体能、良好的适应能力、娴熟的技术和配合,应对各种复杂地形和情况的丰富经验,没有这些做保障,即便想快也快不起来,安全更是无从谈起。” “我明白,但是告诉你,少动心眼,我不许你再去爬山。” “蛮霸的小刺猬,我说去爬山了吗?不过,三年前的10月,我和许逸去过四姑娘山,想尝试南壁直上线路,都到达路线根部了,可是当时气温较高,南壁线路落石和流雪严重,只好作罢。” “什么?”陈沫倒抽一口凉气,坐起来。 “怎么了?吓到你了?没事,小刺猬,我从不做无谓的冒险,我只是想试试,看不具备可能『性』就下撤了。” 陈沫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答应我不再去爬山的。” “我们在一起我是答应你了,你一副与我共存亡的样子,我敢去吗?我去估计你就能找去,你那小体格高山反应就能要你的命。” “以后,再也不许你去。” “小沫,你这一说,我还真手痒了,我当时对四姑娘山说过,我会回来的。” 陈沫的脸『色』变了:“你不死心是吧?” “是,主要这两年事情多,哄你养儿子,要不早重返四姑娘山了。” “你这两年不怎么锻炼,体力下降,我不许你去。” “我现在每天中午一千米蝶泳,虽然不打高尔夫了,但还坚持练拳和其他运动,体力虽不如以前,不至于象你说的那样惨。” “那和你以前的运动量能比吗?你自己知道,你和我一样缺乏睡眠,睡眠缺乏就会导致体力下降。” 鼠义诚看着有点紧张的陈沫赶紧缓和气氛:“好了,小刺猬,不说这个话题了,我现在有你缠着,有三个小的拖着后腿,就算我有那心,也没那心情,乖,算我多嘴,我总不长记『性』,你老朋友来了,早点睡觉,咱现在不登山,征服你就行了。” 鼠义诚其实为了爬四姑娘山做过很多准备工作,身为邛峡山山系核心山区的四姑娘山,主峰是海拔6250米的幺妹峰,相比近在咫尺的九寨沟,一般的人知之不多。但对探险者来说,其吸引力非同一般。日本人和美国人发现并开启了这一地区的登山序幕。1980年,中国正式开启了西部地区对西方攀登者的大门,美国、日本等攀登者陆续到达四姑娘山,幺妹峰目前有五条登顶线路,分别是南壁转东南山脊路线、南壁直上转东南山脊路线、南壁西南山脊路线、北壁直上路线和西南山脊路线,北壁直上是最有难度挑战最大的线路,有心尝试的都是世界高手中的高手。 做为技术型山峰的典型代表,很多攀登者视幺妹峰为攀登能力的一次检阅,往往是经过众多山峰的攀登积累和磨砺才有勇气和自信踏上幺妹峰的攀登之旅。三年前的10月,他和许逸去四姑娘山想尝试南壁直上线路未果,他不是没有遗憾,但登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更需要理『性』不能冲动。登山也是最能发现一个人本质的运动,患难与共的友谊最真诚,他和很多山友都是极好的朋友,这是他登山的另一个收获。他和许逸刘向多年的关系一直很好,和他们经常一起登山不无关系。 他和许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许逸虽然『性』格粗鲁,人还是很仗义的,只是因为从小失去母爱,一直叛逆而且私生活放纵,他比谁都知道许逸其实是个苦孩子,心理不是很健康,也一直没碰到好女人进入他的生活和世界。 鼠义诚二十六七岁的时候第一次全副武装正正经经的户外爬山是去启孜峰,那时他基本还是个菜鸟,虽然装备齐全,准备工作充分,这之前他只爬过一些不高的小山,那次没等爬多高,就出现严重的高山反应,是许逸和几个藏队的小伙子连拖带抗把他弄下山的。许逸回京市的路上还一顿臭贫他,说他是让当时的女人,一个很风流的女演员掏空了身体才这样虚弱,气的他哭笑不得:“大爷的,再胡说把你扔下车喂狼。” 他们调笑着回到京市,不过这事之后,他认真的报名参加国内的冬季攀冰班,然后又去国外认真接受专业训练,慢慢才真正进入户外运动的奇妙世界。 布莱恩虽然是私人度假到中国,但是他毕竟是wep美国总公司的大客户总监,是陈沫曾经的同事,鼠义诚还是出于各方面考虑对第一次来华的他先进行了一次商务宴请,安排在长安街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吃烤鸭。只是他和布莱恩两个人,可爱的布莱恩象很多来京市的老外一样,被香气袭人味道卓绝的烤鸭搞掂,感慨不已,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和鼠义诚探讨美食,中心议题就是鸭子为什么这样香?为什么这样好吃?鼠? 鼠义诚看着眼前的布莱恩,这个典型的美国男人,绅士、礼貌、有教养,总是彬彬有礼,却也总是感觉有距离。他们后来又聊聊世界经济形势,高尔夫。 “杰西卡说你要去爬山?”鼠义诚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和一个人要一起去幺妹峰。”布莱恩把幺妹峰咬字咬的很准。 “我三年前去过,很有挑战『性』的一座山峰。” “great!” 布莱恩很感惊喜,他的确没想到杰西卡的丈夫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这以后话题就基本围着登山和幺妹峰转,鼠义诚想布莱恩此时来登四姑娘是既然是直奔幺妹峰而来,一定掌握很多资料,也是经过理『性』分析的。但他还是把自己掌握的一些四姑娘山的资料婉转的告诉布莱恩,四姑娘山的攀登周期比较特殊,夏天岩崩严重,只有冬季能够避开,但是冬季严寒却带来更多的不便,很多专业人士认为10月25日至11月15日秋冬之交是幺妹峰最佳攀登周期,这段时间通常没有下雪或者极少,松散的岩层被冻住,发生岩崩的可能很小,也正好赶在冬季东风肆虐之前,这时攀登成功的可能『性』较大。 布莱恩连连表示赞同和感谢,宾主在友好的气氛中握手言别。回到家里的鼠义诚晚上很真诚的对陈沫说:“小沫,看上你的人都挺优秀的嘛,布莱恩真的不错。” “谢谢鼠总的赏识,您能说一个男人不错,那他一定真的不错。” “是啊,挺替你遗憾的,这样一个好男人没拿下。” “去,没正事,我就知道你要是有句好话,下面的话肯定就没个听。” “他再好,有我好吗?” “他哪里没你好?人家身高比你高,比你年轻,比你强壮,比你『性』感。” “你看见他哪部分『性』感了?” “人家长胸『毛』了。”陈沫憋不住的笑。 “观察的还很仔细嘛,你的意思是你们接吻的时候你还透视了人家?还是顺便占人家便宜了?” 陈沫不理他了,知道鼠义诚老『毛』病又犯了,还是有点小醋意,陈沫也同时惊异的发现他们真是老夫老妻的感觉了,竟然能拿这个事开玩笑,今天是她主动调侃鼠义诚的,倒成为一种夫妻间的小情趣。 “占人家便宜呗,我靠在他胸前觉得有很温暖的感觉,似曾相识。” “哦,一会再给你机会比较一下。” 陈沫笑笑,自顾自忙自己的事:“后天周六我打算带晨晨陪他去圆明园玩玩,你同意吗?” “同意,要我说你们单独去多好,叙叙旧也方便,带着晨晨去,不碍事啊。” “没完了你,一边去。” “看看,还不好意思,我这叫之美。” 两个人终于闹够了,躺下来。 “小沫,要不是孩子小,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真想和布莱恩一起去爬山。” 鼠义诚俨然不是在自言自语。 陈沫马上侧过身,还没等她说什么。 “哎哎,别激动。” 鼠义诚赶紧热烈拥抱她,“我说了前提了。” “你还说,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小沫,妈今天心情不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她是故意的,我就是心疼了。” 下午陈沫午睡的时候,闹闹醒了,『奶』『奶』把孩子带到客厅玩,发现孩子指甲有点长,平时一般是陈沫给孩子们剪指甲,『奶』『奶』想想,就拿起指甲剪给孩子剪,没想到闹闹不老实,往前一低头,身体晃着,一下『奶』『奶』剪深了,剪到手指头的肉上,血当时就出来了,闹闹从来没受过这个委屈,毕竟十指连心,放开嗓子就哭,差点背过气去,把睡着的陈沫都哭醒了。一看孩子出血的手指头,陈沫真是心疼死了,『奶』『奶』很不安的一边和她解释一边埋怨自己:“都怪我,小沫,是我不小心。” “妈,你又不是故意的。” 陈沫心里清楚老人这时候肯定比她还难受,赶紧安慰婆婆:“没事,上点外用『药』就没事了。” 给孩子抹了点外用消毒制剂,闹闹又哭起来,『奶』『奶』想抱他,也不干了,直接投奔到妈妈怀里,回过头看看『奶』『奶』,又哭了。这样一来,『奶』『奶』更尴尬了,也更心疼难受:“乖,都怪『奶』『奶』,要不,你打『奶』『奶』一下。” 她抓起闹闹的手打自己脸一下。 “妈,别这样。” 陈沫赶紧拦着,“没多大事,不要这样,您别惯着他。” “不惯不惯,比划一下。” 『奶』『奶』乐呵呵的。 这事,鼠义诚下班『奶』『奶』就告诉他了,他自然也得安慰母亲。可是晚上给闹闹洗澡,孩子忘了手上的伤,去玩水,玩一会举起手,咧咧嘴又哭了。鼠义诚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把孩子抱出来又上点外用『药』。 晚上陈沫和他说:“诚,妈太疼孩子了,你以后方便的时候和她说说,不能教孩子打人的。” 鼠义诚才知道还有别的『插』曲。 “你应该理解妈那时的心情,她不是教闹闹打人。” “我知道,但是也不能养成这个习惯。闹闹本来就脾气大,和两个哥哥不一样,妈是心疼孩子,可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再有第二次闹闹没准以为打人也是游戏了。” “恩,我找机会和妈说,你放心。” 鼠义诚以前听说谁家婆媳不和,一直都认为是儿子智商不够,既不会哄妈也不会哄媳『妇』才会这样,可是今天的事让他意识到一个家庭里,很多事情真的就是有代沟和不好处理的时候,婆媳关系和儿子的智商联系并不绝对。 他刚才和陈沫贫半天也是想让陈沫把孩子手指头被剪伤的不快尽快忘掉,他知道陈沫讲理,但是更知道陈沫的心里会很疼闹闹的受伤。 “小沫,要不你掐我一下如何?”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奇怪 “为什么?”陈沫很奇怪。 “我有点犯罪欲,不敢和你说。” 他开始卖关子。 “怎么了?”鼠义诚凑到陈沫耳边切切私语。 “讨厌你。”陈沫听明白了。 “好不好吗?”鼠义诚连撒娇带摇晃陈沫,和个孩子似的。陈沫最架不住丈夫的这个德行,“你不让我爬山,我也需要锻炼啊,这算‘有氧运动’。” 鼠总今天想换个姿式“有氧运动”:“我今天特有成就感,小沫,尤其看见布莱恩,就想小刺猬就是我的小刺猬,谁惦记都没有用。” 陈沫周六的时候带着晨晨陪布莱恩去圆明园转了一下,布莱恩送给陈沫一盒巧克力,送给晨晨一本书,回来的路上布莱恩很认真的对陈沫说:“mr wu我相信他会给你幸福,上帝保佑你,you made a right choice,杰西卡。” 陈沫微笑着表示感谢,可是她没想到布莱恩下面的话让她目瞪口呆:“鼠这次也要和我们一起去爬幺妹峰,杰西卡,我们后天就走了,你多保重。” 陈沫目瞪口呆:“后天?” “是啊,鼠说他一直很想去爬四姑娘山,你也很早就同意他的计划,只是可爱的宝宝的降临推迟了这件事。” 陈沫反应算快:“你也照顾好自己,布莱恩,多加小心。” “谢谢,我会的。” 陈沫看着布莱恩进酒店,一语不发,鼠义诚的司机小心翼翼的问:“嫂子,你去逛街吗?诚哥说陪完这个老外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回家,小杜。”陈沫真是气坏了,鼠义诚竟然不告诉她来个先斩后奏,她想起那天鼠义诚见完布莱恩说想去爬山,没等她说话,又赶紧哄她,他竟然让布莱恩通知她他的计划,孩子这样小,他竟然这样决定。 “小杜,你知道你诚哥要去爬山吗?” “知道,他昨天让我把他那些登山装备找出来,机票都订了。” 小杜小声的说着,“我以为你知道。” 陈沫气冲冲的回到家,晚饭还没开始,晨晨冲进卧室找爸爸。陈沫却先跑到婆婆身边,一肚子委屈:“妈,诚要和布莱恩去爬山,我刚刚知道。” 婆婆一点不意外:“小诚告诉我了,你今天走了他才告诉我,他们周一飞四川。我骂他不懂事,孩子这样小就去爬山,你爸爸也骂他了。不过这些年他哪次爬山我们也拦不住,小沫,你让他去吧,他不去不会死心的。” 爷爷也抱着闹闹在一边:“小沫,你别紧张,小诚这孩子你也知道什么脾气,他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爬了很多年的山了,自己有分寸,你让他去,顶多半个月就回来了,你三姐到时候帮着你晚上照顾小宝宝。” 陈沫有点傻眼,怎么在公婆眼里儿子去爬山跟去次颐和园似的呢?一点不当回事?在她心目中这简直是天大的事。陈沫回到自己卧室,一眼看到鼠义诚躺在床上看书,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他手里的书:“你行,要去爬山,竟然不告诉我。” “我想会有人告诉你,布莱恩不告诉,我今天就打算告诉你。” 鼠义诚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也不和她抢书,而是乖乖的放下书:“小沫,不至于吧,爬个山,又不是多大事,爸爸妈妈都不在乎,就你紧张成这样。” 陈沫不知道说什么好,停了半天:“诚,孩子小,爬山总是有危险的,你想过吗?” 鼠义诚起身,把她搂到怀里:“小沫,听我说,你要相信我,你把登山想的太可怕了,我这次想去,是因为早有准备和计划,原来想和许逸一起去,可是你知道他现在孩子没妈离不开,可是咱儿子有你啊,我去活动活动,你不会再拖我后腿吧?” “我是拖你后腿吗?你简直不讲理,你明知道我是担心你心疼你。” “我知道,小沫,可是你也知道我,从你和陈晨回国,我很久没去爬山了,我想去,你也应该理解。” “不理解,不理解。” 陈沫还是气呼呼的,“你根本没考虑我的感受。” “我考虑了,小沫,布莱恩经验丰富,他爬过欧洲和美洲很多着名的山峰,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与高手切磋,机会难得。” 陈沫不说话了,她没和布莱恩过多交流过登山信息,因为她不懂,看来那天自己的丈夫和布莱恩谈的很深,深的能结伴去爬山。陈沫挣脱鼠义诚怅然的坐下来,心情很复杂。 鼠义诚下了床,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用手抚『摸』陈沫的头发:“小沫,相信我,我们会看天气情况审时度势的,不会无畏冒险。” 陈沫抬起头搂住丈夫的腰:“诚,如果你实在想去,我也拦不住你,可是你要记住我和三个孩子都在等你平安回来。还有爸爸妈妈,你知道吗?” “我知道,小沫,你说晨晨多逗,他刚才进来悄悄的对我说‘爸爸你惨了,杰西卡一定是因为你要爬山生气了,她去找爷爷『奶』『奶』了。’” “这孩子。” 陈沫笑起来,“他现在觉得你简直是个英雄,什么都好。前和我说,杰西卡,我爸爸会拳击,会玩篮球,会『射』击,会爬山。还把企业管理的那么好,我真是爱他,很爱很爱。” “废话,我是他老子。” 鼠义诚拉起陈沫,“他前对我说的是,爸爸,你说杰西卡她那么美丽,那么能干,两个那么可爱” 陈沫禁不住笑:“这是你添油加醋了吧。” “没有,我发誓。他前几天做作业,有问题,我告诉他答案,他说如果是杰西卡她会和我讨论不告诉我答案,我现在先问你,是因为她太忙了,然后说的这番话。” 鼠义诚拥抱一下陈沫:“我们去吃饭,乖。” 两天后鼠义诚和布莱恩一行到了四姑娘山脚下的日隆镇,那个和布莱恩相约一起爬山的也是个美国人,叫吉姆,一个非常普通的美国人的名字,也是一个登山爱好者。随后一天他们三人在日隆镇附近的小山头进行小运动量拉练和适应调整,以适应高海拔,日隆镇海拔3200米,幺妹峰的大本营海拔4830米,一天之内他们要上升1600多米海拔,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前期的休整适应剧烈上升很容易造成虚脱『性』高原反应。 他们计划尝试南壁直上线路,这条路线由美国已故着名登山家charlie fowler单人solo首登,营地计划扎在幺妹峰的正下方冰川上,那里海拔5200米,路线是沿着幺妹峰南壁特征的女孩脸颊右侧上攀,在5800米处翻上山脊沿山脊登顶。整条路线的难度在于南壁直上的500米路段和5800--6100米的蘑菇状地形。 第一天他们清晨出发,历时八个小时,抵达海拔4800米的冰川末端大本营,第二天,他们三人把全部装备运输至5200米的路线根部,期间穿过复杂劈裂的冰川,多垂直陡坎和裂缝。三个人经过观察,发现南壁正下方岩沟上攀至5500米,向左横切,切上西南山脊后直接登顶的路线似乎是一条可行的新路线,感觉很有意思,三个人决定尝试新路线。可是返回大本营路上,吉姆出现肺部不适,第三天,吉姆出现肺水肿下撤回日隆镇。剩下布莱恩和鼠义诚,他们决定先等待吉姆一下看他是否能恢复,第四天为了更好的观察路线,布莱恩和鼠义诚穿过冰川,抵达放置装备处,搭建帐篷,住宿,第五天早晨,他们两个人10点从营地出发,尝试前日观察地的路线,沿中部岩沟上攀至5500米左右,再次经观察,觉得路线基本可行,下午1点返回4800米大本营。当晚得知吉姆身体仍然未能恢复不能上山,他们决定次日两人攀登。 第六天他们穿过冰川直奔营地,可惜就在途中鼠义诚在跳过一条冰裂缝时不慎滑倒,倒地的瞬间鼠义诚就意识到不好,心里暗骂了一句:大爷的,我跳跃的姿势很正规啊,我尽量保护自己的脚踝来着。身体着地后,鼠义诚立刻觉得左肩关节剧烈的疼痛,胳膊抬不起来了。“肩关节脱臼。” 鼠义诚心里明白,他只好咬着牙自行接上。晚上,鼠义诚肩膀疼痛的很厉害,不得不服用止痛片控制,他们本来计划第二天6点出发,在7点半天亮前攀登至5500米已知路段,天亮后对付横切前困难的悬冰川,计划上午10点前切上西南山脊,保证下午两点前能够登顶,并且有相对充分的时间下撤。 第二天早晨4点起床的时候,鼠义诚的肩膀还是疼的很厉害,服用两颗散利痛止痛还是有疼痛感觉,只好携带足够的止痛片以防不测。他们必须要携带的有睡袋,急救毯、冰锥,备份衣服和手套,摄像机和照相机、食品、水和60米下降用6mm辅绳,10个岩丁,一套nuts,四个机械塞等物品,鼠义诚的肩伤致使他不能负重,布莱恩几乎背负了所有装备,包重超过12公斤,无力再背负帐篷和炉头套锅。 凌晨5点45分,他们离开营地,两个人用一条8、3毫米的半绳结组,开始攀登,交替保护而上,8点左右抵达5500米岩沟中部,开始左切。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横切比想象的困难复杂的多,鼠义诚的肩伤又让他行动明显迟缓,中午12点两个人才翻上西南山脊,达到幺妹峰左肩巨大的悬冰川下方。 从此处向上,就可以沿着山脊攀登了,但多是冰雪坡地形,即使凭借布莱恩的良好体力和技术能力一人恐怕7、8个小时都未见能登顶,就在在这时天气突然变坏,乌云密布刮起大风异常寒冷,暴风雪卷着漫天的雪粒不停的往眼眶钻,路线上有大量横切,无法原路返回,下撤路线未知,如果继续登顶,可能下撤时会天黑,甚至需要『露』营,但是他们又没有带帐篷,布莱恩和鼠义诚经过思考商议决定下撤,经过近10段每段近60米的垂直下降,下午4点,撤回5200米营地,撤营后继续下撤,晚上7点艰难返回4830米大本营,天气仍然极其恶劣,只好第二天撤回日隆。 这是一次不成功的登顶,也是一次不成功的尝试,鼠义诚心里清楚是体验新路线的冲动和自信使他们放弃了既定计划,他们选择的新路线虽然很有攀登乐趣,但是绕远了很多,路线复杂,器械『操』作很多,虽然西南山脊比较容易找到营地,当年charlie fowler单人solo器械『操』作要少的多,离开冰川后只有一晚宿营,而他们两人结组涉及行进确保的器械『操』作,从冰川出发想一天登顶俨然有点轻敌了。吉姆先出现问题是个意外,自己的肩伤却是雪上加霜,能够攀登至南支脊,并且安全下撤,也算是幸运的收获了。 两天后鼠义诚和布莱恩他们一起回到京市,他们出去整整十多天了,陈沫这两周虽然和丈夫也一直联系,但总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的感觉,她自己到机场接丈夫,看到鼠义诚,象只小鸟一样飞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丈夫左肩用绷带将肘关节屈曲90度,前臂悬挂固定着,鼠义诚用右臂轻轻拥抱她:“小沫,我回来了,咱说话算话。” 陈沫没多说什么,陈沫和布莱恩也礼节『性』拥抱了一下,贴贴脸。 回到家的鼠义诚象只在太阳下放松的大猫一样坐到床上,乖乖和闹闹看见爸爸异常兴奋,淌着口水在鼠义诚身上爬来爬去,不肯午睡。后来让『奶』『奶』坚持和三姐抱走他们带到婴儿室,好让鼠义诚休息。 吃过晚饭后,回家的晨晨围着爸爸转:“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左肩脱臼我自己复的位。” 陈沫的眼泪还是下来了,她看到丈夫受伤就心疼不已,婆婆已经数落过鼠义诚了,她真的不忍心再说什么。晨晨安静下来:“爸爸,很疼吧?” 他走过去贴贴父亲的脸,“爸爸,我很难过。” “没事了,小伙子。” 鼠义诚笑笑,“小沫,别这样,我不是在四川那边做了有效固定了,三周内好好休息,不提重物就没事,别吓到孩子。” 肩关节脱位,关节囊已破,虽说肩关节已复位,但关节囊及周围损伤的软组织的愈合尚需约3周时间。三周后才能去掉固定,自主锻炼。一般在复位后2-3个月,肩关节才能恢复正常机能。伤后一个月才可以开始做不举高患肢的轻工作,否则肩关节很容易再脱位,造成习惯『性』肩关节脱位,鼠义诚说的很轻松,其实恢复还需要时间。 两个婴儿似乎听懂了似的坐在床上看着爸爸,眼神里有不解有疑问,妈妈当着他们的面流眼泪,让他们奇怪。陈沫抱起闹闹,乖乖又爬到爸爸身边,竟然用流着口水的小嘴去亲爸爸的脸,鼠义诚哈哈大笑,用右手把他拎起来,放在自己肚子上:“小子,你以为你是你妈呢,给我抹止痛剂不成?” 闹闹极力挣脱妈妈的怀抱,陈沫又把他放到床上,这小子毫不客气,上去就用自己的小手拍爸爸的脸,鼠义诚明白过来:“儿子,我没欺负你妈,小沫救命。” 晨晨先反应过来,抱起弟弟:“闹闹,不可以,爸爸很辛苦。” 闹闹和哥哥很熟悉,回过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自己一激动,哭起来。陈沫赶紧接过孩子:“宝宝,爸爸没欺负妈妈,不哭啊。” “小沫,我出去不过半个月,这小子就变心了?你看来魅力很大啊。” 鼠义诚接过闹闹,“儿子,爸爸吃你妈妈的醋了。” 闹闹似乎在仔细辨认父亲一样看着鼠义诚,突然头向前一倾,也用小嘴亲了爸爸脸一下。亲爸爸是陈沫一直在教他们的动作,以前每天上班前她会举起孩子的小手摇着和爸爸说再见,回家她会先在丈夫脸上吻一下,再让孩子们模仿,非常的自然,开始孩子们不会,只是妈妈抱着和爸爸贴贴脸而已,但是这已经让鼠义诚非常满足了,毕竟不到十个月的孩子,能理解妈妈的指示就不简单了。虽然他们只是模仿,但是这模仿总是让爷爷『奶』『奶』会心微笑,让晨晨也很羡慕:“爸爸,我回家也要吻你,不仅仅吻杰西卡。” “好儿子。” 鼠义诚答应了,虽然他和陈沫都生在中国,但是他们两个人在孩子面前从不避讳亲密的相处,但又绝对不过于亲腻,他们经常当着孩子的面拥抱,鼠义诚吻陈沫也不避讳,仅此而已,鼠义诚深信让孩子最好的感知爱的方式就是很好的爱他们的母亲。 夫妻间的,他们却很注意不让孩子知道,陈沫总说孩子需要正面的『性』的教育和爱的教育,但是不需要很小的时候灌输大量『性』知识进行『性』启蒙,那样容易误导孩子,一旦对没有任何分析明辨是非能力的孩子过早进行『性』启蒙,必然会导致孩子的『性』好奇心,以致他们会本能的去探索『性』的一切。 她自己得出的结论是很多时候人们没有区分『性』教育和『性』启蒙二者的区别,甚至混淆概念,反而让孩子过早对『性』感兴趣。在陈沫的眼里,国内的『性』教育还是很苍白,总是羞羞答答蒙着面纱,国外很多所谓『性』教育却是『性』启蒙,她也不能理解很接受,以她一个女人和母亲的感受,她以自己的方式教育孩子。 孩子们都睡后,陈沫躺到鼠义诚身体右侧,仔细问他左肩是怎么脱臼的以及当时他们爬山的情况,一边问一边轻轻抚『摸』丈夫的肩膀,鼠义诚一一汇报,不禁感叹:“可能我真的是老了,小沫,跳一个冰裂缝就栽了。” “你不老,一点不老,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别这样想,诚。” 陈沫还得安慰他,“我这些天一直在为你们祷告。” “小沫,有人说登山是一门忍受磨难的艺术,优秀的攀登者懂得如何在危险边缘选择安全下山,而不是冒进登顶。” 鼠义诚自言自语,“攀登中虚幻的愉悦感和兴趣的冲动会引诱人一直向上攀登的,冒险的盲目和求生的意志扮演着决定命运的角『色』,我和布莱恩决定下撤是有多方面原因的,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 “别遗憾,诚,我明白,你胳膊那时候一定特别痛。” “布莱恩身体素质非常好,技术全面,我肩伤有点拖累他,他一个人没准倒可能成功,2000年和2001年,意大利几支登山队想攀登幺妹峰都因为天气不好放弃了,我也够一说,是第二次放弃了。” “你还想去攀登幺妹峰吗?” 陈沫抚『摸』着丈夫的胸膛,低声问道。 “有机会,还是会去,小沫,没准到时候带着陈晨去。” “啊?” 陈沫一声惊呼。 “真的,没准我成老头的时候和晨晨一起去爬,再带着你和闹闹,乖乖一起去,好不好?” 鼠义诚笑嘻嘻的,“你在山脚下喊号子给我们爷几个助威,我们四个人一起登山。” 陈沫意识到鼠义诚是在开玩笑,也笑起来:“那时候你可真是老头了,乖乖和闹闹能爬山,你多大岁数了?” “五六十岁就老头了?嫌弃自己老公可不好。” 鼠义诚一本正经,“等我好好恢复一下,收拾你没商量。” 闹闹和乖乖越来越淘气,白天睡眠时间减少,婴儿室是地热,陈沫在上面铺上层游戏毯,他们已经不局限在床上玩了,每天婴儿室都狼籍一片,四处是他们的玩具,大人也会和他们在地上玩,鼠义诚回家也会和他们在地上游戏。 进入秋季后,婴儿们食欲大好,喂辅食不那么费劲了,可是晚上还是贪恋妈妈的,闹闹和乖乖现在都喜欢边吃边玩,吃『奶』不是很认真了,一边吃还一边看着妈妈的脸,笑嘻嘻的,更可气的是,闹闹总喜欢用小牙咬妈妈的,怎么和他说也不行,不给他们吃母『乳』,他们又很难入睡,陈沫痛苦异常,还是舍不得给他们断『乳』。有天晚上闹闹又咬痛了陈沫,气的陈沫给他屁屁轻轻来了一下:“咬妈妈疼,你不明白吗?” 鼠义诚接过闹闹:“儿子,怎么能咬妈妈呢?你简直是屡教不改啊,我舍得咬吗?我吃都不舍得,都给你们留着呢?你竟然不知道珍惜,没有感恩的心。” 陈沫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诚,别瞎说,也不怕别人听见。” “我教育教育他,太不像话了,现在一身『毛』病,半夜醒了,还得吃着『摸』着才睡。”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习惯 闹闹和乖乖的确最近有这个习惯,半夜醒了就哭,非得含着妈妈吃几口母『乳』,而且还得『摸』着妈妈的才能睡去,结果就是半夜陈沫身边一边一个孩子,她想哄睡了他们再抱回各自的小床,鼠义诚却说:“算了,小沫,他们在你身边睡吧,你别起来折腾了,我可以挡着他们掉不下床的。” 鼠义诚靠床边睡,陈沫怕丈夫休息不好,让他去另一张床休息,鼠义诚不同意:“没关系,虽然他们现在有点反客为主,霸占我的地盘。” 闹闹和乖乖是偏胖的孩子,在鼠义诚去四姑娘山的时候出现了痰鸣的症状,呼吸时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摸』『摸』他们的后背和前胸,感到他们象小猫一样发喘,陈沫和爷爷『奶』『奶』带着他们去找表姐夫看过,大人担心他们是得了气管炎和肺炎,表姐夫齐心得知孩子只是偶尔睡眠时咳嗽几声,但平时不发热,也没有流鼻涕和打喷嚏的症状,又给孩子做了一次全面检查之后告诉他们:“秋季痰鸣有两种可能,一是支气管哮喘前期,一个就是小儿体质问题,让孩子多做户外运动,不能把他们当温室里的花养,要锻炼孩子的耐寒能力,增加孩子的运动量。” 陈沫心里很清楚,两个孩子户外活动是不多,基本仅限于四合院内,天一冷『奶』『奶』就不让他们在外面呆的太久,总说怕孩子们感冒,爷爷也拧不过她,陈沫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即使在院子里放风,也把孩子的衣服穿得的很多。等鼠义诚爬山归来,她只好和丈夫说了孩子的现状和表姐夫的建议,鼠义诚想了想:“这样,小沫,你以后白天10点以后带他们去院子里多呆会,我和妈说,你放心。” “我是带他们出去的,可是妈总是不到十分钟就出来叫我们回去,说风大天冷看冻着孩子。” “知道,双休日我带他们出去做日光浴,我妈再说我有办法,放心吧。” 果然周六上午的时候,鼠义诚自己推着两个孩子到院子里玩,『奶』『奶』又是不到一刻钟就奔出来:“小诚啊,快回去吧,孩子脸都红了,一定是冻的。” 鼠义诚坐在长椅上,给妈妈拿个棉垫坐下:“妈,这才几月份脸就冻红了,我去趟四姑娘山还没冻红脸呢,您歇歇,这院子里没有风,我们又坐在阳光下,多好啊,让他们锻炼锻炼,他们是男孩子可不是小丫头,别娇惯他们。” “你,他们能和你比?你多大,他们还没到一岁,论天数的孩子。” 『奶』『奶』低下头仔细看童车里的两个小孙子:“宝宝,冷不冷啊?” 乖乖举着小手想让她抱,『奶』『奶』把他从童车里抱出来:“和『奶』『奶』回去,你爸爸粗心的很,咱们不理他。” “妈,你要是把他们抱回去,可别怪我和你起急,我小时候你不是这样养的吧?你不说我小时候吃了很多苦,遭过不少罪,冬天暖气都不热,把我『尿』我都不愿意,嫌从被窝里出来太冷。” 鼠义诚和自己母亲嬉皮笑脸的,“可你也说我就得过一次肺炎,得过几次感冒,从小没什么大病吗?还不是寒冷的好处?” “你还想得几次大病?一次肺炎差点没吓死我。” 『奶』『奶』抱着乖乖边走边瞪着儿子,“那时候全家倒霉,没好的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干嘛让孩子挨冻吃苦?” “妈,可是您说的,要想小儿安,常带三分饥与寒,您看你一天唯恐孩子饿着,冷着,他们两个胖的和小猪似的,才9个多月,我抱着都压胳膊了。” 正在这时陈沫也出来了:“妈,我爸叫您呢,说他的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他自己的东西『乱』放又记不住,我成他管家了,天天问我要。” 『奶』『奶』只好把手里的孩子递给陈沫,“你们可别让孩子呆时间太长了,不许多耽搁,我回去给你爸爸找东西。” 鼠义诚和陈沫坐在一起,陈沫问:“你做通妈的思想工作了?” “差不多,差不多,她心里明白只是对孩子太过小心。” “我也知道,可是天天在室内活动就是不好。” “恩。” 鼠义诚也把闹闹从车里拎出来,放到自己腿上扶着他站着,“儿子,和哥哥拉拉手。” 闹闹却伸手去抓爸爸的头发,抓到了就不松手,流着口水,开心不已,乖乖也站在妈妈腿上雀跃着。 “这孩子怎么总抓我头发?” 鼠义诚一肚子疑问。 “他也抓我的。” 陈沫看着丈夫,“你受着吧,你这个儿子和哥哥不一样,我看他将来不会让我们省心。” “敢,他孙猴子还能飞出我的手掌心。” 鼠义诚一边说一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头发从闹闹的手里解救出来。 “没和你说呢,你去爬山,他们痰鸣的厉害,表姐和贝贝来看他们,你儿子可出息了,就让贝贝抱,贝贝走了他哭的不行。” “是吗?贝贝现在是个小美人了,让你一说我还真犯嘀咕。” 鼠义诚似笑非笑的看着闹闹,“你怎么和你老子似的,有这个爱好。” “是啊,寡人有病,寡人有宿疾,寡人好『色』,我替你说了。” “那是以前,现在寡人是万古痴情总裁,只爱一个了。” “别吹了,我看你将来怎么管他。” “怎么管,用皮带抽,要不你说怎么办?” “你敢打孩子。” “看看,那还是你管吧,不过这孩子也真是,乖乖就没他这个『毛』病,我也发现,他就喜欢让美女抱,呲着牙,流着口水,估计是个美女就能勾走他,给他老子丢脸,意志力太差。” 他们在聊着闹闹的种种现象,『奶』『奶』此时却站在室内窗户前望着院子里的他们,身后还站着爷爷:“你不要出去了,你看他们小两口多亲热,你去了不怕影响人家啊。” “我怕孩子冻着。” 『奶』『奶』还是不安心。 “行了,人家小沫不好意思反驳你,我也得罪不起你,齐心一再让孩子多做户外活动,你儿子中年得的双胞胎,你不是不知道他多疼三个孩子,人家爹妈都舍得,就你想不开,快进去吧,老伴,我那件羊绒衫哪去了?我明明记得干洗拿回来了,就是找不到了。” “我就知道你和儿子合起伙来,什么羊绒衫?你的羊绒衫数不过来?非的让我给你找。” 『奶』『奶』想了想,回身走了。 鼠义诚早和陈沫发现闹闹是比较外向的孩子,而乖乖却和陈晨很象,比较安静。就在不久前,鼠义诚有个多年不见的大学校友全家登门拜访,那个同学曾是鼠义诚爸爸的直属下级,妻子是个美女,女儿也很靓丽,刚上高一,闹闹一看漂亮姐姐和阿姨就兴奋起来,笑着让人家抱,乖乖却赖在妈妈怀来不吭声。连鼠义诚想抱回闹闹,闹闹都不愿意。等客人走了,爷爷不禁感叹:“这孩子,这孩子。” 『奶』『奶』不爱听了:“这孩子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 爷爷向来不愿意和妻子直接对抗。 “一个小孩子,喜欢人家抱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大方的很。” 『奶』『奶』振振有词。 “是,就是只喜欢异『性』抱而已。” 爷爷微笑着。 鼠义诚的同学想抱闹闹,闹闹对叔叔连理都不理,把大家逗的不行。 “那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奶』『奶』还是替孙子辩护,“是你们想的太复杂,我们闹闹是最乖的宝宝,是『奶』『奶』的好孙子。” 全家寂然,陈沫偷偷的苦笑,她看着婆婆,心想可以想象当年她老人家是怎么惯儿子的。 『奶』『奶』特别的惯闹闹,不仅因为他是最小的孙子,也因为闹闹很会看『奶』『奶』的眼『色』,有时特别的会哄人。『奶』『奶』这几天身体不适,关节炎犯了,喜欢自己按摩自己的腿,她抱闹闹的时候有时候不是很吃力,就自己和孙子念叨念叨,有一天她和闹闹乖乖在婴儿室的床上玩,又一边按摩腿一边对孙子说:“『奶』『奶』老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我的闹闹乖乖上小学、上初中,你们上大学『奶』『奶』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闹闹就呆呆的坐在床上,凝视着『奶』『奶』,过一会,爬到『奶』『奶』身边,用手『奶』的膝盖,用脸贴贴『奶』『奶』的腿,坐起来,放声哭泣,一边哭一边发出“nainai” 的声音,陈沫刚刚进屋,吓了一跳:“妈,你没事吧?” “没事。” 『奶』『奶』不伤心反而高兴,笑起来,“闹闹听懂我说话了,我和他说我看不到他们上大学了,小人知道伤心了。” 『奶』『奶』抱起闹闹,“多懂事的孩子。” “你疼他,他当然知道,闹闹也是很重感情的孩子。” 三姐在旁边说话了,“小沫养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过去大家子娶妻都讲究娶妻娶德,妾侍的孩子出息的就少,好妈妈才能有好孩子,晨晨那样的孩子就太少见了,7岁那么懂事。” 陈沫笑了:“三姐,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啊。” “你还不是?你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受过高等教育我可知道,这在过去就难得了,家族门风太重要了。” 陈沫不说话了,三姐说的虽然有点自己的感彩,但是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她不好反驳,笑笑作罢。其实晨晨前两天刚刚被她批评过。一般晚上陈沫忙两个小孩子不怎么过晨晨的卧室那边,爷爷和爸爸陪晨晨的时候多,那天晚上她看婴儿和鼠义诚、『奶』『奶』、三姐他们正玩的高兴,晨晨已经去做作业了,她就去晨晨那里看一眼。没想到爷爷在自己卧室看报纸,晨晨竟然在自己屋里拆爷爷的手枪。 陈沫关上门:“你怎么拿到爷爷的枪的?” 晨晨没提防有人进来,一看是妈妈,放下心来:“妈妈,爷爷给的,没事。” “子弹呢?” “爷爷把子弹卸了。” “那你也不应该拆枪吧?” “杰西卡真的没事,爸爸就会拆枪,爷爷也会,我想学。” “晨晨,你还小,不应该拆枪玩,爷爷同意了吗?” “我没和爷爷说,我只是和他说想画手枪的静物,他把子弹卸下来就把枪给我了。” 陈沫看看晨晨:“你觉得这样对不对?孩子,你说是画画用爷爷的枪,爷爷相信你了,可是你却在拆他的枪。” 晨晨低下头:“妈妈,我不会弄坏爷爷的枪。我只是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拆开再安上。” “我知道,但是你的说法和做法是不一致的,这样你觉得对不对?” 晨晨想了想:“杰西卡,我一会去和爷爷道歉。” “孩子,妈妈不是不让你拆枪,但是最好让爸爸和爷爷指导你,你还小,力气也不一定够,懂吗?” “知道了。” “而且,我还想提醒你,枪是有危险的,以后绝对不许你私自拿枪玩,必须经过大人允许,比如爷爷,知道吗?” “知道,我不玩带子弹的枪。” 陈沫带着晨晨出来,和爷爷道歉,爷爷听明白了笑了:“你想自己拆枪?” “是。”晨晨老老实实回答。 “以后再想拆枪告诉爷爷,爷爷在旁边帮你。” 爷爷又安慰陈沫,“小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带子弹的枪给他。男孩子喜欢枪很正常,我几个月前还带他去打靶,小诚都没他接触枪械那么早。” “爸,我知道,诚在他不到6岁的时候就带他打靶了,说是锻炼他的勇气,还说他听到枪声一点不害怕,可他毕竟是个孩子。不经过您允许就拆您的枪是不对的。” 这事陈沫后来和丈夫说,鼠义诚倾听的很认真,然后想了想说:“小沫,你别把晨晨管的太严了,他是男孩子,我小时候就玩我姥爷和爷爷的枪,他们把子弹下了就不管我,让我随便鼓捣,弄不坏的,小孩子没多大劲。” “不是我不让他玩枪,前后经过我和你说了,他是不经爷爷允许自己拆枪还说是想画画。” “我听明白了,那就是他想独立自己拆枪嘛,你放心,警卫员的枪绝对不会给他,就我爸那支枪而已,老爷子心里有数。” “你说你听明白了,可是你根本没听明白。” 陈沫有点气,“我是不希望他撒谎,他本来可以明说的。” “好了,好了,小沫,多大事啊,反正他在家里玩枪是安全的,你放心好吗?” 鼠义诚示好般的去亲陈沫脸一下。 “我们简直是南辕北辙的在说话。” 陈沫看着丈夫。 “没有,小沫,你这样教育他我不反对,你今天处理的很得当,但是我告诉你男孩子玩枪没事,好了,睡觉吧。我明天上午得早点去公司,有点事。” 晨晨的事刚过去,没多久闹闹却演了一出节目,让父母大吵了一架。 闹闹实在是个有个『性』的孩子,他早早『迷』上听各种声响,而且喜欢亲自动手实践,比如,他早就会把各种玩具都扔出去,听它们落到地上的声音,那表情比吃妈妈的『奶』还高兴,家里的玩具都扔遍了,他不断发现新的可抛掷物。比如妈妈的书,爸爸的手机,爷爷的老花镜,『奶』『奶』的拖鞋。 周日鼠义诚起床的时候,陈沫已经和孩子们在婴儿室玩一会了,他进去看婴儿,闹闹正在床上和妈妈玩,乖乖坐在童车里,『奶』『奶』靠在沙发上哄他玩,闹闹手里有个新的玩具是一个电动的可爬行的『毛』『毛』虫。闹闹已经把那个『毛』『毛』虫摔地上好几次了,陈沫不停的替他捡起来,放回床上。 陈沫看到丈夫进来,起身要出去:“诚,你看他一会,我看看他们的辅食好了没有?刚才给他们熬了点粥。” 鼠义诚答应着凑到闹闹身边:“儿子,『毛』『毛』虫快让你摔死了。” 陈沫出去了,闹闹爬到爸爸怀里,鼠义诚搂住他,自己躺到床上,把婴儿放到自己肚皮上,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摸』『摸』孩子的头,然后又顺手整理一下孩子的小衣服,闹闹被爸爸手腕上的手表吸引了。他抱住爸爸的手,认真的看。鼠义诚身上基本不带什么贵重物品,除了手表,虽然他有不止一块名贵手表,但是经常带的是一块江诗丹顿限量镶钻表,吸引闹闹的正是他经常带的那款手表。 闹闹用力去拉手表,没拉动,他有点疑『惑』,看看爸爸:“爸、啊。” “你想看?儿子?” 鼠义诚观察孩子的表情,闹闹一脸的热切表情。鼠义诚把手表摘下来递给闹闹:“不许扔啊,儿子。” 闹闹低下头自己开始玩爸爸的手表,鼠义诚很认真的告诉他哪个是时针、哪个是分针,告诉他这叫手表,可以看时间,然后又和自己母亲说话:“妈,晨晨还没起来?” “起来了,他和你爸爸学古文呢。可怜的孩子,有时候汉语还是不能理解的很好,你爸爸总让他背这个背那个。” 鼠义诚笑笑:“妈,背诵还是有益处的,小沫的古文功底就是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让她背唐诗宋词、《古文观止》,她说当时太小,一点理解不了。但是一旦懂了,才发现受益匪浅。” “知道,可是晨晨从小没那个语言环境,他现在着急了还蹦英语单词。” “所以更要训练啊。” 就在这时闹闹举起小手,鼠义诚一下反应过来,赶紧去抓孩子的小手,晚了,手表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冲着墙就砸过去,正好这时陈沫进来,听到非常清脆的响声,愣住了。 “他摔的是什么?诚?”陈沫看看丈夫。 “没什么。”鼠义诚赶紧把闹闹放到床上,一翻身伸手去够落到床上的手表。陈沫手里端着托盘,她看到丈夫手里的东西了:“你把手表给他摔?” “别说孩子,是我没留心。”鼠义诚替闹闹掩饰。 陈沫把端盘放到桌子上,走过来:“是你那只限量的江诗丹顿吧?”鼠义诚看都不看想赶紧把手表放到身后:“没事,他有多大劲,摔不坏。” 两个人正说着,闹闹又爬过去,一下从爸爸手里拉出手表,又扔到地上。 这下陈沫火了,她上去一把抱过闹闹,脸对着脸对孩子一字一句的说:“鼠致扬,你太不像话了,妈妈告诉过你,玩具可以扔着玩,贵重物品不可以扔的,爸爸一定告诉你不能扔他的手表。” 闹闹一看妈妈的样子,立刻哭起来。 “你还哭?我必须和你好好谈谈。” 陈沫二话不说抱着他进了婴儿室的套间,啪的一下关上门。 鼠义诚冲到门口,陈沫已经把门推上了。 “小沫,别打孩子,听见没有?” 鼠义诚在门外敲门,陈沫根本不回答他。 “陈小沫,我告诉你不许打孩子,你知道美国很多州打孩子是犯法的。” 他在门外提醒妻子,陈沫还是没理他,闹闹在室内哭声突然高起来。 “陈沫,我警告你,不许打儿子……” 内室的门一下打开了,陈沫抱着哭泣的闹闹站在鼠义诚面前:“我是打他了,就一下,你知道我从来没动过晨晨、乖乖一个指头,也没真打过他,即使他咬疼我,刚才我给他屁屁一下。” 陈沫猛的把闹闹塞到鼠义诚怀里,转身就走:“上次他摔你手机,你不当回事,这次又是手表,你就惯着他吧。” 鼠义诚赶紧接过闹闹,伸手去解孩子的纸『尿』裤,孩子屁屁上有红印,陈沫这巴掌可真不轻,鼠义诚眼里冒火,他一把拉住要走的陈沫:“你打孩子这样狠,都是手指印,过分了吧?” 陈沫回头一看丈夫怀里的孩子,小屁屁昭然若是的是她的指印,也觉得心疼,可是丈夫气势汹汹的样子却加深了她的愤怒:“你难道想给我一巴掌不成?” “小诚。” 孩子『奶』『奶』赶紧捡起儿子的手表过来,“你给我好好说话,你这表是不是挺贵的,得几万块钱吧?是不应该给孩子随便玩。” “妈,几万块钱?你问他多少钱,那是限量版的,够买台好车了。” 陈沫看着丈夫。 “我愿意给我儿子摔,你管着吗?孩子都让你打红了,你说你怎么这样狠啊,我当爹的都不舍得打孩子,你当妈的下得去手。” “他是我生的,你不管教孩子我还不能管教孩子?”陈沫丝毫不让。 “我儿子不用你这样管教。”鼠义诚火大了。 “他也是我儿子。”陈沫声音不高,但是还是不肯让步,“你松手,别拉着我。” 闹闹放声大哭,鼠义诚赶紧抱着他哄:“好了,儿子,别哭了。想扔爸爸表吗?给你。” 闹闹刚想接过爸爸的表,陈沫道:“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十年前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这样,一直就这样,骄奢『淫』逸,你是不是想这样说我?我替你说了,我又没用枪『逼』着你嫁给我,早干什么去了?后悔了?” 陈沫气楞了,哪跟哪啊?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过分 “小诚,你太过分了。” 婆婆赶紧推儿子,“给我坐一边去,小沫别理他,别和他一般见识。” 乖乖坐在童车里感觉不对,“啊、妈、啊、呀” 叫起来。陈沫赶紧走到童车边上安慰孩子:“不怕不怕,乖乖,没事了。” 鼠义诚看着陈沫冷冷的说到:“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就看闹闹不顺眼。” “你没完了?” 陈沫抬起头,“你先反思一下自己再指责我。” “好了好了,别吵了。小沫,别理他,我们给孩子喂粥。” 婆婆赶紧去接闹闹想尽快平息是非。闹闹却不肯跟『奶』『奶』,趴在爸爸胸前,哀哀哭泣,鼻涕眼泪蹭了鼠义诚一肩。鼠义诚看看怀里的儿子,又看看陈沫:“我告诉你陈沫,以后绝对不许你再动他一下。” 陈沫抬起头:“诚,我告诉你,我不想打孩子,但是今天我就是要给他教训,如果你还是『乱』给他东西扔,我还打他。” “好好,”鼠义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抱着闹闹冲到陈沫身边,“你是打他吗?你是打我?打给我看。” 陈沫看着他:“自己理解去,我不希望你再给我这样的机会。” “你这是叫板是吗?” 陈沫又看看他:“把孩子给我,他该吃粥了。” “他哭着呢?能吃吗?”鼠义诚终于找到突破口。 “把孩子给我,我会哄他。”陈沫依然很平静。 “给我吧,给我吧。” 『奶』『奶』赶紧去接儿子怀里的闹闹,“我喂闹闹,小沫你喂乖乖。” “没事,妈,我喂他一样。” 陈沫想从鼠义诚怀里抱过闹闹,闹闹扭头看着刚刚打过自己屁屁的妈妈,哭泣的更厉害了。 “你看你,吓到孩子了,你别抱他。” 鼠义诚闪开陈沫,“我自己喂,谁都不用。” “你能天天喂吗?要是你能天天喂,我以后可以把这个权利给你。” “陈沫,你找茬是吧?” 鼠义诚这下火了,“我以后要是不在家,你还不得怎么打闹闹呢,看来平时我把你惯坏了。” “你胡搅蛮缠。”陈沫也生气了。 “我胡搅蛮缠?这是我家,我儿子,我就是不许你打他。” “我已经打了。” 鼠义诚抱着闹闹,认真的看着陈沫:“我让你打不着。”转身出去了。 陈沫和『奶』『奶』以为他抱着孩子去别的屋了,可是没多久,爷爷的一个警卫员打电话说;“诚哥带着闹闹出去了。” 陈沫和『奶』『奶』全楞了。“这臭小子,犯浑,天这样冷带着孩子去哪里了?” 『奶』『奶』很疑『惑』。 “他自己开车走的,我也不知道,就说要出去一趟。”警卫员老老实实的回答。 “自己?”陈沫哭笑不得。 “是啊,他给闹闹穿的挺厚的,没事,还带着婴儿汽车座椅。” 陈沫明白了,原来自己丈夫离家出走了,『奶』『奶』也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这孩子,几岁了,两口子吵两句就跑了。” “妈,怨我,我打闹闹他心疼了。” 陈沫赶紧对婆婆检讨,“我刚才不应该和他置气。” “没事,谁家两口子不拌嘴,你们一直太好了,偶尔吵吵调剂生活,他自己早晚得回来,他能带他那个宝贝儿子去哪里?” 婆婆一点不着急,“闹闹也是应该管,我也惯他,小诚也惯着他,你看晨晨还不是你教育的好,乖乖也不象他,我以前也总觉得他最小,偏疼他是有的。” 婆婆又安慰陈沫:“小沫,别放在心上,一会他就得回来,坚持不了多久。” 一边摇头笑着,“这孩子,真是没辙。” 陈沫有点后悔和心疼;“妈,本来该给孩子喂辅食的,闹闹早上就喝瓶『奶』粉。” “没事,小沫,一会你给他挂个电话,他能去哪里啊。” 『奶』『奶』“临危不惧、“胸有成竹” 。 陈沫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丈夫的手机,鼠义诚竟然不接。『奶』『奶』用家里电话再挂一遍,这次鼠义诚接了。 “小诚,大冷天的你带着闹闹去哪啊,快回家,小沫都快急哭了,孩子该吃辅食了,听话。” 『奶』『奶』哄儿子。 “我不回去,除非她向闹闹道歉。” 鼠义诚瓮声瓮气的回答。 “你别和个孩子似的,小沫没错,你太惯孩子了。” 『奶』『奶』批评儿子。 陈沫接过电话:“诚,孩子该吃粥了。” “别说这个,你和闹闹道歉我就回去,要不今天我们爷两个就不回去。” 陈沫不说话了,和闹闹道歉?丈夫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婆婆看出陈沫的愣神和无奈,赶紧接过电话:“小诚,你给我痛快回家。别让你爸爸和陈晨都知道。” “妈,原则问题必须坚持。” 说完鼠义诚挂断电话,他开车直奔一家五星级酒店而去。 鼠义诚开始想带闹闹去另一处房子,可是想想那里并不方便,去酒店可以订餐,还有很多便利之处。自己出门前太匆忙,只带来几片纸『尿』裤,连『奶』瓶『奶』粉都没带,他想了想,挂通当娜的电话,让当娜速速买纸『尿』裤和『奶』粉、『奶』瓶等婴儿用品送到酒店房间。当娜听明白后,哭笑不得,赶紧和陈沫取得联系,逗陈沫:“我先给小诚哥送去还是你送?” “我们送去吧。” 陈沫叹息着,“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当娜。” “没事,你去酒店接他吧,给人家个面子就过去了。你们恩爱夫妻也会吵嘴?稀奇。” 当娜笑呵呵的,“要是我老公这样,我就不去接,让他自己投降再说,不过,小诚哥,你还是让让他吧,你知道他的脾气。” 陈沫实话实说告诉婆婆,鼠义诚让当娜送孩子的用品过去。婆婆却很开明:“小沫,你不用去了,让小诚耍吧,别理他,我让司机送过去。” 陈沫想想:“妈,我去,我今天有不对的地方,您先喂乖乖吧,别告诉我爸,我和司机去。” “你也带上闹闹的那些用品,他要是不想喝粥,就给孩子多喝点『奶』,湿纸巾『尿』裤也带点。” 陈沫答应着收拾些东西就走了,按陈沫的想法,见了面,哄哄鼠义诚,把孩子抱回来就行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打孩子在先,更不应该在婆婆面前不给鼠义诚面子,可是没想到她想的太简单了。 鼠义诚一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陈沫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进房间,闹闹正坐在大床上玩爸爸的手表,不过这回他没扔,因为他手里就这一个玩具了,陈沫走过去对孩子说:“闹闹,饿没饿?妈妈给你带粥吃了。” 闹闹看到妈妈,立刻往爸爸那边爬,钻进鼠义诚怀里,这小人还记仇呢。 陈沫微笑:“我是妈妈,宝宝不认识妈妈了?” 鼠义诚抱起孩子:“陈沫,你要是来道歉的,可以。送餐就不必了,我订餐了,应该很快就送。” 陈沫看着丈夫,心想今天他真是生气了,可是给孩子道歉?凭什么啊,太过分了,我来酒店接你,就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没完了? 陈沫坐到沙发上:“我带来了闹闹的专用勺子和碗,你儿子换碗换勺子都不吃的。” “放那吧,一会我会喂他。” 鼠义诚逗着闹闹,他今天的确超级不爽,陈沫敢打孩子?女人就是不能惯着,他心里暗暗想,谁都不能打我儿子,儿子也不行。他半躺到床上,把闹闹放到肚子上,“儿子,爸爸的表好玩吗?” 陈沫看着鼠义诚:“你还把表给他玩?” “我愿意,我高兴,你不喜欢是吗?我儿子有这个条件。” 鼠义诚傲慢的看了陈沫一眼,“你想摔手表我也让,谁让他是我儿子,你是我老婆。” 鼠义诚突然笑眯眯的。 “诚,我们就事论事好吗?你这样,太不讲理。” “我就这样,你随便。” 陈沫走到床边:“把孩子给我,你可以在这里呆着,顺便找个美女陪你,他该回家了,吃辅食,还要进行日光浴。” “少转移话题,你抢得过我,你就抢。”鼠义诚还是笑着说话。 “你。”陈沫真是气住了,“你能不能别拿孩子置气,就算我错了,你回家吧。” “什么叫就算?” 鼠义诚很认真,“你打闹闹有理吗?是我给他手表玩的,我也告诉他不要扔,还不到11个月的孩子,扔了就扔了,你上来就打他,好意思,我妈从小没弹过我一指甲,我最看不上打孩子打女人的事,你知道。” “鼠义诚,”陈沫叫丈夫的名字,“你别欺人太甚,我就是错了,我也来接你们了,有完没完,何况我根本没错,你这样惯着闹闹,对他有什么好处?你自己是纨绔子弟,你也想让他将来象你是吗?” 这话真戳人心,鼠义诚不怒反乐:“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你说对了,可是谁当初哭着喊着要给我生孩子?后悔了?陈沫?你可以去找比我更好的,我不拦着你。” 陈沫气死了,冲过去就用拳头捶丈夫,鼠义诚也不躲,把闹闹放到床上,一把抓住陈沫的手:“别和我比划,小心伤到自己。万一你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再伤了我儿子姑娘,我可不依。” “无赖,臭无赖。”陈沫看着鼠义诚,鼠义诚也看着她:“道歉,小沫,你道歉我就可以和闹闹跟你一起回去,不道歉,我们爷俩就在这里住下了。” “放开我的手,你抓疼我了。”陈沫也气住了,“不可理喻,你住吧,你就带着你的宝贝儿子在这里扎根,爱回不回。” 陈沫看着自己的手腕,都有点红了。“放心,我会扎根的。” 鼠义诚看着陈沫快走出房间了,“请替我带好门,谢谢。” 陈沫毫不犹豫的走了,她不明白今天自己的丈夫怎么了,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她也是很倔强的人,今天算低声下气的来求丈夫回去,他还不回去。这是他们婚后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吵嘴,以前有点什么事都是鼠义诚哄她,她也不和他计较,可是今天显然鼠义诚是诚心的和她置气,她想了想,回家,鼠义诚在气头上,自己又不可能和闹闹道歉。 你就从来不会撒娇,还得我教你吗? 陈沫回家,婆婆一看她自己回来就知道两个人没达成“共识” ,爷爷也在婴儿室,对陈沫说:“小沫,小诚这孩子太惯孩子,他可真有本事,还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你不用往心里去,早晚得自己回来。” 陈沫心里不好受:“爸,今天我不对的地方多,他是一点不舍得打孩子的,我打闹闹是有点冲动。” “他现在惯着孩子,有他将来愁的,孩子你管没错,我听你妈说了,现在扔手表,将来就会暴敛天物,防微杜渐,你妈也支持你,放心。我不信他能自己带他那个宝贝儿子一天,晚上他就得乖乖回来。” 爷爷笑呵呵的,“你都去接他了,有台阶下来就行了,还不回来,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一个人带一天孩子什么感觉。” 从这以后,家里人好像都齐了心等着鼠义诚出丑似的,谁都不再给他挂电话,陈沫心里清楚这是老人明理。她倒是不担心鼠义诚会带不好闹闹,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惦记,孩子吃上辅食了吗?这一上午折腾的,别折腾上火再闹病了。 鼠义诚给闹闹喂辅食才发现,没有了婴儿车和婴儿椅的帮助,闹闹根本不消停也不很好的坐着吃,他边吃边玩。 “儿子,张嘴。” 鼠义诚耐心的喂他吃酒店餐厅送来的粥,闹闹抬起头,看看爸爸张开嘴,第三口没喂好,闹闹一低头,粥沾了一边脸不少,鼠义诚赶紧用纸巾擦,“张嘴儿子。” 闹闹有点不耐烦,似乎很不喜欢吃粥,鼠义诚自己尝尝,还可以啊,孩子怎么不爱吃呢?幸亏他还让餐厅做了很软烂的面条,他又换了面条喂孩子嘴里,闹闹根本不咽,用舌头往外顶,竟然全吐到床上,鼠义诚赶紧去洗手间拿『毛』巾,还没等他回来,闹闹哭的惊天动地,他飞奔回去,孩子栽到床下了,鼠义诚的头一下大了,快11个月的孩子,不能离开人的,他应该抱着他去洗手间才对。 鼠义诚急切的抱起孩子,赶紧看磕碰到哪里没有,闹闹的嘴唇可能碰到牙上,破了,微微出了点血,鼠义诚心疼极了,只要别摔坏头就好啊,别骨折了,鼠义诚默念着,闹闹被爸爸抱起来,哭泣声更大了。 “儿子,你没事吧,别吓唬你老子。” 鼠义诚仔细看孩子的一切,活动一下闹闹的胳膊腿,好象没大事。 “怪爸爸,都怪爸爸,爸爸习惯了,身边总有人,忘了今天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鼠义诚心里更生陈沫的气了,“陈小沫,不是你让我们爷俩个无家可归,孩子能摔吗?刚刚挨巴掌,又从床上摔下来,可怜的孩子。” 闹闹哭一会就不哭了,鼠义诚一个劲的抱着他在地上走,给他唱歌做鬼脸,抱着他照镜子,就差翻跟头取悦儿子了。可是面条和粥不太热了,鼠义诚看看刚才陈沫带过来的『奶』粉和『奶』瓶,想想:“小沫还是不错的,知道把这些东西放下再走。” 他抱着闹闹,拿过电水壶,给闹闹烧冲『奶』粉的水,这边打电话让餐厅再送餐,他自己觉得有点饿了,还让给孩子再做一份粥和面条。 水烧开了,鼠义诚犯难了,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没法冲『奶』粉,他想了想,进浴室拿出大浴巾铺到地上,把闹闹放到脚边,先蹲下对孩子说:“儿子,你乖乖坐着,爸爸给你冲牛妈妈的『奶』喝,一会再喂你吃粥。” 闹闹真的听懂了,鼠义诚飞快的进行工作,夜间他经常起来给孩子们冲『奶』粉,这业务难不倒他,然后他抱起闹闹,回到床上。 “儿子,牛妈妈的『奶』也很香,喝吧,一会再吃饭饭。” 闹闹是很喜欢喝『奶』粉的,那粥和家里做的味道太不一样,他不喜欢喝,面条更是“怪怪” 的味道,和妈妈平时做的没法比,他也不屑吃,闹闹自己捧着『奶』瓶,虽然嘴唇有点疼,还是津津有味的喝起来。喝了一肚子『奶』,闹闹心满意足了,鼠义诚订的午餐已经送过来了,他就坐到床边在床头柜上放好杯盘,一边吃一边看着闹闹,闹闹坐在床上玩电视遥控器,『乱』摁一气,又翻来掉过去看遥控器,刚想用嘴咬,鼠义诚放下手里的筷子扑过去:“儿子,不能吃,脏的很。” 闹闹被抢下遥控器当然不满,一上午他都有点哭烦了,但是这事也太伤自尊了,他往后一趟,又蹬着腿哭起来。鼠义诚不能吃饭了,赶紧先哄孩子。 哄得闹闹不哭了,鼠义诚再次把孩子放到床上,心想这孩子的脾气是有点那个,小沫管他也许是对的,可是已经骑上老虎后背了,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回家,估计刚才把陈沫气够呛。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觉得自己今天的事处理的很滑稽,一点也不理智,或者说他完全被面子控制了。 和自己老婆叫什么劲呢,真是,陈沫这人也是一贯倔强的,能亲自来酒店接他们就不错了,刚才顺势有点肢体动作就好了,缓和一下,亲亲抱抱就结束战斗了,非『逼』着她和孩子道什么谦?闹闹还是不懂事的小屁孩,不过,打孩子这事他真是不能接受,在鼠义诚心目中,他的孩子就是他的王子,是他的骄傲,怎么看怎么顺眼,他自己建立的“帝国” 将来势必有人继承,三个儿子中的哪个都行,他相信他的儿子都差不了,他自己从小就是没受过什么气的孩子,当然也不肯让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鼠义诚一边想一边赶紧吃饭,风卷残云一般,他实在是饿了,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简直是满腔悲愤:陈沫,你打孩子,你竟然打孩子,打了还振振有词气我,威胁我,简直是可恶,他心里就剩这个念头了。凭什么啊?儿子还不到11个月,他懂什么道理,你就下黑手打他,把孩子都打红了。 到了酒店,他摘下孩子的纸『尿』裤一看,红印还有一点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陈沫来酒店他当然没有好声气。不过现在他心里却想的是:陈小沫,你就不会撒个娇哄哄我,和我厉害什么?你就从来不会撒娇,还得我教你吗?你这个笨女人,三个孩子妈了,还是不会哄自己男人。心里正想着,他眼睛突然看见闹闹的表情,立刻放下筷子,又扑过去,可是晚了 闹闹躺在大床上,他上的纸『尿』裤早被鼠义诚给“解放” 了,酒店室温一点不低于家里,很热,鼠义诚进来就给孩子脱下棉服,穿着秋衣秋裤而已,他自己也是穿件衬衫,可是闹闹竟然躺着“放水” ,哗哗的把『尿』毫不客气的浇灌到床上,把自己的秋裤也『尿』湿了。 “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讲卫生。” 鼠义诚不禁说了一句。他赶紧把闹闹的湿衣服脱下来,把孩子盖到被里,再挂通了酒店的电话,说明情况,让酒店赶紧给他换床品,还顺带让总台给他去买几套婴儿服,这家酒店离他的公司很近,鼠义诚非常熟悉,在这里常年有包房,不是为了公司客户预留,主要他总到这的泳池游泳,有时累了会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再走,总台很多人都知道他,赶紧专事专办,派人去买鼠义诚说的尺码的婴儿服,鼠义诚连牌子都说的很清楚,他知道那家的衣服质地很好。他抱着闹闹进卫生间,给他冲洗,用干净浴巾包好,很快有人来给换全套床品,鼠义诚让他们把卫浴的那些『毛』巾也换了,服务员态度极好,更换的也很迅速,又很快礼貌的告退。 一切都折腾完了,闹闹似乎也困了,婴儿服也有人送来了,三套,鼠义诚把闹闹从被里拎出来,不得不给他上了纸『尿』裤以防万一,再穿好衣服,鼠义诚也有点困了,闹闹却不肯睡,强睁着眼睛,头转来转去,好象找什么东西。 鼠义诚心里犯寻思:难道他是在找妈?那可要命。他抱着闹闹把冲『奶』的全套设备一点点都搬运到床头柜上:“儿子,有点志气,爸爸给你冲牛妈妈的『奶』喝,你也睡一觉,爸爸也有点乏,你小子挺能折腾你老子的。” 他冲了『奶』粉,闹闹困的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糊糊的喝着『奶』,终于睡着了。 鼠义诚趁闹闹睡着了,赶紧自己也躺下,转过身把闹闹搂在怀里,对自己说,不能睡太实了,要不孩子醒了都不知道,他真困得不行,沉沉睡了一觉。 鼠义诚在闹闹的咿呀之声里突然醒来,他本能的睁开眼睛,闹闹已经醒了,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小手在他脸上拍的起劲。 “儿子,你醒了?” 鼠义诚『摸』『摸』闹闹的脸,还是不想动,“你再躺会,让你老子也躺会。我做梦有人给我按摩呢,原来是你小子拍我。”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劲头 闹闹不安的来回扭动,鼠义诚觉得不对,他的鼻子里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心里反应过来:孩子拉了。 他一下坐起来,把孩子抱起来,奔卫生间而去,果然不出所料,解下来的纸『尿』裤上全是臭臭,黄灿灿的,沾满了孩子。鼠义诚二话不说,扔掉纸『尿』裤,把闹闹直接放水下冲洗,孩子并不怎么领情,还是『乱』动,一边还用手拍爸爸的脸:“爸、爸。” “行了,儿子,你乖点,幸亏你老子英明决策,给你睡前带上『尿』裤,要不这酒店的床又得遭殃。” 鼠义诚一边洗闹闹身上的臭臭一边做孩子的工作:“好儿子,别拍爸爸的脸,给你洗是爸爸应该做的,甭客气了。” 他突然想,这一天带孩子的工作量真不小,虽然基本是五个大人忙乎孩子,围着孩子转,这孩子也太淘气了,洗个都不老实,小沫也轻松不着,虽然她从不和我喊累,可是她要亲自做各种辅食,晚上还休息不好,要喂他们母『乳』,给宝宝们不停的洗,不停的换『尿』裤,总之从怀两个孩子就没有完整休息过,夫妻间亲热都成一周或者两周一次限量版的亲热了,自己今天和她实在不应该如此计较。他记起上周周六自己本来想和陈沫亲热亲热,好不容易把两个婴儿哄睡了,陈沫去洗澡,他自己却累的先睡着了。陈沫也没叫他。第二天天没亮自己先醒了,想起前晚的事不禁意犹未尽,去“『骚』扰” 陈沫,陈沫翻个身『迷』『迷』糊糊说:“乖乖昨晚拉了,我给他洗的,让我再睡会。” “别说话,小沫,我好久都没闻你身上的味道了,两个孩子霸占你,我都没份。” “你胳膊不疼了?” “我没那么娇气。” 鼠义诚回忆起来突然觉得很有感觉,又一周了,“每周一歌”的时间,可是自己带着闹闹出来了,郁闷。 他给闹闹要了杯鲜榨的西瓜汁,他怕孩子离开妈妈换地方上火,闹闹拿『奶』瓶喝西瓜汁足足有近150毫升,鼠义诚自己也喝了一大杯,他记得孩子平时要吃辅食,但是现在孩子能吃吗? “宝宝,你饿不饿啊?你要是饿,爸爸让叔叔给你做碗面条吃,不饿,先不做,一会爸爸带你去餐厅。” 闹闹喝了西瓜汁,似乎不饿了,对爸爸许诺的美食没有什么反应,认真的看电视上的儿童节目。又过了一会,鼠义诚想想,还是决定给家里挂电话,不过,他挂的是晨晨室内的电话,可惜没人接。鼠义诚有点郁闷,如果晨晨接,那孩子懂事,他就能说来看弟弟,陈沫也就可能自己和晨晨一起再来酒店,或者自己母亲过来,抱着闹闹就走,说他两句,他也得乖乖回去。他们竟然和遗忘了自己和闹闹似的,不理不睬。 鼠义诚看了看表,给孩子穿上小绒衣和小绒裤,抱着下楼去酒店的中餐厅。 他把闹闹放进婴儿椅,认真的点了几个菜,又为闹闹点了有咸淡的蔬菜粥、甜粥以及无咸甜味道的白粥各一碗。 餐厅里人不多不少,有几个老外,还有不到十个中国人,邻座是一对老外夫妻带了两个孩子在吃饭,有个和闹闹差不多大的孩子,坐在婴儿椅里,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蓝眼睛女孩,闹闹看见了,流着口水冲人家女孩子笑,把自己手里的勺子举得很高,好象在极力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那个蓝眼睛的女孩也看见闹闹,也微笑着看着他。老外夫妻看到闹闹,友好的冲鼠义诚笑笑。 鼠义诚讪笑着,心里想:这孩子,真是四处招风惹蝶,你看清楚了,小子,那丫头虽然漂亮可非我族类,你妈能让你将来给她生混血孙子吗?她不肯嫁老外就是因为她骨子里认为中西方文化差异太大,需要磨合的地方太多,当然,你娘当初要是肯嫁老外,儿子,也就没你了。 不过他还是笑眯眯的看着闹闹,他不得不承认“此子类己” 据他母亲回忆,他三岁的时候就喜欢拉漂亮女孩子的手,坐在人家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美女。 鼠义诚终于可以好好的吃顿晚餐了,这一天他好像个陀螺似的围着闹闹旋转,精神高度紧张。开车出来的路上,闹闹在婴儿安全座椅里就不老实,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孩子唱歌吹口哨,到了酒店还把闹闹给摔了,他真是吓坏了。这顿晚餐他才算安静下来,他一边喂自己,一边喂闹闹,两不耽误,闹闹着实也饿了,吃了一小碗鸡蛋羹,喝了大半碗甜粥,吃了点菜,心满意足,拿个苹果慢慢的啃,他长了不少牙,出来的匆忙,磨牙饼干没带,只好用苹果代替缓解牙床的不适。 吃完晚饭的鼠义诚带闹闹回房间看了会电视,看一会就觉得没意思,看电视时间长了对孩子眼睛也不好,他把闹闹放在自己肚子上颠他玩,闹闹开心的嘎嘎笑,鼠义诚想:陈沫,没你咱一样带儿子,我就不信,你不心疼孩子,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不投降。 玩了一会,闹闹就够了,开始抓鼠义诚的头发,鼠义诚很怕他这样,没轻没重,抓住就不撒手,好歹把自己的头发从孩子手里解放出来,鼠义诚想:算了,不如带他去游泳,孩子是很喜欢玩水的。既然出来了,不如放松放松。陈沫平时不让他带婴儿们出来游泳,总说他们太小,泳池不干净,她却坚持让晨晨周日去游泳保持体力。 酒店的泳池人不多,鼠义诚给闹闹套了条最小的男式泳裤,腰上系了一下。爷俩齐齐亮相很惹眼,鼠义诚身材壮硕,没有赘肉,显得很健美,闹闹白净肥胖,在爸爸的臂弯里显得非常娇小,他们的出现比较惹眼,没办法,孩子小,鼠义诚只好在浅水区让闹闹玩水,自己小心翼翼的用双手卡在孩子的腋下,弯着腰在水里趟来趟去。闹闹开心极了,小胖腿蹬着,奋力前进。 不远处有个女人从深水区游过来,叫鼠义诚:“嗨,小诚,你今天怎么这样闲?带着儿子游泳?” 鼠义诚仔细一看,是他最后的那个母亲介绍给他认识的女朋友吕西平。他还是一边扶着闹闹走一边说话:“你怎么也在这?是带儿子和女儿来的?” “可不,不过他们都在深水区呢。” 吕西平顺手一指,她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人,见过世面,自己也有企业。 “你怎么自己带一个孩子来了?那个宝宝呢?” 吕西平没有一点嫉妒的意思,她参加了鼠义诚公司的十五周年庆典对外的招待酒会,认识了陈沫,还聊了很久,“你夫人呢?” 鼠义诚咧咧嘴:“她看那个,我看这个,今天分工。” 吕西平比较了解鼠义诚,不再追问,咯咯笑起来逗他:“不会是让人家扫地出门了?你小子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不可毁我名声,西平,我也得有时间去犯老『毛』病,两个小的天天缠着呢。” 鼠义诚也笑,“在你眼里我就不是好人?” “谁说的,你好的不能再好了。” 西平也逗他,“上去坐会?我想看看你儿子。” “好。” 鼠义诚把闹闹从水里捞出来,给孩子裹上浴巾。两个人坐到泳池边躺椅上。 “妈妈,妈妈。” 两个大概七八岁的孩子游过来叫西平,“我们游的棒吗?” 西平俯身对泳池里的孩子说:“很棒,再游两个来回今天的米数就够了。”孩子们掉头游走。 西平抱过闹闹:“小伙子,阿姨看看你。” 西平仔细看看闹闹,再回头看鼠义诚,“这孩子长着桃花眼,很象你,估计将来是有过之无不及,和你有一拼。“ “污蔑我。”鼠义诚憋不住的笑,“我是桃花眼吗?我那叫鹿眼,他哥哥和他长着一样的眼睛,就不像他多情。” “我好像记得窃国大盗袁世凯才是鹿眼,你别把自己夸到人家那段位,这是最小的?真够胖的。” 西平『摸』『摸』闹闹的小脸,闹闹冲她翻翻眼睛,心想你谁啊?敢『摸』我脸?不过看在你长的不错的份上,我就不抗议了。 “恩,最小的。”鼠义诚道,“还看出什么了?关于我的儿子。” “这孩子将来会有出息,就是青春期的时候你要『操』心些,没事,过去了他会很不错的,事业上也不会次于你。” “你什么时候研究面相学了?不过,我儿子还会差到哪里去?” 鼠义诚洋洋得意。 “别说,小诚,你真有福气,陈沫真不错。” “那是,我媳『妇』没说的。” 鼠义诚看着西平,“你怎么样?和你那位?” “我们挺好的,少『操』心我,我不『操』心你就不错了。” 西平笑嘻嘻的,“说吧,你今儿怎么自己出来了?” 鼠义诚只好原原本本的和她痛说“革命家史” ,因为陈沫的“家庭暴力” ,他就忍气吞声带着闹闹出来了。 西平听明白了:“小诚,要我说,陈沫无大错,你太惯孩子,会让他养成肆意妄为习惯的,爱孩子是母鸡都会做的事,关键是教育孩子,你不对的地方多嘛,当然我不同意打孩子,可是不过打一下而已,她是亲妈,还能下死手不成?” “瞧你到底站那边啊?” 鼠义诚笑呵呵的,“中间路线?不偏不倚?” “我谁都不偏向,人家都来酒店接你了,还不回去,好大的架子。” 鼠义诚是很希望西平过的开心快乐的,看见她怡然自得,也觉得高兴,他们天南海北的又聊了一会,西平要告退。 “我要走了,小诚,孩子们要回去休息。” 西平问鼠义诚,“你还不走?和儿子今晚住这里吗?” “是。” 鼠义诚回答。 “他还不到1岁,晚上会找妈妈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家,两口子置气别拿孩子使劲啊。” 西平再三叮咛鼠义诚:“赶紧回家,趁孩子没哭没闹前,否则有你受的,我不是不能帮你,而是不想帮你。” “你还别说,我就不信,我带不了他。” “你还真别说,你真就带不了他。” “为什么?” “孩子小晚上都找妈妈,这是常识,鼠总,还有,他不是母『乳』喂养吗?你以为他可以不吃『奶』了?” “我这有『奶』粉。” 鼠义诚还自己给自己打气。 “那你就试试吧,我还真不是打消你的革命积极『性』。两口子吵几句就拉倒了,回去给人家陪个礼,我估计陈沫不能让你跪搓衣板。” “笑话,我跪搓衣板?” 鼠义诚愤愤起来,“西平,你这是搓火呢?” “得了,小诚,回家吧,我不逗你了,你比人家大十岁,想想陈沫那几年是怎么过的,一个人带儿子,真是,你们也算是恩爱夫妻了,值得你大动肝火吗?我告诉,无论为什么夫妻都不要分居,习惯用分居处理问题没好处,夫妻本应该床头吵架床尾合,我一直觉得你挺爷们的,你主动回家和好会矮几公分啊?别死要面子,你在外面男人的面子哪里不给?就不用和老婆要了。” 西平不开玩笑了,认真起来,“小诚,我看陈沫第一眼就很喜欢她,人家给你生三个孩子,够『操』心了,你别和长不大似的,还兼职给你当妈。” “切,什么话?” 鼠义诚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是好话赖话都和你说了,自己想去。” 西平拍拍鼠义诚的肩膀表示友好,“说句不好听的,我是看在阿姨的份上劝你,她有心脏病,少让老人『操』心行吗?” 鼠义诚不吭声,西平走了。鼠义诚心里明白母亲她老人家不会为他离家出走上火,她老人家要是为他这点事就着急,就不用从医院出来了,得天天住在那里。从小到大,他的事比这大的比这严重的海了去了,自己母亲早被锻炼出来了,他根本不是能闲着的孩子,从小上树、淘气、打架无所不能、无所不去,上高中让女孩子流产,军校他也没闲着,后来女朋友跟后宫的妃嫔似的多,总怕那些风流女人带坏他,其实鼠义诚根本不是省油的灯,母亲管不住他的私生活,又怕他得病,唯一和他的约定是同居女友要到表姐那里做身体检查,别说,真有检查出『性』病和传染病的,他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明智,很多女人名声很响,长着三贞九烈的脸,却很滥很脏。 想到这些,鼠义诚不禁又想起陈沫来,那傻丫头,一根筋的时候就是没辙,小刺猬这个名字起的一点没错,和他吵架都是不服软的样子,还说什么你以后别给我这样的机会。是,闹闹扔手表了,可那是他给的,事情是他引起的,他是惯孩子,问题是当着他母亲的面和他叫板,这是贤妻良母该做的事吗?他是男人,男人最怕在自己母亲面前让妻子教训,不仅仅关乎尊严,主要是关乎面子。 他又把闹闹放水里玩了一会回房间,他的想法是,我让你累点,你就会疲乏,疲乏你就会想睡觉,就不会想妈妈,我怎么也得挺一晚上再回去。 爷俩在房间鼠义诚觉得非常无聊,平时这时候正是一家人聚在婴儿室逗孩子玩的时候,现在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很是孤单,西平的话还在耳边:孩子晚上会找妈妈的。鼠义诚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就这样回去吗?是不是有点太没面子。他对着闹闹自言自语:“儿子,今晚和爸爸住在这里好不好?” 闹闹玩了水,有点疲惫,可是他转转眼珠,似乎在思考。 “你困吗?儿子,困,爸爸就给你冲『奶』粉喝?早点睡觉也好。” “妈、妈” 闹闹清晰的吐出自己的心理话,他和乖乖都会说简单的“爸爸、妈妈、『奶』『奶』” 这几个词了,一天了,他已经全然忘记上午的挨打,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她温暖的怀抱,这是他睡前必须的享受:妈妈的怀抱、妈妈的吻、妈妈香甜的。 “儿子?你想妈妈了?“鼠义诚很无奈,闹闹喊的不是他,看来儿子还是和妈亲。 “ma”闹闹在床上开始『乱』爬,一边哭泣一边爬,“ma” “完。” 鼠义诚心想演出开始了,他抱起孩子:“儿子,爸爸和你今天在这里住,爸爸带你是一样一样的啊。” “妈、妈。”闹闹用手指着门,他的意思很明显:走人,找妈。 “你就离开她一晚没事吧,儿子,坚持坚持,爸爸在不是?” 闹闹已经扯开喉咙了,小腿『乱』蹬,很快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哭的是那么绝望:“妈,妈。” 鼠义诚抱着闹闹悠他:“好了,好了,儿子别哭了。” 闹闹连理都不理他,奋力哭泣。 很快,鼠义诚汗下来了,他不想让儿子再哭了,不能让他哭哑了嗓子,什么“面子” 和“里子” 的相关事宜他都不在乎了,他完全有理由回家,那就是儿子找妈妈,不是他离不开妻子。 他飞快的收拾一下行囊,全是闹闹的行头。然后给闹闹穿衣服:“儿子,不哭了,爸爸这就带你回家找妈妈去,乖宝宝。” 鼠义诚劝慰着闹闹,他还剩一句话没出口:其实,我也有点想她,但是这个女人,回家我一定不轻饶她,对,回去收拾她。 鼠义诚的车一进院子,室内的人就知道了,陈沫出来了,她拉开汽车门:“诚,孩子今天没事吧?你们吃晚饭了吗?” 鼠义诚看看她:“吃过了,乖乖想我没有?” “他不好好睡觉,可能有点想弟弟。” 陈沫笑了,“怎么会不想你,小嘴总不停的叫爸,我还怕你们爷俩吃不好饭呢。” 陈沫抱下闹闹,汽车的晃动象个摇篮,孩子昏昏欲睡,可是一见到母亲还是醒了。 “孩子也找你,叫妈妈,小沫。” 鼠义诚赶紧告诉妻子。 两个人和没吵过嘴一样,说话间进来。 “爸妈都在我们卧室,准备给乖乖洗澡,陈晨也在。”陈沫告诉鼠义诚。 “哦。”鼠义诚硬着头皮进自己的卧室。 爷爷『奶』『奶』看见他们父子微笑,爷爷认真的看着鼠义诚,以独特的方式对他“荣归故里” 表示欢迎:“小诚,陈晨现在可以完整的背诵《弟子规》了,一会你考考他?” “哦,爸,我相信,他的古文在您的指导下突飞猛进的神速发展,估计进步比神十还要快。” “你小子,少来这套,你小时候我也没少教你,你就是没陈晨进步快。” 鼠义诚赶紧陪笑脸,搂过陈沫:“那是,那是,陈晨的天赋主要来自小沫,我娶了个好妻子嘛。” 大家都很含蓄的笑笑。 三姐看着鼠义诚:“小诚,三姐知道你心疼小沫和孩子,我就说你是带着闹闹出去散步了。” 鼠义诚讪笑着:“三姐,闹闹心野爱玩,要不我早带他回来了。” 心想三姐真是太给自己台阶下了,这步散的,快一天了。 『奶』『奶』问的是一个极为“庸俗” 的问题:“小诚,闹闹今天拉臭没有?他昨天没拉。” “拉了,就是全拉到纸『尿』裤里了。” 鼠义诚不敢表功,“我睡着了,他拉完『乱』扭,也不叫我,不过我给他洗的很干净,放心妈。” 陈晨走到父亲身边,鼠义诚伏下身,晨晨和他贴贴脸:“爸爸,杰西卡说你带着闹闹弟弟去酒店锻炼他,看他能不能离开妈妈,是吗?” “是。” 鼠义诚立刻顺着陈晨的话说,“你弟弟今天早晨很淘气,犯了一个严重错误,我带着他去外面反思一下他的问题。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我就带他回家了。” 全家的大人都笑起来,尤其陈沫脸都笑红了,只有鼠义诚脸不红,他看一眼陈沫,心想:瞧把你乐的,陈小沫,我让你现在得意。 陈沫给闹闹脱下外衣:“孩子洗澡了吗?诚?” “洗过了。” 鼠义诚笑眯眯的汇报,“他就是想你了,嘴里一个劲叫妈妈,我想虽然他有点小错,不至于因此就不给他吃母『乳』以示惩罚,你也心疼孩子不是?就赶紧带他回来了,你看我多替你们娘俩着想。” “就是,闹闹才多大,会有什么大错。” 爷爷笑呵呵的,“他太小,你想锻炼他的意志力,以后吧。” 闹闹一放到床上,就向坐在床上的哥哥方向爬,乖乖也看见弟弟,爬了两下,两个人胜利会师,搂在一起,一不留神,没坐稳,齐齐向后一躺,陈沫鼠义诚一起去扶起他们,鼠义诚抱起乖乖:“儿子,你想爸爸没有?” 乖乖用小手拍爸爸的脸:“爸、啊、爸。” 的叫着,似乎在说:“爸爸,你今天去哪里了?就剩我一个,弟弟你也带走了,好没意思。” 鼠义诚使劲亲孩子脸一下:“儿子,爸爸想你。” “诚,我们现在就给孩子洗澡吧,八点半了,让闹闹乖乖早点睡。”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建议 陈沫温柔的建议。 “行,我这一天也有点乏了,虽然什么都没干,累的够呛。” 『奶』『奶』和鼠义诚给乖乖洗澡的功夫,闹闹早急不可待的钻进妈妈的怀里吃起来。等鼠义诚抱着乖乖出来,闹闹竟然睡着了,躺在童车里,面带微笑。 “这个给你,小沫。” 鼠义诚把乖乖送到床上妻子的手上。 “小沫,你也早点睡吧。” 『奶』『奶』出门前还是叮嘱他们,“小诚,一个人带孩子一天你也累,早点睡。” 两个人赶紧答应,乖乖吃完了『奶』,陈沫把他也放进童车里,拍着他,一边唱摇篮曲,看看丈夫:“你也去洗漱吧,诚,今天你辛苦了。” “不辛苦。” 鼠义诚客气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德行。” 陈沫白了他一眼,“快去吧,别在这里贫,我就不信你不累。” 鼠义诚看着陈沫:“看在你温柔体贴的份上,本大王今天饶你一次,不过死罪绕过,活罪不免,你给我等着,刚才爸妈在我是给你面子。” “是,是,大王您大人大量不与民女一般见识好了。” 等陈沫也洗漱回来上床,鼠义诚似乎睡着了。不,他是闭着眼睛在想心事而已。 “诚,你睡了?” 陈沫凑到他身边。 “恩,睡了。” 鼠义诚一翻身,按住陈沫,“小沫,赶紧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我可以考虑给你留口气。” 陈沫低低的说:“我错了,诚,今天我有五分错,闹闹有五分错,最正确的是你。” “你这是道歉吗?还想挑衅?” “不是,我诚心诚意的向伟大光荣正确的鼠总道歉,我错了,您老人家饶了我吧。” “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小同志,以观后效懂吗?别光用嘴皮子哄我,我要实际行动。” 鼠义诚一本正经。 “恩,知道了。” 陈沫用手『摸』『摸』他的脸,“诚,我真的错了。” “错哪了?说说。” “我不应该粗暴的虐待闹闹,更不该把你赶出家门,尤其不应该负荆请罪去酒店。” 陈沫咯咯的低声笑起来。 “好,陈小沫,就你这态度,我今天岂能饶你。” 陈沫赶紧求饶:“别胳肢我,诚,你闭上眼睛,我道歉,用点上根蜡烛吗?” “点蜡烛干嘛?” “制造气氛啊,民女想让鼠总记住我的忏悔。” “批准了,去吧。” 陈沫真的下床拿了个烛台,上面点好一根蜡烛,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关上灯。烛光摇曳,鼠义诚突然觉得妻子的面容娇美异常:“小沫,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泡精油了?” “恩,放点玫瑰花,精油,『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我打算自己老公。” “我说你半天不出来,我都快睡着。” “诚,你今天一定累了,我先给你按摩按摩吧。” “就你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鼠义诚略略谦虚一下还是接受了,陈沫真的从他的头部开始慢慢的按摩起来,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开始,她骑到鼠义诚身上。 “你有点胖了,小沫,是不是又有了?” “小沫,都说母『乳』喂养会影响体形,你怎么没什么变化?我偏得?” “呸,你就惦记这事。” “我喜欢你也错了?那我『摸』别人去。” “你敢。” “本大王后宫佳丽如云,随便喊嗓子,还是会有人归位伺候,信不?” “信,当然信,你只要喊嗓子,我就替你竞标。一夜二百五,我收费,看谁买你?” 鼠义诚直接被噎住,缓口气道:“算你狠,陈小沫,两面都骂了,你连我的纯洁的一夜情都要卖?” “你是纯洁的一夜情?多少女人想和鼠总共度良宵,资源有限,机会难得,我为何不能利用利用。你是我丈夫,夫妻一体,你属于我,我收费你有意见?” 鼠义诚不想贫了,转移话题:“要不是心疼你太辛苦,我还真想再要个女儿。” “真的?” 陈沫也给他面子,“要不过几年我们再要个女儿,等闹闹他们三岁以后好不好?” “不,你太累了,小沫,再来个臭小子怎么办?” “你也知道男孩子淘气?闹闹今天够你喘的吧?” “我谁啊?他在我手里,老老实实的,听话着呢。”鼠义诚不仅不和陈沫说闹闹一头栽到床下的“事故”,还吹起来。 “真的?我平时有人帮还累的要命,你可真厉害,诚?你三头六臂了?” 鼠义诚知道陈沫在调侃自己,鸭子煮熟了嘴还硬,何况自己乎?他再次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还想上班吗?再生,还能上班吗?” “你那时抓着我的手,还和我吼,我怎么哄你啊?” 陈沫好像很委屈。 “你哄我了吗?你声音比我高八百倍,还和我练拳。这叫哄自己老公?” 鼠义诚带着闹闹离家出走的时候是孩子刚刚过十个月月龄没几天的时候,但是他们已经会叫爸爸、妈妈、『奶』『奶』了。鼠义诚给他们在婴儿室安了一个秋千似的摇椅,摇椅成了他们乐此不疲的玩具,他们超级喜欢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的感觉,孩子们活动量增大,看护他们也更累了。他们还喜欢满地『乱』爬,四处『乱』『摸』,婴儿室和父母卧室他们常呆的地方所有『插』电板都被鼠义诚给处理了,该包的包,该缠的缠,让他们找不到,即使找到了手指头也塞不进去。 鼠义诚说怎么象和鬼子进村似的,四处防备,爷爷『奶』『奶』却说这是应该的,小孩子没有危险意识,什么都敢碰,万一不留神,那就是致命伤害。 这个月双胞胎有了惊人变化,有些变化让父母哭笑不得,比如他们对把『尿』、把便开始反抗,不是弓腰就是打挺,有时因为把『尿』甚至把便盆打翻,要不故意把『尿』撒到便盆外,越把『尿』越不『尿』,放下就『尿』。 有天上午鼠义诚去公司前,临走时去婴儿室逗孩子玩,抱过闹闹亲亲,闹闹看着爸爸,冲着爸爸哗哗的来了一泡『尿』,他刚拉完臭臭,抹了护『臀』霜,还没上纸『尿』裤,这泡『尿』基本全浇到父亲身上,干完坏事的闹闹,面不改『色』,鼠义诚看着他:“儿子,你怎么专门浇你老子?” 前两天晚上,鼠乖乖小朋友在爸爸给他洗澡的时候,把臭臭拉到爸爸腿上不少,然后自己用手去『摸』爸爸腿上自己的臭臭,鼠义诚差点蹦起来,幸亏他反应快,拎起来孩子,陈沫冲过来,一边笑一边接过孩子洗,鼠义诚自己去换裤子,旁边的三姐憋不住乐:“这孩子,怎么不往我们身上拉,却往小诚身上拉?” 陈沫也笑:“孩子想他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 『奶』『奶』在卧室里正哄着闹闹玩,预备洗浴,看见一腿黄灿灿从浴室出来的儿子,也禁不住笑:“乖乖现在也淘气了?这孩子。” 鼠义诚一边在衣柜里找裤子,一边发泄着:“臭小子,要不是看他还吃『奶』的份上,真想给他一巴掌,看着我笑着使劲,我正要用『毛』巾被包他,就这个空挡,他就拉我腿上。” “他才多大,你小时候少拉我腿上了?少拉你爸爸腿上了?” 『奶』『奶』一听要打孙子,很不高兴:“谁因为小沫给孩子一巴掌就出走了,你手那么重,不许打孩子。” 鼠义诚一边换裤子一边反驳:“妈,我就是那么一说,至于吗?我儿子才不会为这个挨揍。” 他再次进卫生间的时候抱着闹闹,乖乖已经被重新处理过了,陈沫把乖乖抱出去,要给他喂『奶』,『奶』『奶』在外面和陈沫学儿子刚才的话一边笑:“见过惯孩子的,象小诚这样的惯的,也不多。“ 陈沫也笑:“我们因为闹闹那次的事商议了,以后谁都不许不经对方同意打孩子,除非对方也认为必要且必须才可以打孩子,而且只能打手心一下,还只能用一张纸卷起来打,这都是诚决定的,他说了,我再不经他同意打孩子,他就三天不吃饭。” “恩,我相信他干得出来这事,你再打孩子,他就能和你绝食绝水。让你心疼,让你再也不敢打孩子。” “是啊,他很严肃的和我谈的,说他绝对会做到这点,让我看着办,他就是受不了孩子挨打,他说那天我打了闹闹,让他怒发冲冠。” 这是真的,闹闹挨打事件后,鼠义诚非常认真的和陈沫说了三点,约法三章:第一:以后我不会给他贵重物品玩,第二:如果以后关于孩子教育问题意见不一致,两个人私下商量沟通,不能当家里或者任何人面前吵架,第三:无论孩子干了什么“坏事” ,不能武力解决。鼠义诚坦白的和妻子说,我知道闹闹以后会让我们『操』心,但他是我儿子,我知道他是什么孩子,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怕过我老子的皮带吗?所以打也没用,就不如不打。 陈沫哪里是舍得打孩子的母亲,那天她是真的在气头上,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冲动,闹闹回来吃她的母『乳』,她握着孩子的小手小脚丫亲了又亲,孩子睡着之后,她赶紧看孩子,早没红印了。 那时她就暗暗发誓,再也不打孩子了。晨晨她从没舍得打过,一是因为孩子的到来是她期盼的,二是因为孩子是她当时唯一的精神寄托,晨晨的任何动作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享受。在她自己的记忆力,爸爸妈妈好像也没打过她,即使她打碎贵重物品也不会挨打,她不认为暴力可以解决问题。所以,当鼠义诚和她约法三章的时候,她欣然接受还主动检讨自己打孩子是不对的,而且认罪态度超过鼠义诚想象的好,真的好,搂着鼠义诚脖子不撒手,左啃右啵的,还倾情服侍鼠义诚的“起居”,让鼠义诚相当满意和高兴,然后鼠义诚就“特赦”她了。 孩子真的是越来越顽皮也越来越可爱,抱着他们照镜子,他们会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会抓挠,会摇手和人说再见,会拍巴掌表示欢迎,会斗斗飞了。他们还能扶着床沿和沙发站起来,还能横着走几步了,这惊人的变化让鼠义诚兴奋不已:“小沫,儿子会站了?” “诚,他们只是刚刚能站一会,不算完全会站着。” “可是,刚刚十个多月的孩子啊,咱儿子就是结实。是真的,我表姐说这算发育好的孩子的现象。” 那时陈沫看着一脸幸福的丈夫微笑,是啊,孩子们经过无数沐浴更衣,无数次喂母『乳』冲『奶』粉,无数次半夜拉臭两个人一起忙碌,无数次给他们换纸『尿』裤,他们就是长大了,认识亲人会叫亲人,哪怕是简短的发音,对父母而言这就是幸福。 鼠义诚搂过陈沫:“鼠陈氏,你说,想要个什么礼物不?孩子周岁的时候,我咬咬牙跺跺脚给你买,天上的星星就算了,你老公手没那么长,神十也算了,国家不给我。除了这些,咱想办法,尽量满足我可爱的小刺猬的私欲一次,给我养三个儿子,了不起。” “我生三个女儿你就没礼物?”陈沫笑眯眯的。 “咱一生就是儿子,我巴不得你给我生个女儿。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既然鼠总良心发现,我岂能不把握机会痛宰你一次?” “好,你说的,过期不候啊。” 没几天,鼠义诚看着闹闹扶着沙发横着和小螃蟹似的挪了两步,瞪大眼睛:“小沫?儿子会走了?” “这不算走,他横着挪动还扶着物体,诚。” 正说着,闹闹吧唧坐地上了,在他身边的陈沫赶紧扶起来他。闹闹没哭,只是往妈妈怀里钻。 鼠义诚窜过来:“儿子,没事吧?” “别大惊小怪的,闹闹可勇敢了。”陈沫赶紧示意他收声。 闹闹却在父亲关切的眼神里获得哭泣的理由,挺疼的,不过妈妈那样说,不太好意思哭罢了,爸爸既然这样说了,可见我是可以哭哭表示疼痛的,闹闹就哭了,鼠义诚抱起他:“儿子,你老子小时候很勇敢的,你『奶』『奶』说我是天生拧种,不爱哭,你这习惯可不好,不能一有人关心,就示弱,咱是男人,你这样太容易被人拿下了。” 天气再冷,双休日鼠义诚和陈沫都会尽量带着他们外出散步,他们用婴儿背带把孩子面朝外背着走,孩子们穿的很保暖,嘴也围好防止灌风,两个人就围着四合院散步,孩子们很喜欢这样的和父母在一起的方式,有时给他们穿衣服的时候,陈沫说:“宝宝领你们去散步啊。” 两个孩子就一个劲的说:“外外,外外。”很是兴奋。 这天许逸领着女儿许冉来他们家玩,他们父女进院子前五分钟陈沫和丈夫刚出去。爷爷想让人去找夫妻二人,许逸拦住了:“叔,不用了,反正他们一会就回来,我等着。” 许逸似乎心事重重,快五岁的许冉和晨晨已经很熟悉了,陈晨想领着妹妹去他的房间玩,向许逸请示:许伯伯,我可以带妹妹去我的房间吗?许逸伏下身,『摸』『摸』晨晨的头:去吧,伯伯一会和你爸爸有事,你带着妹妹玩,她很乖的,你可以和她比背唐诗和古文,她《三字经》和《弟子规》都会背了。 晨晨答应了,他看看许逸:“伯伯,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晨晨爷爷也仔细看看许逸的脸:“小逸,你脸『色』发黄,怎么了?” “没事,叔。”许逸笑笑,“前两天感冒了,刚好。” 见到许逸,鼠义诚当然高兴:“你有日子没带孩子来我家了。” “我这不来了?”许逸接过鼠义诚怀里的乖乖,“叫伯伯会吗?” “不会,但是会叫爸爸了。”鼠义诚很是兴奋。 陈沫笑着和许逸打招呼:“许逸,小冉呢?” “和陈晨玩去了,你们这两个宝贝儿子太可爱了,小诚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三个儿子都这样棒。” 鼠义诚笑眯眯的:“小逸,别忽悠我,是不是看好我家陈晨了,想招女婿?” “我就是看好他了,你敢不让他给我当女婿不成?”许逸也笑,“难道我女儿配不上你家陈晨?” “哪里啊,你不说你女儿十八岁前只能跟你在一起嘛,我怕你爱女心切不让陈晨接触她。” 许逸的脸微微僵硬了一下,转脸看看陈沫:“小沫,你看行吗?咱不是指腹为婚,但就是父母之命了,他们要是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不是?” “成啊,我就怕陈晨配不上你女儿,小冉太懂事了,我喜欢她,我和诚就希望有个女儿,先给我们当女儿吧,以后再当儿媳『妇』。” 许逸微笑起来:“好,有小沫的话我放心了。小诚,虽然这不是勉强的事,可是我觉得小冉真的配的上陈晨。” 大家正说笑着,陈晨和许冉来到客厅,他们拉着手。 “爸爸,陈晨哥哥和我比背唐诗,他输了。”许冉依偎在父亲身边。 许逸『摸』『摸』女儿的头:“是不是陈晨哥哥让着你?不可以骄傲孩子。” “不是,伯伯。” 陈晨很认真,“她会说的诗我好几首都不会,我说的她都会背诵。” 晨晨很大方,“我的唐诗就是没有小冉妹妹会背的多。” “你已经很不错了,陈晨,你天天说汉话才几年。” 许逸也『摸』『摸』晨晨的头,“你带着妹妹去弟弟们那里和爷爷『奶』『奶』呆会,小冉如果遇到比自己小的孩子也很有姐姐样子,她也会照顾小宝宝。” “ok” 晨晨答应着和许冉走了。 客厅只剩下三个大人,陈沫看出许逸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和诚聊吧,我也去看看孩子们,这下婴儿室热闹了。” “陈沫,你也坐会,我和小诚没别的事,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想拜托你们夫妻点事。” 陈沫被许逸一本正经的样子吓住了:“怎么了?许逸?出什么事了?” “你别紧张,没多大事,我就是前去医院检查,酒精肝已经成肝硬化了。” 许逸还是慢条斯理,“你们也知道我爸前年去世了,我妹妹定居国外,我继母又再嫁,我来是想拜托你们夫妻,万一我以后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女儿无父无母,请你们收留她。” 陈沫和鼠义诚都愣住了,半天无语。 “瞧把你们吓的,肝硬化不至于一下就完蛋,估计还能喘一阵气。” 许逸很冷静,“先说下,就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也好让我女儿有机会和晨晨多培养感情,以后每周周六日我都把小冉送你们这里来,不管不行,当丫头用也行,让她看两个小的孩子,反正在你们家混吃混合,让她习惯你们当爹妈,习惯这里是个家。” 许逸是笑着说的,陈沫的眼泪却快溢出,她知道许逸这样是郑重其事的托付女儿给他们夫妻,他的病一定很重。 “小逸,你放心,我和陈沫没女儿,你放心。” 鼠义诚站起来,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他走到许逸身边,“只要你不嫌弃晨晨,他一定是你女婿。小沫总和我说小冉长的象她小时候,为人处事也像,喜欢的不行。” “我虽然没你家底厚,所有个人财产给小冉当嫁妆,也亏不了晨晨,玩笑归玩笑,他们要是有缘,谁也拦不住,要是没缘分,你们将来也别勉强,那没意思,我是真喜欢晨晨。” 鼠义诚还是顺着许逸说话:“知道知道,我也喜欢小冉,儿媳『妇』知根知底多好,你都不知道闹闹在酒店看见蓝眼睛女孩一劲表演,他将来娶什么样的我是心里没底,我怎么也得要个中国孙子,我让晨晨和小冉他们上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一个大学,他们年龄差不到三岁,多般配。” “打住,你儿子不是要去西点吗?小冉可不去西点,她和小沫一样要么念耶鲁要么念哈佛。” 许逸笑呵呵的,脸上晴朗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姑娘要采取盯人战术才能嫁的出去?” “哪啊,我是怕陈晨一不留神那么好的媳『妇』让别人拐跑了,我让晨晨一直看着小冉,告诉他,别给你老子丢人,我当初怎么追你妈娶你妈的,那是何等的气概和不容易,给我学着点,小冉你敢让她跑了。” 陈沫听着这两个大男人贫嘴,却觉得很心酸。 “你想喝点什么?许逸?” 她站起来,“诚,你呢?” “绿茶吧,小沫,麻烦你了。” 许逸客气的看着陈沫,“胃口不是很好,食欲也差很多,喝茶还没问题。” “你呢?诚?”陈沫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随咱亲家呗,想要人家闺女做儿媳『妇』总得表现表现。” “那你们父女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别麻烦,小沫,你自己带两个孩子就很辛苦,孩子小事情多,如果你客气我以后就不敢来了,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添两付碗筷就好,可能小冉麻烦你在以后。”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聊天 “那好,我去泡茶,你和诚聊。” 过了一会,陈沫把茶壶送到客厅里,给鼠义诚和许逸斟好茶关上门退出来到了婴儿室。晨晨和许冉都在地上和两个玩的很高兴。闹闹似乎对小姐姐很感兴趣,坐在姐姐身边认真看姐姐摆积木搭高塔,许冉的积木高塔已经摆的很高了,闹闹突然爬过去一把推倒,原来他是想搞破坏,口水顺着闹闹的嘴角流下来,旁边的三姐赶紧用一块婴儿手绢擦他的嘴,闹闹还一通『乱』划拉,把积木弄得四处都是,许冉一点不生气:“闹闹弟弟,是不是不喜欢姐姐摆的高塔?那姐姐给你盖个房子好不好?” 闹闹看见陈沫进来,口水又下来不少:“妈、妈。”摇着小手异常兴奋。 陈沫把他抱到床上,闹闹用手掀妈妈衣襟,似乎想吃『奶』。 “妈,他们吃辅食了吗?”陈沫问坐在沙发里的婆婆。 “刚刚喝了点粥,都吃的不少。” 婆婆笑,“小冉真有耐心,好懂事的孩子。” “小沫阿姨,弟弟们真可爱。”许冉对陈沫仰起脸,“我要是有个弟弟妹妹就好了。” “快去吧,我爸爸在家里找不到对手,爷爷总说他手痒,他就盼着你来我知道。” 晨晨看着门口站着的爸爸。 晨晨在哄乖乖,乖乖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是倒着拿的,但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晨晨想把书帮着弟弟正过来,乖乖呀呀的叫着就是不让,陈沫知道有的婴儿有段时间会有“倒视” 现象,她不让陈晨纠正弟弟的行为。 “晨晨,没关系,你小时候也有过把书拿倒了看的时候,很快自己就知道正过来看了。” 陈沫很耐心的和长子解释。“哦,妈妈,我原来是怕弟弟把眼睛看坏。” “小冉,你到阿姨这里来。” 陈沫叫许冉。许冉听话的起身,到陈沫身边,陈沫一手搂着闹闹,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谁给你梳的头?是爸爸还是自己?” “是爸爸,我会梳头了,可是爸爸每天都给我梳头。” 许冉坐到陈沫身边,“爸爸总说我还小,其实我不小了,我已经四岁零10 个月了,我快上中班了小沫阿姨。” 陈沫看着眼前的孩子,心里哀伤不已:难道这孩子比自己的命运还要坎坷吗?母亲早亡,父亲又肝硬化,无论如何,自己是成年后父母才离世的,可她还不到5岁啊,如果许逸真的肝硬化严重有危险,这个孩子幼年失父失母也太惨了,陈沫心里默默祷告愿上帝保佑许逸和许冉。 “小沫阿姨,你怎么了?” 许冉发现陈沫的愣神。 “没事,你喜欢打秋千吗?让晨晨哥哥悠你?” “喜欢,我喜欢。”许冉很开朗。 三姐抱起乖乖:“陈晨,你妈妈让你推小冉妹妹打秋千玩,你去吧。” “好的,小冉妹妹,你过来。”晨晨从地上起来招呼小冉。 “那我过去打秋千了,小沫阿姨。” 许冉非常有礼貌的和陈沫说完才去秋千椅那里。她想自己爬到秋千椅子上,可是有点费事,晨晨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用我帮你吗?小冉?” “我自己可以。”孩子坚持自己来,晨晨绅士的走到她身边,扶住摇晃的椅子,她终于坐稳了,“晨晨哥哥,你可以使劲推我,我不怕高。” 她回头冲着陈晨笑着说。 “好的,我很有力气,会把你推的很高很高。” 晨晨很努力的推秋千椅,许冉开心的笑个不停。 三姐把乖乖也抱到床上,闹闹和哥哥在一起并不打架撕扯,他们在看几只会爬的小猴子在床上爬来爬去,闹闹很喜欢这几只小猴子,抓起一只,又想扔。 “宝宝,不要扔小猴子,猴子摔坏了,就不会爬了。“陈沫抓住闹闹的手,闹闹看着妈妈的眼睛,不说话。 “你应该记得你前几天摔爸爸的手表,妈妈打过你屁屁的,妈妈不想打你的屁屁,但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摔着玩的,宝宝。” 陈沫还是直视闹闹的眼睛,闹闹把小猴子放下了,然后爬过来扶着陈沫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搂着妈妈脖子在陈沫脸上亲了一下,沾了陈沫一脸口水。 “孩子懂事了,听懂了,你看,小沫。” 三姐很高兴的说到。『奶』『奶』一直坐在沙发里,这时候也走过来坐到床上:“小沫,小逸他们要是中午在这里吃饭,就告诉厨师添几个菜,煲个汤。” “我已经告诉了,妈。” 陈沫看着不远处晨晨和许冉玩的正高兴,“妈,三姐,我怎么那么喜欢女孩呢,没有什么想有什么,真想有个女儿。” “其实我也觉得女儿好,越大越懂事,越大和父母越贴心。” 『奶』『奶』也真心的说,“男孩子再细心,不会像女儿那样细致。小诚算孝顺的了,可他以前经常说的是‘妈,我又给你卡里打个整数,您想买什么自己去,我就不陪你了。’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总陪着妈,不够他玩的呢,可是你看你三姐的女儿,一来看妈妈,什么都买,连妈妈爱吃什么小吃、点心、小菜甚至妈妈穿的内衣都买全了,我有了儿媳『妇』才享受这个待遇,小沫就知道给我买,哪像小诚你不说他才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整箱往家搬东西,根本不管爱吃不爱吃,他觉得贵的东西,他爱吃的就是好东西,尤其是他那些外国货,有些外国『奶』酪比臭豆腐还难吃,他说有营养,『逼』着我吃。” 『奶』『奶』一边说一边笑,“我顶多一天吃一次那个东西,你爸爸也长着中国胃,他还不理解。” “其实你和小诚过几年等这两个大点还可以要个孩子,再生个女儿就好了,反正你有美国籍。” 三姐看着陈沫,“我还可以帮你带,女儿真不一样,我儿子也孝顺,但象你婆婆说的就是不如女儿贴心啊,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就是这个道理。” “看看吧,三姐。” 陈沫抿抿嘴,“我当然想要个女儿,诚说不要了,三个儿子他知足了,说我太辛苦。” “也是,顺其自然吧,小沫总呆在家里看孩子浪费了,也耽误了。” 婆婆很体贴陈沫,“你们看晨晨和小冉多好,晨晨在比他小的孩子面前很有哥哥样子。” “嗯,这个孩子真不错,看她哄闹闹和乖乖很有姐姐的样子,没妈的孩子这样懂事。” 三姐悄声说着。 陈沫看着不远处的陈晨和许冉,晨晨用力推那个秋千椅,许冉坐在上面正冲他们这里笑:“『奶』『奶』,小沫阿姨,三姑,晨晨哥哥好大的力气。” 这时鼠义诚和许逸推门进来,正听见许冉夸晨晨。鼠义诚看一眼许逸:“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我们还是去杀盘棋,让孩子们玩吧。” 许逸走到晨晨身后:“我来吧,孩子,累不累?” “不累,伯伯,小冉妹妹喜欢坐秋千嘛,我是男人当然应该照顾她。” 许逸就站在晨晨身后不说话,看着晨晨悠秋千上的女儿,看了一会,叹口气:“晨晨,你喜欢妹妹吗?” “喜欢,伯伯我喜欢她,我的玩具她可以随便玩,我的房间她可以进,我喜欢和她在一起。” 晨晨很认真的回答许逸的问题,“我长大了,带着她周游世界好不好?” “好,那我们这样说定了,晨晨,你一辈子带着她别离开她,她是妹妹,你是哥哥,一直照顾她好吗?” “没问题,伯伯。晨晨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和你爸爸下棋去了。” “快去吧,我爸爸在家里找不到对手,爷爷总说他手痒,他就盼着你来我知道。” 晨晨看着门口站着的爸爸。 许逸过来和孩子『奶』『奶』说:“姨,我和小冉今天要在你们家打扰一顿。” “什么话,你叔也盼着你来,小诚更是,他一到周六日就和虎笼子里圈着的老虎似的,恨不得有人来和他切磋棋艺。” 『奶』『奶』问许逸,“你看我们这两个小的长的快吧,都会叫人了。” “可不?越长越象爸爸妈妈,还只取父母优点,陈晨除了眼睛基本就是小诚的模子刻下来的一样,这两个小的,又像小沫又像小诚。” 许逸称赞着,“有小沫这样的妈妈,都错不了,晨晨真懂事,要是我有他那样的儿子美死了。” “你家小公主也不错,小沫刚才还说想有个她那样的女儿。” 『奶』『奶』笑着抱着乖乖。 “都说人看自己的孩子最好,你们都太谦虚了。” 鼠义诚懒洋洋的在旁边『插』话,“小逸,晨晨我都没给他改姓,将来他的孩子也姓陈,如果他再生两个男孩子,有一个我一定让他姓许随你姓成吗?” “好,一言为定。” 『奶』『奶』和三姐似乎有些奇怪鼠义诚的决定,但是谁都没有多说一句。 午餐热闹极了,虽然只是增加两个人,但是气氛和往日不同,陈晨挨着许冉坐着,许冉另一边挨着陈沫,陈沫的边上是乖乖,然后是鼠义诚,鼠义诚的边上是闹闹,一人喂一个,其实说是喂,陈沫早就让孩子开始握着勺子自己“吃饭” ,他们几乎很难喂进自己嘴里食物,颤颤巍巍的小手总是把饭弄的可那都是,陈沫不管,还是鼓励他们自己拿勺子,然后抽空喂他们吃一口,每顿饭闹闹乖乖的桌子前都是『乱』七八糟的,他们在婴儿椅里也不老实,脚『乱』蹬,四处划拉,由于四处『乱』扭,闹闹差点从婴儿椅里滑下来,好在有安全带保护,还是让鼠义诚一阵忙乎,再次固定他,大人们都憋不住的笑,这样的节目闹闹乖乖经常上演,已经不奇怪了,可是每次看到他们的样子还是让人想笑。 许逸微笑着看着鼠义诚忙乎儿子:“小诚,你业务很熟练啊。” “那是,我将来打算写本育婴百科全书出版,为所有新手老爸指点『迷』津。” 鼠义诚一点不谦虚,“我们这是两个,谁一下养两个也成专家。前他们打喷嚏流鼻涕不发烧,小沫非要抱医院去,我说他们是典型的一般感冒,吃点小『药』就好了。结果三天在我的指导下就基本痊愈了,是吧小沫?” “是,他自己跑到医院去找人说明情况,拿回来的小中『药』,不让孩子吃西『药』,表姐夫说很多医生动不动给普通感冒的孩子开头孢之类的『药』,是害孩子不负责任,会产生耐『药』『性』,将来孩子真有大病,都无『药』可治。” 陈沫说到这里很无奈,“他也是怕他儿子打针遭罪。我们这两个从六个月后经常感冒,他都总结出经验了。” 许逸笑呵呵的:“小冉前一阵感冒了,我也是给她熬中『药』喝,我知道西『药』有的副作用太大。” “是,不能随便给孩子吃西『药』。”『奶』『奶』也『插』话。 “咣当”一声,乖乖在妈妈吃口菜的空当把眼前的粥碗拨拉撒了,陈沫赶紧把碗扶起来,好在孩子离桌子还有一定距离,没烫到。 陈沫有给乖乖眼前放一个碗:“宝宝,加油,再吃点粥。” 乖乖的脸上很多饭粒,陈沫替他擦去,闹闹看着哥哥,似乎想说:“你不行,看我的,哥哥。” 他拿着小勺子,自己努力的想送到嘴里一口粥,却顺着嘴角往下淌,基本都流到小围嘴上,鼠义诚也耐心的给他擦去。 “儿子,张嘴,爸爸喂你一口。” 鼠义诚轻声细语,“听话,你半天没吃一口了。” 闹闹看看爸爸,只好张嘴,用小勺子拍打着爸爸的手。陈晨一劲劝身边的许冉多吃饭菜:“小冉妹妹,你要多吃菜,我妈妈说多吃菜的男孩子长的健康,你是女孩子,你多吃菜,会长得更美丽。” 陈沫笑的嘴都合不住,许逸也乐了:“陈晨,你觉得小冉妹妹漂亮吗?” 陈晨认真的看着许冉:“很漂亮啊,伯伯。” “那给你做媳『妇』好不好?”许逸追问一句。 “她现在太小了,等她大了再说吧。”陈晨这句话让满桌的人都喷了。 “长大了,你要她做媳『妇』?” “伯伯,我觉得她很好,和杰西卡差不多。” 陈晨很认真,“我将来会找个象杰西卡那样的媳『妇』。” 爷爷『奶』『奶』三姐都不吃饭了,一劲笑。鼠义诚也笑:“儿子,你娶小冉做媳『妇』干嘛?” 陈晨想想:“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游泳,一起学习,一起背唐诗,还有…” 陈晨看看许冉,” 小冉妹妹,你说好不好?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美国。” “就惦记美国,还想让小冉去。” 鼠义诚看着长子,“那里哪好?儿子。” “美国有好多种冰激凌,爸爸。” 陈晨回答的极为认真,“这只是一个理由,我现在的老师天天就是告诉我们这不行那不行,我不喜欢,美国我的幼儿园老师不这样。” “晨晨,你看妹妹汤喝完了没有,如果没有了,你帮她添汤。” 陈沫转移话题,她知道晨晨从回国就不适应国内的教育体制内的很多东西,在幼儿园,他就总问一些令老师头疼的问题,老师经常很无奈,他还总喜欢表达自己的观点。在小学,尽管那里也是关系进去的,但是他依然和别的大多数孩子不一样,他上课不怎么认真听讲,回家问题作业基本都会,老师也很无奈,说他聪明,但是个『性』十足。陈沫不想泯灭孩子的个『性』,又希望他能适应这个社会,有时教育他颇感吃力矛盾,她甚至有过让孩子回美国受教育的想法。 “我可以自己来,晨晨哥哥。”许冉和晨晨客气。 “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男人应该照顾女孩子,我给你添汤,你坐吧。” 晨晨这“我是男人” 的话一出口,鼠义诚实在憋不住了,和许逸对着笑。 闹闹这时候尽力翘着小,伸手用勺子去舀粥,未果,气愤起来,啪啪拍桌子,吸引了大人的目光,鼠义诚赶紧喂他一口:“儿子,你嘴也太急了,绅士一点。” 闹闹看看爸爸,无动于衷,继续用勺子拍桌子。鼠义诚对许逸说:这个最小的,脾气最大,也不知道象谁,小沫是好脾气,我也没什么脾气,真是奇怪。” 许逸看着闹闹表示理解似的说:“基因是无法逃避的,小诚,你脾气好吗?我记得你上高中和人打篮球,就因为一句话,一拳差点把人家脾震碎了。” 许逸的话让全桌大人愣神,鼠义诚似乎在回忆:“有过吗?谁啊?我真不记得这事,我打谁了?” 爷爷看着鼠义诚:“小诚,你还有这光辉历史呢?你不是说你就上军校打过一次群架吗?” “叔,我们和另一个班的男生打球,对方耍赖拉人还动手,小诚上去就给人家一拳,没出事,要是出事,你老还不得知道?” “他本事着呢,他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 老爷子一点不动气,笑呵呵的,“这不快,他现在就知道养个好儿子多幸福,他将来还会知道有多『操』心。” “小逸,吃我家的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鼠义诚根本不在乎父亲的挖苦打击,“我本是文明之人,正义之人,最不喜欢动手了,那是我第一次揭竿而起。” “是,您老见教的是,你是比我文明,我就记得你这一次动手,不像我。” 许逸慢悠悠的,“不过,我一次没打过孩子,一个指头都没碰过。” “晕,我也没打过。”鼠义诚赶紧声明。 “瞧你们两个这出息,不打孩子是你们应该做的。” 孩子『奶』『奶』在旁边发话了,“两个大男人说来说去最骄傲的事竟然是没打过孩子。” 鼠义诚也笑:“小逸,你把我带沟里了,我家老太太有想法了。” “我没想法。” 『奶』『奶』一脸正『色』,“我看你们谁敢当我面打孩子试试,这里哪个孩子你们舍得打?” 许逸赶紧陪笑脸:“姨,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是没事想和小诚贫。谁敢打孩子,您老在,那不是活腻了。” 『奶』『奶』笑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俩个,其实我发现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惯孩子,小诚就比小沫惯孩子。” “那是,我看自己孩子和朵花似的,就看不出『毛』病。” 鼠义诚看着妻子,“但是,我也承认,有时候孩子挺气人的。” “你这才哪到哪啊?他们还小还没长脾气呢?” 许逸深有感触的叹息,“小冉乖吧,可是有时候也很拧的。” “谁没脾气,土人没脾气。” 爷爷笑了,“你们俩个愣头青的时候都忘了。孩子先天的关键在于早期教育,养成良好习惯。后天的有些事,哎,和社会大环境有关,还在自己把握,二十年前看父敬子,二十年后看子敬父,出息不出息爹妈有时无能为力。” 餐桌上有条清蒸的海鱼,新鲜清淡,孩子们都很爱吃,陈沫、鼠义诚给身边的婴儿挑刺摘鱼肉喂食,晨晨自己爱吃也推荐给许冉,爷爷『奶』『奶』三姐许逸再吃几口,一条鱼也就所剩不多,等到鼠义诚想吃的时候,发现鱼只剩下苗条的骨感身段,许逸连连夸赞:“不错不错,这鱼味道好,我今食欲大开。” 其实他真的吃的不多,食欲很差,可是看着鼠义诚和陈沫殷切的目光,他还是使劲吃了几口,陈沫一劲让他:“许逸,你多吃点,多吃点。” 鼠义诚却道:“小沫,不用让他,他以为他是客人呢?少吃我们家饭了?下次来让他交饭费,不吃饿着活该。” 许逸只好多吃:“小诚,你也尝尝,你家鱼做的不错。” 鼠义诚对转到自己面前的鱼盘想笑,却一本正经的说:“我原来在外面有时附庸风雅,爱吃鱼翅,可在我们家我最爱吃鱼刺。这鱼刺好,深海鱼刺,雪白纯净,超级补钙,一会让厨师给我油炸了它,谁都不许和我抢。” 晨晨却接话到:“爸爸,妈妈说过,科学家研究过,鱼翅里面没什么特殊营养,而且由于海洋污染,很多重金属都沉积在鱼翅里,多吃对人体没有好处的。还有燕窝也是,据说也没多少营养。” “合着我爱吃的东西都没营养?怪不得我现在一直不长个了。” 鼠义诚一声叹息,“你妈那是吃不着闲葡萄酸,她没那个口福,给她棵大白菜她就能抱着啃一天。” 鼠义诚一点不客气的戏谑妻子。“是啊,你爸爸早说过,我的品位就是如果有人给我个馒头我就能和别人私奔,汉堡包都不换。” 陈沫笑眯眯的。“本来嘛,汉堡包就是垃圾食品,杰西卡很少让我吃。” 陈晨还是向着妈妈:“爸爸,你就没吃过汉堡包似的。” “谁说的?我在美国吃那种巨大的汉堡,咱国内都没有,海了去了,要不,你老子能长的这样高大魁梧。”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小诚这样总是自我感觉超好的。” 爷爷来了一句,一桌人都笑了,“原来你是在美国才开始发育的。”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咧嘴 鼠义诚只有咧嘴的份,对自己的老子,他从二十五岁以后就不愿意正面冲突,何况现在自己也当老子了,深知当老子不是件轻松的事,更何况他知道父亲现在对他都是善意的玩笑。 晚上,许逸父女吃过晚饭才回家,走之前陈沫紧紧拥抱许冉:“小冉,你要经常过来看阿姨和叔叔,爷爷『奶』『奶』还有晨晨哥哥和,好吗?” 许冉答应着:“小沫阿姨,我以后一定常来。” 忙完俩个婴儿的一切事宜之后,陈沫觉得很是疲惫,下午的午睡她因为有心事都没睡好。 鼠义诚坐在沙发上看她铺床,却不帮忙:“小沫,过来。” 陈沫走过去。 “坐我腿上。” 鼠义诚说到。鼠义诚用手不停的梳理陈沫的头发,陈沫感到阵阵暖意,鼠义诚一直很喜欢她留长发,她生完双胞胎也没有剪短头发,依然是长发马尾巴一扎,自然随意,打理也不耽误很多时间。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鼠义诚对妻子的秀发很是爱恋。他们当初在一起同居的时候鼠义诚就喜欢抚『摸』、用手梳理陈沫的头发。陈沫喜欢这种表明了亲密无间以及爱意的亲热方式,不光是前后,日常生活里,鼠义诚经常温柔地抚『摸』她的头,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对她而言是生理、心理的双重满足。 “小沫,我今天心情不好,很糟糕,许逸和我聊了很多,小冉这孩子太懂事了,让人心疼,她现在就知道照顾爸爸,给爸爸拿『药』端水。” 陈沫默默听着丈夫伤感的叙述。 “许逸挺重的,已经是肝硬化晚期了,他对我说,为了孩子要多挺几年。多活一年是一年,哪怕她上小学呢,没妈的孩子再没爸爸,我女儿太可怜了。” 鼠义诚停住了,有点哽咽,陈沫已经眼里有泪了。 “诚,我明白许逸的心情,我妈当初也说她多活一天我就是有妈的孩子。她也是一直强撑着,就是为了我。” 陈沫说不下去了。 “老天有时挺不公平的,许逸从小就没妈,小时候他爸揍他没轻的,上小学的时候一脚还把他从门里踢到门外,我爸和我妈没少因为这事说他老爹。” 鼠义诚非常难过,“他没少在我家蹭饭,就是因为不愿意回自己的家,有时候就睡我家,要不,我妈总说他是我家大儿子,我是小的。” 陈沫也抬起手抚『摸』丈夫的头发:“诚,我知道你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 然后把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小沫,我们就差一年,除了我去美国念高中那两年,我们从小基本天天腻在一起,我们是院子里的两霸,经常分成红军白军领两队人马打仗,一起犯坏,他混社会早,好勇斗狠,可是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因为他非常义气,后来我们一起下海,呼风唤雨。 一直以为世界是我们的,豪情壮志的时候以为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总觉得可挥霍的很多,青春很长,女人不过是小菜一碟,没有我们得不到的东西,根本不去想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该珍惜什么,不知道自己真的该拥有什么。 其实我们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也慢慢老了,也想找个好女人能一起共同抵御孤独感和黑暗,共同面对人世的沧桑。最后也和别人一样惯孩子疼媳『妇』,只希望孩子好,家人好,只想着平静安稳的生活,可是不能够,许逸,他总是不能够。” 鼠义诚又用手梳理妻子的头发几下,涕泪交流:“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小冉我不可能看着不管,刘向、赵刊谁都不可能看着不管,可是我能帮他什么?许逸觉得我们的婚姻和感情让他放心,你的个『性』和受的教育让他放心,他相信我们对小冉会视如己出。” “我们再怎么对小冉好,血亲之爱的缺失对孩子来说是有遗憾的,如果小冉敏感更是,我会对她好,我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可是我没象她这样小失去妈妈啊,这孩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陈沫也哭出了声音,鼠义诚拍拍她的背,她还是止不住。鼠义诚顺手抽出身边纸巾盒里的纸给妻子拭泪:“我会告诉老爷子和我妈,他们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爸一直很喜欢许逸,总说他让他爸打坏了,本来是根好苗子,要是赶上战争年代未必不是豪杰。” “诚,我也难过,我们不再要女儿了,我们可以把想给女儿的爱都给小冉。” “好,不要了,别哭了,小沫,你想把两个小的都哭醒吗?”鼠义诚想哄陈沫。 “你和许逸今天都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他给我看一条手机段子:自己没感觉老,回头一看,老婆老了,自己没感觉长大,低头一看,孩子长大了,昨天还管解放军叫叔叔,今天解放军管咱叫叔叔了,时间很长,岁月很短,食物多了,食欲少了,娱乐多了,快乐少了,休闲多了,休息少来了,关系多了,关怀少了,交流多了,交心少了,爱人多了,爱情少了。他说我真想回头看看老婆,哪怕她老了,可是她不在了,只有孩子在,我现在是女人不缺,可是没爱情。” 陈沫不知道如何以对,鼠义诚还是伤感的很:“我们说起小时候很多事,说到过去一起爬山,说到孩子们,说如果将来晨晨和小冉能结婚,许逸一直在笑着说,最后说活着真好。” 眼泪顺着鼠义诚的眼角滑落,落到陈沫的头发上,陈沫一动不动,她已经知道鼠义诚哭了,丈夫的哭泣更让她心痛不已。 很多年前,许逸曾伤害过她,那时除了仇恨她对那个男人更多的还是仇恨和鄙视,她只是想挣钱给母亲治病,她去夜总会是那么无奈和委屈,那个男人用粗暴无礼的一脚踢倒她也踢倒她的尊严,她早知道在有钱人心目中,什么都是可以买的,可是她不想卖。 她去医院的路上一路哭着,是夜总会的领班陪着她去的,那个不到三十岁看透了红尘的女人说:你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孩子,她叫她孩子,那些人,惹不起的,他们骄纵惯了,活的就是面子,其实他们挺可怜的,我见多了,钱已经给不了他们多少快乐,他们是在用钱消耗自己的生命而已。 又过了一些年,她竟然爱上了这些用钱消耗自己生命的男人中的一个,她才知道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而已,他们有很多的问题、缺点,但是他们再烂再『色』,也和所有正常人一样,还是渴望美好,只是他们的经历让他们很难相信,很难投入,这固然和他们自己有关,但是和大环境也有关,和社会风气有关,道德沦丧,人们心里底线都没有了,对任何事都没有敬畏,只剩下对金钱渴慕和崇拜的社会里人如何知道什么是高贵和忠贞?他们『迷』失的有的是自己的青春,有的是自己的生命,有的是未来的光明。 鼠义诚用手擦去自己的眼泪,扳过陈沫的头:“小沫,我现在还健康活着,有你有孩子,真好。” “不许胡说八道。”陈沫用手去捂他的嘴。 “没事,别『迷』信,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是有信仰的人。” 鼠义诚捧起妻子的脸温柔的吻她,从眉到眼再到唇,轻轻的,“我骨折那次,就是撞车那次,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你,知道吗?我是说撞完了,当时没反应,太快,撞上去之后,人没立刻昏『迷』。坐在驾驶室里很麻木,突然想再也见不到你了,然后才觉得晕。信吗?因为当时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正咬牙切齿呢。” “你当时一定恨我。”陈沫含泪看着丈夫。 “可不,自找的,我一看陈默的媳『妇』那么象你,气炸了肺管,开着车四处转。” 鼠义诚看着陈沫的脸:“老天还是厚待我,给我留条命。” “许逸到底有多重?诚,他能挺多久?”陈沫一脸凄凉,“我真的替他和小冉难过。她今天告诉我,她的头发是爸爸天天给她梳理。” 鼠义诚沉默着,许久才开腔:“医生预言顶多一年,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学会给小冉梳头。” 鼠义诚紧紧的抱住陈沫:“什么都是虚空,过眼的虚空,金钱,名利,谁都有那一天,我知道,可是许逸这辈子就没开心快乐过几天。他娶那个女人的时候我以为他下半生有靠了,可没几年是那样的结果。他和我说,小冉最近经常问他:‘爸爸,你是不是病了?你会不会象妈妈那样突然离开我?孩子有心事,每天上幼儿园前,要紧紧拥抱他,下车前要回头看他一眼,接她的时候总是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大爷的,许逸过的是什么日子?孩子原来有自己的儿童房,知道爸爸病了,看见他总吃『药』,非要和爸爸睡一张床上,她说要照顾爸爸。” 一室寂然,陈沫低低的饮泣。 “许逸还和我说,小冉说‘爸爸,我将来当最好的医生,发明一种『药』,让爸爸永远活着,永远在我身边,再给妈妈吃,让妈妈也活过来。’” 陈沫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卫生间痛哭失声,她是有信仰的人,可是每逢遇到人世间出现的不得不面对的悲痛,她还是不能够完全安然接受。 她跪了下来,闭上眼睛祷告:我的主,我的父神,你的女儿切切恳求你给许逸多些时间,给小冉多些时间享受父爱。给这不幸的孩子一些属世的快乐,她还小,还不到5岁,慈爱的天父,请你眷顾他们父女。 陈沫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鼠义诚还是坐在沙发上支着自己的头,陈沫走到丈夫身边:“诚,早点睡吧,我想在你怀里睡。” “好。”鼠义诚答应着,“我们休息。” 这个夜晚许逸也过的非常不平静,,驾车带着女儿离开鼠家。一路上许冉都很沉默,孩子不是困了,是在想心事。后来突然对许逸说:“爸爸,小诚叔叔和小沫阿姨家真好。” “好在哪里呢?姑娘?”许逸小心翼翼的问。 “他们家很热闹,小诚叔叔总逗小沫阿姨开心。他们家孩子多,陈晨哥哥懂事,闹闹和乖乖弟弟可爱。” 许逸不说话了,自己的家的确太冷清了。“爸爸,要不你也找个阿姨当我妈妈吧,找个象小沫阿姨那样爱笑的阿姨,疼我的阿姨,再生个小妹妹,我也有伴了。” 许冉非常认真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眼泪从心里而不是从眼睛里流出,许逸一直奉行男人不应该哭的原则,也可能正是他头脑中的观念让经历很多人世不幸的他肝郁、让他成年后以酒为乐,让他先得了酒精肝又转成肝硬化。他不太懂事的时候就没了妈,记忆里他好像被全托在幼儿园的时间很长,他身边有幼儿园阿姨没妈妈。记事了,也开始淘气了,就开始挨揍。 爸爸打他,但是从没打服过他,从五岁他好像就开始了皮肉受苦的生涯,他总是一声不吭,一开始爸爸打他并不是特狠,但是总是伤害,他真的太淘气了,很小就偷爸爸的手枪玩,他和幼儿园小朋友争执都敢下死手,抄起板凳就往小朋友身上扔,总之他的恶劣事迹“罄竹难书”,让本来就脾气暴躁失去爱妻的父亲痛恨不已。他后来才知道父母感情很好,他的爸爸特别希望他有出息,能告慰妻子的在天之灵。可是许逸完全继承了父系家族的倔强和野『性』的基因,不像他那个娇柔的医生母亲。 许逸爷爷是一直打到海南岛的四野的老兵,级别不低不高,爸爸却在军界提拔的很快,和鼠义诚父亲一样,许逸的父亲也上过老山前线,算是枪林弹雨爬出来的,他是自己在部队认识了一个温柔的女医生恋爱结婚的,女医生身体不好,许逸父亲却疼爱有加,可是妻子的早逝却让这个男人很长时间不能适应,妻子死后他三年不娶,自己带儿子却心力交瘁。 许逸小时候象块坚硬的石头,无法沟通,无法改变。许逸很小的时候总奇怪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自己却没有,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太淘气太不听话,妈妈才不要他离开他。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总想用各种方式引起爸爸的关注,让爸爸多爱他一些,可是爸爸除了吼他就是打他,他慢慢变得越来越沉默和叛逆,他喜欢去鼠义诚家,是因为鼠义诚的父母对他很好,那里给他很多温暖。 他长大后,从习惯以暴力解决问题的父亲那里他学到的是以暴抗暴。无论是社会还是男女关系,他都接触的早,身强体健的他很早就学会了在异『性』那里寻找欢乐和寄托。他浑身上下都是雄『性』味道,冷血、无情,可是却很吸引青春期懵懂的女孩子,吸引想攀附富贵的女孩子,甚至吸引比他大还成熟的女人。他象头雄狮,桀骜不驯,却阳刚外溢,他朋友很多,哥们不少,但还是几个发小在一起无话不谈,无事不做。 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没有被女人牵绊过,没钱的时候,他也有女人,有钱的时候更不缺。交际场上的风情女人,夜店里的风尘女人没有一个能留住他的心。过了36岁本命年生日之后,父亲让他回家一次,老泪纵横的和他说:“小逸,爸爸老了,奔七十的人了,前一阵小中风好不容易抢救过来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愿望,只想有生之年看着你成家立业生下个一男半女,也是给我和你妈留个将来能在清明祭日去看看我们的人。” 许逸一下懵了,很多年了,他不愿意回自己的家,也很少和父亲交流,似乎游离在父亲那个家之外,虽然他一直未真正脱离父亲的庇护。即使回去和父亲、继母、妹妹也没什么话讲,他只喜欢和哥们凑一起吃饭喝酒、泡夜店、泡女人。 他早从心理远离了父亲以及那个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房子没家的人,他排斥父爱,排斥继母对他的关心,对那些所谓的亲人,他投入不了感情,但是他把自己母亲留下的一本影集珍藏,那里有他周岁的照片,还有父母带他一起照的合影,有母亲生前不同时期所留不多照片,那里有妈妈慈祥的微笑。许逸在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他的时候曾抱着妈妈的影集在夜里一个人哭泣,哭完了,他对自己说以后绝不再为挨爸爸打哭泣。从那以后对父亲,他就是一个政策,死扛到底,决不妥协,你说西,我偏往东,你说东,我一定向西。 他是个有恋母情结的男人,只是幼年和青春期的时候不知道也不明白。有段时间他喜欢和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在一起,他总想从她们脸上找到母亲式的微笑,从她们身上找到母亲般的温暖。他对她们很好,好到她们不能理解的程度。 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完全满足他内心对母亲的强烈思念和渴望之情,他始终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弃儿心态。为了摆脱弃儿心态,他学会了冷酷无情的抛弃女人。他从不给女人抛弃他的机会,女人一旦深深眷恋他,他立刻撤退逃避。 人很容易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如果他内心失衡,又没有强大心灵制衡的话。后来的许逸很快学会征服比他年轻很多的异『性』,习惯从她们身上寻找另一种慰藉。即使到夜店泡妞,他都挑看着稚嫩新鲜的女孩,哪怕有些不过是形式上的稚嫩新鲜。在拉菲俱乐部被陈沫抽耳光那天,他喝多了,刘向的生日,那时酒席宴乐是他黑夜里的主要内容,他靠不同女人的躯体熬过漫长的黑夜,白天,他生龙活虎,是堂堂公司老总,黑夜,他是糜烂一掷千金的豪客。 那天他真的喝多了,他喜欢喝酒,但是很少沉醉,大醉或者酒后失态他觉得那是非常没有酒品的人,他的哥们朋友几乎都练出了海量,男人偶尔的喝高谁都能理解可能大部分人都有过,但是他们都看不上酒腻子,看不上逢酒必醉的人。 尽管许逸喜欢买笑,可是他不喜欢用强,那没意思,他喜欢女人因为金钱极尽谄媚的巴结他取悦他,那不光是享受,还是男人攫取财富获得极大成功后的胜利喜悦,还有男人的自豪感和“骄傲,尽管这种骄傲可能在女人眼里是屈辱,在外人眼里是糜烂,但是他不以为意,因为他从没去想过女人的感受,他只是安然享受他付出金钱应该获得的回报而已,是交换也是生意。 没有心灵的沟通只有**的契合与和欢乐对许逸这样的男人足够,他没时间去思考女人的心理和背后的一切。 亚菲俱乐部的女孩都很漂亮,这家俱乐部以“小姐” 漂亮着名,据说很多都是在校大学生,他第一眼就看上陈沫,可是陈沫坐到他身边的没多久他就感觉到她的青涩和强作的镇静,她极力回避和他身体的的接触,哪怕是他的手触碰她的手,她似乎都紧张的要命,但还是尽量彬彬有礼的劝酒陪酒,不止一次的细节的闪避使他不禁心生,他似的暗示,陈沫的脸红了又白了,似乎没听明白他的话又听明白他的话,一个劲小声的说:我不出台。这更增加了他的期盼,人尽可夫的女人他早没了兴趣,甚至以她们为发泄对象都不喜欢了,他可以很从容的得到各种类型“相对干净”一些的女人,对职业“『性』工作者” 他有明显的嫌脏意识,除非他需要发泄。从生理而言,他对那些女人心生倦怠和不屑。 他喜欢眼前这个羞涩会脸红的女孩,他判断她做这行不会多久,很可能还没从良家『妇』女堕落红尘,很多“小姐”是不出台的,他知道,可是他有足够的钱,足够到可以使一个不出台的小姐出台,他对陈沫说的很清楚,那将又是一次成功的占有、征服一个女人。 没想到这个不出台的“小姐”坚决拒绝和他走,那样子简直对他视如寇仇,酒一下涌到头顶,太没面子了,哥们身边的女人没一个拒绝出台的,魁梧健壮出手阔绰的许大少爷从没这样没面子过,理智被酒精燃烧尽净,从没动手打过女人的他一霎那血往上涌,即使你是大爷也不是买不起,在他心目中没有没价的女人。 可是脸上狠狠被抽了一记耳光。他的一脚有多重,他自己知道,虽然他只用了五分力,那个女孩被踢倒的一刻,他的酒一下醒了,丢人丢到家了--在哥们面前,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好在他很快被人拉出包间,他看到鼠义诚去替他收科。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愉快 那个夜晚大家都很不愉快,很快作鸟兽散。鼠义诚沉着脸出来,一句话都没和他多讲,直奔自己的汽车而去。许逸只好讪讪的自己离开,除了他和鼠义诚没结婚,刘向和赵刊结婚都很早。他本以为完事去鼠义诚那里再混一会。看来鼠义诚一定觉得他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酒醒了,但还是很难受,他不得不把车靠到路边呆一会,想想刚才的所作所为超级郁闷,他竟然打一个女人,他从来都认为男人打女人是非常低级的行为,可是今天他真够可以的,而且是打一个不肯出台的小姐,他自己都觉得这事没品的很。不过这事也让他很快翻过,哥们的友谊不会为一个夜店的女人受多大影响。不久之后,他们还是经常一起出去,但是鼠义诚曾尽量描淡写的对他说:“你丫再打女人,直接自己跳护城河算了。” 他嘿嘿干笑几声,就把这事了了。 万万没想到,那个夜总会的“小姐”后来成了鼠义诚的秘书,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成了鼠义诚的女人,万万没想到最后成了鼠义诚的妻子。 陈沫和鼠义诚在一起那一年,他好像失去了这个发小哥们。鼠义诚几乎脱离了他们的圈子的轨迹,和那个小女人搅到一起。不爬山,不泡夜店。基本只剩下电话联系,直到鼠义诚告诉他要结婚,他大吃一惊,还是二话没说表示大礼相送。他想这人完了,被彻底套牢了。那个女人除了年轻点,美丽点,到底是靠什么『迷』住他的钻石王老五哥们呢?看来他当初在夜总会误判了那个女人,心机心力不会是一般的深厚。 可听说是鼠义诚自己追的那个女孩子,甚至本人也不否认,这就更叫他暗暗惊奇,甚至为鼠义诚担心,担心这哥们陷的太深了。他不敢劝这事,一是因为那个女孩过去和他的纠葛,二是他觉得鼠义诚智商情商都比自己高,从小有良好的家教,诗词歌赋无所不爱,虽然在许逸眼里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一点意思没有,可是这人瞅人对眼的事谁能管呢?有钱难买愿意。感情就是感情,如果完全被理智充满,又何谈感『性』之情? 他只是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和鼠义诚探讨一次婚姻问题,鼠义诚对他说:她是好女孩,我心疼她,就是这样,何况她怀了我的孩子,一个没爸没妈的孤女,又是我追的她。如果我无情无义,她这辈子就可能毁到我手里,我觉得自己作孽缺德。再说我也不小了,当给老爷子老太太尽孝心,送他们个孙男弟女,反正我知道他们无论是孙子孙女都不在乎,就是巴不得来一个。” 鼠义诚的话虽然是那样说的,许逸却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深深的责任感和爱恋,他不再置评。 陈沫离开鼠义诚后,几个哥们总拉鼠义诚出来散心,唯独鼠义诚不愿意单独和他一起出来。他知道,鼠义诚可能是看到他就想到那个女人,想到自己豪言壮志的那段话。让女人甩了,这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这样的男人身上,更不应该出现在想娶那个女人的鼠义诚身上,他亲眼看到鼠义诚为这个女孩消瘦下来,知道他有段时间经常酗酒,知道很久不去夜店的他开始疯狂追逐『性』刺激。 许逸不是很理解鼠义诚的表现,刘向也和他嘀咕过,可是谁敢当面多说鼠义诚一个字呢?他们要为他留足够的面子,这事本身太让发小鼠义诚没面子了。多少女人处心积虑想嫁给鼠义诚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因为谁都知道嫁给他意味着什么。可是这样的黄金镶钻王老五,一个不肯结婚的男人肯结婚了,却被甩了,让他们做哥们的都咽不下这口气。许逸记得自己曾和刘向说,要不找几个人到美国把那个女人弄回来? 让小诚出口气再说?刘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他。至于劝慰的话好像就刘向说过,还只能戏谑的说。别人是只字不敢当面提了,不仅仅因为刘向比鼠义诚大点,他们是同学,一起做贸易起家,岁月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悄然流逝的时候,沉淀下他们之间难以破灭的友情和信赖。 他虽然和鼠义诚一起长大,但是真正的心灵交流却不是很多,他知道鼠义诚嫌他急脾气,嫌他鲁莽,嫌他不爱看书。他们共事少但一起长大的情分却也不容动摇,就象很多手足兄弟,可能还不如和外人朋友交流的多,但是血缘的纽带却无法替代,不管彼此有什么芥蒂和成见,关键时刻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帮。 许逸那时根本不能理解鼠义诚的感情状态和痛苦,但是在父亲求他结婚之后,他认真的想了想,父亲的这种做法,其实是在换种角度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如果他这样下去,他将来会很孤凄,他会连个将来祭扫他的人都没有,没人想念他思念他,他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天,就是彻底的消失。 他以前根本就没时间去想未来,但是他从那天开始想了,人都会老,象父亲现在这样的日子他早晚要面对,感官享受可能几乎为零,感情再没有任何寄托,老境的时候真的是无聊可怕孤独无依的,异母妹妹嫁到国外,父亲在京市只有他一个孩子,幼年挨打已经不是他这样奔四十岁男人的回忆与痛苦,他已经对这事淡漠的不觉得那是问题了,唯一的问题是导致的后果,他不和父亲亲密而已,但无论如何他身上流着父亲的血脉,更何况父亲提到了母亲,那个在记忆里没有任何记忆的母亲,却永远活在自己心里的母亲。 许逸把母亲神话,把她想象成一个非常完美的女人,在心灵深处给母亲留下一方净土,他是应该让母亲不被轻易忘记,只有他还有这个能力。结婚生子固然对他很遥远,但是,垂垂显出老态的父亲的切切恳求,去世母亲的美好想象,鼠义诚曾经的感情状态都让他想,也许有个家,有老婆再生个孩子也不错,不用惦记下顿饭吃在那里,不用思考睡在哪里,超级稳定,超级平静不见得是绝对的坏事。可能会少些刺激和艳遇,但是没准他能把家里家外的事都处理的很好呢,那就先找个可以放在家里的女人。 但是许逸真的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心里没有固定模式,可是他第一眼看见那个法学硕士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恍惚相识,很快他意识到她长的有点像自己去世的母亲,不是百分百象,是气质也是面庞的轮廓而已,可是这点相似还是让他心中柔情顿生,他不想找攀附富贵的女人,这个女人能见他这个“曾经创业却失败的贫穷的中年男人” 就说明她的勇气和心态,这首先获得了他的好感,要知道就凭他登记的条件,很长时间他属于没有未婚女『性』肯“光顾”的人。法学硕士对他的大学军校学历还算接受,对他骑个自行车来见她的磊落样子,并不觉得凄凉,人家是自驾车来见面的,但是许逸看见人家开车来一点不自卑。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不失风趣幽默,话不多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他请硕士去吃肯德基,竟然把一份垃圾快餐吃得象是一份正规的西式大餐,还逗硕士说,自己一个月才舍得吃一次肯德基,因为他有沉重的房贷要还,不能半途而废。 女硕士母『性』意识萌动了,眼前的男人,虽然落魄却依然显得很得体,即使吃个肯德基都彬彬有礼,为她开门,点餐前殷勤询问,很是绅士,谈吐大气,不像个久居人下之人。女硕士这几年经人介绍相识的男朋友不少,可能是缘分未到,放到天平上衡量来衡量去的感情都不能吸引她。 她又一心朴实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硕士毕业都没着急自己的婚姻大事,那种介绍的男『性』朋友给她的感觉就是:你父母是副局和处级干部,我爸妈也不差,你家有两套房,我家也不缺房,你是法学硕士,我是mba,你开本田雅阁,我的座驾是别克,我们很般配,嫁娶应该门当户对,至于爱情和呢?没有,感觉呢?也没有。我们在就事论事往婚姻方向努力而已。 即使不是爱情的绝对信徒,女硕士还是希望能嫁一个自己看第一眼有点感觉的男人,嫁一个自己爱的男人,还是渴望婚姻和爱情有联系和因果关系。许逸横空出现了,这个男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虽然创业失败,步履维艰,却在眉眼间看不到任何失意的样子,还调侃自己的处境,在女硕士的心中,这样的男人才是个男人。 后来熟悉些了,这个男人微笑的说起自己进军校每天负重跑步五公里,第一年就有同学受不了那个苦退学了,说起他们那里是和尚学校,大学四年里几乎看不到长头发的,假期回京市第一件事就是先到中戏或者北影附近蹲着看过往的女『性』,恢复对女『性』的视觉感觉。 女硕士不禁笑起来,为了他的坦率,京市男人的贫是出了名的,她来自一个省会城市,并不是从小出生在京市,但像许逸那样贫自己贫的“一丝不苟” 极其认真,却让女硕士一点都不反感。 许逸承认自己创业过,但是的确失败的很惨,可是他绝对有信心从头再来。许逸说什么都从容不迫,因为他的确从容不迫,他根本就没破产过,他做出破产的样子依然象流落人间的王子因出身教养不同显得与众不同,那是气势也是气场决定的,很难掩饰。 女硕士出身一个家教严格的干部家庭,父母感情很好,但她是独生女,娇养却不娇惯,从小独立『性』很强,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因为爸爸是政法系统的,她也立志为国家的法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可是她想当律师,走的是和父亲不一样的路。 许逸第一次见面对女硕士印象极好,但是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对趋炎附势的女人没有一点好感,娶妻娶德,这是他很明白的事情,虽然他不是爱读书的孩子,但是好歹大学毕业的他知道孩子会遗传携带父母的所有良『性』和非良『性』基因,虽然不是简单复制父母的一切,但是基因的东西很难改变,自己的脾气就够差的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个德行,即使是男孩子,他也不希望和自己太象,虽然自己小时候长的算虎头虎脑,大了也算英俊潇洒。可是脾气『性』格的缺陷他已经意识到并有反思了,最好有母系良『性』基因参与进来,虽然不能彻底为许家“变种”,总可以综合吧。所以许逸下定决心:既然决定结婚,就找个温婉贤淑的女人,这女人不光是自己的未来妻子,还将是自己孩子的母亲,马虎不得。 父亲对他说他的妈妈让自己想回家,喜欢家。许逸根本没在他的世界里发现过让他留恋的女人,连让他过多驻足的都没有,这个女人可能让他留恋吗?她个子不高,也就1米60的样子,穿平底鞋头顶在他肩膀下方,皮肤倒是很白净,说漂亮的不行,绝对不是,但是神『色』很娴静,一脸书卷气,的确不俗气但是也没有媚态,简直象个刚进大学校门的女大学生。还是个小近视眼,不带明镜,眼珠上沾着博士伦,这是女硕士自己坦白的。 女硕士叫叶青青,硕士毕业前就是出校门进校门的主,毕业就进一家律师事务所从一个大律师的助理做起,没几年就可以接大案了,主要打的都是经济案件的官司。虽然不是业内泰斗,可也称得上律师界新秀。 钱不少挣,可就是个人问题一直悬而未解,把老爹老妈急的不行,经常电话耳提面命的嘱咐她不要太挑剔,你三姑四舅给你介绍的怎么就不行呢?他们都说那些男人条件很好啊,你怎么就看不上呢?什么叫没感觉? 婚姻和感觉一点关系都没有。越这样说,女硕士越反感。上大学的时候她谈过一次恋爱,可是无果而终,不欢而散。因为她发现那个外表脱俗学习成绩极佳追求她的农村男孩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样质朴无华,而是野心勃勃,心里还极其敏感自卑,又不能超越自己的狭隘观念。 他们后来在一起的时光令她不快,那个男孩子总想限制她,管束她,却自己“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奔着另一个家里条件更好学使劲开屏,让她发现了,伤心的大哭一场,毫不犹豫的断绝关系。后来上研究生,她就死了交往男朋友的心,下定决心好好学习,自己闯出点事业。 女硕士叶青青在京市已经买了套房子,这其中有父母的帮助最主要还是靠自己挣下的家业,她不觉得许逸没房子是个问题,男女平等的观点深入她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的内心和头脑。从小衣食无忧还很富足的家境让她也没有过多贪欲,她喜欢许逸这个人,第二次见面,她也骑个自行车去了,许逸很受感动,那是夏天,热的不行,许逸问她热不热,答案当然是热。许逸问她会游泳不? 女硕士说会游,她的家乡有江,许逸盛情邀请她去游泳,可是强调去游泳馆游泳没意思,可以考虑去野游,女硕士有点晕了,许逸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许逸说我们今天去大觉寺**茶院喝茶吧,天太热,咱们骑车去,下回我带你去玉渊潭野游。 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女硕士第一次听说那里,还不算近,就提议开她的车去,他们一起直奔女硕士的小区,两台自行车扔到院子里,直奔寺庙而去。许逸提议自己开车,一开上车,许逸的气势就出来了,女硕士一开始不好意思说但是后来实在忍不住说你怎么开车和开坦克似的,横冲直撞?许逸说你说对了,我还真当过坦克兵,还是连长。但是你放心,我是老司机,已经开了快二十年车了。 一路颠簸着许逸嘴还不闲着,有条不紊的把自己小时候可以说的臭事挑有趣的重点说了一些,把女硕士逗的东倒西歪,比如他提到小时候总看不见妈妈,四岁多一点的时候对幼儿园一个很爱笑的小女孩叫人家妈妈,还把头躺到人家腿上,偷偷的拥抱那个女孩,那孩子也不客气,还真答应。 自然而然聊到许逸的母亲,许逸就告诉女硕士他幼年丧母,哪知道女硕士立刻眼泪汪汪,倒把许逸吓一跳,这泪窝也太浅了吧,他不禁心中暗暗得意,得意的是对方很有同情心,又暗暗纳闷,万一是个娇滴滴的小姐一辈子这样自己可就惨了,难道给自己找个林妹妹不成,天天哄着来?他就是有那个能力还没那个时间和热情呢? 女硕士流了一会眼泪说,心理学家说,幼年丧母的人会有一些心理问题,更易感到抑郁和焦虑,许逸沉默了,他很少和外人提起自己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他第二次见这个女人就很愿意和她说心里话呢?难道就因为她有点象自己的母亲?他说我不抑郁我也不焦虑,就是有时候很烦躁。 女硕士说那就对了,我研究过犯罪心理学,也涉猎过心理学的其他层面,你需要慰藉,需要具有极强包容『性』和母『性』的女人的爱。许逸有点抓狂,这样和他探讨他的内心不是他需要和渴望的。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位专业人士说的很对,一语中的。要是哪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没有包容之心,估计醋海翻波掀起的巨浪滔天能把他吞没。 他小心翼翼问那个女硕士:“你算是吗?你眼泪够多的,这是母『性』的一种表现吗?” 女硕士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让您的鼻涕眼泪吓住了成吗?” 女硕士看着他:“我流鼻涕了吗?” “对不起,我忘了,我记得在那里看过一种说法,就是人真哭的时候会流鼻涕,我以为你为我还是祖国花朵的时候的不幸遭遇真掬一捧同情之泪,所以就以为你一定流鼻涕了。” 女硕士并不擅于调侃,特别是她的职业习惯经常让她很严肃很理『性』,可是在许逸身边,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很放松,许逸没给她一点压力,她完全能应对许逸的调侃。 “我是流鼻涕了,你观察的还很细致,可是是因为我有鼻炎。” “夏天,您鼻炎也会犯?”许逸不依不饶。 “是啊,慢『性』的。” “那我以后一年四季得准备好纸巾。” 女硕士叶青青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慢条斯理的问:“你是不是对所有的女『性』都这样体贴?” “不是。”许逸赶紧否认,这是真的,“我以前的女朋友都没有慢『性』鼻炎。” “都没有?概念似乎很宽泛啊,那你交过几个女朋友?不想说那是你的**可以保留,想说我也不反感听。”女硕士似乎有点好奇心顿起。 “那都是过去悲惨往事了,我一直是被甩的人,惨啊。今天不想说了,怕您慢『性』鼻炎再犯了。” 许逸赶紧转移话题。 女硕士咯咯的笑起来:“你挺逗的,怎么听着你和雷锋似的好的不行?一心只为别人考虑?感动中国的人物评选您没参加吗?” 许逸也笑起来:“骂我不是?我是报名参加了,人家说了,象我这样的如果能参评,就是侮辱广大人民群众的中国心和民族情,就一脚把我踢出来了。” 女硕士认真的看他一样:“你们京市男人都这样‘幽默’吗?” “我这段位根本不行,我也就逗天真的人笑笑,你是给我面子而已。” 许逸非常真诚的回答。 女硕士忍住笑,也很认真:“你好好开车吧,这虽然出城了,可是也别大意。” 在京市这个嘈杂烦躁的大都市里,没有真正意义上可以安静喝茶的地方,但大觉寺路途不近,人就少很多。在绿树掩映下的山泉旁边,古琴悠悠奏响,品着淡淡的茶香,满山的鸟语花香,那茶不是极品也极品了。女硕士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和人出来喝茶,她习惯加班到很晚,周旋在当事人和案卷的海洋里的生活。 她觉得许逸很懂生活,也很有生活情趣。虽然大觉寺那的茶水不便宜,但是那里的绍兴菜馆很有特『色』。木质结构的小二层楼,菜也不错,相当的江南,难得做好的西湖醋鱼在这里也鲜嫩非常,许逸坚持付了茶水费,理由简单,开着人家的车,耗着人家的油,他还想付绍兴菜的饭费,女硕士拦着:“我有工资,不能都让你掏。”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坚持 许逸还是坚持不让对方买单:“我是男人,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了,也不能让素未平生的女孩子花钱,我买单习惯了。” 许逸的理由很充分。 不过这是真的,在哥们朋友当中,他也喜欢充当买单王的角『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花钱不是一般的散漫,鼠义诚这点和他不一样,他一般不抢着买单,但是大单他会告诉哥们别争,还是他来。许逸知道他钱比自己厚,大单就安然等着鼠义诚出手,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我们是素未平生吗?” 女硕士叶青青看着许逸问到。 “要是你现在非『逼』着我说我们是多年旧交,这不是让我昧着良心吗?” 许逸极为认真,“虽然,我很渴望认识象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可是咱也不能瞪着眼睛说瞎话不是?” 叶青青又笑了:“我算青年才俊吗?你不也曾经是青年才俊?当过物流公司的老总?” 许逸笑笑:“我一个小物流公司的小老板,一车货起火,家底都赔光了,哪能和你比?” 这瞎话是他下决心征婚之后提前准备好的折戟版本。 叶青青很同情许逸的遭遇,真心的安慰他:“没事,慢慢来,会好的,我相信人付出努力就会有回报。” 许逸故作深沉:“我就觉得挺对不起我老子的,他支持我一笔养老金才开的物流公司,前两年还挣点钱,最后那倒霉的一车货,算了,不说了,过去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一定要把我爸的钱挣出来还老爷子,他一辈子攒点钱不容易。” 回城的路上许逸基本沉默了,他突然觉得有点凄凉,一个人回哪所房子呢?和叶青青这一天挺开心的,虽然这一天他颇费脑子想尽办法了解这个女孩,看她为人处事的细节,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是难道他要一个人孤单过夜吗?不过,刚刚和人家约会喝茶吃绍兴菜之后就奔赴夜店或者约会别的女人是不是有点那个?这谈恋爱想结婚总应该郑重其事点。许逸决定骑自行车回家,看看自己老爸,和他说说,让老爷子高兴点,这也算良好开端不是? 许逸的父亲对快九点回家的儿子万分惊奇:“小逸,你是不是有事这么晚来?” “没事,爸,我就是回来看看你和阿姨。” 父亲还是很狐疑:“我身体还好,你公司忙就忙你的,别惦记。” “爸,我自己认识了一个法学硕士,就是年龄不小了,29岁,但是人很随和,长的有点象我妈。” 许逸说了实话,“我见她第一面觉得她还不错,说不出为什么。” “你多大了?比人家大7岁,嫌人家岁数大?” 父亲赶紧拦着,“象你妈?你妈可是很温婉的,脾气好的要命,我就没见过她和谁大声说过话,你一点没继承她的优点。” 老爷子想起去世的前妻,看着眼前的奔四十的儿子心中感慨,他已经老了,那个女人已经在他心里永恒了,岁月沉淀的是关于她的所有美好回忆。后娶的妻子虽然容貌身材出众,舞蹈演员出身,但他对她总是感觉有下级对首长的服从,少了夫妻间的亲密和柔情。 “我没嫌她老,一看就是个小书呆子,虽然长的不显老,象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我没告诉她咱家的情况,我和她说我破产了。” 许逸原原本本的告诉父亲自己的“阴谋诡计”,没想到将军笑起来:“你小子,真没看出来,还有这心眼。也好,难得没有所图的一片真心。你们要是谈的好就领回家让我看看,尽快结婚。” “爸,我们刚见第二面。” 许逸赶紧替老爹往回拉。 “婚姻这东西难说,我见你妈第一面就知道我要娶她。你不让我和你阿姨给你介绍就是因为你不想门当户对是吧?你小子拿出抢夺阵地的样子来,好歹是军人出身,别给我错过好姑娘。” “您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我真就不感冒,我不用老婆养,我想养老婆,自己的钱够了,没必要找给自己添堵的大小姐伺候,我要老婆伺候我。” 许逸那时就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设计自己婚姻的,可是他没想到他以后的婚姻和自己预期的距离很大,自己在婚姻内的表现也和自己婚前想象的相距甚远,婚前他还惦记家里红旗和家外彩旗都迎风飞舞,婚后一支红旗『插』在他的主阵地上,他只有投降的份。 许逸那晚就在老爹家睡了,第二天他爸爸还面授机宜,告诉他当初自己是怎么追妈的,许逸一听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对话。他老爸的方式基本属于上世纪的追求女人方式,放现在估计没有女人会理他,太幼稚了,太纯洁了,太可爱了。不过他听父亲和他说妈妈觉得很幸福,父子两个好像突然亲近起来,是啊,他们之间有一个女人,使他们形成了颠扑不破的血缘纽带。不过父亲建议他要乘胜追击,说今天是周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去约那个女孩子。 许逸深以为然,没什么事闲着不是真的,他的事情也不少,但是去见那个女孩子也不错,这可以显示他的诚心,他不怕对方觉得他太主动会“拿一把” 这样的事,他太知道怎么“拿下”一个女人了,如果他想拿下。 这次他提高了点档次,买了一支玫瑰花,到了女硕士楼下才挂电话,按他的分析对方应该在家。果不其然,叶青青在,她没睡懒觉,吃过早饭后正在洗衣服,许逸问她家的门牌号,说想快递给她一件东西,相信她会喜欢。叶青青犹豫一下说不必了,她已经让许逸知道了她的所在小区,可不想那么快让他知道具体的楼层房间号。这是一个大龄自律女『性』的本能自我保护,也许还是一个学法律的人士的潜意识警觉。 如果这对许逸是问题那就怪了,他接着诚恳的表白其实自己就在楼下,想见一面就走,本来是想亲自当快递员送货上门的。叶青青只好下楼,半惊半喜,惊的是这人昨天才见面今天又来,喜的是看来这个男人很有诚意。然而她看到许逸手里快蔫的玫瑰花就愣住了:“你给我买花?” 许逸点头:“你嫌少吗?” “不是,我觉得我们之间还不很了解,你现在送花太早了。” “你怕我是进城民工上当受骗是吗?怕被我骗财骗『色』?” “不是,我没财没『色』。” “那就好,我连房子都不完全是自己的,还有房贷没还完,早说明了。你可考虑清楚,别将来跟着我吃苦后悔。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觉得你不错。” 许逸把玫瑰花往叶青青手里一塞,翻身上了自行车就要走。 “你要走?” 叶青青被他闹楞了。 “你连花都觉得送的没必要,我在这干嘛?” 许逸和义勇军似的大义凌然。 “你一脸汗,是不是站一会了?我们小区旁边有个饭店,一家东北饺子馆,但是味道不错,你吃午饭了吗?” 叶青青诚心诚意的问他。 “要是你请我,我就实话实说真没吃午饭,我今天忘带钱包了,没法请你。” 叶青青笑了:“我带钱包了,我请你。” 从那天以后许逸和叶青青你来我往的认真交往起来,即使不是休息日,许逸也会尽量找时间带着叶青青走大街过小巷深入京市市民生活,带着她去老京市才熟悉的地方,那些京市好玩的地儿,京市好吃不贵的地儿,许逸领着叶青青骑着自行车逛了很多处,许逸发现自行车锻炼方式不错,叶青青也觉得不开车很好,不过他们始终没有什么实质进展,快两个月都是君子之交,淡淡如水。这中间许逸发现叶青青属于晒不黑的类型,顶多晒红了点,他确认对方皮肤不错。叶青青觉得这个男人话越来越少,不像开始时候那样贫了,可是两个人默契也多了。 许逸有时看着叶青青想,自己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青春飞扬,沉稳大气,不轻浮,温柔细心,笑不漏齿。叶青青觉得许逸有点象自己军人出身的父亲,守时坚毅,内敛不张扬。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他们一起去看俄罗斯芭蕾舞团到京市跳的一场《天鹅湖》,那天许逸开叶青青的车送叶青青回家,在她家楼下,副驾驶上的叶青青正要下车,夜『色』掩映之下,许逸一把抓过她,直接就吻上去,叶青青开始还挣扎,后来就安静下来,听凭许逸热吻不已,好久,许逸松开她,看着明显面红耳赤的叶青青:“你没事吧?发烧了?” 叶青青快让他气死了,什么人啊,明知所以还问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你的脸有点烫我的脸,我虽然看不清。”许逸非常认真的回答。 叶青青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能的意识到许逸的经验相当丰富,但她还是喜欢这个男人。 “难道这是你的初吻?”许逸坦率极了。 “不是。” 叶青青有点咬牙,当然不是她的初吻,可是和大学时代的男朋友的吻比起来,许逸的吻热烈奔放不容置疑。 “那就好,要不然我还真有点负罪感。” 许逸又拉过叶青青开始吻她。这回叶青青热情的回应了许逸,大学时代的男友和许逸相比就是小男孩,心机和许逸不是一个段位,虽然踌躇满志,但还是相对简单的很,一入学校因为是老乡又高一级,立刻盯上叶青青,简单的叶青青很快就被很多表面现象打动。可是象只狮子似的许逸半戏谑半认真的样子令她心动。许逸再次吻完她有点纳闷:“你几年没接过吻了?” 叶青青也知道刚才自己有点热烈和主动,可是这事这个男人也能调侃?她低头不说话。 “那我今晚不走了行吗?”许逸突然柔情起来。 “啊?” 叶青青大吃一惊,“不走,你住哪儿?” “废话,住你这儿。” 心想干脆今天直捣黄龙府算了 许逸父女到家之后,许逸让孩子洗漱一番,然后让女儿睡觉。刷牙、洗脸、洗脚,许冉这些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了,许冉下午在鼠义诚家和陈晨哥哥玩的高兴,没睡午觉,很快就睡着了。睡前她还叮嘱爸爸吃『药』。 许逸躺在女儿身边,他睡不着,女儿越长越象自己的母亲孩子『奶』『奶』,这点曾让老父亲老泪纵横,他想起和妻子叶青青恋爱结婚孕育女儿的件件往事,心绪难宁。 他第一次吻了叶青青之后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说要留宿。叶青青立刻严词拒绝,那样子好象他们之间不是恋人,立刻变成了罪犯和法官的关系。许逸不过是说说而已,如果叶青青真的立刻答应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会重新丈量权衡。 叶青青冷静的对他说:“我不会在婚前和任何异『性』同居,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也不必继续下去了,免得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再分开大家痛苦。” 许逸不说话,只是看着叶青青,心想这丫头不会快奔三张了还是吧,那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然后他开口了:“我一直想做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你这样一说简直让我无地自容,就是我住你这里一晚,我们就成同居了?这么晚了,您家房子大,也闲着,您就不能当收留一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叶青青不绷着脸了,她养了两只流浪猫对许逸说过,她想这许逸脸皮真是够厚的,竟然如此转换实质议题还振振有词? “不能,您这流浪猫体积超大,我家装不下。” 叶青青放松下来。 “得,当我没说。” 许逸赶紧撤退,“您对流浪猫还分三六九等,还搞肥胖歧视这不好,我体积超大,您家沙发也能睡不是?不过,咱虽然是一只流浪猫,可也是一只有节气的流浪猫,别的女主人想收留我,我还不想去呢?” “真的?”叶青青很认真的反问。 “真的。”许逸也很认真的回答。 “许逸。” 叶青青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是在感情上脚踩几只船的男人,那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尽管去找想收留你的女主人。” “我只是诚恳的向你说明一下本人真不是没人要的流浪猫,但绝对没有脚踩几只船的习惯,我忙不过来。” 许逸想缓和气氛。 “你最好别脚踩几只船,我最鄙视在感情上滥情的男人,说好听点是人尽可『妇』的男『妓』,说难听点象种马。” 许逸一听不免头大,心想:你好听的比难听的好象好不了多少。这女人什么都说得出口,荤素不忌,也不是省油的灯。嘴上却嘻嘻哈哈:“行了天也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回家吧。” 许逸回家的路上想:叶青青,你个出土文物,您可是工作五年的人了,好歹也是职业女『性』,不会吧,就你这原则我知道你为啥岁数老大嫁不出去了。但是仔细一想也觉得不错,如果叶青青说的是真的,而且一直坚持独善其身,说明这女人原则『性』强,婚前自律,估计会习惯成自然,婚后也不会走大辙。 鼠义诚当初那个想娶的女人好象就是第一次跟的他,因为他们以前在一起混的时候,鼠义诚曾说过:如果将来真的被老头老太太『逼』急了,让我结婚,我一定找个,别人碰过的女人我绝对不要。许逸曾嘲笑他:你的是处男吗? 可是嘲笑归嘲笑,自己心里未尝不是这样想的。象他们这样阅尽万花的男人,对想娶的女人更渴望她是独属自己的唯一,虽然他也知道现实是现实。 一来二去的许逸和叶青青真的有感情了,即使没有**关系,只是接吻拥抱,许逸还是发现自己真的动心了。他们认识半年后叶青青邀请他去她的闺房进晚餐。他没想到叶青青厨艺不错,几道家常菜也做的津津有味,总吃饭店的许逸早吃够了各种山珍海味。叶青青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道家常凉菜,爽口宜人。 吃过晚餐的许逸和叶青青看会电视想赖着不走,不过他却不再嘴上行动直接身体力行,在沙发上扳倒叶青青就上下其手,关键时刻叶青青“奋力反抗” ,差点把他当『色』狼在头上当头喝棒,轻轻的给了他一小嘴巴,这下许逸可有点急了,虽然是克制的小嘴巴,那也有点过火了。许逸长到三十六七岁被女人抽耳光就两次,一次是在夜总会被陈沫打,一次是被叶青青给一下。他按住叶青青的身体,心想干脆今天直捣黄龙府算了,然后就告诉她自己的实际情况,领她去见老爷子,再领证结婚。半年了,这女人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解的很全面。 叶青青低低哭起来,是真的哭泣,那种本能的害怕和颤抖,不是羞涩。但是她不说一句话,也不哀求。一个劲用拳头捶许逸,许逸艰难的起身,坐在沙发上平息自己的一腔。他一起来,叶青青立刻爬起来,冲进自己的卧室,锁上门,放声大哭。许逸有点懵,不至于吧,这什么时代了,还这样三贞九烈?他就是解开她的衣服什么也没做成也算非礼? 他想想去敲卧室的门,叶青青不哭了,过了一会竟然平静的打开房门,对他说:“许逸,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啊?” 许逸真的有点不解了,“我明明是未遂啊,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好好的分什么手?” “你不能等就算了,我不会在婚前和任何人怎么样,我告诉过你。” “我知道,我不就是情不自禁嘛,我是个正常男人,你好歹还有点青春的尾巴,你说这夜半无人时,你又请我来你家吃饭,孤男寡女的我有点异动总不至于就让你判个死刑出局吧?” 叶青青看着他:“你怎么什么没理的事都说的冠冕堂皇的?” “我什么没理了?我这半年怎么对你的,你不是不知道吧?我一直坚持原则,洁身自好,不就今天有点热情过分了,我怎么也没怎么你不是?你就是想告我也没证据啊。” “你的意思是我你不成?” “那你让我来吃什么饭?” 许逸理直气壮。 “许逸,你真。” “我真什么?叶青青,不想跟我就算了,我是没什么钱,用不着推三阻四的。” “许逸,你没钱我开始就知道,这是两回事,这是我的原则。” “你有原则,我也有,我不受女人的气,我也不会求女人,强扭的瓜不甜。” 叶青青二话不说,走到大门口,拉开门,然后走回到卧室:“既然如此,你走吧,我不留你。” 许逸看看她,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口走去,叶青青看着他要走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没想到许逸去把大门关上,回身又进来,一把搂住叶青青:“好了,是我不好,我错了,要打要杀我认了,我以后不这样了,真的。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叶青青在被重新拥进许逸怀抱的时刻就心软了,可是她还是嘴硬:“你总是常有理,拿不是当理说。” “是,我一向这样,你别和我计较。” “你以后还这样吗?” “小的不敢了,你不嫁我,我该打光棍了。” 又“平安无事”相处了三个月,正好到了许逸的生日,他盛情邀请叶青青去他“贷款”买的房子参观一下,然后请叶青青去饭店吃饭。两个人相处的过程里,叶青青从不要求去高档饭店吃饭,许逸也不提这事,基本就是中小饭店解决,甚至有时候就是一碗牛肉面而已。他自己开车去叶青青的律师所楼下接她,叶青青上车有点奇怪:“你发财了?许逸?有必要为自己生日借车开吗?” “哦,我发财了,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完税后买的这台宝马。” 许逸轻描淡写。 “你还你爸爸钱了?” “还了。你放心,我先还了我老爸的钱。” “你以为我会信你中大奖吗?” 叶青青冷眼看着许逸。 “不信我也不能拿刀『逼』着你信不是?爱信不信,不信你就当我抢银行成功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说话。” “你看我和你一本正经的说话你不信啊,我这人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福气?” “说实话,许逸。” “行了,叶大小姐,你到了我的房子里再发雌威好不好?” 叶青青不说话了,她想:也好,我倒要看你今天想演什么节目? 许逸领叶青青去的是他在西边的一套已经装修好的别墅,这房子他很喜欢,已经买了有几年了,但是没怎么住过,所有设施一应俱全,他是想给叶青青一个惊喜,他下决心结婚了,虽然他还没“碰过。 ,精彩!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忽略 叶青青。诸多迹象让他确认叶青青绝对是个不曾“开放”过自己的女人,即使不是**又如何呢?只要她的生活态度是认真的,谁没有过去,他许逸可以忽略,他认了,因为他确定她就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他早已经让人调查过叶青青的大学在校情况,读研时候的情况,工作后的状态,叶青青的一切被他了解个底掉。 进入别墅区,叶青青有点惊愕,可是她还是没说话。进了别墅后,她坐到沙发上,面不改『色』的喝许逸为她冲的茶。 “我领你参观参观?” 许逸问她。 “不必了,我对豪宅不感冒。” “既然来了,就给个面子赏脸看看,我这里不是豪宅,没有金马桶什么的。” 叶青青落落大方的参观了一下那个三层别墅,一楼的客厅和视听角,餐厅,保姆房,一应俱全,还赫然摆着一台钢琴,二楼主卧和温室花房、书房『色』彩温馨,字画不多却都是名流大家之作,极尽豪华,家具虽然中西合璧,却因空间巨大不显得凌『乱』,三楼还有卧室一间,还有一间房子里有天文望远镜支着,地上扔着一把步枪。 “你私藏枪支?” 叶青青胆战心惊。许逸拿起枪:“大小姐,这是仿真的。” 叶青青好奇的端起枪许逸又吓唬她:“小心点,这里有子弹。” 叶青青半信半疑,她分不清真假枪械,狠狠的瞪了许逸一眼:“仿真的也不应该吧?” “你要是想检举我,那我今天就不留活口了。直接在这里把你ko了。” 许逸根本不当回事,“走吧,下楼,别耽误了,我订餐的饭店就在不远,你不饿我可饿了。” 叶青青重新坐在许逸的车上,神『色』不一样:“说吧,许逸,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房子是贷款买的?” 她在和许逸交往的过程中发现许逸的谈吐为人处事很大气,很多根本不是能装出来的,毕竟是经历职场历练的人,她对许逸的出身不是没产生过一丝怀疑,可是她只听说过装大款骗婚的,没听说过扮穷人藏富的。她还去过许逸的公司,因为提前预约,许逸正在自己的“小部门” 辛勤的工作,没有什么异样。以后她也打过几次电话,都说许经理在外面跑业务,完全符合许逸自己介绍的小公司小职员的形象。眼前天壤之别变化她终于意识到许逸根本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个样子和阶层。 “青青,嫁给我吧,我今天和你老实交代,我全招。” 许逸诚诚恳恳的在车上说了实话:自己的出身、自己的事业发展和大致资产。叶青青沉默着不说话,但还是到了餐厅和许逸共进晚餐。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怕我有所图?” 叶青青席间问许逸。 “不是怕你有所图,是想找个不贪图富贵的女人。” 许逸随手从衣服兜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第一次向一个女人求婚。” 里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白金钻戒。 “我不怀疑你的真诚,许逸。” 叶青青心情似乎很不好,“可是,我也不想进入对我而言的另一个阶层,不想让自己活的太累,只想自食其力的生活生存,真的。” “我相信你,可是我没觉得我出身有什么不同,我爷爷是贫下中农,我爸爸是老兵,对吧?” “不瞒你说,我有个老乡学姐,嫁给一个军级领导干部的儿子,那个男人离了勤务兵都不会生活,什么都不会自己干,很多人认为他们幸福,可我不认为她幸福,后来他们离婚了。” 叶青青看着许逸。 “你看我什么不会?” 许逸笑笑,“人和人不一样,我从十几岁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十八岁去军校,毕业去一线部队带兵。我吃的苦你可能想不到,我在的部队那时候冬天洗脸的水上面都是冰碴。” 许逸冷静的很:“我经营公司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花天酒地的,但我现在想要个家,想娶个好女人。” “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叶青青也很坦率,“给我几天时间。” “好,我不会勉强你的,但是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许逸收起戒指盒,“吃饭,你总该祝我生日快乐。” 没想到叶青青考虑之后给许逸打电话说她想结束他们之间的恋人关系,许逸去找她,她冷静的象块雕像,坚持认为自己不适合嫁给许逸。许逸不敢来硬的,哄却也不行。但坚持不放弃叶青青,许逸的老爸一直关注儿子恋情进展,那天正好问了儿子一嘴,一听,毫不犹豫的驱车去了叶青青的家乡城市,先通过组织关系找到叶青青的父亲,两个老人相谈甚欢,叶青青的父母和将军来到京市,做女儿的工作。 叶青青被许逸父亲的诚心打动了,也被许逸一次次的电话和守候打动,她何尝不喜欢许逸,只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象许逸那样的男人她难以把握、象许逸那样家庭她怕戒律森严。 在许逸和叶青青相识十一个月后,他们结婚了。许逸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婚礼,新婚之夜他们才真正在一起。蜜月刚过的第二个月,叶青青就怀孕了,许逸象把叶青青供起来似的,为怀孕的妻子买各种食品补品。他清晰的记得这个女人在新婚之夜在自己怀抱里对他说过的话:我是你的人了,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杀了你。 以前这样的话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对许逸这样说过,要是有人说估计许逸会迅速的逃遁而去。可是叶青青的话对许逸彷佛有如天籁佛音,不是大美女年近三十的叶青青在蜜月里,周身洋溢着对爱情、『性』,最主要是对许逸的热情、依恋和渴望,和恋爱期间的她完全不同,尽情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情感,给许逸不尽的欣喜,虽然理论丰富经验不足,有时难免行为稚嫩,在许逸的眼里却是别样的风情。他是导师,可是他的学生用蜜月一个月的时间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叶青青给了许逸一下子:不许胡说,看你敢胡说。 那是多么快乐幸福的时光啊,他们婚后的四年,婚姻和孩子一起孕育成长,许冉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许逸陪叶青青进产房生的女儿,也是独生女的妻子坚持自己生孩子,因为她认为自然产对孩子有好处,整个过程叶青青一声没叫,只是自己咬着牙,但是用手不停的掐许逸的胳膊,以致许逸被掐的半只胳膊都青紫了,可见叶青青遭受的痛苦。 。 许冉生下来皮肤就异乎寻常的白皙,按老人的话,生下来白的孩子会越来越黑,生下来红的孩子会越来越白,可是许冉没按这个规律成长,她一直以惊人的白皙皮肤让父母为之骄傲自豪,叶青青很白,但是也没有女儿那吹弹得破的皮肤。后来许逸的父亲看着孙女说:“小冉象『奶』『奶』啊。” 一语道破了天机,“我第一次看见你妈才明白那句成语:肤如凝脂,你黑的象我,可是这隔代遗传真厉害啊。” 那时将军抱着孙女微笑:“小冉才一岁,就这样像『奶』『奶』,没准她会象你妈妈一样好脾气。” 将军对孙女溺爱非常,业余时间基本都奉献给乖巧的孙女,许冉给爷爷带来无穷的乐趣,这乐趣是老年人晚年最后的安慰---------天伦之乐。 叶青青等许冉一周岁才上的班,家里雇了两个保姆,但她还是自己带孩子,可惜她没有母『乳』,许逸给许冉买的『奶』粉来自新西兰,价格昂贵。许冉一周岁后叶青青的父母也办理退休来京市和许逸他们住在一起,大家庭的温馨和女儿的欢笑萦绕在许逸的身边,这是许逸多年不曾感受过的快乐,每天下班回家,远远望见家的灯光,他都觉得心里阵阵暖意涌起。原来有家有爱的感觉这样好,他一直逃避,真愚蠢。只有在经历婚姻和女儿出生之后,许逸才真正理解了当初鼠义诚的痛苦,对形单影只的发小充满了同情。 许逸记得去年刚过年没多久,他们发小的一群人聚会,鼠义诚出现在他们中间,兴奋不已的告诉他:儿子,他儿子和他媳『妇』从美国回来了,许逸吓了一跳,试探的问他:“小诚,你什么时候娶的老婆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还有谁?陈沫。” 鼠义诚就差兴奋的给他一拳了,“今天小沫带儿子去看她舅舅了,要不我就带他过来了,孩子五岁多了,我儿子叫陈晨。” 许逸很快弄清了一切,他替鼠义诚高兴,也替他欣慰:六年了,鼠义诚一个人过的如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老天竟然如此安排他的归宿,给他这样好的一个女人。不仅仅给他送回来妻子,还送回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许逸很快见到了陈晨,一见到陈晨,许逸就喜欢这孩子了,岂止懂事,简直象个小大人,聪明有教养。 幸福对许逸而言却不持久,事业心极强的妻子在女儿一岁的时候坚持重返职场,怕妻子辛苦,许逸为她安排了专职司机,可还是出了车祸。叶青青去外地回来的路上在后排座睡着了,她着急回家看女儿与亲人们团聚,可是那个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司机从后面撞了上来,司机闪避不及,睡梦中的叶青青来不及哼一声就香消玉殒。前排司机没大碍,他挣扎着挂通了许逸的电话大哭:许哥,我们出车祸了,我对不起你,嫂子。 那是白天正午时分,接到电话的许逸一身冷汗,司机是他的哥们推荐的,平时很冷静克制的一个转业军人,许逸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不肯相信,叶青青早晨来电话说晚上能到家,中午这个电话打破了他的一切。他跌进冰窖般的浑身发冷,坐在办公室感到阵阵寒意,问清了出事地点,他赶过去,一切都晚了,没有意义,大货车把后座都压扁了,人弄出来都变形了。 许逸不敢置信平时温柔体贴的妻子真的是哪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这样阴阳两隔,就这样永远的分离,就这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叶青青这个人,女儿没了母亲,自己没了妻子。 许逸两天吃不下饭,眼前只是妻子过去的音容笑貌和出事后的血肉模糊,二者交替回放,许冉一点不知道也不懂妈妈已经离去,那时她才二十三个月,许逸抱着女儿浑身颤抖却不敢哭泣,岳父岳母固然心痛,一开始岳母精神状态都不好了,可是为了许冉还是劝许逸要冷静,许逸不肯让妻子出殡火化,他觉得那样叶青青真就永远没有了,最后还是岳父岳母劝他让叶青青入土为安。许逸为妻子在一个很有名的公墓买了一块大的墓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说这件事,好长时间不肯告诉女儿真相。 后来许冉想妈妈,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姥姥姥爷忍痛告诉她说:“妈妈去了很远的一个地方,以后不能回来看宝宝了,但是姥姥、姥爷会和爷爷、爸爸替妈妈爱宝宝。” 许冉象听明白似的掉了很多眼泪。但是她知道妈妈不回家之后,却缠着爸爸更紧了,缠着姥姥姥爷更紧了。遗憾的是姥姥和爷爷去年先后去世,姥爷也得了严重的中风,成了需要别人照顾的人。 前不久,许逸发现自己得了肝硬化,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之后,许逸很冷静,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自己年幼的女儿,他要把女儿“托孤” 给自己最相信的人,托孤给一个正常又温暖的家庭,托付给一对感情深厚又要极有爱心的夫妻和父母,物质条件和自己家相差不多就可以,否则,女儿很难适应。 许逸知道可以肝移植,但是肝脏移植的条件是必须符合血型配型原则,即血型相同或相配,肝脏移植无论是对受献者还是捐献者都有很大的危险,因为手术难度很大,难度是如何准确分离肝脏和保证供、受者有足够肝脏储备功能。他做了排队等待肝源的准备,却不抱太大希望。 许冉一直是被娇养的和保护过度的,但爷爷和姥爷、姥姥、爸爸、妈妈给了她全部的爱,也给了她极好的家教和教养,在她的世界里,她就是豌豆上的公主,无忧无虑。可是仅仅一年多,母亲的离去,两个老人的离去,让她变得非常懂事。她突然象个小大人一样独立,总和爸爸说:我自己来。凡事能自己做的事情基本都自己做,不再让爸爸帮她干这个干那个。 许逸何曾不伤感,伤感自己的命运和妻子的命运,伤感年**儿的命运,但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他心里清楚,人生就是如此,没有绝对圆满的人生,没有一帆风顺的岁月,没有所谓绝对好和绝对坏的人生,每个人的人生就是来经历的,经历自己该经历的一切,他和所有人都逃不脱这个宿命,来到这个世界,爱、恨、拥有、失去、伤人、被人伤,人生的账目是算不清的,他只是本能的祈求上苍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 许冉身上有很多先天的美好的品质,象她的母亲一样很多『性』格上的东西是与生俱来,她沉稳、大气、能够很敏感的感知别人的情绪,情商很高,逻辑『性』强,动手能力也很强,不多话,有责任感,有爱心。 许逸最怕把孩子培养成智商高能力低下的人,那样的孩子很难适应社会,他深信自己的女儿即使没有他给予她的财富也是个可以象她妈妈一样凭自己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女『性』,他可不想让女儿成为骄奢的富二代,成为那种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要不停的找刺激生活的人。即使女儿不能成为社会栋梁,也应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寄生虫。 也正是许逸考虑女儿未来的时候,他才明白当年自己的老子气急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多少英雄好汉都败在自己儿女手里,我这辈子就是载在你的手里,你这混蛋小子。那时他根本不认同父亲的“肺腑之言” ,现在他明白了,他走上了和父亲一样的路,他的生物本能和社会责任感让他也成为一个忧心忡忡的父亲,成为一个牵挂自己骨肉的眼里有柔情、心里有爱,不仅爱自己的骨肉也能体谅别人的感情的男人和父亲。 托孤给鼠义诚和陈沫夫妻,是他的选择,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从人品到『性』格,从家教到地位,没有他的这个发小哥们的家庭更适合养育他的女儿,鼠义诚是他父亲战友的孩子,自己从小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哥们,是他没有血缘但是比某些有血缘却疏远的亲人更亲密的人,换言之是他没有血缘的兄弟,何况陈沫的为人他早从各方面听说,他尊重这个女人,她的坚强、坚忍、坚贞都是如今很多女『性』不具备也不信奉的美德。 许逸深信这个为爱情执着无悔,能够为爱隐忍,在异国独自抚养爱人的孩子长大又事业有成的女人,这个养育了三个孩子的母亲一定是有深厚母爱的女人,也一定是个有大爱的女人,他听鼠义诚说过,陈沫在美国经常去做义工,回京市还经常给福利院捐款捐物,还尽量抽时间去看福利院那些被父母遗弃的孤残孩子。 尤其对残疾孩子,总是给予极大的爱和耐心。而且许逸还知道陈沫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她的为人处事深得公婆的喜爱,她的所作所为也获得了鼠义诚身边朋友的尊敬和尊重。尽管鼠义诚对妻子有信仰的事用调侃的语气说过:挺好,真的挺好,娶个有信仰的女人,她对大自然的一切都有敬畏之心,何况对我,在她眼里我就是她的世界和全部,她说我是她的主。 许逸知道妻子有信仰这事鼠义诚是不反对的,尽管他们两个男人一直都是无神论者,鼠义诚说过:我家小沫说了,我的财富来自于神的赐福,她让我多挣钱,她说我的任务就是多赚钱她帮我花出去。 许逸很羡慕鼠义诚的婚姻,在很多国人或者反思、或者怀疑、或者拒绝、或者背叛婚姻,而不是热烈的追求和相信婚姻的当下,鼠义诚和陈沫的感情在婚后却更加浓烈,那种彼此深深的依赖和关怀牵挂,都让许逸羡慕。 鼠义诚在婚后焕发出一个男人别样的神采,即使亲自带自己的双胞胎让他身体疲惫,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和心态却和以前完全不同,成熟、理『性』、乐观。许逸希望他们的婚姻的美丽光环可以有一天环绕在自己女儿的身边,可以让女儿有机会走近属于自己的幸福。 从许逸带许冉去鼠家“托孤”之后,之后每周的休息日不管多忙多累,鼠义诚和陈沫都会邀请他们父女来家里,共同进餐,让孩子们一起游戏,让他们父女在四合院过夜。 后来有时许逸会借口有事,隔三差五的让许冉一个人在鼠家过夜,许冉的卧室就挨着鼠义诚夫妻二人的主卧,装饰的也几乎和许冉家里的房间一模一样,爷爷『奶』『奶』对许冉非常疼爱,鼠家好象多了个孙女,许冉和鼠家所有的人都熟悉亲切起来,她叫陈沫“沫妈妈”,这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她经常会在陈沫身边帮着照顾两个***,知道给她的“沫妈妈”及时递上护『臀』霜和纸『尿』裤等婴儿用品。闹闹和乖乖对小姐姐很是喜欢,总是大方的把自己的玩具和小姐姐分享,陈晨对许冉异常有耐心,他还是个孩子,但是知道哄弟弟也知道哄妹妹,许逸的脸上终于『露』出平静的微笑。 十一个多月的闹闹和乖乖已经开始学习走路了,两个胖小子,颤颤巍巍的迈着两只小胖腿小心翼翼的前进,他们可以扶着床沿或者沙发站起来,父母家人在另一头用玩具吸引他们:“宝宝勇敢,走过来。” 有时鼠义诚和陈沫让宝宝与他们面对面,让孩子的双脚分别站在他们的双脚背上,握住双手,然后左右交替一步一步迈步向前进,带动他左右交替向前迈步。 学走路的孩子经常会摔跟头,如果摔的不重,陈沫只是扶起孩子,鼓励一下,让他们继续学步。如果摔痛摔哭了,她会把孩子抱在怀里哄一会,安慰,亲吻,然后再重新开始让他们练习。三姐有些不解的问陈沫:“小沫,我听说外国人孩子摔了都不管是吗?你怎么有时候管,有时候不管他们呢?” “三姐,这事不能绝对,轻轻摔一下当然不用大惊小怪,哪个孩子学走路不摔跟头,但是摔痛了都不管,孩子会觉得他被冷漠对待不被爱着,要分别对待不能教条啊。” 23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走路 这之前陈沫的老姨带孩子们走路,如果孩子摔痛了,姨姥姥会打地一下:“谁让你把我们宝宝摔痛了?打打。” 陈沫私下劝自己的老姨:“姨,不用那样对孩子说,摔痛了是他自己的事,和地无关,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要不会让他们养成从小推脱责任的习惯。” 陈沫的老姨想想有道理,欣然接受,自己还犯嘀咕:“小沫,小蕾小时候我就这样带她,是不是我以前根本不会教育孩子,所以她才曾经那样怨天尤人?不如你懂事?” 陈沫笑笑:“我们那代人基本都是被这样教育的,小蕾现在很好就好。” “哪里,我记得你爸爸妈妈小时候对你教育也是尽量让你自立的,不像我惯着小蕾,哎,后悔也晚了,穷家养娇子,我小时候对小蕾太溺爱。” “小蕾都快结婚了,老姨,我觉得每个孩子成长经历也不同,只要成年以后懂事就好,晚几年懂事也无所谓啊。” “你呀,就是宽慰我,没有你这个好姐姐,她大学都可能念不起,更别说出国念研究生。” 陈沫只是微笑不说话了。 大人需要经常扶住孩子的腰让他们自己迈步,鼠义诚在教自己的双胞胎学走路的过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腰有点硬,有点不适应。孩子太矮,他太高,哈着腰扶着他们走路那真是功夫啊,即使他经常锻炼,他觉得这是一项强体力活,那样的一个姿势长久保持实属不易。 有一次他扶着乖乖走了一会路,直起腰之后直叫:“小沫,我腰疼,给我捶捶好吗?” 许冉跑过来:“小诚叔叔,我给你捶吧。” 鼠义诚坐下来,许冉真的用小拳头替他捶了一会。 “谢谢你,小冉。” 鼠义诚抱起小冉放在自己的膝上,“辛苦你了。” 许冉很认真的回答:“不用客气,沫妈妈刚刚扶着闹闹弟弟走路来着。” 陈沫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微笑,晨晨也走过来:“爸爸,我替你捶捶吧。” “你小子,等你给我捶,刚才小冉都给我捶过了,你才想起这事。” “爸,我本来是想过来的,可是小冉她反应太快了。” 陈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晨晨哥哥,你上了一天的学,很累的。要不要我替你捶捶后背呢?” 许冉又问晨晨,婴儿室的大人都笑了。『奶』『奶』叫小冉过去:“小冉,你还小呢,你小诚叔叔让你沫妈妈给他捶背,你以后不用管他,更不用管你晨晨哥哥。” “『奶』『奶』,沫妈妈也累啊,我可以替她的。” 许冉还是小,不太懂『奶』『奶』的意思。『奶』『奶』搂住许冉,亲亲她的脸蛋:“好孩子,你太懂事了。大人不需要你照顾,你需要大人照顾才是。” 许冉害羞的低下头:“『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都上中班了。” 陈晨过来拉小冉走:“我们练琴去,小冉。” 陈晨和小冉都学钢琴,老师定时来家授课辅导,陈沫也可以辅导他们。过去每天晚饭后陈晨都有一小时练琴时间,那是他比较郁闷的时候,但是许冉也学钢琴,却增添了他练琴的兴趣,尤其他还比许冉学的多,有时还可以略微教教妹妹,让他颇有成就感。现在练琴对他而言已经不那么枯燥了,他练琴的时候如果许冉在,许冉就在旁边静静的听,许冉还会礼貌的赞美:“晨晨哥哥,你真棒,你弹的真好听。” 晚上孩子们大的都回自己房间去睡了,两个小的也在自己的小床上进入梦乡。鼠义诚和陈沫说:“小沫,你说小冉是不是太懂事了?陈晨有福气。” 陈沫抿嘴笑:“妈也和我说,陈晨将来找什么样的?我看就是小冉好了。” “刘向那家伙知道小冉经常住咱家,对我说‘小诚,你下手早啊,给儿子现在就培养正室夫人,还是童养媳,我还想让小冉将来做我儿媳『妇』呢。’许逸就说‘你儿子比我家小冉大十岁,你歇歇吧。’” “你还比我大十岁呢?” 陈沫还是笑。 “可不,刘向也说,人小诚就比小沫大十岁,两个人还不是好的要命,大几岁怕什么,知道疼媳『妇』。刘向对许逸说了,这个儿媳『妇』的事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将来他会让儿子和陈晨竞争。” “你疼我吗?” 陈沫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还不疼你?你要星星我不给你摘月亮,你要月亮我不给你摘星星?丫头。” 鼠义诚笑嘻嘻的看着妻子,“可你就是什么都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你天天喊腰疼,我扶着孩子走路也累,爸和妈也一样,三姐老姨也累,谁都不喊累,就你好意思。” 陈沫点鼠义诚鼻子一下。 “我哪里天天喊了,我不过是想逗逗你,谁知道小冉跑过来。” “那是孩子懂事。” 陈沫看着丈夫,“鼠总,我现在替你捶捶吧?” “好啊,求之不得。” 鼠义诚趴到床上,“你可以用点力气。” 陈沫真的替他捶后背按摩起来,鼠义诚闭着眼睛享受。陈沫按了一会问:“陛下,您满意否?浑身舒泰否?” 鼠义诚很不客气的说:“你可以跪安了。” 立刻鼠义诚腰上挨了重重的一下。 “去,靠靠边,我要睡觉了。” 陈沫道,“你就会享受。” “我替你按按吧,小沫。” 鼠义诚很真诚,“知道你累。” “谢主隆恩了,我浑身都是痒痒肉你不是不知道,最怕按摩,总想笑。” “看,你就是没福气,还嘲笑我喜欢享受。” 鼠义诚躺到自己的枕头上,“我们是不是该每周一歌了?周六周日我表现的那么好,你说你累,我都顺着你。” “那两天真的是太累了,诚。” “今天你还累吗?” “还好。”陈沫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就好。” 鼠义诚凑到陈沫身边,“****,乐乐可乎?” 陈沫把头埋到鼠义诚怀里:“诚,你抱抱我。” “好好。” 鼠义诚非常听话。他『摸』『摸』陈沫的头发,嗅一下妻子的味道,“你总是那么好闻,小沫,要是研制出你体香这味道的香水,一定能卖的好。” 陈沫在丈夫怀里非常认真的说:“童养媳就童养媳,反正我喜欢小冉喜欢的不行,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就是感情基础,陈晨真娶了她,多好。” “哎,孩儿**,你还惦记这事呢?我和你说什么你根本没听啊。放心,咱家开创未来婚姻新理念,就童养媳了。我还主张他们将来早婚早育,省得陈晨像我似的,岁数老大再当爹,带孩子都累。” “你累了?那别做了,好好休息吧。” “别找借口不给我侍寝。”鼠义诚扳过陈沫的身体,“我可没说爱爱累。” “爱爱不累吗?谁今晚说自己腰疼,还让小冉给捶来着?” “我真冤枉,小沫,这事咱不说了行吗?我不过是和自己老婆表示一下我多认真的教孩子学走路,这就载入咱家另册了?我又不好不让小冉捶,丫头一片热心跑过来。” “晨晨平时听到这话会给你捶,今天他没抢到机会。”陈沫还是笑。 鼠义诚回身关上台灯:“小沫,今晚的月『色』很好,我不要灯下看美人,我要月下看美人。” 月光透过窗帘稀稀落落的照进室内,卧室内并不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鼠义诚觉得月光下妻子的温情和喘息都格外动人,让他心满意足,这感觉已经不是**冲动和占有,而是阴阳契合的灵肉一致。 温馨过后,陈沫用手梳理丈夫的头发:“诚,小蕾要结婚了,我们去美国参加婚礼吗?” “哦,带着两个小的去?”鼠义诚并不正面回答。 “他们会回国的,要不,等他们回京市我们在聚?老姨是肯定要去的。” “我听你安排,小沫,就怕两个小的难弄,还有晨晨也不是假期。” “老姨不让我去,说孩子太小。”陈沫道。 “是,我也担心这点。” 鼠义诚也坦率起来,“等他们伉俪回京市我们再请他们,小蕾能理解。” “她也不让我去,只是婚礼女方只有我老姨我老姨夫他们会显得太孤单。” “你呀,『操』不够的心。”鼠义诚拥住妻子吻吻她的额头,“只要婚姻幸福,何必在意形式,我们现在连婚礼都没办。” “你还想办吗?”陈沫很认真。 “办,为什么不办?鼠总打算收点红包,添点喜气。等两个小的过完周岁,我就挑日子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事就不用论证了,晨晨和小冉可以给我们当花童,乖乖和闹闹也能参加我们的婚礼,多有意义。” “谁刚说只要婚姻幸福,何必在意形式?”陈沫在丈夫怀里微笑。 “我们不一样,我们历尽千难万苦才走到一起,不办婚礼对不起我的小刺猬,对不起我们的儿子,前儿爸妈很正式的也和我提这事,说两个小的都大了,我们的婚礼一定要补办,她要把过去的老同事都请过来,让你‘闪亮登场’,我爸说随了一辈子份子,晚年还能从小诚的婚礼找补点钱回来也好。” 陈沫幸福的微笑:“我觉得爸是个特幽默的人,你以前说他脾气急,我一点不觉得,他和我爸爸的脾气很象的,很温和。” “他能跟你急啊,傻丫头,你又不惹他,净做让他高兴的事,一下给他生三个孙子,老头和天上掉馅饼似的偷着乐。” “爸是挺有意思的,他现在四处收集孩子抓周用的东西,他说要找齐一百样有代表『性』的物品,让乖乖和闹闹抓。” “乖乖闹闹要是和怡红公子似的,抓取钗环脂粉把玩我就惨了。”鼠义诚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学着自己父亲的语气道,“这真是小诚的种没错。” “你小时候抓周了?” “抓了,怎么会不抓,我爸还特意请假回来。结果把他老人家气的差点晕过去。” 陈沫不免好奇:“你抓什么了?” “那时候有什么?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我妈把自己一瓶雪花膏顺手扔里面,平时我也没见过那东西,我妈怕我『乱』动都藏起来,结果我一下就抓出那瓶雪花膏,打开了,闻闻,就往自己嘴里送。” 鼠义诚边说边笑,“这都是后来我妈告诉我的,我爸给抢下来我就哭,非得自己抱着那瓶雪花膏,又用手去抓别的?” “你第二个抓的什么?” “抓什么?我抓住一分钱不撒手,用牙咬,给二分的硬币都不换。后来就开始『乱』抓,抓了一个苹果放嘴里啃一下,又把我爷爷的军功章抓出来放嘴里咬。总之,我抓什么都往嘴里送,我爸很多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子抓周的事。” 陈沫也憋不住笑了:“你也是,除了抓军功章给你爸爸长脸,抓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就知道放嘴里吃。” “我不是没出息没见过世面嘛,哪像陈总你,见多识广,你抓周了吗?” “抓了,我妈说,我就抓起一本书看,连布娃娃都不抓,后来我爸爸说,那本书封面很艳丽,估计我是被『色』彩吸引住了。” “你就没抓别的?” “没有,我就在那看书,是一本连环画,我爸爸妈妈一直给我留着呢。” “哎,你这不是活活想让我自卑死吗?是不是你爸爸妈妈没给你放钱和吃的在里面?” “放了,放了一个新布娃娃,一些吃的,还有十块钱大钞,印章,很多东西,可是我就拿起来书,换吃的都不让。” 陈沫低低笑起来,回想起母亲的叙述,“我爸当时就说,小沫这孩子将来一定是爱读书的孩子。” 鼠义诚有些疑问:“不是我岳父岳母大人美化了你当时的行为吧,你和我的差距就这样大?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估计你的小儿子一定会抓出来让你仰倒的东西。睡吧,诚。” “切,抓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我抓周的行为充分说明我爱好广泛,说明我热爱生活,说明我对美好的事物充满向往。” 鼠义诚在入睡之前还是振振有词的替自己辩解了一下,“再说了,我虽然抓周抓的不太漂亮,咱后来的人生道路什么也没耽误不是?” 闹闹和乖乖的『性』格差异越来越大,闹闹淘气的令所有大人刮目相看,乖乖也很顽皮,和闹闹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们两个人人手一个玩具木琴,可以敲敲打打出很『逼』真的音乐。闹闹第二天就不拿木琴锤敲琴玩了,所有的玩具都让他敲一遍,后来发展到有一天用木琴锤敲人,爷爷『奶』『奶』妈妈三姑和姨姥姥都被他偷袭敲一遍,然后流着口水满意的大笑,让陈沫拿下乐器好顿“教育”闹闹,陈沫耐心的告诉他打人很痛,也不对,闹闹一开始似乎听不懂,也不看妈妈的眼睛,低着头,陈沫抬起闹闹的下巴,盯着他:“孩子,我告诉你,不能用木琴锤打人,你今天表现的很不乖,木琴被没收了。明天才可以再玩,哥哥可以继续玩。” 闹闹没反抗,让妈妈拿走了自己眼前的乐器,一转眼看见哥哥正在敲打木琴,他爬过去,上去就抢乖乖的木琴锤。乖乖不撒手,闹闹还是想要,陈沫赶紧过去分开他们,还是让乖乖玩自己的乐器。闹闹竟然耍赖,在床上打滚哭起来,陈沫抱起闹闹就走,回到自己的卧室。 『奶』『奶』跟过来:“小沫别打孩子,他还小,不懂事,不知道轻重,和他说说就行了。 “妈,你放心,我再不会打他了,他就是需要单独呆会,冷静冷静,您在这屋吧,就是不让他暂时接触哥哥就行了。” 『奶』『奶』真的就进来陪着孙子,唯恐儿媳给小孙子受一点委屈。 闹闹立刻投奔“组织和光明”而去,钻进『奶』『奶』怀里叫『奶』『奶』。陈沫又好气又好笑:“他什么都明白,就是淘气,知道自己犯错了,开始不敢抬头,抢不下哥哥的玩具还哭。” “小沫,我和你说,小诚小时候也这样,他在我们家是第三代最小的,小时候也是什么都要霸着,说一不二惯了,这孩子就象小诚的脾气。” “妈,惯着他没什麽好处的,你看乖乖就不像他这样任『性』。” “是我知道,可你说没人教他这样啊,还不是胎里带来的脾气秉『性』,和他爸爸一个德行。” “妈,不管先天如何,孩子还是要教育,习惯成自然,三岁前尤其重要,『性』格养成主要在三岁前。” “知道知道,你说的对,一会还是把他抱回育婴室吧,省得乖乖也没意思,闹闹也没意思。” “恩,妈,我原来本想他们一周岁就重返职场,最近和诚商量,还是我自己带他们到三岁再说,我怕错失最佳教育时机。” “那当然好,三岁他们上幼儿园就好了,你再工作不迟。” 爷爷敲门进来对『奶』『奶』说:“我猜你肯定在这里,你能不能别干涉小沫教育孩子,乖乖找你呢。” 『奶』『奶』只好起身,爷爷等老伴走了,对陈沫笑着道:“小沫,你有很小很小的小镜子吗?或者**志化妆用的什么东西?” 陈沫有点愣神的功夫,爷爷道:“眼瞅着不到他们周岁了吗?我想给他们准备抓周用的。” 陈沫笑起来:“爸,我本来就不怎么化妆,从怀孕后就更不化妆了,但是小镜子有,化妆盒也有,我现在就给您找一个。” 爷爷哄闹闹玩的功夫,陈沫去柜子里找到自己以前用的一个化妆盒递给公公:“爸,您看行吗?” “行,没什么不行的。我前特意自己去商店买了好多小孩子的玩具和物品,那天有警卫员跟着,我去买化妆品不太好。” 爷爷接过化妆盒要走。闹闹把住爷爷的手不让走:“给给。” 他想要爷爷手里那个东西,爷爷只好给他,闹闹翻来覆去研究化妆盒,想打开,却没找到机关,转手一扔,爬到一边抓起床上一个撕不烂的小图画书开始翻阅,安静下来。 鼠义诚晚上回家的时候,陈沫告诉他闹闹今天被隔离众人一天,是单独和妈妈在一起的,因为他打人。鼠义诚不好多说什么,妻子教育孩子的方法方式有礼有节,他挑不出什么,可是他总觉得对那么小的孩子这样做没什么必要,但是他嘴上深表同意大加赞赏:“小沫,这事你还用和我说?你就是我稳定的大后方,孩子交给你我还不放心?陈晨被你教育的成了我哥们孩子中的骄傲和楷模,将来闹闹和乖乖更错不了,都是因为他们有你这样一个好妈妈。” “我觉得鼠总太客气了。” 陈沫看着他,“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嘴上说的相反。” “哪啊,我在家坚决服从陈总的领导,唯陈总马首是瞻,闹闹现在敢打人,不管将来没准就敢打他老子我,我怎么会有异议?” 陈沫笑起来:“圣经上说‘不忍杖打儿子的,是恨恶他,疼爱儿子的,随时管教’” “明白明白,就和咱中国老话说的养不教父之过差不多。咱们吃饭去,我饿了。” 吃饭的时候鼠义诚把闹闹放在身边喂他,一边和儿子聊天:“儿子,好好吃饭,今天有叔叔送你和哥哥玩具,有可以飞的飞机,可以开的汽车,爸爸吃完饭带你们玩。” 原来鼠义诚一个哥们很久没见面,今天去公司,给孩子们买了一个儿童电动车,一架高级遥控飞机。平时陈沫偶尔会把孩子们放到学步车里,她看很多书都说学步车对孩子没有太多好处,不怎么给孩子们用学步车,因为闹闹和乖乖只要在学步车里就会带着车乎乎向前走,不关门他们四处溜达,大人都快抓不住他们了,总怕他们出意外。 鼠义诚本打算等孩子们大点再买电动车,他们现在根本不会开。没想到闹闹坐到车里就不肯出来,明明是大人替他开,他却以为自己掌控了车子,兴奋的连喊带叫。鼠义诚想让乖乖也玩会,去抱闹闹,闹闹却不肯,拍打着方向盘尖叫。乖乖眼巴巴的看着弟弟坐在车里,鼠义诚看到乖乖的眼神:“我明天再去买一个这样的车好了。” “你歇歇吧,家里你儿子的玩具都快成山了,什么都是两个,几个储藏室够用?” 爷爷打消他的积极『性』,“乖乖,爷爷给你开飞机,咱一会再坐车。” 爷爷看看说明书,就开动了那架飞机,飞机在室内盘旋飞翔起来,一开始爷爷不是很熟练,不过很快他就掌握要领得心应手的驾驭飞机,自己也很满意:“乖乖,好玩吧?” 乖乖拍着小巴掌,很高兴。 闹闹在车里呆不住了,让爸爸抱出来,去追飞机,他过去,飞机却飞走,他回来,飞机又飞远,闹闹有点气急,叫起来:“爸爸拿,爸爸拿。” 23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休息 他又想要飞机玩了。鼠义诚扶着他走了几趟,就觉得腰部吃力:“好儿子,你要能追上飞机,那除非你是飞船,歇会,你老子腰快折了。” 闹闹根本不肯干休,拼命往前挣,鼠义诚只好随着他前进,后来实在受不了,一把抱起闹闹:“咱们追飞机去。” 抱着闹闹在育婴室跑,他个子高,飞机俯冲的时候他抱着闹闹蹲下,嘴里道:“不好了,敌机要扫**。” 飞机飞回去,他又抱着闹闹站起来“敌机飞走了。” 这下可把闹闹逗开心了,能和他疯的爸爸现在比妈妈招他喜欢,妈妈也就是睡前吃吃她的『奶』,还总管教他,爸爸却不管教他,总是逗他开心。 陈沫问乖乖:“宝宝你坐汽车吗?” 乖乖也被飞机吸引,不再关注小汽车了,陈沫看着公公认真的驾驶飞机,丈夫带着闹闹闪避飞机也笑。玩了一会,鼠义诚又抱起乖乖,和他躲飞机玩,乖乖伸手够飞机也够不到。坐在爷爷身边的闹闹好象看出爷爷和飞机的关系,上来就趴到爷爷胳膊上,伸出小手捣『乱』,爷爷赶紧关机:“闹闹,不能『乱』摁的,碰到爸爸和哥哥就危险了。” 『奶』『奶』赶紧抱起闹闹:“你玩够了吧,老爷子,我真担心碰到人呢。” “没事,这个小飞机没事。” 爷爷安慰她,“放心,我心里有数。” 鼠义诚抱着乖乖坐到父亲身边:“爸,给我试试。” 他接过飞机遥控器。 很快飞机又在室内飞翔起来,坐在床上的闹闹和乖乖看爸爸开飞机极其认真,鼠义诚的飞机开的也极其认真,速度极快,上下翻腾,陈沫和三姐、『奶』『奶』阵阵惊呼不已。 “小诚,你给我停下,我看着眼花,心跳加速。” 『奶』『奶』下命令了。 鼠义诚赶紧收手:“妈,我不玩了。” “我算看出来了,这飞机不是给孩子买的,是给你爸爸和你买的。” 『奶』『奶』捂着心口笑。 “别说妈,我小时候没有这样的玩具,够劲。”鼠义诚也不客气。 “是挺好玩的,现在孩子玩具飞机能造成这样,时代是进步了。” 爷爷也深表同意。 陈沫想起当娜曾和她说过,她的丈夫玩心就很盛,儿子的玩具他都会玩,甚至有时和儿子抢玩具玩,抢不过就再买一套,说自己小时候没玩过,要恶补功课。眼前的孩子爷爷和自己丈夫玩玩具飞机也像个大孩子似的兴奋,她不禁莞尔。 鼠义诚注意到陈沫在笑:“小沫,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觉得你好玩,当娜说她家程斌和儿子抢玩具玩,我在想会不会很快你也能和孩子们抢到一起。” “我不会,他们想玩什么我肯定让他们,要是好玩顶多我再买一样的自己玩。” 『奶』『奶』和三姐都笑起来,陈沫更是笑不停。 陈沫经常带孩子们做一种游戏,她说是这叫关心他人游戏,很简单,她抱着一个布娃娃,分给闹闹和乖乖一人一个布娃娃,一边说:我的娃娃冷了,我要给我的娃娃穿衣服。然后就给娃娃穿衣服,闹闹和乖乖就学着妈妈的样子,也给娃娃穿衣服,她说这个简单游戏可以训练孩子的动手能力,为自己以后学习给自己穿衣服打下基础,还可以培养孩子从小关心他人的优良品质。 鼠义诚带着孩子们做的游戏就不同了,他买了四支玩具冲锋枪,晨晨和许冉都有份,乖乖和闹闹喜欢这种力量型的玩具,他们拿起“大枪” ,嘴里还模仿冲锋枪的声音,显示自己的力量。 陈沫和婆婆说:“妈你看,他们朦胧的『性』别意识开始萌芽了。” 许冉对玩具枪不感兴趣,她只是礼貌的谢过鼠义诚就把枪放到自己的卧室,几乎成了摆设,陈晨有时间会带着弟弟一起玩枪,看到许冉的枪在卧室不动还奇怪:“小冉,你怎么不玩呢?多好玩啊。” “我只喜欢芭比娃娃。” 许冉老老实实的告诉小哥哥。 闹闹乖乖最喜欢和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玩藏猫猫的游戏,这个游戏许冉也喜欢,晨晨也喜欢。许冉和晨晨藏到床下和衣柜里,即使叫闹闹和乖乖的名字,两个孩子也很难发现他们在哪里。一旦大人帮助他们“找到” 哥哥和姐姐,闹闹和乖乖都兴奋不已。闹闹会用小手拍哥哥姐姐,乖乖会抓住哥哥姐姐不放松,鼠义诚有时亲自扶着他们去找藏起来的大孩子,有时就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或者半躺在床上观风景一样看孩子们嬉戏,陈沫逗他:“诚,你就象狮子王似的威风凛凛的看着自己的小狮子游戏。” 鼠义诚就笑:“小沫,今天公司的事情多,就想看着你们热闹。” 陈沫知道他当天一定特紧张,不轻松,那样的夜晚她会很体谅丈夫,让孩子早休息,好让丈夫也能够早点休息。 乖乖很爱看图画书,闹闹却不喜欢,他闲不住。大人给乖乖讲图画书的故事,乖乖总能认真的听,上面的小动物大人会一一告诉是什么,还会模仿这些动物的叫声,慢慢的再翻书,乖乖看到小鸭子会“嘎嘎”两声,看到小狗会“汪汪”两声,陈沫特别欣慰,这个月龄的孩子如此表现,是相当不错的。 闹闹对这些不屑一顾,他喜欢四处探险,精力旺盛,东『摸』『摸』西碰碰,白天家里大人带他实在太累了,他体重又不轻,爷爷的警卫员几乎成了他的贴身跟班,经常替代家里人抱着他在四合院里四处玩,陈沫只是嘱咐他保护好孩子没有人身危险即可,有些行动不必阻止,年轻的警卫员和闹闹很快熟悉了,闹闹很喜欢这个叔叔。 但是有一天陈沫发现闹闹因为叔叔不让他揪爷爷客厅养的花,竟然上去就在人家胳膊上咬一口,警卫员穿的不多不少,可是陈沫让他卷起袖子,还是发现闹闹的一点点小红牙印。陈沫问警卫员是不是闹闹经常咬他,那人笑笑说:“不是,嫂子,他就咬我一次,让您看见了,没事,他才多大,咬的一点不疼。” 陈沫看闹闹刚才的动作十分娴熟,不像没有经验的样子,不免疑『惑』,她一直没发现闹闹和乖乖咬人的迹象。心想:这要是夏天,就会咬的很深,这习惯绝对不能养成。她接过闹闹又和他“谈了半天心”,告诉他咬人很不对,不许他再咬。 当晚,鼠义诚回家,陈沫告诉他闹闹咬人的事,鼠义诚自言自语:“是不是孩子又长牙,牙床痒的很?你别太紧张了。” “我是怕他有这个欺负人的行为,警卫员不好意思说。” 晚上给闹闹洗澡,他已经能自己坐在澡盆里了,鼠义诚给他边洗边说话,卷起衬衫袖子的鼠义诚用胳膊搂住闹闹坐到自己腿上要给他穿好衣服再抱住出,闹闹拧着身体想去抓浴盆里的小鸭子。 “等一下,儿子,爸爸给你拿。” 鼠义诚俯身给儿子取玩具的功夫,没想到闹闹在爸爸光亮的胳膊上就是一口,鼠义诚没防备,“哎呦”一声,在旁边帮忙穿衣服的三姐看到鼠义诚胳膊上渗出一丝血迹,心疼起来:“这孩子。” 陈沫正抱着乖乖进来,问怎么了。鼠义诚赶紧把袖子放下:“没事,闹闹『乱』动我没抱住差点又掉进水里。” 陈沫接过闹闹:“你个淘气的小家伙。”转身出去给孩子喂『奶』去了。 睡觉前,陈沫拉过丈夫的一只胳膊,她很喜欢抱着鼠义诚的一只胳膊入睡,她低头吻一下丈夫的胳膊道晚安,却发现了牙印。 “怎么回事?诚?”陈沫问鼠义诚,“你不会告诉我是自己咬的吧?” 鼠义诚只好苦笑:“你怎么不说是女人咬的?” “位置不对,除了我谁敢咬鼠总?你宝贝儿子竟然也对你动嘴了?” 鼠义诚只好承认是闹闹咬的,因为他没及时给他捡起小鸭子。陈沫心疼不已,轻轻的吻鼠义诚胳膊上的牙印:“疼吗?诚,我明天还得和闹闹谈。” “没事,你千万别吓到孩子,过去了。” 陈沫不再多说什么,“睡吧,诚,你也挺疲惫的。” 第二天鼠义诚上班前去婴儿室和孩子告别,陈沫叫住他,让丈夫卷起袖子,给闹闹看爸爸胳膊上的牙印:“是你咬的吗?鼠致扬?” 陈沫叫他的大名,闹闹不吭声,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 “以后不许你再咬人,听见了吗?” 陈沫的声音很严厉。闹闹哭起来,似乎很委屈:“爸爸,爸爸。” 的叫。 “你看你,小沫,孩子都不记得了,还提这事干嘛?” 鼠义诚接过孩子给儿子打圆场,“他还是吃『奶』的孩子,以后不咬人了,宝宝,听话。” 闹闹看看爸爸,很快就不哭了。鼠义诚再三叮嘱妻子不要为这事再说孩子才去公司。『奶』『奶』看到儿子胳膊上的牙印也很心疼,抱过闹闹:“乖宝宝,不能咬人啊,爸爸很辛苦的,他那么爱你。” 闹闹似乎良心不安起来,又有点害羞,去找妈妈。陈沫让他坐到自己腿上:“记住了,因为你昨天咬叔叔,今天你就不能和叔叔玩,你昨天还咬爸爸,都不对,没有人喜欢咬人的孩子。” 闹闹低眉顺眼的不吱声,好象老实些。这一天陈沫都没让闹闹和警卫员去玩。 爷爷非常喜欢乖乖,他说乖乖『性』格象妈妈的地方多,聪明懂事。他不是不喜欢闹闹,他觉得闹闹这孩子简直是儿子小时候的完全复制和翻版,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比鼠义诚更淘气,更有心眼,更无法无天。一有机会,闹闹就去拔养在室内的花花草草,基本拔个遍,后来又开始对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下手。 闹闹终止拔花草的行为不是大人教育的结果,他有天想对一盆摆在窗台的仙人球下手,『奶』『奶』拦着,妈妈拦着,他却固执己见,趁人不备,用小手抓一下,结果被扎的哇哇大哭,手指还扎了根刺,这下他老实了,对仙人球恨之入骨,第二天到客厅他还对仙人球记忆犹新,拉着妈妈去看,嘴里说:“打打” 。可是自己又不敢再去碰,拉着妈妈的手想让妈妈去抓那球,陈沫明白了他的意思:“宝宝不喜欢这盆花是吗?因为它扎了你?” 闹闹指着花盆,似乎深以为然。 “可是,你不去抓它,它就不会扎你啊,以后不要再抓花了,很多花草都会扎人的。” 从那以后,闹闹长记『性』了,不再拔花。可是他偶然看到大人在客厅接饮水机的水,他就自己经常去饮水机处放水,陈沫当然不让,她看不见的时候,『奶』『奶』就让,爷爷也让,三姑和姨姥姥都让,闹闹放水时得有人扶着,还得有个大人拿器皿接着,『奶』『奶』说:“就当闹闹给我们接水喝嘛,锻炼他的小手了。” 乖乖却大部分时间翻妈妈买的各类图画书,认识小动物,看字。爷爷公开对儿子说:“小诚,老天真是有眼,让你尝尝当爹主要是当你这样孩子爹的滋味。“ 鼠义诚知道闹闹的“斑斑劣迹”,可是他一直相信“淘小子出好汉” 这句话。客厅里有一个很大的水族箱,养着斑斓的各种热带鱼,其中不乏名贵的品种,闹闹站在水族箱外观察游鱼很久,有天鼠义诚抱起来闹闹俯身让他从上面看鱼,闹闹拿着手里不长的塑料金箍棒就去搅动游鱼,金箍棒没拿住掉进水里,鼠义诚赶紧抱走他:“儿子,不能这样,他们也是小生命。” 这样的情况下闹闹当然是要哭一嗓子的,但是他非常会看眼『色』,妈妈一来他就不哭,他知道妈妈可不惯着他,他有点怕妈妈,但是他不怕爸爸,他有点怕爷爷,他不怕『奶』『奶』、三姑和姨姥姥。 孩子越大,他们踢被的本事就越强,室温很高,可是也不能不盖被子睡觉,有段时间夜里无论何时陈沫和鼠义诚睁开眼睛都会发现他们把被子踢到一边,把他们放进睡袋,他们醒了踢不开被子还哭闹,鼠义诚观察过他们踢被子的动作,对陈沫说:技术含量挺高,小腿抬起来三踹两踹就把被子蹬一边去了。 如果一直给他们盖被子,父母就不用睡觉了,没办法,陈沫给孩子们穿套纯棉的小秋衣秋裤当睡衣,稍微盖个薄点的被子,『露』出他们的小脚丫。孩子们依然踢被,但是起码踢掉被子不至于赤条条的冻感冒,他们已经因为踢被子得过不止一次感冒了。 陈沫有几天胃口不太好,吃的少,还总觉得疲惫,婆婆也看出来了,说她是慢『性』疲劳,带孩子累的,下午尽量让陈沫补一觉。 鼠总有天回家早,看见妻子在卧室沉沉睡着,孩子们在婴儿室和三姐、姨姥姥玩,连自己老爸老妈睡午觉都醒了,他觉得很奇怪。问三姐:“小沫几点睡的?” “她睡了有一会了,可你别去影响她,怪累的。”三姐告诉他道。 快吃晚饭的时候陈沫才醒,鼠总坐到她身边,递给妻子一杯水:“小沫,这又不是春天,你困成这样?” 陈沫眼波流转,看看丈夫:“诚,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犯困,还不爱吃东西。” “啊?”鼠总难免一惊,坏笑起来,“难道我又给你种上了?” 陈沫一下坐起来,神情异常紧张。 “不会吧,你不就这两天来大姨妈吗?我一直都遵守规则来着,就前天你是安全期我才没。” 夫妻二人对视着,鼠总被陈沫的表情吓到了:“别这样,小沫,不就前天那么一次吗?不至于那么准吧。” 陈沫气起来:“我说让你带套,你是故意的。” “我干嘛故意的,儿子都三个了,我可真没想再要一个,你太辛苦了。” 陈沫剖腹产生两个孩子后,子宫出现一定程度的内膜异位,不适合宫内避孕工具,只好鼠总牺牲些天伦之乐。好在她生理周期比较准,鼠总又爱护有加,按理说生理周期前提前两三天夫妻敦伦没问题的,鼠总以前很小心,不过,前天,鼠总**四溢,那啥的时候发现家里竟然没有小雨伞了,再加上觉得是陈沫的安全期,没刻意控制。 陈沫默默无语看着丈夫半晌才道:“我怀了看你怎么办?” “那有啥怎么办的?我媳『妇』怀孕又不是外人怀了,好办的很。” 鼠总想哄哄她就算了,他内心里觉得陈沫怀孕不太可能。 “两个小的还不到一周岁,你还让不让我上班了?非把我变母猪是不是?” 陈沫情绪低落到极点。 “小沫,你能确定是怀孕了吗?就。” 没等他说完,陈沫趴在他腿上竟然抽泣起来,这下鼠总可真紧张了,他赶紧抚『摸』妻子的头发:“小沫,不至于吧,退一万步,就是真怀了,也是我们孩子,没准是一个女儿,你不是还想要个女儿吗?放心,我一定趁早给女儿准备一份嫁妆,这事你不必『操』心。” 陈沫不理会他的话,一边还打他的腿:“都是你,都是你不好,你没安好心,你想要女儿。” 鼠总这时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小沫,我理解女人倒霉前的生理不适和情绪问题,就是我前给你种上了,你立刻就有反应了?你恶心吗?有晨吐吗?” 陈沫不哭了,最近一段时间,孩子们总踢被,有时一起闹『毛』病,晚上总休息不好,她真的是太累了,当然也包含了整个养育孩子的疲劳积累,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在公婆面前还要强撑着,可是在丈夫面前,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可以发泄一下不良情绪。 “我恶心。”陈沫还是委屈的很。 鼠总惊诧不已:“我怎么没发现?” “反正我觉得恶心。”陈沫抽抽鼻子,像个孩子似的。鼠总赶紧去取面巾纸过来,“小沫,先别着急,就是怀了,我认不就行了,乖,别哭了。” “什么话。” 陈沫破涕为笑。 “你看你,怎么和孩子似的,说风就是雨的。” 鼠总爱惜的拥抱妻子,“我知道你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别瞎寻思好不好?” “不好。” 陈沫不依不饶,“都是你,都是你不好。” “我不好,我不好,哎,你说小沫,那你说现在是咱儿子还是咱女儿在你肚子里作怪,折腾我的小刺猬?” “没准又是一对。” 陈沫好像也想纯心作弄鼠总。 “好,好,不错,陈小沫,你再生一对,我就给你颁发英雄母亲奖。” 鼠总捧起妻子的脸,在她唇上印一下:“好小沫,乖,我儿子的妈,我未来女儿的亲妈,你洗洗脸,一会该吃饭了,你要是这样出去,我不得挨骂?我妈先得审我,你把小沫怎么了?我只能告诉她老人家,小沫又怀孕了,还是双棒,还是我的。前天种的,今天就害喜了。” 陈沫这回笑了:“臭德行,你就没个正事,天天气我。” 晚餐的时候婆婆还是看出来陈沫的状态不太对劲:“小沫啊,你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 “妈,我没事。” 陈沫笑笑赶紧答到。鼠总只是笑笑不说话。结果吃完饭,鼠总还是被老妈叫到自己的卧室:“小诚,小沫怎么了?眼睛都有点肿了?你欺负她啦?” “我敢吗我?一家人都和克格勃似的监视我。” 鼠总嬉皮笑脸的,“她闹『毛』病呢,生理周期现象,硬说自己怀孕了,你可别问她。” “会不会真的是有了?那你可得小心。”婆婆似乎在琢磨这事。 “不会的,放心吧,妈,我知道女人就这个通病,激素分泌导致的。”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就那么确定?赶紧回去吧,好好哄哄她,不管是生理周期还是有了,你都耐心点。要不女人要丈夫干嘛?” 鼠总答应一声赶紧拔腿走人。晚上陈沫的情绪就好多了,对丈夫说:“诚,我觉得我像是要倒霉了,腰疼,肚子也不舒服呢。” “那也好,也好,怎么都好。”鼠总哼哼哈哈的答应着。 “什么叫也好,怎么都好?” 鼠总继续打哈哈:“你怀了,我绝对不拦着,让你生,你没怀,我继续努力。” 陈沫安静下来,靠在鼠总胳膊上:“你还是贼心不死想要女儿。” “我哪敢啊我,我这不是态度好吗?” 鼠总信誓旦旦,“绝对不要了,我以后加一百二十万分小心,不给小刺猬添麻烦,不给领导添堵。我说了,我们把给女儿预备的爱都给小冉好了。” 没多久,事实证明陈沫的担心是多余的,鼠总是正确的,这事终于偃旗息鼓了。 两个孩子快一周岁了,一般情况下鼠总不怎么带小孩子们出去,毕竟他们还是婴儿,可是难免有夫妻二人带陈晨出行的时候。鼠总上下班已经是由司机接送了,自己懒得开车。但是带着儿子出行,鼠总总是亲历亲为,因为他不放心别人。 23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盛大 许逸为小冉的五岁生日举行了一个极为盛大的party,自然而然邀请了他们夫妻和陈晨出席。晚会定的是六点,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厅,鼠总那天特意带着妻子和陈晨早出门,他怕路上堵车,可是正赶上下班高峰,酒店又在繁华的路段,鼠总纵有浑身力气也使不出,停停开开,不免火大。又赶上有台车似乎总贴着他的车开,鼠总觉得超级不爽,那台讨厌的车竟然“别”了鼠总的车一下,鼠总脾气上来了,骂了一句:“你大爷的,还往上贴。” 没等陈沫开口,坐在后排的陈晨道:“爸爸,你又骂人了。” 其实鼠总一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陈沫对他的这句口头语早提过意见,虽然鼠总为此抗争过,辩解过。他和陈沫解释说:“‘你大爷的’这句话,根本就不算骂人的话,这只是表达我的一种情绪而已,和讨厌是一个意思,而且我现在很少说很少说,一年也没几次。” 当时陈沫笑眯眯的回到:“我是京市生京市长的,你还哄我?那别人讨厌你抽烟,可以问候你大爷他老人家吗?” 鼠总似笑非笑的看看妻子,咧咧嘴:“陈小沫,你想气死我?” “诚,你是习惯了,可是我不想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陈晨和你学会了,再让闹闹和乖乖将来也和你学会了是吗?” 陈沫正『色』道。 鼠总相当的气馁,他真的已经相当的注意了,在知道鼠义诚是自己爸爸之后,狂学中文的陈晨有段时间如饥似渴的和他对话练习,语气语调都模仿父亲,他只在陈晨面前和一个发小说过一次,但是陈晨把他那句“你大爷的” 学的惟妙惟肖,有次在爷爷面前冒出一句,把老爷子吓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连忙问是谁教的,然后直接把儿子叫过来开训,陈晨才知道爸爸这句话不是好话,他活学活用的非常不准确,不是地方,以致让爸爸受到爷爷的批评,从那以后陈晨再没说过这个词组,爷爷还告诉他:“听你爸爸再说这句话,就告诉你妈,再告诉爷爷,我们一起批评他。” 鼠总为这事郁闷坏了,在陈晨面前超级没面子,还被老爷子教训,但是真长记『性』,从那以后,他再没在陈晨面前这样口吐莲花过。可是那天为了早早赴宴,被堵,还被别了一下,顺嘴没留神就出来了,他不会像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那样为这样一点小事,车脾气上来,拉开车门去和对方叫劲理论,甚至动粗,他不屑,虽然对方的车离他很近,但是发泄一下不满总不算过分吧。 记得刚和陈沫谈恋爱的时候,他也偶尔在开车时会冒出这句话,陈沫开始不好意思说他,后来关系亲近了就打趣道:“诚,你想怎么样?长安街两边警察一掐,禁行牌子一挡,两条车道为你空出?警车开道再断后?” 鼠总那时为哄心爱的姑娘不得不让步:“小沫,我哪有那官威,我不是觉得大热天堵在车里你难受吗?开空调长了,你怕冷,不开,你又热。” “那你为啥不弄个军警的车牌?没事的时候出来溜溜你的爱车找找感觉?” “切,俗气。” 鼠总再笨也听的出画外音,“我有那么虚荣吗?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老迈年高早已经解甲归田,再混进革命队伍,不是给革命队伍抹黑吗?” 他还记得当时陈沫语重心长的对他侃侃而谈:“诚,你知道吗?在我心目中,买的起奔驰600的基本算成功人士,一般素质很高很有教养,我非常崇拜,但是我的确没发现开奔驰的,能有让让别人的车的时候,什么拐弯、路口,总是看见奔驰车呼啸而过,总以为车主是去人民大会堂开重要会议去了,实在耽误不得,我们老百姓都能理解。国家栋梁嘛,又是商议军国大事,可是如果开奔驰600的能把速度放慢点,能让别人的车先行,我会更崇拜这样的社会精英。” 这段话,说的鼠总当时顺手掐了陈沫脸一把:“小刺猬,你三天两头的讽刺挖苦我,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陈沫一脸惊异:“我诽谤鼠总了吗?你自己说你们开奔驰的人是不是具有我说的共『性』?” “是,是,是。” 鼠总挂免战旗:“小的以后一定注意,不给小刺猬丢脸,一定让你有机会欣赏本大王开车时的道貌岸然。” 诚恳的说,一般情况下鼠总是个显得比较有教养的男人,他的粗话基本就局限在这句着名的京骂上和一句国骂上,可是和陈沫在一起因为这句话被诟病,然后上升到一定高度和素质问题,他不免要替自己辩护:“你知道我当过兵,比较粗。” 遭到陈沫一个大大的白眼,倒把鼠总逗笑了,“小沫,我有个老妈,现在有你这个小妈,也管我是不是?” 结果挨了陈沫的粉拳轻轻一下。鼠总回忆起过去的两个人的趣事,不禁莞尔。坐在他身边的陈沫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诚,你想什么呢?” 鼠总还是认真的开车,一边道:“小沫,我想起去七、八年前你就为这句话点我,现在有儿子了,我的地位就更低了。哎,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陈晨没等妈妈说话,自己先说道:“爸爸,你放心,我不告诉爷爷,妈妈你也别告诉爷爷,我知道爸爸好久好久不说这话了。” 鼠总深感欣慰:“好孩子,爸爸的确不是故意的,不告诉爷爷好,要不我该被罚站了。” 陈沫也笑起来:“陈晨,你不应该没原则啊。” “妈妈,爷爷说过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浪子回头金不换。” “爷爷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鼠总顿时好奇起来,“他说谁是浪子?这都哪跟哪啊?” “爸爸,爷爷和我说过,你小时候可淘气了,他没少『操』心,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他念一本书告诉我的。我给用到一起了,难道不对吗爸爸?” 鼠总有点囧,暗暗想:“我老子算没辙,哪天我必须和他谈谈,和我儿子瞎说什么呀,不帮我树立孩子应有的正确的对父亲的尊敬的观念。” 好不容易,鼠总的车终于驶进酒店的停车场,还好,没迟到,他下车后,竟然发现那台别他一下的车也跟进来,而且并排停下,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下车,摘下眼镜,冲他热情的打招呼:“小诚,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我换车你就不认识我了?” 鼠总惊异的发现这个男人他认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和许逸也是哥们,显然也是应邀参加许冉的生日宴请的,叫李京生,自然也带着夫人和儿子共同出席。 “你小子总换车,和换衣服似的,我记得住你的车吗?” 鼠总打趣道。 “我一看你的车在前面,就追你,故意别你一下,你倒好脾气。” 李京生笑眯眯的,“有涵养,夫人栽培的好。” 鼠总也不生气:“你小子,占便宜还卖乖,我要不是老婆儿子都在车上,倒退二十年,你那么开车纯属找抽。” 陈沫只在旁边笑而不语。 李京生的夫人也下车了,看着丈夫和鼠总贫,对陈沫道:“小沫,在车上他就说前面是小诚的车,我气气他,我还劝他别真蹭上多不好。也不听,过四十的人了,还这样。” “我们进去吧,不用管他们。” 陈沫不以为意,拉着李京生的夫人,她认识他们夫妻二人。“我们早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许逸做的,你们也来这样早?” “可不是,他说小冉的生日一定要捧场,早点来。” 两家人进到酒店里上楼,西餐厅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引他们找到许逸,小冉穿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手被爸爸牵着,乖巧极了。看见客人,一一礼貌的打招呼。之后拉着陈沫的手悄悄说:“沫妈妈,你看我的衣服好看吗?” 陈沫真心的赞美:“好看,真好看,小冉是个美丽的小公主。” 小冉甜甜的笑起来,陈沫拿出一个礼盒,取出里面的一个镶钻的公主花冠:“这是小诚叔叔和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给你带上好吗?” 许逸对陈沫道:“小沫,小诚,你们干嘛又破费,别告诉我这是假钻。” “你什么都不让买,说蛋糕有了,花篮有了,你说我们买什么,衣服鞋?” 鼠总接过去话茬:“小沫说买个花冠吧,我定做的,就算一点小小的聘礼总行吧,将来还是我家的。” 李京生不高兴了:“哎,我说小逸,我可早和你订下小冉做儿媳『妇』了,小诚你这算什么?” 陈晨和小冉还是不太明白大人的话,李京生十三岁的儿子却开腔了:“爸,我有女朋友了,您老歇着吧。” 鼠总许逸大笑起来,齐声道:“好孩子,这真像你爸的风格。” 李京生的妻子说:“你们这些当爹的没正事,拿孩子逗贫,孩子们,我们进里面坐着去。小沫,我们走。” 剩下三个大男人站着,李京生脸都有点绿了:“他有女朋友了?他才十三岁?我可没打算这么早抱孙子。” “谁十三岁给同桌写小纸条来着?”许逸毫不客气,“家风遗传如此。” “那小诚呢,你呢,你们当年比我好是吧?”李京生还是和他们贫着,“小诚现在就下那么大的血本,这也太明显了吧。” “一家女,百家求,你也参加竞争好了。”鼠总好久没见这个发小,“刘向还说要小冉做儿媳『妇』呢。” “现在是男多女少,是应该早定下。” 李京生一本正经,“我看还是陈晨有希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小冉在小诚家得三百天,小诚你把泡妞的功夫都教儿子了?” “你儿子不用教,天生的本事多好,你小心那小子哪天给你抱回家个孙子。” 鼠总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抱回来我就认,我愿意。” “行了,进去吧。” 许逸说道。李京生顺手从兜里拿出张卡,“给小冉的,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孩子喜欢什么让她自己挑。” 许逸言谢收下了。 陈晨和小冉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鼠总坐到小沫身边:“小沫,等陈晨明年过生日的时候,咱们也请请哥们朋友吧?” “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陈沫淡淡的一笑,“在美国,孩子的生日家长是极其重视的,去年孩子身体不好。我们没给他正式过生日。” 宴会过后,还是鼠总开车载着妻儿回家。长安街两侧已经亮起了路灯,夜『色』『迷』人,鼠总闲不住:“京生估计头都大了,儿子现在都有女朋友了。” 陈沫回答到:“不奇怪,现在孩子发育的早,社会大环境也开放,网络发达,信息不再闭塞,我听京生爱人说很多初中生都谈恋爱,她就是初中老师,哎你说初中的孩子他们懂什么,真的能懂爱情吗?” “不过,罗密欧和朱丽叶也就是十几岁谈恋爱嘛,林黛玉贾宝玉也不大,是不是?可能这时的感情更纯粹?” 陈沫这次没有立刻反驳他,似乎在思索:“这都成社会普遍现象了,只能正视,一味反对也没有用,还是需要家长引导教育吧,女孩子相对更让家长『操』心,听说有初中女生生小孩子的。” 陈晨对父母的交流似乎没听进去,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景『色』道:“爸爸,小冉好可怜,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鼠总和陈沫沉默了一会,陈沫道:“的确小冉有点孤单,你是哥哥,以后要多疼妹妹。” 陈晨脸『色』凝重:“放心妈妈,我记住了,我会做到的。” 两个孩子周岁那天正好赶上是周六,许逸和许冉自然过来了,为了让抓周仪式既热烈有隆重,爷爷事先摆好了近百件小物品放到育婴室的大床上。陈沫负责录像,许逸负责照相。 鼠义诚把闹闹先放到床上:“儿子,喜欢什么就去拿什么吧。” 众目睽睽之下,鼠闹闹小朋友很深沉,他坐的很稳,认真的看自己四周的小物件,太多了,简直眼花缭『乱』啊,爷爷『奶』『奶』爸爸他们殷切的看着他,他伸出自己的小手,从物品里拿出一张钞票,是一张粉红『色』的百元人民币,送到自己眼前翻过来看看,然后抓着那张钞票不撒手,他眼前一亮,看到一个美貌无比的金发芭比娃娃,抓出来,拎着娃娃的胳膊仔细看美女,用流着口水的小嘴亲一下芭比娃娃的脸。全家人都笑起来,闹闹自己抓着这两样东西站起来,走到床边叫:“爸爸。” 鼠义诚抱起来闹闹:“儿子,你不要别的的东西了?” “抱抱。” 闹闹似乎对别的东西没感觉了。 乖乖抓周和闹闹很相似,他也是只抓了两样物品,是一本书和一个玩具听诊器,鼠义诚心里想:难道这孩子将来当教授或者当医生?也好,教书育人、悬壶济世都不错。对抓周结果大家都一笑置之,没人评论什么。但是全程有影像资料记录存留。晚上,许逸没走,和老爷子、鼠义诚在客厅聊天。他看着鼠义诚一脸坏笑的问:“小诚,你说,闹闹将来能干什么?” 鼠义诚知道他没安好心:“我才不管他,他怎么发展是自己的事。” 许逸哈哈大笑:“叔您说,你的宝贝小孙子将来会如何?” 爷爷沉『吟』了一下:“小逸,闹闹抓周,我唯一的感觉他真是小诚的种啊,一手抓钱一手抓女人。” 许逸和爷爷一起笑出声,鼠义诚笑眯眯的看着许逸:“你满意了?你不就等着这句话吗?” “别说,闹闹这孩子就是象小诚的地方多,脾气秉『性』没什么象小沫的地方,估计二十年后京城公子哥里少不了他。” 许逸看着鼠总也笑眯眯的。“那就看他爸爸怎么教育他了。” 爷爷意味深长的看看鼠义诚。 “我抗议,小逸,别在这拨火起事,你当年比我好哪去吗?” “儿子像你,我就是拨火?我倒想有个儿子没那机会了,挺好的,总得有个象你的儿子,晨晨象妈妈,乖乖象妈妈,一个都不象你,你心里平衡吗?” 许逸还是笑眯眯的。 “陈晨不像我?” 鼠义诚很是不满,“你这是典型的嫉妒,我哪个儿子不像我?” “晨晨长的是像你,可是『性』格为人还是像小沫的地方多吧,乖乖更不用说了,『性』格更像妈妈,就你的宝贝小儿子,处处象你。” 许逸纯心拿发小开涮,“叔,你说是不是?” 爷爷相当的配合许逸:“小逸说的没错,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小诚你不用上火,闹闹还小呢,不用着急。” “爸,我着什么急?我上什么火?闹闹不就抓个美女娃娃和张大钞吗?你们也太无限上纲了,还扩上我,抓钱有什么不好?男人总得挣钱养家养媳『妇』,抓个美女娃娃更正常,他将来能当和尚吗?” 正说笑着,『奶』『奶』抱着闹闹过来:“小诚,你儿子找你,惦记你和他藏猫猫呢。” “走,小逸,小冉也爱藏猫猫。” 鼠义诚拉着许逸一起去婴儿室。 许冉和晨晨已经藏起来了,许逸抱起乖乖,四处去找两个大孩子,室内的柜子和床底下都没有,许逸已经看出窗帘后面有点鼓,但是他故作看不见,许冉在家里和他藏猫猫也爱藏到窗帘后,跑不了就在那里,鼠义诚也抱着闹闹故意东一下西一下的去找哥哥和姐姐,也是哪里都没看见,闹闹大眼睛四处搜寻,和爸爸一起遗憾着笑着,最后历经“千辛万苦” ,终于把陈晨从沙发后拉出来,把许冉从窗帘后找到,闹闹和乖乖这下开心极了,似乎取得极大的胜利。该鼠义诚抱着闹闹藏了,他个子大,只好藏到窗帘后,结果许冉一进屋就发现了,直接把他们父子拉出来。 “小诚叔叔每次都藏在窗帘后。” 许冉似乎对她小诚叔叔的智商深感遗憾。 许逸把乖乖藏到薄被里,盖好了,坐到乖乖前面,许冉一时没发现,后来看到爸爸身后的鼓起,爬上床,掀起被,乖乖被发现了,笑言绽放,这孩子天『性』乐观,爱笑,嘴角还有酒窝。许冉亲***脸一下:“姐姐找到乖乖喽。” 许冉抱***还不行,两个小的对她来说体重不算轻,大人平时也不让她抱弟弟,她把乖乖扶起来:“乖乖,我们骑大马吧。” 许逸楞住了:“小冉,在这里?” 在家里,他经常和女儿玩骑大马的游戏,他跪在床上让许冉骑在他后背驮着她玩,他以为女儿想骑他身上呢。 “小诚叔叔当大马啊。” 许冉告诉爸爸,“小诚叔叔经常当大马驮着弟弟们玩。” 许逸笑起来,心想:这不就是俯首甘为孺子马吗?原来鼠义诚和自己都未能免俗。有许逸在,鼠义诚有点不好意思现场表演当大马,许逸也劝许冉不要张罗骑大马的节目,许冉很听话。鼠义诚把乖乖放到自己脖子上抓住儿子的小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好玩吗?儿子?” 乖乖一直笑个不停。 闹闹坐在爷爷怀里跃跃欲试,许逸走过去,把闹闹也放到自己脖子上,这下闹闹和哥哥一样高了,非常得意。室内一片笑声,主要是孩子们的笑声,许冉看见爸爸把闹闹弟弟放在自己脖子上很兴奋:“爸爸,我小时候你也这样举着我吗?” “你小时候,你爸爸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掉了。” 鼠义诚放下乖乖坐到许冉身边,“我去你家看你,你爸爸就差拿紫外线灯给我全身消毒一遍才敢让我接近你。” “真的吗?爸爸?” 许冉很认真。 许逸也放下闹闹坐到女儿身边:“是啊,你小时候我怕你小诚叔叔把你抱跑了。那时候你晨晨哥哥和沫妈妈还在美国没回来,他一个人没意思,总说要抱走你,他现在到底把你要到他家里来了不是?” 许冉笑起来:“我有两个家啊,爸爸和我的家,这里也是我的家。” 这天晚上,许冉没回自己的家,她和爸爸在沫妈妈家过夜,睡觉前和陈晨哥哥来了个比较简单的钢琴四手联弹,所有的大人都在客厅,静静的欣赏了两个孩子的表演,连闹闹和乖乖都被抱过来听,鼠总的表情瞬息变化着,带着父『性』的微笑和自豪,许逸对钢琴是一点不通的,但是看着两个孩子配合的那么默契,欣慰不已。他们以前练过,但是毕竟次数不多,又都是孩子,可是今天的演奏几乎是完美的,原来两个孩子说送给弟弟们抓周的礼物是这个惊喜,陈晨后来还拉着小冉的手,礼貌的鞠躬“谢幕”,更是让大人们无比开心。 23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希望 许逸多希望看见陈晨有一天能牵着小冉的手,而那时小冉穿着婚纱,是的,他有这个期盼,女儿应该有一个好男人爱她,心疼她,与她恩爱偕老,完成自己这个父亲不能完成的所有事宜。自己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 可是女儿是需要爱和关注的,除了自己的爱,她需要更多的爱。他把陈晨和小冉分别抱在两条腿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是无言的看着,想笑,眼角却慢慢渗出泪花,赶紧掩饰自己,拭去眼泪,抱起两个孩子,走到鼠义诚身边:“小诚,记住了,好好教育我们的儿子,女儿。这是我们的未来和希望。” 晚上鼠总和小沫说:“你说闹闹会不会将来给我找一其他人种的儿媳『妇』?他今天可是抓了个金发娃娃。” 陈沫不免失笑:“咱爸也逗,竟然给准备了好几个娃娃。” “可是他就抓的是金发的,根本没碰黑头发的。” 鼠总有点小郁闷的样子,“我那次带他去酒店,他看见一个小金发美女,口水都出来了,一个劲表现,估计会走,就能过去拉着人家小女孩的手套磁。” “你儿子这样奇怪吗?” 陈沫处变不惊一脸笑容。 “他也是你儿子,小沫,不要话里有话的。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鼠总开始接招。 “你早点睡吧,闲的不是?想那些没用的?” 陈沫困意上来了。 “他小子敢给我生幺蛾子,我还真就不惯着他。” 鼠总似乎认真了。 陈沫看着一脸正『色』的丈夫真笑:“诚,你脑子里种族观念还很强,现在美国总统都是混血儿。闹闹他们将来长大的时候,国际交流会更普遍,他要是真找不同种族的女孩子做妻子你还真能控制住他的归宿?” “我不是保守,就是觉得。” 鼠总有点讪讪的。 “你呀,你还是保守,那也是姻缘,『操』心不见老。” 陈沫小小的打击他。 “行,我『操』心不见老,可是找个白种人就凑合了,总不能找个黑人姑娘吧?” “为什么啊?你这种族歧视也太明显了,黑人姑娘身材好,三围标准,健康匀称,翘『臀』有一种特别的女人味,我在美国就喜欢看黑人姑娘。” 陈沫笑不可抑。 鼠总身上猛然一抖,眼前突然出现一幅奇异的景象:闹闹长大了,拉着一个黑人姑娘的手,在一起散步,然后他嘴里念叨着:“小兔崽子,你真找黑人姑娘?” “我看你啊,从来就没有人与人真正平等的概念。” 陈沫一脸严肃,“黑人怎么了,你儿子找白种人行,黑种人不行,你自己说你是什么观念。” 鼠总沉默了,也觉得有点无力,他认真的看着不远处小床里的闹闹。怎么自己的媳『妇』就看好黑人姑娘了,而且和真事似的。 这时睡在小床里的鼠闹闹醒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瞪着眼,转过头,看看自己的老爸老妈,看见鼠总也正瞪着他,闹闹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醒来,觉得很不爽,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做噩梦了,咧咧嘴,欲哭无泪的样子,鼠总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把小儿子从床里捞出来:“儿子,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干出震惊你老子我的事?” 闹闹黑漆漆的眼珠对着老爸,他还没完全醒似的,好像在琢磨什么事,不言不语,陈沫也起身,凑到他们父子身边:“宝贝怎么醒了?” “孩子饿了还是渴了?” 鼠总也有些疑问,闹闹无比怨尤的哭泣起来,他扭动身体,看着爸爸妈妈,鼠总立刻下床,去取孩子喝『奶』的水瓶,递到孩子嘴边,闹闹连看都不看,一把推开,陈沫赶紧去冲『奶』粉,很快也来到他们父子身边,闹闹自己捧起『奶』瓶,喝起来,鼠总抱着闹闹坐到床边,看着闹闹喝『奶』:“他晚饭吃的也不少啊,睡前还有一瓶『奶』,怎么又饿了?真是大胃。” 鼠闹闹一边喝『奶』,一边郁闷,自己明明睡的好好的啊,怎么就醒了,醒了爸爸妈妈就围观自己,自己没干什么坏事啊?第一,他没放水淹床,第二,他没把臭臭拉到纸『尿』裤里,他就是做梦,梦见很多黑黑的东西,压住他不能动,他就醒了,可是自己的老子为啥那么严肃的盯着自己呢,那表情犹如芒刺在背,让闹闹觉得压力很大,极其的不舒服。他与父亲对视着,一边喝『奶』,一边郁闷:“我怎么了?老爸?我今天哪里惹到您老人家了?我又没咬你,又没占领你和妈妈的地盘,你看妈妈还趴在你胳膊上看我,你们挺甜蜜的啊?我吃完『奶』就睡行吗?我不碍事,别以为我小不懂事,我乖着呢。” 果然闹闹喝完『奶』,鼠总把他放到床上,他很快又睡着了。鼠总也把妻子揽到身边:“小沫,休息吧,今儿抓周,也够你累的。” “我不累。”陈沫看着丈夫,“你啊,有时像个大孩子似的。” “我像大孩子?” “是啊,你自己不觉得吗?” “我都三个孩子的爹了,还孩子?” “你有时候一涉及到孩子的问题,就智商下降。” “谁啊,明明是你,生完孩子,傻乎乎的,记忆力不好,看见我都半天反应不过来,只会叫诚,我没全名吗?” 陈沫被逗笑了,她是习惯叫丈夫诚了,人前人后单字称呼,自己不觉得,外人总觉得他们异常亲密,这可是多年前打下的习惯,那时鼠总追她,『逼』着她叫他诚,现在成夫妻了,还是很难改口。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陈沫也笑起来,“谁『逼』着我叫你诚的?” 鼠总凑到妻子身边:“我现在希望你叫我亲爱的,叫我老公,叫的好听点,像你以前似的,和唱歌似的婉转哼唱。” 陈沫知道丈夫的意思:“你今天不累啊?” “不累。” 鼠总信誓旦旦,“我需要运动,**也是有氧运动吧?” 这个夜晚,鼠总本来应该睡的很香,因为他有氧运动了,但是清晨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闹闹领着一个黑人姑娘带着三个黑黄的孩子,围在他身边叫他爷爷,结果,他醒了,吓醒的,醒了后回想自己的梦,他依然固执的希望那是个梦,而不是将来的真实画面。 又是一个周六,鼠总说带陈晨和小冉去游泳,小冉刚刚过五岁生日没多久,因为爸爸溺爱,一直没让她学游泳,可是陈晨哥哥会游泳,她也去看过几次,鼠总一直坚持让陈晨每周去游泳一次,冬夏坚持,他认为男孩子最主要的要有好身体,才能有好的气魄和胸怀,否则将来在社会上打拼都是问题。至于学习,他从不『逼』着儿子学这学那,钢琴是小沫当初让陈晨学的,现在成了习惯,他不好反对,要不,他觉得男孩子学弹钢琴都阴柔了些,这点他和陈沫一说,陈沫坚决反对:“你说什么不阴柔?你想让他学什么?” 她认为练琴可以磨练孩子『性』格,锻炼他的意志力,同时培养艺术修养,鼠总只好笑笑,内心却是另一种声音:我儿子又不当钢琴家,将来只能算是个爱好和特长,有那时间还不如让孩子玩。什么不能磨练意志力,非得凑热闹学那个? 陈沫知道丈夫的心理,自己也不和他争执,依然坚持让陈晨学钢琴。而鼠总,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此事稍后再表。 许逸自然陪同女儿前去,他知道游泳这个项目不错,自己游的就很好,可是对女儿,他真的不想教,许冉小的时候有次在家里的浴缸玩水,不小心,呛过一口水,呛的孩子大哭,哭的几乎背过气去,从那以后,他就下决心,不让女儿接触水里的任何运动。可是孩子忘『性』大,小冉早就忘了那次小小的事故,看见陈晨哥哥和小诚叔叔,在水里和鱼似的自由自在,主动和爸爸要求学游泳,许逸想想,终于这次同意了。 鼠总和许逸不敢领还不会游泳的小冉去专门的游泳馆,那里下去就是深水区,他们协商后决定领孩子们去一个五星酒店的游泳池,虽然鼠总说那个游泳池小的就可以游几只鸳鸯,但是水深都是1米2,不深,比较安全。 陈晨为了小冉学游泳,认可了这个深度,两个大男人成了小冉的私教。陆地上先教孩子动作和要领,然后给小冉带上浮漂和水袖,慢慢的带她适应水温,陈晨已经欢蹦『乱』跳的在水里开始折腾了,蛙泳,自由游,仰泳。然后到小冉身边:“小冉,你别怕,你爸爸和我爸爸都在保护你。” 小冉有些害羞,告诉鼠总:“小诚叔叔,让我爸爸教我好了,你陪陈晨哥哥吧。” 许逸也对鼠总说:“你去和陈晨活动活动吧,我先带她玩会。” 小冉的水感很好,虽然一劲说:“爸爸,你别走远,我有点害怕。” 但是还是在水里慢慢飘着玩起来,许逸哪敢离开自己的宝贝女儿半步,陈晨游过来,在小冉身边说:“你不带水袖试试,慢慢来。” “可是我不敢。” 小冉依然很害怕的样子,鼠总也游过来,带着一点水波,对小冉来说像是大浪,她惊慌起来,手脚『乱』抓踢,许逸赶紧捞起孩子,小冉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许逸站起来:“没事,没事,乖,爸爸在呢。” 鼠总意识到是自己的行为产生这样的后果,赶紧安慰孩子:“小冉,是叔叔不好。” 小冉在爸爸脖子上吊着:“没事,小诚叔叔,我刚才有点害怕,现在不怕了。” 脸上带着笑意和红『潮』。 “这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没办法。” 许逸叹息到:“谁学游泳还能一点不喝水?可是我就是怕她呛着。” “我学游泳的时候也喝过水。” 陈晨很认真的告诉小冉。 “知道了,陈晨哥哥。爸爸你放下来我吧,我还是要学。” 小冉道。 鼠总和陈晨在小小的游泳池里来回反复,陈晨突然发力。使劲追上爸爸,骑到爸爸背上,搂着爸爸的脖子,一边回头看小冉:“小冉,我骑水马了。你快学会了,你也可以骑水马。” 鼠总想笑,陈晨虽然不大,但是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平时很少和他开玩笑,今天竟然如此幽默,带着孩子游泳实在不方便,因为水太浅了,鼠总一下背起来陈晨,站住:“臭小子,自己玩去。” 然后一回身,抓住陈晨,把他抛进水里。 小冉一声惊呼,陈晨却趁势尽力往水下钻,憋口气,游到小冉身边,去抓小冉的脚丫,小冉一声惊叫,往上一窜,许逸早看见陈晨游过来,又搂住小冉:“宝贝,不怕哈,陈晨哥哥和你开玩笑呢。” 陈晨站起来,调皮的问:“小冉,你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你,我以为有鱼抓我呢。” “这里没有鱼的,我就是鱼,你学会游泳,你也可以当鱼,多好。” “那我要当美人鱼。” 小冉记得童话故事里有的美人鱼,娇羞的说道。 许逸看着女儿天使般的笑容,突然想起妻子的面容,属于他的美人鱼已经走了。可是她给他留下一条小美人鱼,留给他真正的快乐和幸福的源泉,留给他对生的渴望和对尘世的眷恋,留给他无限的动力。许逸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他要坚持,为了已经长眠的妻子坚持,为了他们的爱情和曾经的恩爱坚持,为了他们的爱的结晶坚持。 鼠义诚和陈沫的婚礼定在孩子们抓周后不久的一个周日,这是一个迟来的婚礼。陈沫的体型经过一年的母『乳』喂养和亲力亲为的带孩子已经变得消瘦,基本恢复原来的样子,产后的丰腴不再。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显得既苗条又『性』感。 手紧紧牵着鼠义诚的手,在他们举行婚礼的酒店三楼的迎宾大堂先一起迎接客人,这个婚礼他们早决定抛弃烦文缛礼,不是纯粹的西式婚礼,也不是纯粹的中式,他们需要的是自己喜欢的婚礼,爷爷『奶』『奶』抱着乖乖和闹闹,在宴会厅里被一些来宾围着。那个周日上午九点开始,举办婚礼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就开始热闹起来,赴宴的宾客从四面八方赶来。 整个婚礼比较浪漫、温馨,宴会厅外挂满他们一家五口的大幅合影照,还有陈沫多年前在植物园鼠义诚给她照的照片,陈沫和陈晨在美国的一些生活照,乖乖和闹闹一周岁里各个月龄的照片,有他们洗澡的、吃脚丫的、玩玩具的,抱着『奶』瓶喝『奶』的、走路摔跟头哭的,张着流着口水的小嘴笑的。倒是鼠义诚和陈沫单独合影不是很多,但那些充满生活情趣自然随意的照片写满了一家人的甜蜜与温馨,博得很多来宾的笑声。尤其是乖乖和闹闹那些照片,让人忍俊不禁。 婚礼大厅的陈设精致而华丽,宴会厅里摆了100桌,象征百年好合,每桌都用百合花布置并摆上喜庆的红『色』高烛。 来宾都入席后,很快,结婚进行曲响起,新人在人们的期待中进场,身着礼服的小花童最先出现,沿着红毯,提着花篮,抛洒花瓣雨,为新人开道。花童是陈晨和小冉,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今天婚礼的花童,两个孩子牵着手进入大厅,纯洁可爱的小冉,穿着和陈沫一模一样定制的礼服,宛若精致的小小新娘。 缎面白纱打造下的小公主,天真烂漫可爱,带着花环、手套,而且小冉还带了一对天使的翅膀,独具特『色』。陈晨穿的是和爸爸一致的无尾礼服,两个孩子宛如一对小小的壁人。让来宾赞叹不已,事先,他们已经彩排过了,所以熟练而镇静,而且显得落落大方。他们的礼服的造型与款式一点不亚于新娘新郎礼服。与稍后出场的鼠义诚和陈沫的婚纱礼服形成完美呼应。 入场后,鼠义诚的父亲走到前台,老将军挺拔威武,器宇轩昂,对来宾的光临先表示感谢,然后缓缓说道:“我代表我的妻子先说几句话,今天的婚礼是我和我妻子一直以来的期盼,很久以前,我们就希望我们的儿子能成家立业,拥有幸福的婚姻。 八年前,小诚曾想给小沫一个婚礼,可能不是像今天这样的婚礼,但是我相信,他那时的心情和现在一样,那就是在世人面前告诉大家,他爱陈沫,想与她在漫漫人生路上相伴而行,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可是,八年前,种种阴差阳错,让他们在人海中失去了彼此。这点,是我和小诚妈妈的责任。 八年前的婚礼没有及时举行,是小诚的伤痛,也是我们鼠家的巨大的遗憾和创伤,是我们做老人的做的不够好,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我们对不起小沫,也对不起小诚,对不起他们的爱情,因为他们是因为深深相爱而想结为夫妻。我们鼠家欠小沫一个盛大的婚礼,今天的婚礼可能不够盛大,不足以映衬他们的爱情,但是是他们自己希望和喜欢的形式,但是足以见证他们的爱情。 我和小诚的妈妈只想对孩子们说:祝你们幸福,你们已经找到了幸福,祝你们快乐,你们快乐,我们做父母的才快乐,祝愿孩子们健康成长。我不多说了,小诚自己也有话要和诸位亲朋好友说。再次感谢诸位亲朋好友的光临。” 鼠义诚走到前面和大家客气一下:“八年前,我要娶陈沫为妻,可是小沫逃跑了,这个落跑新娘不仅带走了她自己,还带走我们的儿子陈晨,这个典故,在座的诸位基本都知道,我就不在这里多罗嗦了,最关键,她还带走了我的心。好在,上苍没有亏待我们冥冥中的彼此等候,没有让阴差阳错再次重演。 一年多前,小沫又回到这里,回到我的身边和怀抱,我们能够重新在生命里拥有彼此。这一年多,我和我妻子陈沫和我们的儿子陈晨战胜了白血病,同时带领我们的双胞胎战胜了无数次病毒『性』感冒和细菌『性』感冒,一次『毛』细支气管肺炎、一次秋季轮状病毒感染、一次幼儿急诊等疾病,战胜了数次海鲜过敏、鸡蛋黄过敏、桃子过敏等突发**件,战胜了婴儿便秘和混合喂养的困难。 终于可以带着他们与诸位亲朋见面了,这是团结的一年,胜利的一年,充满欢笑和疲惫的一年,现在我们的长子陈晨入小学,我们的双胞胎已经咿呀学语,正在蹒跚学步,我感谢我的妻子给我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感谢她在过去岁月里给我的爱和温柔,今天才有机会把大家请到一起举办这个婚礼,我要告诉大家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娶陈沫为妻,和她相守到老,感谢大家今天的光临。” 鼠义诚讲完话之后,司仪要求打新郎新娘携手上前,司仪道:“鼠义诚陈沫,今天,你们的亲朋好友在这里为你们神圣隆重的婚礼聚集。婚姻是蒙福的、是神圣的、是极宝贵的;所以不可轻忽草率,理当恭敬、虔诚、感恩。” 司仪停顿了一下首先询问鼠总:“鼠义诚,你愿真心诚意与身边的这个女人结为夫『妇』,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你愿意吗?” 鼠义诚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愿意。” 司仪又接着问陈沫:“陈沫,你愿真心诚意与身边的这个男人结为夫『妇』,与他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你愿意吗?!” 陈沫温柔又不失坚定的答到:“我愿意!!” 司仪让新郎赠送新娘结婚礼物,鼠义诚要给陈沫带上给她买的新钻戒,当初给陈沫买的卡地亚戒指,他说那是订婚戒指,非要给陈沫买个婚戒。 戒指由花童送过来,陈晨拿着戒指盒,送戒指走地毯的时候小冉一边走一边说:“我是爱神丘比特派来的爱心小天使,为了你们的爱情而降临人间,我奉爱神丘比特之命,为你们带来爱的信物和真挚的祝福,希望你们能互相关心,真挚的爱护对方,做一对幸福的爱侣,直到生命的结束!” 应该说婚礼当天最受瞩目的除了新人外,便是这对两小无猜的这对花童了,他们为婚礼增添了一抹灵动之气。 鼠总握住陈沫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鼠义诚,请你做我的妻子,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我将珍惜我们的关系,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23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郑重 陈沫听丈夫说完这番话,热泪盈眶,她凝视着丈夫的脸然后郑重的说道:“我,陈沫,请你做我的丈夫,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我将珍惜我们的关系,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所以请帮助我,我的主。真诚的恳求上帝让我不要离开你,或是让我跟随在你身后,因为你到哪里我就会去到哪里,因为你的停留所以我停留。你爱的人将成为我爱的人,你的主也会成为我的主。你在哪里死去,我也将和你一起在那里被埋葬,也许主要求我做的更多,但是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有你在身边生死相随。” 陈沫说完这段话,鼠义诚紧紧把她揽到怀中,他们热情拥吻,鼠义诚替妻子带上戒指。陈晨静静看着爸爸妈妈,紧紧握住小冉的手。 鼠义诚给陈沫戴上戒指后,司仪道:“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我现在宣布你们成为夫『妇』;愿上你们的爱比天空更高更长,你们的情比大海更深更广!愿你们的家庭成为社会、国家的一大贡献! 愿你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遇到什么环境,做什么样的工作;一举一动都有新生的样式;不听从恶人的阴谋,不走上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好像一棵栽在溪水旁的果树,按时结出果实,叶子也不枯干;凡你们所作的一切都会顺利!“ 台下的亲朋好友对他们的拥吻和整个仪式报以热烈的掌声。连一贯顽皮的闹闹都瞪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兴奋不已。许逸坐在第一排,从看见小冉和陈晨入场,他就开始眼眶湿润,他从一个很少哭泣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敏感多情的父亲。 进餐的时候,陈晨带着小冉坐到许逸这桌,已经为他们预留了位置,吃了一点东西,小冉和爸爸说:“爸爸,我喜欢沫妈妈的衣服,好漂亮啊,等我长大了,也能穿婚纱当新娘子吗?” “你当然能了,我的小冉这样可爱,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你。” 许逸认真的回答。 陈晨听着小冉和父亲的对话微笑起来,这时鼠义诚和陈沫敬酒来到他们这里,许逸赶紧拿起手中的酒杯站起来,鼠义诚什么也没说,先从桌上拿起果汁,替他斟满,凑到他耳边道:“你想喝酒都没门,你必须和孩子们喝一样的。” 许逸只好接受他们夫妻的善意,夫妻二人和许逸、陈晨、小冉碰杯,鼠义诚『摸』『摸』小冉和陈晨的头:“孩子们,当花童有意思吗?” 陈晨瓮声瓮气的的说道:“当花童挺好的,爸爸,你衣服留好了,我将来结婚穿。” 鼠义诚笑不可支:“在这等着呢,儿子,好,我答应你。” 陈沫问小冉:“小冉,你喜欢当花童吗?” “喜欢,可是我更喜欢当新娘。” 小冉纯真的笑着,看着漂亮的沫妈妈。 “那我把婚纱留着,给你将来穿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冉满口答应。 三个大人会心的笑起来。 “你将来娶谁做新娘啊?”鼠义诚热心的问儿子。 “当然是小冉,我喜欢她。”陈晨一挺胸,信誓旦旦。 小冉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但似乎很开心。 “儿子,你给我记住了你的话,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二十年后,把小冉给我娶到家。” 鼠义诚又拍拍陈晨的肩膀。 “放心,爸爸,我说过的话,我就会做到,要不算什么男人。” 许逸欣慰的看着陈晨。 “你们啊,就这样给孩子做主了?小冉愿不愿意呢?” 陈沫笑眯眯的问小冉。 “我愿意啊,沫妈妈,我喜欢和陈晨哥哥在一起。” 婚礼两年后的夏天,陈晨回美国念小学,鼠义诚和陈沫的双胞胎儿子入幼儿园。鼠义诚带着陈沫去爬京市附近的小五台,在山下看着绿草鲜花萦绕的层峦山峰,鼠义诚深吸一口气,看一眼身边的妻子:“小沫,山在那边,我们一起去攀登。” 鼠致扬小朋友一直以闹腾闻名于诸亲友间,巧稚林的女儿贝贝,他们的表姐曾经对破坏『性』极强的闹闹发表过这样的感慨:闹闹是小沫舅妈生的吗?我真怀疑我妈给弟弟们接生的时候闹闹让坏人掉包了。这是在一次他们全家去巧稚林家闹闹出故事之后。那时闹闹不过三岁多点,看着表姐还是很高兴滴,结果和表姐没玩一会,他就蹲到地下,掀起表姐的裙子想看裙内风光,还『摸』表姐的大腿,把年轻的但是还念大学毕业的表姐弄的又羞又气,赶紧抱着闹闹送还鼠总:“舅舅,闹闹不乖,我还是和乖乖玩会吧。” 鼠总自然要问小儿子又有何故事,一问自己也瞠目,赶紧和外甥女道歉:“不好意思,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样?” 鼠总抱起闹闹:“儿子,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吗?表姐是大姑娘了,你是男人,不能『乱』看『乱』『摸』女孩子。不像话,以后不许掀姐姐的裙子。” 闹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一声不吭,巧稚林替闹闹解围劝鼠总::“别把孩子想的那么复杂,他现在天真无邪的,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鼠总并不护儿子的短:“姐,你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看见漂亮点的异『性』,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和人家笑眯眯的,小的时候留着口水向人家示好,现在有时还追着人家看,竟然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得说他。现在是好奇,养成习惯可不好,这是『毛』病,不能惯着。” 闹闹听明白了,敢情老爸在说他德行不好,超级没面子,立刻反驳:“不『毛』病,不『毛』病。” 鼠总抱着闹闹走,送到不远处陈沫的怀里,陈沫早已遥知大概其。抱着孩子,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掀女孩子裙子是不礼貌,没教养的行为,姐姐,爸爸、妈妈、姑姑都不喜欢,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否则妈妈会关你禁闭。听见没有?” 闹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陈沫拿了其他的玩具给闹闹玩。 闹闹最近频出故事,前爸爸早上去卫生间洗漱准备上班,他非要跟进去,看着爸爸行动,鼠总刮胡子之后,顺手把刮胡刀放到面盆旁边,一回身的功夫,闹闹就拿到自己手里,然后照着自己的小脸就是一下,口里道:“我刮胡儿。” 闹闹的小嫩脸立刻出了血道子,鼠总当然立刻发现了:“天,儿子,疼吗?” 闹闹并不在意:“不疼。” 鼠总赶紧抱着孩子去找创可贴,『奶』『奶』爷爷自然也发现了,『奶』『奶』一劲心疼埋怨儿子:“就这几分钟,你怎么看孩子的?” “他手太快了,我一回身的功夫。”鼠总苦笑。 “行了,别说儿子了,谁看这孩子能保证他没事。”爷爷发话了。 闹闹面不改『色』心不跳,其实挺疼的,可是祸是自己闯的,受着吧,哭算什么本事。他一直很好奇爸爸刮胡子的动作,今天总算有机会把器具拿到手了,没想到每天爸爸做的事这样不爽,没意思,还疼,下次可不动了。不好玩,没任何自己的玩具好玩。 闹闹三岁入园,有时家人接,顺嘴了难免叫声闹闹,结果被其他的小朋友听见,也叫他闹闹,闹闹不高兴了。对叫他闹闹的小朋友一本正经的说:“别叫我闹闹,我叫鼠致扬,闹闹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叫的小名,请以后叫我大名。你给我记住了啊。” 就在刮胡子事件不久前,闹闹有天从幼儿园回来看见陈沫和『奶』『奶』三姑都在喝蜂蜜,立刻对蜂蜜瓶发生兴趣,抢到手中,左看右看,大人看他似乎没什么恶意,过一会他在地下溜达。等陈沫出去再回来,觉得脚底下非常粘稠,原来闹闹趁看着他的三姑没注意,把蜂蜜倒了一地,陈沫又气又想笑,又不能笑。这样的事,最近频繁出现,比如闹闹趁大人不注意,转眼把一箱牛『奶』全扎漏了,还往批评他的爷爷水杯里偷撒洗衣粉。 每次闹闹都会被关禁闭几分钟,往爷爷水杯里撒洗衣粉那次,闹闹不仅被关禁闭让小沫打了手心一下,为让他长记『性』,鼠总回来听说了也气的要命,直说该打,太不像话。这事把鼠总惹『毛』了。以前他不许打孩子的政策也都扔到一边去了,他心里想:谁教的他啊?知道坏人? 幸亏老爷子看到水杯起泡泡没喝,要不,这成什么事了?事后闹闹被带到爷爷面前道歉,爷爷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比你爸爸小时候淘气多了,他小时候我管他,也没敢投洗衣粉给我。就是把酒精兑点到啤酒杯里让我喝,看来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鼠总脸挂不住了?自己怎么记不得干过这事?原来闹闹这种天份有出处啊。 鼠总在密云郊区有个四合院,装修的古朴典雅,夏天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避暑,院子里栽了很多树和花草,那时双胞胎都快六岁了,陈晨也从美国回来过暑假,那天不知道为啥事,鼠总说了闹闹几句,闹闹竟然知道带着手套把一支仙人掌折断,偷偷塞爸爸室内椅子垫底下,这时鼠总带着乖乖从卫生间出来,刚才乖乖要大便,老爸带他去卫生间了。鼠总一**坐在椅子上,然后鼠义诚蹦起来:“谁干的?” 他从椅垫下小心翼翼拿出那支仙人掌,闹闹指着乖乖:“不是我!反正不是我!!” 乖乖也不争辩,看着老爸。鼠总心知肚明是谁干出这样的事,他真的气了,走过去,一把抱起小儿子,大头冲下,抱着找陈沫去了,闹闹知道到妈妈那里没好事,虽然妈妈不打他也不骂他,可是会不停的说他十分钟,甚至把他关到除了自己没别人的小屋子禁闭,这很要命,有时甚至一天都不和他说话,也会让他很难过。 可是这天陈沫没有惩罚他,只是让丈夫离开,一个人看着闹闹掉了眼泪,眼泪一串串滚落,闹闹吓坏了,赶紧走过去抱着陈沫:“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干坏事了。” 陈沫才开口到:“你爸爸非常爱你,闹闹,你小时候发烧,他就整夜不睡陪着你,给你换一贴凉,给你喂水喂『药』,爸爸不年轻了,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要管理公司,你都快六岁了,爸爸说你两句,你就用仙人掌扎他?还诬赖是哥哥放的?你这样,妈妈伤心死了,爸爸也伤心,你。” 陈沫说不下去了,闹闹第一次看见妈妈这样伤心,他淘气的事多了,故事也多,可是每次都是妈妈苦口婆心的劝,但是妈妈没当他的面掉过眼泪,这次,看来妈妈是真的对他的所作所为不高兴了,闹闹看着妈妈涕泪交流,不禁良心发现,悲从中来,自己也哭起来,他感觉到陈沫因为哭泣身体都在颤抖,他害怕了。他害怕妈妈爸爸再也不爱他,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坏人了。 从仙人掌事件后,鼠闹闹真的改变很多,他的淘气不再针对人,开始针对物了。 以下为番外: 陈沫的告白:爱是彼此最真挚的给予 爱是彼此最真挚的给予: 爸爸爱好文学,藏书颇丰。从小我就沉浸在文学的世界,喜欢看文学名着和经典的大家之作,无论是小说、诗歌还是散文。 刚上大学他向我推荐过一本书《董桥散文》。一个在大陆并不十分着名的旅英作家的作品。他说你好好看看其中的一篇《从相吸到相依》,文章的大致内容我摘录如下: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迈克?r?利波维奇的新论着叫做《爱情的神秘变化过程》。这本书里有一个观点非常浅白也非常重要。利波维奇说:“相吸跟相依是不同的。 是爱的不同层面,相依是一种深厚温暖的感情,既能予人平静之感,又能教人萌欣慰之情。人类代代相传的先决条件是:第一,成年男女必会异『性』相吸,交成配偶,第二配偶的儿女必须受到保护,让他们度过无知的成长阶段而生存下去,相依之情不仅足以长时期维系母亲与婴儿的关系,也可以使父亲置身其间,连成一体。” 可惜,我们大家都把相吸跟相依这两种“爱” 混为一谈,弄的纠缠不清,彼此痛苦。两『性』从相吸发展到相依的过程是漫长的,在这个过程中,两『性』关系要保持“花前月下的柔情蜜意”并不容易,在感情升华为相依的过程中,情人应该有彼此容忍或迁就的涵养,这个时候,相吸时期的激情早该过去,这不是冷酷的现实而是自然的现象。况且,“相依” 一点不冷淡,反而很温馨。利波维奇说:“在我们的文化意识形态里,我们要求男女之爱永远徘徊在花前月下。” 这是人类婚姻生活痛苦的根源。 亨利?戴维?索罗说:“爱情无可救『药』,唯一的良『药』就是越爱越深。” “深”字一点不深,“深厚温暖的感情”就是深。易言之,是“相依”。易言之,不是“相吸”。 看过这篇散文后,我和爸爸说:“爸爸,你和妈妈现在就是相依。” 爸爸对我微笑不语。 我从没听见爸爸当着我的面深情款款的对妈妈“我爱你。” 但是爸爸妈妈经常晚上一起散步,他们总是手拉着手。妈妈看着爸爸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和温柔。妈妈对我说: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你爸爸从来没对我说过“我爱你” 可是他每次出差到外地都会给我和你买一件礼物,二十多年只要他在家基本包下洗碗做菜的家务,每晚都是他替我打洗脚水不让我去沾凉水。你小时候的『尿』布都是你爸爸洗的,在你不用『尿』布前,他洗过近万次『尿』布。对妻子和女儿的爱,就在这点滴之间。 爸爸对我说,你妈妈从没对我说过“我爱你” ,可是下乡的时候,她有好吃的都会悄悄给我留着,她在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后攒钱,利用有限的时间给我织过『毛』衣、『毛』裤和围巾、手套。她在我四五运动被捕出狱的时候等着我,见到我第一句话是:我们结婚吧。如果没有相信和彼此的给予,我们都找不到人生的归宿和幸福感。 一直以来,我都不曾忘记爸爸妈妈,一直以来我都不曾忘记他们的这些话,在我的生命里,我始终坚信:爱就是彼此最真挚的给予而不是索取。 鼠闹闹幼年小记(一) 鼠闹闹小朋友是鼠总鼠义诚和夫人陈沫的幼子。大名鼠志扬,闹闹不用多说是他的小名,此名事出有因,源于他小时候的种种表现。这孩子自幼顽劣异常,颇让鼠总头疼,教育他是妈妈陈沫的一个重要而艰巨的工作,陈沫曾感慨过带二十个陈晨也没有带一个闹闹累,带十个乖乖也没有一个闹闹累,可见闹闹的“海量”淘气。 这末说吧,在闹闹具有独立行走能力之前,他就经常干些让大人目瞪口呆的事,具有独立行走能力之后,更充分显示了自己特立独行的气质,一开始鼠总还经常微笑着说:“淘吧,淘小子出好汉,我小时候也淘气。” 慢慢的,鼠总不能再微笑着说这样的话了。 这孩子最让家人人犯愁的是洗头总哭,一岁前洗头的时候还不哭,过了一岁生日,再给他小人洗头,就和拉他去断头台似的,一次比一次折腾,嚎叫不已,气的妈妈陈沫要命。那是夏天的某日,他又四处淘气,头上身上的汗味让人难以接受,到了晚上洗澡时间,他光溜溜的挣扎,鼠总抓着他就不能很好的给他洗头。 妈妈帮丈夫的忙,两个人弄的浑身是泡沫,闹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才给他洗完,爷爷『奶』『奶』闻声赶来,一起说儿子媳『妇』,不能如此粗鲁,要说服教育孩子主动自觉的洗头,鼠总干瞪眼,小沫苦笑不语,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好久了,公公婆婆也知道,但是还是心疼孙子。 “爸妈,这孩子你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不爱洗头,总不能让他臭着,你看乖乖不哭不闹,轮着他就大闹天宫。” 鼠总不得不辩解几句。 爷爷知道小孙子的德行:“小诚,我知道闹闹不爱洗头,可是你弄的他这样,大夏天孩子也上火啊。” “那您说怎么办?”鼠总道。闹闹那时已经懂大人话了,看看爷爷:“不洗。不洗。” 爷爷抱起孙子和蔼的对他说:“闹闹为什么不爱洗头呢,夏天了,你不洗头,很脏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姑都天天洗澡洗头。” 闹闹伤心不已:“不洗,不洗,疼疼。”他抓自己的头发,意思是洗头他很疼很痛苦。“洗头不疼的,宝贝。” 『奶』『奶』也劝他,“妈妈手很轻的,怎么会疼呢?”闹闹伤心的流泪:“疼疼。” 『奶』『奶』道:“明天,『奶』『奶』过来给宝宝洗头。” 第二天『奶』『奶』和爷爷亲自过来给闹闹洗头,结果闹闹还是嚎叫不已“疼疼。” 任何思想教育工作都无济于事,无论谁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最后还是鼠总按住他的小胳膊和腿强制洗头,在绝望的哭泣声中闹闹变干净了。这以后给闹闹洗头成了鼠家最痛苦浩大的工程,全家轮流上阵,直到闹闹三岁上幼儿园后的某一天,他突然自己能站在喷头下,让妈妈给他洗头,他说他喜欢幼儿园里的小女生莎莎,莎莎是他的好朋友,莎莎的头发很好闻,他要让自己的头发也很好闻。然后闹闹认真的问妈妈:“妈妈,你喜欢我的莎莎吗?” 陈沫微笑中带着苦笑:“你的莎莎,为什么是你的莎莎?” “因为我喜欢莎莎。”闹闹理直气状。 孩子们睡去后,陈沫告诉丈夫莎莎的故事,鼠总不『露』声『色』:“小孩子天真无邪,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我是不想往心里去,诚,可这话我听着耳熟,你看乖乖像他吗?陈晨像他吗?我怎么觉得他最像你呢?” 鼠总大人大量:“小沫,我没他那么早熟,真的,你过奖了。” 陈沫温柔的凝视着丈夫:“有一句话,青出于你而胜于你,你说呢?” 鼠总及其热情的揽过妻子:“小沫,我看他能怎么青出于我而胜于我,他有这么贤良的妈妈,他孙猴子还能跑出你的五指山?” 23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遗传 陈沫在鼠总的怀里蹭了蹭:“鼠总,我的基因好像只在陈晨和乖乖身上起作用,对你的小儿子实属遗传无效。” “不要妄自菲薄,陈总,我相信在你巨大的人格魅力引领之下,咱们的小儿子会走出他自己精彩的人生之路。” “一定会很精彩的,我预感到了。”陈沫说完这句话在鼠总怀里沉沉睡去,只是那个夜晚,鼠总好像有点轻微失眠。 闹闹上幼儿园的时候是三岁,他和乖乖去的是一家很不错的双语幼儿园,不仅幼儿园硬件不错,老师也以高素质高学历认真负责出名。第一天报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走后,上午老师弹琴,教小朋友们唱歌,电子琴出现点问题,停下来,闹闹很认真的问老师:“老师,你的琴坏了?有螺丝刀吗?我可以帮你修修。” 老师被闹闹的热情吓坏了:“电子琴,用螺丝刀修?” “放心吧,老师,我修不好,就让我爸爸给你买个新的。”闹闹信誓旦旦,老师嗔目结舌,乖乖在旁边微笑不语。 当晚鼠总亲自接双胞胎的时候遭到老师“慰留”,就是一种安慰『性』的交谈。“鼠总,我想和您谈谈行吗?” 鼠总很谦和:“是不是闹闹淘气了?老师。” “不,他今天没淘气,他就是给我财大气粗的暴发户的感觉。”老师直言不讳,鼠总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鼠总当晚接受幼儿园的老师,他儿子的老师一次再教育,这次教育内容涉及家长职责、谁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孩子未来、『性』格与修养是人生的基石,树大不能自然直等很多道理。。 鼠闹闹的今生今世:幼年小记(二) 鼠总回家的当晚,在全家人共进晚餐的时候没有提起闹闹多么给他“长脸” 的轶事,孩子们睡后,他先和父亲聊会天,再回到卧室单独和小沫说了,陈沫憋不住笑起来,笑完了,又叹息:“诚,说实话,我觉得你真没有暴发户的感觉,但是这孩子怎么回事呢?” “是啊,我平时很注意的,你就更不用说了。” 鼠总是相当的郁闷,“我被一个幼儿园老师教训半天,你说我容易吗?回来的路上我就想教训他,可是,看见孩子那个高兴劲,没忍心。” “还是我们的教育有疏漏的地方吧,我会和他谈谈,爸爸有钱,是爸爸的钱,不是他的钱,他没权利现在就支配。” 陈沫正『色』道,“否则,他将来会跌倒在金钱上。不过,你不要小觑幼儿园老师,人家那里的老师好多是幼儿教育专业的研究生毕业呢,谁让你幼教失败,活该。” 陈沫这纯属是勾火一样,鼠总二话不说把她压倒身下:“道歉,陈小沫。我刚刚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就是不追究你的责任,竟然悍然挑衅,活腻了?” 陈沫开始反抗:“鼠总,别动不动就武力威胁,我可不是吓大的。” 鼠总长叹一声,放开妻子:“算了,看在你我原配夫妻的情分上,放你一马,希望你戴罪立功,洗心革面,从头做人,以后好好相夫教子,不可姑息幼子,朕的江山要万万代,怎可让区区小儿坏我清誉。” “是,您老说的是,都是为妻我平时管教不严,以致稚子无礼无体,几乎坏了陛下大事。” 陈沫态度却也相当的好,还给鼠总做个万福的姿势,倒把鼠总逗笑了:“行,你跪安吧,给朕唤个秀女过来,朕要春风一度以宽朕心。” “秀女个头。”陈沫随手把枕头盖到丈夫脸上,“说你胖,你就喘。” “不给朕秀女,你就伺候朕好了。” 鼠总笑眯眯的,“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值得纪念的日子,陈总今天一定不累,不许推脱朕的一片苦心,没准你再怀龙子也未可知。” 谁知这时候,睡在小床的闹闹睁开眼睛,四处找人,他坐起来:“妈妈,我要小便。” 满室春意,立刻黯然。 鼠闹闹幼年小记(三) 其实闹闹虽然闹腾,但是对个人卫生问题开化比较早,15个月的时候,大人再给他带纸『尿』裤就开始反抗了,他用两只小手去抓,去挠,到底发现纸『尿』裤桎梏自己的关键,他会撕开胶带部分了,这样,小沫晚上给他戴上纸『尿』裤后,他就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撕开,还帮哥哥乖乖撕开,结果就是大水冲了鼠总的好梦,两个孩子还是控制不住『尿』意,在梦乡里把鼠总泡醒了,醒来的鼠总稀里糊涂,觉得不可思议,明明给两个臭小子戴上纸『尿』裤了,怎么会自己这边都湿了? 掀开孩子们的小被一看,两个光屁股孩子,纸『尿』裤藏在孩子的枕头下,鼠总哭笑不得了,小沫也醒了,夫妻一想,想明白了,赶情孩子们自己解开纸『尿』裤了,怪不得水淹七军,只好抱起孩子,换褥子,铺上隔『尿』垫,好在被没湿,再重新给他们上纸『尿』裤,两个人孩子睡的香不知道,谁知天快亮的时候,闹闹醒了,想喝『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什么,等喝完妈妈给冲的香香的『奶』粉。 反应过来,自己屁屁上又给裹了“屁股帘”了,气愤以极的闹闹坐起来,奋力的用手去撕扯,小沫抱起他:“宝宝不爱带这个是吗?可是你还小,控制不住小便,昨晚就『尿』床了知道吗?” 闹闹咧咧嘴:“妈妈,不带,不带。” 小沫心软了,一岁后,她已经开始给孩子们把『尿』了,可是带孩子太累,难免夜里她起来的不及时,就给他们带纸『尿』裤防止意外,看来孩子们真是不喜欢带『尿』裤了。闹闹一边说一边摇脑袋,乖乖也让他折腾醒了:“妈妈,不带不带。” 鼠总此时从周公那里神游回来,看着小沫:“孩子们不爱带,就算了,我去多买些一次『性』大的卫生垫,多买些隔『尿』垫,多买些褥子。” 小沫也知道纸『尿』裤再名牌带着也不见得多舒服,不再说话。好在两个臭小子,晚餐一瓶『奶』粉后比较规律几个小时后一泼『尿』,他们渐渐掌握规律,定了闹钟,晚餐牛『奶』后三个小时,鼠总总是爬起来,给两个孩子把『尿』,不再给他们上纸『尿』裤了。 但有时出去怕不方便,还是给他们带着纸『尿』裤,有次鼠总和小沫带着他们去巧稚林家,双胞胎17个月大了,乖乖比较守纪律带着纸『尿』裤坐在表姑家床上玩玩具,闹闹低头解『尿』裤,解了半天,自己下床,拎着『尿』裤进了表姑家卫生间,扑通给扔进垃圾桶,大人们一直看着他,把巧稚林逗的前仰后合的笑,直夸:“这小子,有个『性』。” 从那以后白天再给闹闹带『尿』裤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了,乖乖却不是很在意这事,听之任之白天自己被束缚,但是晚上和闹闹一样,坚决不肯带,小沫和鼠总早认命了,院子里晒褥子晒隔『尿』垫成了鼠家的一景,有次鼠总从公司回来,看见院子里高高挂起的两条小褥子,那是两个孩子昨晚的战绩,苦笑一下,进了屋,看见小沫道:“我一进院,就闻到一股怪味,和站在动物园老虎笼子旁边似的。” “你以为你养的不是两只小老虎?”小沫回敬道:“我知道有味,可是妈和三姐都不让我扔那些褥子和隔『尿』垫,你说怎么办?” “你偷偷扔不就行了?” “偷偷扔,我得有时间偷偷啊?”小沫做个鬼脸。 鼠总道:“明天我去公司的时候,把那些『尿』过n次的东西都带走,然后买回新的。” “妈非的骂你浪费不可,”小沫不置可否。 第二天鼠总上班的时候带走了一个行李箱,那里都是两个孩子“画地图”的“比较陈旧”的个人物品,他给扔进后备箱,他让行政部的人替他置办一些孩子的新卫生用品,忘了让他们顺手扔掉箱子里的东西,属下往他后备箱里塞东西的时候闻着味道不是很好,又不敢提醒老板,结果鼠总又载着那些旧东西回家,一打开后备箱,觉得不对,赶紧上车又开出院,四处找垃圾站,还真不太好找,东西不少呢,又不能随便扔,终于找到一个街边有大垃圾桶的地方,他冲下车,打开箱子,抱出来那堆“爱物”,和干什么坏事似的。 急匆匆卸载后,开车走了,远处一个带红袖章的老太太看着他的举动觉得很奇怪,等鼠总经过她,她记下他的车号,然后走到垃圾桶前,仔细翻看,原来不是遗弃犯罪工具,老太太走了。 鼠乖乖的今生今世(一) 乖乖从小就很乖,故此得名,因为双胞胎弟弟闹闹过于“耀眼” ,所以更彰显出乖乖的知理懂事,善解人意,鼠总和陈沫没有女儿,对许逸的女儿小冉视如己出这是不用说的了,小冉给了他们女儿般的爱和体贴,乖乖的贴心、温情也让鼠总和陈沫倍感温暖。 乖乖和闹闹从外貌看没什么明显的区别,但是家人都知道,仔细看,乖乖右嘴角下有个酒窝,一笑的时候可爱极了,鼠总家上溯几代也没有人长酒窝,但是陈沫的妈妈右嘴角下有酒窝,让陈沫非常感叹:隔代遗传这样厉害啊,连酒窝都遗传。陈沫看到乖乖的酒窝难免有时会想起自己早早去世的妈妈,有一天陈沫有些疲惫,午后躺在床上,闹闹早早睡觉了,乖乖还没睡,坐在床上玩玩具,陈沫凝视乖乖的脸,因为思母落泪不已,这是乖乖才2岁多,他爬到母亲身边,紧紧拥饱陈沫,不停的问:“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还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去擦妈妈的眼泪,陈沫搂紧孩子,坐起来:“宝宝,妈妈没事,有点想你姥姥了。” 乖乖只知道有姨姥姥,不知道姥姥为何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妈妈。陈沫笑笑:“妈妈的妈妈就是乖乖的姥姥,姨姥姥是妈妈的小姨,懂了吗?姨姥姥是妈妈的妈妈的妹妹。” 这个解释对乖乖来说有点复杂,他似懂非懂,陈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宝宝,没关系,妈妈给你拿姥姥的照片。” 陈沫下床给乖乖拿过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和父母的合影,自己以前的一些旧照片,孩子小的时候她给他们看过,不过那时他们总想上手撕,就藏起来了,孩子大些,天天忙,也想不起来,今天是该让孩子认识姥姥和姥爷了,陈沫耐心的给乖乖介绍自己的父母,顺带讲这些旧照片背后的故事,那些温馨的时光浮现眼前,乖乖听着听着,突然问:“妈妈,我的姥姥姥爷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陈沫已经平稳的情绪稍显起伏:“宝宝,他们都去世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你看不见他们了。” 乖乖对死亡没有概念:“那个世界啊?妈妈?” 他还是追问。 陈沫想想:“他们死了,就是去世,就是人不在我们现在这个世界里了。” 陈沫耐心的解释。 乖乖突然哭起来:“妈妈,你和爸爸会死吗?爷爷『奶』『奶』,姨姥姥和三姑也会死吗?” “会的,但是爸爸妈妈会看着宝宝长大,长的离开爸爸妈妈都可以快乐生活的时候才会死,宝宝不要担心,我们会陪你很久很久。” 乖乖又一次搂紧妈妈,在妈妈耳边悄声的说:“妈妈,你不会死,我会发明一种『药』,让你和爸爸、爷爷、『奶』『奶』,姨姥姥和三姑吃了都不死。” 乖乖握紧小拳头,斩钉截铁的说到。 鼠乖乖的今生今世(二) 当晚,陈沫和丈夫说了乖乖的趣事,鼠总很欣慰:“咱儿子知道亲情可贵,我就觉得乖乖像个女儿似的贴心。” “什么话?” 陈沫看他一眼,鼠总赶紧示好:“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说乖乖这孩子太心细。但是也是个小男子汉,我儿子错不了的。” 乖乖从某种角度讲的确是很心细的孩子,但是虎父无犬子,鼠总的遗传基因也不可忽视,这孩子运动天赋和哥哥陈晨一样好,比弟弟闹闹胆大却心细的多了,双胞胎一岁多的时候,小沫经常带着他们去幼儿游乐场所,第一次去那种地方闹闹看见游戏器械就一个一个上去下来的折腾,把跟着他的鼠总也折腾的够呛,乖乖却先站在一边看,看那些玩具器械的玩法,看别的小朋友怎么玩。 等小沫扶着他上去,他根本不用小沫教,及其熟练的开玩各种游戏。即使是一些玩具,到了乖乖手里,他也要先翻来覆去的看,有时还要尽力打开玩具研究许久,再自己装上。孩子们两岁的时候巧稚林送双胞胎一人一个儿童玩具,是个医疗器械箱,闹闹对里面的血压仪和针、听诊器等设备不屑一顾,看了一眼就走了,乖乖却对这个医疗器械箱爱不释手,很快他开始用这个小箱子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给家里人看病,当医生,而且有模有样,无论是谁不舒服,他都呵护备至。 有一次鼠总胃又有点疼,上午没去公司,吃点『药』在卧室安歇,那时乖乖闹闹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龄,闹闹让警卫员叔叔抱走了。乖乖看妈妈围着爸爸嘘寒问暖的,也很关切,拉着爸爸的手问:“爸爸,你那里不舒服啊?” 鼠总指指自己的胃,乖乖拎出自己的听诊器:“爸爸,我给你看看吧。” 鼠总不忍心拂了儿子的美意,笑笑:“好,乖乖给爸爸看看吧。” 乖乖一板一眼的给爸爸量血压,测体温,小沫在一边抿着嘴看着直乐。然后问乖乖:“宝贝,爸爸怎么了?” 乖乖很认真的告诉妈妈:“爸爸有点感冒发烧,我给他开点『药』就好了。” 说完,拿着一个小托盘,送到鼠总嘴边:“爸爸,你吃『药』吧,吃了就好了。” 鼠总只好象征『性』的吃一口并亲亲儿子的小手。 乖乖很高兴,但是又想起来爸爸刚才还指指自己的胃部,连忙又用手去『摸』爸爸的胃部:“你这里疼吗?” 鼠总点点头,乖乖仔细的『摸』了又『摸』,回头告诉妈妈:“爸爸怀孕了,要生小宝宝了。” 鼠总受惊了,刚吃的『药』差点全吐出来,他哈哈大笑:“儿子,你老子没那功能,要怀孕也是你妈的事。” 小沫轻轻给他一巴掌:“少来你,讨厌。” 然后把乖乖拉到一边,告诉他爸爸不能怀孕的道理,乖乖才两岁多,似懂非懂,有点委屈:“我看昨天的电视,有个阿姨就是肚子疼,要生小宝宝了,爸爸也是肚子痛啊?” 小沫实在想不起昨天乖乖看什么电视还有这样的镜头,但是还是尽力告诉他道理。最后乖乖终于明白了,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对妈妈说:“我将来发明一种『药』,让爸爸也能生小孩。” 小沫和鼠总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鼠靖轩(乖乖后来改的大名,更加气宇轩昂)的故事: 天空中阴云密布,昨夜刚刚下过雪,空气里都是干冷的味道,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抬眼看着面前五层高的如家快捷酒店,嫩黄『色』的墙体颜『色』,却让我心情有了片刻的放松。 “上去吧,他们就在306房!我在楼下等你…”我的二姐苏紫涵站在她的qq旁边,刚才还在她车里极力反驳的我,一颗心因为临近了终点,一点一点剧烈的起伏起来。 苏紫涵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我的未婚夫徐斌和另一个女人。 她说的会是真的吗? 徐斌和我恋爱了四年,装修完小小的新房时,他把我抱在他的膝盖上,亲吻我的脸颊,“一晃都四年了…..” 那天,天空的星星很亮,我们一起回忆从第一次牵手开始的点点滴滴,幸福得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虽然经历了一万多个日夜,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像咖啡越冲越淡,而是像美酒越陈越香。如果非要说到不同,也就是从去年他做了外勤开始吧。 他从研发部调到了技术部做售后技术支持,待遇是比以前多了不少,可是以前朝九晚五,现在却要经常出差。有时还会不得已的抽烟喝酒应酬客户。 一切都是钱闹的。 我的家庭比较复杂,结婚只是我上班两年微博的积蓄。他的家里只是小康,在新港买一个90平米的房子,几乎耗尽了他家所有的积蓄,还要从银行贷款四十几万。他说他忍受不了30年的贷款,他想要5年之内把按揭还清,然后再要孩子。 他给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我心疼他,其实当初就算不买新房子,买个二手的我也没有意见。可是他说,一辈子就结一次婚,给不了我最好的,可是也不能让人小看了我。 那次从丽江回来后,我就感觉到了他有些细小的变化。他即使不出差也会变得很忙。打电话给他,偶尔还会关机联系不上。渐渐的下班后很少来单位接我,约会时也会心不在焉。 我问他,是不是太累了! 他无力的对我笑,脸上出现黯淡的神『色』后,拉着我去彩梦新都买昂贵的时装送给我。 我说他疯了,都是血汗钱,怎么可以这么浪费。他说我没有情趣,见我生气又来哄我….我警告他不许再给我『乱』花钱了,可是却没有告诉他,这些衣服我陪同事来逛的时候,也偷偷喜欢过。 以后等我们真的有钱时,我一定会一口气买个痛快,可是现在我真的不忍心,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这些外在的东西,都无所谓。 他打给我的电话越来越少,我找他越来越困难,我们之间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围绕着结婚的事情,他再也不会一见我就亲个没完,死皮赖脸的要我留在新房里陪他过夜。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变了,可是又没有变,比如他今天早上还嘱咐我要吃早点,让我天冷穿羽绒服不要穿大衣。告诉我路滑不要坐公车早一点去坐地铁。 我给自己勇气,我们的爱情没有变,苏紫涵故意气我,她的话怎么能信? 打给徐斌,又是关机。我的心还是颤抖了。走到了台阶边上也浑然不知,被绊了一下,幸好没有摔倒。 也许一切都是苏紫涵安排好故意整我的,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不过是三楼而已,我竟然像走了一个世纪。直到看到了那金黄『色』的房间号,我眼前一阵虚无,伸手去叩门时,觉得所有的声音都是轻飘飘的。 “是谁啊?” 别这样?我哪有怎么样了? 他怕我伤害她? 这个女人是卢晓倩,她看见了我,冲我诡异的一笑,徐斌走过来拉我,她几乎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梨花带雨的看着徐斌,“…徐斌,我害怕!” 徐斌显然还在极度的慌『乱』之中。他拿起床下的西服先把那个女人裹住,才来到了我的面前,却不与我的目光对视。 23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混蛋 仅这一个动作,我就像是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徐斌,你是混蛋....” 我哭着跑了出去,昨天的时候,我们还在电影院里甜蜜的接吻,今天早上他还问我吃的什么早饭……脚下被砖头绊倒,膝盖重重的摔在便道牙子上。 “小妹,别难过。”我的泪水和膝盖流出的鲜血混在一起,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是被苏紫涵看到了。她过来扶起我。我推开她,仍旧蹲在原地。 人的一生究竟能承受几次摧心剥肝的失望,才会学着不再期待?我的心像浸在冰水里,耳边滑过的只有风声,彻骨的寒凉。 徐斌竟然没有追来… “我们走吧…..”苏紫涵用力的扶着我,带着我上了她的qq。 直到车子开动了,后视镜里也没有看到徐斌的身影….. 那个说过要爱护我一生一世,再也不让我受半点委屈的男人,让我憧憬的婚姻生活变成碎片,每一片上浮现出曾经的海誓山盟,温柔缱绻,更映『射』出此刻真实的一幕有多么可悲可笑。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都是卢晓倩脖颈上的吻痕,都是徐斌肩膀上的指甲留下的印记。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就此可以终结了,再也没有了幸福的理由。 “……我累了,我要开会,我应酬了一天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你自己定吧我没意见,我又要加班……”一切都是欺骗我的借口,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个让我拿生命去爱了四年的男人,有了别的女人,他让我在这一瞬间死去了.... 我坐在苏紫涵的汽车里,任由她带我去任鼠地方,最好永远也不要停下来,她开了很久,繁华的街景被抛在后面。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已经远离市心,向郊外开去。 电话响了,是徐斌打来的。 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不得不说徐斌是最了解我的,如果是刚才他立刻打过来,我一定会按掉,甚至关机。可是赌气过后,却是急不可耐的等待,一分一秒,心都像被架在油锅里生煎。 我破不急待的把电话接通,嘴巴里呼出的白气,让眼睛很快模糊一片。 “茜茜,对不起,给我点时间……” 他没有和我说分手,他让我给他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彻底悲哀,还是应该心存一丝庆幸。泪珠不断的滚落下来,“徐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电话被他掐断了。 眼泪一直顺着眼眶流淌下来,无力去擦,苏紫涵递过来一章面巾纸安慰我,“算了,不就是男人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气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找一个新的,彻底甩了他。 徐斌那小子除了长得顺眼点,家里条件一般般,我早说你跟他是吃大亏了!女人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漂亮,青春年华不好好利用,错过了这辈子就没机会了。要找就找个有钱的,选徐斌这种等待升职的股票最有风险,要不升不了值,柴米油盐算计着过一辈子,要不升值后把同甘共苦的老婆甩了。 女人熬成黄脸婆,刚有了好日子,却是给年轻漂亮的小秘做嫁衣。 我不知道苏紫涵是怎么了,以前她一直挖苦我,能找到徐斌也是上辈子烧高香,现在这样说,大概真的是想安慰我吧? 再找一个?我还有爱人的能力吗? 对于徐斌,我付出的是全部的爱,全部的信任,还有对爱情所有的憧憬。可如今一切全部破灭,不知道这世上从今以后还有什么感情是我值得争取,值得坚守的.... “去哪?”望着车窗外萧瑟的冬景,我费劲的止住抽泣。 “带你去西郊的度假村散散心,别理那混蛋,人生得意须尽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前面的道路车辆越来越少,高高的白桦林掩映着一片金『色』城堡状的建筑。苏紫涵的qq驶了进去,好像带着我走入了一片童话的世界。 我从没有来过这种高级的娱乐场所。但是我在网上了解过这里,这里最着名的就是温泉,我看过宣传的照片,到了晚上各『色』的灯池下,一对对情侣在温泉中嬉戏,尤其是冬天,水汽的氤氲也被灯光照『射』出了朦胧的『色』彩,如梦如幻的,浪漫得让人心醉。 我想着过些日子情人节那天,和徐斌一起来这里度过婚前最后的一个情人节。 苏紫涵像是经常来这里,轻车熟路的去拿卡,带着我去换泳衣。我像个木偶一样已经不会去思考,可大脑像被定格了一样,除了徐斌和卢晓倩在一起的样子,什么也显现不出。 到了更衣室脱掉了衣服,我才发现,卢晓倩给我的泳衣竟是一套粉红『色』的两件套。下面是一个小裙子没有什么,可是上身就是一个材质稍微厚一点的胸罩。虽然不是三点式,可是对我来说还是尺度太大了…. “茜茜,你磨蹭什么呢?泳衣当然是要穿漂亮的,我花了好几百块,你不要挑三拣四的好不好?我和你的是同款,你不要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行吗?”这才是苏紫涵平日里说话的口气。 换好了泳衣走出更衣的小隔断,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材完全被勾勒出来。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修长笔直的大腿。泳衣粉嫩的颜『色』把肌肤映衬的更加白皙。整人人显得青春又妩媚。 我心里苦笑,如果真的等到情人节的那一天,我想也许自己也会选一款这样的泳衣,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他…… 下午十分,温泉里的游客并不多,很多小池子里都是空的,我和苏紫涵挑了一个红酒池步入进去。我把自己缩进池中,水温慢慢的传递到我的肌肤上,可是却无法温暖我的心。 “茜茜,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徐斌和那个女人就是在这个红酒池中,他们那时吻得难舍难分,根本没看到我…… 就在这里? 我低下头看着酒红『色』的温泉水,一颗颗眼泪掉下来,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徐斌骗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谈恋爱男朋友送车送房,送首饰送衣服,你再看看你谈恋爱,一年买不了几件新衣服。和装修工人讨价还价,买电器等着促销打折,每个月搞不好还要拿出工资来和他一起还贷款。 你刚才知道这里的消费标准了吧?就在你省吃俭用,挤公交舍不得搭计程车时,徐斌那小子和女人来这里风流快活。唉,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别说了……”猛地站起身来,这个红酒池,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温暖瞬间消散,我双臂抱在一起,瑟瑟的发抖。 “我们去那边吧,那里更清静些!”根本没有看清方向,只是跟着苏紫涵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到了一个浅蓝『色』的水池边,我走了进去,她却没有跟下来而是回头不住的张望,好像是再等什么人似的。 这里确实很安静,有一整面的假山遮住,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估计已经是傍晚时分,有一部分的『射』灯打开,不见光亮,反而显得一座座温泉池在水汽中越发的幽静和神秘。 我的头靠在石枕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掏空,昏昏欲睡。 “王总,您也在这?”苏紫涵近似于献媚的声音让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几岁,个子很高,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我的脸上反复的流连。 我下意识的把身体完全的缩进了水中,隐隐的感觉不太对劲儿…… “小妹,这是我们公司的王总,可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一直很欣赏你,今天恰巧遇上了,真是缘分啊!” 苏紫涵只有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喊我,‘小妹’更多的时候是连名带姓,生气时还会喊我一声:“苏妲己!” 忍不住恶寒了一下,我说苏紫涵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她带我去见徐斌,又把我领来这里,根本就是她早就安排好的。我小职员一个有什么好欣赏的? “王总,你和茜茜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苏紫涵用浴巾裹着身体,可是万恶的是,她竟然把我放在地上的那一条也拿走了。 “苏紫涵……”我喊了她一声,她只装作没听见,更快的走远了。 男人步入水池,大概几分钟之后我就猜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苏紫涵刚刚在单位升了财务部副经理,而我就是送给这个王总答谢升职的礼物。 “茜茜,你的事情你姐姐已经都告诉我了….”他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包括你上高中时发生的事情!我以前见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你以后跟着我,我保证你会比现在幸福100倍!” 我的胃口一阵抽搐。苏紫涵果然阴毒,她觉得我会因为徐斌的背叛自暴自弃?就算是我和这个王总不欢而散,她也算是尽力促成,这个男人至少也不会迁怒于他。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我还会遇到真心对我好的人,可是怎么会是苏紫涵呢? “王总,我不知道你和苏紫涵之间是怎么回事,请你离开……” 找这么个有钱的男人去气徐斌吗? 他没有要动的意思,我只好自己站起来,可是刚一迈步,感觉到脚腕被人拽住,浑身升起了寒意,我惊悚的想摆脱他,大声说:“你干什么?” “茜茜,你先别走……”他的手拉得更紧,一双眼都直了。 “你叫什么,小点声?”他没想到我会反应如此强烈,慌张的看着周围,人也向我挨了过来。 “你别过来…”我脚下不稳,整个身体顺着池壁滑落下来。后背传来刺骨的疼痛! “茜茜…” “你混蛋,滚开….”我的胃口里翻江倒海,因为这个恶心男的轻薄想要呕吐。 “你二姐把你的丑事都告诉我了,别在这给我装什么清高!”我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彻底把他激怒。他更加不管不顾,手上的动作更加嚣张起来。 他吃痛的撇着嘴,我看到他眸中自己决然的样子,他手上的气力开始松动。可那仅仅是一刹那间,紧接着他的脸就向我凑了过来。 “滚开……”我哭着大声控诉,就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朗中透着绝狠,“放开她!” 仅仅三个字,周围的空气骤然凝结成冰。那个王总果然放开了我。顺着声音寻去,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他,可是此刻他看起来那么高大伟岸,像动漫中的英雄一样穿着泳裤站在水池边上。 我的身体立刻蜷缩成一团,含着眼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样。 他在生气,而且是盛怒的样子,我甚至看到了他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我想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男人。 “鼠靖轩,我泡女人关你什么闲事?”王总懊恼的与他对视,可是细听之下可以发觉,这个混蛋的声音有些疲软,这句狠话说得非常逞强。他们是认识的? “王鑫,在我发火之前,赶快给我滚,我最看不惯就是强迫女人,再不走,废了你….”他像是说真的,眸中寒意掠过, 王鑫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的说:“小死丫头,你等着…..” 王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听见那个叫鼠靖轩的男人说,“走吧!”他的声音很轻,溪水般的目光缓缓的投向我,让我感到的并不是清澈,而是深不见底,明明那么近却又像是隔着万里之遥。 他朗星般的眼眸中隐藏着浓浓的寂寥,眉如墨染,鼻如刀刻,饱满的嘴唇应该不是薄情的人。深刻的嘴角凭添出几分不羁的潇洒自信。 只是这些,似乎都是为了衬托他浑身上下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此时这个英俊的男人的表情已经完全柔和下来,看似温润如玉,可我却感到了凌厉与决然。 我依旧没有动……他迟疑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几秒钟后又舒展开来,轻咳了一声,把手中的浴巾递给我,“这个给你…..” “靖轩!”在我无措的看着他时,后面有人喊他。几个人搭着浴巾向这里走过来。 这种情形下,太多的陌生人出现,马上又令我急促不安起来,刚刚想要探出的身子又惊恐的重新缩回了水池中。 平时在人前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我会很开心的笑,很积极的做事,对于很多事情也会表现得比一般人还要不太在意,可是此时迂回的几个动作就把我一直可以隐藏的胆怯,无助,甚至自卑完全的表现了出来。 我以为这一生只会有徐斌可以见到我有这样的一面,却从没想过一切会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叫鼠靖轩的男人明明有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却会几步走向我,把手中的浴巾直接披在了我的肩头,那瞬间的温暖,让我几乎可以忽略掉周身泉水的温度。 可当很多年以后,我真正知道这个细小动作背后的真实意味时,才知道,我曾经所猜想的一切都是错的。 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与命运的博弈,我决意誓不低头,可是当血肉之躯与命运的脚轮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结局又会是什么? 那几个年轻男人的表情也同样表现得很吃惊,其中的两个女孩子甚至睁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咱们靖轩果然有眼光。”很快其中一个男子笑着打量我后跟他调侃。 “走吧!”鼠靖轩淡然的瞥了他们一眼,不再看我,领着那些人向温泉的出口走去。 我不得不再次感激他,能感觉到,他是刻意让人所有人尽快的消失,留下空间让我自己去调整尴尬。 可是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多呆,看着他们都转过身后,急忙从水池中站起身,裹好他给我的浴巾,远远的追随他们的脚步。 我怕,怕王鑫会不会在他们走后又重新冒出来,亦或者怕此时一个人的我被丢弃在这,可他们真的顿住脚步的时候,我又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 换好了衣服,走到了大堂里,我的魂魄才算归位。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外面下起了大雪。 进到度假村的情侣套房中,我忍不住惊叹,这里竟是如此的豪华! 松软的大床四周,挂着欧洲中世纪的古典帷幔,浓郁的玫瑰香气让整个房间散发着浪漫暧昧的气息。 原来我一直想要和徐斌一起来这里过情人节的套房就是这个样子的。我走过去把自己扔进了床心,脸颊与丝绸相触的时候,一阵冰凉。 我幻想无数次与徐斌一起在这里过节的情形,我不是他口中那种不懂情趣的女人,如果物质允鼠,哪一个女人会不喜欢浪漫? 就是因为卢晓倩的情趣,徐斌才会背叛我吗? 他们在这里享受过温泉,是不是也在这样的情侣套房里,享受过浪漫缠绵的夜晚? 仅仅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我知道这一夜我必将无法在这里入眠。 我最终还是退了房间,看着大门外漫天的飞雪,想起了以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天,校园大门外的小路上,我们一起吃一块烤红薯,腾腾的热气下,那味道一直甜到心里….. 想爱无法爱,想忘又忘不掉,流年中,那些深深浅浅刻骨铭心的东西,谁愿意去忘记,谁又舍得去忘记? 手机又想了起来,指尖一颤,不是徐斌而是家里号码。接听后,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有一丝温度:“你在哪?” 太久没有说话,嘴唇干涩,喉咙里像冒了火,我张张嘴,没有马上发出声音来。 父亲不耐烦的训斥我:“你赶快给我回来,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你还嫌你的名声不够好吗?回来有事找你说。”他越说越愤怒,最后放出狠话对我说,“你要是今天不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电话挂断了,我知道他不是吓唬我,他真的做的出来。 苏紫涵和她的姐姐苏紫妍是我13岁时继母带来的两个女儿。 从那时开始,我从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可更悲哀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并不是善良的王后。 继母带着这两个女儿抢了我的钢琴,摔坏我的古筝,剪烂我漂亮的连衣裙,我找到证据,满腹委屈的向父亲哭诉...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恶人告状,和你母亲一样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继母只此一句,就把我打入万劫不复。我美丽的母亲,是父亲一生难以磨灭的耻辱。在我11岁那年骗父亲离婚后,她和一个有钱人跑了,和无数虚荣的有姿『色』的女人一样,走得决绝又干脆。 我长得越来越像我的妈妈,父亲也越来越不愿意面对我…直至有一天,他看着继母对我动手,扭头走开,我终于开始相信,世界上最亲的妈妈和爸爸先后抛弃了我。 在我上高三的时候,家里换了大房子,本来家里四室一厅的房子还算宽裕,可是后来大姐结婚后并没有搬出去。现在大姐怀孕了盯着我的房间想改成婴儿室。继母多次话里话外和我的未婚夫徐斌提起我们的婚事,就连爸爸也在春节的时候问我日子定下没有。我早就想搬出去住,可是爸爸却因为我17岁时发生的那件事情,死活不同意。我其实和她们的相法一样,也盼着早点和徐斌结婚,离开这个早就已经没有温情的家。 我一直认为自从我母亲背叛了家庭后,父亲的心理就是病态的,而我就是他唯一发泄的对象。 我想今夜还是应该离开这!这个豪华的套房我无福消受。原来逃避并不能减轻痛苦,徐斌不在身边,可是他的影子在空气里无处不在。 而且如果我不回去,按照以往的经验,第二天父亲也许会去单位找我,在我的同事面前他从来不会给我留面子。每一次在人前把我骂得越不入流,仿佛才能证明他越教子有方,他越是清白。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我浑身都被冻透了,换了鞋子,想要躺回自己的屋子里。却听到苏紫涵在外面叫骂:“苏妲己,你给我出来,自己看不住男人,把气撒在王总身上,你这个扫把星,要是因为你我失业了,我就和你拼了。” 我把被子蒙在脸上,浑身忽冷忽热,好像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哪还有一丝力气同她理论。 “茜茜,!”父亲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不得不费力的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穿鞋下床,想来,他已经从苏紫涵那里知道了我和徐斌之间的事情。 “爸爸!” “紫涵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因为愤怒或者心疼我吗?转过身看着他,这些年,他其实也苍老了很多。我想起了小的时候,遇到委屈的事情,爸爸都会把我抱在怀里。想到这鼻子两端一股酸涩涌上眼睛,我强忍着,吃力的冲他点点头。 23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情绪 我听不出父亲的情绪,可是我想如果这个时候他能向我张开双臂,我一定还会扑到他的怀里…毕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钟摆在墙壁上滴答作响。隔了好久父亲皱着眉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在这个时候你还三更半夜的回来,要是徐斌误会了什么你怎么办?你真是不懂得深浅!”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真是我喊了24年爸爸的人吗?眼泪被『逼』退,我竟然想笑。 他沉着脸,“打个电话给徐斌,让他过来!” “我不想打,也不想见他!”亲眼看见自己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滚床单,他不来找我,难道还要去死皮赖脸的去找他吗? “你也不小了,做事应该知道轻重,不能由着『性』子,你要是不想打,就买点东西去徐斌家看看,我和你妈陪你一起去,就算他们有什么对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当着我们四个老人的面保证一下,我想徐斌也不会轻易悔婚的。”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真是我亲生父亲说的话吗?在他眼里,我就这么下贱? 我被他们强行带到徐斌家已经是晚上10点了,可以确定,我在发烧。一天没有吃东西,胃里绞痛,被父亲的大手拖着,步履蹒跚的向着徐斌家的楼道走去。 “苏老师,您怎么来了?”开门的是徐斌的妈妈,是一个温和的老人,与老伴都是中学的体育老师,四年来一直对我很好。 “阿姨…”我挣脱开父亲的手,喊了一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茜茜…”头疼欲裂,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徐斌的卧室里,他拉着我的手还是如昨日般温暖,我突然顾不得白天看到的一幕,用手紧紧的抱住他,“徐斌,不要离开我,不要爱别人好不好?呜呜…” 我没有想象的那么有骨气,4年的感情,我舍不得啊…… 他爱我的时候,我爱着他,他不爱我的时候,我还爱着他。我就这样紧紧的拽住他行不行?打死我也不放手…… “茜茜,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我爱你,当然爱你!”他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长发。 “你不爱我!你说谎!”他的温柔让我更加委屈,“你爱我怎么还会和卢晓倩在一起?”我拼命的捶打他,他躲也不躲,用嘴唇吻着我的发心,只说对不起。 我的哭声惊动了外面的人,门被推开了,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徐斌的妈妈:“死小子,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和茜茜就要结婚了,怎么能做这种混账事?” “妈,我一时糊涂!”徐斌垂下头,唉了一声… 徐母恨铁不成钢的走过来,锤他的后背“你和苏老师、茜茜做保证,要是再敢胡来,我就让你爸打死你。” 我看到父亲和继母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有些凄凉。 “茜茜,徐斌已经知道错了,你也别再纠缠了。你们早些把日子定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快要结婚的事,这事以后谁也别提了,传出去惹人笑话。” 果然,父亲最顾及的还是他的面子。徐斌没说话,只是依旧抱着我,舍不得松手。 “对啊,快把日子定下来吧,现在的东西越来越贵了,早点办完事,大人们也省心了。”我狠狠的瞪了说话的继母一眼,她眼里只有钱。 几天前还对我说:茜茜,现在男方的彩礼都涨到8万了,你可别卖便宜了。” 大人们走了出去,我抖动着嘴唇,哽咽着问他:“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出差时碰到她,你知道的,她一直喜欢我,那天喝了点酒,没控制住自己,茜茜,对不起!” 原来,已经有2个月了! 我的肩膀再一次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觉得呼吸困难 “茜茜,你在发烧,我带你去医院!”他一把抱起我,往外走。 “我不去,你放开我…”我的病又岂是医院可以治好的?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激烈敲门的声音,“徐斌!” 徐斌条件反『射』般猛然放下我,推开房门。 “阿姨,我找徐斌!”卢晓倩的声音传来,徐斌大步走了出去,慌『乱』的喊了一声,“小倩?” 我挣扎着坐起来,跟着他。 徐母厉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滚!” 卢晓倩看到了我,眼睛眯起来,流下了泪水,她哀怨的看着徐斌:“我在楼下…等你,一直等你…”说完,她哭着跑下楼去。 “你要是敢追,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徐母看到了儿子的失魂落魄,大吼着警告。 我咬着嘴唇看着徐斌僵硬的侧脸,却只听见他说:“茜茜,我很快就回来!”他连看我一眼也没有,不顾母亲的阻拦,就直直的冲了出去。 这一夜,他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夜我就坐在徐斌家的沙发上,整整坐了一夜。 父亲和继母在徐斌离开后一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他们走的时候,我像多年前他要让我跟继母姐姐三个人留在家里时一样,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是恐惧继母打我,无力反抗两个姐姐的欺负。而这一次,我不想一个人面对如此**的抛弃,我求他带我一起走。 父亲却用力的掰开我的手指,冷声说:“你留下等徐斌…” 这么多年来我虽然怨怼他,可却从来没有这么对他失去理智的大吼过:“徐斌已经追了别的女人离开了,你还让我留下来干什么,我要回家,你让我保留点点尊严好不好?”他难道感受不到我在发烧,他没有看到之前我活生生的在他的面前晕倒吗?我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如果徐斌真的要找我,会找不到吗? “徐斌让你等他,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捂住嘴还是哭出声音来。 这就是我的父亲,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他把我高高举在头上和母亲一起去游乐园的情形……那只是活在我记忆深处的父亲了,此时的他更像一个路人。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留下的都是清冷和尴尬奔走相告。 徐斌的父亲出差。我和徐母两个人一直无言的对坐到早上5点多钟,谁也没有去睡。 “阿姨,我先走了!” “茜茜,外面下雪了,阿姨给你做早点,吃了再走…”徐母站了起来,心疼的拉住我。 “阿姨让我走吧,我在这里…难受…”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希望在一分一秒中落空百遍千遍,周而复始,可明知无望却还要等下去。 外面一片琉璃的白雪世界,北风打在脸上,让风干的泪水扯得生疼。 我不想回家,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我和徐斌刚刚装修好的新房楼下。 这里离徐斌家很近,他那时笑着对我说,结婚后天天去他家蹭饭,晚上回来睡觉,以后有了孩子也放到爷爷『奶』『奶』那儿。这里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走到了单元的门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此时能让我落脚的地方只有这里了,哪怕里面装修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我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他们竟然在我省吃俭用和他一起月供的新房里那些丑恶的画面同时在我眼前跃起,最后像蔓藤一样张牙舞爪的直奔我的心房袭来,一颗完整的心被生生的摘去,只剩下一个空洞… 脑海中与之同时浮现的是我与徐斌交往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被定格成相框,最终犹如幻灯片中的特技般,一寸一寸的碎裂… “斌,你看你根本离不开我…你为什么要逃避呢?”卢晓倩幽幽的声音像是晚香玉慢慢打开花苞时的香气,任是哪个男人也难以抗拒吧… 男人?我想起了父亲和徐斌薄情的眉梢嘴角… “妖精…”徐斌哀叹了一声,像是把头伏在了卢晓倩的身体上… “斌,我一直喜欢你,她上高二的事情…告诉过你吗?” “我知道……”徐斌从她的身上离开… “斌,你要去哪?” “我得回去…” “斌你不管我了,你要抛下我吗?我动不了了,你先抱我下来好不好…”我看见徐斌的脚步顿在了那里,终于没能再往前一步……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我的人生中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幕。因为徐斌的工资买了家具,前天我才存了这个月的房贷,而今天在这间新房里,另一个女人身上裹着浴巾眼睛里充满了挑衅与我的未婚夫站在我的面前。 “徐斌,真没想到你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我是瞎了眼才会要和你结婚,从今以后,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就算我再舍不得又能怎样,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的一个家,我还能要吗? “茜茜,我…”大概是太过突然,徐斌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理由,脸涨得通红,唉了一声冲进了卧室:“茜茜,你等我一下!” 卢晓倩拉了一下身上的浴巾,像是炫耀一样『露』出脖颈上的密密的吻痕冷笑:“你不要怪他,要是能做到狠心离开我,他其实也不想背叛你…” 我恨这个女人,恨不得上前去狠狠的给她一个耳光,她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她家里有钱有势,明明拥有一切,却还要来破坏我唯一的幸福。 “用无耻的手段破坏别人幸福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真爱,你等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呵呵,那我等着…不过,我很奇怪世上怎么还会有你这么天真的人,24岁还像个白痴一样,嗯,这个新房装修的风格我很喜欢…” “这样的男人你拿去好了,我庆幸在结婚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过这个房子不是徐斌一个人的,所以你喜欢也没用。” “茜茜,我们出去说!”徐斌穿好了衣服,冲过来拉起我的手,往外走。 “你放开我…”应该从这里出去的人是我吗?虽然已经下了决定和这个男人一刀两断,可是委屈的泪水还是因为他这几个字汹涌的流出眼眶。 “茜茜,我求你了,我们先出去吧…” “我是要走,但不是和你一起,你还想和我说什么?” “徐斌,你不是说她很爱你吗?我根本看不出她一点爱你的样子,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卢晓倩在一旁讥讽着我。 “茜茜……”徐斌茫然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不愿意在多想,摔门跑了出去,我怕我在多呆一秒钟,就会晕倒在这两个人的面前,我不想给他们机会嘲笑我的软弱。再大的打击,一个人忍一忍,也许就过去了… 一个人走到公司的时候,我感觉到全身都冻僵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木然的发呆。 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顺手就接通了…… “喂?” “是苏茜茜的电话吗?”一个中年女人平和端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你是?” “我是你的高中时的校长崔欣荣。”听她说到高中两个字,好像有人解开了我噩梦的面纱,条件反『射』我的指尖一下子变得冰凉。 我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除了我的班主任就只有这位校长大人! 记忆中的她是一个严肃,一丝不苟的女人,每次见到她时,她身上的套装都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盘着头,一副黑框眼镜。那时她只有40岁左右,却当上了市一中这个全国重点校的一把手。不可否认她确实有能力,可是和丈夫家深厚的背景也不无关系。 “您找我有事吗?”关于高中的人我一个也不想见,关于高中的事情是我可以忽略掉的。 那件事之后,我就转了学。事隔这么多年,她又来找我干什么? “我早已经不在市一中了,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这次回国除了一些私人的事情,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崔校长,您…” “今天周末,我能请你吃个饭吗?”校长大人在电话里口气还是带着以往的不容反驳。 “您有事?” 她开门见山:“是的,我是有事情找你,电话里不方便,所以要见面说,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一晃我们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今天,恐怕不行…”以前我在班里是班长,曾经也辉煌过,可是与校长大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尤其是发生了那种事情,最厌恶早恋之类事情的校领导,早就应该把我看进了尘埃里。 “茜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就要回瑞士了。见你一面后,我就去订机票!” 呃? 我竟然有这么重要,她的意思是,如果不见我一面,就不回去了? “嗯,那中午吧!”上午我要去一次医院,像我这种情况,只要是不想轻生,就不能生病,没人珍惜,自己就要照顾好自己,省的受罪。 “好,中午我在广东路上的左岸咖啡等你!这是我的电话,我们随时联系!” 挂掉了崔新荣的电话,我的心咚咚直跳。校长大人的厉害,我是知道的,她想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就算我拒绝,她还是会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她找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到了左岸咖啡的时候不过是11点半左右,可是几年未曾见面的校长大人已经等在了里面。 这么多年来,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更加深了那种因为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自信。 她认出了我,微微有些惊讶,笑着说:“几年不见,当时的小班长变得更漂亮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我直接的问她:“崔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之前点好的东西,陆续被侍应生送过来。 “那个时候你成绩真好,要不是因为早恋转学,我们都认为你会考上北大,清华…真是可惜了…” 我没有解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只和父亲说了实情,可是他并不相信。而外人都和崔校长一样,以为我是因为早恋的原因… “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还没有结婚,有男朋友了吗?还是那个人吗?”见我不语,她温和的问着。 此时此刻,这样的话语轻易左右了我的情绪,我的手一抖,被子里的咖啡洒了出来。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喉咙里一直向上蔓延。 有和没有都难以说出口。 “茜茜,我知道,人的初恋往往会受伤最深,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多少了解一些,这些年很辛苦吧?”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叹息着。 眼眶一酸,当年的事情又变得清晰,父亲在学校里对着我咆哮,在医院里狠狠的删了我的巴掌。继母的讽刺,还有那一对姐妹的幸灾乐祸。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自己住还是和家里人一起?” “父亲不许我自己出来住!”我抗争过很多次,还为此被他打过。他说怕我出去单住又作出什么给他丢人的事情。 “其实早点结婚出来生活是最好的!”她用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低头吐出这句话。 “我知道,可是这也要讲究缘分,不是想就可以的!” “茜茜,其实这次我是想给你介绍一个结婚的对象!” 啊?我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她一脸认真的对我说:“我亲戚的这个孩子一直不怎么喜欢女孩子,年纪不小了,家里都很着急,尤其是现在,他必须要一份婚姻,我觉得也许你们可以不错的相处,你愿意试一试吗? 竟然是这个原因约我出来! 可她为什么会觉得我和那人会相处的不错? “崔校长,我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兴趣!”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谈婚论嫁? 不可能! 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去负责,没人提点,没人重视,可就算再怎么失望,怎么痛苦,怎么无助,我也不会拿我的未来开玩笑。活着一天,就要认真的对待生活。 “崔校长,别说是那样一个陌生的人,就算是您,对我了解吗?” 崔欣荣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显然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接下来的话语有些语重心长,“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 微微有些惊讶,那个年纪的我除了学习好以为,沉默寡言,实在算不上出众。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刚上高一的时候,班上有人丢了东西,说是你偷拿的,也确实从你的书包里找了出来。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而你的沉静,与周围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从门口经过,看到一个单薄倔强的身影生生的被突显出来,让人看到就觉得安心。我欣赏你处事不惊的态度……仿佛什么事情对你来说都可以做到淡然…在你那个年纪真的很难得…” 她垂下眼脸隐藏了眼睛里的情绪,用汤匙一下一下的搅动着咖啡,叹了口气说:“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也物『色』了很多女孩子……之前觉得你并不是最佳的人选,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 你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如果双方觉得不满意,无法继续生活,2年之后可以解除婚约,你可以借此摆脱你的家庭,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安排出国,彻底离开这个你不开心的地方。 而且你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无论是外表还是工作,学历…你也需要婚姻,很多人都是通过相亲走在一起的…” “崔校长,您不用说了!”我打断她,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什么事情也许都可以做到淡定,但是唯独不能是婚姻和感情!我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现在的人都是怎样看待婚姻的,可是结婚对我来说。就是想和一个人长长久久地过下去,组成一个家,生一个孩子,有血浓于水的亲情,从此生命里多了身体之外的另一个部分,再不分开。 你知道像我这种家庭孩子的感受吗?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父母,所以就要过上和一般人不一样的人生? 亲生父母可以轻易的再婚,再一次为人父母。可是之前的孩子,他们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完全的呵护? 多少时候,疲惫时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挫折时期待一句鼓励的话语。生病时盼着能有人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拿了奖学金有人轻轻拍拍你的肩膀……”我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崔校长,你找错人了,这个世界上也许已经有很多人拿婚姻不当回事了,可是我不能。 如果注定要分开,为什么还要结婚?我有一个那样的妈妈,我在流言蜚语中长大成人,我需要幸福来想证明我和那些人口中不堪的母亲是不同的…我也比任鼠人都渴望幸福。 对于我的婚姻,我会比任鼠一个人都要加倍的呵护与努力。 23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熟悉 拿婚姻当儿戏,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傻子也能听出来,崔校长给我介绍男友的这件事,绝不是普通相亲那么简单。我无依无靠,有家等于没家,她之所以找到了我,我可绝不敢有任鼠一丝自恋的想法。 还没见面就说可以轻易离婚!我不会把她的动机想的太坏,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崔欣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甚至眼神比开始的时候还要坚定:“茜茜,我暂时不会回瑞士去,如果你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说的这个人也在新港? 面前的美食难以下咽,胡『乱』吃了一点就告辞离开了。公司里还有两个case没有做完,我得急着赶回去。 我在新世纪设计公司做见习设计师。薪水不多,但是现实社会中能有一份喜欢,又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很难得,也很满足。 尤其是做设计的工作,如果你真的有实力,将来可以做到首席设计师,有自己的服装展,甚至还可以做出自己的品牌。 也许离我很遥远,一辈子也不会实现,可是生活如果没有一个梦想的支撑,就会更加苍白单调。 我更坚信,梦想有了努力和坚持就不会是‘白日梦’,它会让你的生活变得充实忙碌,无论工作中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像坐标一样在前方指引着你。 我,屡试不爽! 一回到公司,我隔壁座位上的林菲儿就凑过来问我:“茜茜,你知道吗?咱们公司好像是被人收购了,陈总以后挂副职,新的老总过些日子就走马上任! 新世纪公司的规模不小,在新港的设计公司里数一数二。可是最近的效益却不太好!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可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普通职员会不会有所变动?”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大领导们平时接触不到,但是公司里存在这样那样不小的问题,有一些就连保洁的大姐都能看在眼里。 “不知道啊,说不好要裁员的,毕竟换了新的高层,人家带一批自己的人过来是肯定的。名额不够就只能以新换旧了。像我这样的文员,八成是最先被开刀的!” 听林菲儿这么一说,我的后背也是凉飕飕的。我从毕业后就在这里工作。从最开始的打杂文员到设计师助理又做到现在的见习设计师,再有一季度的考核就可以做到正式设计师的位置了,如果这时裁员,太可惜了。而且新港的失业率年年增高,下一分工作未必会是什么样子! “茜茜,我家里每个月都指着我寄钱回去,要是我失业了,我妈非得骂死我不可!” 林菲儿坐在座位上唉声叹气!想到我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失业,天天被禁足在家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盼着新来的老总能看到我以往的工作表现,手下留情! 我下午的时候更难受了,吃了『药』,不停的喝白开水,浑身还是烧得厉害。林菲儿从企划部回来对着我为难的说:“茜茜,你上次设计的那个礼服被你设计的礼服被文化公司定下了…刚才企划部的李经理说让你下午和文化公司的人一起去浦江的新港号,这些礼服他们已经定制好了50套,是为晚上参加富豪相亲大会的女孩子准备的,怕有什么问题,所以设计师也要去…” “富豪相亲会?” 晕!!! 我千辛万苦,呕心沥血,投以无限热情设计的公主礼服竟然是给那些贪慕虚荣,甘愿像物品一样供有钱人挑选的女孩子设计的?真的要被打击得吐血了。 现在这个年代,笑贫不笑娼?有钱人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女孩子为了穿金戴银,过上奢华的生活愣是趋之若鹜。 “哎呀,现在富豪相亲会一点也不新鲜,每个大城市都有,有的是富豪挑情『妇』,有的是挑妻子,很多有钱人包了油轮,或者酒店什么的,比选美比赛竞争还激烈。” 林菲儿想了想有些神秘的说:“不过我听说,一般的富豪相亲会,是很多富豪一起选,可是这一次听说只有一个富豪…” 挑妻子?现在怎么有这么多婚姻不是因为爱而结合,男女之间都像货物一样贴着标签,明码标价的去结合。 我突然想起了上午崔校长找我的那件荒唐事,那个男人不喜欢女孩子,这个富豪要把所有的应征女人搜罗到一起。摇摇头,心里感叹着,现在奇怪的男男女女太多了。 “你这个样子去的了吗,7点钟才正式开始,散场怎么也要10点以后了。” 我咬咬牙点头:“可以去!”比起回家,我愿意去任鼠地方。 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我们进了新港号的大厅。和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相亲会的现场差不多。所有的女孩子都穿着我设计的同一款礼服。白纱堆叠出来的裙摆,腰际用浅粉『色』的缎带点缀。特别处理的v字领融入了时尚的元素。 简单又隆重,也许在每一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公主的梦想,过去的记忆越是痛苦,我越是愿意用手去设计这些美丽的东西。只是今天看到这些女孩子穿着我的作品,心里却感到有些滑稽。 邮轮上,女孩子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身材好得无可挑剔,环肥燕瘦,清纯妩媚,都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展示着自己最美的一面。 甚至很多人都带了自己的化妆师,我这个设计师形同虚设和林菲儿两个人不过是在一旁凑个人数。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些人里面,我竟然看到了苏紫涵! 她穿着我设计的小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一个人坐在那些女孩子中间,眼睛直视着前方,正在焦急的等待。 苏紫涵比我大两岁,换过很多男朋友,最新分手的一个好像是某个局长的儿子,看这情形,难道是又分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我想大概是主角出场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入口处,尤其是那些身着礼服的女孩子。我看到有很多人偷偷从手袋里拿出小镜子补妆,紧张的有些‘狼狈’。仿佛即将出场的这个人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某个男人,而是她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机遇。重于考上清华北大,好过出国留学…无论他是身有残疾,还是年近不『惑』,只要不是假富豪,就都会竭尽全力,趋之若鹜。 可是很遗憾,灯光亮起的时候,所有人却没有看到今晚的男主登场。而是看到了一个司仪带着几个服务生,走了过来。 那些服务生的手上都拿着一个托盘,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跟过来。会场里的人立刻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看了好一会,我和林菲儿才算搞明白。这是此次相亲会给女孩子们准备的‘礼物’。每一个人是名品包包。款『色』不一,轮到什么是什么,没有挑选的机会,但是价值都一样。 我旁边的林菲儿笑了,“嘻嘻,这个包包有点像今天的那位富豪哈,品相无所谓,关键是价值!只不过……”说着她又懊恼起来,“怎么这么小气啊,只给那些相亲来的女孩子,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不是一直等了那么久,怎么不见给一个?” 我其实也有些奇怪,刚才和司仪沟通的时候,我看过时间表的,应该没有派发礼物这一项吧?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昨天和今天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感觉不到饿,只是胃口里酸涩的难受。我拉着林菲儿去一旁的用餐区吃自助餐。 菜『色』品相很不错,我盛了一碗粥,加了几根青菜,吃了一半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我跑进了洗手间,刚才的几口粥几秒钟就全部浪费在了马桶里,洗手台上的镜子中,我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微微凌『乱』又夹杂着汗水的留海,一双大眼睛中空洞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顾盼生辉的流彩。 “苏茜茜,这个人还是你吗?” 我用冷水熄了把脸,也并没有让自己好受一点。越来越难受,我知道自己滴血糖的『毛』病又犯了。赶紧蹲在地上,感觉到嘴唇越来越凉,呼吸困难,恨不得马上躺在地上。 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我记得洗手间门前就有休息的软沙发。明明只有几步远,可是竟然这么费力,拖着虚软的脚步,眼前一片金光,所有的东西被无限的放大… “砰!”撞到了一面软墙,提着的一口气也因为这个意外,瞬间松懈下来。我的手胡『乱』的抓着,身体慢慢的下滑。 头重重的撞到了地板,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怎么了?” 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恐惧,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清楚,残余的印象里是一张满面怒气的脸庞,一个男人正不耐烦的用手胡『乱』的扯着自己脖颈间的领带。 被激烈的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顺着激烈的声音寻去,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一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一手着腰,浑身散发着怒气。他的身边沙发上胡『乱』放着脱掉的西装和领带,像他的主人一样张牙舞爪的趴在那儿!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男人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话,转过身来。从他的背影我已经确切的认出了他,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温泉度假村救过我的鼠靖轩。这一次的狼狈没想到又被他遇到了。 “鼠先生!”我坐起身,用脚寻到了自己的鞋子穿好。赶快站了起来。 “嗯!”他余怒未消和上次一样,骇人的表情,冷峻到让人害怕。不同的是,上次是对着混蛋王鑫,这一次是对着我。 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我最不情愿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哪怕是谁帮我做了一件小事情,我也会觉得欠了人家好大的人情。有人点对我好一点,我也会感到从心里温暖。 他之所以生气,我想也许自己给他惹麻烦了。 “打扰了!”墙上挂着一面椭圆形的雕花铜镜,里面的我,长发『乱』蓬蓬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憔悴的好像女鬼一样。 鼠靖轩好像根本我不存在一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愤恼之中。我走到了门口,却听到了门外敲门的声音。 门打开了,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孩子站在了门口,和我一样留着披肩发,一双细长的眼睛妩媚妖娆,饱满的嘴唇因为心情不好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靖轩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抬头看到我之后,眼睛突然挣得好大,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清楚的听到了她倒吸凉气的声音。她的目光好像x光从上到下我打量一遍。目光变得担忧起来。 “靖轩哥哥,他就是…” “你跑到这来干什么?”鼠静轩开口打断了女孩子的后半句话,她的目光也随之离开了我,向我的身后望去。 “他们找不到你,我过来看看!”鼠靖轩刚刚被压下的怒火像是被这句话又重新勾起来,片刻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边抿起的嘴角显得整个人冷酷到无情。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小心发烧又着凉!”对面的女孩子更加惊讶的看着我,我微微一怔,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难道是说我? 转过头,鼠靖轩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牵起我的手往房间里面走。条件反『射』般把手缩回来,他却拉得更紧。 在我耳边低声说:“别动!”像是命令又好似请求。我的目光看向他,他的脸上又流『露』出温柔的表情和刚才看到我时,判若两人。 我心里怀疑着鼠靖轩大概是眼下遇到了什么麻烦,想借助我的存在去化解。也许那麻烦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这样的浑水,我应该躲得远远的才是,虽然之前我欠过他的人情,可是这种报答方式可是我绝对没有想过的。 终于挣脱了他的手,可他已经拉着我走回了那张大床的边缘上。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眉头拧在了一起。他可能没有想到,我是真在发烧。 “烧得这么厉害?” 我还惊讶于他突兀尴尬的动作当中,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门口那个女孩子,想着是不是真的该继续配合鼠靖轩? 按照一般的电视情节,这个女孩子一定会无比愤恨的看着我,然后我就成了替鼠靖轩档箭的盾牌,我正想着该如何脱身,可是事情的发展好像和我想的又不太一样,那个女孩子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她只是呆住了,看样子比我还要吃惊… “我们去医院吧!”那个肇事的男人回身拿起了沙发上的西装,披在我的身上,顺势又要拉起我。 “靖轩哥哥,我先走了…”女孩子捂住了嘴巴,脚不沾地的跑走了。 这是个什么情形? 门被她临走时重重的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鼠靖轩两个人。两米多高的欧式落地钟是适宜的的敲响了十下,已经晚上十点钟了。鼠靖轩还站在我的面前,表情也微微有些尴尬。 “她是,我表妹!”他扭了捏眉心,大概是想告诉我,刚才的举动不会给我造成太大的麻烦。我因为这句话,确实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的我,任鼠的麻烦都是惹不起的。 一定是因为万不得已的原因,他才做出了刚才的那个决定,这个时候的他已经退到了离我2步之外的地方,仅仅用了几秒钟,刚才尴尬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如常,他自己从衣橱里拿了一件棉风衣出来,沉稳肯定的对我说:“走吧…” “走?” “你的温度很高,刚才还有短暂的昏『迷』,我送你去医院!”我顿时明白了,无论他刚才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既然说出去的话,他不好意思就那么当没说一样。 “不用了,刚才在洗手间的门口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刚才是低血糖的老『毛』病犯了和发烧无关。谢谢你,我下面还有工作,得先走啦!”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我连忙解释:“我们公司负责设计今天大会的礼物,我和同事一起来的,她还在楼下。” 鼠靖轩眉头展开,一边的嘴角微微一扬,轻轻‘哦’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的不屑。 我也不免的上下打量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好像是能猜透我的想法一样,轻咳了一声说:“今天我朋友搞的活动,他让我来帮忙。” 我点点头,看来那位喜欢显摆夸富的男主,就是鼠靖轩的朋友了。怪不得,他可以随便带人来这艘游轮里的房间。 “走吧,楼下已经散了,人都走光了。你今晚怎么也要去医院的!”他没有再看我,一个人向门口走去。我纹丝不动,他回过头来,眼睛里清明一片,但绝没有任鼠的感情:“我说过的话,从来都要兑现…走吧!” 嘶…怎么会有这么霸道又自信的男人。 “真的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谢谢!”婉言拒绝,我脱下他的西装放在床上。 如果我刚才真的帮到了他,也算是报答了几分他两次帮助我的人情,几天里郁闷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我和他一样,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 想了想,还是冲他礼貌的笑了一下,说:“这样的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他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回到大厅,那些女孩子果然已经相继离开了。一排排空下来的座位被服务人员搬走。取出我的衣服和皮包,看到手机屏幕上有26个未接来电,都是徐斌的。心底在苦笑,徐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着急的找过我了。我拨给林菲儿,才响了一声,手机就没电了。 听几个人议论,好像是外面又下起了大雪,我裹紧了羽绒服,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离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化成灰我也能认得,是苏紫菡,她还穿着之前的礼服,慌慌张张的躲进了洗手间。 这倒让我有了几分好奇,一向泼辣大胆,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是为了躲谁? 我没有马上离开,大概只等了3分钟,就看到了苏紫菡一身便装的跑了出来。 “鼠先生!”顺着她的声音寻去,我看到鼠靖轩在大门处四处张望着,好像是在找人。苏紫菡追了过去,拦在了他的面前。这个距离,我看不到鼠靖轩的表情,只能看到苏紫菡满脸笑意的对着他讲话。 难道她刚才的举动,是不想让鼠靖轩知道她是来这里应聘‘富豪妻’的? 对八面玲珑这个词最早理解于《红楼梦》中的薛宝钗,用在苏紫菡身上虽然有点美化她,不过倒也算贴切。 遇到收废品的,她的脸就是恶婆婆。遇到对她有用的人,就立刻化身为圣母玛利亚。这种变『色』龙的嘴脸我早就见识惯了,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和鼠靖轩是认识的,看样子好像也绝不是几面之缘那么简单。我想不出如果她知道那次从王鑫那混蛋手下把我救出来的就是此时她刻意讨好的男人,她会怎样? 我看到鼠靖轩慢慢的转过身来,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依旧是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苏茜茜?”他竟然看到了我,而且知道我的名字?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他的脸上竟然有几分懊恼和不耐烦。让我生生的想到了‘别扭’两个字。 “外面下雪了,你要是不去医院,我直接你回家吧,这里要走很远才能看到计程车,这个天气,搭车恐怕很难。” 他还在执着于兑现自己的那句话?其实我可以认为他是在对之前拿我做挡箭牌的那件事,心怀歉意。只是也许太骄傲和自信的人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吧! “茜茜,你和鼠先生认识?”苏紫菡紧跟着追了过来,笑得一脸高深。 “鼠先生,这是我妹妹!”苏紫菡抢着介绍,用眼白瞄了她一眼,十几年的经验提醒我,她每回如此亲昵的招呼我时,准没好事。果然不出所料。 “茜茜,你也真是的,都说今天的相亲会上的女孩子都是事先筛选过的,你偏还非得来这里凑热闹,难为徐斌还找你一天了。他虽然穷了一点,可是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唉……”苏紫菡没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因为她无奈的叹息,一脸关切的表情,这么恶毒的话语被她说出来,竟让人绝对以为是语重心长。 “我来这里是因为工作…”瞪了她一眼,当着别人的面懒得和她争论这种荒谬的问题。 “走吧!”鼠靖轩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脸上面无表情。 “那就谢谢鼠先生了,我们家离新港大厦很近,在广东路上右拐就到了。”说完亲昵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害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23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修长 鼠靖轩微微点头,迈开修长的双腿抛开我们向前走去。等他离我们走远了几步,苏紫菡刚才死死抓住我的一双手马上松开,像躲避瘟疫一般推开我。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头顶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公路上几乎看不到正在行驶的车子,看这情形,能打到计程车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难怪鼠靖轩会如此的坚持。 不远处的雪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鼠靖轩替我们打开后排的车门,自己坐到了前面。 一路上苏紫菡和鼠靖轩说着自己公司里面的事情。不得不说苏紫菡在人际交往方面,很有手腕,长袖善舞,八面玲珑。鼠靖轩极少回应她,她也可以令车里的气氛不会有一丝的尴尬。 外面的北风呼啸,即便是车子里很暖,另外那两个人都脱掉了外套,可我裹着羽绒服还是觉得冷,昏昏欲睡,直到苏紫菡提到徐斌两个字,我才猛的惊醒过来,甚至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没听清上一句她说得是什么,只见她接着嫣然巧笑的说:“我这个妹妹从小任『性』的狠,连我爸爸也管不了她,要不是他们最近闹了点不愉快,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知道徐斌最近升了职,忙得要死!没什么时间陪茜茜,大小姐闹情绪呢!” 她越是刻意说得轻描淡写,我越是觉得血往上涌,揭开别人的伤疤往上面撒盐,她从来都是乐此不疲。 可我没有想到,鼠靖轩也是认识徐斌的? 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小吗?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我看了一眼前面一直静默开车的鼠靖轩,一口气郁结在心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我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尤其是对苏紫菡姐妹和她的母亲,我更是从来没有妥协过。我的妈妈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心里也恨她当初抛弃了我。可是每当从她们口中听到那些恶毒的讽刺时,一向在外面淡然处世的我,就像一头小刺猬一样,即便是挨打,我也要反驳。 谁都可以说我的母亲,唯独不可以是她们。有时我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傻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维护什么,可是让我听之任之,确实没法做到。 现在苏紫菡在一个外人面前把徐斌的过错,所有的污水都泼给我,我应该说什么呢? 大声的和她辩论,不是我的错,是徐斌有了别的女人,甚至告诉他们,我看到了他们在我和徐斌的新房里偷情,那样我的心情就可以舒畅? 不会的,我的心只会,更痛! 因为那个人是,徐斌! 看着我当她像空气一样,苏紫菡既兴奋又失望。可是她提到徐斌后,我用一整天工作来麻木的神经,全部解冻。 徐斌,卢晓倩…再次刺激的我不能呼吸。 “茜茜,爸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你给他回一个吧,找不到你,他也担心呢!” 苏紫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故意要我在鼠靖轩面前难堪到极点。我望向车窗外面,已经进了市区,车子堵在了路口,看样子像是塞车了。已经等了十几分钟,连一直沉默的鼠靖轩也不耐烦的按了几下喇叭。 也许他早就已经很反感了。 再往前走一个路口就是第一人民医院了,我想自己完全可以在这里下车,鼠苦还要麻烦别人。 无视等着我回答的苏紫菡,抓过自己的皮包,我对着前面的男人说:“鼠先生,麻烦停一下车子,我在这里下车。” “去哪?”男人回过头,墨染般的眉『毛』皱在一起。 “我去医院挂个急诊,你们先走吧,这里应该可以叫到车子,谢谢你!”这条路我经常走,三个路口的交叉处,下雪下雨堵上一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情。 鼠靖轩没有回答我,却没有给我开锁。又等了十几分钟,我听到他说:“你去前面的一中心?” “嗯!”说完,电动锁也跟着开启了。下车后,我敲着车窗对她说:“二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看到她表情一僵,我才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为自己准备了太多的面具,等真正面对自己的那一刻,是不是还能真的找回原来的我? 户外被冬雪点缀得更加萧瑟,可是医院里依旧人满为患,急诊部里等着看病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儿童,大多都是举家陪伴。我挂了号,坐在一边的塑料椅上看着候诊大厅里儿子为咳嗽不止的老父拍背,妈妈抱着孩子『奶』『奶』拿着玩具逗弄,觉得很有趣。 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喊我的名字。大夫是一个50几岁的阿姨。我把上午的病例拿出来,她扫了几眼,用听诊器重新听了我的心肺,麻利的一边写医嘱,一边对我说:“肺炎,建议住院治疗!” 上午诊断是风寒感冒,怎么到了夜里就变成肺炎了,而且非要要住院这么严重吗? 都市里讨生活的小市民,最麻烦的就是生病,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耽误事。公司面临裁员人人自危,我可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候请假住院。 “大夫,我不想住院,您看想想别的办法行吗?” 老大夫扶了扶眼镜,开了一张单子递过来胸有成竹的对我说:“你先去照个片子吧!” 走到二楼,排队的人很多,狭小的过道只能侧着身走过去,我冷得直哆嗦,站在墙边,一分一秒的挨时间。 成年之前我就已经把伤感自怜之类女孩子们的嗜好戒掉了,可是今晚这个冬雪之夜,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我还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凄凉。 曾经有一段时间,熟悉我的人,很多都觉得我可怜,有一个那样的亲生母亲,冷漠的父亲,关着门继母的漫骂讽刺,也经常能传到隔壁。尽管我从来不向人说起什么,可越这样同情我的人就越多,时间久了,会生成一种负担和压力,其实大部分的人并非真正出于同情,不过是想有个茶余饭后的话题,或者以此来衬托自己生活的幸福。 那时候真的感到过很孤独的,尤其是节假日,永远远离于人群之外,夜里经常会哭醒。慢慢的我对自己说,苏茜茜,这就是你的生活!强迫自己正视它,设定一个梦想,要求自己加倍的努力。 可是难免总是有累的时候!身心疲惫觉得天地间一切不复存在,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片子的结果出来了:两肺有炎症,确诊肺炎。老大夫傲气的说:“病毒『性』感冒引起的肺炎,不住院治疗,容易引起心肌炎等很多并发症。你自己决定,每天四瓶『液』,2次雾化,安排好时间。” “好的,谢谢您!”划价,验血,取『药』,坐在嘈杂的输『液』室里,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强打着精神不敢睡。这里到处都是人,护士给输『液』都要排队,没时间过来看『液』,搞不好就会输进空气。 大概输到一半的时候,肚子里开始绞痛,我只能一手拎着『液』去厕所。 “徐斌,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打完针就好了,听话…” 浑身一个激灵,我以为自己的耳朵产生了幻觉,我的前面,徐斌搂着卢晓倩纤细的腰,扶着她慢慢的往前走!女人哭着把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男人替她抹完眼泪,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哄着她。卢晓倩哭得更凶,索『性』直接扑到了徐斌的怀里。 我拿着『药』瓶的手,不停的哆嗦,根本再也举不起来,手腕上的胶皮管里开始回血。 这就是徐斌向我要时间去解决问题的结果?肚子疼得我冒出了冷汗,我想我应该先忍一忍,直接走过去。 “你在这?”就在这时,有人拿起了我手中的『药』瓶,我回过头去…顿时惊呆了… 没有想过鼠靖轩竟然会站在我的面前!这让我不得不认真的重新打量起这个男人来。现下的社会还真会有人为了自己说过的一句无关轻重的话就一定要坚持兑现到底吗? 或者他只是不想欠我的人情,只是这样一个男人会吗? “走吧,输完『液』,我送你回去!”鼠靖轩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事情就该如此。 “嗯!”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哽咽着低下头,眼泪和鼻涕就那么一起狼狈的流了下来。无论他的原因是什么,陌生人也好,路人也罢,这一刻,我无法拒绝。 “苏茜茜,你怎么了?” 我捂着小腹,弯下了腰。肚子里难受的再也忍不了,我知道,发烧时泻肚不是好现象,咬着牙说,“我想上个厕所!” “哦?”显然这个男人没有照顾病人的经历,尴尬的看了看他手里的吊瓶,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脸也红了。赶忙从他的手里把东西接过来,快步走进了洗手间。那一刹那,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是徐斌,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看来他对我的名字还是敏感的,鼠靖轩不算大的声音喊我,徐斌还是听到了。 我再次走出来的时候,三个人一起等在那,我首先看到的是徐斌一张苍白的脸正无比震惊的看着我。 “茜茜,你怎么会在这?” “你为什么在这?”我冷笑着反问。 “小倩病了,我…” “她病了非你不可?”他说不下去,我替他说完。卢晓倩有父有母,有哥有嫂,可就是要徐斌对吧? “茜茜,我不知道你生病了!”他用手揪着头发,烦躁的向我走过来时,卢晓倩已经瞪着我贴上了徐斌。 “那你现在知道了?” 苏茜茜你要是在他们面前哭出来,就一辈子倒霉…我咬着嘴唇在心里发誓。我昨天发烧的时候,他还要抱着我上医院,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看过电视剧里那些变心的男人,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承认,那么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有必要再继续骗我吗? “徐斌,我喘不上气来,有什么事情,送我回家以后再说好吗?”卢晓倩过来挽住徐斌的胳膊。徐斌左右为难的看着我和她,闭着嘴不吭声。 我的手不停的颤抖,手腕上回血的塑料管,触目惊心。一双大手拿起了我的吊瓶高高举起,“你回血了!” “靖轩,我们走吧!”不熟悉的名字,叫起来有些生涩,他利用过我一回,这回算是我接着欠他的吧。 “茜茜,你怎么会和鼠经理在一起?”徐斌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没有男『性』的朋友,以他对我的了解,如果是陌生的男人,我一定不会允鼠他接近我,所以他才有些愤怒。所以,他是吃准了无论怎么对我,我顶多就是伤心难过罢了… 我咬着牙对他说:“是又怎么样?徐斌,你爷爷不是信佛吗?我不信轮回,但我信报应。你怎么对待感情,它就会怎么回报你。你如何糟蹋爱你的人的心,命运就必将原数奉还给你…” “徐斌,人家找到条件更好的男人了,怎么还会要你这个穷小子…”卢晓倩晃悠着他的手臂,徐斌脸『色』发青,端详了好久用手愤怒的指着我说:“苏茜茜,难怪苏紫涵她们会那么说你…” “没错,我就是她们口中的那种人,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的错……从今以后见面就是路人,不用再打招呼!” 曾经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全心托付的爱人,才敢暴『露』隐藏多年的一身伤痕,可是在他要变心的时候,这些两人私语时的秘密,都成了他用来伤害你的利器。徐斌,你是在找一个和我安心分手的理由吗?如果你能说服自己相信,我就成全你。 “苏茜茜…” 他磨牙的声音给了我勇气,我挽住了鼠靖轩的胳膊,清了清哽咽的嗓音:“靖轩,我累了!” 转过身,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望着鼠靖轩,心里有些怕,怕他在这个时候松开我的手。 “我扶你进去!”谢天谢地,我很感激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没有让我更难堪。 “苏茜茜…”真是可笑,徐斌不是认识鼠靖轩吗,怎么只喊我的名字?这个曾经说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也只敢对着我大吼吗? 大半夜,输『液』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大夫知道我上午输了2瓶『液』,这会还坚持给我开3大袋,他们也是有任务指标的。我真怀疑只要输不死人,就玩命开。 我静静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鼠靖轩,他拿着床上不知谁留下的一份《参考消息》,上面赫然写着卡扎菲被击毙的新闻正看得专注。从我们进来之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竟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时我还被并没有感悟到,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让你与另外一个人的相识,从那一刻开始,你的人生就早已偏离了轨道。 “徐斌,是我…男朋友……”我觉得我大概应该解释一下,毕竟给他添了麻烦。 鼠靖轩把报纸换了一个面,纸张随着他的力度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了我一眼毫不在意的说:“不用和我说,我不感兴趣!” “嗯,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刚才给你添麻烦了,我家离这里很近,你先走吧!”婉转的对他说,想起刚才那样挽着他的手臂,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你确定要过河拆桥?”这个男人嘴角上挂着些鼠戏弄。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让我报答他? 他把报纸放在床上,站起身,一直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觉得他难以捉『摸』。鼠靖轩走到护士站,指了指我的方向。我才意识到光顾着想事情,吊着的『液』已经走没有了。 护士小姐走过来,一脸艳羡的看着我,“你男朋友真细心!” 细心?不知道鼠靖轩和她说了什么。再抬头时,鼠靖轩已经不见了。 走了? 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只剩下了一个人,卸掉所有的铠甲,真的是觉得累了。 “茜茜!”不是做梦,睁开眼睛时,徐斌又重新坐在了我的床头。我输『液』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肯定是送完卢晓倩又回来了。只是此时他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冷静的像是要和我谈判。尤其是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只有我一个人时,嘴角不知不觉的勾了起来。 “茜茜,我承认,我心里有小倩的位置,但是我不能和你分手…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我们分开了,你面临的会是什么?” 猛的坐起来,情急之下,我挥起输『液』的右手向他扇了过去。 “啪!”他的脸颊上清晰的手印,这一巴掌,打痛了我的手,也斩断了我们之间4年的感情。多少次,遇到挫折,遇到伤害的时候,每每想到这个男人,我都会觉得那么安心,觉得温暖。哪怕他和我分开,不再爱我,我也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徐斌会用我之前生活的坎坷来羞辱我。 这就是爱与不爱时的差别吧! “出气了就别再闹了!”徐斌『摸』着自己的脸吼了出来,“我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那个鼠靖轩对你不会有什么想法,我劝你别想的太多,以为离开我就能马上找到更好的? 你爸爸之前还给我打过电话,只要我肯和你结婚,他一切都无所谓。关于彩礼钱,让我别理会你继母,用不着八万,说我买房子困难,有多少算多少!甚至没有也行。让我看在和你以往的感情上,别和你一般计较!” 父亲能说出这种话来不稀奇,八成又是苏紫菡回去后指鹿为马和他说了些什么,才吓得父亲赶快给徐斌打电话解释。我想了想刚才遇上鼠靖轩的时间,难道他没有送苏紫菡回去,把她中途放下了车,所以才把苏紫菡气到了,故意来整我? “徐斌,你想怎么样?”我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昔日爱人一夜成仇的感受。 徐斌的脸上也流『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样才是真实的他,曾经青葱岁月中,那个文质彬彬,嫉恶如仇,满怀理想的少年,在步入社会后,目光一点点变得不再清澈,豪言壮志,慢慢只剩下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刚才那些狠话,我觉得他更像是在刻意的模仿着别人。 “小倩,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不记得了吗?我和你吃麦当劳,给你买了套餐,自己舍不得在一旁看着你吃,说自己胃口不好吃不了那个。为了一场周杰伦的演唱会打2份工… 现在都是独生子女,结婚买房那个不是男女两家一起买?要不就是男方买房,女方买车! 我要和你结婚,你除了给了我3万块填补首付外,基本就是空身嫁给我,我什么都没说过,只想多赚钱,让你过的更好。 还有,等双方父母百年之后,一般的孩子都有姥姥家的房子存款可以继承,可我们的孩子不会有,在起跑线上就比别人矮了一大截…… 你可能惊讶我为什么这么现实,我他妈的也想凭着一腔志气出人头地,可是钱太难赚了,我念到博士生也不如人家大专毕业的同学当官父亲的一句话。钱是王八蛋,可是没钱的滋味连王八蛋也不如。 卢晓倩喜欢我,她温柔美丽,风情万种,而且在我之前没有过别的男人,我没理由不动心…” “你还没说完,她父母是做生意的,哥哥在公安局,嫂子在税务局…” 替他把话说完,我竟然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原来他和我在一起已经有这么多的委屈。他当初追求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当我决定接受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告诉了他我十七岁发生的事情。我觉得爱情是透明的水晶,任鼠隐瞒和欺骗都是对爱的玷污。 上大学的四年,工作的两年,也不是没有有钱的男人追求我。四年了,他一次一次的对着我海誓山盟,给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除了一心一意的爱我,我从来没有对他有任鼠的要求,那些同甘共苦的甜蜜竟原来在他的心中早已没了滋味。卢晓倩也不是第一天喜欢他,他怎么到现在才把持不住? 卢晓倩是第一次吗?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她的事情我也清楚,徐斌相信她是第一次,那就相信吧…从今以后再也不要与这个人有任鼠的纠缠。 “卢晓倩那么好,你就和她滚得远远的,又跑来我这干什么,难道是她家里不同意你这个穷小子,你怕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觉得我应该怎样,痛哭流涕的求你,或者一辈子给你守节?” 徐斌先是怔住了,脸上红白交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尽力的让我愧疚? “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无力改变17岁时命运对我的安排,但是我对任鼠人都问心无愧。我不能预测我的未来,但是你26岁就预测自己必须靠老人的遗产过活,就注定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活的扬眉吐气!” 23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强悍 “苏茜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我真怀疑,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到底想怎样?” “你和我分手有什么好处,我没有说过要和你分开,也没有说过不娶你。我是男人,就算没有了卢晓倩,找个好女孩结婚也不是难事,但是你呢? 你的家庭情况,你自己的经历…你不要整天活在不切实际的梦想里。 输完『液』,我们去新房!” “混蛋,无耻,你还有脸说那是我们的新房,我死也不会去…” “那你去哪?今天你回去,你爸那些人能让你养病吗?”徐斌胸有成竹的对我说着,又来拉我的手,“刚才疼不疼?” 我迅速的抽回,手臂碰到了桌子上的矿泉水瓶。 “小心!”清朗的男声从我的背后响起,护士也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回过头去,看到鼠靖轩站在了我的身后,手里拿着一袋热牛『奶』。 “护士说可以走了,茜茜今晚还是回我那吧!” 徐斌因为这句话,蹭的坐了起来,就连我也愣住了。 茜茜今晚还是回我那吧! 这句话太能引人遐想!如果刚才当着徐斌和卢晓倩的面,是因为我祈求的眼神才没有放开我的手,那么现在是为什么呢? 护士小姐给我拔了『液』,鼠靖轩直接的接过我的手,用棉签小心的帮我按着。我的手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他不着痕迹的坐在我的身边,眼皮也没有扫一下徐斌,只对我说:“才输了3个小时就发青了,大夫说你血管太细,平时得多加强点营养。” 我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热,可他还嫌不够,若无其事的如数家常:“别学那些女孩子动不动就节食。” “我没有!”从未见过这种阵势,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配合这个帮我“演戏”的人。 “没有就好!”说着鼠靖轩伸过手来『摸』我的额头,“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但愿早上别再烧起来!” 我看到离他很近的徐斌,憋青了脸终于咬着牙问:“鼠经理,你知不知道茜茜,她是我的…” “前女友!”鼠靖轩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然后拿过床上的羽绒服给我裹住肩头,一双星光熠熠的眼睛里,微波流转,像是嘲讽又像是欣慰。 “不是的…”徐斌的脸上惊异,愤慨,紧张…各种表情交替浮现,额头上冒出了大颗的汗珠。徐斌以为何靖轩已经走了,他也不确定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被这个男人听到了多少,我看得出他很气鼠靖轩,但同时也很怕,不敢得罪他,“鼠经理你和茜茜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鼠靖轩敛起了所有的笑容,冷冷的看着他警告:“以后别招惹她。” 鼠靖轩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外,耳边一直回『荡』着徐斌刚才怒吼的声音。徐斌吃准了我离不开他,这一刻虽然是假的,我心里也觉得解气。 鼠靖轩和我站在医院的停车场里,雪花把我们的头发睫『毛』都染成了银『色』。他指了指自己的路虎,“还不快上车?” 我其实完全可以找个地方再将就几个小时,然后直接去上班。没有必要再麻烦这个男人。 “你想和他回去?”鼠靖轩指了指我的身后,顺着他说的方向扭过头我看见徐斌竟然追了出来。想来可悲,这是他和卢晓倩事情被我知道后,第一次追我。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戏剧『性』,徐斌说的有些确实是实情,这场戏开幕时解气,可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我和鼠靖轩不可能一直演下去,明天所有的一切还需要我自己面对。 “把我放在前面吧,今天谢谢你!” “我可不想明天新港治安新闻上有什么事情和我有关,我家离这也不远,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走吧…” 无论我说什么,鼠靖轩都不再理会,车子一路开到了一个半旧的公寓楼前,他打开车门自己先下去,然后把他的大衣脱了下来扔给我,“穿好了下来…” 这片小区曾经在附近很有名,是七八年前建好的,但是毕竟不是新楼盘,这些年好的小区越来越多,这里渐渐不再被人谈论。没想到他住的地方会离我家这么近。 隔着夜『色』往家里的方向看了看。今晚苏紫涵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话在父亲面前诋毁我,她的姐姐苏紫妍知道我和徐斌闹翻后也一定会发疯,想让我结婚走人腾房子最迫切的就是她了。想到了家里要面对的那四个人的嘴脸,叹了口气,我真的累了,只想今夜找一张床安静的睡一下,其他的问题都留给明天吧。 心里想着事情,随着鼠靖轩迈上了台阶。 “地上有冰,小心点!”男人的声音提醒我时,已经晚了。脚下一滑,我从门前三层的矮梯上滚了下来。 “啊…” “都说有冰了,你怎么这么笨?”他气急败坏的过来扶我,我又疼又气,推开他:“你就不能早点提醒啊?”这一动,脚腕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直痛得我流出眼泪来。 “行,算是我说慢了,你脚没断吧!”看着他的表情想要发作又极力忍着,嘴巴却说着狠话,我这一整天第一次有想笑的冲动。 “你脚才断了!”借着他的力气歪歪扭扭站起来,看来倒霉的人喝凉水也会塞牙。 “能走吗?” “能!”我咬着牙点点头。他扶着我的胳膊,小心的上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钢针上一样,我咬着嘴唇不出声,额头上都是冷汗。 鼠靖轩叹着气,背对着我矮下身来:“上来!” “干什么?” “我背你!”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从小到大只有爸爸背过我,印象最深的那次也是我半夜发烧,他和妈妈带着我连夜去看医生。望着那宽阔的背膀,我心里涌上了一点疼。 “快点!”他沉声催促着我。 伏在他的背上,头顶的声控灯随着这个男人的脚步一盏一盏的点亮,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带着我去江边看过的烟花。 “谢谢你!”在他的耳边又低声说出这三个字,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晚上,我都应该谢谢他… 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一怔,猛然加快了脚步。 打开门,鼠靖轩放我下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半新的男士拖鞋给我:“我这没有别的,你将就一下吧!” 皮靴里的脚一沾地就痛得直咧嘴,我看到对面的一张灰『色』的沙发,试着走过去,在这里站着根本站不住,更不要说换鞋。 挪了几步,实在走不了了。鼠靖轩已经换了鞋,回头看到了地上被我留下的水印。眉头紧紧的扭在一起。 “别动,我来吧…” “我家里没有『药』油,我去帮你找冷『毛』巾敷一下吧。” “嗯!”我尴尬的点点头,看着他去了洗手间,然后开始环视这间公寓。大概有120多平米的小三居,装修的风格很简单,黑白灰的『色』调,一看就是男人住的屋子。可是细看就会发现,处处收拾的纤尘不染,难怪他刚才看到我把水渍踩到地板上会皱着眉头不开心。 他很快打来了一盆水,然后把『毛』巾递给我。 “敷一下,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抓紧时间睡吧!” 我局促的捏紧了『毛』巾,“嗯,打扰了,在沙发上坐一下就行,我不困。” “你觉得一个女人坐在我的沙发上等着天亮,我能睡安稳?”他又拿过『毛』巾,搂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起,这一次直接抱我到了卧室里。 “今晚你住这儿!” 这间卧室很小,单人床旁边是一张小小的写字台,另外一个玻璃门的衣橱,里面空空如也。 “你经常带女人回家?”说完这句话,我就闭紧了自己的嘴巴。这个男人的皮相生得太好,样子又冷漠严肃,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他带我回来的理由。 “经常?”鼠靖轩被我问愣住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不屑的说:“这个…无可奉告!” 说着打开那个衣橱下面的大抽屉,拿出一套被子出来,放在床上。“你休息吧!我去把水给你端进来!”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过头来说:“床头是物业值班室的电话,你要是不放心和我共处一室,可以随时把红按钮按下去。” 这个男人! “今天听到苏紫涵说的那些话,为什么还要去医院找我?”多少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苏紫涵母女三人对我的排挤讽刺,坚信清者自清,但是真正能无视她们对我诋毁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我从来不做莫名其妙的事情,说好了是送你回家,没理由中途换成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今天我也许帮了你,可你也一样帮了我,睡吧!” 他把门替我带上了。 一个人坐在陌生的卧室里,反复的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四个字。 莫名其妙? 难道把我带回家,不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吗? 夜里,我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浑身像披着冰水一样,不住的发抖。久违的噩梦再次光临。 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把我扑到在床上,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浑身像火一样烫,身体和双手被他钳制住,嘴唇狠狠的吻住我 “放开我,不要啊…”在最后的时刻,我用尽全力喊出来… “滚开,别碰我…”用尽全力一巴掌扇了过去。 “苏茜茜,你给我醒醒!”男人怒吼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我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惊慌暴怒的脸。同时也看到他眼中满面泪痕,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自己。 鼠靖轩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满面探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望进我的灵魂最深处。英俊的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五个手指印,上面好几个指甲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完了,发噩梦时,把他当成梦中的恶魔了,这下他是不是要把我扔出去? “对不起!”我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用手抓起被子,抱在胸前。重新闭上了眼睛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17岁那年发生的事情,于我是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也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在c城上班的苏紫萱打电话给我说,在她打工的c城酒店里,见到了我分别6年的妈妈。我没有犹豫揣着仅有的100块钱,连夜做火车去了c城,我想让她带我离开,想要问问她如果要离婚,为什么不可以带上我? 我是她的宝贝啊,为什么不要我了,她如果知道我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心疼啊呢? 苏紫萱带着我去了二楼,告诉我房间号就离开了。我记得走廊里的光线特别昏暗,我找到门牌推了进去,却听见了一个男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第二天的清晨,我依稀在酒店的门前一辆豪华的轿车里看到一个美『妇』人的侧脸,像是母亲可又不敢确定,只看到那辆车子在我身边飞驰而过,越来越远…… 回到a城半年后的一次美术课上,晕了过去,醒来后,一向喜爱我的班主任老师告诉我,我怀孕了。 苏紫萱害怕爸爸怪她矢口否认通知我去c城的事情,没人相信我。爸爸不顾身体虚弱的我,生平第一次重重的煽了了我4个耳光,绝狠的骂我不知廉耻,甚至用脚去踹我。我怀疑他并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而是他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早就想对我动手了。 班主任老师对我很好一直替我保密,可是后来我还是转了学,这件事情我曾经一度麻痹自己已经忘记了,直到我遇见了徐斌…… 没想到久违的噩梦会在今晚再次光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听见对面的鼠靖轩微微急促的呼吸慢慢平息下来,我再次抬起头,这个男人刚才脸上惊慌暴怒的表情一下子不见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而已,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怜惜起来,那么专注的在我脸上游移,再次开口声音竟是那么温柔:“你,怎么了?” 被他的表情完全弄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说:“做,做…噩梦了!” 鼠靖轩的眉头一拧,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一样,竟然用手抚上了我的面颊,声音像是充满了魔力,让人心头微颤:“告诉我,做的什么梦?” 这个男人冷漠的声线其实不适合温柔的语调,可越是这样越充满了蛊『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我温柔,在这样寂静清泠的夜里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一阵阵暖流涌动。 我拂开他的手,却又被他再一次抓住:“告诉我,什么事情让你怕成那样?” 可以和他说吗? 在认识徐斌以前,我的人生是一个寂寞的舞台,一个人演绎,没有观众,无人喝彩。认识他之后,我把他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把内心深处所有难以启齿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可结果呢? 爱你的时候,想要弥补你之前受过的所有伤害,不爱时,就成了亏欠他或者是他有恩与你的所有借口。 我挣脱了了鼠靖轩,抓紧了抱在胸前的被子,把心中想要倾诉的**压力下去,清了清嗓子说:“梦梦到了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鼠靖轩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收回去的时候,身体也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好像整个人也从一种难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又梦到徐斌了?”连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清明。 难得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对我的噩梦这么感兴趣。不置可否,可是提到了徐斌,心里还是痛的,谁说不是那个噩梦才是造成我与徐斌走到今天这种局面的根源呢? “我活了二十四岁,最爱的人是他最恨的人也是他,可是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不完全怨他。”刚才在心里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夜深人静的时间又忍不住会想。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身心完整的交给他呢? 对于徐斌,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坦白了自己的经历,可是在内心深处对他还是觉得愧疚的。而他,即便是在最爱我的时候,可能也不能完全做到释怀吧?所以卢晓倩和他发生了关系后,他才会变得矛盾,才会一直纠缠。无论社会怎么进步,‘女人的第一次’是男人心中的永远追求的情结。 “孔子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其实我们一直以为的以德报怨是断章取义,歪曲了先人的意思!”鼠靖轩的声音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如果你还喜欢他,离不开他,愿意包容他对你所作的一切伤害,那么就回去找他,别让自己以后后悔。但是永远用不着委屈自己替他去辩解,想尽一切办法找理由解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这样那样的苦衷。这样就算以后再受到任鼠伤害,也不会觉得委屈,因为之前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有时候人之所以痛苦就是奢望太多,并且不敢面对现实。” 我摇摇头,感情不是马上就可以剪短的,可是想要回到过去,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没有梦到他,也没有想到重新和他在一起,我只是不想永远恨他。人的一生这么长,原本以为可以陪你一生的人只陪你走了其中的一段路,我希望将来在某个路口相遇时,只是路人而不是仇人!”说着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而我面前的这个男人,默默的听着我的这几句话后,眼睛中流光闪动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整个屋子里陷入凄凉的哀伤之中。 “你也有伤心的事吧?”这个男人落寂的眼神骗不不了我,“难过就哭,开心就笑,即便是你再怎样戴着面具做人,世界依旧是真实的,假的只是自己!”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婆婆妈妈的?”鼠靖轩展开眉头,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 “那你就是承认了?” “我看你心情没那么差,要不怎么还这么多废话?” “觉得我很可怜啊?被人欺负,连家也不能回,只能寄宿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家里…夜里吵得主人睡不着觉,很讨厌?” “和我无关,但勉强能忍受!”鼠靖轩表现出一副宅心仁厚,宽容大度的样子。这个男人可真够直白的,连敷衍都懒得做。 “我没那么想过,这个世上比我可怜的人多着呢。挫折面前有人选择一蹶不振,有人选择坚强面对…有人…” “你呢?” “我是一个没有选择的人,能做的就是要求自己好好活着!自暴自弃只能让恨你的人看笑话,让你的生活更悲惨。 你看我难过的时候还能大声哭出来不是吗?不是谁都用勇气把悲伤写在脸上,这一点至少我要强过你。也许你是装的,我就当你是为了安慰我吧!谢谢你了,晚安!” 鼠靖轩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眼中的落寂不在,索『性』直接用眼白看了我一眼。我勉强朝他挤出一个笑容! 人家收留了你,还被你搞得半夜失眠,再把人家心情弄差,真是罪过… 今晚受了刺激,我怕又发噩梦大吵大叫,强忍着不敢睡沉。外面残月当空,无边的夜『色』越发清冷,我裹紧了被子,小腿以下冻得像是失去了直觉。连脚腕的痛楚都要感觉不到了。 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拿着冷『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这一次连抬起眼皮都觉得费劲。只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在我眼前晃动。像是徐斌,又像是爸爸,很快那两个人都不见了,我竟然看到了妈妈坐在了我的面前。 是的,一定是妈妈,我小的时候夜里发烧,她也会这样守在我的床前,不停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替我降温。 “妈妈!”伸出手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和小时候的记忆一模一样,她的手又大有软,从手掌处源源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的热源,我贪婪的汲取着那里的温度,一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妈妈,不要走,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隐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些委屈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妈妈,我好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那天我看到的真是你吗,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追着车子那么大声的喊你,你都听不到吗…我是看错了对不对,坐在车子上的不是你,一定是我看错了…妈妈,再过几个月我就是设计师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你留下来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 我哭得泣不成声,剧烈的咳嗽起来,妈妈用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着我的长发,我在那温柔的动作中慢慢朦胧的睡去,那只手仿佛一夜也没有停下来… 感觉自己像是从中水捞起来的一样,浑身湿漉漉的,额头上汗水粘着长发,自己的脖子以下盖着厚厚的三床被子,难怪热成这样。 再抬头,一张放大了男人的脸就在我的面前。而我被下的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 23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慌乱 我惊得差点喊出声来,连忙慌『乱』的松开。 再看看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盆水还有『毛』巾,昨天梦里的一切原来是真的?只不过守着我的不是梦中人,而是面前的鼠靖轩。 我的脸腾的一下子变红了。 静静的看着他……鼠靖轩坐着睡着了,像女孩子一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微弱的灯光缓和冷峻的线条,看起亲切了不少。光看外表和偶尔戏虐的言谈,他大概是二十多岁,说不定还和我差不多大,可是沉稳的气质,不怒自威的气场以及凌厉的眼神,又让我猜不出他真实的年龄… “你醒了?” 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猛然睁开的眼睛,脸上又是一阵热浪翻滚,“醒了,你,你怎么会在…” “咳咳!”鼠靖轩站起身,有条不紊的的拂了拂自己身上的睡衣,连发丝都没有『乱』过一根,“昨天你发着高烧死活拽着我不放手,还好意思问我?” 他负手走到窗前,向外望了一会,我听见他说:“外面还在下雪…”说完,一个人径直的走出了房间。 门被他重新带好,从窗子外面传来北风狂吼的声音,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已经一片冰凉,抬抬右脚,也比昨夜好了很多,应该可以勉强走路吧? 可我又重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昨夜实在是太丢人了。做噩梦还不行,还发烧说胡话,抓着鼠靖轩不肯放手? 真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间房子里走出去… 他床很大,被子里暖暖的,躺在里面,渐渐的觉得懒懒的,不想动。甚至有想要再睡一会的感觉。一直以来,我养成的习惯是醒来就马上起床,很少有赖床的经历。但是,这是张别人的床,以后都不会和这个人有任鼠交集,就有一种想要放纵自己的想法…… 磨磨蹭蹭看了表,已经快7点钟了,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头发,再跛着脚把被子叠起来,床铺扫平整,顺便打开窗子通风后,才走出了房门。 鼠靖轩坐在沙发上用ipad上网,抬起头扫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屏幕,淡淡的说:“卫生间有一次『性』的纸杯和牙刷,记住别碰别的东西,嗯…既然脚可以走路了,顺便把早饭做一下…不要把厨房弄『乱』,做完后要保持原来的样子…” 这个男人可真够不含蓄的,不过这样倒是把我的尴尬化解了不少。参观过了卫生间,厨房,我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的想法,这个男人有洁癖,而且病情绝对很严重。 打开冰箱的门,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食材,除了几个鸡蛋,几颗小西红柿,一小袋已经快见底的白米外,几乎找不到别的,而且除了食盐,连油都没有。没办法啊,也不能出去,只好将就做点。 用仅剩下的白米熬了一点粥,打了三个鸡蛋蒸了一碗蛋羹,把西红柿用沙拉酱拌一下,勉强做成个水果沙拉吧… 等所有的东西摆上桌子,连筷子都放好后,鼠靖轩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了过来。端起一碗粥,就开始埋头用餐。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等你吃过,我收拾好就告辞了…”这么点吃的,能喂饱一米八几的他就不错了,他还好意思问我? “这种东西,在我小学以后就几乎没见到过了…”他看着那晚蒸鸡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时候生病时,记得我『奶』『奶』给我做过一次…” “那就多吃一点吧!” “分你一半…”说完连粥和蛋羹一起倒在了桌边的一只空碗里。 在家里通常都是我一个人吃早餐,大多数是去外面买一点,节假日也不例外。对着鼠靖轩,我倒还算是放松,他是个有要求就会提前说出来的那种人。 简单的吃了一点,我把碗筷收好,再次告辞,他看了看表,这时手机响了,“你等一下,我接完电话送你…” 这个电话打了5分钟还没有完,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让他很不开心…在电话里直接训斥着对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大雪,如果自己走出去,肯定要迟到,另外叫车也是个麻烦事。 正想着,一抬眼,正好看到对面书房里放着的一架钢琴。心里无可抑制的激动起来。 我三岁开始学琴,那时爸爸妈妈还没有离婚,在我8岁的时候,省吃俭用存下钱给我卖了一架钢琴,可是在继母进家后的第二年就被卖掉了。 当时我绝食了2天…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琴。 向书房走过去,掀开琴盖,我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一下一下敲在琴键上,仿佛看到的是自己年少时,父母送给自己的那架旧式的钢琴,那是我一生中最珍爱的宝贝。我一点一点的抚『摸』它,追溯着那些年快乐美好的时光。 琴音在我的指尖一点一点泄出…妈妈最喜欢的那首《茉莉花》,音节一个一个的展开,我的手指像快乐的小鸟在琴键上跳跃着… 刺耳的门铃声,把我从琴音中拉回现实,鼠靖正站在客厅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听到门铃声后,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上班前的时间,又是这样的天气,会是谁来找他,而他好像也并不意外… 停下手指上的动作,下意识的猜测鼠靖轩眼中复杂的神『色』是为了什么!他刚才提醒过我不要『乱』碰东西,连洗手间和厨房里的都不可以,更鼠况是这架钢琴了。 难道他是生气了? 身后的门铃声持续不断的传来,鼠靖轩还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我。清泠的眼中不见怒火,是一种,我根本读不懂的情绪。 “对不起…”我曾经想过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碰钢琴,可那毕竟是年少时和父亲赌气时的心结,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彻底明白一切只有自己在乎后,再见到钢琴时,才会有那么大的冲动。 刚才的我,太忘形了! 鼠靖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也许是我的错觉,我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突来的纠结,稍纵即逝。 没多久他就恢复了应有的沉静表情,又一次叮嘱我:“一会我送你…” “嗯,谢谢!” 鼠靖轩稳步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她长头发湿答答的垂在脸颊上,目光越过鼠靖轩背对着我的肩膀,一下子穿越到我的脸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甚至都能感到她因为走得太快,此刻急促的呼吸。 这个女子打扮得很普通,清汤挂面,漂亮不足以形容她。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和鼠靖轩是一种人,最起码身上某些特征有些相似--无论在怎么样低调,也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她的目光从开始的『迷』茫慢慢变得锐利…直到把所有的情愫都面向了鼠靖轩:“靖轩…她就是你昨天你和你在邮轮上共处一室的女孩子?” “是!”鼠靖轩的声音像重锤落在地上,我看到那个女孩子『露』在袖子外面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以为是假的,你不会这么随便…” “我从来没有随便过…” 头皮一紧,鼠靖轩再次回头看我时,我已经不想在去琢磨他的表情是什么!我突然都明白了,鼠靖轩送我回家,追我去医院,把我带回来这里,其实都是为了今天将要发生的这一幕。 这就对了,我之前不解的,猜测的所有疑『惑』,终于都有了答案。 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呢?想起他嘲讽我昨夜抓着他的手不放时的讥笑,我更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烫。 “靖轩你竟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呆了一夜,你还允鼠她动你的钢琴?你是不是疯了?” “你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都会兑现…你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不知道鼠靖轩的这句话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可是即便是字面上如此冷硬的一句话,还是能让人感觉到这个清冷的男人语气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 “我没有『操』心,我只是听别人告诉我一时没法相信,我…走了…” 说完,女孩子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跑去。 鼠靖轩呆呆的站在原地足有2分钟之久,终于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等我!”在我以为他们两个人忘记我的存在时,鼠靖轩又回来向我丢下了这么两个字。 他还要我等他做什么呢?继续还他的人情吗? 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越发显得屋子里安静陌生。我跛着脚走回客房,把打开的窗子关好,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羽绒服书包,最后把床上的一丝褶皱铺平后,这个屋子又好像昨夜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新港的冬天雪景最美。在北方城市,这里不仅有长长的海岸线,绿化程度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冬天的雪后,玉树琼枝,一片银装素裹。阵阵北风吹来,小区上无人践踏过的雪地上叠起了层层的雪浪。 我系紧了脖子上红『色』的围巾,伸出手,想要接住那片雪花,可才到掌心就化成了一颗晶莹的水滴。 为什么美好的东西,都是这么难以留住? 发呆了几秒钟,一抬头看到了鼠靖轩和他对面的一辆银『色』的车子前的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刚才我见过的那个,而那个男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那人的样貌。女人的眼睛一直在鼠靖轩的脸上专注,可鼠靖轩的目光竟然是在向着我投来。 这时那个背对着男人点起了一支烟,自己坐进了车子里,像是要让另外的两个人单独交谈。 女人再次开口,鼠靖轩收回了目光。我看了看时间,也赶快向小区的大门口走去。 外面的情形和小区里截然不同,越是雨雪天气,越是车多人多。明明有限制令,可是堵得时间太长了,汽车按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打车根本没希望,我趁着所有车子动弹不了的时候,挪着步子向对面的公车站走去。 等公交的也是人满为患,一辆50路刚蹭过来,就立刻黑压压的挤过来一片人。车门都还没碰到,我就被挤到了一边,皮包卡在两个人的身体中间,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拽了过来。心里叹气,肯定是要迟到了! 前台的tina就住在公司门口,一年365天,下刀子也不会迟到,我掏出手机,让她给我主管说一声。 手机昨夜就被我关机了,打开后铺天盖地的短信挤进来。徐斌的,苏紫涵的,父亲的……还有一条是陌生的号码,连忙点开! ‘你现在在哪?我在小区口!’时间是几分钟前,竟然是鼠靖轩发来的… 越过拥挤的人群,车流…在马路的对面我看到一个清俊挺拔的身影,鼠靖轩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套头『毛』衫,他身后的柳树被一阵疾风吹落了片片的雪花,染白的碎发在额前飘动,他迎风张望,急切的四处寻找着什么,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生动俊逸。 一辆又一辆的汽车连成排在我们之间不停的涌动着,注视的久了世界仿佛就剩下了黑白灰三种颜『色』…往来的两辆公交最终阻挡住了我的视线。 “到底上不上啊?”有人不耐烦的在我的身后催促,我这才发现听着的这辆车又是一辆50路。顾不上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赶忙顺着人流挤上车去。 车里太挤,我几乎是一只脚悬空站着。手也找不到可以扶着的地方。从车窗的缝隙望去,鼠靖轩已经传过来马路向公交站走了过来 车子缓慢的移动,鼠靖轩在车站里左看右看,最终那个白『毛』衫定格成一个点,脱离了我的视线。而我的手机也因为之前的电话太多,没电安静下来。 车子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单位。下了电梯,就嗅到了和平日里不一样的气氛。 看看表已经快九点半了。前台的tina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没有像以前平时那样端着水杯来回『乱』逛。看到我指着老总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示意我赶快进去。 怎么了? “老板今天黑着脸带来了好几个人进了办公室,出来去了一次洗手间,凶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好像是收购方派来的,真的要裁员了…”tina小声用手拢着嘴告诉我。 眼皮一跳,这是个凶兆! 跑到大厅里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算是早的,偌大的地方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坐在那儿,还有几个正在偷偷『摸』『摸』的吃早点。怪不得李总发火,如果我是老板,也一定鼻子被气歪了。tina说的那几个人是收购方的人,李总一定觉得丢脸了。 刚把手机冲上电开机,就有一个电话顶进来,男人清郎的声音微微有些怒意:“苏茜茜,你的手机比*****还难打啊!” “哦,刚才没电了!”听着鼠靖轩的声音,眼前浮现出雪花纷飞下那个只穿白『毛』衫到处张望的俊逸身姿。 “没电了?”他像是舒了口气,又接着问我:“不是让你等我吗?脚扭成那个样子,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他说得那样急切,好像找我真的有事一样。 “鼠先生,你找我还有事?” 被我这样一问,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我像是能感觉到顺着无线电波传来他慢慢变化的情绪。 你有所求,我有所需,互相帮忙,各不相欠,还需要联系吗? “你到公司了?” “嗯,刚到,没多久就来公交车了!” “那就好…”他的语气立刻生疏了不少,回到了我们之间应有的距离。 “其实今天早上…”他又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却说不下去了… “我明白…”抢着打断他的尴尬。 这个世界上的人谁没有自己的故事呢,我自顾不暇对此根本不感兴趣,他心事重重,更没有义务向我解释。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灰尘。再见面不用叙旧,擦肩而过甚至不用说再见。 “鼠经理,一会的会议…”像是有人找他,他在交代着什么。 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我看见李总领着几个陌生的人参观公司,只好先把电话挂了。 风口浪尖,不敢怠慢,对我来说,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份工作更重要的了。兢兢战战的工作了一上午,借着午休的时候去医院输『液』。心里憋气,中午的电梯比公交车还拥挤,一会输『液』还得排队抢时间,这哪是生活,简直是赶命… 哪知一出大厦的正门,就看见卢晓倩站在那,难道是来找我的?我心里更加烦闷,昂着头,走了过去。 “茜茜…”卢晓倩也看到了我,犹豫了一下向我迎了上来。她穿着一件黑『色』合体的羊绒大衣,肩上用一条亮银『色』的披肩整个围住自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对钻石耳环被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没有走到近前,就闻到了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 卢晓倩就像是一件精心打造的工艺品,从头到脚包装得都十分的完美。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女人越是完美,男人越是被吸引,像是衣服,越是舒适美丽,越是爱穿… 可是如卢晓倩这样有闲有钱的女孩子才能时刻想着如何掌握住这些抓住男人的细节吧,像我这种讨生活的小女子,哪有大把的时间金钱每天花在镜子前,即便是有,我会用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做这些吗? 居家过日子…难道时刻要靠这个维系感情?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心里还是疼了一下,徐斌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啊… “别叫的这么我亲切,你该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是在我的公司门口,说不定我就抽你两个耳光。” “茜茜,你不是这样的人!”她冷静的看着我,原来是吃准了我不敢吗?可惜她错了,再有涵养的人,面对这么无耻的侵略,也会被『逼』疯的,这世上没有人会甘愿低着头挨欺负,也不要以为自己有可以随意欺负人的资本。 “茜茜,你上学的时候虽然不太喜欢扎堆聊天,不喜欢下课和我们一起凑热闹,话也不多,可是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心软善良的人,徐斌也经常在我面前这么说你!” “你给我闭嘴…如果是那也是以前,被你们那么欺负过后,你还指望我对你善良,对你好心? 我现在有急事,不想搭理你,拜托你离我滚远一点,好狗不挡路…” 强迫自己平静一点,可是根本就做不到啊,卢晓倩站在我的面前,几句话下来,我还是气得浑身发抖。不仅生气,浑身还被一种悲哀的情绪笼罩着…不争气的眼眶还在发酸。 苏茜茜,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茜茜,给我点时间和你谈谈,我今天是专程来和你道歉的…” 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道歉?她居然来和我道歉,是不是破话别人婚姻感情的女人都认为道歉已经是她最大的诚意,或者是最隆重的炫耀? “你想怎么道歉?”挑衅的看着她,强忍住心中剧烈的起伏。 “只要你解恨,我愿意用任鼠方式方法来表达我心中的歉意…”她咬了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没有去输『液』,我跟着卢晓倩去了公司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双手紧紧的捏成拳状,指甲陷入了掌心,这里我和徐斌只来过一次,还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 好啊,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怎么和我道歉?真的只要能让我解恨,她都无所谓吗? 正是午休的时候,咖啡厅里三三两两的人围在桌前,一个长发的女孩子在大堂的迎面弹钢琴,旁边假山鱼池,隐隐传来流水的声音。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卢晓倩认真的点了东西,看样子是想要和我促膝畅谈一番。 “我喜欢徐斌,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我永远记得他第一次和你一起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时,穿着一件白衬衣坐在那里低头浅笑的样子…… 知道你会恨我,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待感情的,可像我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为爱而生,为情痴狂,为了自己心中喜欢的人,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飞蛾扑火,甚至付出生命… 我上大一的时候就向他表白过,直到那次在丽江与他不期而遇,我们始终是没有逃脱过缘分… 茜茜,我知道你的身世很坎坷,今天我是真心的向你道歉。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不要恨徐斌。为了这件事他也很愧疚…” “卢晓倩,要是你想和我标榜你深情,徐斌的仁义,大可不必…” 扶着额角,暗自嘲笑自己的愚昧,我怎么这么傻,真的以为卢晓倩会来道歉吗?别说她不会有这样的诚意,就算有,她能做什么? 能把我心中以前的那个徐斌还给我吗?能让我失忆,重新做回幸福的待嫁新娘吗? 我可以在这里诅咒她,扇她耳光…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就能好受一点吗?原来和她来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23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清楚 “茜茜,徐斌可怜你的身世,可怜你的经历,他一直很痛苦,可是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好女孩,一个男人如果只对一个女人有愧疚和怜悯,即便是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对不对?” “有什么话让徐斌和我直接来说,你没有资格评价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我拿起面前的温水直接倒在了卢晓倩的头上,手因为颤抖的太厉害,空杯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卢晓倩的话太残忍了… “你……”卢晓倩大叫着,脸上的妆被水渍晕开…她不敢用手胡『乱』去抹,任由水滴一颗颗往下淌,人也像是要豁出去了! “要是这样你能解气,就再来啊!”说着她又拿起她自己的那杯柠檬水重重的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和徐斌真心相爱,他和你在一起根本不快乐,是我想解救他,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幸福! 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把恨徐斌的那一份一起算到我头上好不好…毕竟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就真的想要他倒霉吗?” 我不知卢晓倩心中的‘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仿佛她的‘爱’才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别人的‘爱’都是被丢进马桶里的垃圾。 在这个女人口中,徐斌背叛后对我还有内疚就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他的欺骗是善良的本『性』,值得歌颂… 而对徐斌的百般勾引是对爱情的执着…拆散我们的婚约的她是善良的天使,解救了两个结婚也根本不会幸福的白痴! 他们欺骗我背地在一起是缘分所致,我被伤得体无完肤,不过是自己命运坎坷… 从头到尾,他们这么欺负我,伤害我,却把我说成了恶人… 她既然喜欢诬陷我,我也懒得反驳,冷笑着说:“是啊,你说的对,我就是希望你们倒霉,要是我有能力,就叫你们永远也不要获得幸福…” “苏茜茜,你真是狠毒,徐斌早就应该知道你的真面目…枉他对你还…”卢晓倩瞪着眼睛吼我,她眼中的我就是世界上最阴暗的女巫,不过我倒是意外,她像是真因为我这句话受了刺激。 “苏茜茜,你说你怎样才会放过徐斌?” “……” “……” 沉默的对峙,卢晓倩最先气急败坏的再次开口,“苏茜茜,你上高中的时候就和男人勾三搭四,现在为了报复徐斌和我竟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我不要紧,不就是一份工作吗,可是徐斌不一样,这份工作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这个人尽可夫,朝三暮四的贱女人,你和那个男人还不定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你骗的了徐斌,可骗不了我…” 卢晓倩越说越气,用手指着我的脑门,随时像要扑过来。连带的眼圈也开始发红,即便是我,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徐斌,想要为徐斌做任何的事情。 可是她不该因为自己的‘爱情’不惜践踏任何一个人的尊严。 “卢晓倩,你骗的了徐斌,却也骗不了我,你上高中的时候交过几个男朋友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医学再先进,也阻挡不了事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拿起书包,不想在这里继续和她纠缠。 “苏茜茜,你…你太过分了,我从小到大就有很多男孩子追求,你这么诬陷我,以为徐斌就会相信吗?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和你一样脏…” 卢晓倩捂着脸哭着,我真有一种冲动想要拿起桌上的水杯再次泼向她… “你还想泼我吗,来呀?” 手挨到了杯子的边缘,就停在了那,为何呢?来这里就已经是一个错误,和她纠缠只是会浪费时间,就在手离开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住手!” 整个人都呆在了那儿,徐斌站在我们的身后,不知道已经有多久。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过的寒凉,投来的目光,把从玻璃窗外折『射』进来的暖阳都挡住了。这样浑身散发着恶寒的徐斌,让我陌生到可怕。 “苏茜茜,够了!”他大步越过我,走到卢晓倩的身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面巾纸温柔小心的替她擦拭着。 “徐斌,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她捂着脸嘤嘤的哭泣着,徐斌这一次再也没有顾及到我,仿佛我是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晓倩,你真傻…”徐斌把她搂在怀里,用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苏茜茜,你现在找到靠山了,对付我无所谓,我是男人,可你不该让晓倩在单位里受委屈…还有你这么侮辱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徐斌说完揽着卢晓倩的腰,头也不回的从我身边走开… 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就在我望向徐斌离去的身影时,我看到卢晓倩正回头看向我,手里拿着手机狡黠的向我晃了晃,委屈悲哀不复存在,只有胜利得意的笑容。 她把我刚才的话录音了?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我… 那种被算计后的羞恼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冲了过去,“卢晓倩…” “徐斌,她要打我…”卢晓倩哀哀的说了一句,徐斌猛地回过头来,用手臂往前推我,我的脚吃不住劲儿,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桌上的水杯碰洒,整杯水,落在了我的头上。 徐斌也怔住了,下意识的身体向我探来,卢晓倩赶忙抢着说:“你自己那么有本事,让情夫替你报仇还不够,还要自己动手打我吗?” 因为这句话,徐斌止住了脚步,恨恨的看着我,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姐,你没事吧?” 我蜷缩在桌角,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摇摇头,泪水从指缝里流出。 为什么我会傻到跟着卢晓倩跑来这里,为什么明知道她的动机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我哭了很久,却终于释然了… 有些感情就算再舍不得,也已经过去,有些事情就算再不甘心,也要直面的接受学会无视,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 伴着悠扬的钢琴曲,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想起了卢晓倩和徐斌刚才对我的指责,他们口中所谓的‘情夫’一定指的是鼠靖轩。 可是鼠靖轩为难徐斌的工作,让卢晓倩在工作中受了委屈,这有可能是真的吗? 想了想,还是拿出电话,给早上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传来的却是职业得极近冷漠的声音:“你好,我是鼠靖轩!” “鼠先生,你好,我是苏茜茜!” 电话里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他是在等着我继续往下说,这种沉默的对峙,让我不难感受到他像是在生气。 也许是因为工作吧,早上不是还在训斥下属吗,我打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心中的疑问不解开,我整个下午都没有办法安心工作。 “鼠先生,我想问一下,你和徐斌认识,他是您的下属吗?”徐斌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性』格也比较平和,可是骨子里却是很有脾气的人。能让他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对鼠靖轩不敬,我想只能是和他工作相关的人了。卢晓倩说得都是混帐话,但是有一句她说得没错,徐斌珍惜这份工作,并为之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我们是他公司最大的客户!”听他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我完全被震惊了。 难道卢晓倩上午说的是真的? “鼠先生,你做了什么?”连我都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变调。 “今年的服务合同刚好到期,我们不想再和他们续约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几乎是没经过大脑直接问他,我没想到徐斌和卢晓倩的指责竟然被鼠靖轩坐实了,心里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踏实,也同样搞不清楚,鼠靖轩为什么要对付徐斌。 “怎么,你还希望他工作顺利,青云直上?”鼠靖轩的声音在电话里高了几度,豪不掩饰对我的讥讽,“你想替他求情吗?不过晚了,我们已经和别的公司签约了…” “我…”当然不想徐斌和卢晓倩越过越好,从此幸福生活,可是让他在工作中因我而倒霉,我从来没有想过… 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他的声音更加的不耐烦,“我们合作的对象一定是有诚信,有原则的企业,徐斌是他们公司的技术代表,我不想和这样的人合作… 你还有事吗?我很忙!” “那卢晓倩您也认识吗?”事情完全脱离了我的预想,大脑一下子浑沌了。 “什么小倩?” “就是昨晚徐斌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她说她也在工作中受了委屈…。 “苏茜茜,你以为我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应该认识?”啪!没有预兆,鼠靖轩直接挂掉了电话。 鼠靖轩挂了电话,我的胸中却好像注入了新鲜的空气,不但不恼怒,反而有种畅快的感觉。 ‘不三不四的女人’,骂的真好! 看看表已经快上班了,跛着脚紧走快走到大厦楼下的时候就已经迟到了20分钟。进了电梯,慌忙从皮包里拿出胸牌来别在衣服上,用手去按16层的按钮,才发现已经显示有了。我不时的看表,电梯一层一层的停下来,心里像长了草。 “迟到了25分钟,一般公司怎么处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把我吓了一跳。环视四周,电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我和一个男人。他的样子很年青,灰『色』的西装,臂弯搭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稳稳的站在电梯的正中,盯着我的工牌看,一脸笑意。 完了!看看电梯的显示区只有16层一个按钮,这个人也是去新世纪的,我不认识他,八成是收购方的人,或者是新来的高层? “按制度要扣半天的工资!”我如实的回答,可是这个制度我只在新入职时,发给我员工守则上见到过,从来就没见有人执行。别说是中午,就算早上迟到半个小时,只要找个合适的借口,也基本不会有人管。除非你得罪过你的主管,哪怕迟到一分钟也得被‘穿小鞋’。上班以来,我除去极其特殊情况,几乎没有迟到过,今天撞枪口上真是够倒霉的。 “那要是,连续迟到呢?” 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连续迟到,那不是就要被开除了吗? 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电梯的门打开了。 “苏茜茜?”他转身,面庞像镜头一样被放大,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第六感袭来强烈的恐惧,从始至终,他的笑容绝对不友善。 走进办公室的大厅,和上午的情况截然不同,所有的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座位上,以前拿着镜子化妆,偷偷吃早点,倒水上厕所闲溜达的,此时都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本正经的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茜茜,我给你发短信,你看到了吗?”旁边的林菲儿凑过来小声对我说。 我赶忙也压低了声音,“我还没来得急看呢!” 她凑得更近一点,趴在我的耳边,“今天中午的时候人事部的刘云偷偷告诉大家,人事总监正在向董事会拟裁员名单呢,计划裁员40%,要死很多人”。 手中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脚冰冷。 “菲儿,你知不知刚才那个和我前后进来的男人是谁啊?”心咚咚的跳着,像是等着她宣判一样。 “也是今天和李总一起来的那几个人里面的,不过好像身份不太一样哦,别看年纪轻,李总和别人像是都很尊敬他。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老大!” 听完这句话,我的心都凉透了。 =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咱们公司你算是最敬业的人之一了,宋美凤的设计样稿很多都是你做的,她最后署名。新世纪裁掉谁,也不会是你!”林菲儿小声的嘟哝着,满脸担忧,“我就不一样了,一个吃闲饭的文职,现在金融危机,找工作这么难,要是我被裁掉了,估计就要回老家去种地了…” 偷偷看了一眼林菲儿美甲后水葱一样的手指,这双手还能种地?摇摇头,心里忐忑不安。 她说的倒也是实情,新世纪从来都是这样,一级剥削一级,我的上级又是个业界小有名气的人物,剥削我更是没人敢管,本来再忍受一段时间,我就可以自立门户了,可惜却发生了今天这种事情。 书上常说,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不打闲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整个下午,全公司都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下,大厅里鸦雀无声,静得发慌。 快下班的时候,远远的我又看到了电梯中遇到的那个男人,他从李总的办公室里刚走出来,眼见人事部的马总监追着他出来,一脸献媚,“鼠总,洗手间在前台的右转角处,我带您去…” 不是吧?上个厕所也候在外面,活像伺候皇帝出恭的太监一样…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嘴角上就有了笑意,用手捂住鼻子和嘴,一抬头没想到那个男人的目光正好向我扫来。 “茜茜,刚才鼠总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你,好像…挺不满意的…”拿着一对文件从人事部回来的林菲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鼠总是哪方神圣?”拉着林菲儿的衣角,让她整个人凑向我。她是全公司的小灵通,没有她打探不到的消息。以前隔三差五的和我说谁和谁谈恋爱,谁和老板搞暧昧,谁又是走后门进来的…今天是我第一次这么眼巴巴的等着她探路归来。 林菲儿四处瞅了瞅,坐回位子上,一脸神秘激动的说:“这个鼠总就是董事会派来新世纪的总经理,我们以后的老大,全名鼠仲康,只有27岁,单身未婚…以前一直在工作,可这次是董事会钦点任命的,也不知道背景有多深…刚才人事部的小妹告诉我,这个老总看着是个年轻的帅哥,见人就笑,其实好凶,好几个部门主管因为这几天的会议上和他意见不和,已经被拿下了…” 看着林菲儿一脸艳羡花痴的样子,我嘴巴里的味道都是苦的。 鼠仲康!新世纪今后的一把手,年纪很轻,背景深受,管理铁腕,之前已经拿中层开过刀了,接下来就是基层员工,裁员40%,我几乎可以看到,白榜上苏茜茜那三个方方正正的黑字。 = 加班到晚上八点钟,我又去医院输『液』,之间爸爸打电话来催了我无数次,一想起要回那个家,就觉得脚下有千金重。 这里离我家小区不算远,我决定走回去,幻想着到时所有人都睡下了。 “茜茜,救命啊…”电话里林菲儿一边哭一边求救。 “发生什么事情了?”下班的时候,她比我走的早,我在洗手间碰到她时,她换了很漂亮的衣服,妆也重新画过了。 “我在天使酒吧,被几个人困住走不了,我说上洗手间才偷偷给你打电话的!茜茜,我在新港没什么朋友,你一定要找人来救我啊…” 电话里传来男人嘻嘻哈哈调笑的声音,紧接着就挂断了。 世纪酒吧就在第一医院对面的路口,消费档次很高,据说一杯水就要好几百。林菲儿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我连忙又折了回去,在门口打电话抱了警,然后进去找林菲儿。 酒吧里纸醉金『迷』,一派奢靡的景象,靠窗的一个座位处,林菲儿被两个男人围坐在中间,她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已经喝了不少,另外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打扮得倒是像正经人,在灯红酒绿下脸上『荡』漾着鬼魅一样的笑。 男人的手往林菲儿的衣襟里探进去,我看到她眼泪都流出来,嘴里像是苦苦的哀求着,看着她左侧的那个男人,而那人根本无动于衷。 旁边也有人把目光投过去,有的一起看戏,有的见怪不怪继续寻乐子。 啪,听到一记耳光落在林菲儿的脸上。 再也等不到警察来,我径直的走过去。林菲儿不是路人,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桌前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抬起头看着我。 “茜茜…”林菲儿像见了救兵一样,呜呜的哭出来,想挣脱桎梏着她的男人,却被搂得更紧。 “菲儿还是个孩子,这里女人有的是,你们又为何欺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地打工妹呢?” 刚才轻薄她的男人一把搂住她,拿起手里的烟卷吸了一口,把烟儿吐到她脸上,又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亲,“她是孩子?” 啧啧…摇摇头,一脸讽刺的对着那些人说,“我孩子在念复旦呢,她要是孩子,这世上的女人就都是天使了。” “你怎么这么对我?”菲儿委屈的哭出声来。 “妈的,你敢找我老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好日子你不好过,自找的!” 我一下子呆在了那儿,不知道林菲儿和说话的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瓜葛。 林菲儿无助的看着我,“茜茜,他要把我送人,你带我走……” “带你走?好啊,你可以走,让她留下来……” 当我还沉浸在这个臭男人话语的震惊中时,外面响起了警铃的声音。心里一松,马上变得不那么恐惧了。 林菲儿眼中像是闪出了希望的光芒,感激的看着我。 唉!菲儿啊菲儿,你差一点就要把我害死了。想要正八景儿的长期留在新港,也不能想这种办法啊,这些人各个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是你能招惹的吗、 几个警察拿着证件向吧台那边走去,马上有一个像是经理一样的男人点头哈腰的迎上去。整个酒吧里都马上安静下来,我下意识的抬脚向他们的方向走去,却不知被身后的这个男人抢先一步。 “是你报警的?”他向前走了几步,又恍然大悟的回头看我。 “是!”我说的斩钉截铁,他噗嗤一声笑了。 “王队,辛苦了!”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支烟,递了过去。王队接过来,受宠若惊的笑着打招呼:“孙总也在,这么巧!” “几个朋友在这里聊天,不打扰您执行公务了,回头替我问你们刘局好,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坐坐!” 一通寒暄,又把我点成了化石。与林菲儿对视一眼,她也苦恼的抿住了嘴唇。 眼巴巴的看着我叫来的那些警察走远了,那男人又走了回来。 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小丫头找死呢?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你们想怎么样?”倒霉和凉水也塞牙,这些天堵在心口的闷气一起爆发,就要撑破了胸膛,我瞪着这些人渣,敢欺负我,我打碎了酒瓶直接向他脑袋『插』过去… 男人蔑视的眼神扫过林菲儿,“这死丫头今天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玩玩而已,她还真拿自己当碟菜了…” 23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嘴唇 我看见林菲儿的嘴唇都快咬破了,与那男人对视着,泪光盈盈。 “想要走人可以,把老子伺候高兴了,我就不不为难你们!” 这些人不是善男信女,要想脱身没那么容易。心一横,把桌上的一瓶洋酒拎过来,“我把酒喝了,你们放人…” 另外几桌有人打起来响指,还有人吹着口哨。 “小美人,够味儿…” “喝啊,喝啊…” “行,喝了我就放她走…” “茜茜,我喝…”林菲儿推开了那些人冲过来,又被推搡一边去,“死丫头,滚边上去…” 抱起酒瓶,把塞子扔掉,闭上眼睛,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半瓶洋酒喝完。拉着林菲儿的手,扭头就走,却听那个孙总在身后叫住我说:“我让她走,可没说你能走,喝完酒,让我们随便谁亲一下再走…” “你,混蛋…”我气疯了! “亲一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那个死丫头,今天可没那么简单,我告诉你,喊也没用,你今天就是把市长喊来,也得给我这面子…” 喉咙里火辣,酒劲儿慢慢上涌,胃口里一阵抽搐,紧接着就剧烈的疼起来。眼前的人脸慢慢的放大,所有的一切都像『荡』漾在水月镜花中,灯池中的彩灯金光闪闪。 慢慢变化成一张男人的脸………是我看错了吗,怎么是他,恍惚中,男人凉薄的嘴唇,贴上了我的… 一股电流直击我的心房,那淡淡清爽的气息,让我大脑一片混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交织着…来不及捋顺,最后被羞怒占据了上风,扬起手,就要扇过去,却听有人喊出了一个我以为梦境中的名字。 “靖轩,你怎么……” 真的是鼠靖轩? 洋酒的后劲儿真大,强迫自己撑起眼皮,看见孙总那一干人等,都直愣愣的看着鼠靖轩,满脸的不可思议。 鼠靖轩牵起我的手,漠然看着这些人。嘴角微微上扬,俊逸的脸上英气『逼』人,高大的身形悍然不动的站在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靖轩你认识这个丫头?” “认识……” “女朋友?”旁边又有人张大了嘴巴,穷追不舍的追问。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见人这么惊讶的追问鼠靖轩了,用手擦着自己刚刚被冒犯过的嘴唇,觉得那里像被火烫过一样。 他不置可否,那几个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们。 沉默了大概足有2分钟,孙总才缓过神来笑着拉鼠靖轩,“老弟可是稀客,拣日不如撞日,来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孙总在新港是风云人物,确实连市长都要给面子,孙总既然当我是朋友,刚才靖轩也给了孙总面子,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不辨喜怒,侧过头看着我,多彩的灯光让他那双贵气的眼睛,多了几分神秘的蛊『惑』,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溪水。 我撇过头,手心里都是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没有再听他们多说一句废话,鼠靖轩拉着快步的往外就走。 “茜茜,等等我……”走出了酒吧,林菲儿追上来。怯生生的看着鼠靖轩,目光落在了他拉着我的那双手上。 我的头就快要裂开了,听着她唠唠叨叨的解释,“对不起,我和那个孙总也认识没多久,我知道他有老婆,可他说喜欢我,说他和他老婆结婚18年了,从来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是对我动了真情,我怕最近会丢了工作,想孤注一掷,所以才主动找了他爱人,没想到他晚上约我出来,我以为会有什么好消息,没想到,他竟然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惩罚我…” 林菲儿一边说一边哭,断断续续的,被鼠靖轩不耐烦的打断:“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眼角都没有扫林菲儿一眼,拉着我走向他的停在一旁的路虎。 我右脚还有残余的疼痛,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嫌我走的慢,冷哼一声,搂着我的腰,让我借着他的力气往前走。 几乎是把我扔进了车里,我用残余的清醒,连忙问他,“你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对我?” 就算早上他是利用我,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现在也许会无发抵抗的任由那些人欺负。 我不知道别人在这个社会上有时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自己很渺小,像一只蚂蚁一样撑着比自己体重还要大几倍的重物,可是在所有人面前还是那么可怜可笑,在这个时候能遇到鼠靖轩这样的一个人几次三番的帮助我,我不能不感激。 这样想着,甚至连他刚才那样冒犯我的羞怒也淡了,可是我还是想亲口听他说为什么。 “那个徐总在新港很有背景,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可以招惹的,以后不要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那样的人最好离她远点…”他顿了一下,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说,“我……不可能为了你和他撕破脸,面子总是要给他的…”车子里打着暖风,鼠靖轩的眼睛里闪过半分尴尬,皱着墨染的眉头暼过我,又把目光落在了车窗外酒吧门前的霓虹上。 和我想的一样,那些人是真的不好惹,麻烦我惹不起,鼠靖轩也惹不起啊…… 突然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对,“我不是小姑娘,你能比我大几岁?” 鼠靖轩没有回答我,沉默了好久才淡淡的说:“肯定比你大不少…” 一路无语,因为雪地的原因,他的车子开得很慢,我靠在椅背上,把皮包放在胸前,用胳膊抱着,头越来越昏。肺里的炎症强烈的向我抗议着,胸口闷得发慌,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不正常的发烫,可是手脚却是冷得像冰块一样。 我家的小区离这里不远,但在巷子的深处不好找,他不认得路,我还要强打精神给他说方向。醉意越重,起起伏伏的目光下,都是他英俊的眉眼,高高的鼻梁,还有深刻的嘴角,从这个角度去看,他真是个漂亮的男人……好像有一瞬间他的样子越来越深刻,像是要刻进我的脑海中。 不止一次的碰上了他的目光,我可能真的是醉了,渐渐的竟好像看到了他的脸上有了类似于红晕的光泽…渐渐的再也撑不住眼皮,昏昏的睡去,一直被一种温暖的感觉,梦中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我家的小区门口,我的身上披着他的外套,鼻息间萦绕的都是那种清淡干净的男子气息。 “对不起,我睡着了!”拿开他的衣服,把它递了过去。鼠靖轩直接接过来,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刚开到,这地方真难找。” “我先回去了,今天又麻烦你了!”拉起了衣领,就要下车。 听到车子继续发动的声音,他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霸道的问“门牌号码……” 我盯着前方一排排半旧的楼房,蜿蜒的楼宇中传来京胡咿咿呀呀的声音。他也听到了,若有所思的开得更慢,我把楼号告诉他时,耳边若隐若现的听清有一男一女婉转对唱:“漫漫相思相思漫漫,情缘怎了怎了… 嫂嫂水滨一歌谣,玲珑如玉动蘅皋…我这里翔神渚把仙芝采定,我这里戏清流来把浪分,我这里拾翠羽斜簪云鬓,我这里采明珠且缀衣襟” 听了几句,才听出是《洛神赋》中的戏词。鼠靖轩也不自觉的停住在了那,像是细品那戏文。如今很少有男人能听懂京剧的。我是小时候『奶』『奶』过世前,耳濡目染的跟着听了好几年。 “嫂嫂。今日铜雀台上比赛诗赋,嫂嫂抬爱于植,植还不曾谢过嫂嫂。” “那文章风骨,自是任谁也难免喜欢。” “嫂嫂若是喜欢。植有一赋献于嫂嫂。” 期间听不真切,只听真最后一句唱到:“总是才情都流水,欲与君欢一无缘。”尾句长吊一声,就此再无声音…… 心里被那缠绵悱恻的唱腔感动着,仿佛眼前有一生一旦,曹植甄宓水袖翩翻上演着一幅凄美的爱情画面。 鼠靖轩侧目看了我一眼,重新握住方向盘,停到了我家的门前。哪知道,早就有人等在了那儿。我吓得不清,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打死我也没有想到,父亲和苏紫涵母女也在,估计是苏紫涵刚才就看到了鼠靖轩的路虎车,才拉着父亲跑下来亲眼看看我的‘罪证’。 从车窗里,我就看到了父亲的脸僵成一块大冰坨一样,胸口气得剧烈的欺负,这应该都归功于苏紫涵的功劳吧? “我到了,鼠先生再见!” 下了车,紧走两步,想越过他们直接上楼去,要吵要闹,批斗会也回家去开吧,求求这些人不要让我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丢人现眼。 “站住!他是谁?”父亲一声厉喝,我听出他真的气得不轻,马上回过头去,鼠靖轩竟然还停在那儿,根本没有走。 “他只是一个朋友,能上去再说吗?”好象有很多年了,我第一次用哀求的口气求他。 “一个朋友?昨天夜不归宿,今天喝的醉醺醺的和男人一起回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他呼哧呼哧的向我走过来,挥着手像是要打我。 我用眼睛苦苦的求他,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最让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鼠靖轩从路虎车里走了出来,用眼睛不解的看着我。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长了这么大,这样的场面也经历了不止一回,可是为什么却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悲哀丢脸过呢? “茜茜,从来没见过你这位朋友啊,既然来了,就上楼坐一会吧!”继母眼睛发『射』出惊异的光芒,探照灯一样从头到脚打量着鼠靖轩,还有他身后的路虎车,渐渐的脸上笑开了花。 “老苏,这太冷了,咱们都上去吧……” 爸爸也诧异的看着她,旁边的苏紫涵更是气得不轻:“妈,你跟着添什么『乱』?” 继母瞪了她一眼,用手狠狠的掐她胳膊一把,“你少给我说话!” 父亲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仇恨的打量着鼠靖轩。继母却不管那套,热情的过来拉他的胳膊,“茜茜很少带朋友回来,都到了家门口了,怎么能不上去坐坐呢?” “阿姨,我朋友还有事,你放开他!”看过鼠靖轩对不喜欢人的那种冷面孔,估计他快烦透了,继母这么反常人来熟的样子,我更觉得诡异。 听见我对继母的称呼,鼠靖轩皱起了眉头,又把目光转向了一脸怒气的父亲,又看向了苏紫涵。 “她昨天和你在一起?” “是的!” 鼠靖轩也没想到利用我一回,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吧?这回解释不清。 “上去吧,我有话问你……” 父亲率先上楼去,鼠靖轩竟也迈开了修长的双腿,从容的跟上来,我连忙拦住他,不好意的说,“很晚了,你快走吧,我们家的情况…有点复杂……” “茜茜,待会儿你爸发脾气,我们可拦不住!”继母一手拦着苏紫涵,一边警告我,而他的脚步我也最终没能拦住。 这个我几乎还完全陌生的男人,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的手居然抖了一下。除了徐斌以外,鼠靖轩是第二个到我家的男人,其实即便是女生也是很少。 我家住的是三室二厅,客厅本来很大,因为人多,装修时用隔断打出了一个房间,变成了我的卧室,即便是夏天,我屋子里没有空调,房门也是紧闭的。 为了这个房子,父亲贷了银行三十几万,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还清,但是每个月一直会交继母1000块钱贴补家用。 继母不是一个爱整洁的人,做家务粗粗拉拉的,一般客厅和厨房厕所的卫生就是我做,昨天一夜没回来,鞋子在鞋柜外摆得『乱』七八糟,客厅里也堆满了报纸,果皮…实在不像样子。 鼠靖轩的鞋子上沾满了泥雪,我从鞋柜里找出姐夫的一双不穿的半旧拖鞋放到他的脚边。他犹豫了好久,盯着那双鞋足有半分钟,才慢吞吞的换上了。 母破天荒的用去年苏紫涵送礼没送出去的景德镇茶具倒了茶来。 “这是过年时朋友送的『毛』尖,小鼠,你尝尝。我们家茜茜『性』格内向,没想到还有像你这么体面的朋友,以后常来家做啊,千万别见外…” 鼠靖轩真的端起来那杯放在报纸果皮中间的茶水,喝了一口,神态没有半分倨傲,可依旧从容优雅的好像在新港最好的茶楼碧云居里饮茶一样。 父亲坐在那还没有开腔,苏紫涵就抢着说,“鼠经理,我妹和徐斌就要结婚了,她连人家婆婆给的玉镯子都收了,你和她在一起,这叫怎么回事儿啊,这要是被徐斌父母知道了,她任『性』惯了无所谓,到时候还不是戳我们的脊梁骨,说出去,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菡菡你住嘴,没事给我回屋子呆着去!” “妈,你别以为她傍上个有钱人嫌贫爱富的把徐斌甩了,就能倒贴你,她快恨死咱们了,有功夫还是在自个儿闺女上多抱点希望,别在这凑热闹,早点洗洗睡吧……” “死丫头!” “紫涵说的没错,茜茜有未婚夫,你以后不要再和她搅在一起,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我是搞教育的,你们年青人不在乎,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咳咳!饶是鼠靖轩一直保持很有风度涵养的姿势,此时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英俊的脸上像是挂着一个问号,“您难道不知道她未婚夫的事情?” 父亲冷哼了一声,“那是两回事儿,婚姻怎么可以当成儿戏,说分就分?即便是分了,这么快找男人,这不是诚心落人口实吗?” 苏紫涵也跟着在一旁搭腔,客厅里『乱』糟糟的,乌烟瘴气,我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鼠靖轩大概还不能了解父亲的心理,疑『惑』着替我解释:“昨天茜茜在医院里输『液』,刚巧碰到我,走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我家离医院很近,怕早上迟到,就在我那呆了几个小时,您不要责怪她……刚才她受了惊吓,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现在已经遇上大麻烦了…她” “我不责怪她?和未婚夫还有婚约在身,就在男人家夜不归宿,我算是白教她了……” 被突然打断的鼠靖轩,诧异的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骇人的气势让旁边的苏紫涵也及时闭上了嘴。 “您的女儿昨天发烧41度,一个命都快没的人,我倒想不出能做什么给您丢脸?” 屋子里一下子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苏紫涵才小声的嘀咕着,“谁没发过烧啊,还真能要死要活的,连家也回不了。” 继母倒是不觉得的尴尬,笑着打圆场:“我们家老苏就是这种老古董,他是和茜茜发脾气,小鼠你别往心里去啊… 小鼠,在哪工作啊?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我们家茜茜……” “红姨,鼠先生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喝完茶,他就要走了……” “你们都回屋吧,我和这位鼠先生单独说几句。” “爸爸,你想干什么?”我急得站起来,恨不得拉起鼠靖轩马上让他走。 “进去…” 我和他的目光对峙着,谁也不妥协。 “茜茜,我也正好有话和伯父说,你肺炎还没好,刚才又受了惊吓,回去休息吧!” 我几乎能想到父亲会和他说什么,固执的不肯走!”继母站起来把我往屋里推,小声说,“你爸的脾气大,你现在惹火他更让小鼠难堪,我在这看着你爸,你放心吧……”被推进了屋里,门被红姨带好,完全阻挡了外面的声音。我坐在床心,一分一秒的捱着时间,好几次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 隔着门板,开始的时候还是听到了父亲发怒的声音,可渐渐的就再也听不到了,我不放心的凑过去,竟然刚好听到传来鼠靖轩隐隐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这个男人我越来越觉得像『迷』一样了。 父亲的脾气很不好,可鼠靖轩好像也有这个本事,只要他身在其中,就可以轻易的掌控各种局面……渐渐的不觉得那么紧张了。 为什么要来搅合这趟浑水呢,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更加丢脸。 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可是这种情况下却没有半分睡意。 过了一会,外面变得鸦雀无声,考虑着鼠靖轩是不是走了,我该出去送一下,但又一想,父亲的一通正义言辞,他这回也许正对我避之不及呢? 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外面没有关门的声音,我的房门竟然响了。 我从床上刚坐起来,鼠靖轩就推门进来了…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的房间是万年不会有人进,更别提是个陌生的男人。 像是自己最后的守地被外来者入侵一般。抱着手臂,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有说过,‘请进’吗? 鼠靖轩看我全副武装的样子,那张从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像是猎豹巡视领地一样,鼠靖轩放肆的把我的屋子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屋子很小,家具也是从以前的老偏单里搬来的,少说也有十几年的高龄了。白『色』的衣橱已经变黄,小小的单人床,我上小学就买下来的写字台,上面摆着好多本言情小说……脸一红,才发现床上手提电脑旁边是前天早上洗好还没有来得及叠起来的内衣…… 天…赶忙麻利的塞进被子里。 就在我一个人吃惊的时候,鼠靖轩走到我写字台前,拉开椅子自顾的坐下来。 “你父亲一会不会再为难你了!” 我愣住了,心里百感交集,颤巍巍的说,“你和他说了什么?” 他拿起那几本封面煽情的爱情小说,随意的翻了翻,不答反问,“怎么不搬出去住?” 想过,从16岁初中毕业我就想,而且不止一次的尝试过! “呵呵,试过几次,都被捉回来了……” 鼠靖轩被父亲‘洗脑’后已经没了最初时的惊讶表情,合上书看着我问,“家里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可以找人合租!” 呵呵,干笑两声,往门外看了看,自嘲的说,“你觉得,会有人敢和我合租吗?”往事历历在目,多少朋友,同学,鲜血一般的教训啊! 鼠靖轩也被我逗乐了,捏了捏额角,隔着桌上昏暗的灯光,渐渐笑意也变得淡淡的,“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下去?” 去过鼠靖轩家里,就能知道他是一个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的人,我的境遇是他无法理解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更是千年难遇上的一本歪经,所以刚才一直拦着你别进来,我爸爸和我继母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你就当看场免费电影得了” 23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介意 “我不介意!” 不介意? 心一阵紧缩,如同轻风,吹皱一池春水… “谢谢你,回头…我请你吃饭好了……”结结巴巴的和他客套。 “好……” 这个男人也太实在了吧?他根本无视我的表情,若无其事的拿起我枕边的相册来。 “别动!”那是我最珍贵的宝贝,里面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我心中的妈妈,就封存在相册里,见不得光的。 “恨徐斌吧?如果你想让徐斌遭到应有的报应,我可以帮你……” 这就是他教过我的‘以直报怨’吗?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忽然就笑了。 “没有那个必要,情已逝,再见就是路人,冤冤相报鼠时了,以前小时候经常和苏紫涵姐妹对骂,她们骂我妈妈,我就骂她们的妈妈,她们偷偷剪烂我的裙子,我就把她们的丝袜扔进垃圾堆里,无休无止,一晃那么多年,等到有一天我终于厌倦了,无视她们的任何挑衅,她们竟然也不再折腾了。 那时我才知道,没有绝对的胜利,大多时候是两败俱伤,如果真的看不起一个人,就彻底让他淡出你的生命。真正的报复不是天天诅咒他怎么活得更差,而是无视他的存在,让自己过得更好……鬼神也许并不存在,可是天理昭昭,始终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鼠靖轩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最终没有打开那本有妈妈照片的相册,重新放回我的枕边…… 第二天早上被苏紫涵砸门的声音叫醒,早上7点钟,是父亲晨练的时间,家里只有继母一家人。 “苏紫涵,你大早上起来发什么疯?”换下了睡衣,猛地拉开开门,苏紫涵像一头母狮一样在门口怒视着我发飙。 “苏茜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苏妲己呢?甩了徐斌就能吊上鼠靖轩,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他是什么人,多少女人倒追他,人家都不看一眼。 就你这种破鞋烂布,也不自己照镜子看看!” 貌似苏紫涵已经很久没和我这么公开漫骂过了。 “骂人的时候先检讨一下自己!看看自己交过多少男朋友,又被多少男人**甩过,我和鼠靖轩怎样和你有关系吗?难道是你也一直暗恋鼠靖轩,然后倒追未遂?” 苏紫涵起床气真是不小,整个人气得像只母老虎一样就要向我扑过来。 “你们俩大早上起来都吃枪『药』了,你大姐和姐夫还睡着呢!”门铃响了,继母一边唠叨,一边去开门。 “小鼠,这么早啊…”我吓了一跳,收回和苏紫涵对峙的目光,向门口望去。 鼠靖轩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前,把我们三个人同时点成了化石。 “打你的手机没有打通,我来接你去输『液』…” 苏紫涵的脸完全变成了猪肝『色』,但是见到鼠靖轩不忘整理自己的妆容,用手拽了拽自己的睡衣,一甩头,很有气质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鼠,吃了早饭再走吧!”继母打量着鼠靖轩身上的西装很久,脸上笑开了花。 “不用,谢谢!”他把目光望向了我,带着屋外的寒意,显得他的五官更像刀刻一样冷峻。 我只用了3分钟的时间洗脸刷牙,抹了儿童霜就拿起外套围巾,把鼠靖轩拽出我家。一口气走到楼下,气喘吁吁的问,“鼠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送你去输『液』!”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一切就该如此,可我已经彻底让他搞晕了。 “鼠先生,我知道您是想帮我,不过这么做只会越帮越忙!您看我能走能跑,以前比这再厉害的『毛』病,上学上班都不耽误,我谢谢您了,以后我家您一定还是别再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替我打开了车门时丢了一句话出来:“我昨天和你父亲说,我们是在以结婚为前提正式交往!” 交往? 他不经意的一点笑意,让我拧起了眉头。一阵北风划过,我竖起了衣领,做进了路虎车。 车子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我把目光看向白雪尽头,金『色』的晨曦,“鼠先生,您觉得这很有趣吗?我知道苏紫涵肯巴结示好的人大都是非富即贵,也许您养尊处优惯了,所以一时兴起,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游戏!可是你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家庭,是开不起玩笑的。 您从一开始就帮助我,我很感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只是您用这种方式帮我,我受不起!” “你难道不想结婚?” “这和您有关系吗?” “什么时候和我讲话,开始用敬语了?” “那是因为我拿您当恩人……” “苏茜茜……”鼠靖轩突然把车子停下来,喊了一句我的名字用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一字一句,说得非常缓慢,“做我的女朋友吧…” “鼠先生,您真爱看玩笑!” 鼠靖轩扭过头来,眼睛里全是我小小的影子,眸光像无边的永夜,一望无垠,像是要随时把我吞没,“我…从来不开玩笑!” “那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鼠靖轩像是非常意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还忘不了徐斌?” “这和徐斌没关系?我是说,您和我不是一国人,根本没有办法同在屋檐下。” “怎么没办法,昨天早上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鼠靖轩看着像是在认真的思考,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您不会是和任何一个与您共处过一室的女人都要交往吧?” “没有其他人,你是第一个!” 男人是不是都具备睁眼说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能力?望进鼠靖轩的眼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那天早上为什么挂我电话?” 他很认真的问我,居然一直为此耿耿于怀?难怪那天我接我电话时,一点好气也没有。 “上班时间,领导巡视…” 他歪歪嘴角,不置可否,憋了半天挣扎又问:“那领导巡视后,为什么不打过来?” “我当时没什么事情要找你。”我实事求是地说道。 鼠靖轩抿紧了嘴唇,重新启动了车子。气氛很尴尬,我叹了口气说,“鼠先生,你知道我们一共才认识几天吗?” “不是所有的人开始确定恋爱关系,都要先认识个三年五载。”他的脸凑了过来,太近的距离造成一种暧昧的气息,他难道想说是对我一见钟情? “如果理不清楚,你可以把对我的感觉归为一见钟情!”他说得很慢,不是调侃,我再次被他雷住,这个男人自恋到没法忍受。 “我是不是应该理解为,您一时兴起,等新鲜劲儿过去后,我会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分手费,你认为从此各得所需,两不相欠?”实在猜不出鼠靖轩想要和我交往的目的,不由联想到了苏紫涵以前的那几个富二代,官二代的男友。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交往,直接结婚?” 咦?受不了了!这个男人根本没法沟通。昨天还不过是互相帮忙演戏的陌生人,今天就问我是不是要谈婚论嫁? 徐斌变了,这世界也都跟着变了?这些人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呢? “鼠先生,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爱情,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力气再去和一个人陌生人谈情说爱,我没有任何的意思,包括与您交往,和您结婚。” 到了医院的门口,推开车门,我隔着北风吹起的雪粒看着他英俊也逐渐模糊的面孔,“鼠先生,您真的仔细考虑过什么是婚姻吗?”连四年的感情都水月镜花一场空,谁还会相信什么童话里的一见钟情? 鼠靖轩猛地一转方向盘,路虎车嗖的一声负气开走,片刻也没有停留。 到了公司,林菲儿已经坐在座位上,楚楚可怜的遥望着我,“茜茜…” “行了,把你那眼泪都给我收了,看着就心烦!” “茜茜,要是之前你就知道我的事情,昨天你还会不会救我?” “也许会吧,好歹也是一条『性』命,爹妈生了你,不是让你这么作践的!”没好气的打开电脑,准备埋头工作。 “茜茜,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她过来拉我胳膊讨好我,被我推开,“去去,边呆着,我救你不是因为你可怜,就是小猫小狗被我碰到了也不会见死不救!” “茜茜,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我不需要,我希望你能明白,昨天的事也是你自己自找的,一个连自己也不爱惜的人,别人又怎么会爱惜你?” “茜茜,道理我懂,也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你从小生活在大城市里,再不济回家也有一个窝,我们这种小地方来的人,要想在大城市里呆住了,太难了! 尤其是天黑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那种外地人的感觉特别强烈,有一个男人肯对你好,照顾你,把你捧在手心,你根本没法抗拒!”心里就因为她这句话疼了一下,真的没法抗拒吗? “茜茜,昨天那个男人是鼠靖轩是吧?我刚才帮你在网上搜的,你看是不是一个人?” 鼠靖轩,29岁,毕业于清华大学金融系,硕士研究生,现任汇丰银行新港分行副行长…2月11日接受《大公报》采访,就汇丰在新港设立分行一事答记者问… 照片里的鼠靖轩英气『逼』人,沉稳干练,堪比明星更抢眼,标准的钻石男,不知能俘获多少少女的芳心。 果然没有猜错,苏紫涵盯上的人,不会是贩夫走卒。原来是外资银行的高管,难怪说是徐斌那家软件公司的大客户。 “茜茜,你和这个鼠靖轩是什么关系,他昨天亲你来着…” 我白了林菲儿一眼,“那是权宜之计,鼠靖轩不过就是个外资银行打工的,欺负我们的那个孙总是新港的厉害角『色』,市长都得给面子,更鼠况是鼠靖轩,你还有脸说,都是被你害的!” 脸上一红,觉得嘴唇火辣辣的尴尬。 那个霸道冷清的男人,定是生于富贵之家,诸事顺利。才会因为一个女人先他离开,挂掉电话没有打过去这些小事而不能忘怀,太过一帆风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拒绝。这样的人,终究离我太遥远。 忙碌了一天,已经就要淡忘了早上发生的那件荒唐事,鼠靖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鼠先生!” “晚上一起吃饭!” “我,我……晚上不吃饭…” “你早上不是说要请客吗?我在广宁路口上等你,这没法停车,你快点!”鼠靖轩挂掉了电话。 广宁路上车多人多,远远的看见鼠靖轩的车子停在一个临时停车位上,我急匆匆的走过去。敲了一下玻璃,等着他摇下了车窗。 “鼠先生,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谢谢您吧…” 不是推脱,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又不是铁打的,硬撑着上了一天班,浑身软绵绵的,只想回去睡觉。 “上车!”说着他已经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向前开着。 “鼠先生,我…”小步跟着他,鼠靖轩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眼睛一直看着前面。他已经开过了停车位,沿着马路边上慢慢行驶。 后面的车子跟上来,不停的按喇叭,被他完全无视,倒是我能听清楚那些人骂骂咧咧不耐烦的话,只得无奈的坐进了车子里。 一路上,他也没和我再说一句话,直接把车子停在了广宁路尽头的小吃街旁。 “鼠先生,你也来这里吃饭?”我惊讶的问他,从没见过有人穿着西装革履打着领带,开着路虎来这里吃饭。 “你以为我吃的不是五谷杂粮?”他难得对我笑了笑,像是心情不错。 “每个人出生前,不能选择自己的家庭,容貌,可是成年后,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的活着,哪来得高低贵贱之分!” “可有的人也很努力,但一样被人轻视,所以她们才觉得看透了社会,自己去找捷径,与其都是被人看不起,最起码物质得到了保证!”早上林菲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正好现学现用。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他竟然在这等着赌我的嘴呢。 “那是两回事!”说着已经走到了一间粥铺外。里面人多得坐不下,有人领着我们到一张加桌前。 “老板,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既然是我请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这是最后一个座位了,您要是嫌『乱』,我给别人了!”我回头一看果然又来了好几波人在门口东张西望找座位。 自从鼠靖轩的路虎停在门口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两个就成了这间粥铺的焦点,加上他长得这么拉风,几乎回头率百分之百。 我呼了口气,既然是他自己选的地方,我一‘病人’又有什么觉得过意不去的。 鼠靖轩点了几盘青菜,要了两种这里的招牌粥。菜做得一般,粥确实是难得的好,即便是我嘴里都是苦味,喝了一口,竟也食指大动。 在我印象里,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可是此刻他却很快进入了角『色』,吃得津津有味,只是无论怎样周身与生俱来的那种『逼』人的贵气,根本让人无法漠视。 这样的男人,总归和我也不是一国人。 吃过了饭,他没有和我抢着买单,绅士的替我拿起皮包。 到了门口,我和他说再见,他蹙眉对我说,“我们走走?” 这么冷的天要我一个病人陪着轧马路? “或者…去我的车里谈谈?” 二择一法?今天我算是见识了鼠某人的厉害。 “苏茜茜,你怎就武断的认为我们没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一个人单独生活很多年了,父母不在新港,一年也见不了一次面,我的爷爷『奶』『奶』,当初还是包办婚姻,可相敬如宾一辈子,我对婚姻没有太多的憧憬,但是不代表我会对婚姻随意。 你需要一份婚姻,我也不排斥和你在一起,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鼠先生,您能带我来这里,我已经感受到了您想表达的诚意,我知道您是一个非常有同情心的人,也许您觉得已经对我有所了解了,其实那不过才是冰山一角。 我问问您,您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鼠靖轩愣住了,茫然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反问道,“是不是穿梭在各种补习班之间,和同学们一起玩乐聚会…而我要做家务,洗衣服…实在没活可干,还得被安排义务扫楼道,我家以前住5楼,没有物业,每一层有一个倒垃圾的铁抽屉,我得一层一层的扫,所有的人从我身边走过,都同情的夸我,这孩子真懂事。 那时教师的工资很低,人们管老师叫‘孩子王’,“臭老九”,我爸一个月1000多块的收入,养活一大家子人,为了一点零用钱,我把废报纸和空瓶子攒在一起卖给收废品的,学着大人和他们讨价还价。这些您都做过吗,可能连听说都没有吧?” 鼠靖轩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反复流连,静静的听着我轻轻的笑声,“我也向往过好的生活,并且也一直努力着,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那些我并不在乎!我最终的梦想不过是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不求有多大本事,但是本分踏实的丈夫,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终此一生,别无所求。所以,我们…不适合……” 当徐斌和卢晓倩一起出现在我们的新房里时,我对爱情所有的憧憬就全部破灭了。 车窗外传来巷口音像店里播放的一首老歌……熟悉的旋律弥漫在我和鼠靖轩的周围,婉婉的唱响着哀伤的旋律…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当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当我受惊吓的时候,才不会害怕。 谁都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脸上流着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我的家,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只要心中充满爱,就会被关怀,无法理怨谁,一切只能靠自己… “鼠先生,有句古话,门当户对,我不是封建,能被人们几千年津津乐道,肯定是有它的道理,你看咱们从小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家庭背景相差甚远,认识也算是朋友了,以后我要是有求于您,您只要到时别装着不认识我,就算我们没有白认识一场。” “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没有可能?”鼠靖轩看着我,一寸一寸的仔细打量。 我笑着问他:“鼠先生,你喜欢我吗?” 他面『色』怔了一下,嘴角微动,一时被我问得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一个亲口承认对婚姻没有憧憬的男人,和我交往是一时兴起,或者同情怜悯一个可以相处并不讨厌的女人? “鼠先生,只要你愿意,有的是女人愿意为你前仆后继,你的光环太耀眼,即便是我躲在你的背后,身上所有的一切也会被人放大一百倍。那样的生活,我不愿意过!而且关于我亲生母亲,她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在鼠靖轩那样像是要探究我灵魂的目光下,我生平第一次在人前谈论起我的母亲。甚至有一种冲动,除了徐斌外,我从来没有向第二个人说起过的17岁那年的经历,竟也有脱口而出的**,我被自己这种念头吓到了,生生的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你的亲生母亲还健在?” “是,而且活得非常好!”虽然我不愿意相信17岁那年足以毁灭我一生的黑夜过去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的母亲,可是母亲的样子早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那样的眉眼,那样的表情,穿着昂贵貂皮大衣,坐在大奔里的女人被我看错的机率,又能有几成? “你们还有联系吗?” “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过了!”车窗外那首《我想有个家》越来越煽情,抑制不住的伤感,就要在我的心中弥漫开来。我听父亲说,他们离婚的时候,母亲就已经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而我注定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我和爷爷姑姑一起生活的时间比和父母还要长,爷爷是我最尊敬的人,姑姑比我母亲还要亲上一百倍…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最爱的人未必能和你走在一起,看似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最终白头到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这么奇怪…” 那天晚上,鼠靖轩坚持送我回家,和他告别后,我抬头看见苏紫涵母女三人从阳台上,看着他的路虎车扬长开走,才走进了屋子里。回到家里,我能明显感到了,那三个人对我态度上的不同,苏紫涵愤愤不平,却也没那么刻薄了,苏紫妍和继母对我客气了许多…… 23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交集 可是我知道,今日一别,我和鼠靖轩注定再无交集。 公司里完全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下,裁员的名单没有公布出来,却一连辞退了2个设计师,其中就有我的直属上级。公司里一片哗然,人人自危,可是大家潜意识里,又觉得其实这两个人平时张扬跋扈,对外借用公司的名义替自己揽私活,死有余辜。 所有的工作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李美旭和老公度假归来,也只能和我约在中午见面。 此女是我大学同学,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比我大一岁,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先生是做生意的,**,她自己在新港电视台做美工,生活安逸富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结婚2年多了,还没怀上孩子,小夫妻两不着急,急死了婆婆。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催孕,过了春节直接给他们俩定了海南一月游,巴巴的等着他们造人成功。 “还没动静?” “没啊,我婆婆那张脸比长白山还险峻,和她一吃饭我就消化不良。” 扑哧!我一口糯米粥差点喷出来,李美旭属于那种肉弹型的『性』感身材,这么年轻,就着急生孩子真是有些浪费了,“人家现在很少有结婚就要孩子的夫妻了,谁不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我婆婆说了,我只管生,然后孩子的事她全部大包,连喂『奶』都省了,直接让他们家亲戚从国外寄来。可我妈不同意。嘱咐我,孩子谁带着和谁亲,现在图个省事,将来连妈都不认了,要是将来顾为民有个外心啥的,这娃就等于白生。在法庭上只要『奶』『奶』不要妈,法官也没辙。死活说她替我带孩子呢!” “你妈想的可够长远的!” “我妈在民政局工作了一辈子,职业病!这孩子还没影儿的事呢,两边就为带孩子明争暗斗,过招好几回了。最后我和顾为民商量,等孩子生出来,一边一礼拜,谁也别打架!” “你真幸福,有人抢着给你看孩子,要是我有那一天,求婆婆还来不及呢!”安慰她的,也是心里话。 “唉,要是徐斌家里不催,你们就别着急,现在顾为民说自己就一种猪,连那啥时都像完成任务!”李美旭的一张俏脸黯淡下来。 “我和徐斌分手了!”最痛苦最歇斯底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次提起我已经可以平静的喝着桌上的咖啡。 “分手了?苏茜茜,你不带这么开玩笑的,2012还得过几个月呢,我这可连彩礼钱就都预备好了!吓唬我,我到时跟你同归于尽!” “要是真有2012,您想不和我同归于尽可得行啊……”我又加了一块放糖放进咖啡里搅拌,再看着杯子里的涟漪一点点的散去,“我没看玩笑,他现在和卢晓倩在一起!” “徐斌,你说的是真是徐斌?”李美旭像是头部中弹,流『露』出近乎于呆傻的表情。在仔细从我脸上找不到第二个答案后,一点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的肺炎哩哩啦啦足有一个多月才好!每天忙碌的工作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冰雪消融,春天的脚步悄悄来临,草坪上偶尔也能看到几点新绿,慢慢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偶尔想起之前自己的‘歇斯底里’,‘神经失常’连自己都觉得后怕,虽然有时也会有半夜里在噩梦中哭醒的时候,但是在人前慢慢的又恢复到了从前的自己。 这个过程比想象的艰难却也简单! “茜茜,下班后在利顺德大饭店门来找我,急事!”我把扎在一堆图纸中的头抬起来,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冲着电话问李美旭,“美女,我今天加班,不是十万火急,攸关『性』命,别找我啊,公司裁员嚷嚷两月了,我心脏这还整天悬着呢!” “死心眼儿的妞儿,干得好不如嫁的好,长得这么漂亮,年轻不用,过期作废!”电话里不怀好意的嘿嘿笑着说:“爱妃,今天朕就替你做主,一雪前耻,叫徐斌那乌龟王八蛋吃屎去!” “咳咳,陛下,天『色』还早,不过您既然请假在家,不如拉上窗帘白天当夜晚,洗洗睡吧!” “苏茜茜,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郁闷死了!”冬天一过李美旭的婆婆终于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让她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体检结果,说是李美人体质偏寒,不易怀孕。老人家一下子犯了心脏病,病还没全好,就责令李美旭请假在家,天天喝老人亲自下厨熬制的‘暖宫汤’。 “姐姐饶了我吧,您不工作可以退居二线做少『奶』『奶』,我这身家『性』命可都搭在这份工作上了,别废话了,快告诉我到底什么事?”自从知道我和徐斌分手后,李美旭就扬言要替我报仇雪恨。 “你别问这么多了,反正…今天你要是不来,我们就从此绝交!” 到了利顺德大饭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钟了,春寒料峭,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还是觉得冷嗖嗖的。 李美旭拿着电话直接从旋转门里迎了出来,“我这半个月闭关苦修,你倒越来越美丽了,气『色』不错!” “你把我叫这来干什么?”利顺德大饭店,要是吃饭,这也太奢侈了吧? “走吧,还担心我把你卖了!”李美旭带着我到了视线定好的座位,一位男士已经看到我们站起来,看上去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银丝眼睛,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气质和样貌和徐斌还真是有些相象。 “柏文,这是我好姐妹,苏茜茜小姐!”男人冲着我微笑:“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美旭,她冲我挑挑眉,再看面前的男人时,他也在打量着我,眼睛里慢慢里『露』出一丝亮『色』。 落了座,李美旭开门见山的说:“柏文是顾为民的同学,前几天才从回来,人品绝对有保证,你们都是单身,我介绍你们认识,以后要是觉得我多事,别怪我,多个朋友总没有坏处,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说完,李美旭把头凑到我的耳边,“这是顾为民的发小,比徐斌强一万套!”我明白了,敢情李美旭是带我来相亲的。 这时酒店大门外走进来几个人,被围在当中的那个人目光目光刚巧也望向我这里,让我心里不由一怔。 鼠靖轩穿着笔挺的西装和几个人先后走进来,其中还有两个外国人,隐约的听到他们在用英文交谈,他的目光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望过来,好像是一下子穿透到我的心里,我本来随意放着的手,赶忙在桌下握到一起。 我生病的时候,鼠靖轩坚持每天开车接我去输『液』,他本就不是会追求女孩子的人,鉴于我后来的礼貌坚持,病好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但是偶尔也会在我下公车的站头偏巧遇到,顺便载我回家。 算算离上一次见面也大概有半个多月了………有时想起我们从相识到如今的各种桥段太过戏剧化,像是电视里的泡沫剧,充满了狗血与离奇,这难道是所谓命运的安排? 还在做梦的年纪时,记得书上说过,人的姻缘早在前世已经注定,无论人海多么辽远,也会遵循命运的牵引,走在一起……… 明明对爱情我已经没有了奢望,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所期待,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战胜自卑,可是却忐忑不安的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每一次和他偶遇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想起之前4年的爱情,曾经可以随意触及,可就那么一眨眼,便杳如云烟,冷不丁的会打一个寒颤。 心绪一下子被拨『乱』,再抬头时李美旭已经走到大门前了,冲着我用手比划着胜利的手势。 “苏小姐,听说你是设计师?” 几乎忘记了对面男人的存在,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在我印象里,设计师应该是时尚艳丽,没想到苏小姐却是这样的清雅脱俗,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和你有机会近一步交往!” 说着就递过一张名片来,赫然印着三个大字:周柏文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熟络的替我蓄满,亲昵的样子与周围一对对热恋中的男女并无两样。 男人是视觉动物,看到样貌过得去的女人,大都会心生好感,等厌倦时,才会一点点审视她们的内心,找出各种与理想不符的借口作为分手的理由。 这个男人和我是根本没有可能的,最起码我不可能会和一个长相类似徐斌的男人交往。正要答复他,谁知鼠靖轩竟然已经站到了我的对面。与他一起进来的那几个人已经顺着顺着大堂圆形的楼梯走上去。 “鼠行这么巧?我刚回新港……没想到您也在这…” “周工真会寒暄,上次的那批小型机遗留的问题,现在还没解决,数据偏差,总部直接问责!” 虽然还谈不上熟悉,可是我也能感觉到鼠靖轩此时的心情并不好,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也让人感受到了来自北极的严寒。 周柏文显然不敢得罪鼠靖轩,一头雾水的寻思半天,然后用歉意的表情向我笑了笑,对着鼠靖轩讨好的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实施组的人过去,今晚才下飞机,这不是赶着来见女朋友嘛!” 鼠靖轩的脸彻底冷下来,剑眉一拧,寒潭一样的双眸向我投来征询的目光。 解释的话就哽在喉了喉咙里,只是犹豫的霎那间,我就感觉到鼠靖轩那骄傲的男人已经用目光把我疏远至十万八千里之外。嘴角微微上挑,显示出此时内心的不屑,没有再理会任何一个人,迈开修长的双腿,潇洒的离开。 “苏小姐,对不起,刚才谢谢你!”看着鼠靖轩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看向周柏文,他搓着双手,一脸尴尬忐忑,“汇丰银行是我们在新港的大客户,这是他们的副行,我们的小型机直属他亲自批款,这鼠行年纪轻,貌似也没什么背景,可做事油米不进,一丝不苟,从来对事不对人,翻起脸来,谁的人情也不买,我们在汇丰搞了五六年关系了,好容易才打进去…让你见笑了。” “我没做什么,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再见!” “别啊,苏小姐还没吃完饭吧,给我个机会表示一下谢意!”周柏文诧异的看着我,一脸不安。 “不用了,我真的还有事!” “那方便把电话留个我吗?” 我礼貌的微笑,婉言拒绝:“李美旭可以联系到我,再见!” 打电话给李美旭,告诉她我的想法。 “美女,人家说忘记一份伤情,就是开始谈一场新的恋爱,我找了2个月才找出这个刚和女朋友分手的周柏文,他家里有好几套房子,在公司里做销售总监,年薪30几万,比徐斌那小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你就不考虑考虑?” “李美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谢你…” 挂掉李美旭的电话,还是觉得怅然若失,坐公车去了广宁路尽头的小吃街,老地方要了一碗红枣糯米粥。白『色』的糯米衬着红枣,『色』香俱全,可是含在嘴里,却少些往日的香甜。 随意的吃了两口,我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家的方向溜达。一走就是很远,好容易看见一个公交站台,不经意的像四周望去,原来是走到了鼠靖轩所在的小区门口。 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了,公交车格外的难等,不受控制的向路口的方向望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鼠靖轩那辆不算陌生的路虎车。 “鼠行!”就在我迟疑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孩子从小区里飞也似的跑出来,冲过去敲他的车窗。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能完全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隐约的好像是说鼠靖轩出差刚回来什么的… 然后那个女孩子脚步急切的上了他的车,一脸的幸福满足,是女人都能看懂她脸上的情意。很快两人一起驶进了小区,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今天在利顺德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刚才也没有直接走过去,否则就太丢脸了……今晚我到底是怎么了,一定是初春时节,气候干燥,才会觉得血『液』不畅,心情烦躁。 不知哪位古人曾经说过一句至理名言:男人说话要算数,母猪都能去上树,什么只有和我一个人曾经一室共处过…长成他那样的男人,还有外企高管的背景做陪衬,怎么可能私生活一潭死水? 果然,我一直以来坚持的拒绝是正确的! 越来越觉得爱情有时是一瞬间的错觉,有的人把这个错觉视为一生一世的信仰,有的人为了这个错觉,抛妻弃子,抛夫弃女,越是困难重重越能成为永远的执念。 可大多数的人,爱情慢慢化作亲情,相濡以沫过了一生。其实到头来重新去看,有没有爱情又能怎么样,还不就是那么一辈子。守住自己的心,就拥有了最坚强的防护。不爱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不要偏偏朝着一个方向走下去,直到伤痕累累的回头,方可心甘情愿。 回家的路走得好漫长,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夜里辗转反侧,吃了半片安眠『药』,渐渐有了睡意,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摸』过来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座机电话,看头几位应该是本区的。 心里砰砰的跳了几下,朦胧中窗外一轮冷月当空,床上地下都撒上了一层银『色』的清辉。 空气中寂静的只能听到电话两端越渐清晰的呼吸声,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一开始我们都好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开口,可是慢慢的就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对峙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太过神经质了,也许这就是一个半夜打错的电话,『药』劲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茜茜,作晚和小鼠约会去了?”早上刷牙的时候,继母在外面喊我。其实昨天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继母在她卧室的窗子前张望。知道她没有看到路虎车,大早上才来试探我。 “我昨天加班!” 自从她们误会了我和鼠靖轩的关系后,家里平静了很多,就连父亲在继母的压力下也渐渐很少再提起徐斌。 “哦,最近很少看小鼠来接送你了……哪天让他来家里吃顿饭吧,或者去外面也行,既然好几个月了,双方家里见见面也是应该的!” “红姨,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您就别跟我爸那『乱』说了!” 继母把手里的抹布摔在桌上,嗓音高了八度,“就说你是个没良心的小白杨狼,鼠靖轩自己和你爸说的要和你搞对象,你这还没嫁给有钱人呢,就这么急着和我们撇开关系?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指望着将来你和小鼠帮衬帮衬家里呢,我从12岁就养着你,高中时伺候你小产坐月子,大学时给你省学费,我这后妈比你亲妈要好一万倍,说到哪我也讲的出理去…”家里没人,红姨的嗓门越来越大,我洗了把脸,夺门逃走。 每次这种阵势我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脚不沾地跑到楼下,刚走到小区口,就听见有一个人在身后喊我,一扭头,我呆住了。 “茜茜!” 徐斌快步走过来,就要拉我的手,我像躲瘟疫一样迅速的向后退出一米。几个月没见,再见这个曾经和我就要结婚的男人,竟像是恍若隔世。 “你来干什么?” 徐斌嘴角苦涩的抿着,“茜茜,我辞职了!” “所以,你来兴师问罪?”我连忙四处打量,没有看见他的帮手卢晓倩。 “茜茜,别这样说,我等你好久了!”他又凑了过来,我索『性』把皮包挡在胸前,做防护。他是曾经我一直认为,最不可能伤害我的人可是实际上却让我重新体验了一回死去后再次投胎做人的痛苦。 “茜茜,我想过了,你报复我也是因为恨我,说到底,是我先对不起你,我现在在另外一个公司里做销售,已经快3个月了,这些日子赚的钱比之前一年的工资都多,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一时连呼吸都无法畅通,几乎以为自己的大脑产生了幻觉! “你和卢晓倩分手了?” “我和她不适合,你才是我愿意娶的人!”徐斌的脸上一阵红白交替,最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仔细的盯着这张无比熟悉,现在却陌生至极的脸,试图上面寻找一些东西,渐渐的,我就猜出了几分。 人都是感情动物,就是小猫小狗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更鼠况是我和他曾经也算是真真正正的相爱过,心中有不舍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他说他与卢晓倩之间并不合适,显然是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才让他下定决心回头。 心中一阵冷笑。 卢晓倩的父母,我是见过的。高中我念的市重点,家里条件好的同学有很多,可是卢晓倩的父母却是我见过比较傲慢的人。 徐斌的父母都是耿直平凡的中学老师,怎么会低头去讨好那种势力的商人,而卢晓倩的父母又怎么会轻易接受徐斌这样一穷二白待奋斗的穷小子?卢晓倩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可她的父母兄长可从来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卢晓倩倒追徐斌这么久,现在让一直有心理优势的徐斌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徐斌当然接受不了,他虽然看着斯文,骨子里却是很有脾气的人,所以他后悔了,或者一时赌气? 可我这里是废品回收站吗? “茜茜,我们相爱了四年,这只是一个『插』曲,原谅我婚前一时的『迷』失,我们的新房,我们的婚礼,我的父母还有我都还像以前一样期待着… 你看我新买的车子,贷款明年年底也能还上,前半年我被工作和钱搞得心力憔悴,卢晓倩一直找我,所以我才……” 看着我木然的表情,徐斌过来大胆的扶住了我的双肩,“茜茜,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彻底离开你,我一直都在纠结,直到看见你和鼠靖轩在一起,才会那么生气,这些都是一个『插』曲,是老天在考验我们,我们都翻过彼此的这一页,好不好?” 如今的徐斌已经不会再能让我激动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一怂肩膀,就推开了他的手! “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在三个月前就被你剪断了,你以为你和卢晓倩滚过床单的房子,我还会留恋?你以为跟别的女人偷情过的男人,我苏茜茜还会稀罕? 再说,我也没有娘家的房产将来被你继承,你这本欲飞黄腾达的富贵人生,可别因为我输在起跑线上…” 用目光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那辆奔腾,再看向他欲言又止的一张脸,轻咳了一声,“既然你现在有钱了,咱们好聚好散,房子升值的钱我就不要了。当初买房子时我的3万块钱,请折合人民币打到我的工资卡上。你知道,拿钱虽然不多,可也是我2年来一分一分攒下的。如今我宁可把它捐给希望工程,也不愿意留在那间房子上。” 23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拼命 “茜茜,我的就是你的,从今年以后,我拼命的赚钱,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徐斌一边说着,顺势就要把我搂在怀里。 “离我远点!” “两个人的感情从来不会一帆风顺,我经历了这次考验,更加明白了自己是真的爱你,男人在外面总难免有意『乱』情『迷』的时候,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 “徐斌,别让我更恨你…”想好不生气,可是还是从牙关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知不觉想起了书上的一句话:本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后来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了等待… “我们四年的感情,你真的就这么舍得?”徐斌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不悲愤的表情,“四年来,我对你那么好,你就因为这一件事,把我们所有的感情全部否定吗?你真的会认为,下一个男人就真的比我好?” 我『逼』视着他的眼睛,缓缓的开口,“徐斌,小时候玩积木,堆起来的一座城堡,但是拿走中间的一个小木块,就溃败了。就如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在你选择背叛和欺骗时,所有的爱就在那一瞬间已经飞灰湮灭了。” 曾经拥有的,确确实实是真正的存在过,可是经历了才会知道,原来记忆,也可以封存。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徐斌几乎要打爆了我的手机,我关机后,他索『性』又打倒公司来。 “徐斌,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三个月了,我不是你的谁,请你别打扰我的工作!”午休的时候,徐斌的电话又打来,看到大厅里空无一人,我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冲着他嚷了起来,然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咳咳!男人轻咳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转过身去,竟然看见本来空无一人的大厅里,一个男人正站在我的身后。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我的手脚刷的一下变得冰凉! 真是见鬼了,倒霉! 鼠仲康微挑着嘴角在背后打量着我,那样的神情立刻让我浑身的『毛』孔紧张起来。 “生活中的事情不要带到工作中来,这里是办公室!”新老板不咸不淡的说完这句话,垂下眼帘不再看我,表情足以显示出对我的不满。 解释就是掩饰,我只好低着头轻声的说了句:“知道了!” 在心底把徐斌腹诽了一百遍,抬头悄悄的打量着鼠仲康已经走远的背影,曾经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这个新来的老总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早上没有吃早饭,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看看时间赶得上也许饭厅还能有午饭,抓起手机,匆匆的去坐电梯。 饭堂厅里还有不少人,远远的我一眼看到刚才训过我的鼠仲康正坐在两个信息部男同事的对面,浅笑着与人交谈。连忙拿了餐盘随意端来几份半冷的饭菜朝着向我招手的财务部女同事们走过去。 “小苏,最近减肥呢,身条越来越『迷』人了!” “前段时间病了一个月,花了不少医『药』费,心疼死我了,拿这么多钱减肥,我可舍不得!” “不是能报销吗?” “好多都是自费的,光拍片子就花了2000多,都报不了!” “可不,现在医院黑死了,上的都是新『药』,都不在医保范围内!” “呵呵,现在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啥别别没钱,有啥别有病,最倒霉的就是像咱们这样又没钱还得病的人!”说话的是财务部刘姐,老公是公务员,家里一儿一女,和大多数家庭一样,生活不拮据,但也不富裕,前一段时间孩子交替着生病,请了不少假生怕自己这次被裁了。 “你看新老板最近体察民情呢,大家都小心点,你们几个年轻还好点,我这奔四张张的主,心里真发『毛』!” “刘姐和茜茜都是业务骨干,我才悬呢…”我们几个正闲聊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我的名字:“苏茜茜,你这个贱人…” 顺着娇柔刺耳的声音望去,一个样貌姣好,此刻脂粉不施更显柔弱无助的女子哭着向我的座位快步走来。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对我说她是为爱而生,没有爱情无法活下去的卢晓倩! 整个饭厅,黑压压的一片人齐刷刷的向我们看过来,全场哗然,刚才还『乱』哄哄的现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茜茜,她是谁啊?”几个同事低声问我时,卢晓倩已经走到了我的近前。不是装的,她眼袋发青,脸『色』苍白,头发只用皮筋梳成一个马尾,连嘴唇都是青紫『色』的。 “苏茜茜,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徐斌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勾引他缠着他,你存心想拆散我们是不是?” 意识到卢晓倩已经疯了,正在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端起来一晚汤直接朝我泼过来,我躲了一下,还是兜头盖脸的浇到了我,还有残余的一些泼到了我同事的身上。 “卢晓倩,你少在这信口雌黄…”拿着面巾纸去擦,卢晓倩更加激动了,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你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还非要来勾引我的徐斌…你这个不要脸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我告诉你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本来已经可以做到无视徐斌和卢晓倩的我,现在还是被气得抓狂,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黑白不分,我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偏偏恶人还要来倒打一耙。 “你这人有神经病吧,谁不知道徐斌是茜茜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你自己当第三者,现在被人甩了是遭报应,在从这胡闹,我们拨120把你送神经病院去!”被无辜泼汤的刘姐一边擦着自己套服,一边发狠的骂卢晓倩,她本就是嗓音有些沙哑,又低着头,能听到的也不过就是我们几个而已。 卢晓倩眼睛变得更红,用手捂住自己脸,泪水就从她的指缝里汹涌的滚下来,然后她用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我,声泪俱下,“你认识了有钱的男人,徐斌好几次都为了你气得摔东西……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相处的平静下来,你又来捣『乱』,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她说得悲悲怯怯,却偏偏清脆的声线格外的响亮,所有人几乎都被她无助的柔弱蒙蔽了。很多人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这女的是新世纪的吧……原来是当小三的……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在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啊,有几个私生活不复杂的……这追来的女人是被『逼』急了吧,你看哭的…” 我的耳朵发烫,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眼前突然看到了很多手指冲着我指指点点。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坐在一角的鼠仲康把吃了一半的餐盘端起来,大步向出口处走去,饭都不吃完。 “卢晓倩,徐斌不要你,你应该去找他,当你用一切无耻手段把他抢走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很多人都尖叫出来,也有站起来冲到我身边的,我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卢晓倩,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接下来120,保安,给徐斌打电话,医院… 整个下午一片狼藉…… 回到公司后,马上看到林菲儿表情忐忑的看着我,大厅里其他同事也纷纷侧目。坐回座位,心很『乱』,不想讲话,把头埋进一堆设计图纸里,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苏茜茜,马上到人事部来!”百会『穴』突突的跳着疼,握着笔的手,慢慢变得『潮』湿。 人事部的马总监亲自把解雇通知书递给我,笑容和蔼可亲,“小苏,公司效益不好,就连管理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大换血,你也是新世纪的老员工了,这一次的补偿金很合适,下一批也许都领不到这个数了。” “马总,是我的业务不好,还是我的工作不努力,我永远记得您是亲自面试我进新世纪的……”说着我的声音夹杂着轻不可闻的哽咽。 马总监是个很精明的人,可是对我一向还是不错的,我平日里加班加点毫无怨言,工作认真不计较得失,又是他刚进公司时招进的第一批大学生… “小苏,你是一个好员工,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他向总经理办公室努努嘴,小声说:“我也是没有办法!” 嘴角阻挡不住涌出的苦涩,果然鼠仲康彻底发怒了,可是我又真正做错过什么…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这份我喜欢的工作。 “马总,我想和鼠总谈一谈可以吗,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我进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鼠仲康桌上堆放着许多文件,他轻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一份报表。 “鼠总…” 抬起头来的男人嘴角上依旧挂着笑,可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却是轻蔑与淡讽。 同样是一双好看到让人无法移目的眼睛,可是我却想起了鼠靖轩。那双眼睛深不可测,明明是千年冰封的寒潭,可那掠过你的脸颊的目光,却也能奇怪的让你感到冰雪消融的温暖。他很少笑,可是每一次你也都能清晰的发现,那绝对是发自内心。 而面前的这个鼠仲康,从来都是招牌式的浅笑,在我看来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一种手段。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给你5分钟的时间。” “………” “………” 沉默中,刹那间的对视,我脑中的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我不想离开新世纪!” “你觉得这样的处理对你不公平,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一万个理由解释自己的做法,你有,公司也有,我看过你以前的工作业绩,也了解你是一个很不错的设计师,但是……” 他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后,斩钉截铁的说:“一个连私生活都无法妥善处理的人,又怎么能把工作真正做好,今天你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公司本来可以直接开除你,现在赔付半年的薪水给你,你应该知足了。” 本来之前准备解释的那些悲悲戚戚的话语,都被鼠仲康的话哽进了喉咙,口气太过轻蔑,他在心里已经给我判了死刑,我再怎么解释,等着我的不过是更激烈的辩论。 “鼠总,难道一个受害者被人无理找上门就该死吗?我在新世纪工作了3年,可你说业绩表现都不是重要的,那么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但是你要是想给我讲你的私生活试图说服我,我想你可以不必白费精力了。补偿金会在你交接后一个月打给你,如果期间有任何工作差错,或者因为个人言论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补偿金会全额扣除。我们宁可打官司,也不会把钱付给任何一个损害公司利益的人…” 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了,干脆的站起身,推门离去。 我珍惜这份工作,可是它还没有重要到让我为之放弃尊严的地步…… 华灯初上,繁华的街景,霓虹闪耀,抱着从办公室整理好的纸箱,拖着疲惫的双腿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去,那种刻骨的孤寂与失落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我最后的倔强,在离公司大厦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终于再也迈不开双腿,自顾的蹲在地上,脸『色』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我用手去擦,发现那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泪水,抬起头,原来是下雨了 “你和小鼠分手了?”继母第一个先坐不住,直接向我走了过来。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自顾的换鞋。 “我和你说话呢!”她不依不饶,完全没了前几天的和颜悦『色』。 “妈,我说你还不信怎么的,不是告诉你我今天看见鼠行在西餐厅和一个比张柏芝还漂亮的女孩子约会呢,她不承认也没用,你看最近鼠行别说来咱们家,就连楼下路虎车的影子都没看见过! 鼠行是什么人,连徐斌都不要她这个上高中被男人搞怀孕的女人,人家能真的想娶她,别做春秋大梦了! 徐斌说是移情别恋,其实还不是一直嫌弃她不知检点!”苏紫涵『摸』透了父亲的脾气,怎么激怒父亲怎么说。 “茜茜,你二姐说的是不是真的,小鼠不要你了?” 心情本就郁闷,很少当着爸爸顶撞继母的我,今天不想再控制自己的脾气,昂起头告诉她,“对,就是分了!您以后就别打算再从人家身上沾什么光了!” “老苏,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一心为了她好,她自己接连二三的被男人甩,倒拿我撒开气了,我这50来岁的人了,养她伺候你十几年,现在让她随便编排我,这家没法呆了…” 继母好像唱评剧一样,夹着哭腔声音越来越高,以往她不痛快时最爱搞这一出,我厌恶的抱起地上的箱子,想赶快回屋。 “混账,你给我站住!”父亲一声断喝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用眼睛瞪着他。 “跟你妈道歉!” “我就有一个妈!”我也曾想拿她当亲生母亲去对待,可是事实上她是怎么对我的,我这个亲爸爸真的不知道吗?忍了十几年,我今天不想再忍了,我巴不得他们干脆把我赶出去。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就落在了我的脸上,登时就一片火辣辣的疼。没站稳,手里的纸箱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咦?这是什么?”顺着声音看去,是我的工作交接单落在了苏紫涵的脚边。 “苏茜茜,你辞职了?怎么可能……”苏紫涵愣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眼睛都激动的放出光来,解气的说,“你被解雇了?” “没工作了?” “以后呆在家里?” 继母刚才的假哭,这回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悲伤,坐在沙发上拍着自己的大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白养了这个丫头片子十几年,先前是遇上徐斌那个穷光蛋,一分钱也沾不上,以为遇上了个有钱人,没想到还是被人甩了……现在又没了工作,以后在家白吃白喝,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紫妍眼看还有几个月就该生了,还以为孩子落地能有个自己的婴儿房,这回……”她心里的小九九这回连掩饰都省了。 父亲的下巴也微微抖动,目光中有我从没见过的一种情绪,看样子他也很震惊。虽然他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低人一等,可是毕竟我从小到大,学习就业没有让他挑出过『毛』病来。 他是老师,吃的是公家饭,认为有正式工作的就专指事业单位,学校,银行,这些地方上班的人。大姐和姐夫都是公务员,一个系统的同事,姐夫是家在农村的凤凰男,其实就是入赘到了我们家。大姐每天对他指手画脚,可继母却真拿他当亲儿子对待。而苏紫涵父亲本管不了,也管不着人家。只有我当初大学一毕业,他就恨不得我赶快结婚,哪知我一干就是3年,往家交的钱越来越多,继母唠叨的也渐渐少了,仿佛我做家务,往家里交钱就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啊,我没工作了,以后就得呆在家里,生活费也不能按时交了,要是不想我吃闲饭,就干脆把我赶出去得了!” 懒得多看这些人一眼,我胡『乱』把地上散落的东西装进箱子里,回到自己屋,关门落锁! 我上网用了半宿的时间投简历找工作,没几个小时就醒来再也睡不着,没有预料中的有人砸门,竟然一夜相安无事。 挨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听见外面还没有动静,这个时间家里的人应该都去上班了,我打开门准备去洗漱,然后出门走人。打开洗手间的门,一抬头,我‘啊’的一声尖叫,扭头又跑了出来! 姐夫好像正准备洗澡,脱得只剩下一件平角内裤。 “对不起茜茜,我不知道家里还有别人!”姐夫尴尬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利民!”苏紫妍挺着肚子站在我面前,这时姐夫也穿戴整齐从浴室里走出来。“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苏紫妍怒视着我,『露』出防贼一样的表情。 “没事,没事!”老实巴交的姐夫,脸也涨的通红,扶着苏紫妍就往屋里走。 “没什么事,你脸红什么啊?你不是要洗澡吗,拉我干什么啊?” 我关上门,听见苏紫妍在外面气愤的数落姐夫,“我知道我现在变丑变胖了,你要是敢被人勾引了去,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紫妍,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让小妹听见像什么,唉,这以后怎么见面啊…” “我没她那样的妹妹,没工作,没人要,以后天天腻在家里…我告诉你王利民,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干脆拿了衣服直接出门去,就听见屋外父亲和继母开门说话,不仅是他们,期中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我的心一下子拧成一团。 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我听见徐斌谦虚谨慎的对爸爸说,“伯父,先前是我不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今后我会好好对茜茜的。” “唉,别这么说,年青人搞对象,哪有不吵吵闹闹的,我们家茜茜那个臭脾气,你以后也多但带着点。”是继母在说话,听口气,貌似心情不错,完全不像昨晚寻死觅活是的声调。 “嗯,今天我跟你阿姨还有你的父母既然已经都谈定了,你们尽快把下个月婚礼参加酒席的名单定一下吧,我们家这边没多少人,最多也就2桌,也不准备办回门礼了。你们那边,我也建议一切从简……” 这回是父亲的声音,不辨喜怒,却着我立刻火冒三丈。 “砰!”我打开门,冲到了徐斌的面前,冲着他吼:“你来干什么,赶快给我滚蛋,你和卢晓倩还嫌害的我不够惨吗?我已经和你分手了,你怎么就能不能放过我,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想干什么?” 一脚踢飞他放在地上的好几盒『色』彩斑斓的保健品,又狠狠的踹了最靠外的那价格不菲的五粮『液』礼盒,还觉得不解恨,直接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向这个死男人砍过去。 “茜茜,你发什么疯,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 “谁要和他结婚,我这辈子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他,他和别的女人鬼混,害我丢了工作,我都要恨死他了,要嫁你自己嫁吧…” 看着继母恶心吧啦的嘴脸,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她的表情,躲躲藏藏的目光,甚至还有些讨好我的样子,如此反常,越发令我怀疑…… 23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绝交 “你收了他什么东西?” 继母的脸上一阵尴尬,轻咳了一声,站到了父亲的身后。这种举动更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我把目光移到父亲的脸上,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父亲叹了口气,并没有与我对视,把徐斌让进了客厅里,才隔着好远的距离对我说,“你妈说的对,年轻人谈恋爱,哪有不闹矛盾的! 这些年,我们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以前的事情,你们各大五十大板,以后结了婚更得好好过日子,这种动不动就分手的话,更不许再提。好好的未婚夫,你不守好。偏要在外面『乱』来,幸好人徐斌不嫌弃你。还愿和你结婚……” 放弃了从父亲身上寻找亲情,我抹干泪水,“红姨,现在可不是旧社会,包办婚姻是违法的,你收了他多少钱,马上还给他,要卖,卖你自己亲生女儿去,打我的主意可别怪我不认账!” 继母一听气得跳了起来,“你这孩子越长越混蛋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眼看就快25了,连个工作都没有,以前还有那样的名声,你爸一个月就那点薪水,又没多少陪嫁配送你,难道要窝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徐斌现在这么上进,既然肯回头,你还混闹什么,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等人家不要你了,看你上哪后悔去。” 我气得浑身哆嗦,瞪着眼只问她,“说,你究竟拿了他多少钱?”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过骇人,继母底气不足的退后一步,口气有点结巴,“现在聘礼都是10万,连你上大学四年的费用都不够……” “10万?”徐斌果然有钱了,那个曾经为了装修省钱和我一起跑遍装饰城每一个角落的男人,现在出手就是10万,果然阔绰了。 我知道,父亲和继母在这个时候正害怕我以后呆在家里嫁不出去,根本不会拒绝徐斌,在他们心中,有钱并回头的徐斌就是我这辈子捡到最大的便宜。 “茜茜,是我求伯父伯母的,你别怪他们,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谈好不好?” 还没有来得及洗脸的我和徐斌坐在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包厢里,身上穿着风衣,可还是感觉到冷,耳边响起的是优雅的钢琴曲,可是能体味到的只是凄凉。 “你这鼠苦呢,明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望向窗外正午的艳阳,久了所有的景物都像是被渡上了一层金『色』,我淡淡的开口,“我没有和鼠靖轩在一起,所以你也不用因为得不到就是最好的那种虚荣心在作祟。我还当初那个没有陪嫁,没有亲人,一个人孤零零在社会打拼讨生活的苏茜茜。更糟的是,我现在拜你所赐,连工作也丢了… 就像卢晓倩说的,街上随便一个女人也许都会比我好几十倍…” “茜茜,别说了!”徐斌过来就要拉我的手,被我用巧劲儿甩开,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的告诉他,“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绝对不会再回头和你在一起……今后我就算讨饭也不会讨到你的身上…” 他叹着气燃起一支烟,相处四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的样子,淡淡的烟雾,从他的口中泄出,所到之处,都染上了无尽的悲哀。 我讽刺的看着他笑,“你做什么梦呢,我以后一定会活得更好,只是从今以后,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喝彩,更不需要你的参与…” “茜茜,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么恨我,晓倩的出现是个意外…我会彻底解决,但我需要和你一起面对,我是真的爱你,不要离开我…” 把只吸了几口的香烟狠狠的捻烬,徐斌用手狠狠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表情很痛苦。 “那就是说明,你和卢晓倩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有人说男人只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流『露』脆弱。那时觉得很幸福,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这种男人是把脆弱展示给了爱人,却把自己最光鲜的一面留给了别的女人;有了困难找你一起面对,快乐舒心时,却是和另一个女人相依相伴… “茜茜,和小倩在一起的时候,很疯狂很兴奋,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才能感到踏实,昨晚我一夜没睡,等不及天亮就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往你的家里打,和你父母谈过话,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你,虽然你打我,唾弃我,可是只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安心了…” “茜茜,我爱你,我们就当做了一个噩梦好不好…我和你父母已经定好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初八,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的。” 说着,他这个人已经凑过来,低头就要我… “你走开……”徐斌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任由我怎样去推打,他像是铁了心一样不肯动手,干涸的嘴唇沿着我的面颊上我的脖颈… 如果在三个月前,不…哪怕是一个多月前,在我没有看到他们相拥决然离开的背影,在我没有被卢晓倩羞辱,在我没有因为他们的过错而被公司辞退,也许我还会对这个怀抱有那么些鼠的贪恋…可此刻本来曾经最亲密的动作,带给我的都是耻辱与厌恶。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在一个个以泪洗面的夜晚中先磨成了恨,再由恨变成记忆的碎片,存封在脑海中永远不愿被忆起的角落。 “茜茜,我们本来就要结婚了,你是我老婆,别推开我,我这一段时间特别难受……” 说话的时候,他的一双手像是猎人检验猎物一般,在我的身上不停的『摸』索。 “茜茜,你怎么又瘦了?” 女人根本别想和男人拼体力,更鼠况是此时志在必得的徐斌。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高唱起来: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徐斌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不理会,可是还是被分了心,用脚趾也能想到,这么甜腻的铃音一定是卢晓倩的电话。扯着这个档口,我用尽全力推开他向包厢外面跑去。 “茜茜…”徐斌在后面追我,到了有人的地方我就不害怕了,一边骂着他,委屈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徐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在我们结婚的新房里,你和卢晓倩偷情,我和你分手,卢晓倩却跑到我工作的地方倒打一耙,害得我被辞退。 这个世界上有比你还清楚这份工作对我有多么重要的人吗? 你明明知道失业呆在家里对我意味着什么,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我… 呜呜……”我捂着脸哭,这就是我千挑万选的,曾经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爱人! “茜茜,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才要补偿你…” “你怎么不去死?” 看着他就要走近,我抬腿就向外面跑去,走得太慌『乱』,迎面撞到了一个男人,顺势就要栽倒在地的时候,他半抱着扶起我,才让我不至于摔在地上。 “是你?”我抬头时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飞快麻利的从他臂弯中脱身后退。 “苏茜茜?” 大堂里响着舒缓的轻音乐,可是身前身后的两个男人只能让我觉得这里越来越烦闷。 既然我已经离开公司里,就没有必要搭理他。 鼠仲康,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不再理会那两个人,我独自跑出来西餐厅。外面的春风渐渐吹散了我刚才经历的噩梦。打上一辆计程车,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她家住的那片小区门前。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我轻声问她:“李美旭在家吗?” “你找李姐啊,她在家呢!”这个女人并不比李美旭年轻,看着温婉贤淑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是极其温柔的,很亲热的去喊李美旭,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亲爱的,你怎么没打电话啊?我以为你要和我绝交了,想死我了…” “你电话关机了!” “啊?不会吧,我电话明明才充满电的,难道是坏了,回头得去买个新的!”李美旭飞到卧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手机看,“还真是关机了!” “喝点水吧,春天容易上火,这是我给李姐煮的冰糖梨水!”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皱眉问她:“谁啊,比你小吗?” “我婆婆远方的亲戚,中专毕业刚失业,比我才小一岁,非得尊称我,呵呵,开始我特别扭,后来看她人真不错,也就习惯了!” “就你们两人还用请个专职保姆?” “什么两个人,我婆婆和公公这段时间,没事就住我们这,前几天老太太心脏不舒坦,给我做不了汤水了,就请了这么个人来给我弄,顺便伺候她,都是亲戚,知根知底,多给点钱,也算帮衬人家了。不住这儿,过段时间就撤了。” 原来是这样,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落,“这些日子你婆婆经常来啊?” “是啊!”李美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扮了个苦脸,“我婆婆想孩子要走火入魔了,我也快疯了!” “本来我还想来你这避难几天呢!” “怎么着,这次真跟你老爹要断道了?” 点点头,无力的把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听得李美旭咬牙切齿直翻白眼儿。 “你就搬我这儿来吧,以前就看他不顺眼,要不看在他是你爹,我早骂他了。”李美旭气愤的和我说起往事,我撇撇嘴摇头,“不用了,老人在规矩也多,出来也是想清静清静,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李美旭想了想,叹了口气,“那我帮你上网多找找,我婆婆有时还真是够烦人的。” 她婆婆是出奇的事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帮不了别人也不能该人家添『乱』。 从李美旭家里出来,我跑了几个房屋中介,都没有太合适的房子…该怎么办呢?眼前,城市里的一切景物渐渐的都变成了黑白的幻灯片,忙碌,拥挤,疲惫不堪,布满灰尘… 我拿起电话想要给其他的几个朋友打过去,正巧有电话顶进来… “茜茜吗,我是崔新荣,上回我和你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马上就要离开新港了,一直没有得到你的回复……” 崔校长的声音很无奈,因为此时的我很容易察觉出她那种与我一样,无可奈鼠,疲惫无助的情绪… 崔校长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很多男女的结合,一开始都不是源于爱情,可是他们中很多人的婚姻一样可以相濡以沫,细水长流。 相亲不是她发明的,我也不用因为父母的婚姻烙下一辈子的阴影。 缘分想要到来,躲也躲不开。如果是无缘无份,见一面也无伤大雅!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见一次,我也就死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惦记这个事情!” 她那样苦苦的哀求我,我终究没有忍心拒绝。 她已经定好了机票,时间所剩不多,见面的时间就定在了下午6点钟。 再次见到我,崔校长那种从心底的兴奋激动毫不掩饰的流『露』在脸上。我在她满怀笑意的目光下,有些窘迫,今天的我早上连脸都没有洗,跑了一整天,灰头土脸,实在是有些愧对她的‘重视’。 “茜茜,我真的感谢你今天能来!”崔校长拉着我的手,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亲人一样,急切的让我坐进车子里,“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带你去买衣服。” “啊?”这太过出乎我的意料,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崔校长,这个不行!” “孩子,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不顾我反复的拒绝,车子很快就停到了一家专卖店的门前。 我是做设计的,知道新港这家纯手工的成衣坊,老板是一个很着名的设计师,他设计的衣服第一眼看去都很普通,用他的话说,他设计的衣服是会挑人的,如果找到了适合它的主人,看似普通的衣服就会徒然间焕发出与众不同的光彩与韵味 “麻烦帮这个孩子找一套适合她的衣服,我们赶时间,要快一点。” 那个女人很快给我拿出了一套仿古的套装,宝石蓝的衣料上隽秀着一副淡淡的水墨画,银线钩织,和裤脚上的图案相辉映…看着不出奇,可是拿在手里就像是一件工艺品。 “这件衣服真好,我家那孩子最不喜欢繁琐的东西,但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好坏。”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次富豪相亲会,觉得今日的事情,如果这么下去,就变得很难以接受了。 “崔校长,我就是我,不想打扮成别人喜欢的样子,我想今天我的决定有些荒唐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与孤注一掷,崔校长立刻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连忙说,“茜茜,不要怪我,你是我最后的努力了,那个孩子太过古怪,我是太紧张了,你不喜欢就不换了。” 最后,她带着我,不到7点钟,就到了定好的酒店里。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才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姨妈.....” 身后那个男人清朗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猛然间脸腾的就一阵火烧火燎。 老天真是会捉弄人! 崔校长说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说他『性』格古怪,没法和陌生的女子在相对狭小的空间里相处… 我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学究男,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他。 心里苦笑,家长真是不了解自家的孩子! “靖轩,你怎么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以前的学生,苏茜茜小姐!”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鼠靖轩的表情,也没有回过头去的打算,可是心依旧是『乱』的… 身后的男人一直不讲话,将尴尬的气氛一点一点推向**。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犀利的目光已经穿透了我的背脊。 “靖轩?”崔校长低低的唤着他,又『迷』茫的看了看我,我一抬头正看到她满脸失望的神情。想必鼠靖轩此时的样子是极不友善的,或者是不屑的吧。像他那样骄傲冷清的男人,一再被我拒绝,却看到在他还对我示好的时候,我被人介绍成了别人的女友,而现在又来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相亲。 可他又好到哪里去? 还不是假话连篇,不仅和带着只见过2面的我去他家,早上更有女人找上门,那晚又有年轻的女孩子和他一起驶进小区… 现实不是小说! 不是工作不错,皮相优良的男人都可以左拥右抱,女人们则已征服这种男人的心为荣耀。 现实中男女平等,谁也没有拿感情做游戏的资本,百分之七十的人还不是规规矩矩,平平淡淡却也幸福的过日子? 我告诉自己,赶快平静下来。 可,力不从心…… “姨妈,我想和这位苏小姐单独说两几句话!”鼠靖轩终是走到了我的面前,隐忍着怒意对崔校长说。 “那我先走了,靖轩,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崔校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认真的看着鼠靖轩,足有半分钟,我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暗流在他们之间涌动着。 事情发展到了我根本无法预想到的局面…我想认真的度过每一天,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可是老天却偏要让我的一切变得『乱』七八糟… 崔校长走了,包房里安静下来。我垂着头,不愿与他对视,过了好久好久,才听见他喊出我的名字,“茜茜…” 这个不算陌生的声音,竟然让我的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楚的感觉,从昨天到今天经历的那所有一切,好像一下子都涌到眼前。 明明已经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得那么清楚,可是为什么鼻翼两侧这个时候却酸涩得难受,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我搞不懂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我忍住内心陌生的感觉,微微垂着眼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此时无人的包房里,静得几乎能听到我们二人呼吸心跳的声音。 头顶的水晶灯晕开『迷』离的光,鼠靖轩的眉眼在这个时候显得越发深刻,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之前本来夹杂着些鼠怒意的眼神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流动的光芒,他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直到他的眼睛一寸寸的把我的所有神情尽收眼底时,那道光又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鼠靖轩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远远的看过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思考后自嘲的笑,“我没想到会是你……不过这样也好!” 我也苦笑着说,“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你!” 如果知道是他,我肯定不会去帮崔校长这个忙。 嗯?可是他说这样也好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你坐在这里肯定有你的原因,但是有一点倒是很明确,你想要一份婚姻对吧? 我记得和你说过,我现在也需要一份婚姻。或许无关情爱,但既然我们两个人都有相同的需求,你不妨考虑考虑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将就一下!” 无关情爱,将就一下? 鼠靖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我印象中的言辞犀利流畅,游刃有余。让我唯一的感受就是别扭,十足的别扭! 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因为他这几句话,一抽一抽的疼。 想了半天,竟然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奇怪的话来,“今天无论谁来,你都会这么决定是吧?” “没有假设!”他斩钉截铁的说,“但是我知道自己并不排斥和你相处,最重要但是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可精力用在寻找和哪一个女人结婚这种事情上。”他不怎么耐烦的解释着。 心里又是狠狠的一抽,原来仅仅就是因为这样而已。有些错觉,看来真的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我越是沉默,他越是烦躁,摆弄着桌上的烟缸,又把刚才的话进行了补充,“不过无论如何,结婚后就必须遵守法律对婚姻的约束,如果觉得根本无法相处,可以终止婚姻,但是一定要事先说明!” 他大概是说我与周柏文那次见面的事情吧,男人的尊严果然不容挑战,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面子。可他为什么又不直接问呢? 我自嘲的问他,“你就是想找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人?” 心里有一种烦闷的感觉无处宣泄,觉得自己来这里不仅是个错误,而且是: 大错特错! 鼠靖轩面上一寒,“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很多婚姻不都是这样?” “那结婚干嘛,你找个人和你同居不就得了?” 鼠靖轩一下被我这句话激怒了,像是忍无可忍,我觉得他呼吸都憋了好久后才盯着我说,“你是想不用结婚,只是演一场戏?” 演戏? 我什么时候想过了? “我以为婚姻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尊重,感情可以没有,但是尊重是必不可少的。既然你只想用婚姻摆脱困境……那是我想太多了,我可以配合你!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互相帮忙了! 23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联系 这样吧,三天后,我们在这里见面,行与不行,当面说清楚。” 鼠靖轩说完这句话后,好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与我呆在这里,毫无风度的推门就走。 我一个人呆在那里,好久回不过神来……刚走出包厢,却没先到,看见鼠靖轩刚离开酒店的转门,苏紫涵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还缠着鼠行?看我今天不告诉你爸,让他好好管教你!” “我也奇怪了,你对鼠靖轩这么上心干什么?人家正眼看过你吗?” “苏茜茜,你记着这句话,我要是不让你付出代价,我名字就倒着写!” 以为我会怕吗? “无所谓啊,反正你根本救不姓苏!” 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铃声,看了看屏幕是林菲儿回过来的,不再搭理苏紫涵,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茜茜姐,你找我?” “我想问你,你住的地方方不方便?” “方便啊,我合租的女孩上星期回老家了,现在一个独单就我自己,你要来吗?”林菲儿兴奋的声调高起来。 “嗯,我可能要去麻烦你几天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什么时候来,我把她那张床给你收拾出来!” 握住电话,想起刚才苏紫涵的恶言恶语,想必今晚回去,那些人又要借题发挥,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就今天吧! “我一会过去行吗?” “没问题,你吃饭了吗,我做炸酱面怎么样?” 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林菲儿这人『迷』『迷』糊糊的,有时挺有意思的。回过头看见苏紫涵竟然还没有走,正一脸阴险的看着我,我无视她的存在,大步的走出酒店。 以前是因为要和徐斌结婚,为了工作,所以才一直忍着,现在彻底决裂,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就要冲出牢笼的小鸟,对新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大不了我干脆离开新港,到别的城市去。让这些人永远的躲开我的生活这样想着,心里竟然畅快了不少。 “茜茜,以后你就住我这吧,在你找到工作前,不收你房租!”我环视着林菲儿这间房子,老式的一居室,没有物业,楼道里的灯泡,好几层都坏了。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房间的两头摆放着两张双人床。收拾的很干净,碎花的窗帘和同『色』的床单,还有椅套,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活泼起来。窗台上一个玻璃花瓶里放着几支水养着的百合花… 这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我感激的冲着林菲儿说,“菲儿谢谢你,我可以和你一起付房租的,不知道我住在这你会不会不方便?” 林菲儿脸一红,“你放心吧,这里没有人来的。这里我住了快2年了,邻居啥的都很熟,以前我和同租的女孩子有约定,这里地方小,都不要把男朋友带回来… 后来认识了那个已婚男人,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不长,每一次都是就高档酒店开房间,他从来没有来过这儿!” “他那么有钱怎么不给你寻一处像样点的地方?” “唉,其实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他没在我身上花过什么大钱,我老家盖房子,他一次给了3万,每个月会给我2000块零用钱,平时送些小礼物,那时我已经觉得很不错了。等知道了他竟然那么有钱。 一时贪心不足,就去找他老婆,没想到明明当初是他主动老勾搭我,可实际上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年轻时走错了路,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找个好男人嫁了。” 林菲儿表情平静,可是眼圈却还是微微有些发红,她老家爹娘催钱催的紧,我相信她只是一时『迷』失,现在知道该怎样对待生活了。” 晚上她做了炸酱面,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觉得格外有滋味,一连吃了两大碗。饭后,她洗了水果用果盘端上来,我们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茜茜,现在工作不好找,到处都裁员呢,那个新来的鼠总我看着有点本事,可对你这件事处理的太绝情了。我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玉面阎王。” 想起今天还在酒店里碰到的鼠种康,本来慢慢好转的心情,又涌上了一阵厌恶。 “我们听说他家挺有背景的,的耀扬集团就是他们家的产业。收购新世纪不过是家里让他来试试水,学着做管理,以后是要回去继承家族企业的。”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二世祖。 第二天是周末,林菲儿起床后,对我说,“今天我去你家帮你搬家吧?” 我头皮一阵发紧,一想到要回去,就好像是赴刑场赶死一样。 其实家里除了衣服电脑和书以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的证件和卡都天天背在皮包里,除了一张放不下的大学毕业证。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吧!”省的到时伤及无辜。 想起我的手机从昨天起一直关着,会接不到面试电话,赶快开机,哪知,父亲的电话立刻就顶了进来。 “你昨天在哪过夜的?赶快给我滚回来!” “爸爸,我已经决定搬出来住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大不了离开新港,这辈子都不回来,你既然那么讨厌我,就当没生过我好不好?等过几年我有钱了,会打一笔钱给你,绝对比徐斌给你的钱多。 现在你赶快把徐斌的钱还给他,这辈子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你这个畜生,我供你吃穿,供你念书,就把你教成这样,你是想和我脱离关系?” 被他大吼着,我突然有点心虚…一种复杂的情绪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亲。 他气得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咬牙切齿的说:“你和你那个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人!” 这么多年,父亲在外面是老实巴交的苏老师,在家里有家长作风,但是也几乎没用这种字眼骂过我。今天他是气疯了。 挂了电话,我果断的决定今天先不回家,等过几天我找一个家里没人的白天,再过去。 自从昨夜开始,我就一直心里时不时的想起鼠靖轩和我说的那三日的期限,虽然我早已经做了决定,可是他的口气,他的眼神,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我的脑海里生了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在我眼前晃『荡』。 下午,屋子里空『荡』『荡』的,那种感觉更甚。林菲儿出去拿干洗的大衣,我一个人坐在小屋子里,想着要不干脆去超市买一些日用品。 才穿好衣服,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粗重的脚步声,像鬼子进村来扫『荡』一样,听那声音人该是不少。 我裹着风衣,静静的等着那伙人上楼去,再出门,可是等来的却是惊天动地的砸门声。 隔着门板也感觉到了外面那些人带来的煞气,“小妖精,你给我出来!” 找林菲儿的? 哐哐哐!防盗门里面的木门都晃『荡』起来。那些人砸不开门,就在外面破口大骂,“不要脸的小三,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偏要出来卖? 你以为劈腿赚钱很容易吗,我今天就让你吃多少给我吐回来多好!大家都出来看看啊,这屋里住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阴沟里的老鼠…” “就是她,就是她…” “你们干什么?” 我听见林菲儿的啊的叫了一声,又像有人在扇她的耳光。 “我早就已经和那个男人分开了,你们别欺人太甚!” “果然是你!” 猛地打开门,果然看见好几个人一起揪着她的头发,一边骂一边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我报警了!” 骂的最凶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她指着林菲儿说,“欺负我妹妹好『性』儿,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前几天我家里老娘知道我妹妹受这种委屈,差点心脏病没了命,今天我非得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 进去,给我砸…” “我真的早就和他已经分开了,你们别这样…” “狐狸精的话谁能信,不给你点教训看看,怕你不知道厉害深浅。再说分开就完了,太便宜你了!” 说着那几个人就冲到了屋子里,一通『乱』砸。 “你们这是犯法的!” “做小三也犯法,你怎么还做?有本事你就去报警,老娘随时候着!”,翻箱倒柜,有人找到几条项链和戒指,直接被推开窗子扔了出去。 我被这种彪悍的场面吓得倒吸着凉气,一回头,竟然看见父亲徐斌还有苏紫涵三个人一起站在门口… “你给我长着记『性』,下次可没这么便宜!”那些人办完事,看着屋里翻箱倒柜满地狼藉,才恨恨的走了。 我一直抱着林菲儿,她的脸已经被打肿了,额头也渗出血来,那些人看样子是恨极了,不留心搞出人命来也不难啊! 林菲脸上和头上流下的血水混在一起,看着悲惨极了。此时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她一个人呜呜的哭泣声。 “茜茜…”徐斌最先开口喊我,我这才再次抬头看着门口的三个人。心里涌起一阵愤恨和厌恶。父亲因为我出来住,做这种找上门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上大学的时候他不许住校…我曾先后三次和同学一起合租,都被他找上门来…… 我反抗,甚至找我的老师,校领导反映情况…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有‘前科’所以他必须严格管教我,表明:我虽然不学好,可他却是个‘正经人’。老师们根本不管,可他却像个祥林嫂一样乐此不疲,我顶着无数诧异的眼神和他做斗争,可是同学们渐渐的都怕了他… 直到大二时和徐斌开始谈恋爱,我的做法才开始有了不同…… 徐斌是独子,他不想去外地工作,我们感情稳定后,我也渐渐的就放弃了这种想法。他说要努力赚钱买房子早点娶到我,而我也一心一意准备和他一起奋斗共同建立我们的小家。 在我们恋爱的过程中,父亲也再三的表明了他治家的严谨,晚上不许夜不归宿,更不许两个人同居……难得的是,徐斌的父母和父亲相处的倒也算融洽。 在公司有消息裁员后,就能想到归家后,我会遭到什么对待,所以在和徐斌分手后,我先不敢激怒父亲,怕他又来我的单位寻事,可没想到,所有的一切发生的这么快。 “你们来干什么?”我盯着苏紫涵,她正一副等着好戏开始的样子,眼睛里的兴奋已经抑制不住的像有火花一蹦一蹦的跳跃。 这个混蛋,她昨天竟然跟踪我… “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你还说不让我管你,你自己看看!”父亲大声的吼出来,我怀中的林菲儿被吓得不清,挣脱我,向后推到了床边。 “你们回去吧,我朋友现在不希望外人在这儿!” “我不许你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一起住,你跟我走!”父亲他气得脸都青了,捂着心口,用手指着林菲儿。 “茜茜,走吧,你和这种人在一起住,我也不放心。”徐斌也在一边叹息着。 “徐斌,你给我滚,这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如果我也去找卢晓倩大闹,你还会像现在这么说吗?那天在咖啡厅,你们是怎么把我推到在地相拥离开的,人总不能只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 我恨恨的转过头盯着父亲:“如果不是因为当初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一生,我早就离开那个破家了,你以为我是怕你吗,我是不想你给我身边的人造成更多的麻烦,可是现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想怎么样尽管来啊? 到处去说我的不堪是吧?除了丑化我美化你自己,你还能怎样? 这些年你『摸』『摸』良心,你对我的所作所为还算是一个父亲吗?你半夜醒来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一点良心的不安吗?”说到委屈处,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那个在我11岁前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 父亲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脸上也有了片刻的动容,可是不过一瞬间,他就咬牙对我说,“要怪也要怪你自己不争气,要怪也要怪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你要是想恨,就恨她吧!我生了你养了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想学着你妈和我断绝关系,你休想 你马上和我走,不然我就把你绑回去!” “哈哈哈…”收起了眼泪,我陷入了无尽的悲哀中,拿起手机,按下几个健,对他说:“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我倒要看看警察来时,会不会任由你把我带走?” “你……”父亲捂住心口,脚步蹒跚的倒退了几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想起他有冠心病的老『毛』病,我心里微微的空了一下。 咬紧牙对徐斌说,“徐斌,你要是不想和我成为仇人,就快些带着他们离开… 徐斌也看出了父亲的失态,扶着他说,“伯父,回头我自己再来找茜茜,她也是生我的气,我们先走吧…”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帮林菲儿收拾屋子,带她去医院,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随便利用冰箱里的食材做点吃的,喂饱了两个人的肚子,林菲儿收拾碗筷的时候红着眼圈对我说,“茜茜,你对我真好!可我太没用!” “别这么说,人这一辈子很短暂,也很漫长,难免有走错路的时候,只要『迷』途知返,就不会太晚!” 林菲儿本来一双大眼睛这个时候肿的像是一条缝,看着滑稽极了,她抹着眼泪抽着鼻涕,“茜茜,我好害怕。我在新港孤身一人,要是被他们弄死也不难。之前那个男**害我你也看到了,现在他老婆也开始行动了。 我想回老家住一段日子,工作能做就做,辞退了,刚好可以领一比补偿金,大不了,我就在家找男人嫁了,正好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在新港的经历的。我可以踏踏实实的睡觉了… 这个地方我等你找到房子再退!” 我安慰了她几句,也躺下。林菲儿此时大概是后悔死了,有的时候很多事情一但开始,结束时就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了。发生了白天那样的事情,我本来也是不准备在这里住下去了。 一连两天,我都在跑中介,找房子,这天中午,我就开始惶惶不安起来。因为今天是鼠靖轩和我三日之约的最后半天,按照那天他对我所讲的,今天傍晚,他会在那家酒店同样的包房内等着我。 其实电话可以解决的问题,他非要那么坚持,我想我应该去见他一面,拒绝也要面对面的说清楚。可是整整一上午。 不,应该是从和他那天分手后,一静下来,我就开始惶惶不安。 我的衣服都在家里,昨天买了一身新的春装,换好后,我准备先去一家中介看房子,然后去付鼠靖轩的约会。 刚坐上公交车,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按掉不接,直接变成静音。 可是那个电话却反反复复的响,一直持续了好久好久,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下了公车,我的右眼一直再跳,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茜茜,你在哪?你爸快不行了!” 好像晴天霹雳一样,想起前天父亲离开的时候,他捂住心口,额头上都是冷汗,也许从那个时候就犯病了吧! 虽然他对我如此,可是如果真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气死了,我还是不能过心里这一关。我急得一头大汗,伸手就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在什么地方啊?”继母大声的吼着。 “我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看了看四周,这是广宁路。 “那你快回来……” 我坐进出租车的那一刻,心里难受极了,再怎样,他不过也是一个老人我的亲生父亲而已,如果他就这么离开了人世。我想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在年少的11年里,他是一个好父亲,很疼我爱我,所以我每每想起曾经的幸福,就一哭哭到深夜。 娶了继母后他对我不好,可是在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里我对他还是怜悯的。11岁的时候,我已经懂事了,我记得夜深人静的时候,美丽出『色』的母亲不止一次的瞪着眼睛骂父亲是:废物! 她总是会为了家里不富裕的生活,负气的不肯做饭,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为了买不起最新的时装,抱怨人家的老公多么有本事。为了给我买钢琴不得不向同事借钱,而对着父亲大声的哭泣…… “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母亲的这句话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犀利,像削薄了的刀子一样刻在别人的心里,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会一个人默默的吸烟,或者坐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心不停的催着司机快一点,到了楼下,我甩给司机20元钱,不等找零就冲上了楼去。 “我爸呢?” 一进屋门,我就惊呆了,父亲佝偻着背脊坐在沙发上,神情憔悴,眼眶发青,可是这和继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骗我?”我怒了,指着继母大声吼。怎么可以用这种事情撒谎,他们还是人吗? 骗子,都是骗子! “你喊什么,你爸这几天不知道犯了几次心脏,光速效救心丸就吃了2瓶子,要不是我们一个劲儿的劝他,这会被不住早被你气死了!” “是我有话和你说……你过来!”父亲沙哑的开口,声音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力,像是年迈垂暮的老人,强打着精神。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强忍着怒火走了过去,今天正好把毕业证和要紧的东西拿走。我们父女之间的缘分,也许真的要尽了…… “我生了你,养了你,你要和我断绝关系?”父亲盯着我,眼睛里都是凄凉。 “是你『逼』我!”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别开头,看向窗外树木摇动的嫩枝。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可是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咬着牙像是下了什么最后的决心一样。 “徐斌的聘金,我会退给他,但是婚约不能取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和他去把结婚证领了就可以离开这了。你那个妈和大款跑了,我不能任由你再学她丢人现眼!” “老苏,你疯了,我不同意!!”继母一听跳了过来,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再看向父亲,他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心里冷哼一声,倔强的问:“我要是不同意,你能怎么办?” 父亲怔了一下,眼睛里『露』出了暴怒前的危险信号,“那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规规矩矩给我去领结婚证!” 我看着继母,苏紫涵,还有身边的父亲,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然后落尽了万丈深渊。 “你们这群疯子,放我出去!”我使劲儿的捶打着卧室的门,他们已经从外面锁上了,我的皮包被苏紫菡抢走,手机也在里面,根本没法和外界联系。 23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犯法 “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的眼泪不住的往外流,我是惦记着父亲真的生命垂危,脚不沾地的赶回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太耻辱了,太过份了,我拿起桌子上的水瓶,水杯……一切可以毁坏的东西砸到门上。 我太恨了…… 发泄了好久,直到这个屋子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毁坏的东西后,我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上,窗子外面是防盗的铁栅栏,窗户也是中空加厚的。一阵阵绝望让我用手拍着门板大声的说,“爸爸,再怎样,我也是你亲生的女儿,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对我真的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和妈妈离婚的时候,我才只有11岁,你不能这么对我……” “爸爸,你不能把茜茜这么关起来啊,这是犯法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听见姐夫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姐夫,救我啊,你们要是敢不把我放出去,我就死给你们看,到时候这屋子里的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利民,我爸教育女儿呢,干你屁事,你给我回房去,那么向着那个小妖精干什么?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不可理喻!爸爸…” 这时,我又听见苏紫涵在旁边添枝加叶的挑拨,“咱爸也是为她好,男人哪有不犯错的,徐斌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真心想和她结婚。你说就她那样的,除了徐斌谁还能要她,她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徐斌,还不是看上了鼠行有钱,人家不要他了,她还在酒店里追着人家求,可人家连头也没回一下。 我可不是瞎编,都是我亲眼看见的。 她说去外面住,姐夫你是没看见她住的那个地方,同住的那个女人是做小三的,人家老婆娘家找上门,把家砸了个稀巴烂,父亲把她捉回来,也是为她好。 这丫头不用担心,她是生命里旺盛的杂草……” “利民,你别管了,让那个死丫头反省反省,好好的老公不守着,竟在外面和些下三流的女人学,我不能任由她在外面丢人,这样下去,早晚学成她母亲那个样子………” “我恨死你了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恨你,恨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我就是死也不会和徐斌领结婚证的,你们不开门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好啊,我看你能有多倔!” 我哭喊怒骂得嗓子已经几乎发不出声音来,缩在床脚处,看着墙上的挂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12点钟了。 想起了和鼠靖轩的那个约会,毕竟是错过了,而我与鼠靖轩之间所有的牵扯,从今天晚上开始,估计也彻底结束了。 听见客厅里我的手机一遍一遍的响着。昏昏沉沉中又听见继母的声音,“紫妍,这是徐斌孝敬你爸的燕窝,我炖了一碗给你趁热吃,冰箱里还有他拿来的鱼翅,过会我也给你做了,对孩子有好处!” “几个月不见徐斌那小子可出息了,连燕窝鱼翅都往咱家里拎,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事!”听见苏紫妍冷嘲热讽不屑的说。 “要不说人不可貌相,茜茜那个死心眼儿倔脾气,非得让你爸这么磨磨她,搞了4年多的对象,哪能说散就散了!” 我肚子里饥肠辘辘,隔着门板也闻到了客厅里传来的饭香。胃里抽搐着疼。 “我看够呛,这回苏茜茜是铁了心了,她要是一直不肯,我就不信我爸还能一直不给她饭吃。” “呵,你爸心疼着她呢,刚给徐斌打完电话,说是让他过来劝劝…” 徐斌一会要来? 我强撑起自己的身体,重新站到了窗前,外面阴天,明明是清晨,却看不到一丝的阳光。 我不想见那个人,不想如鱼肉一般任人宰割,可我能怎么办? 擦干了泪水,我发狠的拿起桌子上一个米奇的铁艺摆件,用尽全力向被他们锁上的中空玻璃窗砸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慢慢的龟裂,飞溅起的玻璃碴子,掉在地上劈啪作响,外面的空气透了进来,我张开嘴大声的喊,“救命……”可是嘶哑的嗓子根本发不出太清晰的声音来。我窗子的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马路,连白日里都行人极少。可是我还是看到了有人抬起头往上看了看。大概是被砸碎玻璃的声音惊到吧? 可是不过仅仅的一瞬间,那个路人就走开了。 现在的社会,很少有人敢多管闲事……我的希望又渐渐的破灭了。腿一下子完全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可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家里门铃疯响的声音,一遍一遍,急不可耐。 我的心砰砰的跳动着,激动的期待着,只要有任何一个外人来我家,我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谁啊!”苏紫菡的声音也是颤巍巍的忐忑着,隐约着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鼠靖轩!” “啊…小鼠啊,你找茜茜吗……她不在家啊!” 我用尽全力用手拍打着门板,大声说,“鼠靖轩,鼠靖轩…我在啊………” “苏茜茜?” “是我啊……” “马上开门,不然我就报警了!” 男人愤怒的声音,让我的心一下子重新充满了希望和温暖,他怎么会来我家?是他也听到了我刚才砸碎玻璃的声响吗? 当我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时,我在屋子里拼尽了全力喊着他的名字,“鼠靖轩…。” 门外再次传来的是父亲疲惫的声音,“鼠先生,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请你马上离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鼠靖轩惊诧愤怒的大声问。我想他是看到了我房门上的锁头吧? “鼠先生,那天你和我说在和茜茜谈朋友,可实际上你没打算娶她现在分开了,就不要再管什么闲事,我女儿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样冲到我家里只会让别人误会她。她的未婚夫马上就要到了,请你马上离开!”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鼠靖轩愤怒的声音像是还带着『迷』茫和不解。 “她是我的女儿,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可能是害她,都是一门心思的为她好,希望她上进长出息!”父亲咳嗽了好几声,口气还是坚决的没有半丝松懈。 “…………” “………。” “马上把门打开!”再次传来鼠靖轩短短的一句话时,让人听到了冰雕断裂的声音,很容易联想到雪崩前的一霎那。 “你管不着!”父亲不甘的怒吼。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不开,我就让警察来开,这片辖区公安局的局长和我很熟悉,你要是想一把年纪去拘留所住几天,我可以成全你……还有她们…” “你…” “………” 外面安静下来,只听见挂表的秒针嘀嘀的走动。 “咣当!”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正蜷缩在一片狼藉之中,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伟岸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我……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在梦境中一样。 他矮下身靠近我,身上还带着外面春风的味道,深刻的五官离我越来越近,我看到他眼睛里全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还有愤怒。 我哽咽了一声,咬着牙全力忍住哭泣的声音。 这个男人叹息了一声,我们的目光交集在一起,我的泪水模糊了眼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轻不可闻的在我耳边呢喃般唤着我的名字,“茜茜!” “嗯!”我答应着,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动。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是亲人,是朋友,是陌生人 可这一刻我就想紧紧地抓住他,好害怕一松手,梦就要醒了,睁开眼睛屋子里还只有我一个人! 无限的委屈和恐惧就那么爆发出来,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我终于还是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一把搂住我,一下一下抚『摸』我背后的长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么近的距离,我听见他的心也在超出正常频率砰砰的跳着。 “茜茜!”在我依旧无法止住哭泣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 “鼠靖轩,你怎么在这!”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徐斌瞪着我们。他手里还拎着没有来得及放下的好几个礼盒,看到我和鼠靖轩此时的情形,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扔下东西,冲了过来,大吼,“你放开她!” 我气得发抖,只能用尽全力发出嘶哑的声音指着他,“徐斌,你和他们一起把我锁在屋子里,你还是人吗?” “茜茜你的嗓子怎么了,你说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拼命的摇头,没法控制自己的激动,“你不是人,你是混蛋,你们太欺负人了…。” “鼠靖轩,你放开她…” 砰! 我听见一声闷哼,几乎没有看到鼠靖轩出手,徐斌就吃痛的半跪在地上。而房间的门口处站着好几个人,除了父亲,继母…那几个人外,还有徐斌的父母也在那,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屋内我们三个人的情形,心痛的喊着儿子,“小斌,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徐斌紧咬着牙关,用手捂着自己的左胸,好半天还维持着一个姿势,起不来。而鼠靖轩已经扶着我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轻声问我,“能走吗?” 我点点头!依旧抓着他的袖子,哑着喉咙说,“我要离开这!” “好!”鼠靖轩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出这间已经被我破坏的面目全非的屋子。 “站住,你想去哪,徐斌和你叔叔阿姨都在这,你就这么走了?” 父亲盯着我被鼠靖轩拉起的手,因为觉得丢了脸,脸涨得通红。 “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阿姨和叔叔!上次和你父母见面,知道你已经回心转意了,我们高兴了好几天,原本就是徐斌混账,你肯原谅他,阿姨从心里高兴!之前我和你叔叔一直觉得没脸见你,今天早上徐斌说要来你家,我们就跟着来了,可是怎么会弄成这样?” 徐母把我从鼠靖轩的身边拉过来,上下打量着,我看见她说话的同时,眼圈也不由自主的泛红了。 我感动于老人的诚意,可是所有的一切必须在今天全部斩断。 “阿姨,昨天我被他们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可是唯独没有想过和徐斌重新走在一起…我很尊敬您和叔叔,只是我们终究没有那样的缘分!” “茜茜!”徐母拉住我的手,不敢置信的盯着我看,然后又松开手,抚『摸』着我的肩膀和胳膊,心疼的说,“怎么会这样,唉……” “茜茜,你要放弃我们四年的感情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吗,他比我有钱,比我职位高,可我肯娶你,他除了钱还能给你什么?”徐斌一下子燃烧了,用脚狠狠的提着刚才他带来的礼盒,愤怒的吼着:“他妈的,不都是钱闹的吗,卢晓倩的父母因为钱拿白眼看我,你为了钱,要跟着鼠靖轩跑了,你忘了你说过这辈子就是和我吃糠咽菜也觉得幸福吗,你都忘了,你早就忘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徐斌痛苦的抓住自己头发,完全不顾及自己平凡的父母因为他这句话所面临的难堪。 “苏茜茜,我就是死也不会看着你跟着男人不明不白的离开,我一辈不求官,不求财,清清白白,脚踏实地做人!不能因为你和你那个妈被人嘲笑奚落一辈子,你要是想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父亲固执的冲到我的面前,挡住了去路。而继母和苏紫菡姐妹,此时看见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都缩在离我们远远的位置上,静观其变。 “苏先生,我现在是要带我的妻子离开,请你让一下!” 鼠靖轩这句平静的话语立刻像平地惊雷一样,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什么意思?”父亲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苏紫涵,皱起了眉头。 “我们的婚礼会在下个月初八举行……茜茜是我的未婚妻,你们昨天对她所做的一切我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现在我要把她带走,谁也别想阻拦……”鼠靖轩索『性』直接用长臂把我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一切本该如此,斩钉截铁的口气,透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月初八?不是徐斌说他已经定好的那个日子吗? 屋子里安静下来,父亲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可口气却变得没有刚才那么犀利了。 “茜茜,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他才是我要结婚的对象!”我把心一横,肯定的回答。 鼠靖轩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父亲,“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工作地址,办公室电话,还有手机号码,婚礼前,我会把请帖送过来,相关事宜也会做好,现在我要带我的未婚妻去吃饭,可以走了吗?” “鼠行,你知不知道,苏茜茜根本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她上高中时……”就在和这个时候,我听见苏紫涵在我们身后,孤注一掷的吼着。 “你知不知道,她上高中的时候就是个问题少女,你以为徐斌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还不是嫌弃……” “我从来不动手打女人,可如果你不马上闭嘴,我不介意试试逾越自己的底线!”鼠靖轩漠然的拉着我的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查觉到,他可能觉得苏紫涵是故意重伤我,可我却因为她后面可能要说的话,手变得越发冰冷。什么时候,我竟然开始害怕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人剖析我的过去了? “鼠行?”苏紫涵被鼠靖轩不怒自威的气势骇住,及时的闭起了嘴巴。 鼠靖轩冷冷的开口,“茜茜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过去的事情我都不介意!” 他感觉到我的手心因为他的这句话渗出了汗来,有意思的重重的握紧了两下。 心境变得好复杂,他真的不介意吗? 鼠靖轩是被这些人对我的所作所为激怒了,认为苏紫菡说的必定是谎话,根本不屑去听。可是当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后,是否真的不会介意呢? 曾经认为在真爱面前,徐斌也不会介意,他那时指天盟誓的比鼠靖轩要强烈100倍,可是后来用曾经的过往来伤害我的人,恰恰就是他。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不要有任何人再来『骚』扰我的未婚妻,否则我绝对不会客气!”鼠靖轩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才从内心的纠结中渐渐醒悟过来。 我是怎么了,鼠靖轩不过是在帮我,我们之间又不是真正的婚姻,我又在多想什么呢? “走吧!” “嗯!”配合着鼠靖轩的脚步,向门口走去,我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挣脱开他的手,小声说,“你等等我,我去拿一些东西!” 这里,我再也不想回来第二次了。 鼠靖轩向我那间满地狼藉的小屋看了一眼,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你去拿一些要紧的东西就好,其他的,咱们都不要了!” 我的脸猛然因为他这句话,一阵发烫。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刚好能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听见,我的方向正对着苏紫菡,她的脸都气绿了。 “好!” 我走回屋子,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毕业证还有一些零七八碎写的日记和随笔,又从凌『乱』的被褥间,找出那本厚厚的相册,最后和手提电脑放进一个大包包里,走出来。 这时,鼠靖轩却正在和父亲说话,“无论如何,您是茜茜的父亲,有句话我还是应该说一下,以后我会好好的对她,这点您不用担心,所以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要再听别人什么,或者自己的胡『乱』猜想去为难她!” 父亲的嘴唇微微的抽动着,盯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已经不再奢望从他那里寻找任何的感情,任由鼠靖轩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跟着他,离开了这个我早就想离开的家。 走到楼下,他对我说,“车子停在后面的小路上了!” 啊?我这才确定,果然他是看到了我砸碎玻璃才冲了上来,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那里呢? 他也尴尬了一下,他有意识的寻找别的话题,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大包随意的问,“装的是什么,这么宝贝?” “没,没什么,一些相册和笔记本还有一台电脑!” “还有什么忘记的东西吧?” 摇摇头,随身的小包被我抱在怀里,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耀眼,在车子就要拐弯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回头去看了一眼头顶那扇被我砸碎的小窗子,好像正有一个人趴在那向外探头眺望…… 狭小的空间内,我和鼠靖轩像是从刚才的演戏中一下子被拉回现实,谁都没有说话,短暂的尴尬后,我小声问了一句,“我们去哪?” “回我那!!”他简单的交代着,好像一切本该就是如此,看着还像是梦游一般的我,他轻咳了一声提醒,“别忘了,下个月初八,就是我们的婚期,我没有开玩笑!” 这个日子也恰巧是徐斌之前定下的日子,掰着手指算算,也没有几天了。 “怎么这么急?”避开了那些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想我还是应该搞明白一下事情的真相。 “婚期不是我定的,到时候,我爷爷会来见你,另外还有几个亲戚,我父母不会过来,人不多,所以你不用紧张。 而且嫁给我,或者说和我一起生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 “嗯!”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那天在酒店里和他谈话的气势,打死我也不会想到,三天后,我们再次见面竟然会变成这样的一种情形。 人不能知恩不报,或许鼠就是命运的安排? 以后我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和眼前这个相知甚少的男子搭伙过日子?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还理不清个头绪,车子就已经驶到了他公寓的楼下。这套房子还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收拾的纤尘不染,沙发上的坐垫整齐到一丝褶皱也没有。 穿着他的一双男士拖鞋,随着他坐在茶几的两旁。 “这是家里的钥匙,一把是楼下的,一把是大门的。家里的卫生我不太喜欢请保洁,我们可以分工。” 鼠靖轩抬眼看了我一下,像是在心里掂量着什么,有些犹豫的说,“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过,不是说你不可以带朋友来……只是尽量” “我知道,你放心吧!”像他这种在崔校长口中有怪癖的男人,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估计已经很难得了。 “时间仓促,房子就不装修了,但是卧室里的家具要换一下……” 23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费事 买家具?有必要那么费事吗,不过我想也许他是觉得即便是演戏,也要演得『逼』真,才能骗人啊。 鼠靖轩从不知道从哪『摸』出两张卡来,递给我,“我这几天很忙,你就看着买吧!”拿在手里一看,一张是皇品家私的vip会员卡,一张是银行卡。 “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鼠靖轩像是交代任务一样,说完就离开了,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我怎么也觉得他也像是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呢? 傍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走在陌生的小区里四处张望,假山喷泉,树木小桥,欧式的路灯,鹅卵石的小路,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很美,却让我怎么也没法心安下来。 中午的时候,想起婚约只在数日之后,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不能临阵脱逃,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怎样也只能迎着头皮往前走了。所以下午去买了些日用的东西,在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期限是多久,可随便买了些,还是拎了好几大袋子回来。花了我不少钱,心疼死了。 我抬头望了一眼鼠靖轩那间公寓的窗子,还是黑着灯,显然主人还并没有回来。 我心里难免恶搞的怀疑鼠靖轩是不是和我一样,为了避免尴尬,也在外面故意磨蹭着要晚些回来,要不他走的时候怎么会显得那么急匆匆,好像是提着一口气做了什么连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情,到了最后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赶忙跑了出去换气。 那样清冷骄傲的一个人,会吗? 呵呵,一定是我自己多想了,人家是外资银行的高管,我如今是无业游民一枚,不能同日而语,他又怎么会和我一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 “不认识路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正是鼠某人,正一脸正『色』的看着我,神情再无一丝不妥之处,又恢复了我比较熟悉的那种居高临下,从容不迫。 “认识……你也才回来啊!”太小看我了,心里不服着,可是说出的话来,局然是不连贯的。 “嗯,我刚停好车,行里事情多,忙了一下午,开了两个会,经济形势不好,一笔投诉,客户直接闹到行长办公室来了。”他仔细罗列理由,我记得他之前和我说过,无论任何情况,他最烦和别人解释理由。 “哦!”看着他两手空空,陆虎停在他的后面,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引着我径直的向前走去,我记得他最后走的时候,明明是说买东西去的啊? “靖轩,带女朋友回来啦?”正巧楼栋里走出一对穿着体面的老夫『妇』,说话的是带着礼帽穿着黑『色』大衣的老先生,正满面笑容的看着鼠靖轩。 鼠靖轩的手里拎着好几个女装的盒子,还有家乐福超市的大塑料袋,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鼠靖轩背脊僵硬了一下,隔了一会,我听见他闷闷的说了一句,“是啊,宋老!” “我记得你和我儿子年纪相仿,我孙子都3岁了,靖轩,你也该成家了,总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是长久之计!” “嗯,这是我未婚妻!”他的声音很别扭,我的脸以为这句话又是一阵发烫。 进了屋子,我从一堆袋子里找出一双粉红『色』的『毛』绒拖鞋,拿出来穿上。把他之前给我的那双放到一旁,知道他有洁癖,我说,“这个我穿过了,回头洗干净再还你!” “嗯!”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那双粉『色』卡通的拖鞋看,眼神怪怪的。也是啊,这间公寓里都是男人的『色』调,难怪他会觉得不适应。 我把东西拎到卧室,和上次我走时一模一样,我那时可没有想到我还会第二次住到这里来。拧开手边的吸顶灯开关,灯光泄落满屋,黑白灰三『色』的格调,一间标准的男人居室。 我把买来的衣服拆掉标签,想要放进衣橱,开来后,发现里面还有几件男士的衬衣挂在那。我想应该是鼠靖轩不常穿的吧?怔了怔犹豫要不要给他送过去。 “给我吧,你先随便放一下,这些家具过几天就换掉了!”鼠靖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说话的时候经走进来,伸出长臂从衣橱里把那几件衬衣摘下来。 “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和我一起去买吧,我怕自己选不好!”皇品家私我是逛过的,那里的家具动不动就上万块,几万块的一张床都不算是贵的。我之前选家具,在家具城买了一个红苹果的衣柜,8000块,还心疼了好久,皇品家私里的东西,我可不敢自己花别人的钱随便买。 “没关系,随便挑几件就行了,比如主卧室的床,还有衣柜,公寓里的窗帘,床罩什么的,这些你们女人更在行一点!看着总得像那么回事,这里我家人之前来过,太不像样他们会起疑心的。” 还要在那里买床品和窗帘?那我一个人得花掉多少钱啊? 我坚决的摇头,“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他皱了皱眉头,好像有点不耐烦,“我尽量吧!” “好啊!”他松了口,我就坚持到底,没了压力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嘴角不自觉的就弯了起来。 鼠靖轩愣了一下,看了我许久,口气却突然缓和下来,“明天吧,要是我有空,中午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好的!”其实本来我明天是想去找李美旭的,他既然这么说,那就等他到底。 “你吃饭了吗?我打电话叫外卖!”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叫自己的吧!” 他抱着衣服迈开长腿,我看着他挺拔的背脊,赶忙又叫住他,“那个,你等一下!” 鼠靖轩慢慢转过身,我咬了咬嘴唇说,“……我现在想用一下洗手间,可以吗?”已经连续3天没有洗过澡了,实在是没办法! “咳咳!”鼠靖轩看着我一副可怜又尴尬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主卧室里还有一个卫生间,你放心用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这样最好,以后可以避免不少尴尬。 洗手间的卫生标准如之前一样,堪比五星级酒店。反锁好门,我的周身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包围着,一件一件脱掉衣服,温热的流水让四下里渐渐雾气『迷』蒙,对面的镜子里映出的女人,好像是全新的,也同样陌生的。 等洗好了内衣,在里面晾好,才小心翼翼的穿着睡衣走出去。可没想到的是,鼠靖轩竟然比我还先一步洗完,半干着头发也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一抬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的心砰砰越跳越快,那个男人也用最快的速度垂下了眼脸,又把目光完全放在了手中的报纸上。 快走几步回到屋子里关上,坐在床上……对面的大衣柜上中间有一块方形的镜子,里面的我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本来这几天折腾得有近乎于没有血『色』的脸颊此刻被水汽蒸腾成浅粉『色』……一双大眼睛里面全是忐忑不安 呆呆的坐着,感觉到头上的水珠落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才赶忙用手里的浴巾去擦。 其实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本来我以为自己会更恐惧一点,可是没想到,一切倒是还好。要是放在以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和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相隔一墙洗澡,还能自若的走出来。 也许鼠靖轩说的对,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并没有太大的困难,最起码我并没有像排斥以往那些陌生男人一样,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动不动就会『毛』骨悚然。 “哐…”从浴室里传来响声,我赶忙站起来,开门去看时看见鼠靖轩已经打开门冲了进去。 “鼠靖轩,你干什么啊?”他…他不是说这个卫生间,他…不用的吗? 脚下一阵温热,看到有水流从浴室里蔓延出来,浸泡了那些价格不菲的木地板。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我的撒花没有放好,它掉下来正好碰到了浴缸的开关,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响声,可是水却不知不觉溢满了出来。 “明天我找人把这里下移一点,省的你个子小,动不动就搞出这种麻烦来!”可不,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而我要点着脚尖才能够到撒花。可我一米六五也算不上很矮吧? 我局促不安的站在那儿,浴室里都还是洗浴后的味道…可这还不是最让人难为情的。 “你…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我来收拾!”我的话音还没有,可鼠某人已经抬头看到了浴缸前的隔水帘上挂着的‘国旗’。 我清晰的看到鼠靖轩英俊的脸上,噌的一下子涨红了。本来尴尬得要死的我,这一刻竟然有了想笑的冲动。 想要看这样的鼠先生,还真是不容易呢!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群高中生在教室里上课,我的同桌变成了穿着校服,剔着平头的鼠行长…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还不到早上七点钟,鼠靖轩的房门紧紧的闭着,可是门前他的鞋子,风衣,皮包都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已经上班去了。 我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然后做了一个小表格,用来记账。鼠靖轩给我的是一张信用卡的附属卡,虽然每一笔钱都会有记录,但是我还是决定自己记一下。省得以后说不清楚,对账麻烦。 做好之后,我去外面吃了一点东西,直奔皇品家私。 男孩子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喜欢玩小汽车,因为他们的梦想大都在远方。女孩子刚会讲话就『迷』恋上了玩过家家,因为她需要一生驻守的岗位永远是母亲和妻子。漂亮的家总是对女孩子有着最致命的吸引力。 这里的家具美轮美奂,迎面是一张漂亮的梳妆台,坐在它的前面,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美丽的公主。 也许每一个女孩子,心中都有过一个公主的梦想那个梦,我也做过,不过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破灭了。梳妆台的旁边,是一张复古式的靠椅,我看了几眼,就去找展销床品的地方,然后准备给鼠靖轩打电话。 可是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大门口一对男女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茜茜!”李美旭从丈夫的臂弯中抽出自己的手。他的老公顾为民和我也很熟,看自己的老婆像小鸟一样向我飞过来,挂着一脸宠溺的笑容随着李美旭的脚步向我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你还住家里吗,我和顾为民说了,他妈过几天出国,到时你就搬过来。” “那也不是你的妈妈吗?什么你的,我的?”顾为民是个孝子,捏了捏老婆的鼻尖泄愤。 “我妈才不会拿我当母猪,『逼』着我生孩子呢,我妈只会心疼我,恨不得让我趁着年轻多玩几年。” 我听见顾为民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对李美旭的这个话题表现出烦闷的情绪,转过头来对我说,“美美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欢迎你来我家,正好也可以陪陪她,家里多个同龄人,也热闹些!” “顾为民谢谢你啦,我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现在已经找到地方住了!” 李美旭不敢相信的瞪着我,“搬哪去了,一会我和顾为民一块去看看!” “别,是和别人合租的,不太方便!” “又不是男的,怎么不方便了,你住哪连我也不能告诉了?” 我脸憋得通红,碍于顾为民在场,又不能把事情全盘托出。 “难道真是个男的?” “谁啊,快说!”李美旭急了,我无奈的招供,“是,情况有点复杂一言难尽。” “你要和一个男人同居?”李美旭重新拉住老公的手臂,有点‘惊吓过度’,我就知道她会是这个样子。 皮包里的电话响起来,我拿出来一看,不是别人正好是鼠靖轩。 “在哪了?” “我在皇品家私!” “我半个小时以后到,然后一起吃午饭吧!” “好…好啊…”我就是要等他来才能付款的,可是没想到李美旭他们也在这。 “谁啊,是那个人吗?”挂掉电话,李美旭急不可耐的问我。 “嗯,他一会过来!” 李美旭的积极『性』一下被调动起来,她甩开老公在耳边喋喋不休的问我,我只好小声的把实际情况告诉她,哪知,我说完重要的几件事情后,她一下子就对鼠靖轩赞不绝口:是个男人,我喜欢! 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鼠靖轩人已经到了,告诉他具体的位置,不一会,就看见他大步向我们走来。 “茜茜,这也太帅了吧,你艳福不浅啊!”我拧了她的胳膊一下,警告她别『乱』说话。 “这是鼠靖轩,这是李美旭,她的爱人顾为民。”虽然我和鼠靖轩也不是很熟,但是这种场合替他们一一介绍,还是我该做的。 “靖轩,好久不见了…”我没有想到最先伸出手来的竟然是顾为民,他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和鼠靖轩认识很久了! 我明显感觉到鼠靖轩愣了一下,眼中不自然的神『色』一晃而过,也伸出手来。 “为民,好久不见!” “靖轩是我在美国商务培训时认识的朋友,那时我们的房间就一墙之隔。一个多月,吃饭培训经常在一起!” “世界还真是小!不如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李美旭当然不会错过替我考察的机会,热情的建议着! “不好意思,我一会还有事情,改天吧!”鼠靖轩毫不犹豫的拒绝着,李美旭只好作罢! “我们先去买东西了,下次再聚!”顾为民拉起老婆的手,客套的和我们告别。 两个人走远了之后,鼠靖轩带着我向卖床品的地方走去,淡淡的问道:“顾为民夫『妇』和你很熟吗?” “我和李美旭是大学同学,认识她老公也好多年了,要不是被我爸抓回去,也许我就去他家暂时借住一段时间了。”这应该算是很熟吧! 也许是我的错觉,鼠靖轩听过后眼睛里微微闪过了一丝暗『色』。 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和自己的经历,我对所有人和事物都是敏感的。就连当初的徐斌也是认识了很长时间后才开始慢慢让他走近自己。 这个男人,除了‘追求’我时,一起吃过饭,打过几次便车外,我对他根本一无所知。也许是因为他三番五次救我的原因吧。我竟然根本不会怀疑这个一团『迷』雾的男人会是一个坏人。甚至潜意识里会认为他是可以信赖的。 “你和顾为民很熟吗?” “一次美国商务培训时认识的学友,回过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鼠靖轩说着已经向前面径直的走了过去。 刚才和李美旭她们来的是床品专卖区,眼前一件华丽的卧室样板房里,突出摆放着一张大床,我们刚走近,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导购笑着迎上来。 “先生,太太,我们是法国cty独家代理,这里所有的家具都是今年法国的最新款……” 他指着右边一张超大复古的铁艺大床,大红『色』的丝绸床罩上绣着欧中文艺复兴时期的一男一女。女子**的靠在床背上,男子跪在床边,她的足尖。 我看了看标签,元。好看真的,可是价格也同样惊人!! “这是仿自英国温莎公爵夫『妇』卧室的大床,寓意为,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付出一切。新港地区仅此一张。 那个导购看鼠靖轩英俊不凡,气质高贵,逮住他之后喋喋不休的推销。 不是我花钱,一切不过是配合他,我只跟在他后面不发表意见。隔着几步远,还是听到了导购低声说,“床上的空间大一点才最适合新婚夫『妇』!” 我尴尬的发窘,背对着我的鼠靖轩轻咳了两声,回头问我:“喜欢吗?” 这么漂亮的床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吧,可问题是,我们所谓的婚床不过就是摆设…… 在导购迫切祈求的眼神下,我只好委婉的说,“是很漂亮,但是我觉得不是很适合” 将近19万啊,我不认为何靖轩可以有钱到这种程度,再怎么说也不过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这时又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肚大腰圆,女子人到中年,浓妆艳抹,指着那张床说,“这个放到别墅的主卧室里不错啊!” “这么大岁数买这个,走吧!” 那个导购赶忙放弃鼠靖轩,转过去说,“对,别墅里放我们的家具才够品味!”鼠靖轩嘴角微微一挑,不屑的大步走了出去。 匆匆溜了一圈,鼠靖轩见我不发表建议,匆匆定了几件,可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在这几件都是我最开始被惊艳到的那两件,而其余的也是一系列的公主风格。 “鼠靖轩你确定要买这些家具,你喜欢啊?”他那么高快走几步,我就只能跑着追上他。 “你不是喜欢吗?”他扭过身,皱着墨染般的眉头看我,有些不耐烦。 ;我?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不过就是遇到美丽的东西多看几眼罢了,有那么明显吗?而且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些美丽的家具确实很吸引女孩子,可就这么看几眼,也被他观察到了吗?心里突然感到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记得小时候,妈妈还没有离开,我和她一起逛商场,每当我无意间多看几眼喜欢的漂亮衣服,好吃的零食,漂亮的玩具,妈妈总会第一时间问我是不是想要,她能买的起的就会开心的买给我。可那是妈妈啊,才会第一时间看出孩子的心思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从来没有人再这样对待过我 “行了,去吃饭吧!”鼠靖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我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赶忙追上去。 皇品家私的旁边就有一家档次很高的西餐厅,我们进去之后,在靠窗的位子上坐定。 “这几天还是要辛苦你了,如果可以最好能请几天假,从明天开始总行的人过来视察工作,恐怕很难抽出身了。” “没关系,我现在正在失业中,有的是时间…” “失业?”他话没说完,又盯着我手里的刀叉看,“你不吃意大利面吗?” 我放下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坦白的说,“小时候在西餐厅吃面条留下的阴影,长大后很少来这种地方了,但是那种恐惧根深蒂固,所以不太喜欢!” “不经常吃西餐吗?”鼠靖轩有些意外。我知道他是看我使用刀叉的样子非常娴熟,而且应该还算优雅,其实这都该归功于抛弃我的那个母亲。 “也许你不会相信,在我11岁之前,我被妈妈当作千金小姐一样培养呢,她会给我买最流行的童装,带我去各种她能接触到的高档场合。 带我学唱歌,跳舞,钢琴,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吃西餐的各种礼节。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会用叉子吃面条,被妈妈很严厉的纠正,还被当众打过手……所以即便是以后学会了,再次想到用叉子吃面条,也会没有胃口。” 23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优雅 鼠靖轩拿了纸巾,边优雅地拭嘴角边温柔的对我说,“刚开始的那几年很难过吧?” “是啊,一个小孩子,还没明白大人为什么要离婚,就一下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人家看灰姑娘的故事是美丽的爱情童话,可我那几年,看一次哭一次。 还有那个老掉牙的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我去年的时候,在店铺的大门前里听到主题曲了还忍不住掉眼泪。不是自怜,而是根本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有所感受…” 鼠靖轩默默的看着我,声音很慢,“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被他严肃的表情搞得心中一颤,笑着说:“是啊,都过去了,现实中你可别误会我是悲春伤秋的林黛玉,其实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他难得的笑了笑,“刚才你说失业是怎么回事,做得不开心吗,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份银行的工作怎么样?” 赶忙拒绝,我欠他的人情已经很多了,“不用了,我还是想找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其实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另外,这几个月,我付房租给你,你不要嫌少啊,这样我住着心里会踏实一点!” 鼠靖轩的脸上的表情一阵古怪,刚才的温和笑意,完全不见,招来服务生结账,说了句,我还有事,匆匆的走开了。 家具第二天就运到了,我差点当着工人笑出声音来。鼠靖轩那么冷清的家具,以后却要睡在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家具中间,是不是会很无奈? 不过也没办法,他住的那间是主卧室,放到我主的那间屋子里,等他的亲戚来一看就『露』馅了。可鼠靖轩却并不尴尬,更不惊奇,指挥着工人按照他说的放好后就出差了。 他不在家,我一个人在这间陌生的大房子了忙活着,渐渐的就没那么拘束了。我把新家具全部过水擦了好几次,再高档的家具也是有甲醛的。连带的把屋子里其他的各个地方也都擦干净…… 一切做好之后,我环视着这间新布置的卧室,渐渐的心里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走到那张华丽的梳妆台前,坐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小小的一张脸,下巴更尖了,反而显得眼睛更大,刚刚劳动过,此时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额头上有些凌『乱』。我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轻轻的梳理。然后再去摆弄一下那张欧式的大床… 按照鼠靖轩的要求,我昨天去买了整个公寓的新窗帘,还有沙发套,都是今天上午刚刚送来的,卧室里已经挂好,只剩下客厅里的了。 我把天鹅绒的窗帘抱在手里,踩在椅子上,点着脚尖,一个一个把窗帘杆上的卡扣按在窗帘上。 真是费劲啊,站了好一会也才弄了一半而已,我的腰早就已经酸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门向外传来了动静,吓得我心里一阵发慌。 鼠靖轩明天才会回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会是谁呢? 本来刚刚稍微消失的不安全感,又重新回来,脚下一个不稳,身体晃了几晃,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慢点!”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随之我被一个满含酒气的怀抱搂住… 竟然是鼠靖轩! 他怎么回来了! 双臂松开,他身上穿着深『色』的西装,随手解开领口的领带,拽下来丢在沙发上,人也跟着坐了上去,“和开发区的一个上市企业老总谈放贷的事情,吃饭后还不算太晚……”他眯着眼睛,看来是醉了。 可即便是这样,仍是有型有样,连头发都不『乱』,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男人喝醉不是耍酒疯就变成了话痨,或者抱着马桶狂吐……不过此刻他把自己的重量完全托付给沙发的样子,疲惫中有了白日里少有的孩子气。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醉酒后,喝一点醋水会好过一点。 “谢谢!” 喝醉了,竟然还这么有风度。 “我坐一会,你去休息吧!”鼠靖轩皱着眉头,想来一定是很难受,又怕我看到,所以才催我进去。 那干嘛还非要赶回来呢?真是个奇怪又别扭的男人! 我回到屋子里上网又投了几份简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打开门看到鼠某人已经睡着了,整张脸窝在沙发的靠背上,那样子像是难受极了。我叹了口气,打开门,向他走了过去。 “在这里睡会落枕的!”我推了推他,睡梦中他好像非常厌恶别人触碰他的身体,闭着眼,皱着眉头,嘴角深抿,忍耐着不愿醒来。 唉! 这就是单身男人的生活吗?如果真像这几天我看到的这样简单,也挺不容易的。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10点多了。他的样子越睡越沉,我只好跑去卧室替他拿来枕头和被子,放在一边,想先替他把身上的西装脱掉。他根本不配合,平日里看着精瘦的身体可随便一靠,就觉得好重啊。 好容易把那件西服脱下来,正准备把他的腿放到沙发上的时候,却对上了鼠某人『迷』茫怀疑的眼睛…… 我赶忙放开他,站直了身子,“现在没有暖气了,你半夜睡在沙发上会生病的,既然醒了就自己回房间去睡吧!” “麻烦,扶我一下!”他皱着眉头,用手捏着额角,我仗义的扶着他,可是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厚道,把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为何同一个喝多了的人一边见识? 等终于把他扶到了那张新买来的大床上时,他一沾床沿,人就滑了下去,我又使劲的拍了拍他,好容易他又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又重新闭上,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人!! 我抡起拳头比划了几下,他还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唉,不过我是不是该庆幸这个男人酒品还是不错的,否则要是真的吐得满地都是,我也不能不管啊。 这么想着,我又好心的替他脱掉了鞋子,从客厅里抱来被子,盖到他的身上,然后轻轻的带好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看到客厅里的皮包还有紧闭的房门,我断定鼠靖轩还没有起床。这是我搬进来后,他第一次比我起床晚,以往大都是我起床后他就消失了,或者匆匆打个照个面,两个人都觉得尴尬。 我在厨房里做早点时,鼠靖轩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睡衣睡裤,头发半干的随意贴在额头,赤着脚穿着人字的拖鞋,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心情不错,甚至看到我,嘴角上还挂着笑意。 站在晨光里,这样的鼠靖轩比往日里看起来年轻不少,像个开朗的大男孩一样。 “我做了早饭,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已经快9点了,外面的早饭估计没那么容易买到了,我好心的问他,但是又一想,鼠某人会吃路边摊上的东西吗?很难说,一切我任务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其实往往皆有可能。 早饭是白米粥鸡蛋饼和我之前买的橄榄菜,另外洗干净小黄瓜,切成块,用『奶』酪拌好,装在碟子里。 他吃得津津有味,心情像是更好了,等我们把盘子里最后2颗黄瓜分吃后,他建议着说:“你上次不是说要付我房租吗?我觉得大可不必,不如你以后负责做早饭和晚饭,这样不必付钱给我,也一样可以住得安心。” 无法拒绝鼠靖轩的建议,他大概是想帮我吧,太过推辞倒是显得矫情,有本事还是等找到工作再想办法谢谢人家吧,就那一点钱,就算付房租,又能撑到多久呢? 可生活往往不会按照自己想象的那样清晰的发展,两个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的男女一旦沾染上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琐碎的事情,就好像有了份无形的牵扯在里面,再也无法分得清清楚楚。 比如,干洗店打电话来,他不在家,我就去帮他从楼下把衣服捎上来。公寓里的煤气打火不着,我要等他回来修好之后才能做饭,放在门口的垃圾不知从哪天开始成了固定的习惯,一定是他上班前拎出去扔掉……从最开始的互相尴尬,慢慢的我和鼠靖轩也都在慢慢努力适应新的生活。 我觉得鼠靖轩这个行长当起来貌似很清闲的样子,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几乎天天6点半之前回家,吃过饭后就在沙发上看报纸或者上网,很少睡觉前回到卧室里边去。 有一次我问过他,他撇了撇嘴,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回卧室眼晕… ”我忍俊不已,那些花里胡哨的豪华家具,他那样一个冷清的男人不眼晕才怪! 可他为什么要买啊?真是个怪人。 随着‘婚期’慢慢的临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日子过得很快。这一天早上,我接到了新世纪公司马总监的电话,“茜茜,最近好好吧?” 马总监的『性』情我是了解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初负气从新世界出来,新世纪的这些高管们,我都不想搭理。于是开门见山的问,“ 马总监,我很忙,您找我有事吗?” “茜茜,实不相瞒啊,公司出了点状况,之前宋美凤设计的样稿她交接的时候没有留下来,现在她和丈夫出国了,我们找不到她,可是客户对后来再设计的东西都不满意,几百万的单子要起诉赔偿呢,我听人们私下里说,那个设计稿其实是你做的,宋美凤署名,茜茜,是不是真的啊?” 我心里嗤笑一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人比我参得更透,可哪怕只有一次不被我猜中也好啊!我没什么兴致的说,“马总监,新世纪的工作我已经交接的很清楚了,至于宋美凤的工作你该去问她,我还有事,先挂了。” “喂,等等啊茜茜,其实这单子你要是能帮公司做好善后工作的话,还是有机会回来工作的,现在公司很缺你这样能干的设计师呢!”马总监淳淳善诱,可我却并不领情,在我最需要这份工作的时候,在我苦苦哀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有给过我机会吗? “马总监,设计公司新港又不是只有新世纪一家,我在哪里工作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从来也没有走过什么偏门,所以回不回新世纪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其实鼠总也是年轻气盛,你也知道新世纪一个烂摊子,他很多事情也是为难……” 不提那个鼠种康还好一点,这个名字把之前那些不堪的一幕一幕画面重新勾勒到了我的眼前,卢晓倩,徐斌,父亲…办公室里对鼠种康苦苦的哀求,我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去,坚决不去。 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我就不行信离了新世纪,我就找不到工作! 挂掉马总监的电话后没多久,我又接到了李师傅的电话,刚接通电话,就听见他哽咽的声音:“茜茜…” “茜茜!”李师傅是我入行第一个跟的人,对我有真正的师徒之谊。我走的时候他去杭州出差了,后来也多次打电话给我说要见上一面,可是我当时的情形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李师傅您…怎么了?” “茜茜,这次师傅只能求你了,新来的鼠总太不讲情面了,发话说如果再搞不定客户,我们这一组的人都要滚蛋。我在新世纪做了十几年,眼看要五十的人了,不想换地方了,那个案子我知道根本不是李美凤做的,图纸她走时没交接,现在离合约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师傅只能求你了!” 鼠种康和马总监的电话可以不理,可是李师傅的面子不能不给啊,我放下电话,只好下午又赶回了新世纪。 再次回来,竟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还是一样的布局,可是有很多熟识的人已经不见了,增添了不少心的面孔,我之前的那个座位也坐了一个新来的小姑娘。 马总监很高兴,亲自给我送来午餐的饭票,还有一套办公用品,问我,“鼠总这回在办公室呢,你要不要见他?” 我摇头拒绝,“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帮李师傅,做好就走了!”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埋在一堆图纸之中,凭着感觉一点一点的回忆。这个系列的服装样式比较繁琐,好多天没有工作,就像沾染上了鸦片一样,一投入进去,就忘记了时间,再抬起头来透过玻璃门往外望去,大厅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李师傅进来问我要不要替我订饭,我说不用让他先回去,反正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忙,我知道他的老母亲已经80多岁了,身体不好夫妻两个人要轮流照顾的。 我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在以前,徐斌和工作就是我全部的快乐,在这间独立的办公室了里,我一个人其实很享受这种沉浸在工作中的感觉。仿佛手下的每一个点,每一条线,都在被我赋予生命和灵魂。 “这么晚还不下班吗?”门被推开了,我看到进来的竟然是那个最让我讨厌的鼠种康,他的脸上还是那种招牌式的笑容,完美到无可挑剔,可就是让我无法感觉到半点诚意。 “鼠总,这不是我的工作,我只是在帮朋友!” 大概他没有吃过瘪吧,看着鼠种康被我噎住了,心里忍不住一阵舒畅。 “我会叫人事部每天计你以前10倍的工资给你,按天计算,你可以慢慢做!”他没有生气,摆出了一副老板特有的优越感,开恩宣旨。 “鼠总,如果是冲着您的面子,就算开一百倍的工资,我也不回来的!” 以为只要有钱,所有人就都得买他的帐吗?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管理啊?我看这个鼠种康就是一个绣花枕头里面都是荞麦皮,果然富二代没几个是有真本事的。 我这句没有半点修饰的讽刺,到底让鼠种康脸『色』变了一下,心里一阵得意,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屏幕,心想糟糕啊,是鼠靖轩打来的,每天这个时候我都应该是在家里煮饭的,刚才他的电话无法接通,后来一忙我就忘记了再打给他了。 “在哪呢?” “我在新世纪,这里有点麻烦,要我回来帮一下忙,我可能暂时还回不去!” “我打电话也是要告诉你,我今天有事,不回去啦!”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第六感传来,鼠先生心情欠佳! 我接电话的时候,鼠种康很有风度的离开了。时间过得很快,大厅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手里的图还没有搞定,脖子有些发酸,我站起来,锤了锤腰,向外面望去。半面的灯光熄了,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以前我经常加班,因为不能太晚回家,最晚也不会超过10点,养成了习惯,我决定把手里未完的工作打包回家。 路过总经理办公室,那里面依然灯火通明,还从微敞的门缝里,传来激烈的电话声,“爸爸,你就不能对我有信心一点吗?所有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新世纪就是个小企业,难道这你也不放心?” 没有多停留,我拿着自己的衣服和皮包去洗手间。再次走到电梯前的时候,竟然看到鼠种康也站在那里。他脸『色』没有了平日里的笑容,面无表情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有点……落寂! 就连我走到他的身边,竟然也没有发现,直到电梯来了,才怔怔的看到了我,自嘲的笑着“没有想到,公司里还会有人和我一起加班到这么晚!” “我不是新世纪公司的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助曾经有恩于我的人。” “有恩于你的人?可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在一定特殊的条件下,这些你帮助的人可以因为利益关系,毫不犹豫的出卖你。那时你就会觉得这些廉价的友情,根本没那么重要!只有公司才能提供给更好的报酬和福利,人有时应该学聪明和现实一点。” 鼠种康盛气凌人的『逼』视着我,我耸耸肩,“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我管不了别人,只能做好自己,如果做什么事情前都先用金钱与利益最大化的思维去丈量,以后睡觉都再也不会有好梦了。” 鼠种康面『色』一晒,这时候电梯已经到了。我毫不客气的先一步走进去,直接按下了一楼。 “你对公司很有怨言?” “那您觉我应该对您的辞退感恩戴德?” “公司一次『性』赔付了你半年的薪水,你不该贪得无厌!”他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呵了一声,看看看电梯的房顶,简直是鸡同鸭讲,这个人的想法还真是欠扁。 “鼠总经理,我想您这种身份的人一定也念过mba之类的文凭吧,您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企业凝聚力吗?什么事情都用钱来衡量? ok没事的时候,绝对没有问题,白『色』恐怖大家也能忍的。出来不就是赚钱的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企业一旦陷入了困境,那时所有的人都会毫不留恋 的选择离开,没有一个人会因为感情留下来与企业共患难。倒闭是迟早的事!” 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一样,鼠种康的脸『色』更难看了。 “晚上我请你吃饭!想了解些公司的事情。”转眼间电梯已经到了一层,外面灯光昏暗,一片寂静。 “我要回家了,晚上还要把剩下的小样画好。”鼠种康的话提醒了我,已经太晚了,我得赶快回去。 “等等…” “新世纪不是有你很多朋友吗?你自己不做了,难道也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了?据我所知你那个李师傅,妻子没工作,家里就指望着他这份收入,你不希望下个月的裁员名单里有他吧?” “你!”鼠种康简直就是威『逼』利诱,想起他以往冷血的手段,我猜他也许真干的出来。 不能拿李师傅的身家『性』命去做实验,他后来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不同意去和他吃饭,就干脆坐进他的车子里,他送我回家,边开边说。 车子一路向前,他倒是没有客气,问了我很多公司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公司的政策严谨了不少,可现在每个人的工作效率依然不高,加薪的员工,也没有起到带头人的作用,公司整体停滞不前,他说到郁闷之处,烦躁的用手拍了几下方向盘。 我今天大概是撞枪口上了,被他抓壮丁般的逮住了。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虽然大家都爱钱,可并不是拿了钱的人就会替公司出力,你辞退的人里面,虽然有很多确实是蛀虫,可总体看来,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所以涨了工资的人,顶多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至于替公司起到带头作用,一个是下面的人服不服,不敢在风口浪尖上惹人抱怨,二是枪打出头鸟,谁敢在白『色』恐怖下过于表现自己。 23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管理 企业管理的根本,还是核心凝聚力的建设,没有企业文化,没有凝聚力,也是一盘散沙。钱是好东西,可钱也不是万能的……” 带着怨气,一股脑的说了很多,这些浅显的道理,我不信他不懂,说到根本,他就是拿我们这些小职员没有当盘菜,没想着值得去思考。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听见鼠种康呼吸沉重的声音,像他这种自诩为精英被我这样一个‘下岗女工’数落,很难接受吧? 车子很快停到了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的报亭前,我连忙疾呼:“鼠总,我到了,再见!” 推开车门,就要下去,却又被他叫住。 “苏茜茜!” “嗯?”回头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用一种近乎于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脸上毫无笑意,看得我心里发『毛』。 “那天是我误会你了,我希望你能重新回新世纪工作!”他犹豫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我说。 这……我没有想到会从鼠种康的嘴里冒出这句话来,而且是以这种口气和这种方式。 这时候,外面的路灯突然暗了下来,车子里光线黯淡了不少。我看见自己在车窗上半边脸的影子,鼠种康的眉头突然拧在一起,疑『惑』的问,“苏茜茜,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有吧?”虽然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是后来已经确定自己与鼠种康之前从无交集。下了他的车子,他还不走,依旧从车窗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很是不自然,索『性』一直往鼠靖轩的小区方向走去,连再见也没说一声…… “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清朗熟悉的男声在我耳边传来,鼠靖轩穿着黑『色』的风衣挺直的站在我的面前,夜『色』下更显得俊眉朗目、气宇不凡。 回家? 我的心像是有电流,刷的一下滑过。而他的目光却越过我的肩膀直接落在了离我们有几十米远的那辆宝马车上,这么远的距离是看不清人的,可是他的面『色』却依旧阴沉下来。 没做错事,可心里却一阵发慌,我想张口解释一下,他已经抬腿走人,把我落下了好几米远了。 刹那间,我又觉得解释,好像没什么必要吧? “鼠靖轩,你怎么会在小区门口?” “散步!” “晚上吃的什么,今天才知道你有饭后散步的习惯!” “一直都有!” “今天忙死了,现在饿死我了,回去要煮两包方便面吃,然后晚上继续工作。”想起西红柿打卤面的味道,里面再加上一个香喷喷的荷包蛋,我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嘴巴里不自觉的咽了几下口水。 “我家没有那种垃圾食品!” “我自己买来应急的!”我知道他从不吃垃圾食品,买来就一直放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你以前经常吃?” 我点点头,“我经常加班,从来不会有人给我留饭,更不会特意做给我吃,下馆子太奢侈,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吃泡面,各种口味与鸡蛋搭配,白吃不厌。” 和鼠靖轩走进家门,正好赶上钟表抱了十点半整。我先去洗澡,一出浴室的门,就闻到饭菜的味道,一盘火腿笋丝,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另加两片全卖面包摆在桌子上。鼠靖轩坐在沙发上依旧是拿ipad上网。 见我愣在那,只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漫不经心的说:“年纪轻轻还是少吃点垃圾食品。” 切,他才大我五岁而已,‘当官’的人都爱摆老资格。 我闻着饭香追到桌前,“你做的?” “嗯。吃吧,一会凉了。”鼠靖轩低下头,继续上网。 我肚子不停的叫嚣,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没想到竟然会是真没好吃。 “你做的这么好,为什么还总是让我做饭?”想起当初第一次在这里做早餐的情形,我就怀疑这个不是人间烟火的男人,平时是怎么过活的。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谁规定做的好,就必须去做?” 也是,大厨貌似在家都很少做饭,我太饿了,低头吃着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人专门为我做的饭,舍不得浪费一点! “不过…要是有时间,我来做饭也不是不可以……以后谁早回家,谁做好了!”他的声音变得好柔和,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可那我不是明显占你便宜嘛?”猛然想起,他要我做饭,是为了抵消房租的啊! “随便!”鼠靖轩刚才的一点笑容又褪去,走近房间前丢给我一句话,警告,“这段时间,我这里不时有亲戚来,最好不要和男人同时出现在方圆十里之内。” 砰,房门被紧紧的带上。 方圆十里?他以为自己是地主啊? 填饱了肚子,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连夜奋战’。不仅是责任,这么多天没有碰图纸,手痒痒的,拿起笔来就放不下去了,一直到了半夜三点多钟,还毫无倦意。 可是就在我浑然忘我的时候,看见房门上的磨砂玻璃透过灯光来,然后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鼠靖轩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正一脸怒气的看着我。 “咦?” 小桌子放在床上,横七八竖的摆着图纸。我身上裹着被子,虽然穿得是严严实实的睡衣,可还是下意识的往里面又缩进去一点。这些天的相处发现,鼠某人有的时候像一个腼腆的少年郎,有的时候又霸道的像个玉面活阎王。比如现在:三更半夜推开一个女孩子的房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一脸的阶级斗争。 “有…有事吗?”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快…三点半了…”他的气势太强悍了,我没理由的嘴巴打了结。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始反思。 难道他不仅平时里怪癖多多,连睡觉也见不得有光亮吗? “对不起,打扰你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之前人家还客气的做饭给我,三更半夜搅合的人家睡不着觉,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看着我的样子,鼠靖轩像是在强迫自己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皱着眉头数落我,“把你那副受气小媳『妇』样收了,你……没打搅到我!” 哦,听他这样说,我心里好受了许多。 可下一秒他又横眉冷对,“不打搅到别人,你自己就不要命了?工作再重要,也不用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睡觉吧,我从没说过找你要房租,让你做饭也仅仅是我不想总在外面吃! 我今天和你说清楚,你要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让你的朋友到家里来玩…” 我的朋友也可以来他家?我因为这番话说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抿着嘴唇,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当然…除了异『性』朋友…” 异『性』?我根本没有异『性』朋友! “无论什么原因,现在这就是你的‘家’,你不用整天小心翼翼,谨谨慎慎的……你那受气样,我看着,心烦!” 我的眼睛眨了又眨…如果真是自己的家,当然不会,可是这里终归不是啊!家的感觉对我来说,既模糊又熟悉,模糊的是童年的记忆,熟悉的是卢晓倩与徐斌的不堪。 抬起头正好对上鼠靖轩那双好看的眼睛,他说让我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真的…可以吗? 等不到我的回应,他直接走了进来,挨着床沿坐下,随手翻看着一张张图纸,指了指其中一张开始教育我,“早点睡觉,做不完明天也是一样。” “可你那天不也是通宵吗?”明明他自己就是个工作狂。 “女人和男人不同,熬夜一次,衰老半年,长期熬夜,等于慢『性』『自杀』!” 我点点头表示了然,记得以前小时候,妈妈也从不熬夜,每天10点钟之前上床睡美容觉。 “你怎么知道的?” “我姑姑告诉我的!” “现在这个社会男女有那么清晰的界限吗,我看到很多结了婚的女人还不是一样要为了生活白日里加班加点,晚上回家做家务照顾孩子老人,甚至大着肚子也要死守岗位…” “你很为新时代的女『性』鸣不平?” “才没有,我只是说,现在的社会竞争容不得女人拿自己当弱者,可是并不意味着抱怨。 一个家庭所有的责任摆在那,你承担的多些,别人承担的就少些,两个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把日子过好;都是拧着一股劲儿,让家庭幸福,为何分得那么清楚呢?” 鼠靖轩侧着头看我,目光很深,忽然就笑了,“让女人为了生活奔波是男人过失,不过你能这么想倒也是难得……男人不该让女人活得那么辛苦,上天对男女体力的分配就注定男人要多承担责任,要保护女人,照顾女人…而女人对自己好一点,自私一点,也是天经地义的。” “就知道你是个大男子主义!”从他手上抽回我的图纸,不知什么原因,我竟然也笑了。 外面的路灯朦胧的透过窗帘来,桌上的台灯拢着晕黄的光,像一团团跳动的火,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轻咳了两声,像是懊恼自己忘了半夜三更来此的目的,最后总结『性』发言道,“我没兴趣管其他女人,也从不反对女人有自己事业,可如果要和我一起生活的女人,用工作糟蹋自己的身体,我看着心里憋气。 你老老实实睡觉,我给你的卡,你大胆用,就当是为了我的身心健康负责了。” 说完,他霸道的一股脑的将我的小桌子搬到一边,上面的图纸三下五除二的弄整齐,然后直接连桌子一起抱了出去,严丝合缝的把门带个严实。 扑哧,我不怒反倒是笑了,他不知道,熬夜工作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看不出,这位鼠先生,还挺幽默的。 可他的钱,我怎么会用? 反反复复的修改,李师傅让我帮忙的那批设计图,终于弄好了。从新世纪出来后,我心情畅快得像是一个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鸟,在天空里自由自在的遨游着。 我没有钱,甚至依旧在失业之中,可是那种帮助过别人后,得到别人真诚谢意的那种感受,是根本用金钱卖不到的。李美旭说我是傻瓜一个,可这傻怎么就是让我这么快乐呢? 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鼠靖轩让我今天一起去买戒指, 说为了省事,买副最简单的戒圈就好了,但怕不合适后来麻烦,就干脆还是两人一起去。 我也赞同,简单又相对便宜,要是用来演戏,也算是最节省成本的了。 本来我开始建议他干脆买对假的算了,可是鼠靖轩说,“你当我的亲戚们都没有眼睛吗,买个假的存心让他们怀疑?” 想想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到了珠宝店的门前,看看鼠靖轩还没有来,我只好先去里面等他。其实我对婚戒还是很有研究的,那时我和徐斌万事俱备,只差他求婚用的戒指了,我一直人为他的钱就是我的,所以处处替他精打细算,为了省钱,不知溜过多少个珠宝柜台…… 我在休息用的沙发上,想着要不要给鼠靖轩打一个电话,问问他在哪,这时却见从门口进来一男两女。 冤家路窄,正是卢晓倩和她的父母。 卢晓倩神形憔悴,被母亲拉着,一边走一边哄着她,“过些日子妈妈带你去出席一个重要的酒会,你喜欢什么,妈妈买给你啊!” “首饰我已经有很多了,没兴趣!不如那天你让徐斌和我一起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徐斌有什么好的,除了是个小白脸,连间几十平米的小房子还要贷款,你到底看上他什么啊?” “妈,我就是喜欢他,你都不知道我多难才和他在一起,你要是不成全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幸福!” 我低头继续翻看手上的杂志,心里冷笑,徐斌嫌我家庭条件差,可是他想找条件好的,人家反过来也会嫌弃他啊! “苏茜茜?”一声惊呼,卢晓倩已经看到了我。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懊恼的哼了一声对这父母说,“我不买了,看见讨厌的人,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我淡定的坐在原地,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卢晓倩和徐斌这两个人我都不愿意在他们身上浪费丁点的情绪。 “茜茜,没想到你也在这!”说话的是一个男人,抬起头,卢晓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她的一对父母站在我的面前。 我象征『性』的朝他们笑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唉,茜茜,你和小倩也是好朋友,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 “其实,小倩她太任『性』,又单纯不过是一时『迷』糊,要我说最坏的人就是徐斌,他不仅伤害了你,也害了小倩…” 我啪的一下子,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来,冷笑:“孰是孰非,不用你们来在我面前这里评判。” 卢晓倩的父亲淡然一笑,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茜茜,有空吗,我们可以谈谈。” “不用了…” 就在我想转身到外面去等鼠靖轩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进来,看见我,急匆匆的说,“抓紧时间,我一个小时后还要开一个重要的会。” 卡看到进来的男人,我竟然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回过身来,卢晓倩的父母也正上下打量着鼠靖轩。 “茜茜,这位是?” “他是我未婚夫,鼠靖轩!” “哦,请问耀扬集团的鼠先生是您什么人?”卢晓倩的父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几步走到了鼠靖轩的面前。 耀扬集团? 听着有点耳熟。 鼠靖轩抿了一下嘴角,看着我对面这对衣着体面的夫『妇』,随意的答道:“耀扬集团久仰大名,但是我并不认识您说的什么姓鼠的先生!” “鼠宝昌,鼠先生你不认识吗?”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您说的是鼠先生是谁,我不清楚!”鼠靖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烦。 “怎么可能,太像了!”卢晓倩的父亲又重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鼠靖轩,不死心的问道,“徐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 “汇丰银行!” “哦,这样啊!”卢父赞赏的点点头,还是难掩失望之『色』。像是还要继续刨根问底,这时鼠靖轩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知道对方讲了什么,鼠靖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样子生了很大的气,“那笔贷款没有我的签字,找谁也没用,不良客户坚决不放贷,我对事不对人,谁再给我打擦边球,纠缠这件事情,别怪我不讲情面。”他一边说一边往珠宝店僻静的一角走去。 因为他的怒意,整个店里一下子变得更加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他。这个男人本来就气场强大,生得又是一副冷面玉郎的样貌,此时但是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脊,就让人远远的不敢轻易接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和我同在屋檐下搭伙生活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怎么也无法和那个替我做饭,半夜里敲开房门,穿着睡衣给我讲道理的男人联系在一起。,是太好了,我们之间像隔着一道远远的天堑,真的要完全接近,恐怕太难。 “茜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对象,本来我和你阿姨还想和你一起努力让晓倩离开徐斌呢,看来我们也是白『操』心了。 你比晓倩成熟多了,她太单纯,要是有你一般心机,我们也就放心了。”卢父说得无限惋惜,好像他的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听得我心里有火苗蹭蹭的往上窜。 夫妻两个人什么也没有买,走出了珠宝店与车里的女儿汇合。可无论如何他们一家三口相携上车的样子还是吸引了我。其实卢晓倩的父母也没有错,但凡正常的家庭,谁不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无论她做了什么,最担心的还是怕她受到伤害。 “他们是谁,这么依依不舍的!”鼠靖轩站在了我的身旁,脸上还有残余的怒气,可是对我说话的声音还是温和的。 我呵呵一笑,“那是卢晓倩的父母,要和我谈合作呢!” “神经病!”鼠靖轩叹了口气,我猜他以为是我的熟人才会回应他们,现在正在懊恼。 “刚才他们说你像谁啊?” “我怎么知道,走吧,我时间很紧!”他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拉着我往柜台前走。 导购小姐很热情,并且极有推销经验。拿出鼠靖轩随意指着的一对普通对戒后,又从里面捡出一颗流光溢彩的女式钻戒直接递给我说,“对戒虽然很浪漫,可是我觉得这款戒指更适合女孩子结婚用。你看这是今年的新款,主钻的周围是9颗碎钻,代表十全十美,地久天长…” 我扫了一眼标签,价格贵的惊人,笑着推还给她,“谢谢,我们只看对戒!” 导购员又不死心的拿给鼠靖轩,“先生,您觉得呢?” 鼠靖轩愣了一下,从她的手里拿过戒指,看向我…… 那枚小小的戒指在他的手上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看了许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喜欢吗?” 喜欢,肯定是喜欢! 没有哪一个女人不爱珠宝,不爱闪闪发光的钻石,但是喜欢也可以是欣赏,不一定非要占为己有。如果是真正的婚戒,哪怕是爱人送给我的一个铁圈圈,在我心中也一样价值连城。 指着桌上的对戒,我笑着说,“这个更适合一些!” “是我疏忽了!喜欢什么就一起买下来吧,反正也是需要的。我对女人的东西不是很懂。” 鼠靖轩的话像圣旨一样,几个店员同时眉开眼笑,一套套珠宝拿上来……好不殷勤。 我悄悄的凑到鼠靖轩的耳边说,“没有必要吧?” 他认真冷静的回了我一句,“让你挑,就不要丢我的脸。” 嘶…这个男人,倒吸口凉气,一抬头,看见那些店员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没法和人家说我们的‘结婚’其实是假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考虑到鼠先生大男人的面子。 可是我真的搞不懂,他就这么想当冤大头吗? 柜台下满眼玲琅满目的珠宝…唯独一个小小的金锁项链吸引了我,很普通,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可是只看了一眼,就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 一条细细的黄金项链,挂着不足两厘米的一把长命锁,上边镶着几颗极小的碎钻。我记得李美凤去年还戴着一个,以往她都是戴着大把的钻饰,很少重样的。所以那次戴出来这么个‘廉价’的小孩子玩意才格外吸引了我。 那时李美凤说:我妈说我今年本命年,买个黄金锁把我锁住,这样就不会被老天爷收回去了,辟邪的。 当店员小姐诧异的指了好几样首饰才拿对后递给我时,我承认,我真的舍不得放下了。那么精致的一个小东西,捧在手心里,像是感觉捧着一个新生的婴儿一样。好像看到了了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也和所有普通的父母一样,像宝贝一样把我捧在了手心。 23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项链 “这个吧?”我拿着那条项链,轻声的问鼠靖轩,也许是刚刚看过了卢晓倩一家三口的背影,我的眼睛里一阵阵涌上层层的酸涩。今年也是我的本命年。 “这个?”鼠靖轩反复的打量着那条毫无特『色』,非常‘廉价’的项链,满眼的惊异。 …。 “鼠靖轩,谢谢你,这条项链我很喜欢呢!”我当下就把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对着他路虎车的玻璃看了又看。 鼠靖轩被我的好心情感染,玻璃上映出他带着微笑的脸庞,“既然这么臭美,怎么单单选这么个难看又便宜的,不是说让你随便选了吗?” 我的心思他又怎么会懂呢,也没有解释,笑嘻嘻的说,“行长大人,随便买啊,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鼠靖轩,打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坐在座位浅笑着告诉我,“我肯定是比你想象的有钱一些,而且每一分钱都是我凭智慧赚到的,干干净净,用起来不怕咬手的。” 长得帅没有钱的男人通常被人称作小白脸,有钱又有型的男人就被说成钻石男。 通常爱情是娇贵的种子,放在财富的土壤里才更容易发芽开花,茁壮成长。鼠靖轩自信风发,万人景仰的样子刚才已经『迷』倒了一片,现在笑而不语的样子更是极具蛊『惑』力。 有时我实在是不明白,他这样的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又为何… “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瓜,跟个孩子似的!”随意的笑着,却有着说不出的宠溺,窗外的春风像羽『毛』吹在脸上痒痒的,心里也被吹起了阵阵的涟漪。 有一点倒是被他看穿了,“我小时候其实是很臭美的。各种最流行的童装,妈妈都会不惜价钱的买给我,走在街上,父母的街坊同事都会喊我一声小公主……” 鼠靖轩的目光又柔柔缓缓的望过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我被盯得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向后瑟缩了一下,双臂抱在了胸前,轻笑着问他,“怎么那么看我?” 他的嘴边『荡』开了笑容像极了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我想你小时候也该是个活泼俏皮的小姑娘,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让人……心烦!” “烦?” “对,有时像个全副武装的刺猬,有时又像个处处受气的小媳『妇』,工作起来想把自己当男人,可偏偏身体娇气的又像林黛玉……每次看见你,都没法,不心烦…。 看看时间,他突然搬转了一下方向盘。 “咦,这不是你上班的方向啊?” “算了,已经出来了,干脆和你去买衣服吧,回去也是一堆烂事等着,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让别人代我开会吧!我看让你主动买到适合的衣服,也难…” “买衣服?”我偷偷看着他,竟发现他同样也在看着我,阳光把我们的脸渡上了一层金『色』,车里的温度突然变得有点热。 “工作不开心吗?” “几件烦心事凑到一起了,还好过些日子就休长假了!” “你要休长假?”结婚难道不是一个仪式而已吗,还需要休长假? “嗯……”鼠靖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刚才的那个戒指盒递给我,“女人的东西,还是你收着吧!” 不知是不是碍于面子,最后他还是买下了刚才店员推荐的那枚女士钻戒,我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上面还有他指尖的温度,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盒子,怎么会觉得沉甸甸的呢? 车子缓缓的往市心开去,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建议『性』的说,“你知道新港有一家很有名的服装专卖店,那里的设计师是我们大学整个系的偶像呢,上次崔校长还带我去过一次,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 “那里?”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所指的地方,脸『色』微微一变,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否定,“换个地方吧!” 可我还是不死心,看鼠靖轩的意思,对这次‘结婚’的行头还是有一定要求的,反正肯定是要买的,那就索『性』参与些我自己的意见。那些国际名店的衣服贵得要死,又太炫耀,远不如我喜欢的那家店里的衣服来得舒服自然。 “那家店不好吗?…”他的反应很奇怪啊,明明崔校长曾经说过,她家的孩子很喜欢那间店的风格,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她说的就是鼠靖轩。 “你很喜欢?”他皱着眉问我,看着有些奇怪。 我只好如实的回答,“是啊,很喜欢,如果我当初顺利结婚的话,再贵也会买一件那里的旗袍来纪念的。” 鼠靖轩的车子突然就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开到了我说的那家店的门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欣赏崇拜的那个设计师居然也在。长到24岁,终于体会到了追星的感觉。原来这位设计师真人竟然比照片上要年轻很多,大概最多也就有30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中式的排褂,颇有些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很容易想到,道骨仙风这样的词汇,只是细看这个男人居然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让人觉得又很容易亲近。 “靖轩,今天这么有空?” “亦宸!”鼠靖喊了一个名字,冲我轻咳了一下,我才一下子缓过神来。 “这位是?” “我未婚妻!”听着鼠靖轩介绍我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我有些明白了,是不是这家店的老板是他的好朋友,可是我们‘假结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应付他的家长们,根本无意让自己的朋友知道,所以我实际上是给他添麻烦了。 “哦?”果然那个男子脸上『露』出了无比吃惊的表情,端详了我半天才笑着拿出一张名片来,自我介绍,“穆亦宸!” “苏茜茜!”接过名片,向他点头致意。 “真没想到靖轩居然要结婚了…”穆亦宸别有深意的又仔细的打量着我,“苏小姐非常荣幸认识你,以前我说过,如果靖轩结婚,一定要为他的新娘亲手设计嫁衣的,他居然还记得。荣幸之至!” 眼见着鼠靖轩面『露』尴尬,我连忙笑着说,“穆先生,我才是真正觉得荣幸的人,很久以前我就非常喜欢您的设计风格,不仅是我,我们整个设计系的女生都视您为偶想和榜样呢!” “哦,苏小姐也是做设计的,那我可是班门弄斧了!”搞设计的稍有名气的人大都倨傲不已,没想到这个穆亦宸竟然这么谦虚啊,心里难免又给他加了几分。 “你这里有没有旗袍?”鼠靖轩把我拉到了身边,对着穆亦宸问道。 穆亦宸遗憾的说,“之前设计过一件,但是已经被人订走了,我亲自帮苏小姐量尺寸,过几天就可以设计好。” 真没想到,有一天穆大设计师会亲自为我设计旗袍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花怒放。 就在穆亦宸走向我时,却又被鼠靖轩叫住,他又皱起了眉头,目光越过我的脸上,明显有些不悦,“亦宸,我有事情说,让孙小姐帮茜茜量尺寸吧!” “哦,那也好!” 两个男人走到一边,上一位女士过来帮我量尺寸。“苏小姐的身材真好,看着柔弱实际上纤浓有度,最适合穿旗袍。” 我客气的回应着,随意问道,“这家店很多年了吧,很多人都很向往呢?” “您不知道吗,这店其实有鼠先生股份的。”她蹲下身,去量下摆的长度,“亦宸和鼠先生是大学的同学,这也不是他唯一的产业,当初他们毕业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鼠先生就提议让他开了这么一家店,我是亦宸的远房亲戚,就被他叫来帮忙了!” 哦,这个店有鼠靖轩的股份? 我更仔细的环视着四周,发现这里的装修大多用一簇簇的黄玫瑰图案点缀,一簇一簇让人想起了温柔的花语。 量好了尺寸,我坐在沙发上翻开手边的时尚杂志,对面的那两个男人目光若有若无的向我投来。 电话响起,是李美凤打过来的。 “最近和那个极品同居的怎样?” 我吓了一跳,赶快站起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去讲,“怎么话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呢?” 李美旭在电话里哈哈笑我,“那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呢,不如先下手为强,来个弄假成真。” “这么说比你们家顾为民还好呢?” “别提那个死男人了,嫉妒心太强,我问他鼠靖轩的情况,他让我少打听,还说我是花痴,人们都说文人相轻,怎么现在男人也开始相轻了?气得我实话告诉他:人家茜茜的男朋友就是比你帅,帅好多捏!” “就是太好了才不可能,我们就是相互帮忙而已!” “就没有一点真的?” “假的就是假的,哪有什么真的……”李美旭唠唠叨叨的和我又说了一会,掉电话我默默的发呆。前面的一片阳光盯得久了,眼前一阵『迷』茫,好久才转身,正看到鼠靖轩不站在了我的身后,脸『色』微愠。一路上,他再也没说一句话,放我在小区的路口,直接就走了。 我做好了晚饭后收到他发来的一条短信。记得以前我也觉得讲电话尴尬,给他发短信,他警告我说,发短信太麻烦,他不喜欢回。难道短短数日,他的习惯就改了?夜里,隐约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可是第二天的清晨,公寓里又空无一人。 一连2天,都是这样,没有到过鼠靖轩。我接到一个面试的通知,第三天下午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画了淡妆,拿着各种资质证书去邮件上的地点面试。 那里离鼠靖轩的公寓很远,一个在新港的南端一个在新港的北端,足足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好在面试很顺利,他们那里有一个设计师辞职了,正缺人,看了我的履历和样稿后,面试的副总直接拍板让我第二天就来上班,开始三个月薪水和新世纪差不太多,第四个月转正后,递增10%。有了工作,心里像是有一口气舒展开来,身体里的血『液』也畅通了不少。 鼠靖轩不收我房租,以前的一点点积蓄没有怎么动用。传说中的本命年,之前让我我果然很狼狈,『摸』着脖子上的项链,越发觉得这次是它给我带来的好运呢。 这条项链我是舍不得最后还给鼠靖轩了,可是无功不受禄,那个傲气的男人一定不会要我的钱,干脆礼尚往来,我也选一件东西送给他吧。这样想着,心情越发雀跃,我甚至打了一辆车直奔百货公司。 选来选去,累得腿像灌了铅,最后选了一件欧洲名店的衬衣给他,价格贵的惊人,几乎和我的这条黄金小项链差不多,我还是咬牙买了下来,反正下个月就有工资发了。 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之前也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要晚一些回去,他也没回,打开门,公寓里黑洞洞的,只窗子外的月光透进来,洒落了一地的清泠。 算算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他正面讲过话了,看着手里的衬衫,决定拿出电话打给他。 响了好几声,却不是他接的,一个男声传来,“您好!”另外还有几个男男女女说笑的声音,隐约中听见有一个娇媚的女生说,“鼠行,生日快乐!” 今天是他的生日,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没等听见那个人再说些什么,手就滑下来,直接挂掉了电话。 自嘲的笑了笑,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真会是过朝九晚五按时回家的单调生活呢,只要他想自然有很多人围着他。 这几天想必是轮着有人要给他庆祝生日,忙得不可开交…。我还是早点回睡觉,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这一夜竟然辗转难眠,凌晨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的睡着了。“砰!”尖锐的碰撞声,把我惊醒,那像是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窗外的残月远远的望去,就像玻璃杯上的一抹唇彩,微风一拂就要散开了。我的心里被一阵恐惧紧紧的笼罩着。多年以来,小时候父母争吵,摔东西砸东西的样子在我心中早就已经留下了阴影。任何相似的声音都可以拉扯到我脆弱的神经。 披上睡衣,打开房门走出去寻到厨房,几盏路灯微微从窗子外面『露』出晕黄的光芒,远远的,隔着玻璃和天际的晨曦融合在一起,天空是半明半暗的墨盘,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顶着昏暗的光线,微咪着眼睛看着我。地上都是玻璃杯的碎片,他的右手正在流血。 “你的手啊!” 我没有晕血的『毛』病,可是这个时候,觉得血『液』像是一下子涌上了头顶,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轻飘飘的,抓过他的右手来,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涌。 “嘶!”本来毫无反应的他,可能是因为我的触碰,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我的心也像被他的声音扎了一下。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倒杯水还这么不小心呢?”我拉着他的手直接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把他的手背放了进去,忍不住责备。 鼠靖轩没有挣扎,就那么奇怪的看着我,慢慢的脸上又有了吃痛的表情,好像比刚才还要严重许多。 我赶紧把手从水里拿出来,以前我自己不小心割破手就是这么处理的,可是也听说过不科学,自来水里都是有细菌的。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碰他不是,不碰也不是,而鼠靖轩也不讲话,就那么仔细的看着我。 我拉过他的手,果然伤口很深的。而因为就这么又近了一步,也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去医院吧?”我气急败坏的问,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的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睛在晨曦之下,显得深不可测,黑得如同刚刚逝去的永夜。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他微渐急促的呼吸。他的脸庞本来极近,看得清那浓浓的眉头,目光犀利地盯在我的脸上,也不顾那手上的伤,却渐渐的向我凑过来,他的呼吸温热的拂在我的庞,我这才发觉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越流越多了…” “别管它!” “不管就流干好了!”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我心里恨恨的。 “你关心吗?”也许是许久没有讲话的关系,他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清朗,晕不开的酒气中听极近沙哑,可却比平时更具蛊『惑』。 我知道他是在醉意之中,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他一下子抱住。 “你…” 他的怀抱依旧是弥漫着浓郁的酒气,挣脱他却搂得更紧。他的脸慢慢的凑过来,声音更加『迷』离,差一点让人恍惚认为是祈求的错觉,一点声音轻轻的拨动着我的心弦:“别动…” 。 “别怕!”他轻不可闻的吐出两个字,像是小声的呢喃,嘴唇就那么轻轻的上我的,没有进一步,也没有离开。 他,已经停止了,只是与我对视,两只眼睛里有炙热的光芒,盈盈一片。 我的泪水不停的落下来,他又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替我抹去,这个细微近乎体贴的动作更加让我泣不成声。 “苏茜茜!” “我们结婚吧!不是演戏,是真的结婚……”只有这几个字,他像是到了极限,再不能言。 我想起了一首蔡琴的老歌,看着面前这样英俊的脸庞,无数次与他相识的过往在眼前回放,而那首歌就『荡』漾在耳边: 孤独的我,在梦里寻觅 不知道寂寞的你,是否愿意,牵着我的手 那多情的阳光温暖了我和你 我一所有,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 不给别人,不给别人,一生都给你…… 可以吗,像以前相信徐斌那样,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去信任一个人,去把血脉与他联系在一起,哪怕是为了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喝醉了!” “我没醉!从没有过的清醒!”他的手并没有松开过,脸颊再一次贴近,我们的眼中都是彼此的影子。 “苏茜茜,一个我第一次见面就被人欺负的女孩子,第一次是,第二次是,第三次是…每一次都是!她的样子就一次次留在了我的心里,闭上眼睛也总会不经意的经常想起,我对自己说,如果这是缘分…如果既然我要结婚,那索『性』把她娶过来放在身边,那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我可以一生一世保护她,让她的笑脸代替掉扎在我心中那副总是哭泣的样子…”这个时候,他的声音沙哑中充满了质感,低沉中都是不经意的温柔。 鼠靖轩的面庞在我含泪的瞳孔中无限的放大,我几乎就要忍不住想要投向他宽阔的怀抱,我死死的克制住这种念头,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感受压在心底,却是哽咽的对他说,“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 泪水再也不可抑止,每一颗刻着他面庞的泪珠,一颗颗的滑落,我倔强任『性』的对他轻声啜泣,“可以,我可以的…” 每一个寒冷孤单的黑夜,我都这样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苏茜茜,你可以的,你什么都可以的…… 他像是伤口狠狠的痛了一下,满眼的疼!用手再一次拂上了我的面颊,如情人般的呢喃,好像久违的父亲般的疼惜…我听见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小傻瓜!” 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洒满了一地,我哭累后竟然和鼠靖轩在沙发上挨着着睡着了。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找到工作心情很好的,为什么偏偏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哭成那样呢?,仿佛自己唇齿间这一刻还留有他的气息,清晰的记得他说想和我结婚,不是演戏,是真正的在一起。 侧过头去,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他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高挺的鼻梁,像极了希腊神话中的雕像。 我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那一夜在这里,我也曾这样仔细的打量过他,可是那时他的眉头是微微皱起的,我只轻轻一动,他就马上惊醒。而现在这个时候,他眉头舒展,沉沉的睡着。对我的注视毫无知觉。我就这么看着他,心中竟是一片柔软。有一处最坚硬的地方像是在一点一点溶化。 墙上的钟摆,滴滴的响了几下,我猛然惊醒,已经8点钟了啊,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呢。轻轻的把他的头搬开,可这个动作还是把他吵醒了。 四目相对,我的脸一阵阵发烫,马上站起身,往卫生间里走,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等等!” 我心里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生生的就迈不开步子,被他重新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自己还欠他一个回答。 昨天好象有无限的委屈,就因为他的你那个,他的那些话,被完全激发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哭,哭完了最后一丝力气,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23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挣脱 “鼠靖轩!我……” “你…怎么想的?”看着我欲冲他的大掌中挣脱出来,鼠靖轩的手更加用力。 “我……需要时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艰难的做出了选择。 “我们不是就快要结婚了吗?”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脸更红了,他没有像以前遭到拒绝那样一怒就走,反而很有耐心的等着我,忽然就笑了。 他是不是和我一样,这一刻都想起了昨天的那个? 以前听人家说,男女之间的感情很奇妙,有时像是一座山,有时不过是一张纸。而我与他经过了昨晚,好像一下子什么都变了。 “那不一样的!一场形式上的婚礼毕竟和接受法律的验证公证注册的婚姻是两回事。”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心跳,我开始慢慢镇定下来。 “鼠靖轩,我渴望有一个家,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地方,我希望有人真心的爱护我,不止一次想着有人也能把我捧在手心当宝贝一样宠爱着。 我不是一个无心的人……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高傲拿乔的资本,可是生活不是幻想,婚姻不是儿戏,我不敢拿自己的婚姻去赌明天,但是请你放心…”我微扬着头,认真的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我没有丧失爱人的能力,依旧有一颗炙热滚烫的心,给我时间,让我更深的爱上你,也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冷静思考,以后不会为仓促的决定而后悔…” 我和鼠靖轩结婚,还是件太遥远的事情。 “更深的爱上?”鼠靖轩愣了一下,仔细的琢磨了好久,然后嘴角眼底都慢慢的『荡』开笑意。 他的笑容让我更加的发窘,喜欢不讨厌和爱是两回事吧,我是不是用错词了?再也不顾他的阻拦挣开他的后,跑去了洗手间。 心砰砰的跳着,想着墙上的时间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收拾好自己,回房间换上职业装,涂上一层唇彩,再看向镜中的自己,整个人瞬间就亮了起来。 走回客厅的时候,鼠靖轩还坐着沙发上,含笑看向我,上下的打量,可是也就是那么很短的几秒钟内,他又皱着眉头站起来,走向我,“你要出去?”他是指刚才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第一天上班迟到,那该是多讨人厌的事情,会被整个公司的人鄙视,也许还会被直接开除,或者过不了试用期。仅仅这么一想,我就紧张的直冒冷汗。 “我还有话要说!” “可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搞不好会被辞退的!”我知道他一定会不开心,可是再次失去工作,那才是我最恐惧的事情,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我的心纠结成一团…如果我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我一定会留下,可我不是别人,我只是无依无靠只有自己的苏茜茜。 “就这么在乎这份工作?人家朝九晚五,战战兢兢的讨好老板,为的是明天的饭票,你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份工作,连向你求婚,也可先放一放?” 这次,鼠靖轩没有生气,满面不解的看着我,但是还是有掩饰不住的失落流『露』出来。 我很内疚,可是我还是不能留下来。 爱情是脆弱的花蕾,需要时间的浇灌。我知道鼠靖轩应该是很有钱,哪怕是做他的女友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但那只是他的……工作是我生存的来源,那种失业带来的不安全感,每天夜里都让我缩成一团,惶恐不安,也许以后我会改变,但是此时此刻,对于经历过一次感情失败的我来说,工作确实要比刚刚萌芽的爱情要重要许多。 如果连自己花一分钱都要仰人鼻息,又还有什么资格去谈一份平等的恋爱? 我想感情里里无所谓谁爱的多一点,谁爱的少一点,大抵都可以继续,可是唯独尊重是必须持平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上班第一天就接到被安排到一个大的项目当中去,一共有三个设计师参与,我是其中一个。原来公司承接了一个出口欧洲的大单,但是洋鬼子对这批货的设计要求非常高,反反复复的挑剔,我之前的那个设计师就是不堪重负,辞职不干了,另外两个见到我的时候也是满腹牢『骚』。说是已经连续加班快一个月了,还是没完没了,那边不点头,这种日子就要一直下去。 “今天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多做几套小样试试报给头儿看,你们休息一天,明天咱们继续奋战!” 那两个人一阵欢呼雀跃,甚至活泼热情的海伦还在我脸上留下了一个。 一直加班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不认识的电话,随手接通了。里面传来闷闷的男音,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竟然是徐斌。 “茜茜!” “有事吗?”以往日夜期盼的声音,现在竟成了梦魇,昔日生死相托的恋人险些就变成了仇敌,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难以预测。 “茜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徐斌话说到一半就传来一阵难耐的哽咽声。 “没事我挂啦!”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纠缠我的话题,哪知再次开口,他却是说,“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我和晓倩要订婚了…” 徐斌挂掉了电话。 我看着面前的图纸,一道道线条,心里烦『乱』如麻。我想我还是小气的,就算我与徐斌再无交集,当知道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和第三者最终修成正果,心里还是会莫名的烦躁,总觉得这样的结果是对我过去4年感情的亵渎。 那个男人曾经指天盟誓的说过生死与共,不离不弃。那个男人曾经要下跪求你原谅他的一时痴『迷』,那个男人不惜强『逼』着你一起去领证结婚,可是最后呢,不过短短的20几天,他就又和曾经出轨的女人要共结连理。如果我当时真的原谅了他,现在的我又会是面对怎样的局面? 9点多的时候,我的工作还停滞在那,一点也没有进展,这时鼠靖轩的电话到了,他知道我今天要加班。 “做不完,回家做吧!” “嗯,我马上回去!”无心工作,在这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睡一觉,明天早起再继续。 “我在新港桥这了,你过10分钟再下来!” 新港大桥,那不是从家里来这的必经之路,他难道是回家后又特意来接我的? “嗯,我知道了,你…开车小心。” 十分钟啊,我静静的坐在那,时间像是指间的沙粒,静静地划过去。 对未来的一切,竟然慢慢开始有了期待。 “吃饭了吗?” “没有啊!” “想吃什么?” 我觉得从昨夜之后,鼠靖轩的别扭程度就越来越浅,早上那样的情形后,他也居然能开车来接我?不得不说,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呢。以前更小的事情,不是冷脸,就是转身走人呢。 “鼠靖轩,我觉得你变了…” “也许吧!”我心里暗暗吃惊,他自己也发现了?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着气,“遇见你这么固执的笨女人,不迁就你,就只能看着你发傻。”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可是眼底却是满满的温柔。 外面风动叶摇,月『色』如水。 “我想吃麦当劳呢!”有的时候并不是某一种食物真的就那么好吃,而是再曾经的记忆里,那些曾经是无比向往的,等到以后一看见它们,大脑就反『射』出信号:这些是最好吃的! 十二三岁的年纪,牙好胃口好,几个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的中午去吃肯德基,麦当劳,虽然不贵,可是我却没有人会给那些零用钱。路过时,看见正面的玻璃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说有笑,吃的津津有味,从里面传来的汉堡味道就那么留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垃圾食品!” “今天特别想吃!” “好!”好半天他终于懊恼的挤出了一个字来。 我乐颠颠的排队去买吃的,鼠靖轩拉住我,严肃着一张脸说,“你坐着吧!” “我要吃麦辣鸡腿套餐,外加一杯『奶』昔,一对鸡翅,一个草莓圣代!”心情压抑的时候吃东西也是一种发泄,鼠况我真的是饿了。鼠靖轩冷着脸,像随时都可能发作的样子,好半天才忍着不悦说,“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啊,其实我还可以再吃一份麦乐鸡!”我粗养惯了,管他什么垃圾食品,喜欢吃能填饱肚子就好了!鼠靖轩听我说完这句,再也懒得理我,直接去排队。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拿着包包去找位置,早靠窗的位置坐下,远远的从柜台那边看着鼠靖轩的背影… “苏茜茜!”侧过头,暗自在心里喊了一声,真是见鬼了。好死不死的,卢晓倩和我高中时的一个女同学正站在我的身后。 此时的卢美人已经再不是几天前的憔悴不堪,见到我一脸的春风得意,从皮包里拿出一章请柬来,“我和徐斌的订婚宴,欢迎你和鼠先生一起来啊,我还请了你二姐,她那天和我说,你和鼠靖轩的结婚的事蹊跷的狠……” “我不会去的!”把卢晓倩的请柬还给她,我真不明白,我走路都想绕着他们,可这两个人为什么却那么喜欢招惹我,难道卢晓倩的幸福就仅仅是用来向我炫耀的吗? “为什么不去呢,我们有好几个高中同学都会去的,大家都是老同学,好久没有见面了。”旁边的女生我记得,是卢晓倩的表姐,也是我们一个班的。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也没有那个交情。” 卢晓倩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来,别有用心的冲着我笑,这时我身边却响起了男子清朗的声音,“我陪你去!” 鼠靖轩端着满满的食物出现在面前,卢晓倩和她的表姐同时都呆住了。 “鼠靖轩?”他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乱』七八糟的人,又干嘛要答应下来呢? “鼠行长一诺千金,到时一定光临啊!”惊讶过后,卢晓倩开开心心的挽着表姐离开了。 看着食物旁边那张鲜红的请柬,连带刚才的好胃口都少了几分。 “干嘛答应她?” “为什么不答应?” “我不想看到他们!”我知道鼠靖轩是一个从来不会做无用功的人,可是他不了解我,其实我很烦的一件事,就是别人体我做主。或许他最起码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她让你去无非就是想让徐斌对你死心,难道你不想…而且我也不介意我们的婚礼让他们也来参观,不仅是他们,还有你的家人,尴尬的应该是别人,不是你!” 眼见的我一直在吃,化愤怒为食量,他又漫不经心的又说,“我是希望你早点能把他们纯粹的当成路人,这样有助于你的身体健康。” 除了昨晚酒醉不清的时候,估计任何情形下让鼠先生再说出昨晚那番求婚的话来,基本上没有可能。虽然那些,也根本算不上情话… 心下琢磨着他刚才关于婚礼的那些话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想必卢晓倩把邀请我的事情已经宣扬的人尽皆知了,所有的人都会猜测我不会去,而卢晓倩又会以胜利者的姿态添枝加叶胡说八道一番,既然有鼠靖轩陪着我一起,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吃个鸡翅吧!”总被面前的男人盯着看吃东西,会消化不良。递给他,他却厌恶的躲开,怎么鸡翅在他眼中也是垃圾食品? “最好吃的翅中给你,我吃翅根!”其实我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啊,他还竟然还这么挑剔。 “你什么也不吃,这样会让人看起来很奇怪!” “吃东西怎么还那么多话?”鼠靖轩优雅从容的拿起手边买给自己的一杯红茶,慢慢的浅酌。 “你是不是对麦当劳有什么阴影?”一个和我吃过路边小馆子的男人,就这么接受不了窗明几净的洋快餐店? “曾经一天三顿饭吃快餐,有一度闻道汉堡薯条的味道就想吐,你自己吃吧,吃完赶快离开这!” “在国外吗?”我吃光了所有的食物,最后拿起最喜欢的草莓圣代,一点点的品尝。 “是,十几岁的时候在美国…后来听说洋快餐吃多了会得白血病,长大了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快餐店。”鼠靖轩哼了一声,仿佛和那红茶有愁似的狠狠吹了2口。 我挖着冰激凌,忍不住笑,“我那时想吃没钱,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鼠靖轩脸『色』微微缓和下来,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随手往我脸上轻轻一抹,我看到上面都是嘴角的冰激凌。 我一窘低下头,“你是十几岁时为什么天天吃快餐,你父母不管你吗?” 鼠靖轩没回答我,眼见我的冰激凌见底了,直接站起来,表情又变得沉闷起来,“我们走吧!” 夜风微凉,我跟在他的身后,月『色』把我们的身影投放在地上,明明本来几乎要重叠,可是才走了半步又离得那么遥远。 他愿意照顾我,我并不反感和他在一起,可是两个本来根本不会交集的陌生男女,同在屋檐下,心的距离还有多远,爱的距离又还有多远? “鼠靖轩,你不愿意和我说说你的父母吗?” 鼠靖轩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开口“他们都很好,也都很忙,所以我没有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是爷爷和姑姑会来!” 他转向我,温暖的春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一点点忧郁的伤感更显得他俊逸非凡,“他们两个是我最亲近的人。爷爷是一个博学威严的老人,遇到他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尊敬他。我的母亲和父亲忙于事业,我几乎是姑姑一手带大的,她没有孩子,姑父也在壮年时去世了,她的经历比较坎坷,小时候最怕她掉眼泪,一哭起来,我想,只要能让姑姑高兴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中年丧偶,是很悲惨的事情,“她一定是爱死了自己的丈夫,所以才一直没有再嫁!” 人的气质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后天环境的培养,鼠靖轩从不张扬自己,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度,我可以肯定,他的出身绝不普通。所以她的姑姑中年守寡至今,肯定是舍不得以前的感情啊,时至今日如此浮躁的社会里,有这样的男女肯守着自己心中的爱恋,确实令人感动。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我猜的不对吗?”和一团『迷』雾样的男人说话,真是费劲儿,“鼠靖轩,你讲话不要只讲到一半好不好?”我越是追问,他就迈开长腿走得越快,我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 “对,我姑姑是一个非常怀旧的人,你很聪明,非常的聪明!”他抿着嘴角夸我。 “鼠靖轩,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夸我,而是损我呢?” “看,你不仅聪明,还很有自知之明!” 这个鼠某人,真是在讽刺我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丫头!” 月朗星稀,我在后面快步追着他,转眼两个人到了路虎车旁。我同时第一次听到了鼠靖轩大声爽朗的笑声。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11点钟了,收拾好自己,出来看见鼠靖轩正餐厅旁倒水喝,赤脚穿着拖鞋,灰蓝『色』的睡衣,半干的头发,发觉我在看他,他也转过头来,他那居家的样子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有事?” “嗯,你等一下!” 慢慢的从卧室里拿出昨天买的衬衣,走到客厅里拿给他,“生日快乐!” 虽然本来是想‘还人情’才买的,本来也觉得送出去缺个理由,正巧误打误撞上了。 鼠靖轩微尴尬,伸手把衣服接过去,眼中的神『色』明显就是喜欢。之前我看他有过这种牌子的衬衣,他这么挑剔的男人,怎么敢『乱』买。 “其实没有必要!”他肯定知道这个衬衣不便宜啊,更知道我的老底。 “衣服,当然要穿在身上的才不会浪费,这可是花光了我储蓄卡上三分之二的积蓄呢,你可要仔细穿啊!” 鼠靖轩笑了,渐渐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其实这几天…” 他是想说为什么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在向我说他的私生活?现在还有些早吧! “我先睡了,明天还要5点钟起来工作呢,晚安!” 不再听他说什么,刚才在麦当劳郁闷的心情烟消云散,我猜,今天也许我会做个好梦。 经过五天的连续奋战,我设计的小样竟然被欧洲的大客户相中了。我的大眼圈总算没有白白,黑了好几天。 把这件事告诉鼠靖轩时,我们正在一起吃早饭,这些时日我大概明白了,鼠行长确实有洁癖,但是并不挑食很好养。只要是干净,有营养,对身体好的东西,他都来者不拒。 “既然对设计有天赋,应该继续深造一下!”鼠靖轩说话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在暗中打量他,他除了姿态优雅外和一般的小市民并不差别。清粥小菜,外加一个花卷,不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我跟自己说,人与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谁也不要把谁想的太高,也不用把自己想的太低。这么想过后,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谢谢夸奖,我偷偷告诉你啊,我其实哪有什么天赋,在以前的公司里也经常被派去解决问题,好多刁难的客户到我手里也大多数都会最终选中设计样式。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就是比他们付出的时间多罢了,有的人为了工作几天不能按时睡觉,可我连熬一个星期的时候都有,一单下来,人家设计10个样稿,我有时设计30几个,到后来,连客户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水平又能差多少呢?我不过是比别人更能熬,更耐心,更平和。 “这么拼命,想当女强人?”鼠靖轩喝光了碗里的二米粥,又从小锅里盛了一碗,然后绅士的替我也满上。 “咳咳…没想过!”女强人啊,想着就是一个累心的词,“我能做的就是把工作中的每一件事都做好,每一天都有所收获,至于其他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很多时候,强与不强,不是人们看到的表面,而是一个人隐藏起的内心。你小时候看过周星驰的电影吗,小人物往往才是最强大的。” 鼠靖轩无语的注视着我,一双星眸中一片盈盈,像极了阳光下温暖的湖光。 中午要去参加卢晓倩和徐斌的订婚礼,吃过早饭,我收拾好碗筷,鼠靖轩也刚拖过地板自己去书房了。这两天听见他咳嗽,我煮了梨水给他端进去,一进来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身上的睡衣换掉了,穿的刚好是我买给他的那件银灰『色』的衬衫。有的人是靠衣服去衬,而像鼠靖轩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穿着麻袋也有型有款的极品,衣服到了他身上,根本显不出任何特『色』。 23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工作 以为他是在工作,哪知他竟然在电脑上玩‘空当接龙’。我觉得非常无语,转身走到门口,又听他说,“有驾照吗?你现在上班的地方太远,地铁又不通,每天早上开车至少可以省下40分钟的时间。”他转过脸,说得很认真。 我怔在那,脑海中竟然想起和徐斌刚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他也是喜欢送我很多东西,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包零食… “不用了,谢谢,一个刚失业上岗的普通职员,开一辆车就为了早上多睡一会,太烧包了!” 鼠靖轩被我噎得没了心情,扭头放弃。背对着我说,“去换衣服吧,我们可以先出去走走,然后去参加订婚宴。” “走走?” “嗯,你想去哪?”鼠靖轩说话的样子,明显是一脸迁就。 我想了想脱口而出,“超市吧,家里的洗衣粉和洁厕『液』都没有了。” 鼠靖轩正在喝我端给他的梨水,一个没留神,好像是烫到了嗓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家乐福超市的二楼入口是一家品牌内衣连锁专卖店,女店员看见我们推着车走过来,笑嘻嘻的过来推销:“小夫妻好般配啊,真是郎才女貌,我们店里新到的情侣睡衣,进来看一下吧!”店里不仅卖睡衣,更多的是玲琅满目的内衣,鼠靖轩杵在门口,再也不肯往里一步。 这时店员已经热情的把一套情侣睡衣拿过来递到了我们的眼前,烟水蓝的丝绸面料,柔和的缎带,很漂亮。 “你们是新婚吗?要是觉得这个颜『色』有些素净,我们还有红『色』系的新婚套装。”说着另一个店员又拿来一套红『色』的,款式一样就是颜『色』不同。鼠靖轩和我一样尴尬,但是经不住那2个店员的围攻,他竟然无奈之下2套全要了。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推着车子一直向前走,买了之前单子上列好的东西,就快11点钟了,我站在超市的门口,等着他去取车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看手上拿着的睡衣,幻想清泠的鼠靖轩穿着大红睡衣,大红『色』拖鞋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来。 记得以前陪李美旭拍婚纱像的时候,其中有一组另外收费的vip套装叫:凤冠霞帔。 李美旭坐在椅子上,顾为民用一杆假称轻轻挑起她的盖头,那个画面好久好久定格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五千年的传统文化,无论时代怎么变迁,洞房花烛,从一而终,还是大多数女人最初的向往。 想到这,我的心猛然就是一沉。 发呆了好一会,眼见鼠靖轩从路虎车上走下来,却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了。这个人看着有些面熟,那张脸,在大脑里不停的搜索,我很快想起来,正是几个月前的晚上,我看见鼠靖轩载着她驶进小区的。女孩子一脸的伤心难过,像是哀哀的乞求着什么,而这时候鼠靖轩的样子我也并不陌生,曾经李美旭安排的那次‘相亲’,鼠靖轩也是用这种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目光看着我。他和那个女孩子保持着很安全的距离,冷漠得让人看着发怵。 女孩子应该和我差不多大,甚至长发身材都很相象我仿佛看到了未来某年某月的一个我,站在了鼠靖轩的面前。注视变得无力,我索『性』别过头去。 鼠靖轩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李美旭打电话,他过来拎起我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绅士的替我打开车门。 他肯定是知道,我已经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可是并没有解释。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路虎车停在一家五星的酒店前,透过车窗,就可以看到徐斌与卢晓倩盛装打扮的站在台阶上恭迎客人,他们的身后是一副巨大的照片。 我们来得有些晚了,酒店的门前用鞭炮摆成的同心结的造型被点燃,巨大的声响让卢晓倩娇笑地扑进徐斌的怀中,徐斌像是笑她胆小,把她搂过怀里,然后宠溺的替她捂上耳朵。 这里一切排场都是盛大的,比当初我和徐斌一分一分算着钱计划下的婚礼不知要隆重多少倍…… 这一刻,当我面对时才知道,有些事情永远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可是看着徐斌和卢晓倩,心中的一点苍白竟然渐渐的被无限放大。 “走吧,我们进去!”他的手自然的拉过我们,成了那晚之后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一个动作,可是我的手却越来越冷。 “怎么这么冷!”鼠靖轩握的更紧,语气中也有了责备的意味。明明早就已经放下了,可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除了徐斌和卢晓倩以外,一对新人双方的父母,还有苏紫菡,甚至一些高中时渐渐陌生的面孔,也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鼠靖轩索『性』用胳膊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一点依靠,让我分外贪恋起来,不自觉的把身体的重量移交了一部分给他。 可这样的感觉究竟对不对,应不应该? “茜茜!” 我看到徐斌大步的向我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正装的西服,一如既往的斯文潇洒,只是明显消瘦了不少。他的眼睛落在鼠靖轩放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上,嘴角抽搐了几下。 女主角卢晓倩几步跟了过来,挽住徐斌,“鼠行,谢谢大驾光临,等你和茜茜订婚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通知我们啊!”她今天打扮得异常美丽,单肩的紫『色』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与头上的钻石小王冠配套的是一对忽闪忽闪的钻石耳坠,像一株蔓藤一样依附在徐斌的身侧,对着我们笑靥如花,一脸的幸福满足。 鼠靖轩淡淡一笑,“我们是结婚,不是订婚!邀请的名单,全是茜茜的意见,请不请谁,要看茜茜是否高兴!” 徐斌的脸上红白交替,我努力的笑了一下,对他说:“恭喜!”他尴尬的张了张嘴,半天也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茜茜!”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是徐斌的妈妈在喊我。大概她没有想到我会来,一脸的惊异,我多心的看了卢晓倩一眼,果然她的眼睛忽闪了一下,不怎么开心。 我赶快走过去,不让徐母过来,喊了声:“伯母!”四年的感情,这个老人一直把我当女儿对待,多日不见,她竟也苍老了不少。 “茜茜…”她拉着我的手,连带着我身边的鼠靖轩上下的打量。 这时一阵手机的铃声响起,我见是鼠靖轩的电话,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他的脸表情一下子就凝重起来。挂掉后,走过来和我说,“银监局的人突然过来了,行里急事,我得马上回去…我们先走吧!” 反正也没有真的要在这里吃他们的喜宴,我点点头,可是徐母愣是不肯松手,“茜茜,阿姨有话和你说,能先等等吗?” 不忍心拒绝,也不想什么事情都依赖鼠靖轩,我点点头,只能对鼠靖轩说,“你先走吧,一会我自己回去!” 他不放心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时间,才说,“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别太晚了!” “嗯,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鼠靖轩离开了,徐母拉着我走到一处僻静的休息椅旁,叹息着说,“茜茜,你真的要结婚了?” “阿姨,是啊!” “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不可能和徐斌在一起的时候和别的男人交往,你的这个对象看上去真的不错,可是算算时间也太短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可要慎重啊,徐斌对不起你,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仓促结婚!” “阿姨,我知道!” “其实徐斌和卢晓倩……”徐母欲言又止,我尴尬的把目光投向别处,却看到一个男人被众星捧月的从外面迎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我的前任老板,鼠仲康! 卢晓倩的父亲像接待‘帝王’驾临一般,远远的走过去,满面堆笑。鼠仲康今天的打扮也很隆重,抬手间几颗袖口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依旧是挂着那种得体的笑容,被卢父迎着往里走。 没过多久,门前又走进来一批一批的客人,都是卢晓倩父母的朋友,他们把卢晓倩引荐过去,徐斌则站在她的身后。这更像是卢家嫁女,不像是徐家娶亲了。 “唉,徐斌是我生的,我养的,可是他长到今天,我越来越搞不懂他了。明明喜欢你,却和晓倩搞这么一出;死活也要和你结婚,可才短短一个月,又同意和晓倩订婚。 本来我是死也不同意,可是真到了自己儿子订婚这个日子,要是不来,心里又过不去,茜茜,你不会怪阿姨吧?” 母子连心,有时虽然恨着,可是关键时刻,又有几个能狠下心来的,更鼠况我和徐斌也已经分手了。 “阿姨,这些年,您和叔叔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怎么会怪您?” “唉,你们在一起四年了,我早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晓倩和徐斌是那样的开始,我这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就是别扭!她对我和你叔叔到是挺尊敬的,有时能看出来是刻意讨好,可是他的父母,唉…” 这次订婚宴的规格我也看得出,徐斌的父母倒像是客人一样,四下张罗的都是卢家的人,请的也都是他们的生意伙伴。本来是卢晓倩倒追徐斌,可真成了一家人,倒显得是徐斌高攀了,其实这也是徐斌的福气不是吗? 受到冷落的徐妈妈,拿我当亲人似的,不停地说话,可我如坐针毡。 这太不合适了! “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唉,好啊,孩子,以后多保重!”徐母也站起来,起身相送!往大厅的方向走去,迎面正好走来了鼠仲康,他一脸的惊讶,不相信似的就迎了过来,“苏茜茜,真的是你?” “鼠总,这么巧?” 他还没有答话,就见卢晓倩的父亲又引着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过来,我以为要引荐徐妈妈,没想到竟是冲着鼠仲康走来的,“范总,这是耀扬集团,鼠宝昌先生的公子,年轻有为,我来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一脸得意之『色』,看得出鼠仲康能来参加他女儿的订婚宴,他意外至极,那神『色』无异于老百姓中了500万的彩票那般激动。 直接引着那个人越过了我和徐妈妈。我知道徐妈妈心里不好受,又和她再次道别,往外走。 “苏茜茜,你等一下,我有事找你!”鼠仲康隔着两人的肩膀,急切的跟我说话。 平时的笑面虎,突然表情变得这么生动,另外的两个男人也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我。 “我遇见一个朋友,卢先生,失陪了!”嗖嗖嗖,我几乎能感觉到无数的目光都看向了我,看来林菲儿八卦的没错,鼠仲康的背景真的太强了,可是他找我做什么? “苏茜茜!”鼠仲康走到我的身边,一个小小的手势,有服务生端着酒盘走过来,他拿给我一杯红酒,然后自己也把另外的一杯端起,对着我微语浅笑。 猛然之间,好像新郎新娘被忽视,我成了大厅里的焦点。凭着第六感,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回过头去,果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我,盯得那么紧迫,是徐斌! “鼠总,您找我有事?对不起,我不喝酒!”当我老板时我给你面子,现在就是陌生人而已,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不会因为他什么莫名其妙的身份在这里逗留,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喊你就必须有事情吗?”鼠仲康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似乎早就习惯了被所有人注视。 把酒杯重新放回托盘里,我礼貌的笑着说,“鼠总,那我有急事先走了!” “等一下,我们一起走,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您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我赶时间!”我们不是很熟,这个男人本来品相就很耀眼,再加上名门公子的背景,和他一起走恐怕麻烦大于方便。 “好!”鼠仲康和我走到旁边休息的座位上,大厅里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上次我说请你回新世纪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他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问。 “鼠总,那时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不会回去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客气的再次婉拒。 “你找到工作了,哪家公司?我以为你会考虑!”鼠仲康明显不高兴了。 “我已经经过慎重考虑了,谢谢鼠总的赏识!” “新世纪可以给你现在薪水的150%!”鼠仲康挑起眉峰,头又凑近了些鼠距离。 “鼠总,我在新世纪工作了2年,却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被开除了,我在现在的新公司虽然才刚刚上班,但他们却在我最危难的时候给了我一分工作,一份信心,我的人生信条除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外,还有就是不可以知恩不报。” 我平和的对眼前的男子说出自己的想法,抬头之际看到徐斌正和卢晓倩向众人一一的敬酒,他的目光却远远的注视着我和鼠仲康的谈话。 那种眼神是陌生的,我搜索着回忆,仿佛与他相处的四年中都不曾有过这样的阴沉的目光,只让我心头一寒。 “鼠总,还是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赏识,我先走了!”鼠仲康大概知道我心意已决,以他的身份当然不会再继续纠缠。他懊恼的原因说到底并不是因为我,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曾经一个武断的决定而已。 或许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当初那个大闹饭厅,指着鼻子骂我的女人就是今天美丽动人的女主角。 辞别了鼠仲康,我去了一下洗手间。自从离开超市后,我的心情就一直好不起来,隐隐的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种因为极度没有安全感带来的恐慌,已经好多日子没有感受到了。 出了洗手间,刚要走,就听见有人在喊我,“茜茜!” 洗手间的位置很偏僻,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男人阴郁的面孔。他刚才不还是和卢晓倩恩爱的敬酒吗,为什么会从厅的中央来到这里,难道他是特意来等我的? 一直隐隐不安的感觉又重新从心底涌起,曾经山盟海誓,谈婚论嫁过的男人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时,往昔的爱恋烟消云散,只会让我惶恐不安。 “茜茜,你还记得吗,下个月初八,本来是我们的婚期!”他从怀里掏出香烟,颤巍巍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徐斌,你的未婚妻还在等着你,有些事情你应该学着淡忘,人最不该的就是贪婪,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你会彻底毁掉自己的。” “淡忘?我们在一起四年了,这么短短的半年时间,你让我怎么可以淡忘?”徐斌的眼圈微微发红,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像往昔的时光在他的脸庞上流淌,一点一点随着他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我准备马上离开,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茜茜,如果我现在放弃一切,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徐斌,你疯了!”我使劲的甩开他。 “对,我是疯了,你不就是特意来刺激我的吗?一个鼠靖轩还不够,连大名鼎鼎的耀阳集团太子爷也对你另眼相待,我不甘心,你本来是我的,明明是属于我的…可你现在对我就像个陌生人,刚才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祝福我” “徐斌,你希望我怎么样呢,希望你美人在怀,我还痛哭流涕的乞求你会爱我?或者因为忘不了你,一辈子替你守身如玉,到时你给不了我幸福却可以给我立个贞洁牌坊。或者运气更好点,能等到你儿孙满堂,驾鹤西归之际,换来一句迟到的对不起?” 徐斌脸上红白交替,咬着牙吱吱唔唔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我知道你一直怪我负了你。” “都已经过去了…” “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时多么压抑,你继母几个人笑话我没钱,我想让你嫁的风光,堵住那些人的嘴,可是拼了命一年也攒不下几万块,我想把你当宝贝,可是她们有意无意的提起你当年的事情,我就像有人一下一下的抽我耳光” 这一刻,我脑海中闪现出的竟然是身穿大红睡衣的鼠靖轩,我坐在床沿,他满面失望的看着我…浑身一个激灵。 “茜茜,我那时是真心想要和你结婚的,可是你跟着鼠靖轩走了,我想自己是晓倩的第一个男人,她又有能力可以让我少奋斗10年,你已经和别的男人同居了,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和晓倩结婚。 可我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你…” 以我对徐斌的了解猜他大概想表达的意思是:是我自己的条件让他疲惫,是我没有守住他的心,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我没有想尽办法挽留他,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的错。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大多数女人肯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想要和他结婚,想要为他生儿育女,即便是摔盘砸碗,大吵大闹,可如果不是到了真的心死那一步,根本不会舍得分开。 他想让我愧疚?我眯起眼睛看着他,冷笑,“你觉得我应该感到很荣幸吗?可我不明白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不停的抹黑我,粉饰你自己,到底还想怎样?” “茜茜,我们那么相爱,即便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一对情人……” “你混蛋!”旁边是一间,休息室,他双臂一用力,把我推了进去。 “茜茜,我们本来就要成为夫妻了,我们为什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徐斌用双臂紧紧的抱着我,脸上一片冰凉,是他的泪。 “你不会是想让你的父母和未婚妻跟着你一起丢脸吧?”我急得用尽全力推着他,惊叫。 “我就是让那些打你主意的男人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这句话让我浑身像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原来这个男人已经变得如此的阴冷。 卢晓倩倒追的徐斌,他的父母就算瞧不上徐斌,多少也要忍耐几分,而卢晓倩自然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说我勾引徐斌,徐斌的父母在就算诧异,也不会让儿子和自己一家在这种场合下丢脸。 他就是算准了这一切,让我背负勾引他你是我的的罪名,然后让别的男人远离我。 他的铺天盖地而来,像是带着一世的不舍,曾经的美好,现在的荒谬,所有的感觉只剩下,恶心。 “茜茜,我每天做梦的时候都梦到你,这辈子,我不会对你放手的,你是我的,谁也强不走…” “徐斌…疯子……” 他更用力的禁锢着我,我脚下不稳,整个身体仰在身后的桌子上,上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 我听见外面有人喊着,“徐斌,徐斌…”是卢晓倩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23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松开 他松开了我,我看见门前站在许多人,我认识的有卢晓倩,他的父母,还有苏紫涵… “徐斌…”几乎是一瞬间,卢晓倩就委屈的哭出声音来。就算爱得再卑微,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承受住爱人的背叛。可是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清醒过来,指着我大声的说,“苏茜茜,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徐斌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来勾引他!” 徐斌望着她,一言不发甩手就往外走,卢晓倩的怒火无处宣泄,拦住他,只怒视着我。 明白内情的人都该知道我是被强迫的,可是其余的那些人呢,我不能不为自己辩解,“是徐斌强迫我到这里来的!”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样的局面太荒诞了… “你胡说!”卢晓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是怎么回事?”卢父威怒的声音传来,四下里落发可闻,所有的人把目光都落在了徐斌的身上,等着他的一句话。 他看着我,眼中闪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不忍,似在挣扎。 可当他看到门口处走来的鼠仲康时,眸光忽然一变,“我在洗手间门口遇见苏小姐的!” “你看,就是你勾引徐斌,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他怎么可能找你有事,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茜茜,你怎么在这儿?”男子的声音像圣旨宣读一般,所有人都扭过头去,鼠仲康从容的从门外走过来,“不是让我等你一会吗,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仅仅就这一句话,那些人都重新质疑的看向徐斌,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鼠仲康在这些人心中是鼠鼠人物?既然我是在他眼皮下不见的,自然徐斌说的就是假话。 “鼠先生…”卢父脸『色』发白,是想让我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这个烂摊子很难收拾。 “卢总,茜茜是我的朋友,没想到在你的地方,让她受到这种『骚』扰,希望你今后管好你的女婿。” 不知道是怎么样跟着鼠仲康走出酒店的,春风拂面,我却不住的发抖,从心到脚冒着寒意。当初那个斯文腼腆,打抱不平,立志凭借自己双手在社会上打拼出一番事业的徐斌在我心中彻底死了。 他把我伤害得千疮百孔,可是到现在我更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要不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我永远也不会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他,一个自私狭隘,贪婪无耻的男人。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究竟是拜金的社会改变了当初豪情壮志的少年,还是越来越多的人驾驭内心的贪欲,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了这个社会? “那天在酒店里追着你的男人就是徐斌吧!”鼠仲康和我坐在他的宝马车里,听见他问我,我没有回答,心思漂浮在几万里之外,眼前正浮现出的另一个男人的面庞。 他叹息着自言自语,“你也是,为什么还会来参加他的订婚礼呢,这种男人就该离他远远的。” 别说他不知道,就连我自己真正站在酒店的门前看着男人女人巨大的亲密照时,也一直再不停的问自己。可当这一刻一个陌生人问我时,我突然明白了,“因为我想彻底的告别过去,真正的从新开始……”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 哪一段爱情开始的时候不美丽,哪一对相恋的男女不甜蜜,刚才的无耻男人徐斌也曾小心翼翼的把我捧在手里当作过宝贝? 我连徐斌这样的男人都束缚不住,更可况鼠靖轩这样卓尔不群的男子。 人生已经和我开过来太多的玩笑…… 鼻翼两侧涌上一阵酸涩,缓缓的闭上眼睛,却听到鼠仲康的宝马车里传来孟庭苇清丽的歌声: 送我一句最美的誓言,把它写在沙滩上面 让每朵浪让一遍擦一点,你就可以忘记不必实现 送你一串回忆的项练,让它吻在你的胸前 那不管风要把你吹多远我就不怕独自怀念从前 你听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天真得不得了 笑有人以为用痴情等待。幸福就会慢慢停靠 你听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梦做得醒不了 笑有人以为把头抬起来,眼泪就不会往下掉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里,不仅有他,还有驾车的司机,眼泪就那么霹啦啪啦的往下落。 “小姐,你这个样子,人家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呢!”睁开眼睛,双颊发热,鼠仲康笑盈盈的看着我,那样子真像是电视剧中豪门公子哥的模样。 “对不起…”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把头低下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特别爱脸红,我几乎每次和你说话的时候,都能看到一次半次…” 他这一说,脸更烫了,我确实有这个『毛』病。 “刚才你为什么帮我啊?”我之前才刚拂了鼠仲康的面子,他那样帮我,实在让我出乎意料。 “我的人生信条同样的错误,绝不重犯两次!”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洋洋得意。见我不语,从手边车子里的储物箱中,拿出一瓶印着凯悦酒店标志的矿泉水递给我,“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白日里敢随意哭着抹眼泪的女人。” “为什么?”他的思维太跳跃,我有些跟不上。 “因为别的女人脸上化了妆,像你那样使劲抹就变成大花猫了!” 他这样打趣,想不笑都难。 “那次在大厦饭厅里找你吵闹的就是卢晓倩吧?”他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变淡,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本来下个月是我和徐斌就要结婚了,可是造化弄人,短短几个月,他身边的未婚妻就换成了别人!以前人家说第三者比原配妻子还要理直气壮,我觉得只会发生在小说里,看来现实社会还真是不假。” 心有所思,再看向鼠仲康的时候,他把头扭向了窗外,『摸』出一支香烟缓缓的点上,“对不起,我想吸一支烟!” 小小的细节让我感到身旁的鼠公子终究是一个骨子里任『性』的人,根本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便旁若无人的吸了起来。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对我说,“我一直认为女人就是这世上最愚的生物,见得多了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为情爱,为名利金钱,大多都是依附于男人。 你只见过卢晓倩的泼辣,那是因为她有一个不错的父母家境,给了她自信,所以她疯狂的原因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或者是一种简单的任『性』,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 可有些女人就是为了钱,只要男人出手阔绰,她们可以伏低做小,低眉顺眼,钱没有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这两种都不是最可怜的,最悲哀的女人莫过于,苦苦的等着一个男人,耗尽自己的青春,最开始是为情为爱,为了男人的一句誓言放弃所有的选择,慢慢的青春已逝,早年的爱情也渐渐被金钱的魅力荼毒,犹如温水里的青蛙,适应了‘囚鸟’的生活,就算男人打开笼子,也再不愿离去…” “鼠先生很了解女人啊!”我冷笑了一声。 小说里的富二代大抵都阅女无数,女人能被他这样轻视,并不奇怪。鼠仲康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见我一直沉默着,不再讲话,这才神游回来,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笑着说,“也不尽然,像你这样不给我面子的女孩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自嘲的一笑,接着又说,“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上次的事情是我太草率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今天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该感谢你才是!”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鼠仲康挑起眉头,兴致勃勃的问。 和他做朋友? 人家客气一下,我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点点头笑着说,“嗯!” 车里路过了茂川大厦,最下面三层的就是汇丰银行在新港分行的办公地点,一楼是营业大厅,二三层是办公大厅,不知道鼠靖轩会是在哪一层呢?当我收回木光的时候,竟然发现鼠仲康也在聚经会神看着车窗外汇丰的标志,若有所思…… 我在中途下了鼠仲康的宝马车,夜幕来临,华灯初上,正是每个人归家的时候,可是我却不想回去。 手机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固话,拿起来,竟然是苏紫菡。中午的时候在酒店里她也看到了那荒唐的一幕,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打来挖苦我了? “茜茜,爸爸让你这几天回来一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还真能老死不相往来了?自家人不能真记仇啊!以前算是他错了。” “我挂了!” “喂喂…你等等,我妈刚才让我给鼠行打了电话…”一听这两个字,我顿时急了,“你给他打什么电话?” “妈说了,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谁娶到了都是福气,不能让男方看轻了去,该有的聘金,订礼马虎不得,总得让人看出诚意吧?这一点,鼠行倒是很同意!” 我挂掉电话,连忙给鼠靖轩打了过去,想要告诉他不能管我们家的闲事。可他的手机关机。一直到晚上9点多的时候,还没有打通。 我的心砰砰的跳着,不时的跑到『露』台上去看,一辆辆汽车从地下停车场的位置上进进出出,偏偏就是没有那辆期盼中的路虎车。他从来没有关机过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女人就是小心眼儿吧,一个人等待的时候开始浮想联翩。我甚至打开了收音机里的交通台,担心鼠靖轩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麻烦……一想到车祸两个字,心里更像是长了草。 直到门轻声的被打开,我条件反『射』般,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门口处鼠靖轩一脸倦容的站在那换鞋。 “还没睡?”他声音沙哑的问我,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12点半了。 见到他,一颗悬浮的心才慢慢归位,可忍不住从心底又升上一股莫名的委屈来,“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 他临走的时候明明说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的,我偏偏就认真了,白担心了那么长时间,自己真是有『毛』病啊… “银监会和审计局的人突然来银行,工作时我和行长几个人的手机都必须关掉,想打电话给你,根本就不行!” 心里明明有些怨艾,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问了一句,“有什么大事吗?” 鼠靖轩看着我,疲惫的眼睛里有星火在跳跃,惊讶了片刻,他微微的笑着走向我,“你一直在等我?” 想起鼠仲康说我脸红的『毛』病,我努力让自己神『色』如常,可是被他那样注视着,心还是跳得厉害。 “也不是……”嘴里这样说着,可是我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还有刚才的表情,怎么能骗过他呢? 他的身上还带着屋外空气的味道,越来越近,“我走后没发生什么吧?”他轻声的说,无奈的叹息着。 “没事,我也很快就走了!”白天那些荒诞的事情,我不想和他说,一点也不想,我的过往已经够复杂的了,那些丑陋的事情别人看见 还都无所谓,可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怎么了?”他见我低着头,又凑近我几分,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侧,苏苏麻麻的像一阵电流吹过。淡淡的男子气息,隐隐约约像是恋人的亲昵,又像是久违的父亲般的温暖。 “没有!”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他捧起我的脸,皱起了眉头,眼中的柔情像温暖的晨曦,我的心中似有一双温柔的手一下子攥住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对不起,白天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儿,我回到办公室还一阵后怕!” “没没…事!”紧紧数秒的时间,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也没有任何阻力的放开手。 “今天苏紫菡给你打电话了?”最初给他打电话也是因为这件事,只是他一关机我我就忘了。 “太晚了,先去睡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那苏老二真的打了! “鼠靖轩,我们家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掺合,以后他们的电话都不要接!不要答应他们的任何条要求!” “我累了,明天早上再说好不好?”鼠靖轩拍了我两下肩膀,竟自回屋去了,留下我我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也许是白天受了刺激,刚才的等待又耗尽了心力,这一夜竟是睡得格外香甜。听到外面客厅里的动静才从梦中醒来。 看看表已经是早上7点钟了,周一一般会塞车的,晚了,晚了,真的要迟到了。 推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厨房里传来锅勺碰撞的声音,我走过去看到鼠靖轩的穿着牛仔裤和米『色』的长袖t恤,正在煎锅里炸荷包蛋。微波炉里传来『奶』酪的香气。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他昨天不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只要在家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头发半干的样子,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峻,更像个大学生。 “你就准备这么吃早餐?”他笑着问我,我这才惊觉,自己披头散发,还没有刷牙洗脸,形象全毁了啊。慌忙的走开,可在洗手间里竟然听见鼠靖轩哼歌的声音。 早饭很简单,他热了牛『奶』,面包『奶』酪,一人一个荷包蛋,外加几颗小黄瓜,而对面的鼠某人更是意气风发,心情大好的样子,连嘴角都不自觉的往上扬起。 ‘秀『色』可餐’! 我今天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汉语的博大精深。 “鼠靖轩,昨天你不让我说完,可是我还是要郑重的说一下,无论我家里的什么人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们,对于他们的任何要求也不要答应。”我的态度非常认真,说每一个字时都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清晰的记在脑子里。 “你觉得我是办事没有分寸的人吗?”淡淡的一句话,让我心中的顾虑消失了一大半。像鼠靖轩这样沉稳的男人,办事还用担心不靠谱吗?他从那种环境下把我带出来,自然知道我对那个‘家’的感觉。 可是想起昨天苏紫菡的话,还是忍不住不放心罗嗦几句。 “鼠靖轩,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相处能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不要让彼此感到有任何累心的地方,或者牵扯到一些尴尬纠结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快吃饭吧,不担心迟到了?” 哦,懊恼的答应一声,时间真的不早呢。把牛『奶』一口喝完,剩下的面包都塞进嘴里,站起来去换衣服。 “苏茜茜,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文雅一点…这样子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鼠靖轩优雅的坐在那,像看外星人一样皱着眉头看我。 “鼠靖轩,文雅是需要时间的,消化不良总好过迟到扣工资,你在银行里也是这么要求下属的吗?” 鼠靖轩笑了,“员工当然不行,我巴不得他们跑着工作,可是你又不是我的下属…”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钻进了屋子里换衣服,我听见他在外面喊了我一声,“苏茜茜,我今天送你!” 送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单位和我是两个方向,半点也不顺路啊! 天越来越暖了,清晨的阳关从屋外照『射』进来,整个床上都是暖暖的一片,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新的公司异常忙碌,同事之间难得午休的时候可以在一起聊聊天。 “王老师,您结婚几年了?”和我年纪相仿的海伦问。 “有十几年了吧,我儿子都上小学了。”说话的是人事部的王蔷,待人和气,我办入职的时候,她帮了我不少忙。 “我都24了,还没有男朋友呢,我妈说今年要是再找不到男人,就得乖乖的跟她去相亲,我怎么那么有挫败感呢?一直想着我的爱情必定先是一段萍水相逢的邂逅,然后是轰轰烈烈的罗曼蒂克中约定生死再到后来相濡以沫… 相亲啊,受不了啊,受不了…”海伦是个小个子的女孩,长得是不错的,就是个子太矮了,其实女孩子娇小一点更好,也不能算是缺点。 “浪漫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才会幻想的美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多的都是生活的牵绊,若说爱情可能年轻时还有一点,等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早就不知道丢到那个爪哇国里去了!” “唉…” “唉…” 几个未婚的女孩子跟着叹息。 “很失望是吧,”王嫱笑着说,“不怕跟你们说实话,当年结婚第2年我就想离了,后来拖着就习惯了……等到我闺女出生了,更加离不了了,就这样过着呗,一凑合就40岁多了,现在人老珠黄,更没理由离婚了,说白了婚姻是什么?就是两人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得了吧王姐,光搭伙过日子,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啊,多少也有点‘『性』福’吧?”我脸一红,海伦活泼好动,比结了婚的人说话还大胆。 “呵呵,这小死丫头!” “王姐,爱情还是有的吧,要不然怎么睡在一张床上啊!” “扑哧,等你结婚就知道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但凡是正常人,时间久了又同在屋檐下,睡到床上是很容易的事情,和爱情没啥太大关系!” 玩笑着,就到了上班的时间,王蔷站起来准备回办公室,拍了一巴掌海伦的肩膀,“小丫头没个正经,看人家茜茜又漂亮又能干,我要是男孩子就早早的追过去了。茜茜,回头把男朋友牵出来,溜溜! 要不是那种钻石级的,趁早甩了……王姐给你介绍好的!” “王姐,你就偏心眼儿吧…今天我看见一辆路虎送茜茜来的,标准的钻石男啊,您有好的,还是给小妹我留着吧…” 偷偷给鼠靖轩打了一个电话,“喂,刚才接到电话,晚上的时候他们把礼服送过来。要是可以你下班早点回来。”不仅是我的旗袍,还有一件鼠靖轩的中式礼服。时间很紧了,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还得送回去修改。 “好,我下班早点回去!” “好!”鼠靖轩说得很简单,大概是在忙吧,我正要挂电话,突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鼠行…” 我浑身一个机灵,几乎是忘记了还在公司的楼道里,大声的问,“鼠靖轩,你在哪?” 那边没有回答,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声音气得变了调,“鼠靖轩,你是不是在我家了,是不是去见他们了?” “你先挂掉吧,我回来再和你说!”不顾我话还没有说完,鼠某人竟然大男子主义的挂掉了电话。我把手机狠狠的攥在手里,几乎要让它陷进了掌心。 这几个月来,我尽量再让自己投入全新的工作生活中,忙碌,尴尬,不习惯…各种各样的体味中我多少尝到了一丝生活的甜意,可是现在 我气得浑身发抖,甚至连徐斌在酒店里设局捉弄我都没有这么气愤! 夜就这样悄悄的降临了… 家里变了样子,年少时残存的一些家的感觉彻底的终结。整个单元重新装修了,我的卧室改成了大姐的婴儿房。如果可以我想过我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家半步,可是我还是回来了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23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沉默 一个多小时竟像是坐着时光机器,穿越了一个轮回。 直到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惊呆,可能是因为我的疯狂震惊了。 晚上10点钟,我用钥匙打开鼠靖轩公寓的大门,他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没有换衣服,还穿着早上送我上班时的西装。正式的打扮,更显得整个人威严冷峻,正一脸隐怒的看向我。 之前他的电话我没有接,进屋后我也没有说话。默默的换鞋子,房间里充斥着压抑的静默。 “你回你父亲那儿,还把手机关了?”见我要一言不发要回房间去,鼠靖轩终是先站了起来,冷声质问,“我看你是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了,你就不怕再一次把你关起来?”我从没见过鼠靖轩真正对我发火的样子,此时此刻我终于见到了,再无了一丝早上阳光大男孩的模样,这个时候他浑身散发着怒意,冷酷的像是古代的君王震怒般骇人! 可是不这样,我还未必能完全发作。我真是被他气急了。从皮包里拿出一张他留给父亲和继母的银行卡,直接扔到他的身上,“您的钱,不要『乱』放,麻烦请收好!” “你…”鼠靖轩被这张卡摔得愣住了。 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对待吧,他觉得我不识好歹吧?可是我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越烧越旺,强忍住眼中就要涌上的泪花,我闭上眼睛,没有人比我了解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我早上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尊重我想法呢,连商量一句都没有吗?他把20万就这么送过去,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想过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我绝不允鼠发生,哪怕是会遭遇任何的风险 “你很有钱,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拜托你用不着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我!”我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拿出了以前和苏紫菡姐妹吵架的气势来。鼠靖轩愣住了,不敢相信的从上到下重新看着我,半天才冷笑着说,“苏茜茜,看不出你还有悍『妇』的潜质啊!我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你这样看起来又没气质更没涵养!” 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被我大声抢白气得脸『色』发青,像是动了真气。 “鼠行长要有气质,有涵养的女人当然容易,喜欢你的人,喜欢你钱的女人多的是,拜托别把这种包养情『妇』的方式用在我身上,我就是这种不可理喻的女人,指望我看见你拿着钱去我家,好心的想让我继母他们高看我,羡慕我,我没那个需求!”我想到一切恶劣的字眼,怎么解气怎说,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他怎么能这样? “麻烦你想做什么的时候,和我打声招呼,我们每天住在一间屋子里,不见面打一个电话也只需要一分钟,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不要把你的观点,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苏茜茜,你发什么疯!”鼠靖轩好像刚刚明白我发火的原因,刚才的怒意微微减弱,强耐着『性』子对我说,“我说过要让你堂堂正正的走出那个家,不让你家里人再有话要说。他们别的要求,我自然不会答应,可是唯独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答应他们…就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吗?”他不理解更不耐烦的解释着。 我冷笑,“鼠行,对于您来说真是件小事。可20万啊,都够我好几年的工资了。我猜你早上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对不对?当时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任由我像个傻子一样完完全全的信任你…” “苏茜茜,你不要把问题升级,这和信任有什么关系?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反应,更没想到你会不顾死活的又回你父亲那把钱要回来…你要不要反思一下,是不是你的自尊心有些强过头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是不是回去又被他们欺负,你就满意啦,不知道你这女人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什么?” “回去被他们欺负,我也认了!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拿你的20万?你有钱是你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让我莫名其妙的拿了你这些钱…我还怎么和你在一起?” 是的,是我错了,他不明白的,他根本就永远也不会明白…我要的是互相的平等,平等的感情,可是这情形有可能吗? “苏茜茜!”鼠靖轩喊着我的名字,表情非常的复杂,似乎有些苦恼,但是怒气也越来越盛,我们四只眼睛狠狠的瞪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收回目光。 “行了,别闹了,你自己回去想想吧…过份!”他一脚把地上我刚才扔到他身上的那张银行卡踢倒一边,扭身就要进屋。 他在恼怒我不识好歹吧? 我们两个人的想法根本就是南辕北做,鸡同鸭讲! 不过这样……也好! “你是我的谁?我拿了你的钱就成什么人了,如你最初所说,我们两个人不过是搭伙演戏,短则再有个把月,长则一年,就game over 了…我很感谢您一直对我的帮助,更几次在那种情况下救了我,可是我也不可能一辈子还账啊,我只想早早的结束,可再加上这些钱,我就更还不起了…” “你…”鼠靖轩嘴唇气得直哆嗦,盯着我数秒后,“既然你这么勉强,那我又为何强人所难?” 空气瞬间凝固,我『逼』退眼中的泪水,重新拿起已经放下的书包,走进屋子里,拎起那个一直就放在床头的小皮箱,这一刻才知道,我早就有随时离开的准备。 从来没有真正的把这里当作过我的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鼠靖轩红着眼睛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苏茜茜,你…” 我停住了脚步,声音不再有怒火,尽量想做到平静的注视着他。 “鼠先生,很抱歉,友情后补,这个合作您另找他人吧,再见…” 说完这句,带上门,大步的离开… 我又走在新港熟悉的街头,大脑中一片空白。拎着一口小小的皮箱,像一个旅途者,有自己的地方就是家,虽然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会在什么地方。 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11点多了,还没有吃晚饭。看到前面的街口就是一家麦当劳,我走进去里面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座位上。 我买了一份麦辣鸡腿套餐,一个圣代,外加一杯『奶』昔,好有麦乐鸡…餐盘堆得像一座小山,找个靠边的地方,慢慢的把这些东西都填进肚子里去。 我吃的不算慢,可是等‘结束战斗’的时候,我竟然发现麦当劳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那,面前放着一个空空的盘子。胃里再也没有一点缝隙。 我想起了今天在家里发生的情形,我几乎就是像疯了一样,让父亲把鼠靖轩的钱交出来,我问他:你口口声声一直说是要我规规矩矩的嫁人,可是现在的做法怎么这么像卖女儿? 你说女人找丈夫,不该嫌贫爱富,应该规规矩矩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为什么你要拿这个钱,你就当我嫁的人是个穷光蛋行不行?你拿了这个钱是想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 很多话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当时激动得泣不成声,可是我没想到的是,父亲真的把钱退还给了我,他只说,鼠靖轩已经告诉了他我们的婚期,他到时会去参加我的婚礼。当他真正把那张卡还给我的那一刻,我竟然发现我的手是一直颤抖的。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婚礼他永远没有机会去参加了。 填饱了肚子,我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最近新港的治安很差,我不能这么晚还在街上逗留。 到了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酒店,开了房间后马上冲了一个热水澡,胃里一阵阵麻辣的感觉,有点疼伸手去关台灯的时候,脖子上的小金锁跳了出来,我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它,带着我的体温,连指尖也感到一阵温热。 闭上眼睛,明明疲惫至极,可是脑子里却处于亢奋的状态。有几个男人的脸在我眼前交替出现,最终定格成男人暴怒中清晰的脸庞。 我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人生就像这家旅店一样,来来去去的人们,有的毫无交集,有的只能陪你其中的几天,转身离开,甚至不用说再见。 睡醒一觉,又是新的一天。 我死死的抓住被子,盖住头,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呼吸越发的困难,不知过了多久,哽咽不住,终是哭出声音来。我是不能住酒店的,酒店对我就是噩梦,抑制不住的恐惧,让我的眼泪越来越多。 这里的隔音一定不好,我只躲在被子里,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口干舌燥,呼吸不能,只好掀被下床找水喝。 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动静,我感觉连汗『毛』都竖了起来。记忆最深处的那些恐惧都一下涌了上来,我开始瑟瑟发抖。 “谁!”壮着胆子走到门前,轻声的问了一句,外面不见回应,我觉得也许是自己神经质,产生了幻觉,根本没有任何的声响。颤巍巍的去拿床头的矿泉水瓶子,手一个不稳,那瓶子掉到了桌上,连同烟灰缸一起滚落到地下,啪的一声,烟灰缸摔成了几节。我被突来的声响,吓得叫了出来。 “啪啪!”心又是急剧的狂跳,这次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谁?”拿起手机,开机,直接按下三个号码:110准随时拨出去… “苏茜茜,开门!” 我听到了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是鼠靖轩,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像傻了一样,站在那一动也动不了。 “苏茜茜,开门!”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中像有人用锤子在重重的敲打…又像又一盆冷却的炭火,被一阵风重新吹出红红的火星,慢慢暖了起来…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苏茜茜,开门!”鼠靖轩又说了一句,声音已经又有了怒意。我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门前,打开门的一瞬间,英俊不凡的男人就那么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瞬间,泪也落了下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几个小时之前的那件衣服,额前的碎发北风吹得有些凌『乱』,耳际微微涔出汗水,抿着深刻的嘴角,脸『色』依旧是铁青的。 我们彼此注视着,谁也没有开口,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跟我回去!”足有三分钟,他还是带着怒气先开了口,见我仍旧沉默,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知道他还是不理解我,觉得我莫名其妙。这样一想,我的表情倒也淡然了。 两个彼此深爱的男女尚且不能事事心灵相通,更鼠况我们这样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缺乏了解的陌生人。 鼠靖轩的家境和在职场中的地位还有与生俱来的『性』格,决定了他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他做事有他的道理,有他的原则,他觉得自己一向可以驾驭任何事情,即便是送钱给我的父亲继母,也有他的底线,一切还是在他自己掌握之中。他考虑万千,权衡利弊,终究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所以就越发觉得我的想法不理智,不成熟。 可他却从没设身处地的去感受一下我的尴尬,我的难堪。他觉得我自尊心强的过了头,那是因为也许他这辈子都没法体会到,如果不是坚持着让自己自尊自强,不堕落,不被看不起的信念,或许我根本就撑不到今天。 如果真是两个陌生人反正钱已经要回来了,确实没有什么必要生气,可是我偏偏有想过以后,想过未来……想过我们之间种种的可能与不可能… 我没有忘记他那天对我说,他想和我有一份真正的婚姻,不是演戏,是真的生活,我不是圣人,没有做到不动心。 可是他想从此以后只要他觉得对的,认为正确的,都可以大男子主义的替我霸道的做主,而我只能逆来顺受? ……男女之间的相处不该是这样的,最起码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所以,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根本不要开始… 这样一想,我的鼻翼两侧一阵一阵的发酸,眼泪又流得更凶。 “你哭了?”鼠靖轩声音一滞,带上门,拉起我我的手走进里面,把我按在床沿坐下。 “没什么…我对酒店有恐惧症…”我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多少年,我都不敢迈进酒店半步。鼠靖轩怔怔的注视着我很久才挨着我,坐了下来。 “既然这么胆小,还一个人在街上『乱』跑?”鼠靖轩的口气缓和了不少,可仍就是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的心也软了下来,可是竟然更加委屈,眼泪霹啦啪啦往下掉,连声音都是哑的。 “只要是真的想找一个人,不会找不到的!”他无奈的说了一句,我心也因为这句话狠狠的『荡』漾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望着他。鼠靖轩的脸,就那么在我的泪光中被无限放大,而坐在我的身边更像是一个暖炉,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可谁知,下一秒他就懊恼的皱了一下眉,像是对自己刚才说的那这句话颇为不满,刚刚缓和下来的口气又重新归于严肃,“苏茜茜,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我爷爷过几天就来新港了,礼服也送过来了,婚宴也定了,你想临时脱逃,把我晾在那儿,这就是你做人的原则?” 我像被人一下子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深呼了口气,又往旁边坐了一下远离他数寸,他的表情因为我这个动作更冷了。不过这个理由确实是我根本没法反驳的。我不是没有想过,一路走来也隐隐的觉得很对不起他。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底气不足的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哼!你说自己忍得那么痛苦,我又怎么能继续强人所难!”鼠靖轩口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强硬。 我本来明明有些心虚,嘴上却不肯服软,“鼠行长真是看得起我,新港女人那么多,您一声令下,陪您演戏有的是人前仆后继。”那天我看到的那个女孩子,肯定会乐意的,这么一想,本来因为他主动找我渐渐散去的怒火重新燃起,又别扭起来。 “女人是不难找,可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穿好衣服和我回去。” 我咬咬牙,知道临阵脱逃是不道德的,可就这么和他回去,也太窝囊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以后的做法也根本不会改变。于是恨恨的问,“那总要有个期限吧?” “期限不好说,既然答应了,做事就要负责到底!”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三更半夜来这里不能睡觉!是我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我刚要反问他,他摆出一副不耐烦嫌麻烦的样子,摊开手,“我知道你很能吵架,可这里是酒店,有事回家说去!”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我本不是拿乔的人,想到他大半夜跑来找我,这么晚了,也于心不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的皮包拿在了手里,外套也替我披在了身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一楼大堂,一个值班的保安叔叔,双鬓已经微白,笑着对我说,“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你看刚才把你老公来时急的满头大汗,连声音都变了!” 我心里又像有流水淌过,可是偷偷打量鼠靖轩,他的脸竟然立刻黑下来,拉着我的手也马上松开,基本上和我保持了半米远的距离,大步向门口走去,把我甩在了后面,像我是瘟疫一样。 我尴尬的冲着老人哭笑不得,拿着房卡去结账。 “不用了,你先生已经结过了,小夫妻俩个早点回家吧,!”说了声再见,赶快离开。 “我们…”我脸上一阵发烫,解释不清啊。 路虎车向公寓的放下开去,胃口里一阵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拿起他车上备好的矿泉水,喝了几口还是不舒服。 “吃快餐吃多了吧?”鼠靖轩还在生气,抓准时机挖苦我泄愤。一张脸像冰雕了一般,一路上也没有半点好脸『色』。我开始还有些没志气的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可他根本不搭理,连哼都不哼一声。 气得我好几次觉得要不是婚期临近,真想跳车走人。 本来我跟着他这么回来心里就窝囊着,又懒得提之前20万的事情,现在说,估计也是吵架,没必要! 索『性』一言不发,沉默的对抗。 进到公寓里,我更是觉得郁闷得喘不上起来,胃里头也难受的要命。 “礼服送到了,放到你的卧室了!”看向我的房门口,果然门是敞开的。记得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他君子一诺的跟我说过,我的房间和外面的那个洗手间,他都不会进去。让我不必尴尬。 “马上去试!”马上?又是命令!口气像铁豆子一样硬。我真怀疑早上主动做早餐的那个阳光男子究竟是不是他。 “鼠行,我知道了,有鼠不妥之处,我会自己送去修改的。”我说完,我拎起小皮箱就走进了房间关好门。 呆呆的坐在床沿上,几秒钟后,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响音,鼠靖轩毫无往日绅士风度用蛮力重重的带上了房门。 说我没风度没气质像个悍『妇』,他自己呢?就是个暴君! 早上醒来的时候,鼠靖轩的房门大敞着,一张华丽的大床上,一床被子凌『乱』的堆放在那儿。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现象。自从进了这些家具后,他的房门一般都是敞开的,通常都是平整的床罩上,一丝褶皱都没有。被子早就被有洁癖的鼠靖轩叠好,放进了柜子里。 才早上7点钟,他就走了?我替他叠好了被子,然后自己吃饭。 婚期没有多少日子了,可我和鼠靖轩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的工作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开始的两天,看到他没睡,黑着一张脸,我主动和他说话,可谁知他还是爱理不理,根本没有想交谈的样子。 后来我也不主动说话了,毕竟,我还一肚子火呢。 我回来的越来越晚,好几次他都已经睡下了,我进屋睡下时又听到他出来喝水的声音,可明明记得他房间里就有一台小型的饮水机呀。 早上偶尔见到了,也是彼此急匆匆的出门,连眼神都没有接触。我们曾经的过往全部打碎,像是真的成了两个配合演戏的陌生人。好像桥归桥,路归路,一切回到远点。 阴天,多云天气容易诱发心脏病。刚巧公司要我去k市出差三天,我觉得如蒙大赦一般,正好可以在‘婚礼前’避开屋子里的低气压,好多时候,我在半夜里醒来,都会觉得喘不过气。 23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离开 我想他也一样不能好过,正好我借故离开几天,免得继续两个人难受。 中午回家收拾东西,拎着的还是那个小皮箱,我突然想到这样走了,鼠靖轩会不会误会我不告而别,想着给他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迟疑了一下,索『性』拿出一张纸,写到:出差k市,三日后归。署名,苏茜茜。 用水杯镇好,相信鼠靖轩一回家就可以看到。 高铁上随便翻看一本杂志,正好看到头一页上的一段话:夫妻两个人最忌讳就是冷战,提倡有矛盾一定要在晚上睡觉前说开,坚决反对分居……我随手合上,几天来睡得都不好,索『性』闭上眼睛补眠。 “前方到站k市,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播音员甜蜜的声音将我惊醒,我感到一阵清香扑鼻,像是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一侧头,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刚刚从我的身旁走过,一头长长的黑发,像是锦缎一样柔亮,斜跨的包包被座椅卡到,她回头去拿,我看清了她,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平常的穿着,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这个女孩我见过,曾经在鼠靖轩家借宿的那个清晨。 从k市下车的人很多,人流中慢慢找寻不见了那女孩的身影,去约好的公司和质量部的人谈好了设计意向,我把他们让我参考的模版拷走,约定第二天再和他们的总策划免谈一次。 我的新东家‘奥翔公司’规模比新世纪大一些,虽然用人‘够狠’但是福利不错。我出差的酒店规格不低,就在k市的江边,春意盎然之际,推开窗子,月上柳梢,外面繁华似锦,正是郊游的好时节,晚上吃的有点饱,一个人在酒店里也是害怕。我觉得换件衣服出去散散步。 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是一串国外的号码。 “你好,我是崔欣荣!” “崔校长,你好!” “怎么现在还叫我校长呢,还是和靖轩一样叫我姨妈吧!” 我不由脸上一热,支吾的叫不出口,不晓得她知不知道我和鼠靖轩的真实情况。 “靖轩这孩子太优秀了,所以『性』格也是孤傲的。给他介绍女孩子这件事情,就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比我自己的孩子还『操』心,能认识你也算是两人有缘,…。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吧?” 我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应该是不错的,刚才和他通电话,竟说还习惯,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电话里崔校长难掩好心情,最后仍不忘嘱咐我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大男子主义些,这也像他爸爸,两个人相处你多迁就他些吧…” 放下电话,我还琢磨崔校长的话,又一想,她根本不了解情况,为何认真。 换了衣服,坐电梯到了酒店的楼下,沿着江边漫步徐行,和暖的春风,吹起我的长发,又像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面颊。长长的裙摆也跟在随风轻舞起来,我忍不住想起了邓丽君的一首歌来: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眼前交替浮现出鼠靖轩温柔,生气,别扭,暴怒的神情。 身后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回过头去看见一辆敞篷车里坐满了人,而开车的居然是,鼠仲康!他一身休闲的打扮,满面笑意的看着我,把车停在路口,下来和我打招呼。 “苏茜茜,这么巧啊,你也在k市,老远我们就看见前面一个长发长裙的美女,他们非让我开近一点,没想到竟然是你啊…” 我怎么越觉得此人就是个纨绔子弟呢? “我来出差的,这就回去干活了,明早还要拿样品出来!不打扰你们了。” “新世纪失去你,真是少了一个人才…”他叹了口气,但也看不出是真的惋惜。 “一起去吃饭吧,这是我们几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在外地遇见,鼠仲康好像和我很熟似的,可我们显然每到那个交情,我也从不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刚要拒绝,却看到他的车子后面坐着的几个人中,正好有我之前在高铁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长发梳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更显得美丽脱俗。旁边还坐着另外两个女孩子,而她们前排座位则另有两个男子,正齐刷刷的看着我和鼠仲康。 “美女,仲康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正好上来吧,我们还以为k市遇美呢,没想到你是仲康的朋友啊!” 这些人貌似全是富二代吧?当初见鼠仲康时,真没想到他脱掉西装,走出公司,竟然是这副模样。 我把目光收回来,看到了路口有一只流浪的小狗,浑身干瘪,瘦得只剩下骨头了,那么小小的一大点,看样子一定是被人遗弃的。它的鼻子左闻闻,右嗅嗅,在马路上晃晃悠悠的东张西望,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我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软。 “人家有事情,你们别胡闹,苏茜茜是我朋友!”听见鼠仲康的声音,我这才回过头来,看到他冲我摆摆手再见,又重新坐回车子里去,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像泉水叮咚般悦耳的声音传来,我见过的那个女孩子,打开车门,向我走过来。 “兰馨,你认识苏茜茜?”鼠仲康坐在那儿,不解的看着她。 “算是吧!”她不怎么在意的敷衍了几句,几步就走到了我的跟前,苏小姐,我是李兰馨,我们能去那边说几句话吗?”敏感如我,面对着这样一个女孩子,也不由的心生好感,其实我早在火车上时,心里就想认识她一下。我点点头,随她走到前面路口便道处站定。 “苏小姐,我想你应该记得我们之前见过一面,在靖轩的公寓里!”她专注的看着我,目光清澈。我也没打算否认,实话实话,“我记得!” “那你能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会在他的公寓里吗?” 我犹豫着,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情绪,可是这个女孩仿佛天生就有这种魔力,让你不忍拒绝她的提问。 “你是?” “我是靖轩的朋友…当然,这是你的私事,我只是奇怪靖轩他怎么会带一个女人回家,你可以不告诉我的!” 她倒是一个直率的人,我索『性』也学她,“对不起李小姐,你说的对,这是我的私事不太方便告诉你,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去问鼠靖轩吧,抱歉!” “我今天冒昧了,对不起!”说完她抱歉的耸耸肩,转过身去,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说完那句‘私事’后,她有心思不在,像是一直在琢磨着什么,表情中毫不隐藏。 “兰馨,你的电话…”这时,鼠仲康开着车过来,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拿着电话冲着李兰馨摆手。李兰馨径直的向他们走过去,哪知这个时候侧面突然窜出来一辆车子,紧接着就听到李兰馨‘哎呦’叫出声音来,她摔倒在地上,鼠仲康等人纷纷跳下车子去看她,看样子像是没事,转眼她就已经站起来了。 而我看到的却是刚才那条小狗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双眼睛怔怔的望着我,嘴里发出微弱的哀鸣声,像是在向我求救。那样的眼神,让我好像看到了十二三岁时离家出走的自己,心里一恸,向它跑了过去。 “怎么开车呢?”鼠仲康气急败坏的大吼。 另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兰馨急切的问,“兰馨,你没事吧?” “兰馨,没事吧!”鼠仲康也颇为内疚的转过头问,旁边的男男女女也一叠声的紧张着。 我蹲下来,手『摸』着小狗。以前我家也养过一只混种的小狗,无数个父母激烈争吵冷战的夜里,我都会抱着小狗躺在床上…… 它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妈妈没有打招呼就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固执的等在楼下,天完全黑透也不肯离开,总觉得,妈妈不会就那么丢掉我,也许一会就回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它就会摇摆在我身边,呜呜的发出叫声,无论我站到多晚也不会离开。一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家里,继母告诉我小狗被送人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它。所以如今我一见到流浪的小狗就会忍不住的心痛…… 对面的车里也下来了一男一女,是他们的责任,可是没有碰上,开着的又是一辆最新款的大奔,非富即贵。鼠仲康开的也是一辆兰博基尼的小跑,都是有钱人,冲突起来也没意思。索『性』两边不约而同的把怒火都撒向了只小狗的身上。 “都是这只狗闹的,对不起啊!” “妈的,打死它,不长眼的死狗!” “踢死它!” “扔河里去!” “没人养的野狗…” 说着他们几个男人真的走了过来,我一下子把它抱在了怀里,小狗腿上的血渍流到了我的衣袖上。它像是通人『性』一样,哀哀的看着我,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慢慢的眼角竟然流出了一颗泪珠。 “你们人也没有伤到,车也没有伤到,算了吧…” “怎么没事,没看兰馨都摔着了,你抱着它,小心得狂犬病!”鼠仲康身后的那个男人气哼哼的说,“妈的,今天也就是一只狗,要是个人,我非打残他!”对着那辆大奔,指桑骂槐。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看到自己亲近的人受到了伤害,忍不住要发火。可我想,当初小狗刚出生时,它的妈妈也会连生人靠近它都会汪汪大叫,想要保护它的。如果它有一个家,也不会愿意在钢铁森林般的城市里穿梭。 我强打着笑容讨好的巴结着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只小狗治气了,我替它给您道歉了!” “呵呵,这倒有意思了,大美女给一只小狗求情了,不过怎么道歉啊,要不鞠躬吧!”鼠仲康那堆男人里,又有一个哈哈的大笑起来。 “行了,你们别逗人家了,我又没事,走吧!”李兰馨生气的瞪了那几个人一眼,率先上了路虎车。 我感激的冲着李兰馨点头致谢,却看见鼠仲康一脸探究看着我,没有理会他,抱着小狗,离开这里像酒店跑去。 “苏茜茜!”就快要走到酒店门前的时候,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叫我。 “鼠总?”鼠仲康的身后是一辆出租车,我眨了眨眼睛,真是有钱啊,这么几步也打车? “你准备把这只狗带回酒店?”他看了看酒店的招牌,疑『惑』的问。 “是啊!” 鼠仲康像是听到全天下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一样,仰面看天,然后点着头问我,“我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苏茜茜!”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 “当初辞退你的时候,你都没有过半点巴结讨好的样子,今天为了一只狗一脸献媚,还要鞠躬,我不敢相信啊!我怎么觉得这个狗竟然比我还有面子呢?” “我发誓,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你们都很好很好,可是这只小狗,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过问它的。” 它有我少年的记忆,这些人怎么会明白? 鼠仲康看着我,像是就那么突然来了兴致,“你把他抱回酒店是准备收养它了?” 呃?这个我可没有想过,我只是想赶快回去给它包扎一下,我连自己都借居别人屋檐下,哪有地方养一只流浪狗啊,再说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我也可怜不过来啊。 “我,没有!” “那你想怎样?” “还没来得及想!” 鼠仲康呵呵就笑了,“这样吧,不远处就有一个宠物店,我带你过去让他们给小狗包扎好,然后给些钱,让他们替它寻个好主人。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那谢谢你了!”鼠仲康又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轻车熟路的带我到了他所说的那家宠物店门前停下。 里面好多好多小动物被关在笼子里,等着有人来购买。鼠仲康很有动物缘,一会和猴子握握手,一会让癞皮狗把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甚至还有一只小猫隔着笼子『舔』他的脸。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店主很热情,细心的替小狗包扎。我低声的问鼠仲康,“这就是一只流浪狗,店主怎么这么上心呢?” 鼠仲康抿嘴一笑,侧过头对我说,“我以前在这里买过一只牧羊犬,多给了它一万块……今天我就是牵一只癞蛤蟆来,他也会这么热情!” 我正喝着店主倒来的一杯水,听他这句话扑哧就笑喷出来。 “你怎么对这只狗这么上心,还是你有收留野猫野狗的癖好?” 和人家说我不怎么快乐的往事就没有必要了,我想了想对他说,“我没有什么本事,有时连自己的生活也一塌糊涂。做不了为国为民的大事,就想着就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小事,以前我家也养过小动物,野猫野狗也是一条生命,见死不救,晚上要做噩梦的。” 23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交谈 “不扫一屋鼠以以扫天下吗?”鼠仲康挑着眉『毛』打趣我,我低下头,用手去看店主手中的小狗。店主本身就是宠物医生,他的动作很熟练,小狗巴巴的看着我,讨好的摇了摇尾巴! “鼠先生,这只小狗恐怕不容易寻到主人啊!”店主看了看满屋子的宠物,含蓄的说。 不是恐怕,我估计就没有可能,这里的小动物,大都是名种,价格不菲,来这里的人那会去买这只杂『毛』小狗? 抬起头,看见鼠仲康正用一种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笑着对店主有信心的说,“放心吧,这条狗会有大人物来收养的。” 没过多久他的电话就响了,像是里面再有人催促,他挂掉后,再次问我,“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摇摇头,“谢谢,我真的还有事,今天谢谢你了!”他也不勉强,仍旧笑着说,“谢我什么,谢我帮你撞了小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知道,你用不着脸红!” 辞别了鼠仲康,我一个人回到酒店,不时的拿着手机翻看,它静悄悄的一个晚上也没有再想过一声,心情就这么烦闷起来。想给鼠靖轩打过去,可是转念一想,他肯定已经看过我留的纸条了,我们好几天无话可说,这么打过去,他要是不理人,更是尴尬。 前思后想,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有人接听,可却不是鼠靖轩的声音。 心情一落千丈。 想起上一次也是主动给他打电话,正好赶上他过生日,有男有女一团笑声,好不快活。这一次看来鼠行长依旧不寂寞。 “你好,这是鼠行长的电话,你是哪位?”而且这一次还是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动听,光声音就让人遐想无限。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想挂掉电话,可却按下按键的小小动作却很久都无法作出。 “您找鼠行吧,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生病了,正在里面检查……我是他的秘书宋爱华,您过一会再打吧…” “生病了……什么病啊?” “现在还不知道,正在检查啊,对不去,有人喊我,我先挂了!” 我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心里竟生出来不可思议的愧疚之情。好容易熬到一个多小时后再打过去,他竟然关机了。 转天早早的去了客户那,本来两天的工作压缩到一天,第三天一早匆匆的赶回了新港。 没有回公司复命,直接奔了家里,他的手机还是没发打通,可如果生病了,应该在家吧?可是进到家里,还是空空如也,一切与我走之间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除了餐桌上的纸条不见了。 心里更加焦急,莫不成是严重到住院了,可住的是哪家医院呢? 谁知道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电话却响了,会是鼠靖轩吗? 拿出一看原来是公司的。 “茜茜,你人还在k市吗?” “于总,我已经回新港了,下午回公司。” “那最好了,咱们公司承接了新港海泰地产国际生态园项目所有活动的服装设计工作,这次是和新港市『政府』还有汇丰银行一起协作的,到时有多国际媒体参加。 下午海泰的项目组在汇丰银行开会,到时你们也过去。 要去汇丰银行?我心中突然渴望起来,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 汇丰银行占据了茂川大厦三层的位置,庄严肃穆又不失人『性』化,一楼大厅里的咨询顾问们,一『色』的制服,各个都是俊男靓女。好几个正在用英语和外国顾客交谈着。 我和海伦一起上了电梯,直达三层,我不停的张望,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或者等找个机会去问问他的秘书。 “茜茜,你有心事?”旁边的海伦凑过来仔细盯着我。 “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刚才于总给我们开会你都忘记做笔记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唉,没法和外人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心烦烦的。 “苏小姐,王小姐,顾总请你们进去!”他们像是刚刚开完会,我和海伦走进去,当着大概十几个人的面前,接好投影仪,把这次活动服务人员的10几套服装的设计思路站在最前面给他们讲解着,海伦在一旁帮我『操』作电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手旁的幻灯片上,而我的目光则透过会议室正面的玻璃墙,看到了站在之外那个俊毅非凡的男子。他确实面『色』苍白,正用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眼神,全神贯注的看着我。 我一时忘记了下面要说的话,只等听见海伦‘咳咳’的提醒声才回神过来,继续往下讲解,等在去看时,鼠靖轩已经不见了。 虽然时间仓促,但也算是有备而来,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在卫生间洗手时,海伦在一旁打趣,“茜茜,我要是个子再高几公分,是不是也算是美女了啊?” “你现在就是美女,很多港台明星都和你差不多高呢!” “矮油,问题我不是要出没在银幕上的人啊,姑娘我是要在三界内面对面找对象的人啊!你看你往那一站,美丽又职业,那些男人眼睛嗖嗖的看着你,我好羡慕,嫉妒,恨……”海伦冲着洗手间的镜子,用手攥成拳头挥舞着。 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没化妆,唯独唇上的唇彩是唯一的亮『色』。几年的工作生涯,练就出了不同校园的职业气息。容貌还是自己熟悉的,可是脸上再无往日的苍白,一双大眼睛也不是数月前的伤感『迷』茫,在此时的灯光下,竟像是要润出水来了一样。 “茜茜,你是不是在恋爱啊?” “呃?”我脸噌就红了。 “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看你脸都红了!” 恋爱吗?真的是这种感觉吗? “苏小姐,顾总说还有几位高管想看一下你们的设计样稿,因为到时也会有『政府』和汇丰银行的员工,他们都有自己本来的制服,所以你们设计的东西要让整个现场看起来统一和谐。” 我和海伦又被领进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大理石的地面印出人影,靠右侧墙壁是一组气派的真皮沙发,整个空间,庄严肃穆,让人立刻安静下来。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张长长的老板桌后坐着的竟然是鼠靖轩,他的前面也坐了两个人,其中就是刚才让我们进去的顾总。 “鼠行,这就是苏小姐和她的同事!”鼠靖轩面无表情,真如陌生人一样冲我礼节『性』的点点头。 有秘书给我们倒来咖啡,我难免多打量了几眼,果然是貌美如花啊,看着鼠靖轩的时候,眼神十分敬畏。 “开始吧!”鼠靖轩淡然的吩咐了一声,我又把刚才讲解的东西向于总之外的两个人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鼠行,您看这样可以吗?” 鼠靖轩大概说了一点想法,毕竟再他看来是个小事吧,然后着重去说这个项目投资合作的事情。 我和别人一样专注的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周围鸦雀无声,清朗的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沉稳威严,那两个人纷纷用笔去记录。 我有些鄙视自己,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感竟然在自己心中越蔓越满。 “鼠行,那我们先出去,您说的话,我会马上上报的!”顾总先站起来,随后我们跟着她走出去。 就在走到三楼大厅的时候,他的秘书跑出来叫住我,“苏小姐,鼠行让您等一下!” 偌大的行长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高大的一扇实木门被秘书关上,被秘书阻挡了外面的世界。 我与他的相处只限于他那套一百几十平米的公寓,还有超市,商场也都是休闲的地方,此情此景,竟然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和紧张。 “过来!”他还坐在那张很大很大的椅子上,前面是很大很大的老板桌,他整个人也显得那么和以往不同。 我慢慢的向他走过去在桌前站定。四目相对,感觉我自己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见我不再动,他站起身竟自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你病了?”鼠靖轩站在那不说话,我抵不住心头的疑虑开口问了出来。 “嗯!” “怎么了,昨天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怎么还关机了呢?”他越是不说话,我问题像是一股脑的都涌了出来。 “发烧而已,死不了!”他看着我皱起了眉头,还要往下说,我却等不急的用手去『摸』他的额头,竟然还很热! “你怎么回事,都不吃『药』的吗?”我噌的一下子就上火了,手刚离开,却又被他攥住。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顿时心如擂鼓,就那么一下子被他抱在了怀中。 “鼠靖轩?”我们平时几乎没有过什么太亲密的动作,更鼠况,这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啊!也许是因为发烧的原因,隔着厚厚的西装,我都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我的脸也热得发烫,抬眼不甚至敢直接看他,余光看到他的表情依然冷峻。 “鼠靖轩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这个霸道的大男人面前我的泪腺就特别发达,声音也弱了半拍,“明明就是你不对,你还想怎样啊?” “出差连个电话也不打吗,不怕走丢了?”他的口气也就那么突然软了下来,竟是从没有过的温柔。 “你才会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孩子又是什么?”他无奈的叹着气,纠结的目光看着我,半寸也不肯离开。 我撇撇嘴,认真的对他说,“鼠靖轩……你不能把你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上,我知道也许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会很辛苦,很有压力,会慢慢变得再也不是我自己了。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给你填任何的麻烦,尤其是因为我的过去,我的家庭……你明白吗,请你以后做事留给我应有的尊重,否则,我们就真的只能是演戏的关系了。”泪越来越多,他抱着我,伸不出手来,就在他的西服领子上蹭了蹭自己的眼泪。 看我这个动作哦,他竟一下子笑了,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快乐般,笑得声音不大可是却那么开怀。 于是把我抱得更紧,“我明白,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小女人,我以后不能随便惹你,否则后果很严重…。这次教训很深刻!” 我破涕而笑,看着他宠溺的目光忍不住得寸进尺,“你得道歉!” “你……”他抿了抿深刻嘴角,皱起了眉头,又像是要发狠的样子。 “道歉很困难吗,那我以后做错了事情,也绝不道歉!”观察着他的脸『色』,话是强硬的,可我的口气却是弱弱的。 他叹了口气,可随即表情也认真下来,“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把事情考虑周全,以后不会了!”他简单的保证着,我知道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多日来所有的郁闷一下子全散了,冷战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也不对,不该把卡就扔在你身上,冲你大吼大叫,可是你的做法实在是太气人了。”哼!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气。 “女人就是小气的动物!”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天啊,他还好意思说我小气,我就没见过比他小气的男人了。 撇着嘴看他,他也正在看着我,俊美的脸就在我眼前数寸,笑意渐渐消退,越来越认真的表情更显暧昧,他像是不由自主般,脸渐渐的靠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鼠行,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是美女秘书的声音。 鼠靖轩像是回过神来,懊恼的松开我,一脸尴尬,甚至还咳嗽了一声,每每他这个样子,我就会觉得他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鼠先生,更像是十八九岁的青涩少年,甚至有了想要捉弄他的念头。 “晚上早点回家,我回去吃饭……”开心时候,他的命令听起来也是悦耳的,冷战的时候,他看我的时候,我也觉得是在瞪眼。 呵呵,走出汇丰银行,只觉得眼前所有的景物,一时间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我在心里问着自己:苏茜茜,你或许应该该遵循自己的感觉,重新爱一回,你敢不敢? 回到公司,海伦探过头来,小声的问我,“亲爱的美女,鼠行找你干什么啊?我怎么看他有点面熟呢,是不是那天早上送你上班的极品男啊?” “什么什么啊,你还十万个为什么呢!”我们两笑做一团。 “干什么呢,还上班吗?”于总怒气冲冲在我旁边吼着,我两个赶快地下头,做工作状。 “这个季度的奖金还要不要了”我和海伦对着吐了一下舌头。 于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瞪了我们一眼,“今天交给你们两人一件好事,明天,晚上8点海泰生态城项目启动前的联谊会,咱们公司的付总会亲自去,另外你们是这次合作的两个设计师,也可以去,打扮的漂亮一点,别给公司丢人。” 23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首饰 “那买衣服首饰,化妆品,公司管报销吗?”海伦不怕死的争取着。 “打车费可以报!”于总扔给我们两张通行证,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想走开,又被海伦叫住,“头,请回眸!” 于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 “我和茜茜已经加班好久了,六日都没加班费的,今天人家茜茜刚出差回来,现在离下班还差3个小时,放我们3个小时假,去买衣服为公司形象做贡献好不好!” “准了!”于总说完就走。 “小的们,领旨谢恩了!”海伦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我们像出笼的小鸟飞也似的跑去做电梯。 “这个联谊会我早听说了,请的都是新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很多外国的媒体,听说最后还有化妆舞会,很好玩的。 八成今天的鼠行也会去,你说怎么会有那么极品的男人啊,原谅我吧,我真的花痴了!” 刚刚发了半个多月的工资,我想了想太贵的肯定买不起,也没有必要,可是又要有特『色』,那首选就是穆亦宸那家店了。我和海伦说了一下,她也慕名已久,毫不犹豫的跟着我一起去。 我们打车到了穆亦宸的店外,正好从窗子里面看到了一个女孩和他交谈着,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李兰馨。手里拎着一个放衣服的袋子… 我和海伦走进去听穆亦宸对她说,“希望这条裙子希望能帮到你。” “亦宸,谢谢!” “谢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是应该做的!” “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她从另一个侧门走了,没有看到我们。 穆亦宸看到我们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迎了上来,“苏小姐!” “穆先生你好!” “帅哥你好,我们明天要参见海泰集团的酒会,有没有便宜又出彩的衣服介绍一下啊?” “哦,两位小姐明天要去参加海泰的酒会,我在网上看到了报道,有媒体称这是新港房地产业的一件盛世。” “是啊,我们是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呢,帅哥给我们算便宜一点啊!” “当然,我这里的衣服会自己选主人的,客人穿出感觉就不浪费我的设计,价格无所谓!”这个穆亦宸简直就是天使美男啊! 说着他从里间拿出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样式并不特殊,平时穿在街上不会觉得夸张,但是出席隆重的场合,也不会觉得简单。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它的裙摆上,绣满了黄『色』的玫瑰,和这间店墙上的黄玫瑰如出一辙。 “苏小姐,这条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穿上试试吧!”然后令外又拿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给了海伦。 顿时爱不释手,换上之后,身材的优点全被展现出来,海伦在一旁大赞着,“茜茜,你可真漂亮啊,帅哥,这件衣服是不是只有一件啊?” 穆亦宸温婉的笑着,“我设计的衣服都是限量版的,衣服都是选适合自己的,至于是不是只有一件又为何在意!” 镜子中的我完全像是一个陌生的自己,一头长长的头发像锦缎一样垂下来,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膀,长长的裙摆微微颤动,像是有无数的黄玫瑰竞相开放。 “很好看呢!”我真的很喜欢,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就像是灰姑娘一下子变成了美丽的公主。 穆亦宸走到了我的身边,从我的身后细细的打量着我,嘴角噙住一丝温润的笑意,“苏小姐的气质很适合这条裙子!”这样说着,眼睛里却有了一丝怪异的神情。 海伦对他推荐的衣服也很喜欢,当下决定买了,她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忍不住问穆亦宸,“刚才离开的那位小姐也经常来你的店里买衣服,她和你们很熟吗?”女人的直觉让我不得不对李兰馨有更多的探究欲望。 穆亦宸的眼中笑意更深,“不常来,她与我和靖轩都是朋友!” 显然他并不想多说,而且也会是一个嘴严的男人,我之前还想要找机会提醒他不要在海伦那个大嘴巴面前提及我和鼠靖轩结婚的事情,是我根本多虑了。不好再深问我进试衣间换衣服。 穆亦宸给我们算了很便宜的价格,但是对我来说还是不小的一笔。可是太喜欢了,我决定这次穿过后,珍藏起来。 我从小就是极爱臭美的,虽然上班三年,但也很少给自己添置衣服,就算买也大都是商场里过季打折的,这件衣服就算是我送给自己奢侈的礼物吧。明天鼠靖轩会去吗?我想先不要告诉他,但是还真希望就那么穿着这条裙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每一个女人对美丽都像吸食大麻的瘾君子一样,有着永无止境的欲望,更想让自己的美丽展现在特定的那些人之前 回家很早,我去市场上买了新鲜的鲫鱼还有豆腐,另外买了青菜和水果,回到家里发现自从我住进来以后,鼠靖轩的卫生责任心就越来越差了,虽然也比一般的男人喜欢干净,可是比起我之前认识的鼠靖轩明显不自觉多了。 仔细的打扫了一遍卫生,把干洗店送来的衬衣送到他的衣柜里去,发现里面多了一个我之前没有见过的小箱子,像是刚收拾出来的,箱子上还上了锁。放在衣柜的最里面,显然是不想让别人触碰。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我像是对鼠靖轩相关的事情都特别的敏感。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又觉得自己特别好笑,神经兮兮的。时间不早了,赶快跑出来做饭。 一个鲫鱼炖豆腐,一份清炒豆芽菜,一份耗油生菜,半个小时,新鲜的鱼香味从锅里弥漫出来,整个厨房里都是生活的味道,平淡又香甜。我看着锅里冒起的烟雾,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往事,心里又暖又涩。 咚咚的听到有人按门铃,“谁啊?”打开一看竟然是鼠靖轩,他穿着上班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才按了几下门铃而已,脸上就有了不耐烦的神情。 “你怎么不自己开门啊?”按门铃,这是从没有的事情。 “刚才看你在『露』台上晃『荡』,知道你回来了!”『露』台?那起码是半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他那么早就回来了,可却现在才上来? “你该不会一直在楼下相面吧?” “家里有人,用钥匙太浪费了!”他脸上有些发窘,随手还把脱下来的西装上衣递给了我。我接过来替他挂好,再看他时,只觉得他的眉『毛』眼角都是笑意,“你这个样子还真像个家庭主『妇』!”说着,还坏心的拽了拽我围裙上的蝴蝶结。 “家庭主『妇』怎么了?家庭主『妇』也是一个职业,不是谁想做就能做好的!”去厨房关火,可以开饭了。 “我就是觉得家庭主『妇』很好,我们家的女人都不会下厨做饭,我一直对家庭『妇』女这个职业有着很崇敬的情节。”也就是这么说说吧,女人忙忙碌碌的工作后给男人做饭吃,他们会喜欢,会习惯,但要是拿这个真当了职业,他们就会觉得应当应分,有些事情,我很早就想得很清楚了。 女人绝不能完全依附任何一个男人,无论他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如果经济条件不允鼠,只能和男人一样奔波于生活,虽然辛苦,但是日子是热乎乎的,会有成就感价值感,这家谁也离不开谁。如果经济条件允鼠,不必为吃饭奔波,那就把工作和自己的兴趣联系起来,从中找到乐趣,让自己享受有了追求的快乐。 “我家的女人都是女强人,从不做饭,我从小到大要不是保姆做饭,要不就是自己做,或者去外面吃!” “你姑姑也不做吗?” 鼠靖轩点点头,“所以你可千万别做女强人,我有阴影!”心里一顿,他这是再和我打算以后吗? 其实女强人和家务又有什么关系呢?工作再忙也不能成为不做家务的理由,赚钱再多也不能疏于教导孩子,也许是很多人幸福来的太容易了,如果是我,一定会加倍珍惜,凡是家里的事情都会放到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饭菜很快摆了上来,鲫鱼熬豆腐,蘑菇白菜汤,耗油生菜,清炒豆芽菜,两碗白米饭,对面桌上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如果时光可以在这一刻停留下脚步,我觉得生活就是圆满的了。我要的一向不多,只是命从来吝啬的给与。 只求夫妻之间互相爱护,不需要太大的一间房子,不需要大富大贵,但是可以通过自己努力一天比一天变好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就是白头到老,一生一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鼠靖轩已经喝过了一晚汤,细心的替我把勺子送到手里,不得不说他不发脾气的时候,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 “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和我一家人吃饭时的情形,那时妈妈也是每天亲自下厨,家里条件有限,可是妈妈也能吊着花样的给我们做好吃的… 鲫鱼炖豆腐是我和爸爸都爱吃的一道菜,每次爸爸都喝两盅酒,妈妈坐在他旁边有时也陪他喝一点,那个时候他们俩个人相互望进眼里的神情,就是我最早对爱情的理解…”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最美好的总是在记忆力,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幸福呢!”拿起筷子,加了鱼肚子下面最嫩的地方给他,“这里最好吃了,以前小时候,只要是吃鱼,爸爸都会第一筷子加给我。” 鼠靖轩没有讲话,默默的吃鱼,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可真好看啊。 拿起筷子喝汤,觉得连米饭也格外的香甜! “你怎么不吃了?”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吃饭,会消化不良的。 “还经常想起你的妈妈吧?”他那么注视着我,像是望进了我的灵魂深处。我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多少年了,关于妈妈的话题就是一个雷区。自从接受了妈妈和爸爸离婚这个事实后,我就被要求在爸爸的面前表明立场,指天发誓的说妈妈回来也不会搭理她,更不许想她… 在继母进门之前,我确实是这么做的,可是在那以后,我便没法再服从,虽然心里也觉得妈妈是不可原谅的,但是觉得爱与恨都是自己的权利,父亲管教我认了,可是继母他们没有权利干涉我。连几张妈妈和我们的合影,也是好不容易才偷偷保留下来的。 可是有一种感觉已经根深蒂固,潜意识里是以母亲为耻的,那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谈过我的母亲,哪怕是徐斌。 “其实也没有,我只是想有机会问问她,当初怎么可以做到那么决然的就把我抛弃了!不是说世上只有妈妈好吗?不是说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抛弃你,唯独妈妈不会吗?” 11岁那年一次发烧的时候我在日记里写到:我以后再也不吃任何会发胖的零食,我学跳舞的时候再也不耍脾气,弹钢琴一定不偷懒,妈妈一定是嫌我不听话,生气了…等我改掉所有的坏习惯时,妈妈就会回来。 如今对她已经没有了期盼,也不再会奢望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母爱,不需要她的钱,也更不想看到她过得不好从而得到报复的快感,但是她欠我一个答案,否则这一辈子都会觉得『迷』茫。 “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上高中的时候只远远的看过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从最深刻的痛苦中寻出这么一句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苏茜茜……” “啊?” “算了,我们不谈这个话题,这个愿望我会帮你实现……”他加了鱼细心的剥好鱼刺,放到我的碗里,“每一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你的母亲既然离开,就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人的一生这么长,不到最后谁也不晓得自己的结局,她虽然是你的母亲,但从她离开你的那一刻开始,在她心中就已经有所舍弃了,你又为何耿耿于怀,为了一些人让自己苦恼,并不值得!” “我知道,以直报怨嘛,你的话我没有忘记!”他给我剥鱼刺的动作,像极了小时后的父亲,我不会吃鱼,可是嘴却很馋,无论多大多小的鱼,父亲都一点一点的替我剥好刺,加给我,看着我吃完! “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自己亏欠别人的就一定要想办法去还,别人亏欠自己的,命运也早会有安排,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兑现,言出必行,这是原则问题! 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鼠靖轩看着我,目光里的温柔慢慢的,慢慢的渗入到我的心里。而他整个人就像暖阳自内而外的温暖缓缓的感染着我。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今后的幸福是和他一起缔造的吗?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忐忑,那是沉淀了许久的孤独。 23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惊讶 “因为这里已经习惯了你做的饭菜!”他指了指自己的胃口,“现在它已经越来越挑剔了,回家的时候窗前亮着一盏灯,所有的疲惫就会小时,看不到燃灯的时候就会莫名奇妙的生气…” 我默默的看着他,好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欢喜着,眨眨眼睛,低声的笑着说,“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啊!”顽皮的哼了一声,替他补充说完,“是不是回家以后看到饭没做好,屋子没有收拾,还想要发火?男人都想关门做皇帝!” “我回家早也可以做饭的,你又不是没吃过?” “那要看你的心情,一个月偶尔那么几次,全被男人当作生活情趣了,可要是让你们天天做饭,脸还不黑得比包公还甚?” 他吃着饭就笑了,可并不反驳我,算不算被我说中了他自私的心事。 “经常看到一句话:女人要想抓住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可我却不怎么认同。女人心甘情愿做一日三餐,为的是男人的身体,家人的健康,可要说抓住男人的胃,殊不知很多男人天天喝酒到胃穿孔,连胃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因为你的饭菜而离不开你呢?所以说女人天生爱做梦,大抵如此。” 鼠靖轩叹了口气,“苏茜茜,你表面温柔谦让,其实骨子里脾气又臭又硬,险些就被你的表象给骗到了!” 我也不甘示弱,“鼠靖轩,我以为你是谦谦君子,绅士风度,没想到你不仅霸道,有时更不讲理,自以为是死要面子,小气的要命!” 说着我也笑了,他没什么好气的瞪着我,嘴角却是收不回去的笑纹。 我收拾桌子,鼠靖轩去厨房刷碗,然后我们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 韩国家庭伦理肥皂剧,四代同堂,男人上班,女人全部在家不工作,每次出门都打扮得端庄得体,约会的地点都是高档咖啡厅…男主与女主邂逅充满了戏剧『色』彩,仅仅是一次相遇,就足够回味半生。 我偷偷的打量着身旁的这个男人,狗血的相逢却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想起了白天买到的那条美丽的裙子,或者我们应该‘萍水相逢’一次? 他看了一会好像觉得很无聊,不怎么耐烦的换了体育频道。我小声的问他“明天晚上你有事情吗?” “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不过应该不会太晚,最近应酬太多,有点吃不消了!” “是海泰集团的那个吗?” “是!”他简单答了一句,完全没有要邀请的意思。 “你也带女伴吗?”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或许他该带我今天看到的那个女秘书。 见我这么问,他低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让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我是独行侠,任何交际场合都是一个人。” “那你岂不是很闷,会和很多人玩不到一起去?” “他们习惯了!我其实最烦那些场合,有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家!”我撇撇嘴,真的假的啊,把自己说成了居家好男人一样。不过可以确定一点的是,他明天会去呢! 电话响了,鼠靖轩站起来去餐桌上拿起接听。 “爷爷。 几点的飞机? 好,我知道了! 我会安排好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家人给他打电话,我看到鼠靖轩放下手机,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向我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的表情甚至让我感觉他是有些紧张的,这种神情在他脸上可是不容易出现。他重新坐在我的身旁,用手再次揽住我的肩膀,“爷爷后天会过来!” “哦!”这个也不算意外,婚期临近,他的家人来新港也是正常的。 “定好酒店里吗?” “我明天让秘书安排,但是我们婚礼后,他会住到家里来!” 住到家里来? 我脸红的同时,看到鼠靖轩的表情也很尴尬,我是想要试着开始一份新的恋情,可是这样子也太快了,我想我没法接受! “爷爷的身体不太好,而且是越来越不好了,所以他来家里的时候,尽量迁就他一些,不要惹他生气,他的脾气很大,但是一个讲道理的老人,到时你多费心了!” 鼠靖轩无奈的用十分郑重的口气嘱托我,我一下子有些明白了。 “是不是因为你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你才要假结婚的?”鼠靖轩说过,爷爷是他最亲的人之一,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家里『逼』婚,爷爷病重所以他才肯妥协。难不成怕他作假,要来家里‘验货’? “其中的原因之一吧!”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肩头,好像很对不起我的样子,那种复杂的眼神,我真怕他会说,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我不知道鼠靖轩以前是不是真如崔校长说的那样一直抗拒女人,所以认为现在和我在一起习惯,舒服所以就觉得可以拥有婚姻。可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太脆弱了,就即便是我和徐斌4年的感情不也最后无法载负婚姻的重量吗?打破心中的自卑和过去的惶恐,我不抗拒认真的谈一场新的恋爱,但是结婚还言之过早。 “我还有工作没有作完,先去洗澡了!” 第二天早上,鼠靖轩很早就吃了早饭上班去,我在家里接到了李美旭的电话,她兴奋的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也替她激动不已,“孩子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 “明年年初吧,到时让我孩子认你做干妈啊!”李美旭激动的哭了。 “哎呀,你干什么啊,孕『妇』的情绪还真是古怪呢,你小心影响宝宝!它在你肚子里有感觉呢!” “嗯,我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我表面上开心,其实背地里压力有多大?顾为民是个孝子,他妈妈的话比圣旨还管用,我从小到大被我妈宠惯了,有时和他发几句牢『骚』,他也不怎么高兴。自从他妈迫切的让我们要孩子开始,我们其实没少打架。 那时我真怕我不能生孩子,每天做梦都在担心。人家嫁入豪门的女人每日为这个担心,我嫁的就是个家境不错点的男人,也得受这个气,窝囊死了!” “你想的太多了,现在有了宝宝什么矛盾都解决了,每天开开心心的,做个美丽的好妈妈!”李美旭像个孩子似的,我和顾为民经常哄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现在辞了工作,天天和保姆在家,无聊死了!” “你辞职了?”我十分惊讶,电视台的工作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进不去,这姑『奶』『奶』说辞就辞了? “一直请着长假呢,单位来催正好怀孕了,我婆婆说,不许去。人家电视台也不是我开的,总请假领导脸『色』也不好看,我婆婆建议辞职,顾为民也没什么意见,我为何跟两人唱反调,反正家里也不止着我这点钱。” 心里特别惋惜,要是我早知道了一定会劝劝她的,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行啊,你现在养胎最重要,过几天我去你 那看你!你想吃我做好了给你带过去!” “不用了,我们家小保姆天天换着样的给我做,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看见你!” “还是那个保姆吗?” “嗯,我婆婆不放心别人,特意又把她找了回来,我以前穿不了的衣服都送给她,挺感激我的,对我超好!”李美旭呵呵的笑着。 “有人照顾就好,我上班去了,回头去看你!” 夜『色』『迷』离,灯光闪烁,老总要晚些时候才回到,下班后,我和海伦直接来打车到了酒店。远远的就看到了海泰国际生态城的广告标语: 以人为本,还原自然。 酒店整整两层都是酒会的现场,之间一座楼梯蜿蜒的把两个会场连起来,很多俊男美女,打扮得体的人在二楼凭栏而立。还有很多国内外的媒体,在一层守候着。 场面很是盛大。 我仔细的打量着那些名媛淑女们,一个个笑靥如花,云髻飘香。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这就是人人挣破头颅也想要挤进的上流社会吗?比如徐斌,比如我的母亲。 正这么想着居然真的活见鬼一样真的看到徐斌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中拿着一杯洋酒,一脸落寂的孤身一人,而他前面不远处的卢晓倩正和她的父母围着一个人亲热的交谈着。 我这么看着那种情形不由在心里感叹,傍大款的女人在这种场合可以做花瓶,可是男人呢,人家有心不让你进入这个圈子,你能怎么样? “苏茜茜!”我一回头,竟然看见鼠仲康从大厅的右侧喊着我。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神『色』西装,棕红『色』的领带。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挂在他的身上。看到我他的眼前一亮,用手轻轻拉开那个女人的胳膊大步向我走过来。 “美女,几天之内遇到几次你说是不是缘分呢?”鼠仲康从上到下一寸寸盯着我看。 “鼠总,这么巧!” “一个人来的?”他狡黠的看着我的身后,海伦去洗手间补妆了,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不是,和同事一起的!” “男的女的?” “有男有女!” 呵呵,鼠仲康笑得更加灿烂,没有了之前公司里的虚伪狡诈,连雪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我又不知洪水野兽,你不用对我那么戒备吧?” “我没有啊!”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我没有戒备他,可能是之前他留给我的那种需要敬而远之的感觉太深刻了,现在一时改不过来。 “如果苏小姐是一个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到您做我今晚的舞伴呢?”鼠仲康的脸上笑容完全收回,说得一本正经。 我惊讶的看着他身后刚刚被抛下的那个美女,正一脸习以为常的看着我们。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待会还是一个人,恐怕会有麻烦的,和我在一起,就没人敢『骚』扰你,而我也可以在这次舞会上赚足了面子,这个交易怎么样?”我这才听出来,鼠仲康是在拐着弯的夸我呢! “鼠先生,谢谢你总是这么关照我,不过我今天我并不是一个人!”红着脸说出这句话,好像还有些底气不足,透过他的肩膀四处张望,却哪里也没有鼠靖轩人影。 今天我特意打扮过的,除了身上的这条裙子之外,还用心的化了妆,不怪鼠仲康会客气夸奖我,连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也觉得比平时漂亮很多呢。面对这些人我都没什么感觉,但是只要一想起呆一会要这样出现在鼠靖轩的面前,心里竟是又紧张又期盼。 “他还没有到吗?”鼠仲康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好像还真像是失望似的,这些富二代的公子哥们,假戏也能『逼』真的演。 “就快到了!”我客气的回答着,想去找海伦。 “男朋友?”他仍旧不死心的追问。 “嗯!”干脆的点点头,我想我和鼠靖轩现在的关系,虽然不是夫妻,但是也可以算作正在交往的恋人了吧? “这样吧,我陪你等一下你的男友,省的又有人一会过来缠着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二楼努了努嘴,我抬头看去,果然徐斌正从上面望过来,已经看到了我的存在。 再次相见,我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对他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之前的愤慨,之前的无措,是因为我没有完完全全看清徐斌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正在一点点变成路人的前男友,可是现在我已经把他定义为一个坏人,所以他会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奇怪,更不会慌张。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卢晓倩一家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徐斌跟在她『射』后的几步,每走一步,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落寂。 “鼠总,老远就看见你和茜茜在这里,前天次给您打电话,您秘书说您有要紧的公务出国了,这么快就回来!” 前天,那不就是鼠仲康和一大帮损友一起玩乐的时候?看见鼠仲康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是啊,那几天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他说完这句话用手捏了捏额角,手掌下的眼神偷偷的对着我笑。 这个人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可我心里觉得解气啊,果然应了那句话,恶人还需恶人磨。 “鼠总,我们和耀扬集团合作的那个标书,鼠老先生是怎么批示的?” “圣意自古不可轻易揣摩,您还是直接问他吧!” 圣意?把自己老爹比作皇上,那么自己不就成了太子了? “谁不知道鼠老先生对鼠公子寄予厚望,过不了几年,整个耀扬还不是要靠鼠公子驾驭,您的建议,鼠老先生自然是会听的!” “也许吧,可是我为什么要推荐你们公司呢,没多久前,你女婿对我朋友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这心里还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呢!” 说着鼠仲康脸『色』就真的立刻冷了下来,在没有半点笑意,好象是变『色』龙一样,“我还想着是不是从此以后凡是你们公司的生意都不要做了呢!” 23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究竟 “鼠总,鼠公子……”鼠仲康与卢晓倩年龄相仿,卢父对着一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儿子的鼠仲康,吓得差点跪下来,无奈的唤了半天,终于怒气冲冲的对着身后的徐斌冷声道,“徐斌,过来给苏小姐道歉,苏小姐是鼠先生的朋友,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得罪吗?” 看着这个曾经要和我结婚的男人,我心里猜测,他绝不会和我道歉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八成会甩手离开会场,然后卢晓倩哭哭啼啼的追出去。 可是我没有想到,徐斌的目光平静的看着我,好像我真的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走上前几步,‘真诚’的说,“茜茜,那天是我过份了,抱歉!” 我看着这个令我完全陌生的徐斌,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倒是卢晓倩气得柳眉倒竖,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的未婚夫,眼圈发红。任由她的母亲,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肩头。 这个时候,我究竟该说什么,说没关系,原谅他吗? 我做不到。 正好这个时候,海伦从洗手间补妆回来,老远朝我摆手,我礼貌的冲着鼠仲康点点头,转身离开。 远远的我再次回头看过去,一干人已经众星捧月般的又将鼠仲康簇拥在中间,卢父也凑过去,贴不上边,仍旧一脸媚笑。 而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卢晓倩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徐斌,而她的妈妈正在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徐斌背对着我,可是连背影都显得那么无奈。 我没有一点高兴,反而有觉得有些凄凉,当然不是为了徐斌,我想我是在为那些已经逝去的一万多个日日夜夜里,我和那个穷小子一起为了未来打拼,流过的汗,做过梦而惋惜悲哀。 “茜茜,我们去那边转转好不好,你看好多帅哥啊,随便吊上一个这辈子不用上班了!” 我随着海伦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四处张望,仍是没有看到鼠靖轩的身影,我心里有些发慌,要是他临时有事不来,那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喂…你在哪里呢?”让海伦先过去,我给鼠靖轩拨了一个电话。 “在路上,银行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到家了?”我刚要回答,哪知酒会已经正式开始了,『主席』台那里有人开始致辞,我赶快捂上电话跑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那你路上小心,我先挂了!”像是做坏事被他抓到一样,我心虚的不等他回答,赶快挂掉了电话。知道他马上就要到了心中既期盼又忐忑。 “鼠总,您一个人在这儿?”我发呆的时候,听到旁边的『露』台上有人在讲话,像是卢晓倩的声音。 “嗯,这里人少一点,出来透透气!” “像您这种青年才俊走到哪里都被人追逐着,有时也很郁闷吧?” “呵呵,没什么,怎么卢小姐不用陪未婚夫吗?” “感情不顺,就想听爸爸的话,多学学公司里的事情,父母年纪大了,早晚也得我接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了。”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为何那么辛苦,让卢总直接把公司交给徐先生不就行了,做生意的事枯燥又费神,不适合女人的。”鼠仲康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实意味,这条变『色』龙,谁也看不出他本来的颜『色』。 “唉,谈鼠容易!”卢晓倩哀哀的叹息着,“父亲说,鼠先生年轻有为,雏凤清于老凤声,比起当年的鼠老先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同龄人,我就像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一样,父亲让我有机会和您多多请教!” 敢情是卢父自己没辙,改让女儿来求了。不过卢晓倩这柔声细语任是女人听到,心也跟着化成水了。听到脚步声,我赶快躲到几株高大的绿『色』植物后面,透过茂盛的叶子看到鼠仲康眼中盛『色』正浓,“卢小姐莫不是要向我拜师学艺呢?” “鼠先生要是肯教,当然求之不得!晓倩一定铭记于心,将来好好酬谢您!” 鼠仲康开怀的笑出声来,忽然回头玩世不恭的说,“哦,我这人小气的很,不知道晓倩小姐是要怎么谢我呢?” 鼠仲康突然的回眸,英俊的脸突然在卢晓倩眼前放大,本来有些拘谨的她,一下子脸变得通红,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时鼠仲康哈哈的笑着,人已经离开了。 我猜卢晓倩过来找鼠仲康多半是被父亲『逼』的,可是被这个公子哥调戏了一回确实始料未及。她似乎并不恼怒,一下子完全呆了。 好一会才等到她离开。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想走回大厅去,哪知徐斌竟然从远处想着我走来,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既然避无可避,我干脆昂着头走向前,准备就从他身边不躲闪的走开。 “茜茜!”比起之前对我的恨之入骨,歇斯底里,徐斌的声音平和了很多,站在我的面前一动不动,他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打理得也很帅气,可是却给人一种无端的落魄之感。我从头到尾的打量他,终于发现落魄的原来是他的那双眼睛。 “徐先生找我做什么,难道又是想设计让你的未婚妻大骂我勾引你,让我身败名裂,再也嫁不出去?”我冷笑着,“徐斌,其实你很傻! 相信我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议论我的不过是陌生人,我也根本不再乎。倒是你,让你的未婚妻丢尽了脸面,早晚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你知道吗? 永远不要仗着女人爱你就任意去做伤害她们的事情,即便是爱得再深,她也不可能一次一次永远的原谅你。” “茜茜,你真的放下了,否则你不会和我说这些了,即便是我和任何女人在一起,你也不会有感觉了!” 徐斌竟然笑了,“也许你说的对,以前是我太不珍惜了,现在我只想和晓倩好好的过日子,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尽快发展自己的事业,你知道吗,不久前我已经注册了自己公司。再过几年,或者十几年,也许我也会成为耀扬集团那样知名企业的老板,走到哪里都享受万人敬仰的目光。 茜茜,以前我们活得太贫瘠了,奋斗一生就是为了市区的一间房子,算计着柴米油盐一年攒不下几个钱,结婚后做做爱,吃吃饭,庸庸碌碌一辈子。” “那样又有什么不好?” 我还没有说完,徐斌就抢白着打断我,“当然不好!如果我比鼠靖轩有钱,你会舍得那么容易离开我吗?如果我生下来就是鼠仲康那样的富二代,你会这么对我横眉立目吗? 你口口声声的爱情就是在我有了别的女人后,毫不争取,扭头就走,然后立刻投入另外一个那人的怀抱! 苏茜茜,晓倩确实比你爱我,而且她能给我的,你根本给不了!等我事业辉煌腾达的那一天,让鼠靖轩站在我面前也黯然失『色』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当初的放弃是多么可惜!” “徐斌,我真心的祝你成功!” 转身离开,却又听到他说,“茜茜!” “还有事吗?” “如果你以后遇到困难,希望你能想起我,我以前说过要照顾你,保护你的话,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的怒意一下子无影无踪声音又软了下来,像是不想就让我这么离开。 “是吗?可是我已经全部忘记了!” 新港政界的领导们上台致辞,接下来是海泰的董事长发言,再后来我看到了那个我等待多时的男人,从容不迫的走到台前。 虽然经常见到鼠靖轩,可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的样子。此时的他好像浑身上下散发着沉稳干练的气质,几句话压住全场掌控了全局,叫人不自觉的仰视崇拜。他的神态自信而优雅,每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掷地有声,不容假想…… 直到掌声再次想起,我才回过神来,他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鼠行真的来啦,真是帅呆了!”海伦在我耳边小声的嘟哝着,又有人上台发言,而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鼠靖轩,看到他和很多人在交谈,时而皱眉,时而浅笑,时而沉思,时而严肃,举手投足之间莫不是王者之气。 “鼠行是很好,可是今天这里最被人追捧的却是那个鼠仲康鼠公子!”估计是看到了我专注的目光,八卦的海伦在我身边消息灵通的讲解着,“鼠行今天是作为合作方上台发言,赚足了名媛佳丽的眼球,可惜这个男人再好,身份也没法和那个鼠公子比较。 你看多少人前拥后挤的追捧着鼠仲康,他自己是还不错,可有个更出名的老爹,听说从他太爷那辈,家世就是赫赫有名。爷爷创办了耀扬集团,在他父亲手中发扬光大,他是耀扬未来第三代掌门人呢。鼠行再好,也不过是个分行的小高管,地位没法比啊!”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鼠行是我的朋友,那个鼠仲康根本没法比!”不知怎的,她这么一说,我竟然生气了,我不是这样的人啊!可就是听不得她说鼠靖轩不好。鼠仲康有什么啊,不就是个纨绔不羁的富二代。唉,算了,他毕竟救过我,我不能这么不厚道。 “茜茜小姐,别告诉我,鼠行真是你男朋友啊?” “是又怎么样?” “真的是啊?”海伦捶胸顿足,大吼,“羡慕,嫉妒,恨……责成你半月之内给我介绍一个美男,否则推出午门斩首!” 她真的重重的照我后背就是一巴掌,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海伦,你怎么又发疯了!” 心情因为看到了鼠靖轩,无比愉悦起来。耳边响起了音乐柔美的旋律,海泰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开舞,一曲终结,许多俊男美女相携步入舞池。 海伦也正和旁边的一个男子交谈,我看见鼠靖轩正站在楼梯的左侧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认真的交谈着,他手里拿着一杯洋酒,表情很愉悦,一饮而今后,又从侍应生的手里拿中的托盘上拿了一杯,再次像对面的老人敬酒,两人同时满饮入喉。 我拎着裙裾缓缓的向他走过去,心像揣着一只小兔子般砰砰的跳着,猜想着就这样走过去,鼠某人会是怎样的情形? 又是一舞曲终,大厅的一角缓缓的响起了钢琴曲,悠扬琴声环绕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让人的心像浸在清澈的溪水中『荡』漾,慢慢的像是又看到了眼前冰雪消融,百花齐放。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从二楼的扶梯处拎着裙摆缓缓的走下来,一头锦缎般的黑发,发梢随着她下楼轻盈的身姿一点点的飞舞,她白『色』的裙裾像跳动的海浪,开出了绚丽的花朵。 我一下子像雷击电掣一般,数秒钟被点成了化石。 这个美丽得足以令人震惊的女孩子是李兰馨,她身上的长裙竟然和我的一模一样。 ‘希望那天这条裙子可以帮助到你!’穆亦宸对李兰馨的话清晰的浮现在耳边,他那时指的时间就是今天的舞会吧。 把和李兰馨一模一样的裙子卖给我,他究竟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呢? 两种想法在我的脑海中斗争着! 故意的,他明明知道我今天会来参加这里的酒会。那穆亦宸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再一抬头,李兰馨已经走到了鼠靖轩的面前,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背对着我的男人在一分钟后,牵起她的手慢慢的走入了舞场之中。 这一下我看清了他的脸,依旧是没有笑意,没有表情,可是那温柔的目光我并不陌生,曾经的一个个瞬间,他也向我投来过这样的目光。 崔校长说她家的孩子对女人抗拒,有吗,哪里有一点抗拒的样子,分明就是甘之如饴… 旁边的落地玻璃上印出我今晚的样子,姣好的面庞,玲珑的身材,可是看上去怎么就那么像个傻瓜呢? 心被浸在了酸梅水里,眼睛却不受控制的随着他们的翩飞的舞姿移动。这两个人就像是珠联璧合,每一个舞步都是那么默契,我小时学过6年的舞蹈,也和小伙伴不止一次的参加过市里的比赛,我知道这样的配合绝不会是第一次能跳出来的。 我就那么站在那,离他们很近,可是鼠靖轩并没有看到我…… “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比她漂亮!不过你们的身高体形还有头发长度还真是很像呢。”一个男人的声音把我从小女人酸涩的感触中拉回现实,我是怎么了,鼠靖轩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和你在交往中的男人,再说,他也没做什么,不就是跳一支舞吗,苏茜茜,你这是做什么? 回头看着说话的鼠仲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职场之外的他,恭维女人就是他最大的爱好了? “那个女孩子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当着她的面你也敢这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懒得再带着面具讲话。那天几乎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对这个女孩子爱护有佳,鼠仲康看她摔倒了,不也是急得变了脸。 23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心情 “不敢?哈哈!”鼠仲康好心情的笑了出来,“苏茜茜,这才是你的本『色』,想起你那天为了小狗巴结人的样子,我就又气又笑。” “鼠总很好笑吗,您自己在这尽情的笑吧,我失陪了!”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舞场中登对的一双男女,手脚像是一下子就失去了温度。 鼠仲康一下子就绕到了我的身前,一只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作出邀请的动作,绅士般微微欠身,“小姐,有没有荣幸请您跳一支舞?” “茜茜,你在这儿啊,我刚跳了一支回来怎么就找不到你了?”海伦向我们走过来,看见鼠仲康的样子,睁大眼睛的同时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鼠总,对不起!”我此时真的没有心情跳舞,连礼貌的敷衍都不能了,鼠仲康的手僵在那,脸『色』微变。 “鼠总,茜茜来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您跳一曲呢?”海伦侧过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闯祸了。 我心底苦笑!要是可以,我真的谁也不想招惹,因为我根本就是一个谁也惹不起的小市民啊。可是命运有时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在你看不到的身后推动着你默默前行。 眼见着鼠仲康牵起海伦的手去跳舞,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走到一旁想着今晚想要与鼠靖轩‘萍水相逢’一次的小女人的浪漫情节终究是无聊又无趣,那我是不是该离开了呢,这么想着,可是脚下就像生了根,根本走不开半步。 “小姐,这个给您!”一个侍应生恭敬的递给我一个妖姬状的眼罩。长长羽『毛』闪着蓝『色』的光泽,戴在脸上遮住了本来的容貌,镜子里的自己连眼神也妖娆起来。 放眼望去,舞会上形形『色』『色』的男女一时之间也都手拿面具,多数已经戴在了脸上,大厅里的灯光也黯淡下来,各『色』的彩灯纷纷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舞会进入高『潮』。 这样『迷』离的光线似乎给了我勇气,又是一舞曲终,李兰馨离开了鼠靖轩的近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犹豫着的时候,音乐再一次想起了。 缓缓传来萨赫斯的悠扬的声音,曲子是蔡琴的那首《一生都给你》。如诉如泣,悠扬婉转,『荡』气回肠。 总不能白来吧? 我一步一步的向鼠靖轩走过去,他正在那里拿着一杯洋酒独自浅酌着。看到了缓缓而至的我,整个人完全的愣在了那里。向他伸出手,他好久才反应过来,那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像是极力的在我脸上寻找着什么。 忽然他的大掌微微一使劲,我整个人就靠了过去。这一刻,我几乎要忘记了所有复杂的心情,让自己沉浸在华丽的舞步里,随着他旋转,翩飞。 我有年少时6年的舞蹈功底,大学时也在学校的舞团里帮过忙。所以跳得还是不错的,只是我没有想到,鼠某人的舞跳得竟是出奇的好。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顺势一个旋转转了出去,他揽着我的的另一只手一使劲,我就被他带入了怀中,我的由于惯『性』使然竟直接圈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们彼此靠的更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纠纠缠缠…… 那样会让我无法面对眼前这个与我共舞的男人。 只是这一刻,我也完全惊醒了,他的柔情,他的滚烫,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他把我当成了那个之前与他连跳两曲的美丽女子。 灯光突然变得更暗,舞曲嘎然而止,酒店大厅的最高处传来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切都结束了,灰姑娘终究不是真正的公主,再不走就只有尴尬和无地自容,或许连我都会瞧不起自己。趁着黑暗的灯光轻轻他,迅速逃到了僻静的洗手间方向。抱住一颗巨大的绿『色』植物,大口呼吸,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狠狠的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李兰馨从洗手间里补妆出来,不放心的重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然后把手中的面具戴好,飞快的向舞场跑去。这么巧,她拿着的竟是和我扔掉的那个眼罩一模一样。 从手袋里拿出电话给海伦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我有事先走了,再拿出餐巾纸抹掉嘴上唇彩。 今晚定格到这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当做了一个梦吧! “刚才那个人就是你男朋友?” 鼠仲康今晚怎么这么清闲,偏偏和我纠缠了起来,我们很熟吗,心里无比的烦躁,猛然回头,竟看到了鼠仲康脸上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神情。 这个男人即便是生气的时候,脸上也会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来隐藏内心的波动,可是此时此刻,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中的凌厉让人感到害怕。这样的他再也无法和我心中认为的那个富二代,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说?”一旦敏感起来,反而冷静了,我淡淡的问他。 鼠仲康嘴角一勾,凑近我,“你会和陌生的男子那样跳舞吗?” “我…你怎么知道不会?” “如果你会,我明天就去辞职,再也不做管理,要是连你这个小女生也会看错,我还有什么脸面管人?” “你们不都是朋友吗,干嘛来问我?”我大概猜测,鼠靖轩多半也是鼠仲康这些人其中的一个。 “我只问你?”鼠仲康冷笑了一声,不知哪来的怒火。 “难道我说错了?”不甘示弱的对上他的眼睛,我不是存心对他不恭敬,只怪他偏偏非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再的招惹我。 就算我是小市民,我也有生气,不理人的权利,我管他是谁! “不认识!”他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来,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的反抗让他很快松了手。我就知道,这些男人的绅士风度都是用来包装自己的,骨子里都是清一『色』的野蛮人。 “对不起!” 和他无关的委屈就那么涌上心头。女人天生爱做梦,女人也天生喜欢浪漫,我和鼠靖轩是那样尴尬的开始,因为希望能弥补少之又少的浪漫才想着今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这里,可是怎么会知道会是这样局面。 我穿了和人家一模一样的衣服,难道让他认为我是特意模仿来讨好他吗? 或者这个女人与他有着非同一般过去,或者男人就是这样,对待美丽的女子,几乎都没有免疫力,只是我太天真? 可若是他们真的有情,鼠靖轩就直接娶了她不就得了,为何与我要搞这么一幕弄假成真? “走吧,我也要回去了!”鼠仲康提出邀请,我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酒店的外面。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刚才的一切不复存在,滚滚红尘扑面而来。 “找个酒吧坐坐?”鼠仲康的样子有点怪,可说不清是哪里! “不了,我回家了!” “那就往前走走行吗?” 夜风轻拂,星月争辉,我们两个人默默的走在林荫路上,我心中有话要问,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兰馨是我们从小长大的朋友,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说的不仅是家世,容貌,最主要的是她的品质和『性』格。 她是那种很坚强独立的女孩子,全无富家女的娇惯任『性』,曾经一个人自助旅行,从印度一直到埃及,一边打工,一边旅行,回来的时候,又黑又瘦,却把我们这些男孩子羡慕崇拜得五体投地。 上学时,她的功课很好,考试成绩总是把我们甩在后面,家里的大人提起她都是我们的榜样。你是想问我关于她的事情吧?”鼠仲康呵呵的笑着,像是再说自己的亲人一样骄傲,“那时候我们不听大人的话,在学校里瞎胡闹,她就来教训我们,口气柔柔的,却让人拒绝不了。在学校里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们这些人就狠狠的教训他。 有一次一个男生给她递情书,她不同意,那个男人就在她打工的地方堵她。被东子知道了告诉我们,我们几个把那男人打得半死,后来进来局子,大人来领我们,回家又是一顿好打!” 回忆起往事,鼠仲康脸上的笑容不再是摆设,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快! 不过仅此几句,我就清楚的知道了,李兰馨是这些富家子们心中的女神,是真真正正的公主,并且这个公主不骄纵,不任『性』,是他们这些阅女无数的公子哥们心中认为真正值得去爱去珍惜的女人。 “那要是有一天我和她成了情敌,岂不是要被你们给灭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夜还是很凉了,『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因为冷起了细细密密的小疙瘩。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裹住了我的身体。鼠仲康脱下了西装给我,穿着衬衫索『性』连领带也解了下来。 后面的宝马车一路跟着我们,我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抱歉的说,“很晚了,我要回家!” “苏茜茜你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啊,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连一分钟也没耐心了!” “我哪有,真的是太晚了!” 鼠仲康叹息着伸手招呼宝马车开过来,替我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没有拒绝,新港夜间的治安越来越差了,光是飞车党就不知在夜晚做过多少次案。 我坐进去,他却没有跟上来,却在关上车门时说了一句,“放心,不会的!” 说完,车子就已经启动了。 “咦……”他不上车吗? “小姐,鼠总还有事情,我先送您回去吧!” 原来是这样,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我才明白,他刚才的那句话是在回答我之前自嘲的问题。 打开门,公寓里的一切让我更加淡去了酒会上的虚无,又重新感觉到了生活的真实。半夜一点了,在我印象中,鼠靖轩也有因为工作这么晚回来过,如果没有我的突发奇想,如果没有我小女人的浪漫情结,是不是此时的我正在床上安然的入眠,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去卧室洗了澡,换上家居的普通睡衣,往脸上拍了点爽肤水,鼠靖轩竟然还没有回来。 而我更是没有半点睡意,头很痛,闭上眼睛又格外的清醒,索『性』到客厅里打开电视,胡『乱』的拨了几个台,午夜剧场正上演着琼瑶早年的老片子,刘雪华正直青春年少,男主角是刘德凯,两个人山盟海誓,缠绵不休,据说因为这个电视,私下里也有了一段情。所以此时看到二人的对手戏,更觉得『逼』真。虽然是老套的噱头,依旧让人潸然泪下。 眼泪果然是最好舒缓神经的润滑剂,听着片尾轻轻柔的情歌,我的眼睛开始打架,恍惚间好像是睡着了…… 噩梦来袭,我又梦见了那年自己一个人走进光线昏暗的楼道,一扇半开的门,清晰的房门号,1102,我推开了那扇门,刚一迈步,哪知脚下一空,根本不是什么房间,门内竟是万丈深渊,一个激灵,我猛然惊醒。 睁开眼睛竟然对上了鼠靖轩专注的眼神,他回来了,这么近的距离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可是他的目光却是清晰的。正用手撑住床沿在床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感觉冷汗顺着面颊留下来,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做梦了!”他温柔的声音更像情人间的呢喃。我想推开他,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噩梦还像蔓藤一样缠绕在我的周围,他的脸却越来越清晰,我微扬的头往下一倾,整个身体躺在了枕头上。 丝绸的触感有些陌生,丝丝的凉意,让我完全清醒过来,也看清了。 这竟然不是我的卧室,而是鼠靖轩的主卧。床头点着一盏壁灯,欧式大床上的流苏垂下来,我的身上盖着一床红『色』缎面的丝被,水晶边框的梳妆台,复古风格的美人塌……一切好像童话里的景物一般。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抱你进来的,你刚才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他抱我进来的?脸一红,挣扎着坐起来,他却不许。 而我们两个人此时姿势太过暧昧,我因为噩梦急促的呼吸一点一滴的打在他的脸上,而他的呼吸也是越来越近,时间在静谧中流逝……他的唇突然了我的。 我抗拒的推打他,他的目光别有深意,离开我的唇,给我机会让我说出心中想要讲的那句话,“鼠靖轩,你看清我是谁了吗?” 鼠靖轩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咬牙切齿的说,“苏茜茜!”挤出这三个字,再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头重新俯过来,。只是这一次竟然让我感受到了他的怒意,他发狠的着我,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也可以这么疼。 快天亮的时候恍惚睡着了,毕竟睡的不沉,听到外面有动静就醒了过来,鼠靖轩在外面敲我的房门,我不答应,他就直接喊我:“苏茜茜,起床了!”才早上六点半,他昨天回来那么晚,都不用睡觉的吗? 23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心情 在房间里换好衣服,冷着脸打开门,他站在我的房门外,看样子已经洗漱完毕了,换了干净的衬衣,就那么看着我。 无视他的存在,扭身去卫生间里收拾自己,出来后他又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苏茜茜,我们出去吃早饭!” 刚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肿的,和昨天那个赏心悦目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突然有了一种无所谓的感觉。或许我就该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就是这个样子。 “去什么地方?”没有拒绝,因为我有话要问他。 “去肯德基怎么样!” 呃,他不是最烦吃快餐的吗?这种刻意的妥协更让我想到了一句古人曾说过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肯德基里面的人不算太多,我点了最喜欢的猪柳蛋堡,皮蛋瘦肉粥,小油条,外加一杯豆浆……。 看着鼠靖轩端着像小山一样的盘子,皱着眉头走过来时,心里竟觉得有些解气。他把食物放在桌子上,我才看到除了我告诉他的那些,他又点了好多其他的东西,比如我喜欢吃的蛋挞,还有上校鸡块,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杯豆浆,然后把盘子往我眼前一推,用动作告诉我,这些都是我的。 “鼠靖轩,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狠狠的咬了一口汉堡,尽量心平气和的问。 “带你吃垃圾食品就是对你好?还说你不是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他不说话,像个削了嘴的葫芦一样,更让我郁闷了。 我也不说话,只低头默默的吃东西,他反复『摸』着手里的那杯豆浆,看着我一样一样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才又问了一句,“还要不要?” “鼠靖轩,你想干什么直说吧,这样纵容我的恶兴趣,并不是你的『性』格。” “如果能让你心情好起来,偶尔纵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他端起纸杯浅酌,慢慢的低声对我说,“昨天晚上……对不起!” 我猛然睁大了眼睛,心情无比的复杂,鼠靖轩是对昨天和女人跳舞动情的事情和我道歉吗? “昨晚就想和你道歉的,可是你既然锁了门,敲也不会开的。”悲哀啊,鼠靖轩竟然是越来越了解我了,而他呢,依旧是谜一样的人,很多时候我都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在昨天晚上以前,我们本就是一对正在交往的恋人,如果是情不自禁的**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我的身体已经动了情,可是心却是没法接受的。 “鼠靖轩你昨晚喝醉了,是故意欺负我对吧!”说出这句话,我的眼圈又开始发酸。 “我昨天没有喝醉……对不起!”他尴尬的叹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无所是从的神情,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 “鼠靖轩,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是这样对我的吗?”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好久好久,坚定的对我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隐私,不讲出来,不代表是恶意隐瞒。无论男女对感情和婚姻的忠诚都是最基本的要求,我既然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就绝不会欺骗你。” 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我很难找到词汇来形容现在的感觉。他说的对,封闭起内心的某个角落并不是为了刻意隐瞒,而是有些事情真的是难以启齿,我自己对他不也是这样的吗?有了徐斌的教训,我早就决定有些事情一辈子也不会告诉鼠靖轩。这样一想,心中竟然也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了。 “前几天我在k市出差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向我问及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鼠靖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沉稳下来,“李兰馨?” 我没有想到这个名字竟然会率先的从他口中讲出来,我以为只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都不会主动告诉我的。 “是,她认出那天早上在你的公寓里见过我,说很惊奇你为什么会带一个女人回家,她想知道原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想开门见山总比兜来兜去的绕圈子好,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绝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 “朋友吧,平时联系的不是很多,但是属于那种如果有困难,一定会帮忙的朋友!” “就这么简单吗,他不是你的初恋情人或者红颜知己什么的?”我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妒『妇』一样呢,可是直接问出心里的问题,才不会让自己更加憋闷。 “苏茜茜,你大脑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韩国电视里狗血情节看多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底看到他的内心。李兰馨和鼠仲康也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啊,可是她舞会上也没有那么笑意盈盈的注视过他。舞会上的美女不胜枚举,可是鼠靖轩也没见和谁跳过一支舞,唯独和李兰馨连跳两曲,第三曲时还… 如果是郎情妾意,他没并没有理由需要骗我啊,直接男婚女嫁岂不完美? “你们最近都没有见过面吗?”我把最后一块蛋挞放进嘴里,轻声的问。 “昨天晚上见过!”他坦白的太过干脆,突然让我觉得自己很小人。 “茜茜,你昨天怎么走了,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和你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头发身高也很像,等远远的看清楚她的正脸,才知道是两个人。当时看她和鼠行在一起说话,要不是被一个帅哥缠住,我真想替你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呢!”见『色』忘友,既然想了干嘛不去。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跑走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星还经常撞衫呢,舞会上那么多人,买到一款的裙子也很正常!” 这个小『插』曲,海伦根本不放在心上,一上午滔滔不绝的给我讲起她昨晚的艳遇来,说是认识了一个在日报社的记者,她碰翻了侍应生的酒盘,洒了那人一身,可也就是那一刻,丘比特的神箭一下子『射』中了他们两个人的心。 被她呱噪的耳朵疼,拿出抽屉里的咖啡问,“咖啡,你要不要冲一杯?” “恩呢,太好了,人家说黑咖啡最减肥,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我赶快拿起她的杯子,跑去饮水间。 男人和减肥永远是女人谈不完的话题。 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抬眼望去,前台那里正有一个小伙子手里捧着好大一捧红玫瑰站在那儿,看身上的制服应该是花店的员工。一朵朵半开的花苞,像一张张孩子的笑脸,远远的就吸引了我的目光,那么大一束,少说也有几十支以上吧,五彩缤纷的包装纸衬托着更显得华美瑰丽。 “苏茜茜,你在这啊,有人送花给你,快来签收!”前台的韩英站起来冲我摆手,兴冲冲的指着那巨大花束。 我像是做梦一样走过去,这个花是送给我的,难道是鼠靖轩,早上纵容我吃垃圾食品,上午又送花来? 走过去接过花,果然是好大的一束,旁边送花的人告诉我这是99朵。 中间夹着一张卡片,什么也没写,只用签字笔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鼠靖轩也会这么可爱啊,我看着那个有点‘弱智’样儿的简笔画,又气又笑。 抱着这么大一捧玫瑰花走回办公室,立刻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海伦直接就跳了过来直接抢走,“好浪漫啊,好美丽啊,茜茜,这么好的男人到底是谁啊?”悄悄低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鼠行啊?” 没有正面回答,可不是他还能有谁? 这时候我的心情还是复杂的,不知道我和鼠靖轩在这次‘演戏’结束后会是怎样的情形,可是女人终归是女人,看到了玫瑰花,似乎心情好了许多。 他送了花不来电话,我也不打过去,海伦从别的部门找来一个大花瓶帮我把花『插』进去,整个办公室都飘满了花香。 到了中午的时候,前台的韩英告诉我又有人送来了一只迪士尼限量版的维尼熊。我吓了一跳,跑出去一看,果然她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小熊维尼。光着小屁股,咬着手指,正眼巴巴的看着我。 没有署名,卡片上依旧是一个笑脸。 等到了中午又有人送来国际大饭店的午餐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拿起电话给鼠靖轩打了过去。几乎是一声就打通了。 “鼠靖轩你这是干什么?” “中午一起吃饭吗?” 我们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强话。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无辜,我看着桌上的精美的餐盒,难道这些不是鼠某人送的? “没什么,你上午没有送什么东西到我公司吧?” “没有!我上午一直在开会,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心瞬间冷了,看着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觉得连那红都黯淡了许多。 “不了我已经在吃了!”挂掉电话,怔怔看着那精美的食物,好像糠土一样。 而这个时候,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苏茜茜,我是鼠仲康…” “鼠先生,你好!” “中午的便当还合胃口吗?” 大惊失『色』,搞了一上午花样的人竟然是鼠仲康? “鼠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声调就高了几度。 “别急,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所以才挑了女孩子一般都喜欢的红玫瑰,本来我是最喜欢荷兰空运过来的郁金香。我无语的看了看屋顶,进口的荷兰郁金香,那得多少钱一支啊。 “维尼熊是我小时候最喜欢,你这只和我家里那只是一模一样。” 我更晕了,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喜欢维尼熊,是不是变态啊? “鼠先生,你的便当我不喜欢,你的玫瑰花我会分发给办公室里的同事,你的维尼熊,我会找时间还给你…请你以后不要搞出这些来影响我的工作!” “那个维尼熊,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鼠仲康在电话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无比的惋惜,“那可是限量版的,全球只有100对。你要是不喜欢可别弄坏了!” 心里不屑的嗤笑,还真是够小气的呢,不说富二代都是一掷千金吗? “好的,我下午就快递到新世纪” “好吧!”他的声音微怒,不怎么耐烦的又说,“算了吧,我就在你们单位附近,你送下来吧,不喜欢我正好送给别人!” 正求之不得啊,我抱起维尼熊就坐电梯到了一楼,一路小跑走到大厦外面,果然看到了鼠仲康的宝马车停在了对面的路边。我几乎是横跨护栏走过去的,气喘吁吁俯下身敲了几下玻璃。 他直接把车门打开,并不接那只大熊,而是对我说,“上来吧!” 我把熊往里一塞,因为玩具太大了,熊脑袋直接挤到了他的脸上。 “苏茜茜!”他啧啧了几声,把小熊扔到了后面的座位上,“你怎么这么野蛮?” “那鼠先生能解释一下上午三番五次奇怪的做法是什麽意思吗?” “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啊,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追求你!” 我皱起眉头从上倒下的看着他,他还是昨天的样子,只是眼眶发青,脸『色』略显苍白,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连笑容都透着疲惫。 “鼠仲康,我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兴趣,请你立刻停止你想要继续的任何行为,否则无论是什么,我都只会视为『骚』扰,除了厌恶就是讨厌!” “这么斩钉截铁?”他拿出一支烟潇洒的点燃,侧头向他另一面的窗外吐了一口烟圈,转过头来时,笑意更浓,“你确定我做的任何事情你都讨厌?” 不等我回答,他又歪着头挑衅的说,“苏茜茜,你看这个小东西你是不是还很喜欢呢?” “啾啾!”我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鼠仲康的脚底下正团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我一会,然后竟然站起来慢吞吞的走向我,跳到车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我的裤脚,然后又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不住的去蹭。 我的心底一阵温热滚动,矮下身,去『摸』它小小头。它的左腿上还裹着纱布,可是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白『色』的短『毛』外还穿着一件小小的红『色』华服。 “它和你在一起了?” “你才和狗在一起了呢?”这次鼠仲康不是调笑,像是真的怒了。 “我是说你收养它了吗?”鼠仲康的脸『色』稍有缓和,却报复似的说,“对,我收养它了,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茜茜!” “茜茜,来,我们一起去吃午饭了!”说完鼠仲康胜利似的冲我一笑,只对着小狗说,“问问姐姐去不去呢?” 那小狗竟然能听懂他的胡话一样,真的冲我又啾啾的叫了两声,讨好的摆动着尾巴。 “你去吃吧,吃饱一点啊,你哥哥很有钱的,想吃什么不要客气!” 23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果然 『摸』『摸』它的头,把它轻轻的抱到车子里,然后带上门。 鼠仲康也不再勉强,摇下车窗,别有深意看着我说,“苏茜茜,我们后会有期!”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的宝马车扭着屁股扬长而去。 去见鼠靖轩的家人心情是很复杂的,明明是演戏,可是又不能完全纯粹。若说真是以恋人的身份去拜见家长,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又不能完全的投入感情。 我换下了工作装,回家找出一件比较正式的裙装,梳理好头发,到客厅去寻鼠靖轩。他换了一件休闲款的衬衫,米『色』的长裤,更显得俊朗潇洒。看到我换衣服出来,微微的笑了,“其实爷爷没有那么古板。” “换都换了,走吧!” 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一种人,他坐在那里,面目慈祥,可是无论你从哪个方向去看,他都好像是在对着你笑。可是你仔细去看,又根本看不到他的眼底。 老人的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但是气『色』却不是很好。 “你们来了!” “爷爷,这是茜茜!”鼠靖轩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往前走去。 “爷爷!”我随着他一起打招呼。 “嗯,和靖轩在一起不容易吧,我这孙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古怪,『性』格别扭,尤其是家传的大男子主义,一定是很多事不懂得迁就你…” 我一听就乐了,我以为这位满身威严贵气的老人会对我说:嫁到我们家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得如何如何,三从四德铭记于心…。哪知上来就先把自己孙子贬一通,大有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意思。 旁边的鼠靖轩也笑了,“爷爷,你这样说我会把她惯坏,回头我更管不了她了。” 鼠爷爷听了心情更好,给了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话里有话的对着鼠某人说,“行了,你也有心甘情愿想要管着的人了,实属不易啊!” 笑着让我们坐下。 “孩子,他给你委屈以后告诉爷爷,他天不怕地不怕,赶把皇帝拉下马,可我这个爷爷要打他,他连眉头也不敢皱一下,我给你上方宝剑,以后有事可以先斩后奏!” 我真没想到啊,鼠爷爷竟然是这么一个幽默风趣的老人。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笑的鼠靖轩,我脸热了热,腼腆的说,“其实他还好吧!” 却是是大男子主义,确实是有时很别扭,可是由最初的死不低头,到现在的懂得道歉,也算是很大的进步吧? 鼠况我们之间这种亦真亦假关系,又有什么好较真的呢? “哦?你这个小同志不简单啊,我教育了快30年的孙子,被你领导了这么几天就改邪归正了?” 我立刻大窘,鼠靖轩在一旁轻咳了几句说,“爷爷,别逗她了,她这人脸皮薄,『性』子又倔,你这么贬低我,她可会当真的!” “臭小子,难道我冤枉你了?” “唉…”鼠靖轩在一旁无奈的叹息。 鼠爷爷笑了一阵,表情渐渐归于颜『色』,问了问鼠靖轩眼下的工作情况,还有对当前国际黄金股票的走势分析,鼠靖轩恭恭敬敬汇报,鼠爷爷又对他所言给与了不少评价和提点。老人的威严之气渐渐把刚才的幽默玩笑彻底压了下去,我坐在他们的旁边,竟是没来由的拘谨起来。 可哪知他话锋一转,拿起手边的一个小盒子来递给我。 “这是你『奶』『奶』留下的一点念想,我老了,最近看着时常心酸,不如你拿着替我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这怎么敢当呢? 看向鼠靖轩,他示意让我接过来。打开后竟是一只碧绿水润的镯子。我虽不太懂玉,可是眼见着这种水头和颜『色』的镯子,定然是价值不菲。 无形中有了很大的压力,却也只能说,“爷爷您放心,我会替您保存好的。” “嗯,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们说一下!”老人清啜了一口茶,神『色』郑重的吩咐鼠靖轩,你们结婚之前也没有几天了,人最讲究礼义。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普通百姓,娶妻嫁女都是头一等大事,时至今日我们双方的家长都还没有见过面,我想明天去茜茜的家里登门拜访一次,你们回去就安排。” 短短的几句话,不仅让我对老人肃然起敬,更被那种被重视的诚意感动了,我想如果我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正常的父母,无论我嫁给的是什么人,哪怕是贩夫走卒,他们也一定会当作头等的大事去办。 我能体会老人对自己孩子婚姻的重视,也能体会到他对我们婚姻的期盼。不忍拂了老人的意,可是那个家怎么让老人去呢? 我为难的神『色』落尽了鼠靖轩的眼底,他伸过手来,握住我的左手,用力按了几下,对鼠爷爷说,“爷爷,大夫说您下飞机后不宜多走动,最好在酒店里静养,而且您是长辈,这么过去,茜茜的家人也一定会过意不去的,不如我带着茜茜明天一起回去一趟,把您的心意带到,如何?” 鼠爷爷像是前思后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最后还是无奈的说,“唉,老了,心里想做的事情,可身体就偏不让做,那你明天带着东西一早就去,把我的话带到了,我这几天就在酒店里静养,攒足了精神留着你们的婚礼用。” 鼠爷爷带给的是一块龙凤呈祥的和田玉雕,一对景泰蓝的麒麟送子的双耳瓶。我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值多少钱,回到家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鼠靖轩,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我说的是两样东西,不能给他们啊,你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是爷爷的东西,又不是给我的,我有什么权利私藏,不仅我,你也没有!或者你直接去和爷爷说吧,不过我提醒你,我爷爷身体不好,心脏病非常严重,你要是让他过于激动,后果自负。”他坐在沙发上上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看着我着急的样子,他又安慰我,“其实这两样东西就是为了图个吉利,东西本身值不了几个钱,你要是嫌别扭明天早上我们再去超市买几盒点心,几桶花生油拎过去,你是不是心里就踏实了?” 这个鼠靖轩真是损人不带脏字,他是铁了心的要完成爷爷的心意。 “那这个你放好吧!”我把盛着玉镯的盒子递给他。看着我坚决的目光,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次一样暴怒,而是四两拨千斤说,“就放你自己梳妆台里吧,那里面有个隔断,就是用来放这些东西的。”说完仍旧上网,再也不搭理我。 第二天清晨我请了假和鼠靖轩一起去父亲那里,到了车上,我的内心还在交战。车子驶到小区口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个不认识的座机。 “你好!” “我是鼠仲康!” 心里咯噔一下子,明明没有做错事,可竟然心又虚了,强烈的鄙视一下自己,看了一眼旁边鼠靖轩的表情,他仍旧在专注的开车,音响里是他刚才打开的轻音乐。 “您有事吗?”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今天请假了!” “病了?哪里不舒服,我去看看你吧,你家是上次我送你下车的那附近吗?” “我现在正有事,先挂了!” “谁啊?”鼠靖轩已经拐进了小区,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以前的一个同事!” 鼠靖轩并不在意,“一会到了你家……。”可他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我低头一看还是鼠仲康打来的。 闷气了一会直接挂掉,我怎么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追求我,而是故意捣『乱』呢,莫非他暗恋李兰馨多年,知道李兰馨钟情于我身边这个男人所以想破会掉我们,给他的心中女神创造机会。 天,我觉得我可以去写小说,这么狗血的情节都能想象出来。 “男的!”鼠靖轩已经停到了我家的楼栋前,却并不下车,而是在等着我神游回来回答他的问题。 “嗯,男的!”他这一问,我倒不心虚了,反而有种报复的快感,怎么只需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婚礼时,请他来喝喜酒吧。”鼠靖轩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颇为不在乎的说,不过这样真是挺可气的。 “又不是真的,为何虚张声势!”我这句话一出口,他打开车门,又砰的一声摔上。舞会之后我就时不时的触『摸』他的逆鳞,可是他吸取了曾经的教训,就是不生气,四两拨千斤,让我一拳打在棉花上。 难得这回倒是真有了几分怒气。 一路无语上了楼按下门铃,竟然是父亲亲自来开的。昨天事先打过电话了,一加老小全部在家。大姐和姐夫正在歇产假,苏紫涵估计是特意请了假,穿了件时尚的家居服,大波浪的头发用一根簪子斜着绾起来,脸上画着妆,一对红宝石的耳坠子随着她走过来的动作忽闪忽闪的颤动。她从小到大什么都和我比,自然不会放过今天的机会。 “快进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父亲背好像比前些时候更驼了一点,两鬓的白发也多了。 “这是我爷爷让我给您带过来的,他本来要亲自过来,可是七十几岁了,下了飞机心脏就一直不太舒服,特意让我和茜茜过来一趟!” 鼠靖轩把两个檀木盒子放在茶几上,对着父亲恭敬的说。 “老爷子年纪大了,我和你妈妈应该亲自去拜访才对!” 本来红姨还黑着一张脸,我知道是因为上次我把20万的银行拿走的事情,看见鼠靖轩拿着东西来的,手却像被线绳拽着似的,不受控制般把那两个盒子打开了。 “哎呦!”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红姨忍不住叫了一声,所有人看向她,她也觉得不好意,可脸上就笑开了花,“老爷子也真是的,为何这么客气呢,真是的,真是的……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呵呵……” 姐夫在一旁也赞叹着,“真是好东西啊!” 鼠靖轩依旧是刚才的表情,没见惊奇也没见轻蔑,好像没看到一样,依旧低头喝茶。 “当然好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结婚的时候,你们家就给做了四床大棉被,给了一条金项链,还是你妈戴过的。”大姐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挺着大肚子没好气的说。 “怎么好端端的又扯上我了,这家里还有客人呢!” 父亲倒是许久以来从没有过的高兴,张罗着说,“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顿饭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时间就回来……。” “是啊,靖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要是有事可不跟你客气啊!” 鼠靖轩轻轻的浅酌,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却并不答应,也不看她。 “是啊,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和你妹夫说。” “我们走吧!”小声的在鼠靖轩的耳后嘀咕一句,鼠靖轩没回答我,倒是继母看着那两个盒子越来越兴奋,滔滔不绝的嘟囔着,“就不说别的。就咱门口这个幼儿园,大牌子写着,新港第一幼儿园,国办实验园。你说他们不就该该是这方圆几片的孩子吗? 二楼的王『奶』『奶』小孙子巴巴的等着报名,可是春天没见招生以为自己没看见,秋天又去,人家保安连门都不让进,说,我们这从不对外招生。 王『奶』『奶』说,你不招生,里面好几百个孩子哪来的? 保安让她回家问去。后来她才知道,孩子多,名额少,谁后台硬谁就能进园,要是普通老百姓,父母菜市场卖菜的,你就是有钱,孩子也是没学上。 这社会就是这样,没有关系寸步难行,你不认识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有时人家就不搭理你,你就是个棒槌,身后有人,谁都得高看你一眼,是吧小鼠?等回头你姐这孩子生出来,上学的事可就拜托你了!” “你考虑的是不是太早了?”破天荒啊,难得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给继母好脸『色』。 继母用胳膊肘杵了杵他,让他靠后站,又笑着说,“又不是外人,都是一家子,我不找小鼠,那倒显着见外了,小鼠帮不帮给个话!” 我满面通红,怎么觉得鼠靖轩坐在这,就这么格格不入啊。 哪知鼠靖轩不以为然老道的说,“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一定别见怪!”又是四两拨千斤。 “小鼠,留下来吃饭吧,好歹认了亲,总不能连顿饭也没吃过?”我刚要说话,哪知鼠靖轩竟把我拉到了身旁,一口答应下来,“好!” 话音刚落,继母就脚不沾地的去房间里换衣服,冲我们喊,“先坐着喝点水,我去买菜,11点半就能开饭! “紫菡,你过来先把冰箱里的大虾化了!” 这架势,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假。 23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说话 父亲和鼠靖轩在一旁说话,苏紫菡一万个不情愿的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姐夫甩闲话:“女人啊就得嫁个有钱人,他负责养家糊口,我负责穿衣打扮。伊能静不是说过吗,『性』感美丽是妻子的责任。可是没钱怎么打扮,天天上班下班,养家挣命,能不成黄脸婆吗?” 姐夫面『色』一沉,躲进屋子里了。 我呵呵一笑,冲着苏紫涵说:“劝你最好别这么想,男人养家糊口并不难,难的是你总要保证美丽『性』感,这个工种属于高科技类,需要不断学习钻研,要是技术不达标,用不了等40,50就得下岗。 鼠靖轩正陪着父亲喝茶水,突然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不停的咳嗽。 苏紫菡的脸上好像顶着几条黑线,脸也因为何靖轩有些夸张的咳嗽声,涨成了猪肝『色』。 “靖轩,二姐没求过你,我听说你们汇丰银行正招人呢,我做财务工作很多年了,能不能给帮衬帮衬去你们外资银行谋个主管什么的?” 苏紫菡这人脸皮最厚,看到刚才鼠靖轩的反应,索『性』也不再装矜持了。 我心里点头,这的确符合她的『性』格。 鼠靖轩也不说话,像是正在仔细的考虑,只是考虑的时间有点忒长了点。苏紫菡被晾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的,就转了口风向父亲求救。 “爸,你帮我求求靖轩好不好,茜茜找了个好婆家,我这可还是没着没落呢,现在经济不景气,私企里天天闹唤裁员,福利也不好,说出去也不体面,找人相亲人家都恨不得我是公务员要不就在外企。 我要是进了汇丰银行,这后半辈子可救有着落了!” 天,她说的是汇丰银行吗,我怎么觉得她说的是去银监会上班呢?她以为何靖轩是央行行长呢,连她后半辈子都能管了。” 依照我以往的经验,父亲一定抹不开面子会替苏紫菡开口,然后我就拍案而起,最后带着鼠靖轩离开,今天的任务好歹也算完成,虽然结局是不欢而散。 可是父亲皱着眉头,久久的没有开口。我直觉的就感到苏紫菡马上就要甩闲话,说什么她不是亲生的,没人管之类的话……。 我正观察着,鼠靖轩却率先开口,“都是一家人,这个忙也不算什么。” 呃?鼠靖轩喝的是茶水还是『迷』魂汤啊,他难道要和苏紫菡做同事……我也没忘记她当初是怎么黏着他的。 苏紫菡两眼冒光,大有要激动得叫出来的样子,“靖轩,那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前几天楼下的接待员刚刚被辞退,正好有个空缺,你说得正是时候。”说着就『摸』出电话,一本正经的准备拨出去。 “等等!”苏紫菡皱着眉头疑『惑』的问,“接待员是干什么的?” “就是类似公司前台的那个职位。”我心里这个乐啊,赶忙抢着替鼠靖轩回答这个他不太合适说出口的问题。 “靠,我都奔三的人了,还和刚出校门的小女生去竞争前台接待的位置?”苏紫菡的脸黑了下来。 “唉,此前台非彼前台,福利待遇都是一样的,每个月光公积金汇丰就给存2000多,再加上个人的2000,这光一个公积金就是4000块,再加上奖金,绩效,旱涝保收,你自己不说进去外企银行为的不就是福利待遇吗?” “那就没有别的职位了?” 苏紫菡现在好歹也是个财务主管,平时又是那么势力的人,要是去做前台小妹,还不得丢死人了。 “别的职位你干的了吗?就这前台也得英语六级,正式四年制本科毕业,会第二外语,25岁以下,品貌端正,气质佳。别的岗位都得是研究生学历,就你那成人教育的学历,要是自己去应聘,根本连门都进不去。” 被我一通挖苦,苏紫菡马上就要恼羞成怒。这谁知道父亲这个时候竟然是开口了,“待遇好就行了,你们年轻人工作最忌讳的就是拈轻怕重,我跟学生讲课的时候,也是这么告诉他们,别人给了你一个台阶就已经实属不易了,要想往上走,还得多提高自己的专业技能,和老一辈的职工虚心求教……”父亲最善于讲大道理,苏紫菡听了几句就不耐烦的回屋去了。 从我居住了那么多年的家里走出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从来没有的畅快,坐在鼠靖轩的路虎车里,后视镜中看到自己的嘴角都是一直扬起的。 “小人得志!”鼠靖轩像是终于看不过去了,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直接拍了一下我的头。 “别打我的头,回头都没有智慧了!”我用手轻轻的『揉』着。 “也是,现在就够傻的了,回头打得再傻,可怎么养活啊?”他讽刺我,我也恼不起来,反而有点崇拜的看着他,“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啊,对付苏紫菡这样的人可真有一套!” “任何一个职位都有他的红线,没想过对付谁,为了只是保护自己。” 婚礼前找了一个时间去看望李美旭,先去了百货公司买了两套婴儿的小衣服,选的都是那种那还女孩都能穿的。价格便宜的自然不敢买,李美旭结婚后身上穿得都是名牌,就算是结婚前,她家的条件也算是中上等,自然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拮据的滋味。 尤其是她婆婆对这个孩子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要是买的不像样子,李美旭的面子也不好看。两套衣服花掉了我好几百块,眼见着这个月新公司打到卡上的钱就所剩无几了。 另外我还我还去育婴食品区给李美旭买了孕『妇』『奶』粉,还有孕『妇』体形恢复的书和光盘,临走的时候,又看见了一套龙凤胎状的娃娃,看着他们胖乎乎的小手小脚,真让人喜欢想要过去咬上一口,狠了狠心,也放进了购物框里,一起去结账。 坐公车到了李美旭家,顾为民和他妈妈还有保姆都在呢。 我先喊了声伯母,顾妈妈一眼看到了我手上拿着的那一对男女娃娃,眼睛喜欢的眯成了月牙。 “丽萍,快把茜茜的东西接过来,泡一壶我从云南带回来的新茶叶!” “知道了,苏小姐,快请坐!”这个保姆服务真叫一个周到,细心的替我倒好水,连水果都把皮削掉了。李美旭有面子的和我笑,顾母也是一脸的舒心。我也在心里叹息着,现在能找到这样的保姆应该是太难了。哪个不是偷『奸』耍滑,整日的不上算。 而且这个丽萍虽然不算美丽出众,一副贤良淑德的样貌,可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她怎么会这么情愿在家里做这种伺候人的工作呢? 想不通…… “茜茜,越来越漂亮了,岁数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吧…。”人上了岁数张口就是这几件事,没结婚的问对象,接了婚的问孩子,有了孩子的劝生个二胎。 “妈,我和美美就是早婚,人家茜茜比美美还小呢,正是好时候,谁那么早早结婚啊!”顾为民呵呵的笑着说。 “我没记错,茜茜这虚岁也25了吧,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你都2岁了,这女人比不得男人,越是好的时候,嫁的才能越好,过了这几年就不好找了!” “您这都什么观念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行了,我老了和你们没有共同语言,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走了,老头子还在老年活动中心等着我呢!”顾妈妈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顾为民伸手去扶,“妈,我送你!” 屋子里就剩下我和李美旭,她半躺在床上,气『色』不是特别好。 “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这几天不太舒服,昨天刚打了保胎针,大夫让卧床,担心的我一天也没吃下东西,今天我婆婆来了,我当着她的面强吃了一晚燕麦粥,她这才欢喜起来。” “怎么吃不下去呢,你那天不还说你家的小保姆整天吊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吗?” “嗯,她做的是不错,对我也尽心尽力,是我自己吃不下!以前没告诉你,我和顾为民结婚前做过一次人流手术,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告诉家里,本来体质就寒凉,留住孩子还真是挺难的。” “顾为民呢?” “他自然是没话说,只要我在他面前不叨咕他老娘,他什么都依着我,有没有孩子,他说顺其自然。” 她追问我和鼠靖轩的事情,我没有把酒会那一段告诉她,她现在正在敏感期,我只挑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去我家让苏紫菡发窘的事情,乐得她哈哈直笑。然后我帮她把我买的几幅漂亮的娃娃招贴画贴在墙上,又陪着她看了看孕『妇』保持身材的方法,她一向最在意自己的形象,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直到想叫保姆给她倒水喝。 “行了,我去倒吧,你还真成了资本主义家庭的少『奶』『奶』了!” “人家丽萍可没你这么事多,对我好着呢!” 刚才顾为民走的时候,怕人打扰到我们,就替我们把门关上了,我慢慢拧开门,去厨房去倒水。 厨房的旁边是一间小客房,以前没有人住,被李美旭设计成了阳光室,此时门微微的关着却留有一丝缝隙。 我显得惊叫出声,手里水杯差一点就掉到了地上。像被点成了化石一动也不敢动。 “她们两个人一聊起来,个把小时算是短的……你每次都是这样,撩拨起我来,就把责任推给我!” “我哪有,我是怕给你找麻烦!” “丽萍你真是一个好女人,什么都替我着想……” 我呆呆的回到李美旭的房间,她见我手上还拿着空杯子,“水呢?” 用牙咬着嘴唇,好久才问她,“你现在舒服吗?” “不太舒服,有点累了!” 她的眼眶发黑,小脸黄黄的。我终是于心不忍,“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倒!” 我特意把开门的声音弄大,果然看见顾为民从厨房方向走了过来,“怎么了?”顾为民一脸心虚的问,我想我的脸『色』也一样很难看。 “李美旭要喝水!” “我去吧,你们接着聊!”他过来接我手中的杯子,我没有给他,只对他说,“李美旭现在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你要好好对她!” 顾为民的手抖了一下,声音也微微的变了,“我对她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对她很好,可是人总是会变的,你是他的丈夫,你只能对她好,否则她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我去给大姐倒水吧!” 李美旭喝了一杯水,眼睛困得睁不开,我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告诉她我刚才看到的一切,又怕说出来她承受不住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毕竟对她的体质来说,再次流产将意味着可能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没想到我曾经遭遇过的伤害竟然发生在我的好友身上。想当年顾为民和李美旭谈恋爱时候,顾为民对李美旭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因为漂亮,当初追求她的人有很多,其中不乏比顾为民家世好,外貌好的。李美旭就是被顾为民的‘深情’打动,才会那么早就嫁给了他。 比如李美旭不肯见他,他就在宿舍门口一直站到深夜……李美旭生病,大雪天打不到车,他就背着她一直走三站地到医院。 往事好像就在昨天,现在只能让我空留叹息。 我离开的时候,李美旭已经睡着了,顾为民拿出顾妈妈从云南带来的好多特产让我带回去,我本来不想拿,可是看到身旁的小保姆又改变了主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得劳烦丽萍送我一趟!” 我和丽萍走到了路口,她一脸亲切谦恭,仿佛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下人,全无现在钟点工的斤斤计较。可是现在这个社会真有这样的人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会从心里感谢她,信任她呢。 “丽萍,你和我一样大对吗?” “是啊,苏小姐!” “你相信报应吗?”我冷冷的看着她,真恨不得我的目光就是一把刀直接『插』进她的心里。 “苏小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她显然是怕了。 “你不信的……所以才会勾引人家老公,破坏人家的家庭,对一个怀孕的女人作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可是你想过吗,你也是女人,你将你也会有老公来也会怀孕也会为人母,你就不怕命运把你强加给别人的痛苦加倍的报应在你的身上? 马上离开顾家,回到该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 风轻轻的打在我的脸上,看着丽萍仓换而逃的身影,我心一阵一阵疼痛,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背叛,难道渴求一份天长地久,生死相依的感情真的有那么难吗? 鼠靖轩的姑姑是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才到的,她没有我想象的美丽,不过是50几岁的人,在这个有钱就有一切的年代里,她的眼角嘴边已经挂满了皱纹,如上了年纪的很多女人一样,身材有些发福。 23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繁复 印象最深的是,她穿着一件款式十分反繁复,想必也价格不菲的紫『色』套裙,看到我和鼠靖轩站在一起迎接她,她一下子看到我整个眉头都拧了起来,那么专注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我,直到鼠靖轩轻咳一声,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是姑姑!” “姑姑好!”我被她盯得很不自然,女人的敏感让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并不是太友善。 “你就是苏茜茜?” “是的!” “你的这张脸一点也不漂亮,不过只要靖轩喜欢,我也会喜欢的!”她的前半句好直接啊,我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我不是自夸,虽然不是很讲究打扮,但是我的长相也很难被人评论为难看的。如果不是五官的问题,那么就是她自己的原因,她讨厌我的长相。 吃饭的时候,鼠靖轩去外面接接电话,她从皮包里拿出一条全钻的项链给我,笑着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送给你!你以后要好好照顾靖轩!” “姑姑,这个太贵重了!” “唉,只要你一心一意对靖轩好,姑姑的东西以后就都是你的,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也可以帮你们带,但是你们也不能撒手不管,靖轩就是从小没有和父母在一起,现在连感情都生疏了,你们的孩子不能重蹈覆辙………靖轩吃海虾会过敏,不能吃太辛辣的东西,睡觉挑床,陌生的地方连马桶也挑。换了地方睡觉更是几夜几夜的睡不着觉…… 我听着鼠姑姑不厌其烦的和我讲着关于鼠靖轩的事情,会觉得他其实是很幸福的,我不知道他和他的父母为什么生疏到可以连婚礼都不用来参加,可是有像鼠爷爷和鼠姑姑这样亲人如此的疼爱他,他也算是有福气的人呢。 “靖轩从小几乎就是我带大的,他喜欢的,我就会喜欢,将来老了,我也不指望你们会怎么孝顺我,我只求你们能幸福美满的白头偕老,那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靖轩是个好孩子,他外表虽冷,可是有一颗火热善良的心,你千万不要辜负他,等我有一天不在了的时候,在天上看着有那么一个人也像我一样全心全意的对他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一番话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我与鼠靖轩的这次婚姻竟是有着如此严肃的责任感。 也是因为何姑姑信奉耶稣的缘故,我们的婚礼定在了新港一个小小的教堂里。 那天在鼠靖轩的安排下,教堂里没有其他人进来,到场的只有鼠爷爷,鼠姑姑还,从国外赶来的崔校长一家,穆亦宸,我的父亲继母,还有李美旭和顾为民夫妻。 我没有想到李美旭会赶过来,因为她是唯一知道我和鼠靖轩婚姻内情的人。可是她还是来了。 “在收音机里听到了一句话想要告诉你,我这些日子记忆力已经很差了,可是今天却记得格外的清晰。 说的是:有些人,抓住了就是抓住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只能说情深缘浅。人生的旅途中有太多的岔口,一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错过沿途的风景,错过此时的雪季,错过彼时的花季。天涯太远,一生太长,花期荼『迷』,也抵不住荏苒时光。记忆更迭,谁苍白了谁的等待,谁无悔着谁的执着。 茜茜,女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只穿过一次婚纱,你要抓住你的幸福啊…。” 我不由自主的看着在和我父亲交谈的顾为民,他说话的时候也在不停的看着我和李美旭。 看着被怀孕折磨得日渐消瘦的李美旭,我突然就掉下了眼泪,她竟然也心有所感,我们几乎同时拥抱住了对方。 “李美旭,你一定要幸福啊!” “苏茜茜,你也一定要幸福!”她替我用指腹轻轻的抹干泪水,又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心娘,加油啊!” 今天并不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外面下着蒙蒙的小雨,教堂内,音乐缓缓的响起,我挽着鼠靖轩的手臂,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上牧师的身前。 此时此刻,我的耳朵格外的敏感,音乐下,我和鼠靖轩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附和着我的心跳一般。 “鼠靖轩先生,你愿意娶身旁美丽姑娘,苏茜茜小姐为妻,无论富贵,无论贫穷,无论健康,无论疾病,都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有着数秒钟的思索,在落发可闻的教堂里,我听见身边的鼠靖轩清朗熟悉的声音,“我愿意!” “苏茜茜小姐,你愿意嫁给鼠靖轩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无论富贵,无论贫穷,无论健康,无论疾病,都愿意陪伴他一生一世,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 我转过身,任由鼠靖轩把之前和我一起买来的钻戒戴到我的无名指上。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那个白金的指环戴到他的手上。 他把我头上洁白的面纱撩起,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从他的眼中不仅看到了惊艳,更看到了一瞬间时光的凝固。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我能看清楚他郑重的表情,深邃的眼睛,可却分不清这亦真亦幻的场景。明明是现实,又像是梦境,明明是演戏,连结婚证都没有去领,可是我的心却已经完全紧缩得不能自己。 就在我处于半梦半醒的瞬间时,鼠靖轩嘴唇带给我的温度,让我像是从太虚走进了现实。他在牧师面前,在我们的家人面前,低头*住了我,由浅入深。 ………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新港最着名的临海餐厅定了包厢,所谓的婚宴只有两边的亲人,穆亦宸和李美旭夫妻都没有参加。 我们换上了中式的礼服跪下给爷爷敬茶,晚一点的时候接爷爷和姑姑一起回家。 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即将上车的时候,父亲从身后叫住了我。 “茜茜!” 我扭过身,发现他正用一种我几乎已经早就遗忘的神情看着我,“虽然没有见过小鼠的父母,可是我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正经人家,你嫁过去不要胡闹,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婚礼上,鼠靖轩并不是从爸爸的手上把我接过去的,这么多年的隔阂,就算是演戏,我也会别扭的!我想他也一定会是,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和我说话的口气竟是有一种悲哀的感觉呢,而我的心为什么也会因为他的神情而变得酸酸的! “我会的!” 鼠爷爷住到了我原来的卧室,鼠姑姑没有住书房,一会还要回酒店去,可是一进屋就不停的数落着我们,嫌我们没有贴喜字,嫌沙发的颜『色』也过于灰暗。 冲进卧室,检查起我们购买的衣服来,一叠声的说我们不懂事,好容易从衣柜里搜出两套大红颜『色』的睡衣和拖鞋来,就在临走之前『逼』着我们换上。 爷爷睡下了,姑姑离开了,朦胧的灯光下,我和鼠靖轩穿着大红『色』的睡衣坐在床上。 时间像流沙一样在我们的身边流逝,过了好久,他沙哑着声音对我说,“早点睡吧!” “好的!” “需不需要我睡地下?” 看了看那张大床,足够可以睡下四个人,想起鼠姑姑说过,他换地方会睡不着的。 “不用了,我信的过你的! 我和鼠靖轩穿着大红『色』的睡衣躺在宽大的丝被里,中间隔着一道宽宽的空隙,足能再躺下两个人。他抬手关掉了墙上的壁灯,卧室里顿时一片黑暗,只有透过窗帘朦朦胧胧的一点光亮,隐约的看到头顶上的流苏,因为我盖被子的动作,颤巍巍的晃动着。 夜静悄悄的,鼠靖轩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显然和我一样,很久都没有睡着。 “鼠靖轩!”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既然睡不着索『性』可以说说话。 “嗯,睡不着?” “不困,我们说说话吧!”我觉得自己很奇怪,就像一个心如止水的修女一样,和这样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心竟然没有被拨『乱』。或许我在想,等我年华老去的时候,求的也不过是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已经老得什么也做不了,手握着手,一起回顾过去,或者说着明天想吃的早点,谈谈儿女…。 “你今天怎么又哭了?”他的口气淡淡的,但是我还是听出了不太高兴的调调。 “最近总是爱哭,对不起!”可能他觉得会被他的家人看到吧,他们会认为婚礼时掉眼泪是不吉利的。 “不是最近,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总掉眼泪!” “才不是!我以前很少哭的。” “那以前遇到伤心事的时候泪腺被堵上了?”鼠靖轩轻笑了一下,拿我寻开心。 “憋着呗!” “那岂不是会很难受?”,我听见他轻轻翻身的声音,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我侧过头去,他居然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朦胧的光线下,一双眼睛噙着温柔的光。 我想了想,身体也随着意识侧过去,把被子拉到脖子高度,只『露』出脑袋来。 “可是哭出来会更难受!人家欺负你的时候,你要是当面就哭出来,那就会被欺负的更惨,什么都不在意,打死也不吭声,他们渐渐就会失去了兴趣。 开始的时候会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哭,可是后来想着,白天要做那么多事情,睡觉这么幸福的时间怎么能用来哭呢?” “怎么躲在被子里哭,不用透气吗?”鼠靖轩用胳膊支起上半身,用手拉了一下被子,想要我演示一下。 “你干什么?”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回忆过去难过的事情,他却来了兴致。 “没有哭过,所以很难理解!”他不以为然,淡淡的说。 也是,像他这样清泠的大男人,我还真是想象不出他哭鼻子的模样。 他一脸探究的看着我,连开个玩笑竟然也严肃着,不就是想笑话我吗? “那你试试不就得了!”把他推到拉起被子盖在他的脸上,“就是这样啊,你看有没有不能喘气呢?” “还好!”他在被子下面居然一本正经的回答着,用的是好像谈工作口气。 “那这样呢?”我索『性』用手边的枕头直接盖在他脸上,狠狠的按住。男人,出轨的男人,顾为民,你连李美旭都可以欺骗,你还是不是人啊?还有你这个看着冷酷的男人,什么不能和女人同处一室,什么不近女『色』,我看那些女人都是恐龙吧,那天你抱着绝世大美女跳舞的时候,不也是一脸春情。 我看,男人就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鼠靖轩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任我蹂躏,等我发泄完了怒火,他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按着枕头,轻轻的喊他,“鼠靖轩!” “鼠靖轩!” 莫不是真的被我压得窒息了?心里顿时发慌,赶忙都掉枕头,一下子把覆在他脸上的被子掀起来。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嘴巴也闭得紧紧的。我心一沉竟觉得这种光线下听到嘴唇是发青呢。手一冷,使劲的推搡他,声调也变了些鼠,“鼠靖轩,你快睁眼啊!” 当对上他一脸憋笑的表情时,我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却听他说,“其实,你可以再继续几十秒!”然后他似乎再也抑制不住,爽朗的笑出声来。 “你怎么也能这样啊?”天,谁能想到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人会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鼠行长?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我又顺手去拿手边刚刚扔下的枕头去砸他。哪知鼠靖轩的反应比我快多了,攥住我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就把我按在了床上。我就要恼他的时候,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化了。嘴角的拢着慢慢淡去的笑纹,眼睛里尽是无奈的叹息。 “现在还难过吗?” 难道他是想让我高兴起来吗?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再极轻摇摇头。他放开我的手腕,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磨人的小东西!”然后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因为刚才小小的『插』曲,我们两个人竟是挨到了一起,他身体的温度隔着红『色』丝绸睡衣的面料传递过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吸铁石一样,想着应该移开,却是根本动弹不得。 “鼠靖轩你也认识的那个顾为民,他当初追求李美旭的时候,我们身边这些人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那时他家不是最有钱的,也不是长得最帅的,李美旭虽然只是小康家庭,可是嫁给他,他自己也觉得是下嫁呢,这样娶来的老婆尚不能一心一意,小心呵护的与之白头偕老,想着真是难受…。”如果鼠靖轩知道了我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又会怎么看我? “别人的事情不要放到自己身上比较,每个人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同,你不是李美旭,你遇到的也不是像顾为民那样的男人。情情爱爱这些东西最过虚幻,有时间不如做点正事。 23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精力 像你会把很多精力用在工作和学习上,都是我一直比较欣赏的,做好你自己,不用去管别人。” “鼠靖轩,你一点也不憧憬爱情吗,也从来不相信爱情?”他那么自然的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长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曾经憧憬过,现在对我来说,爱情不如责任来的实际。睡觉吧……” “别睡,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嗯!”他好像是真的累了,闭上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崔校长说你以前因为一些事情,没法和女人共处一室,那是因为什么呢,我怎么觉得其实那不过是你用来搪塞相亲的一种借口。”感觉到鼠靖轩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一下子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起,“她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像是触到了他心中最敏感的地带,迎面刮来暴风雨前的寒风,感觉他呼吸都凛冽起来。 “没没,没什么?”很多时候他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得寸进尺的搞这搞那,可他一真发火,我就不敢再胡闹了。没来由的气势矮了下来。 “其实崔校长以前主动找过我,说要介绍一个男孩子认识,可我那时根本不知道是你,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有些怪癖,那时我还怀疑过你是同呢!” 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是鼠靖轩像是怒火越来越盛,猛的就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爷爷已经睡了!”我无奈的提醒他,他背脊僵硬了一下,重新躺了下来。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验证一下,有些事情不要随便打听,我也没兴趣讲给你听!”说完,他果断的拉上被子,翻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冰冷的后背。沟通失败,彻底打消了我最后一丝‘夫妻相处正常化’的念头。我也背过去,抬眼的流苏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像隔着一个七彩绚烂的美梦。 夜里睡得很热,伸出胳膊来,却碰到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鼠靖轩在离我面庞数寸的地方正睁着眼睛看我,不知醒来有多久。 “怎…怎么睡不着吗?”不得不承认啊,女人也好『色』啊,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在这样一个夜晚,让我也移不开眼睛…… “别动!”他突然就扶住我的肩头。我不解的望着他,他脸上的怒气一点也没有了,眼中尽是『迷』离的光彩。他的手伸出来,用指腹一点一点的从我的眉间,眼角,鼻翼,嘴唇,按着它们的轮廓触『摸』着。 像是对着我说,却更像自言自语,“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可以和你在一起生活,可以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甚至还经常的想这样轻轻的品尝你 我被蛊『惑』了,这一定是在做梦,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使劲的眨了几下眼睛,我看到鼠靖轩眼中的光彩一下子更加绚烂…… 真的是在做梦呢,我闭上眼睛,靠在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而他竟然还在沉沉的睡着…… 看看床头上闹钟,已经早上快8点钟了,天啊!外面已经听到爷爷行走的声音。昨天是他们眼中的‘新婚之夜’这下可出丑了。 我坐起来,鼠靖轩也醒了。 第一次使用他主卧里的卫生间,一个更大的浴缸,洗手台上放着的都是我洗漱的东西,和他的杯子牙膏,刮胡刀并排放在一起。我洗漱过后,拿来衣服准备换掉身上的睡衣…。可是这个时候门却是开了,四目相对,我和鼠靖轩同时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我赶忙把换掉一半的睡衣遮住胸部,他不是去我之前的卧室给老爷子按摩了吗? “你怎么不敲门?” “你怎么不锁门?” 他故作镇定,转身离开时候,我看到他的脸和镜子中的我一样红。 因为休假,早饭我准备的很丰盛。鼠爷爷虽然有病在身,可是胃口却是不错。一连喝了两碗糯米粥。“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靖轩,你很有福气!”鼠爷爷借着做饭话题讲了很多鼠『奶』『奶』以前的事情,吃过早饭不过一个小时就倦了,回到卧室里去补眠。 替他带好门,看过老人疲惫的睡容心里酸酸的,以前爷爷『奶』『奶』也很疼我,如果父母离婚的时候他们还在世,一定会把我接走的。 “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吗?” “不是,最近这一半年才这样的!”卧室里,鼠靖轩示意我关上门,让我坐在他的身旁郑重的告诉我,“爷爷去年检查出了肺癌,还算及时,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治愈的机会并不大。”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鼠靖轩才会急匆匆的决定结婚,完成老人最大的心愿吧? “爷爷在这里住几天,然后就回去了,他随身的医生就住在对面酒店里,但是还是不太方便。” “爷爷平时住在哪呢?”如果可以,我们可以经常去探望他。这么好的一个老人得了这种病,让人不能不心疼。我听说肺癌最后大都是呼吸困难,最后窒息而亡的。 “,下次我带你回去!” 鼠靖轩虽然在休假中,可是银行的电话还是有急事把他叫走了。 鼠姑姑来的时候,老人已经醒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她拿出电话准备从她住的酒店里叫外卖来。可鼠爷爷听了就皱眉说,不想吃酒店的饭菜。 “那您想吃什么啊,王嫂又不在这,您就将就一点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会做饭的就不能叫一个完整的女人,你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果然是遗传的大男子主义啊,可是这句话像是一下子狠狠戳到了鼠姑姑的痛处,她脸『色』都变了。 鼠爷爷显然并不顾及女儿的情绪,直接对我说,“茜茜,你会包饺子吗,中午爷爷想吃饺子!” 我观察了一下鼠姑姑的脸『色』,只能小声的说,“不怎么会做,爷爷要是想吃,我们就试试,反正都是自家人,好不好吃也没人笑话,爷爷会包饺子吗?” “会,我包的饺子可以直接拿到酒店里去卖,只是这些儿女没有一个能继承我的好手艺。” 我去和面,做馅。发动鼠姑姑一起来擀皮,鼠爷爷一个人负责包饺子,中午回来的鼠靖轩刚好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靖轩,爷爷累了,你回来的正好,可以替一下爷爷!” “我不累,你去洗手吧,和我一起包,早点吃饭!”鼠姑姑的饺子皮是用两只手赶出来的,还算可以,鼠爷爷的饺子包得确实漂亮,四个人里就鼠靖轩包出饺子奇奇怪怪,不堪入目。 马上遭到了鼠爷爷的批评,越是说,他就包得越难看,手忙脚『乱』的,把我和鼠姑姑两个人都逗笑了。他和那两个人不敢发作,只能黑着脸瞪我,我忍俊不已。 吃饭的时候,鼠爷爷很高兴,让鼠靖轩拿了相机来,分别拍了照说是要带回去洗出来,放大挂在屋子里。 一连过了五天过去了,鼠爷爷说自己住在这里不方便,临行一晚要住回酒店去,还要接待几个老朋友。 我和鼠靖轩送鼠爷爷回到酒店,随行的医生替他量过了血压,他躺在床上嘱咐了我们好多话,像还是不放心,可是人已经倦了,拍拍我的手说,“茜茜,你先出去一会,我和靖轩单独说点事情!” 我索『性』一个人到酒店的花园里转转,五星级的酒店各种设施非常齐全,软件硬件都特别到位。这个季节,百花盛开,我循着花瓣往小径中走去,远远的却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立刻吓了一跳! 不是别人,正是鼠仲康。他这个人之前我是不害怕的,可是最近诡异的行为,着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十分庆幸我一直对陌生人是抵触的,没有让他送我到小区里,更没有让他知道我现在住在哪个栋口,否则真怀疑他会直接找到家里来。 对付女人他很有经验,各种礼物,价格不菲,很难不让人心动,而我的做法就是把东西在几个小时候就寄回新世纪去。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我独自在楼下溜达了大概1个多小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鼠靖轩打给我的。 “在哪呢?” “在楼下的花园里!” “爷爷要睡了,你不用上来,去车子那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放下鼠靖轩的电话,看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我向酒店的大门口走去,鼠靖轩的路虎车就停在门前的停车场上。 哪知冤家路窄,刚走到大堂,就看见鼠仲康怒气冲冲的从电梯里出来,一边讲电话,一边从口袋里『摸』着什么,好半天我才看到是『摸』出了一支烟放在嘴里,单手点火,狠狠的吸了几口。 这个情形并不陌生,我记得上次在新世纪,他和他父亲讲电话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只是此时他的怒火更甚。 我停住脚步,躲在酒店的大理石柱子后面,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转门的尽头,才又走了出来。 “站在这干什么呢?”才一发愣的功夫,鼠靖轩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表情很严肃。 “爷爷刚才训你了吗,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走吧,明天还得去机场送行呢,回去早点休息!” 鼠爷爷飞回了后,我和他一起去南湖岛度假,这是之前鼠姑姑安排的,机票酒店都是数月前就已经订好的。 我们上了飞机他才告诉我,姑姑不忍心这些日子打扰我们之间的二人世界,但是等我们从南湖岛回来之后,她会搬到家里来和我们住一阵子。鼠靖轩告诉我,赡养姑姑是他的义务,以后姑姑老了,迟早都是要和他一起生活的,姑姑也想在我们‘结婚’之初和我们培养一下感情。坐在飞机上,他认真的对着我看,“你不会反对吧?” 眨眨眼睛,家里多了一个人确实是不太方便,尤其是我们之间现在这种情况,可是赡养老人是必须的责任,我们将来也会老,人要学会将心比心。再说,我又有身立场反对呢? 南湖岛是一处着名的旅游圣地,我们坐着旧式黄包车,来到一座中式风格的度假村里。 一个人远远的朝我们走过来,白『色』的中式褂衫,潇洒俊逸的男人。 “亦宸!” “靖轩,茜茜!”穆亦宸的身边站着一个样貌不俗的女孩子,显然是和他一起来度假的。 “这是靖轩,苏茜茜小姐!”他向她引荐我们,最后指着那女孩说,“王晓菲!”穆亦宸没有介绍我是鼠靖轩的妻子,也没有说那个叫王晓菲的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仿佛我们两个女人就是他们的今天一起度假带来的女伴而已。 泡过温泉,鼠靖轩带着我,穆亦宸带着那个女孩一起上了江边的一艘游艇。那女孩去游艇的卫生间里补妆,鼠靖轩去甲板上接电话。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穆亦宸两个人。 “穆先生,是不是应该有话和我说呢?”我记得婚礼上他就一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和鼠靖轩,我不明其中的深意,但是我能看出来,那绝对不是祝福。 “哦?茜茜觉得我应该和你说什么呢?”这个男人笑起来,温暖的春风拂面,我本来对他是非常崇拜和欣赏的,可是真的想不出他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你明知道那天李兰馨穿着那样一条裙子去参加酒会,还要把它推荐给我,不要告诉我,你只是觉得它很适合我,那样的解释根本不成例。你欠我一个理由……” 穆亦宸收回了笑容,冲着我点点头,眼中毫无愧『色』,半天才叹息着说,“我和靖轩是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以来,算得上是无话不说,关于你和他的婚姻,我想这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大概我是第三个知道内情的人,我对你并没有任何偏见,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靖轩并非你的良人,越陷越深最后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是自己……” “你是在暗示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靖轩是非常出『色』的男人,很难有女人不会动心,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你!” “善意的提醒什么呢?”娇俏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来,他的女伴回来了,江上风大,我们吃了东西,一会回去游泳吧!” “有没有带泳衣啊?”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很有教养的感觉。 “我不会游泳,不过可以在一边看着你们游,或者带个救生圈!”这么一说,两个人都笑了,鼠靖轩拿着电话走过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晓菲想要去游泳,我也喜欢的,但是不会游,但是可以租一个救生圈!”他也笑了,“我教你!” “你会游泳啊,技术怎么样,还是救生圈比较保险吧?” 23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好奇 他『摸』『摸』我的发心,不自觉的拉起了我的手,“放心吧,绝对不会沉底的!” 我们走到甲板上烤海鲜,江风吹过来,我系头发的丝带松开了,长发垂下来,我手里拿着烤到一半的螃蟹,鼠靖轩及时的过来抓住了那条丝带,才没有被江风吹走。他想帮我把头发梳成原来的样子,可是手上的动作僵硬的狠,显然是找不到方法。 “我来吧!”旁边的晓菲自高奋勇的替他解围,鼠某人却固执的拒绝接受帮助,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半天才给我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辫子,最后连他自己也笑了。 鼠靖轩梳头的手艺很差,可是烧烤的架势却是极为专业的,螃蟹的鲜味烤得恰到好处,鸡翅更是外焦里嫩,连姿势也是极为优雅的,我接过来,拿起旁边的辣椒粉忍不住要再洒一点,被鼠靖轩抢走,“看看明天会不会水土不服,先别吃太过辣椒,会让肠胃更加敏感。” 穆亦宸拿着一杯烧酒清啜了一口,眼睛观察着鼠靖轩的各种神情,意味悠远。 我再一次清晰的了解到,鼠靖轩从不说大话,每一句话都完全可以让人信任,他游泳技术非常好,基本上可以称为专业选手。并且身材好到完美,即便是不下水,坐在岸边看着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情。 再加上另外一对俊男靓女的点缀,我们这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茜茜,你裹着浴巾怎么游泳啊?”他们三个人已经下水了,晓彤先游过来向我招手,她游水的姿势真好看,就像一条『荡』漾在浪花中的美人鱼。 “你们先游吧,我试试水!”裹着浴巾坐在池边,把脚伸了进去。 “那你先坐一会吧,我去游了!” 突然之间脚腕传来一阵热量,来不及感觉,有人一拽,我就直接落到了池水中,比我想象的要深,我的脚一时挨不到地,下意识的在水里扑腾着。 这一刻,我可以不去想那些触目惊心过往不堪的遭遇,也不用李美旭怀孕中消瘦的脸颊,可以忽略我们两人之间的差异,可以忘记刚才穆亦宸别有用心的提醒。 “去那边,我来教你游泳!”他带着我向另外一边游去,水好像是稍微浅了一点。他松开我,我的脚可以挨到地,赶快紧紧的抓住旁边的扶梯不肯撒手。他轻笑,“不要怕,我会紧紧托着你的。” 可是那样紧紧的挨着他,我怕一下子就不再是那个任何事都可以独立的苏茜茜,呼吸紧促,不知不觉的就想要依赖他。 “靖轩,这里有人想要和你比试游泳呢,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秀恩爱啊,我眼睛都肿了!”刚才知道晓彤和鼠靖轩也是认识的和穆亦宸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本来没有计划来南湖岛旅游的,那天穆亦宸随意和鼠靖轩通过一次电话后才临时决定下来。 “穆亦宸闷死了,你们去游泳吧,我来教茜茜,顺便说说悄悄话!” 两个男人都是水中健将,晓彤和我就在浅水区说话,“我和鼠靖轩不是很熟,之前就见过一次,那次是和穆亦宸刚刚开始交往不久…” “你们很般配呢!” “他还不错!”晓彤快人快语,笑得更加开心,“不过也就是这么相处着吧,我们这些人结婚自然要找一个家世相当的,可男人不花心的有几个,就是女人自己也保证不了嫁了这个人就能爱他一辈子,都是熟男熟女,往前走着看吧!” “你们经常出来度假吗?” “也不是,上次出来还是去年的事情呢,去凤凰山那次是好几个人,轩也在,印象最深的是,李兰馨的手烫伤了,鼠靖轩开车跑了好远的山路一直从县城买回来顶级的烫伤『药』,半夜给她敷上,我还以为李兰馨是他女朋友呢,可是穆亦宸只是笑,不给回答。可我看他们之间的眼神……”晓彤观察着我的脸『色』,唉了一声说,“其实男人很难琢磨的,关键是他现在对谁好就行了!”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晓彤和我说了一会话,拉着我上卫生间,她肚子疼,我没有等她,回来的时候,听到休息区里两个男人正在说话,侧过头去正是鼠靖轩和穆亦宸,他们手里一人拿着一厅啤酒。 “假戏真做了?” “有什么关系吗?” “你想做的事情,当然别人干预不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可怜!” “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她的事情有我管,用不着别人!” 穆亦宸叹息着,把手中的空酒罐仍见前方3米远的垃圾桶中,拍拍手站起来,“你既然你给不了人家想要的生活,又为何去招惹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我当然知道……我就不信你自己能忘的了…。”鼠靖轩默不作声,穆亦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能忘,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鼠靖轩了!”说着他又回头去水池旁寻找我们,轻笑着说,“难怪你把持不住,确实是很漂亮呢,同在屋檐下,也是难免的,不过女人最期盼的就是爱情,你要是给不了人家,就别让她报太多的期望!” 这时音响里传来寻人的声音,我没有听清鼠靖轩对穆亦宸说了什么,远远的看见晓彤已经向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在南湖岛也能遇见熟人,鼠靖轩遇到了汇丰银行总部的一个同事,英国大爷,带着妻子来这里度假,看见鼠靖轩和我很高兴,邀请我们一起吃晚餐,鼠靖轩说已经吃过了,就和他在度假村的石椅上叙旧。 晓菲肚子不舒服,回房间睡觉了,穆亦宸约我去江边走走,呼吸着新鲜的江风,心里格外清明起来。 “我低估了你对他的影响,可是这就让我更加替你担忧了!” “穆先生,我真是受宠若惊呢,那么多年了,我发现你其实才是最关心我的人!”他对我实在是太关心! 穆亦宸呵呵一笑,“想问什么吧,我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你是说要问关于鼠靖轩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喜欢一个男人时,女人都会滔滔不绝想尽一切办法打探他的过去,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然后比较,再比较,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我想知道,会直接去问鼠靖轩,毕竟我和您的交情再好,也远不及我和他之间的,我没有理由相信你,而不去相信他,你要告诉我的,只是你那天自己的行为!” “你就这么相信他,就不怕他骗你?” “我相信是我自己的感觉,我有一双非近视的眼睛,也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可以去看,可以去感觉。 穆亦宸看着我的眼睛,想了很久,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兰馨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不相信爱情,有很多追求者,其中也有不少可以和她玩到一起的!” “你是想说,鼠靖轩也是其中一个?” “小姑娘,你刚才不是说有很多事情会自己去问吗?”他嘴角又挂上了一丝微笑。 “我刚才即便不说,你就会告诉我吗!”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很多!”他认真的赞美我,我耸耸肩,欣然接受。天『色』渐晚,江风越来越大。天边的晚霞即将散去,漫山遍野被一片霞红照耀。树叶上反衬出斑驳的光。 “你喜欢玫瑰吗?” “喜欢!”回答的时候眼前竟然想起了鼠仲康那天送来的那一大捧玫瑰,狗血的笑脸,幼稚的维尼熊,还有那只叫‘茜茜’的小狗。 “那黄玫瑰呢?”不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喜欢玫瑰的女孩子,有没有留意过,那条裙子不多不少绣着15朵黄玫瑰……” 15朵黄玫瑰? 我确实不明白。 回到新港的第二天,鼠姑姑就住了进来,我和鼠靖轩共处一室的日子依旧继续。少了开始的尴尬,更多的是习惯和从容。只是鼠靖轩原本的洁癖更加严重,经常在半夜起身去冲冷水澡。回到被子里时,身体冰冷冰冷的,周身竖起结界,离着我远远的,严禁我的任何触碰。好几次都把我逗得想笑不敢笑。 休假这么久,公司里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等我上班的时候,工作已经堆积入山了。一上午抬不起头来,中午的时候本来不想吃饭了,被海伦强行拉出去品尝,她发现的一家据说是无与伦比的餐馆。打车过了3个街口才到,生意果然很好,从窗子外面,往里看几乎是座无虚席。 可是一侧目,一脸熟悉路虎车停在了几米之外,那是鼠靖轩的车子,他也来这里吃午饭? 好容易找到一个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来,海伦点了餐,开始滔滔不绝的和我说起她与那个记者男友相处的点点滴滴。就知道她这么好心请我吃饭,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有些心不在焉,四处寻找着鼠靖轩的声音,这里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找起人来并不是很容易,或者还有包厢,鼠靖轩和人在里面吃饭也是有可能的。 “茜茜,你说我要是在半年内结婚是不是算闪婚啊,过五一他就会带我回家见父母,房子是现成的,连装修都可以免了,登个记,我就直接拎着东西搬过去,你说怎模样? 爱情这东西啊,没有遇到的时候,怎么寻找也找不着,可是真要来了,想挡也挡不住,我们俩才认识这些日子,可是就像夫妻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夫妻一样?”我马上听出了事情的重点,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嘿嘿,是啊,夫妻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谁等到结婚后才那啥啊,感情都晾没了!” “呃?”这是什么逻辑啊,不上床,感情就没了? 我透过她的肩膀,目光定格在我们大对角的一张桌子上,男人的背对着我,正是早上和我一起出门的鼠靖轩,而他对面做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让鼠靖轩情动不已的李兰馨,她的目光在鼠靖轩的脸上不停的流连着,我看到鼠靖轩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为她夹菜,这个动作让我的心触动了一下,他从来不是一个殷勤的人啊!” “你看什么呢?”海伦也看到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寻去,八卦如她一眼看到了和美女进餐的鼠靖轩。 “哎呀,那不是鼠行吗?过去打个招呼吧!” 见我不语,她又督促着,“就是那天的那个女人啊,你还坐在这干什么,大大方方过去打招呼!” 我看着海伦没有商量的口气,皱起了眉头,去还是不去? 那个女孩子如我第一次在鼠靖轩公寓里见到的时候的感觉一样,她的身上有着和鼠靖轩十分相同的气质。穿衣打扮并不张扬,可是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她的样貌不仅美丽,而且大气。很难将小家碧玉,情人,小三…… 这样的词汇同她联系在一起。任何人看见她都会觉得她肯定是一个十分正派的女人。和鼠靖轩在一起,怎么看都十分般配。 无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无论我和鼠靖轩之间是什么结果,这个时候我没有必要躲闪,我只需要遵循我的心。 走到鼠靖轩的身后,李兰馨先看到了我,她愣了好一会,然后又看看她对面的男人,冲我礼节『性』的点点头。 鼠靖轩因为她这个动作侧过头来,“茜茜?”手里的筷子放到桌子上,很快速度的站起来。 “我和朋友来吃饭!”我扭身指了指座位上的海伦,“刚好看到你们在这,过来打个招呼!”李兰馨也并不说话,脸上适宜的笑容算是对我的回应,眼睛里清澈一片。 “茜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兰馨小姐!”然后他又指着我介绍,“这是苏茜茜!” 李兰馨的也站起来,大方的向我伸出手,“你好苏茜茜!”其实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触到她柔软的手心,竟是那么冰冷。 “你好!” 我客气的泛泛看着他们,“你们继续吧,我过去了!”鼠靖轩也没有叫住我,任我离开。虽然其实这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心里还是觉得空空的,甚至有了些悲哀的意味,就连他刚才喊着我的名字,也有些无法忍受。 “这是苏茜茜。”这个称谓,感到从没有过的生疏。 回去的时候,海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没有什么胃口,对她说,“走吧!” “你吃饱了吗?”她踮着脚尖往我的身后看,我拿起自己和她的皮包,推着她往外走,“吃饱了,回去还有很多事情呢!” “你刚才和鼠行说什么了?” “有什么可说的,就是过去打了个招呼!” “你说什么啊,难道你们真的不是那啥的关系?”海伦拧着眉尖,一脸『迷』茫。 “我们是就是很普通的朋友,你别瞎猜了,回去还要工作呢,快走吧!” 23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关系 我和鼠靖轩的夫妻关系,只限于他住的那间房子里面,房子之外我们就是陌生人! 我记得曾经他把我带回公寓在楼下遇到一对年老的夫妻,他别扭的向他们接受我是他的未婚妻。在穆亦宸的时装店里,他直接告诉那个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只是说我是苏茜茜。 可见,我之前的猜测并不是小女人的胡思『乱』想,这个叫李兰馨的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终究是不同的。 刚坐进出租车里,鼠靖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上了出租车了!先不说了,我挂了!”扭过头去,我看见鼠靖轩正拿着手机站在餐厅的门前。 到了公司,我还在努力去想,李兰馨第一次出现在鼠靖轩家里的情形,当时有一个男人在楼下等着他,她打开门追问,说别人告诉她鼠靖轩带了一个女人上了游艇,她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而鼠靖轩则告诉她,他的事情让她不要管。可是当时他的眼睛里充满怜惜的,更是停顿了十几秒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直接追了出去。 那时,我以为这个找上门的女人不过是他想甩掉的莺莺燕燕,借我之故让她死心而已,可是事情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 “苏茜茜,发什么呆呢,林总有事情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林总是奥翔公司的老大,40几岁和太太摆手起家,现在夫人负责财务和人事,他主要抓业务,公司近年来一直良『性』运营,我对这样的人心里是十分尊敬的。 “苏小姐,我看过你在新世纪的工作履历,并且一直观察你来奥翔后近2个月的工作表现,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设计师,不仅替公司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和海泰公司合作的事宜,设计样稿也被合作方欣赏,敲定时间比预计的提前很多。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一阵心花怒放,莫非老大要给我加薪水了,其实平心而论,我现在的工资比新世纪时还稍微少一些,要是能给我涨些工资,我真是求之不得! “我看苏小姐的应聘时写着未婚?”林总十分认真的问我这个私人问题。 我点点头,“是的!” “最近有结婚的打算吗?”这是什么问题啊?我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他的夫人从办公室的门外走了进来,听到了我们谈话的尾巴,看着我一脸不解的样子,过来替丈夫解释。 “苏小姐,我们是想安排你去接受培训,之后会以公司的名义推荐你去参加亚太地区低32届设计师大赛。你应该知道,这个机会是非常难得的,公司花心思培养一个人,要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必定会要有所产出。 虽然我也是女人,可是这个社会没有办法,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长远的发展还有利益最大化。所以我们招人还有培养人时,各方面都会慎重考虑。” 林夫人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们招人大都会招未婚的女『性』,而且年龄最好也不要太大,这样就避免了刚进公司就结婚生子这样的事情。 最好是为公司效力到成为大龄女,然后享受公司婚产假的福利才比较好。资本家啊资本家,可是我想将来我要是开公司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林总,倪总,我明白的!” “嗯,是这样的,的培训为期2个月,名额非常有限,没有推荐根本不可能参加。你也知道这个培训是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机遇,然后公司推荐参加比赛,要是能获得不俗的名次,从此以后身价也自当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 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需要和你签一份协议,协议上声明,两年之内不能离开公司,也不可以结婚歇产假。否则要支付协议中规定的赔偿金。” 这样要求看似苛刻,其实也并不过份,我在新世纪时候,招人也大都是要未婚的,或者孩子已经很大并且很有工作能力的女『性』。也看到了很多女职工歇产假回来后,没有了之前的工作岗位,随便被安排打杂。还有很多人产假后就一直受排挤,最终自己辞职不干了。 这不是新世纪或者奥翔公司才有的状况,而是一个社会问题。 “林总,倪总,我能先看看协议吗?公司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感到非常的荣幸,也十分的重视,但是有些细节,我想先看一下文本的东西,然后再给答复公司。” “当然,我们就是需要做事认真的人!公司和员工能够做到最大程度的双赢,是奥翔一直追求的目标,你回去好好看一下,尽快给我们答复!” 下班之前,协议的文档连同附属的一份保密协议就发到了我公司内网的邮箱里。我大概看了看,除了2年内不能跳槽,结婚,生子以为并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相反,奥翔对设计师的培养是有计划有步骤的,包括薪金待遇的递增,还有各种奖励制度,看着都非常的诱人,如果可以,这两年之后,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一个飞跃。 我今年只有24岁,两年之后还不到27岁,按说这份协议对我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些犹豫呢,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对这份假的婚姻,有了期盼? 下班要开会,我给姑姑打了一个电话,又给鼠靖轩发了一个短信,然后关机进了会议室。于总是个话痨,讲起话来没完美了,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8点多钟,大家提议让领导请客,于总爽快的答应了。让海伦去新港鱼府定位子。 我给家里打电话,姑姑说,鼠靖轩竟然也还没有回来,这样更好,我索『性』连电话也不用给他打了。 姑姑在电话里唠叨着,“你们两个人刚刚结婚,工作的事情可以往后放放,先把婚姻生活适应好了,考虑考虑什么时候要孩子,这才是大事,你爷爷盼着抱曾孙,我也盼着你们早点有孩子。 茜茜尤其是你,我从来不反对女人工作,但是先把孩子生下来!到时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孩子能每天见到你就行,你去发展你的事业,孩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我嗯嗯的答应着,听见同事们已经在我的身后叫我了。 新港鱼府是本市非常火爆的饭店,每日人满为患,我们之前定位子只是排号,到了地方足足又等了20分钟才定到了包间。 我们部门这个季度做得很不错,听说老板给了于总不少费用,我们这些人自然是要狠狠的宰他一顿。光红酒800多一瓶的就要了8瓶。吃得很高兴,我也喝了足有三杯,不胜酒力我,去洗手间被风一吹,就有些晕忽忽的。 沿着走廊往包厢的方向走,路过一个小包厢的门,侍应生进去送菜,我看到了两个不该看到的人,血『液』往头顶上涌,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顾为民和那个叫丽萍的保姆正在包厢里把酒言欢呢,看到我两个人同时吓得不清。 我冷笑着,“顾为民,李美旭在家里天天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饭?” 我用眼睛扫了一眼刘丽萍,她穿得很漂亮,头发也用心打理过,脸上画着妆,分明就是一个都市女郎,哪有半点保姆的样子。迎着我的目光,她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茜茜,我丈母娘和老丈人今天在家里照顾美美呢,丽萍辛苦了这么久,我请她吃个饭,表示一下谢意!美美以前也说过让我好好请请丽萍的!”装,都被我抓个正着了他还在装,难道非得捉『奸』在床他才没有理由编瞎话? 这个刘丽萍看来也没有我想象的简单,上次教训完她,她根本就没有和顾为民说过,又或者,她巴不得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曝光! “刘姐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顾为民说!” 刘丽萍不肯走,我就瞪着顾为民看,瞪到他发『毛』,他不得不对那女人说,“丽萍,你先出去吧!” 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开门见山,但是也不点破他,“顾为民,以前李美旭和你决定结婚之前和我说:她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对夫妻,但是遇到一个自己所爱,又同时深爱自己的人一起建设婚姻,也实属不容易。 虽然还有很多人追求她,采用各种攻势想要打动她的心,可是她既然选择了你以后就绝不会左右摇摆,一门心思的好好和你过日子。她妈妈一直想让她出国,她知道你是独子,不可能陪她去,她舍不得和你分开,放弃了留学的机会。你不用和我辩解你有多清白,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我看到顾为民的脸『色』无比动容对着我不住的叹气,“我爱美美,我对她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我强压住心中的恶心,开始劝他,“你们从恋爱到结婚都是蜜里调油,很多矛盾尤其是涉及到双方老人的才刚刚开始暴『露』,现在美美的怀孕反应很大你们的生活自然和以前就不同了,有些事情尽快悬崖勒马还不晚,如果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步,你伤害的不仅是李美旭,包括你的父母,李美旭的父母,还有你们即将出生的孩子,这些你都想过吗? 还有你对李美旭现在是什么感情?腻了,倦了,看着她就烦,她是死是活你都不在意了?” 听我这么一说,顾为民顿时急了,“茜茜,我怎么可能那么对美美?” 顾为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再多的我也不说了,“顾为民,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知道,不用和我辩解,如果还想和李美旭生活下去,赶快收拾好你的烂摊子,让该消失的人马上消失……” 我扭身要走,顾为民沙哑着声音祈求说,“茜茜,你不要在美美面前胡说!” 我当然不会说,他不心疼李美旭,我还心疼呢,“顾为民,这是我的权利,我现在先暂时替你保留着,如果你执『迷』不悟,不仅是对她说,你们双方的父母,你的公司,你爸妈的事业单位,你要是真的让李……你自己看着办吧,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再也不搭理他,走出了小包厢的门,远远的看见那个叫刘丽萍的女人在前面喊我,我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包厢门,向她走过去。 “你这个女人可真够不要脸的,上次和你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真的觉得顾为民会给你你想要的,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同意他和保姆在一起?” “苏小姐,那天你和我说完话我就已经准备离开了,你说的对,我这样做是错误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在那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留了到了今天!” 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要摔倒,“顾为民知道吗?” 刘丽萍摇摇头,眼圈发红,哽咽着说,“他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苏小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该告诉他吗?” 都是女人,忍不住想要替她难过,可是突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刘丽萍是在威胁我! “茜茜,你去哪了,这三杯都是你的啊,你刚来没多久,我们这些师哥师姐,师大爷的,就不用你挨个敬了,照顾你,就让你干了这三杯。 确实不过分,又只是红酒,不喝说不过去。 我端起酒杯冲着于总说,“谢谢于总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能进奥翔工作,都是于总面试时给的机会,我敬您!” “茜茜快别这么说,你来公司帮了我不少忙,好多你前任留下的疑难杂症,擦屁股的活,到你手里都替公司了了,当初给你定的工资是最低的,连倪总都说我替公司捡到宝了!” 于总平时衣冠楚楚的,喝了酒什么不雅词也上了桌面,大火哄笑着,我把三杯酒满满的都喝了……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醉倒。 王师傅扶着我,往他的车子里,“茜茜,于总让我来接你,然后送你回去,另外几个公司司机也到了,一个一个务必把你们都安全的送回家!” 我脚下不稳,印象里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呢,这么一个人回去,我还真有些怕。刚才还能走得,可是一到外面,头越来越晕。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鼠靖轩,声音已经十分的急切,“苏茜茜,你怎么还不回家?” “你也…。刚回吧!”否则也不会现在才发现啊。 “我是男人,你能和我比吗,你声音怎么了?” “没……没事……” 才刚说出这几个字就听见鼠靖轩威怒的声音,“你喝醉了?” “在哪?” 23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别动 “新港鱼府!” “和谁?” “同事!” “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了,公司派……” “20分钟后我就到了,你给我等着!”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男朋友啊?” 我的笑容僵了僵,大家陆续都走了,王师傅一直陪着我,没多久就看见了鼠靖轩的路虎车,怒气冲冲的向我开过来。 “喝酒了?”他皱着眉头看我,辞别王师傅,坐进车子里,连我都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还有烟味。 “嗯,今天经理请客,我是新人不能不喝!” “喝了多少?” “也没多少!”我根本没有酒量,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头像裂开一样,疲倦的睁不开眼睛,胃里不停的翻滚。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意识也渐渐远离。 他黑着脸没说话,足有十分钟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了,和我说,“女人在任何场合都有对酒说不的权利,没人会笑话你,也没人会觉得你失礼……” 他还气的不轻呢,我闭着眼睛自嘲笑,“是啊,我明白,也许是我自己今天想喝一点!”听完我这句话,他一踩油门,车子噌的就窜出去好远。我合上眼睛,就要睡过去。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袭来,“鼠靖轩,你开慢一点,我难受!停……” 终于是忍不住,等不到他停车,我就吐了出来,他没有预料到,过来替我拍背,我又是一阵恶心,直接吐到了他的身上。挣扎着下车去,抱着路边的一颗老杨树,吐了个搜肠刮肚。 “对…。对不起……”他轻拍着我的背,拧着眉头看着我。鼠靖轩有洁癖啊,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恶心坏了。 “你去旁边呆一会,我自己收拾一下!”扶着树干站起来,腿都是软的。他恶狠狠的扶住我,凶巴巴的命令。“别『乱』动了!”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用里面的衣胆替我擦着身上的污秽。然后直接丢进后背箱里的一个塑料袋,同时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漱漱口!” 把我塞进车子里,这一路再也没有和我说话,我只在他怒意不平的喘息声中渐渐的睡着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盖着一件他的车里备着的风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给我盖上的。 他气哼哼的下车,我推车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转了过来,把车门打开,直接从里面把我捞出,打横抱起,用脚一踢‘砰’的一声再把车门揣上。吐过之后好受了很多可是更困更乏了只想睡觉。 我来不及反应,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我蜷缩在得严严实实被子里,里面好像有魔力一样,很暖,很舒服,一动也不想动,意识再一次被夺走,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感觉有人揪着我的头发不松手,一阵一阵传来又冷又热的风。 厌恶的睁开眼睛,竟然看见鼠某人正拿着吹风机替我吹头发,见我睁开眼睛,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没好气的说“就让你湿着头发睡觉,明天头痛死你!” 他这个时候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袍,额前半湿的碎发,渐渐意识又越来越朦胧。感觉到他停下了动作,然后挨着我坐了下来。我身体下意识的瑟缩着,整个背都拱起来。突然有点怕,不,是很怕很怕…。怕面对这样一个男人, “鼠靖轩,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我像是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把整套的衣服穿好,安全感重新回归,在我就要沉沉睡去的时候,听见外面鼠姑姑说,“靖轩,大半夜你在这里喝冰水干什么?” 鼠靖轩进来了,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铺在地上,看着我半睁半合的眼睛,说,“你快睡吧,我今晚睡地下!” 嗯了一声,我心满意足无比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今晚的鼠靖轩像是存心要扰人清梦,不知睡了多久,又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声响,烦躁的睁开眼睛竟然看见他拿着拖把出来,从里到外的拖地板。体力渐渐恢复了,虽然头依旧痛得难受,可是意识却渐渐清明了。 “鼠靖轩你在做什么?”醉酒后的声音有些沙哑,竟是说不出的慵懒。 “睡不着,做做卫生!把眼睛闭上,快点睡觉,再那看着我,就把你揪起来!”他的火气好大,大概是在为我喝酒的事情吧? 鼠靖轩古怪脾气又发作了,洁癖也越来越严重了……… 早上起床看到浴室里我昨天的所有衣服还有被我吐脏的外套连同鼠靖轩的都清洗干净挂在那,有水珠儿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吃早饭的时候,鼠姑姑又把昨天和我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鼠靖轩没有回应,吃完饭就上班去了,连招呼都没和我打一声。 我上班前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房间里找鼠姑姑。 她正在搭配今天出门的衣服,看到我进来,忙问,“茜茜,这套衣服怎么样?” “很好看呢!” “是吧,我也很喜欢呢,一会要去见个朋友!”看我站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就叹着气说,“茜茜,你和靖轩吵架了?” “没,没有啊……” “自己养大的孩子,我还不了解,他今天从早上起床都没看过你一眼,更没说过一句话,不是吵架是什么? 不是我说你,女人该迁就男人的时候,就得迁就,我们家靖轩的脾气就这样,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讲道理的,你要是把他惹火了,他绝对不会和你主动说话。 姑姑是过来人,以前婚姻就是吃得这种亏,你可要记着啊…。” “我知道了!” “嗯,上班到点了吧,快走吧!” “姑姑,以前靖轩和你说过李兰馨吗?”虽然鼠姑姑我还不是很了解,但是短时间的相处,我能确定鼠姑姑和鼠爷爷最起码是真心希望我和鼠靖轩的婚姻能够长久下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想要了解李兰馨和鼠靖轩的‘过去’,总比去问穆亦宸好上上千百倍。鼠姑姑拿着衣服的手,突然一松,那件华丽的长裙就掉在了床上。看着我的眼神也微微变了一下。 “你们是为了这个吵架?” “不是的姑姑,他不高兴是因为我昨天回来晚了!”而我的不开心除了顾为民的事情之外,却是因为李兰馨。 “唉,都是小孩子时候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其实也没什么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以前李兰馨找我问过我和靖轩的事情,后来我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虽然艰难的开了口,可是也不好意思和人家姑姑刨根问底的。 鼠姑姑听我说了,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拉着我坐下说,“那个孩子挺不错的,我们看着都很好,对靖轩也不错,以为能给靖轩将来做老婆的,可是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越走越远了,问靖轩,他说不用我『操』心。 我也打听过,竟有人说给我听,靖轩主动追求她,人家姑娘不愿意。让我堵心了好久,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看着好,鼠况靖轩又是真的出类拔萃…… 不过,你能察觉出来就是好的,女人总要敏感一些,免得老公被别的女人抢走,自己还傻呵呵的替人家数钱,这世上负责任的好男人不少,可是主动扑上来的女人太多,不能不多长个心眼儿!” 从鼠姑姑的话里我大概能知道,鼠靖轩和李兰馨绝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也许是一份最早最纯的爱恋,也许是曾经山盟海誓过的情侣。我甚至怀疑崔校长说鼠靖轩拒绝和任何女人交往,是不是因为这李兰馨? 我上网查过了,15朵黄玫瑰的寓意是:对不起!穆亦宸的店是鼠靖轩建议并参股开设的,店里的装修很多地方,都用了黄玫瑰,我想这都是想表示歉意的寓意。而穆亦宸设计了与装修风格相同的长裙让李兰馨穿着去参加酒会,他是想表示什么呢? 依我看来,也许他想用15朵黄玫瑰提醒鼠靖轩,不要忘记曾经的歉意……或者是要提醒他不要忘记对李兰馨的歉意? 会吗? 鼠靖轩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如果他真的亏欠了李兰馨绝对会用任何方式补偿的,绝不会就那么算了,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兰馨不需要他弥补……。 昨晚酒醉的后遗症又发作了,我的头一下一下蹦着疼。和鼠姑姑打了一下招呼,就去上班了。 …… 10点半的时候,接到了鼠靖轩打来的电话,他说中午一起吃饭,我郁结的胸口一下子输入了一股清凉的气息,仿佛没那么难受了。 他没有来接我,我打车去了离我公司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隔着窗子就看到了鼠靖轩已经等在了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聚精会神的翻看。 看见我来了,吩咐了一下身后的服务生上餐。 “有事吗?”心里有好多话,可是看到他的一张冷脸,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一口气又重新赌了上来。 “昨天为什么生气?” 我张张嘴,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他看出我生气了? “我哪生气了?”撇撇嘴不肯承认。 “我很慢忙,有话赶快说,没时间和你打哑谜!”他口气一点没有缓和,还是凶巴巴的。可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总不能说: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有在李兰馨面前介绍我是你妻子吧? 那也太丢人了!更鼠况,很多事情也许他根本就是无意识的,可以在穆亦宸和邻居面前轻易说出口的话,在李兰馨面前,一些词汇没有经过思考就自动屏蔽掉了。 “你和李兰馨以前是恋人关系吗?”我直接就问了出来,鼠靖轩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和徐斌恋爱了三年,差一点就领证结婚了,就算你和她之前是恋人关系一起吃饭,或者帮她做一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别说,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就是真正的夫妻也不是不允鼠。 但是如果你咬定她就是你的普通朋友,一直是普通朋友,如若以后被我发现不是,那样我会很受伤,会渐渐的对你失去了信任,你明白吗,女人不是小气,只是想有被尊重的权利。 我昨天没有生气,只是对我们的现状心里很矛盾!”有时我想,如果真是演戏,只是演戏,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鼠靖轩叹了口气,像是纠结着内心的想法,然后认真的对我说,“茜茜,我说过是真的想要娶你为妻,我会是一个负责的好丈夫,现状有什么好烦心的呢,是你一直在拒绝我,只要你想通了,我们随时可以去公证结婚…。” 男人和女人想法就是南辕北辙,我问他李兰馨的事情,他就用结婚来回避。他觉得我都要娶你了,很多事情你就不要再问了。 “鼠靖轩,你以为问你李兰馨的事情,是为了让你娶我吗,我只是为了我的心……” 每天的培训很紧张,借此机会我认识了很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人,单是一起培训的同事,就分别来自亚洲很多地方,我哪里也没有去过,像个听故事的小孩子,看着他们给我讲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很深的感触到,其实任何人之间的差别真的不是很大,很多人比你成功,不是因为他比你多长出了三头六臂,而是在于他的经历,他的际遇,他对人生的要求…。当然很多人更是凭借好的家庭,好的背景,但那绝对不是自我否定的理由。还是有很多人是靠自己的真本事从一无所有走向成功的。 经历是自己书写的,际遇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来自的一个刘先生他是一家着名服装品牌的老总,也是32界设计大赛的赞助商之一。他和我们说,他父母都是果农,父亲早年有电焊技术,家里孩子多,他是老大很早就不再念书。成年后在一家服装公司里做业务员,业余时间卖过报纸,送过快递。 他是一个没有什么具体理想的人,但是唯一清晰的是,他不想过贫贱的生活,他想要出人头地,他是果农的儿子,但是和那些有钱人家的富二代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只是际遇不同而已。 他从来不为在公司里遭白眼,或者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耿耿于怀,因为他没有时间。他没有高的理想,但是他每年都有实际的目标和计划。 他结婚的时候,承诺两年之内给太太买一颗50分的钻戒,第二年承诺存款达到30万新台币…。在别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烦恼浪费时间的时候,他都在为自己的计划忙碌着,在哪工作,工作什么都不是重点,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既定目标,为了每一个阶段的目标,他不断的寻找机会,创造机会…。坚持再坚持…。 23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攒钱 他一生喜欢攒钱,也喜欢投资,但是绝不投机,哪怕是他穷得吃不上饭时,也没有想过天上掉馅饼,想过不劳而获…… 我像是一块海绵一样,每日不停从别人身上吸取水分。难怪很多人都喜欢和成功人士做朋友,虽然大多数人是有所求,但是不能忽视的是,和这样的人交流确实可以增长很多见识。听到了有原来和自己一样普通的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仿佛以前的所有坚持,所有努力都得到了肯定,我在这个社会里,并不傻,并不愚笨,并不是白痴一样的人,因为他们这些人很多做法也是和我一样的。 常年积压在心头的抑郁,一下子在这个弹丸之地,得到了舒缓。想起父亲,继母,苏紫涵,苏紫妍,徐斌,卢晓倩,从小到大那么多曾经给你带来困『惑』的人,他们灌输给你的思想,还有形形『色』『色』你身边的人投给你异样目光的压力…。我突然很庆幸,当初因为没有他们的主观干涉而放弃自己的原则,没有因为大多数人的不理解而按照他们的意愿随波逐流。 不是我的观点不对,而是我接触的人不对。如果认为自己是对的,就不能轻易改变自己。 每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觉得比过去的苏茜茜多了自信,多了从容。 愉快的培训生活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我和鼠靖轩没有半点联系,倒是姑姑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他特别的忙,每天总是半夜三更的回家,早上又走得很早,让我赶快回去照顾他,在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更是语重心长善意的提醒我,“茜茜,你们才新婚,恋爱的时间也不长,这么一分开2个月,小心给了别的女人可乘之机,男女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分居了,姑姑是过来人,这男人啊。尤其是好男人,是要死死守住的!” 如果婚姻连2个月的分离都经不住考验,那还有什么意思?如果男人必须死死守着才能不变心,那做女人还真是悲哀。姑姑说的有她的道理,很多女人是非常喜欢窥视别人的老公,可是如果男人自己不动心,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呢?当下社会,男人出轨的事情有很多,大多数人不是骂第三者不要脸,就是数落妻子没本事,可是最坏的那个男人被所有人给了太多的宽容。 鼠靖轩和李兰馨之间是什么关系曾经是我心中的一根刺,现在我离开了,他们再做什么都已经和我没有了关系。可是放下姑姑的电话我却失眠了,从前晚吃过辛辣的失误后,感觉肚子一直不太舒服,心里诧异着,吃了几片防治肠道疾病的『药』片,重新躺下,竟有了越来越痛的趋势。好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清晨,我连走路都走不了了。大家发现后,不由分说,马上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生确诊是急『性』阑尾炎。输『液』,吃『药』,竟是还要预约开刀的,因为是急病,就定在了明天。不是本地人入院治疗是很贵的,尤其还是手术这么严重。同事们都要帮忙。昏昏沉沉的睡醒后,她们却告诉我,医院的押金已经有人替我付过了,我诧异的时候,竟然发现更让我吃惊的是,有护士过来对我们说,让我们转去二楼的特护病房。 连有的学友都不由吐了吐舌头,外地人在住院,这个格调的,得花多少钱啊? “护士,麻烦问一下,是谁帮我办的手续啊?” 护士小姐很漂亮,皮肤非常好,更难得的是她竟是口音,8年前随父母才来定居的。她说她也不清楚,因为也算是半个老乡,她对我倒是格外的照顾。一直到了第二天做手术的时候,那个人神秘的人也没有再次出现,一个老师最后不得不冒着风险替我在手术前签了字,好在只是个小手术,要不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呢。 打过了麻醉剂,我闭上眼睛,等着外面的一切渐渐没有知觉,等待的过程中内心深处的许多东西反而越来越清晰,以前多少次生病时都是自己,和徐斌相恋后,每一次几乎都是他陪着,可最后还是又孤单一人,认识鼠靖轩后,我又有了期盼,可是老天爷还是吝啬于给我幸福。 女人最大的向往是什么?就是能有一个真心对待你,把你放在心中最重位置上的男人,除了他的父母,他永远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平心而论,鼠靖轩对我是不错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较真的去想,如果我和李兰馨同时遇到了危险,他会怎么做呢?其实连提起这个名字他都会发火,我又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呢? 这样一想,心竟然又疼了起来。之前对床也是一个女孩子,和我一样的病情,她是昨天的手术,父母陪在她的身边,男朋友下班一直过来守着她。本来我以为任何事情自己都可以独自面对,原来我错了,无论再怎么伪装自己,女人永远改变不了渴望被爱的天『性』。虽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已经越来越淡然。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心,这个时候我还是有知觉的,想起了一个电话号码,真想不顾一切的就那么拨过去,可是一想到鼠靖轩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还是没了勇气,一瞬间,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和酒店一样,我对医院也是极为恐惧的,这么多年来,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挂几瓶水走人,现在我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所有最恐怖记忆又在我脑海中爆发,连麻醉剂的『药』效也抵挡不住。 最难受的时候,我竟然苦涩的笑了一下,因为想起了鼠靖轩对我说的那些话:苏茜茜,一个我第一次见面就被人欺负的女孩子,第一次是,第二次是,第三次是…每一次都是!她的样子就一次次留在了我的心里,闭上眼睛也总会不经意的经常想起,我对自己说,如果这是缘分…如果既然我要结婚,那索『性』把她娶过来放在身边,那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我可以一生一世保护她,让她的笑脸代替掉扎在我心中那副总是哭泣的样子… 渐渐的再也感觉不到脸上的泪水,我完全闭上了眼睛…… 梦中像是有人一直在我的耳边和我说话,一个男子的声音,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觉得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鼻尖传来淡淡的花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看到窗台上摆满了郁金香。阳光从窗外映『射』过来,照亮了我眼前一个男人的笑脸,竟是从没见过的明亮。 我又把眼睛重新闭上,再次睁开的时候还是他,不是不失望的,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要期盼,但是多少还是有些高兴,毕竟手术后醒来,不是一个人躺在无人的病房里,那种感觉我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全部释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鼠种康做的。 手脚僵硬,喉咙几乎就发不出声音来,我微微的张了张嘴对他说,“谢谢!” “我这人很小气的,我会等着看你以后如何谢我!”鼠种康搬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我的床前,“阑尾炎这种小手术竟然还有些纰漏,刚才真是虚惊一场…。”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刚才差点死了,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么大的医院,一个小手术也会出了问题,百年不遇,刚才那个医生可以永远下课了。我保证……” 知道这位太子爷的狂傲,我连忙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反正已经没事了,也许不怪那个医生,他也不想的,是我自己运气一直就不怎么好!” “真是个傻丫头!”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人推门进来,大都是一起培训的学友还有老师。见到鼠种康都不由会心的笑了,“原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陪着啊,我们都白担心了!” 来了这么多人,我欣慰的想,看来自己的人缘还是不错的,短短一个月就有这么多人拿我当朋友了,以前的我太封闭自己了。 有一些人竟是认识鼠种康的,更是掩盖不住眼中惊异,纷纷看向我。知道鼠种康的身份非同一般,玩笑不能『乱』开的,赶忙抢着解释:“鼠先生不是我男朋友,大家不要误会!” “目前还不是,但是本人诚心追求,希望早一日能梦想成真!”鼠种康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说了几句话,我就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了,麻『药』过后,伤口一阵一阵的疼,想睡又睡不踏实,这时听见鼠种康说,“你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是不是这个时候的人都十分的脆弱,这样一句话竟让我无法开口让他离开。心底有些别扭,不希望他靠得太近,可是实在更不想一个人被留在病房里。 “你坐到柜子旁边去好不好?”无理的要求用的是祈求的语气,那样的距离不会因为紧挨着我而造成压力,一睁眼又刚好可以看到他。 鼠种康一开始像是没听懂似的,渐渐的表情由古怪变得无奈,却也听话的坐了过去。我感激的笑了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虽然是小手术,医生说最少也要在医院观察10天,。三天过去了鼠种康替我请了特护,一日三餐也专门有人送来,他自己也经常会出现在我的病房里。自从第二天彻底清醒后,我就开始惶恐不安起来,和他说过很多次不要这样,他只说他是资本家,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他从不错吃亏的事,让我就安心享受好了。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不安,他看到我的表情更是被逗得哈哈大笑。 美丽的小护士每天给我查体的时候,总用话和我聊上几句,“医院里都在说你是鼠先生的女朋友呢,我们开始还不相信,可是看到鼠先生对你这么上心,不信也说不过去了!” “你们误会了,真的不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鼠先生什么都好,可是……” 看着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个花花公子是不是?” 女孩子看我说得豁达,头一偏也笑了,“难道真不是?” “当然不是了,但凡有头脑女人都该知道,花花公子是最碰不得的!” 咳咳,一抬头,竟看见鼠种康轻咳两声走了进来。小护士脸『色』一囧推着车子走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茜茜,你的想法错了,大错热错!婚前经历过很多女人的男人婚后才会更加专一,所谓千帆过后,更懂得如何一心一意的爱一个女人。你看那些整天表面一本正经的男人,结婚后出轨的反而更多。 我确实和很多女人交往过,甚至有的连女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她们大多数都是自己倒贴过来的,不高兴时就正眼不看,高兴时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正八景的恋爱却从来没谈过一回呢!别人倒也无所谓,花花公子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感觉这么刺耳呢?” 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家听了个满耳,我的脸一阵阵发烫,更鼠况,人家这几天都这么帮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让大家误会!” “那你找错人了,误会都是我传出去的…。”鼠种康呵呵的笑着。 “你怎么这样?”一动身,牵扯到了伤口,我忍不住叫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这么正经的女孩,说出去也不会被人误会的,只会让人认为你是我的正牌女友!”见我依旧瞪着眼睛,鼠种康忍不住又浮现出笑意,“你不知道多少人想贴过来做我的女朋友,我根本就不让她们靠近我的身边,也就是你,换做第二个人这满屋子的『药』水味,我早忍不下去了!”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护士小姐,请问苏茜茜在哪个病房?” 我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看,说来就来!”鼠种康一脸得意的指了指门外。转眼的功夫那里已经走进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穿着极为淑女的长裙,一头长发也烫直了,浑身并无太多修饰,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怀里还捧着一大束康乃馨。 “茜茜!”卢晓倩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喊着我的名字眼睛却瞟向了鼠种康,鼠种康又恢复了平日里人前的招牌笑容,让人辨不清他心底在想写什么! “你来干什么?”摆个姿态就想冰释前嫌吗?我不是记仇的人,可是心胸还没有能大到能与敌为友的地步。 “我昨天才听说你生病了,吓了一跳,在我们都是人生地不熟的,那天也多亏你和鼠先生帮我,我们是同学,我来照顾你是应该的!” 23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曾经 “我们曾经是同学,现在什么也不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你的人我也不想看见!“徐斌的桃花怎么就非要盛开在我的面前呢? “茜茜,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都怪我年轻不懂事,这些日子忽然想明白了很多,真是觉得对不住你,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卢晓倩说着就哭了出来,两行清泪,楚楚动人,真像一个无意犯错的小女孩,惶恐不安的等着原谅,让人心生怜惜,不忍多去苛责。 “那天在酒吧里,我就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喝醉了,可是竟然真的在的街头看到你,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我们上高中的时候那么要好,本来可以做一辈子好姐妹的,现在却成了眼下这种局面……“ 此女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要不是有了曾经西餐厅的那一幕,我险些就要被她真挚的眼泪感化了。 说完,她就拧开了保温桶,“我带了熬好的鱼汤给你,趁热喝一点吧!“ 咦,她不是只身来到的吗,就凭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她也会熬鱼汤? “真的是你自己熬的?“ “是啊,我现在借住在鼠先生临时替我找的房子里,闲来无事,就学着煮菜熬汤!“ 鼠种康与卢家有生意往来,可以亲自去参加婚礼,这个小忙如果不帮自然有些说不过去。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真正的忏悔是不需要别人原谅的,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她并不理会,默默的坐着,很是可怜。好半天鼠种康终于开口,“茜茜累了,大夫说需要静养,我也走了!“这么一说卢晓倩倒是也随着他站起来,和他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病房。 可是我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早上她又来了。这次没有鼠种康在场,她索『性』就坐在了我的近前,开口就谈起了徐斌。 “茜茜,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听父母的话,也许和徐斌真的并不适合!“她这样一说,我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才刚刚订婚几个月啊,正该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时候,怎么就觉得不合适了? “徐斌又喜欢上别人了?“我不是想要讽刺她,我们四年的感情都抵不过他们3个月的偷情,一切太有可能了。 “没有!“卢晓倩斩钉截铁否认,“你应该知道徐斌骨子里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刚开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十分的愧疚,你和他分手后,好几次他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我把他推醒了,看见我哭,他就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抽烟,半夜也不回来。后来因为和我父母之间有了矛盾,他毅然和我分手,又跑去找你,那段时间我就像疯了一样,所以才会去你的单位找你,做了那么错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了,你还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茜茜,对你来说已经过去了,可是对我来说才是痛苦的开始!“卢晓倩的表情十分难过,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求得和他订婚,我的父母不同意,他的父母也不支持,他自己不热心,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唱独角戏。 直到你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了婚约,他才点头答应了,我以为我从此可以获得幸福,可是没想到在订婚仪式上,他不仅不给我面子,还让我的父母出了那么大的丑!就算我再任『性』不懂事,可是那毕竟是我的父母。 我知道徐斌是为了什么,他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小气的要命,他嫌我父母轻视他,很多时候不给他面子,他在报复他们,存心让他们丢脸。“ 果然我猜的没错,卢晓倩就算是倒追徐斌,也有一些事情是她无法忍受的,徐斌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可是我父母呢,还是因为我的原因不和他计较,拿出钱来给他开公司,这可倒好,他变得越来越忙,根本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我都来一个月了,都不见他来看看我。 生意做得也是马马虎虎,只知道往里投钱,现在也没有看到产出,我不仅享受不到爱人的呵护,还在父母面前抬不起头来,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我为什么偏偏去抢,所以昨天的那些话我不是在说谎,我是真的后悔了!世上好男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要跟着他。“ “这些话你还是和他去说吧,我不感兴趣!“ “茜茜,我知道你不感兴趣, “我只是想弥补一下,你千万不要拒绝我,我每天来这里看看你,我就心安了!“ “晓倩你也在这?“鼠种康竟然对卢晓倩换了称呼,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卢晓倩站起来,“仲康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忍不住问他,“你和她很熟了吗?“ “谈不上熟不熟,一个被惯坏了的『迷』糊女人,其实这种事情女人都是受害者,关键最错的还是男人!“ “难得你有这个心胸啊!“我心里冷哼着,美人就是美人,难怪很多小三重新来过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嫁的好,男人的眼睛都是用来看身材看脸蛋的,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们又怎么会在乎? 看着我的脸,他突然就叹了口气,声音也是我从没有听过的苍凉,“我之所以说她是被惯坏的『迷』糊女人,因为她还是幸运的,有一个有钱的父母,一个肯向她妥协的男人,有很多女人走上了她这条路,结局多是凄惨不堪!“ “你很同情她?“ “不是同情她,是我自己心里的感触,只会觉得她们可怜又可笑却恨不起来!“ 鼠种康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哀伤,我虽然不理解他但是也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不怎么好,“你今天怎么了?“ 他不说话,我这才闻到他身上有着不算小的酒味。老人们常说,酒后吐真言,想必鼠种康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所以才会和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刚才去看了她,其实我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只记得她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经常抱着我在家里等父亲回来,还记得他领着我去父亲的公司找他,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呵斥和冷面孔,连死的时候父亲也不在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拉着她的手,以为她睡着了,守在她的身旁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醒着的时候总是喊疼,只有睡着时,才又变成了我那个美丽安详的妈妈!直到…。“ 说着鼠种康这样一个从来带着笑的男人,眼圈一红,泪水就那么突兀的流了下拉,哽咽,“直到医生用白床单把她从头到脚的盖住,强行把我拉开,将她推走,我才意识到,她已经死了…… 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不懂事的我,甚至连哭都没有来得及哭一声,就被推进了太平间!“说道这里鼠种康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呜咽着。 我顿时呆住了,眼泪也随之落下来,仿佛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任『性』跋扈的太子爷,而是一个从小没有妈妈的孩子,忍不住就去『摸』他的头,柔声的劝慰着,“每个人都有难过的事情,你现在生活得开开心心,你的妈妈在天上也会高兴的。总好过,我的妈妈虽然活着,可是从小就抛弃了我,就算我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早就不认识我了…。 你知道吗,我从小和继母一起长大,他们对我很凶的,连亲生父亲也不帮我,我很小的时候只能躲在屋子里哭,还不敢哭出声音来,否则就会被认为是又想亲妈妈了,有的时候因为强忍着,嘴唇都咬破了…。人总是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父母更是无从选择,怎么办呢,好一天也是过下去,坏一天也是过下去,就算再倒霉,也只能迎着风雨往有阳光的地方走啊……“鼠种康听到我说的这些话,把头抬起来,眼神那么认真的看着我,然后趴在床头上,一会就睡着了。 …… 第二天鼠种康把前几天设计培训的视频都拷给了我,还有我学友们的笔记很多人的也被他复印来,这些并不难搞,难得的是他的细心。这些确实是我非常急需的。 “出院后,大夫说还是需要静养的,你回酒店住太不方便了,我有很多套空房子,借你一间养病,也方便有人照顾你!“鼠种康和我一起看着墙上的幻灯片,问我。 “不用了,我落下的课已经太多了…。“ “这个借口一点也不好,你的刀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没人照顾再出现什么问题,岂不是更难受,对了,你那个男朋友怎么不见来看你?“鼠种康一脸高深的问我,嘴角挂着冷笑。 “他很忙,我心疼他不想让他跑这么原来,所以没有告诉他。“ “哦?你可真贤慧啊,可是你都快要出院了,这么多天,我怎么一次也没见你们之间通过电话呢?“ 一下子被他问住了,本来不怎么会说慌的我,有点恼羞成怒,“你怎么知道没有,我们都是晚上才讲电话的,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也不恼只是恨铁不成钢的说,“是啊,真恩爱啊,可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我怎么觉得他是在新港和别的女人一起约会早就把你忘了呢?“ 心没来由的就是因为这几句话狠狠的被扬起一鞭,抽得生疼。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来接你出院,给你安排住处,大不了等你有钱算房租给我好了!“说完他也不等我回应,直接就走了! 我给学友们打电话,让他们提前来接我出院,可是他们竟然一个个吞吞吐吐的说有事来不了,交情本来就不深,我不能深问,但是大概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鼠种康搞鬼。 我现在已经可以慢慢下床走动走动。想到二楼的服务台去问一下出院的事情。护士小姐远远就走过来,“苏小姐,你明天就出院了吧!“ 我笑着点点头,知道自己自然是没有这么大面子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想问一下出院的事情!“ “鼠先生已经吩咐过来,他会安排人来做,您放心吧!“ “我是不是随时可以自己走呢?“ 护士小姐为难的说,“原则上是您签字就可以了,但是鼠先生特意嘱咐过,不能让您自己离开,您不要让我们难做!“我这才知道护士为什么会那么远就向我走过来了。 事情有些不好办! “苏小姐想下楼走走吗?如果想我扶您去!“也好啊,那么多天没有走出病房,人都要发霉了。 医院的环境很好,她扶着我在医院草坪上散步,远远的看到一个高贵的女人从右侧的小径中走出来,我猛然就止住了脚步,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忍不住浑身都颤抖起来。 “苏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能扶我快点去前面吗?“我心里好着急,无论是不是她,我都得赶过去,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我,急匆匆的往前面一直走。我让护士小姐扶着我,脚步也加快了速度。 “苏小姐,你这样不行的,伤口会受到影响的!“护士小姐顿时有些急了,就是不肯再配合。 “我没事的,我们快走几步!“眼看就要没有希望追上她了,可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原来这些年,她过得竟然是这样的好! 她和鼠靖轩的姑姑应该是同龄人,可是她还和我印象中的妈妈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和从前比起来,增添了一身的富贵。至少要比鼠靖轩的姑姑看起来年轻十几岁。 上五年级时,我学过一篇短文莫泊桑的《项链》,那里女主角曾一度让我把她和记忆中的母亲重叠。空有绝世的美貌,却只能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对现实的不甘一日一日叠加,最后变成了厌恶,变成了恨。即便是那么小,我也曾经问过妈妈,我们的生活很好啊,为什么你总是要生气,在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她心情好的时候会耐心的给我讲道理:你姥姥姥爷那一代人,大多数人的收入都是一样的,连穿衣服的款式也差不多,可是现如今的时代,有人住别墅,有人住贫民窟,都是一辈子,我们凭什么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不是妈妈不甘心,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如今看来,她凭着自己的执着终于是梦想成真了。此时的她甚至比我最近见过的那些贵『妇』还要耀眼。 多可笑,曾经在一个个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的深夜里,我还想过也许妈妈过得并不好,所以才从来没有来找过我,我真是太傻了。 她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流利的讲着一口粤语,无名指上一颗巨大的粉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突然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已经涌上喉咙的两个字竟是再也叫不出口。 23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认识 11岁的孩子是能够记住妈妈的样子的,可是13年过去了,她还能认出我吗?她刚才的眼神已经充分的告诉我,我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路人。她只听了几秒钟,好像电话里发生了什么着急的事情,她更快的向前面走去,很快拿着电话匆匆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我没事!“双脚站立不稳,我就扶着身旁的一架长椅坐了下来。护士小姐担忧的说,“您的脸『色』非常不好,不如我们赶快回病房吧!“ 我摇摇头,发觉自己的嘴唇都是凉的。 这时我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看着号码是李美旭打来的。 “茜茜,你什么时候会来啊?“我之前给李美旭打过电话,她还和我埋怨说,刘丽萍家里有事,不继续在她家做了,我那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顾为民总算还有些良心。 “快了,还有20几天吧!“ “你怎么了,说话这么有气无力的,我是不是打扰你上课了?“ “没有,闹了一点小『毛』病,今天没去上课!“ “生病了啊?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马上就好了!“ “你在这么久,鼠靖轩有没有去看你啊?“李美旭在电话里不怀好意的呵呵笑着,我也没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她。 “没有,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啊,你好好养胎吧!“ “你想不想他啊,要不要我帮帮你?“听着李美旭的情绪很不错,说话也比之前有了精神。 “帮什么帮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想他干什么!“别说来看我,这一个月就是一通电话也没有,就算我再不识趣,也该能知道,他最后和我说的那几句话不是气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哪会和我之前一样没没骨气又没志气,明知结果是什么,还偏要问他爱不爱我。 可李美旭却不明所以在那瞎出主意。 “这才是考验他的时候啊,我就和他说,你病得特别厉害,在人生地不熟的好可怜,看他是什么反应!“ 我一听就急了,已经很丢脸了,还要再丢脸吗? “李美旭,你别瞎胡闹啊,不要你管的事情,你别管,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我们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等他姑姑离开了,我就会从那搬走,你要是我的朋友就别让我以后做人抬不起头来!“不自觉的声音就有些激动,手臂比划着,牵动了伤口,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小姐,你别太激动,这样会影响伤口愈合的!“ “茜茜,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真的没事,我挺好的,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又嘱咐了她几句,我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负责培训的一个老师来看我,她是本地人。没有办法,我和她说了一下我的情况还有为难的地方。我对鼠种康很感激, 可是我不能不为自己考虑,先不说不想再继续欠他的人情,就说他家财万贯,花名在外,我住到他的地方去,那算是怎么回事呢? 宋老师听完就笑了,“鼠家公子肯这么热心照顾你,多少女人还求之不得呢,你又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 “宋老师,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明天您能帮我吗!“要是我自己一个人,鼠种康肯定不会乖乖送我回酒店的。 “你不知道鼠公子已经去和我们都打过招呼了,否则我们都会争着来接你出院的!“不用深问,鼠种康要是连这点手段也没有,也算是白担了耀阳集团太子爷的虚名了,这些人和我又没什么深交,不过才认识了个把个月,实在是犯不着为了我得罪他。 “茜茜,这样吧,其实鼠公子说的也没错,你现在回酒店确实不方便,我在酒店附近有一套小公寓空着,我孩子偶尔住在那里,现在她和同学去澳洲旅行了,我把钥匙给你,如果你能说服鼠公子,明天就让他直接把你送过去!“宋老师还是不愿意得罪鼠种康,但是这也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送老师,那谢谢你了!“ 第二天早上,鼠种康自己一个过来接我,没有什么东西可拿,他和我坐上电梯,另一只手拎着小小的一个旅行包,可是他打开车门的时候,我才看到他后面的座位放着我从新港带来的那只旅行箱。 “一个老师借给我房子让我暂住!“我拿出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鼠先生谢谢你这么热心的帮我,可我的意思是想直接回酒店…。反正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麻烦您了,实不相瞒,您的名声太大了,我不想和您牵扯上任何不必要的牵连,如果您一再不尊重我的意见,这些天您对我的帮助,我就会觉得有些变质了。“ 鼠种康眯起眼睛看着我,我微笑着回视着他,毫无妥协的意思。 “我们都是朋友,互相尊重是必须的,不是吗?“ “第一次听人说,我有这么坏!“ “不是坏,是您太有名气了!“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篇穿越小说,其中的简介里有一句:太子虽帅,花名在外!这个鼠种康要是穿越到古代,估计就是这么一个人物,想着就笑了。 “讨厌!“他懊恼的嘀咕了一句。 我嘿嘿的笑着,一点也不生气,“讨厌就讨厌吧,人活着总不能只为了取悦别人!“ 宋老师的公寓装修的很好,可是面积比我想象的小很多,也就相当于大陆一间40平米左右的独单。卧室连着洗手间,小小的阳台连着厨房,保安物业很先进,里面也是打扫得纤尘不染。可是如果我回新港能找到这么一个房子,那就是天堂了。 鼠种康一进屋就皱起了眉头,“地方太小了,请个菲佣都没地方住!“ “别,宋老师的房子没说允鼠其他外人住的,你别多事!“ 送我过来后,鼠种康就走了,下午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他又回来了,身边都是购物袋,看到我,呼了口气,“快开门,累死我了,买了点东西,你不让外人过来,就自己做好了!“我往里去看,隐约的看到里面有用保鲜膜装好的鱼,肉蛋和蔬菜……还有很多零食。 直接让他走,好像不大厚道,我打开门,“进来吧。“ 鼠种康大拎着几个购物袋,大踏步的进来了。他俊朗不恭的外表配上这些厨房的食材,感觉怪怪的,“你歇着吧,我去做。别看我买的多,其实多是给你填冰箱的,大多数都是水果和零食。“ 我站在卧室的门口,抬头看看鼠种康,他正把东西分门别类的往冰箱里面放。很多东西都用漂亮的盒子装着,别说吃过,就连见也没见过。 “鼠种康!“ “苏小姐,请指示!“鼠种康一边做事,一边哼着歌曲,让我有些不忍心打击他。 “你别买这么多东西了,我其实在这里住不了几天的。“不过是个权宜之计而已。 “怎么?“鼠种康的动作马上停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做盲肠炎手术,一直休假了2个月。“ “我没那么娇贵的,过几天我就回酒店去了!“ “苏茜茜,我让人过来照顾你你不需要,我自己来照顾你,你也不同意…。“鼠种康放下手边的东西,关上冰箱的门,『逼』视着我的眼睛,“苏茜茜,你是真的只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看着他,“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还是很高兴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和我开那些让我不安的玩笑就好了!“这其实是我的心理话。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鼠种康其实也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快乐无忧。至少好几次从他讲电话的口气,我能猜出来,他和他的父亲并不是特别的和睦。 “苏茜茜,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只会花钱不会做正事的公子哥。“鼠种康低着头,语气里颇有些自嘲的意味,甚至还有些心灰意冷。 我看着这个完全不同往常的男人,心里有些慌慌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那么认为过,而且我对你并不是很了解,以前说过什么也都是无心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和你开玩笑比较多,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开朗的人,以前对你确实有过误解,但是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无论如何,我不能对你的好意熟视无睹。“想了想,我还是狠狠心,开口说:“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成为我的朋友,但是其他的,真的不行。“ “因为何靖轩!“鼠种康看着我,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花。 我一愣,从没想过这个名字会从眼前的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你认识他?“ 鼠种康撇了撇嘴角,像是内心在挣扎着什么,最后只冷哼了一声,“不认识!不过我的朋友倒是有和他熟识的!“ 总觉得他是别有深意的想要提醒我,我无奈的叹息着,“你是说李兰馨吧!“ “既然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你希望我怎样?“ “我希望你不要做傻子!“ “我本来就是个笨蛋,但是你也不用告诉我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听!“ “苏茜茜,你来这么久,他有用电话追着关心你吗?你做手术十几天,他都有来看你吗?“ “这是我们的事情,不需要外人多管闲事!“ “你据我于千里之外,可看着你这么委曲求全,我就受不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语气马上尖锐起来,原本千疮百孔的心像被人用铁器敲打的更加支离破碎,这个鼠种康专挑人的痛处下手。在我看来,鼠种康想要打听什么事情自然轻而易举,可那是我的隐私,“你管的着吗,出去!“ 鼠仲康忽然一下子『逼』近我,突然就这么压过来,迎面就是一股巨大的压力。我伸出手,几拳打在他的身上,都怪自己还天真的拿他当朋友,忘了这根本是一个任『性』的小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是不想管,可你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昏『迷』了8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为什么在我面前喊着他的名字?“鼠仲康像是已经尽量让他的声音不过多的流『露』自己的情绪了,却还是有些骇人。我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血『液』,任他抓着我的手,再也无力反抗。 “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看到我后那失望的样子,让人看了有多难受……你又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和李兰馨见过多少次面?“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非要告诉我呢?“我『逼』退眼中的泪花,竟然笑了出来。他深深的看着我,也不说话,眼底的怒火,被哀伤一点点取代。 他无力的垂下手,“对不起!“他脸上的盛气凌人不见了,竟然和我不住的道歉。 “鼠少爷,道歉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看着他,想着我和鼠靖轩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只是他此刻眼中那抹真挚的关心,就够了。“你不是来照顾病人的吗,难道要让病人饿着?“ 鼠仲康这才缓缓的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嗯,你躺着吧,一会做好了我去叫你。“ “难道还真让你这个少爷给我做饭啊!“。狭小的空间里,一个男人在这里做饭,我在床上躺在,会很别扭的。 “不用了,你去躺在吧,这里交给我!“鼠种康一再坚持,我拗不过他,那个厨房也转悠不开两个人,我只得退了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鼠种康招呼我去吃饭,居然真的有四菜一汤,只是菜煮得很奇怪,是我没有见过的搭配,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先喝了一口鱼汤。 “怎么样?“他咧着嘴笑,像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小孩子。我费了一身的力气好容易把又腥又咸的鱼汤咽下去,不忍心的点点头,他心情更是大好,又加了一块小排骨给我,“本少爷时隔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宝刀未老啊!“ “这么多年?“我不解的问。 “嗯,以前妈妈生病的时候,我只有7岁,经常给妈妈煮饭吃啊,你是第二个尝过我手艺的女人!“ 原来他已经20几年没有做过饭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他在7岁的时候做过鱼汤和红烧小排骨这么复杂的菜式,我今天其实是被他当了一把试验田。可是心里还是被他年幼的经历感动着。 可是这个排骨怎么是苦的,也嚼不动啊,想吐又不敢,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他却一脸得意的问,“怎么样,被我感动了吧!感动就多吃一点哈!“ 说着又往我碗里加了一大块没有切开的西兰花。 我把排骨吐出来,这个西兰花竟然是酸的,他把醋放得也太多了吧! “怎么吐出来了!“他这才发现不对劲儿,随便一样尝了一点,顿时恼羞成怒,“这么难吃还吃?你是不是就这么喜欢委屈自己?“说着蹭蹭把饭菜都倒了,一样不胜,自己跑到卧室里的沙发上坐着生闷气。 23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理由 唉,少爷的脾气就是大,我独肚子也确实饿了,打开冰箱,准备随便做一点,***说的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煮了一点米粥,重新做了两样蔬菜,我去房间里叫他吃饭。他的脸依旧很红,叫了好几声,才随着我出来吃饭。 两个人都低下头,他吃了一会突然说,“这么认真生活的人,认真的做法饭,你一定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人……“吃饱了肚子,总会让人有种满足感。我突然发现似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比以前倒是近了一步。 鼠种康走后,我就睡着了,梦里都是妈妈的脸,隐约的还有伤口的难受,隐隐约约被一阵电话的铃声吵醒了。 心跳得很快,没有看清号码就接通了,里面男子的声音让我如遭雷击一般,手竟跟着颤抖起来。 仅是一个喂字我就听出了是鼠靖轩的声音,他并不说话,只是说完这个字就一直沉默着。 他是在做什么呢?一个喂字就是对我最大限度的让步吗? “你好!“我毫不客气,虽然手中的电话几乎就要拿不稳了,心一拍重过一拍,马上就要无法负荷。 沉默,还是沉默,他不说话,仿佛刚才的声音就是我的幻觉,隔着那么远的空间,他在这个时候还是在等着我的低头。伤口一阵阵的疼痛,无声的对峙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心上的脉络。 他就是这样,稍微向你让步一点,就必须要求你加倍回报,否则就是不知道好歹,无理取闹。我索『性』啪的一下子挂上了电话。 再响起的时候竟是李美旭打来的,“茜茜,鼠先生有没有送上越洋的慰问啊,我早上给他打电话说你病了,他声音都变了呢,这次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呢?“ 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我苦笑一下,“打了,不过只说了一个字,就挂掉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我看就是两个怪物!“李美旭怀孕的脾气更大了,直接摔我电话。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传来鼠仲康劈啪敲门的声音,“苏茜茜,开门!“他这回带着保温桶拎着装便当的塑料袋,笑着和我说,“我让家里鼠妈做的,她在我家做了20几年,手艺绝顶的好,本来我想让她过来伺候你的,可惜我爸这几天老『毛』病犯了,离不开她炖的汤,只能辛苦我跑腿了,改天我带你去我家,让她教你几首绝技。“ 我接过来,“谢谢你,真不用那么麻烦,就算送让别人了来就好了,你也不用每天自己跑。“ “你别担心,我看你吃完了,就走!“他一眼看穿了我的顾虑,坐在沙发上看我吃饭。 “你父亲对你好吗?“我吃着他送来的鱼片粥,果然入口即化,香气四溢。 “谈不上好不好,他最关心就是自己的事业,在钱财方面对我毫不吝啬,若非要分出好坏,在我母亲去世后,确实好了很多,也许是他不再有任何顾虑了吧,不必担心我妈妈随时来给他添麻烦,或者是对我妈妈多少还是心存愧疚,所以在我身上弥补。倒是我的继母对我非常好,像对亲生儿子一样。那天我才知道,鼠种康过世的母亲只是他父亲的情人。 “你还是很有福气的,继母能对你这么好!“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嫁给我父亲没几年,我就出生了,如果不是我母亲去世了,恐怕她也不会这么容易接受我。“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若有若无的敲门声,那声音并不坚决,像是试探又像是无奈。 鼠种康跑去开门,可是半天也没有回来,我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出来,走出来,一下子就惊呆了,像做梦一样,楚靖轩就那么站在门外,就只那么一眼,我觉得我的心都疼了。他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衬衣被汗水浸湿了后背,脸颊像被刀削过一样,瘦了很多,倒更显得五官深刻,气度不凡。 此刻他波澜不惊的站在那,看到我,看到鼠种康眉头都没有半丝的皱起,可是我知道,他越是这种表情,心中定是怒火滔天,越是平静,接下来的暴风雨才更会猛烈。 鼠种康背对着我,让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可是我看到他t恤里面的肌肉准备应战般,一下子紧绷起来。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生活的也很好,可笑我还以为你会需要我,看来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对不起,打扰了,我来得不是时候!“ 看着他转身的时候,一点一点就像是慢镜头一样,我想张口却根本无力阻挡。 我没有想到他会来看我,可是既然心里是有我的,为什么又要那么轻而易举的转身呢。你的爱就是那么难以开始,却如此容易放弃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也许这一转身就是一生一世,就是这一辈子再无交集? 我不会和你一样,你不愿和我解释你和李兰馨的过往,可是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向你解释这所有的一切,可是你就这么不愿意给我机会吗,还是你正好可以借此了断你心中对我还并不强烈的爱。 从此以后你可以不用后悔了。 鼠种康说要追求我,是我的错吗? 我在生病有一个男人愿意照顾我,愿意让我康复的快一点,是我的错吗?就算你说永远也不要娶我,我也要把自己与世隔绝,只为了怕你误会? 突然间变得好难过,所有的语言都变得那么无力。他也并没有给我机会,就那么来了之后又离开了,同时带走的,还有我的灵魂。我没有直觉的站在原地,直到鼠种康喊着我的名字,我才从幻境中走了回来。 “苏茜茜,他不适合你!“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让鼠靖轩误会我的男人,我并不怎么怪他。他虽然一直在帮我,也曾说过想要追求我,可是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又有那个人会十分特别的喜欢我呢,连亲生父母尚不能够,鼠况是这些人。鼠靖轩是可怜我,鼠种康是公子哥般的一时兴起。只是我自己对那个叫鼠靖轩的男人先一步遗失了自己的心,谁都没有错,怪只怪我自己。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再陪你呆一会!“鼠仲康担心的不肯走。 “我要休息了!“ 我只重复这一句,鼠种康无奈的说,“记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完!“直到门被带上,我意识到,相对封闭的世界里,又剩下了我自己一个人。 这些年的经历教育了我,要想不再失望,要首强迫自己放弃等待,我坦『荡』的对待每一个人,所以一次次的煎熬对我是不公平的,我拒绝自己再去品尝那种痛苦,我像咽『药』片一样把碗里的皱喝完,关掉手机,不让自己每隔几分钟都会强迫症一样拿起手机去看一次。躺在床上,从一数到一千,直到可以完全睡着。 半梦半醒之中,我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不知多少次,门口都传来了那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原来心里还是有期盼的。 而这一次,好像真的不是幻觉。 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穿上拖鞋,打开门,一张更加疲惫的面庞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鼠靖轩清朗的声音,像我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不方便!“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他,虽然这是一张那么让我日思夜念的脸,可是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我,坚决似铁。 鼠靖轩倒吸了一口凉气,额上暴起了青筋,“你知不知道,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这种人你也和他混在一起,你是傻子吗?“ “鼠行长,这和你有关吗?再说我也不是傻了一回了,您为何大惊小怪!“ “你就这么随便?“ “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个随便的女人对吧,所以,你可以觉得任何事情不需要和我解释,任何事情不需要向我交代,我只要遵从你的想法,你根本不需要去体会我的内心…。你现在看清楚了,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所以根本就不配有任何态度!“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挡着他的背脊更加挺直。 “你让他出来!“他几乎是全面爆发了,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我不躲开,他就自己冲了进去,我不许,他一把推开我,牵扯到了我的伤口,我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苏茜茜!“他发现被我耍了,咬牙切齿的喊着我的名字,可是看到我扶着墙痛苦得直不起腰来,一下子声音就变了,“茜茜,你怎么了?“ “走开!“也许是痛得吧,他独有的清爽的男子气息一旦接近我,我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疯狂的滚落下来。自己的身体好像比心更渴望接近他,头不由自主的埋进了他的怀中。 安心,痛楚,甜蜜,屈辱,无奈,愤恨……各种情绪几乎要把我撑暴,而眼泪是唯一可以宣泄的途径。 “茜茜,你究竟怎么了,不要吓我…。“我从来没有听过鼠靖轩这么小心翼翼的祈求过,他呼吸急促,不知所措的只抚『摸』着我的头。 “我痛!“哽咽得泣不成声分不清自己说得是伤口还是心痛。 他把我抱起,急匆匆的放到卧室的床上,冷气十足的屋子了里,他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额头,他身上的衬衣竟都被汗水浸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声音都没了温度。 “你找来时候,我同事没有告诉你吗?“学友们应该不会轻易告诉鼠靖轩我的住处,可是他不是普通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会有很多办法。 “没有,我不知道,李美旭说你得了肺炎,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他懊悔万分。 “盲肠炎,不过是开了一刀!“ 他用指腹若有若无的顺着纱布的外延摩挲着我的皮肤,好久才又生气的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打一次电话就这么难吗?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打你就会赶过来吗?“说着我的眼泪竟然又流了下来,不敢哭得用力,怕再次牵动伤口,“女人就该厚脸皮吗?“ “我会来,会比今天还要快!“ “你不是说我和别的女人并没有区别,看了别的女人生病给你打电话,你都会这么着急的!“ 他一下字就涨红了脸,别扭了很久很久才艰难的说,“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是吗?“我冷哼着问他,眼睛里泪光一片。 “是!“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他,郑重的点点头。 “您太客气了,手术时,差点死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就是踩不死的杂草,生命里旺盛的狠,不必大惊小怪!“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不是杂草!“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鼠靖轩的手像不受控制一样,沿着我的肌肤像上流连,指尖触碰到我胸前的高耸,我和他同时都是一阵战栗。 他挨着床沿俯下身,脸离我那么近,目光一片『迷』离,闷声闷气,不怎么流利的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灰姑娘,你是我的公主,我也不白自己是为什么,就是想让你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只在旁边看着你,一天比一天开心,一天比一天快乐,我想要永远保护你,永远照顾你,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的大男子主义情节再作祟,可是渐渐的,我像上了瘾一样……你离开了这么久我才知道,那种感觉这辈再也戒不掉了……“他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宠溺,一字一句缠绵悱恻。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突然明白,为什么我只看了一眼那些华丽的家具,他就知道我会喜欢,为什么他会把自己的卧室装点成那样的童话世界…。他竟是想让我和公主一样的生活,彻底告别曾经那些不幸福的日子。 “鼠靖轩……”我的手扶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不受控制的去『摸』他的脸,可是谁知道,指尖却被他含住,轻轻的吮吸着,十指连心,心中一阵微波『荡』漾。 “那天我气得说不会再娶你,也许只是气话,也许是深深的失望,可是我知道,即便没有娶到你,我也不会再娶别人。”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理我?”他这样温柔的对我说,我反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身体都在轻颤。 “不是不想理你,只是你狠心的不肯给我一个找你的理由!” 因为知道我生病了,所以他就来了,反之,李美旭如果没有给他打这个电话,他还是不肯主动低头的。 像我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一样,那么小心翼翼,我们已经有40几天没有见面了,感觉他越来越热情似火,可是又怕碰到我的伤口,用手『摸』着他消瘦的双颊,我竟然一阵一阵的心疼,原来这些日子,他也并不好过。渐渐意『乱』情『迷』之时,他停下来,把我的睡衣小心翼翼的整理好。 23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告诉 在我的脸上亲了两下,看到了桌上的饭菜,突然眉头一拧又有了怒意。 站起身,背对着我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问,“这些天都是他在照顾你?” “是!”没有隐瞒我实话实说。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是我以前的老板,我就是被他开除的!” “这是他的房子?”刚才是被我的伤口吓坏了,现在他重新恢复了理智,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刻出来的。 “这是一个老师借给我住的!” “他纠缠你,所以你才不得出此下策?”不得不承认,鼠靖轩很了解我,竟然也很了解鼠种康。 “他是我的朋友,并不是一个坏人,你要相信我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鼠靖轩不再说话,利索的把那些食物统统一股脑的倒进了垃圾桶,转身就走。 “你又要走了?”他走了出去,可是脚步声也没有了,很久才传来他不怎么情愿的声音,“我做晚饭……以后离他远一点!” “这个你没有要求我的权利……” 因为我这句话,鼠靖轩又重新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子,眼睛眯起,一副试问我:你再敢说一遍的架势!他本来就比我高很多,如今我又是躺着,气势更是不对等,其实平心而论,我对这个男人的感觉非常奇怪,比如很多时候,我会忍不住耍小脾气,可是还有很多时候我确实还是很怕他的。可那并不代表我在原则『性』问题上,我就会妥协。 “鼠靖轩,我鼠种康来往,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觉得你与这样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我应该高兴?”鼠靖轩口气变得不再友善,刚才一进门时,被我伤口突来震撼『逼』退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你不相信他情有可原,但是你应该信任我。”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不清楚吗,如果真的不清楚怎么会向我求婚,怎么会这么远跑来看我,冲动这个词和一向冷静沉着的鼠行长原本就是不搭界的。 “你总是拒绝我的求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真是没有预料到,鼠先生大有控制不住情绪的趋势。 “鼠靖轩,我和鼠种康没什么的,不过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鼠靖轩像是一时不能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我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个样子,他也经历过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和我一样都是很小的时候离开妈妈,但论年龄,我觉得他可能比我还更可怜一点。 “他连这些都和你说了,你还说你们关系简单?” “你又知道他和我说过什么?信不信由你!” 他一下子被问住了,只得气哼哼的说:“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没法看到自己的女人和一个别有用心的追求者同在屋檐下,还能高兴的起来。” “我还不是你的女人…。”脸上一阵发烫,看着他也略显尴尬的表情,我撇撇嘴:“而且。鼠行长你这么有学问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只这一句他的脸『色』就全变了,脸『色』浮现出非常复杂的神情…。 这个时候可不是吵架的好时机,鼠先生放下日理万机的工作,千里迢迢的飞来看我,身上的衬衣还是半湿的,想必已经是累坏了,现在又去给我做饭,我也不好太过份。 再者,就鼠行长那大男子主义,好容易刚才说出那么一番肉麻兮兮的话来,这会儿要是再『逼』急了,说不定,他会又一次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自从徐斌出轨之后,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男女相处不能耍心机,但是却不能不讲究智慧。如果可以我是希望是和他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不是想抓住任何一个他肯低头的机会,借题发挥,得理不饶人的折磨他…… 他那样精明的男人,怎么会不知道我心中的隐痛,他选择不解释选择不面对,不过就是装给我看,威『逼』对这样的男人根本没用! 所以我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不是装的,确实有些累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脚步声,我忍不住把眼睛微微睁开一点缝隙,看到他仍旧在那里看着我…。 大概是被我假睡偷瞧他的样子娱乐到了,他刚才纠结沉思的脸上突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样子有多么温柔,多么生动! “你想和我说什么吗?”见他这样,我便认真起来,再也没有半丝笑容只正『色』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他欲言又止,我抢先一步打断他,“鼠靖轩,如果你想告诉我什么,千万不要因为我生病了,这么久没有见到我心中有些想念就把一些话没有考虑清楚说出来。 我会等着你,等着你深思熟虑后认真的告诉我,不是搪塞而是你自己能够真正的面对…。但是你应该清楚任何单方面的等待都是有期限的……我的等待更是远比你想象的要短暂…” 我希望他能人认真真的考虑清楚把他和李兰馨的事情告诉我。 认真的说着,还是抵不过内心的伤感,眼前的男人那么的俊毅出众,如果离开他,我不知要花多久才能把他忘掉,才能把他为我布置出那间公主的房间阻隔在记忆之外。 但是请原谅我。或许我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不能伟大到为了爱一个男人甘愿化作望夫石,为了一份不对等的爱付出所有…。我没有告诉过他,这些在寂寞的夜里,我一遍一遍的听着王菲的那首《我愿意》,泣不成声!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我是从小的情商就很高,对待事情非常敏感,恋物恋人,感情丰富,对于爱情即便是到了今天我依旧憧憬,依旧『迷』恋,但是那必须有一个前提,我们的相处是平等的,如果你能拿真心与我回应,我可以为了爱人付出一切,甚至生命。可是如果不能,即便是再喜欢,再留恋,也只能放弃。 鼠靖轩走过来,替我把空调被盖在肚子上,“睡吧,一会我喊你!”我听着厨房传来各种做饭的声响,竟然真的困了,看看表不过才晚上8点多钟,竟然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饭香扑鼻,小小的餐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饭菜,甚至连水果都削好了放在盘子里。而那浓郁的香气就是从桌上的粥碗里散发出来的。大夫说不能吃难消化的东西,又不能缺营养,这些没人告诉过鼠先生,可是竟然被他全都想到了。 “把粥喝了,多吃些绿『色』的蔬菜。” “你也多吃一点吧!”我加了菜给他,40几天不见,他竟然瘦了这么多,就算他再不承认,我也不会相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愉快的笑了,拿起勺子,就着我加给他的青菜,吃得满脸香甜。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大多数都感受不到生离死别永垂千古的绝世爱恋,可是这一碗一筷的情谊就那么不自觉的在心里生了根…。 可就在这个时候,鼠靖轩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是平静的,却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去接。 隐隐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电话一定是李兰馨打来的。我听不清鼠靖轩说了什么,可是讲电话的时间很长,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小半碗粥,重新躺回了床上。 “怎么就吃了这么一点?” “刚才鼠种康从他家带来的粥,我已经吃过半碗了,不怎么饿!”没有带情绪,我实话实说。 “兰馨的家里出了点麻烦,这些日子经常过来找我帮忙!”他挨着床沿坐下,我没说话,也没追问,身体不太方便翻身,只把头转了过去。 一只长臂小心的托着我的头然后伸了过来。一点一点的搂住了我。 这个有洁癖的男人竟然没有去洗澡,就这么躺下了呢,从我认识他那天起,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去洗澡!”我不耐烦的推着他。 “一会再去,累了!”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我心里冷哼着,再有本事的男人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也不会觉得轻松,除非他对两个人都没有半点付出,只是当作游戏。显然鼠靖轩绝不是那样的人。 我才愣神功夫,他就睡着了,呼吸绵长。我觉得四周静极了,只有我的心跳和他的呼吸声。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嘴角微微的弯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不知不觉我竟然看呆了,不知不觉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让我措手不及的红了脸。 “我和兰馨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也应该相信我!” 我来不及反应,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 一夜无梦,早上醒来已经是日上三杆,鼠靖轩换了干净的衬衣长裤,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上网。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鼠靖轩见我醒了,表情怪怪的看着我。 “我说什么了?”心里没有底,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难道我昨夜说了什么丢人话才惹他笑话。 “你昨天用手狠狠的搂着我的脖子,掰都掰不开!”他心情超好的一边说一边笑。 “你胡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我从来都没这个样子过。 “我没有胡说,不仅如此你还一直喊着一个名字……”我的脸马上就涨红了,他说的是我吗?难道我昨天丢人的喊他了,不过事实证明,我好像是真的梦到他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站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过来,用手撑着床沿,笑容一点一点的淡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这个距离更让人觉得这样英俊的脸是那么的蛊『惑』人心。 “你昨晚一直在喊妈妈!”说着他的在我的额头上了一下,身体一空,他就把我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带你去洗脸!” “我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走!” “平时你不是,但是这几天就是小孩!”他径直的把我抱到了洗手间,帮我把牙膏挤到牙刷上,试好被子里的水温才一起递给我。 “你出去好不好?”我看从来没有刷牙洗脸的时候被他看到过,“我不喜欢让人看到我刷牙的样子!” 他弯唇一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嫌你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如果没有那些隔阂,没有我曾经有过的一次失恋经历,我会以为没人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爱我。 可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对我斩钉截铁的说过,他可以给我很多,只是除了爱情!这样一想,心就那么突然冷了下来。 中午过后,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样鼠靖轩走到卧室的外面去接电话,这次时间不长,他走进来和我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嗯!”没有深问,虽然我知道这通电话依旧是李兰馨打来的,而鼠靖轩现在离开,也必定和这通电话有关系。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每次他接李兰馨电话,或者看李兰馨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中午没有在房间里等着他,鼠种康来过后,我麻烦他送我去上课。耽误了十几天的课程,我必须恶补一下才行。 上课的时候手机关机,4点钟下课,我又问了老师和同学们很多的问题,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了发现原来已经快7点钟了。 伤口很不舒服,站起来时都很困难,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时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 “你这样会死人的!”鼠仲康生气的对我说。 “嗯,回去了!”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反常?” “没有啊!” “鼠靖轩已经回大陆了吧?”鼠仲康不屑的问我。 “怎么这么说?” 他冷笑一声,“像他那样的人,既然选择了离开,又怎么会再回头?” 我有点困『惑』,“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他愣了一下,马上故作轻松的说,“不用太多了解,只看他的长相和肢体语言就知道了!” 切,真的假的啊?我才不信! “我的事情和你无关,要想做朋友就不要多打听!” 回到家,却见鼠靖轩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我和鼠仲康一前一后的从电梯里走下来,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身边的鼠仲康也诧异的停住了脚步,我平静的对鼠仲康说,“我到了,谢谢你,再见!” “我很累了,这么帮你,你怎么好意思不让我吃过饭再走?”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我无视鼠靖轩的存在,点点头。 23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进来 打开门,鼠靖轩没有进来,我也没让他,倒是鼠仲康大模大样的走进了,跑去厨房拿出餐具把食物装出来。 鼠靖轩毕竟是一个非常稳重又善于把握全局的人,只是诧异了片刻,就又泰然自若的走进了卧室。 等鼠仲康把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他已经反客为主的坐在了沙发上问,“茜茜,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淡淡的指了指鼠种康,“这是鼠种康!”又指了指他,“这是鼠靖轩!” “鼠先生,茜茜在无亲无友,生病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他,她也从没提过自己有男朋友,我猜和茜茜的交情,要不你更深一点呢! 不过你能来探病,说明也是关心茜茜的,关心茜茜的人就是我的朋友,来来,常常我家鼠妈做的鱼片粥,很好吃的,在就连特首官邸里的大厨也未必能比过她的手艺!”说着鼠仲康真的又拿出了空碗给鼠仲康盛了小半碗粥。 鼠靖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餐桌前。忙碌了一下午,真的饿了,本来我就极不挑食的,这么好的美食,我竟一连吃了2大碗,要不是记着医师的嘱咐,其实我还可以再吃半碗。 “谢谢鼠先生的照顾,茜茜『性』格内向,她可能一直没有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 鼠靖轩波澜不惊的这句话,鼠仲康的勺子一下子掉到了桌子上,目光一下子寻到了我的脸上,等着我的证实。 我微微一笑,“以前是想过结婚的!”胃口有点涨,连带的伤口也别扭起来。我放下筷子,客气的对两个人说,“你们慢用,我吃饱了!” 鼠仲康是什么人,听完我这句话,幸灾乐祸的看着鼠靖轩,又香甜无比的吃了一大碗粥,眼见着保温桶里最后几颗米粒落在他的碗中,就已经见底了。 “鼠先生抱歉了,不知道茜茜有客人,这个粥只够2个人的,见谅啊!” 鼠靖轩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鼠仲康在收什么,而是一脸诧异的呆在那? 是没有料到我会在别的男人面前不给他面子?还是他没有想到我虽然一再拒绝他求婚,其实是真的有想过闪婚嫁给他的? 我歪在沙发上,真的很累。鼠仲康坏坏的笑着说,“茜茜你在病房里,还不是躺在床上我坐在你的身边?是不是鼠先生在这,你这个保守的小姑娘不好意躺到床上去呢?”饶是鼠靖轩在见过大世面,这会嘴角还是抽动了两下。 “鼠先生,茜茜累了,明天你就不用送饭过来了,天『色』不早,恕不远送!”鼠靖轩站起来,直接送客。鼠仲康眯起眼睛瞪着他,这个场面让我觉得他们很早就是一对宿敌一般。 “好啊,要走一起走!”鼠仲康坚决不妥协。 我叹了口气,无意于惹他们任何一个,只对鼠仲康说,“鼠先生,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和鼠先生说!”见他不甘心的表情,我马上摆出一副坚决的样子,暗示他如果再多管闲事,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鼠仲康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我和鼠靖轩两个人。他沉默着,我去洗手间换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他看到我疲惫的样子,似乎才想要发火又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声音还算平静的说,“你今天去上课,怎么没告诉我?” “落下很多课了,再不去培训就结束了!”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我忽然就是一笑,“和你说,你会陪我去吗,我猜你一定不许,说我伤口还需要静养,然后去办自己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好了,我还是个病人呢,现在很累很累,让我休息一下!”他站在那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我叹息着说,“鼠靖轩,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复杂,我自己也理不清头绪,不过我清楚的告诉我自己,我们不是夫妻关系,所以你有权利做你想做任何事情,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而我更没有权利追问你的行踪,以前是我没有看明白,问了自己不该问的问题,一直没有机会和你道歉,以后同样的错误再也不会了。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婚姻约束是一把双刃剑,我不干涉你,你自然也不能来干涉我! 你和什么人交往,每天做什么不用告诉我,反之我交往的人,所做的事,你也别总用这种口气质问。 你大老远来看我,这番情意我很感动,而我也真是想你呢,不要和我吵架,我真的想睡一会……” 有些问题你不是你加倍对我好,更细心,更体贴,我就可以忽视掉的。我又不是你圈养的情『妇』,冷落后再加倍哄一哄就像个哈巴狗一样继续追着你。 我昨天和你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就慢慢体会吧,这才是刚刚开始…。无视他站在饭桌前运气,我心情不错的闭上了眼睛。 ……… “工作不是很忙吗?我们培训结束后,还有几天的答疑,不如你先回去吧!”我‘体贴’的帮他夹着菜,‘诚恳’的说。 “这么想让我回去?”这么‘贤惠’,他还是恼了。 “我有多想你,你看不出来吗?”这么一说,鼠行长顿时很受用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只是我怕你太忙了,把时间都用在我身上,反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不如让你早些走,省的让我总痴心妄想,也好早点安排自己的事情。” “我看早点安排你自己的事情才是你的心理话吧!”鼠靖轩最烦的就是任何事情被别人掌控,他冷笑着说,“苏茜茜,来一次你变了不少啊,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整天这么别别扭扭,有意思吗?” 我坦诚的说,“人总是要越变越好,越来越成熟,现在来,以后还有出国的机会,认识的人更多,眼界越来越开阔,展望未来,总结过去,不断进步,难道你希望我还像以前那么幼稚?” “我有说过你以前幼稚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喜欢过去样子的我?”我睁大了眼睛故作惊讶。 “我是喜欢你比较直接单纯!” “我记得是你自己说过我不停追问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鼠靖轩没想到我在这等着他呢,气愤的抖了抖嘴唇。 我加起一块烧鹅,放进嘴里,补充了气力,接着说,“我曾经经历过那么深刻的背叛,现在又要强迫打消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切的好奇心。然后你还要让我看起来单纯无害,鼠行长,您的要求太高了!” “你想知道我和李兰馨的什么事情,问吧!不过问过以后就不许再别扭了,看着真让人心烦!”又是施舍样的给我一次机会? 我用力的喝了两口粥,“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想问了!” 鼠靖轩被我噎得好久说不出话来,好久才开口时,声音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怒,竟有了商量的口气,“不是你说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的吗?” “可我们之间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无所谓坦承不坦诚。” “那我们是什么?” 我歪着头,摆出一副仔细想了又想的表情,认真的说,“不否认,我很喜欢你,但是你不符合我恋爱和结婚的条件,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比演戏要真一点,比恋人要远很多,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你会成为我的‘亲人’,或者一不留神有了一夜情,那只会加速我们一拍两散的速度,从此形同陌路!” 这说的还真不是笑话。当他拿起电话去卧室外接听,当他接了李兰馨的电话一句解释没有急匆匆的抛下我离开。我就是这么自嘲的安慰自己。我现在已经很少在他面前难过了,他以为我真的不在意了吗? 他其实是不知道,我只是已经没了勇气再次把悲伤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鼠靖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牙切齿的说,“一夜情?苏茜茜,你来就没学会什么好东西!”说着就来捏我的脸,我吐了一下舌头,头一偏,躲开了,看到的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与不舍,还有无措的挣扎。 接下来的几天鼠靖轩再也没有把我一个人丢下过,不是在家里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就是陪我一起去上课。学友和老师们经常看到他和鼠仲康撞在一起,暗地里有人看到我和鼠靖轩大多数一起来一起走,好心的暗地提醒我,鼠仲康是惹不起的人物,让我们小心一点。 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也有过顾虑,可是慢慢的我每次见到鼠仲康,都会敏感的觉得,他对鼠靖轩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敬畏。而鼠靖轩对他说话更是居高临下,而鼠仲康竟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愤怒。倒是鼠靖轩,每多见他一次,态度都会更加恶劣。 培训临近尾声,今天下午没有课,鼠靖轩对我说,“今天去看爷爷!” “哦!”爷爷也在,按照礼数,我是应该早就去拜访他老人家的,可是因为我和鼠靖轩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真的,所以他不提,我自然不好厚脸皮的多事。 伤口的不适感已经越来越轻了,我和鼠靖轩坐了计程车一直到了浅水湾的半山坡。一座不算大的小洋楼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有人给我们打开铁门,付费后,鼠靖轩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靖轩回来了,爷爷知道你今天要回来,高兴的昨天夜里都没睡安稳,今天一早5点多,就让我去煲汤!”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阿姨,鼠靖轩笑着说,“王嫂,麻烦你了,爷爷在二楼了吗?” “嗯,在二楼书房的躺椅上补眠呢,说你们以来,就让我去叫他。” 原来这个阿姨就是姑姑说的那个做饭极好的王嫂。 “我们自己上去吧…。这是苏茜茜,我太太!” 王嫂上下打量着我喜笑颜开,“好漂亮的姑娘啊,难得难得……真是难得…难道啊……” “难得什么啊?”鼠靖轩也被她有些语无伦次逗乐了。 “我是说,我一直想着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靖轩甘心情愿娶回家,原来是这样子的,难得,果然是难得啊……。” 我脸一红,鼠靖轩拉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些,带着我去看爷爷。 房子里装修的古香古『色』,爷爷的书房完全向阳,他靠在一张躺椅上,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睡容比数月前在新港又多了几分老态。 病魔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爷爷醒了看到我们非常的高兴,一人拉着我们一只手,不停的说话。我只是感觉老人家好像思路已经没有在新港时那么敏锐了。我们不敢告诉他我手术的事情,只说因为公事来新港特意来看他的。 不一会王嫂拿来『药』给爷爷吃,顺便告诉我们,“李小姐来了,说是和靖轩打过招呼的!”王嫂说话的时候,还不太自然的看了我一眼,明显是有些担心。 我心往下一沉,原来鼠靖轩是和李兰馨约好的,她竟然也来了,原来在鼠靖轩和她也见过面,那天抛下我定是去找她了…… 这么一想,就去挣脱他拉着我的那只手,可他偏不许只是抓得更紧。 “让她上来吧!”爷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明显不在意这个小『插』曲。 李兰馨看到我反应竟然比我还要诧异,她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爷爷!”李兰馨把手里准备的东西递过来,都是些极其昂贵的补品。她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只是脸『色』很苍白,书房里的冷气还算可以,她竟一直在流汗。 “丫头,坐吧!” “是!”恭恭敬敬,果然是大家闺秀。爷爷对她的称呼也是极其亲昵的,这让我心里忍不住犯了一下酸意。 “认识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靖轩的媳『妇』!”爷爷宠溺的看着我,甚至还有些鼠自豪的介绍着。 “认识的!”李兰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我有心用余光去打量一直握着我的手的男人,他的眼中不是没有疼惜,但是他选择偏过头,不去看她。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我觉得一头雾水,越来越不能理解。 这个世界上是谁都好,只有我不可能去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我一开始都没有想过要真的和鼠靖轩有过什么的。 “认识就好,你知道爷爷从小也很喜欢你,和你父母一样关心你呢,你和靖轩一样大,就和我的孙女差不多,现在靖轩都结婚了,你也该抓紧找个婆家,不要仗着自己条件好,就挑来挑去的。 爷爷闭眼之前,争取带个好男人来给我看看,到时爷爷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李兰馨半天说不出话来,表情非常复杂,竟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我们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只听爷爷不停在和我们唠叨着,说着我们的婚礼,说着我们在新港相处的日子,有时还顺便问一下李兰馨家里的情况,只是李兰馨很少回答,像是在我面前不好意思…… 23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吃饭 直到王嫂上来请我们吃饭,爷爷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深深的呼了口气,脸『色』也比我们来时红润了。 “我乏了,就摆在二楼吧!”分赴完说着拄着拐杖站起来,对我说,“茜茜,爷爷带你去看看靖轩小时后的房间……” “好啊!”我走过去扶住爷爷,让他带着我往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房间布置的非常简洁,墙上有很多鼠靖轩小时候的照片,还有爷爷『奶』『奶』同他的很多合影。 爷爷高兴的跟我说着每一章照片的故事,讲了很多鼠靖轩小时的事情,逗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今天你们就住在这里,我一直就有这么一个愿望,今天终于实现了………” 说着他又提到了李兰馨,“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和父亲闹了意见,今天也让她住下!”我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心,好久也平静不了。 王嫂扶着爷爷去卫生间,我洗过了手,去二楼的餐厅寻找鼠靖轩,却在拐角处,听到了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靖轩,为什么非要约我今天来看爷爷?”声音里有着克制不住的忧伤。 “没什么,刚巧赶到一起了……你们以前也是见过的……”鼠靖轩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一如往日的清朗。 “靖轩,我吃过饭就走不住了,你也不用送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吃过饭,天也就要黑了……半山打车很不容易啊…… 不过我听得出来李兰馨并不是故意要这么说,也并不是在忸怩拿乔,虽然她问鼠靖轩是不是故意要让她今天过来,那种无奈的悲伤流『露』了出来,可是想要回去的这句话,像是出自真心,她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也是真的不想让鼠靖轩送她…… “兰馨,既然来了就住下吧,你住在爷爷这,你父亲才不会担心,其实他也是为了你好,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疼爱你的,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一直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学着体谅他。” “是,他是真的疼爱啊,我这辈子就毁在他的‘疼爱’上了!” 我被李兰馨的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住了,她的声音悲愤中透着刚强,细听之下,每一个字都有微微的颤音,那是怎样的恨才能让她用这种口气说出这句话来呢?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更鼠况,鼠靖轩绝对是爱憎分明,他教给我做人应该‘以直抱怨’依照他的处事方法,他是绝对不会随便安慰别人的。 “你就住在爷爷这吧,你去别的地方我也不放心!”鼠靖轩的口气绝不是客气,那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这种关心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不同的是,他对李兰馨没有霸道的要求,而是温和的商量。 “靖轩你不要管我的事情,吃过饭我就走了!”这句话很耳熟,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在鼠靖轩公寓里见到李兰馨的时候,鼠靖轩也是用这种决绝的口气对她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也许这才是两个正常的情侣闹别扭时的口气吧,可是既然彼此相爱,又没有家庭的反对,为什么不在一起呢,而鼠靖轩和我之间的就纠缠缠又算是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爷爷拐杖拄地的声音,我才赶忙抬起脚走了进去。虽然只有四个人,可是长长的餐桌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王嫂的手艺真的很好,爷爷坐在中间,我和鼠靖轩坐在左侧,李兰馨就坐在我们的对面 餐桌上的气氛很怪异,我索『性』低头吃菜,任何人轩加给我的,我都来者不拒。 偶尔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李兰馨也是和我一样一直在默默的吃东西,虽然看得出,她吃得很幸苦,但是还是尽量想要做到最好,不愿扫爷爷的兴致。鼠种康说的对,他不是一个娇纵的女孩子。 “爷爷,吃过饭,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吃过晚饭,窗外已经是星月初升,半山好像也没有市心那么炎热,此时阵阵清风,正是散步的好时候。 “兰馨,你要回家吗?”爷爷叹了口气,轻声的问她。 “是的,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如果靖轩没有结婚,我就让他送你回去,可是现在他毕竟结了婚,你父亲又一直想要撮合你们两个人,所以我不能让他这么做,你要是回去我就派司机送你,你要是想要去住酒店,或者去其他人那,那就给我留下来,爷爷这空房子很多,哪也不许去!” 我细细的品味着爷爷的这句话,我大概有些明白了,无论鼠靖轩和李兰馨之间是怎样的过往,有一点可以确定,李兰馨的父亲是非常想要李兰馨嫁给鼠靖轩的…… “爷爷,您别这么说!”第一个反应激动的并不是李兰馨而是鼠靖轩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几乎是没有过度一脸愧『色』的看着李兰馨。 可是爷爷已经收起了笑容,不怒自威,只沉默着就让人根本不敢再反驳一个字。和很多时候的鼠靖轩非常的相象。 这些日子以来,我知道鼠靖轩最是孝顺他老人家,这个时候即便是再心有不忍顾念着老人的病情,他也不好再多说半个字。 李兰馨的脸更是涨得通红,但是竟是先一步比鼠靖轩冷静了下来,用手搅着自己的衣襟下摆,强迫自己对爷爷说,“我知道的!” “你一向是个懂道理的,不像那些被惯坏的女孩子不知分寸,早先靖轩一直不肯结婚,现在终于成家了,有些事情放在以前是平常事,现在就得重新掌握分寸。虽然我没有教好靖轩的父亲,可是靖轩从小到大是让我非常满意的…” 饭后,爷爷让李嫂带着李兰馨去看房间,让鼠靖轩单独和他去书房。我一个人走到外面去散步。寸土寸金,这个地方这样的一座小楼还有草坪花圃,不算大的地方,也定是价值不菲。 走着走着竟然看到了一排矮篱前驾着一个木质的秋千。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极远处若隐若现的海湾。晚风袭来,轻轻吹起我的裙摆,深深的呼吸着,情不自禁的坐了上去,轻轻的晃动着身体,随着秋千摆动着。 鼠靖轩和李兰馨非之间是非正常朋友的关系,这一点绝对不是我胡思『乱』想瞎猜出来的。曾经有穆亦宸的暗示,有鼠姑姑的提醒,今天又有爷爷的警示,多个故事的版本在我脑海中交替浮现。 只是鼠靖轩和李兰馨的之间的事情都无法与现实或者小说中的情节相吻合。既不是双方家庭干涉有人棒打鸳鸯导致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又不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梦,襄王最终抛弃公主爱上灰姑娘的童话故事。 而李兰馨也不像是大多数小说里,旧爱归来,不惜一切手段要抢回变心王子的邪恶女配角。 可是鼠靖轩眼中的怜惜不是假的,李兰馨脸上的哀伤,任是我如何选择忽视也不能骗到自己。 李兰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一无所知。‘争夺爱情的女人’我见得很多,比如苏紫涵,比如卢晓倩,比如刘丽萍…甚至被小三的‘林菲儿’,她们五一不是理直气壮的活着,满腹的委屈,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她们苦衷,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命运坎坷的女人。 可是李兰馨不是这样的,我甚至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和自己有些想象的影子,她活得不快乐,可是却极力的掩饰自己,不让别人看到她的伤,看到她的痛。我甚至猜想,如果一开始不是鼠靖轩主动的接近她,主动的帮助她,或许她不会像现在这样频繁的出现在鼠靖轩的视线里,刚才看着她孤单转身的背影,我甚至有些心疼,仿佛看到了一个孤单无助,却依旧让背脊挺直的自己。 我回到房间,找不到鼠靖轩的人影,王嫂说爷爷已经睡下了,她一边给我们铺床一边说,“早年靖轩和他姑姑住在一起,放假的时候有时会来爷爷这,那时李小姐倒是常来玩,都是小孩子时候的事情了,爷爷年纪大了,倒是喜欢小题大作了。 “靖轩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最是有出息,不但书念的好,做事有板有眼,『奶』『奶』活着的时候就说,儿子不像爷爷,倒是这个孙子颇有他爷爷年轻时的风范! 刚才我在外面看见靖轩和李小姐一起说话,你放心吧,靖轩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再说,要是他们彼此有情,双方的家长高兴还不及呢。靖轩为何又另娶别人。 你不知道啊,当年李小姐的父亲亲自找爷爷说过她和靖轩的婚事呢!” “然后呢?”这个倒是我没有想过的。 “两边家世相当,李小姐也是众多女孩子最为拔尖的,爷爷自然也乐意促成,可是李小姐像疯了一样不同意呢,跑进来时全没有了平时大家闺秀的样子,哭得泣不成声,就是要推着他父亲离开,死了也不同意。” “竟会是这样啊!”我自言自语,王嫂倒是笑嘻嘻的说,“人家姑娘不同意,事自然是不能再谈了,爷爷不再搭理,他们家就直接去找靖轩的父母谈这个事情,可是最后因为李小姐自己的意愿坚决,只能作罢。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靖轩的父亲倒给李小姐父亲的生意上帮了不小的忙,两家倒也没有变得太尴尬。” “那鼠靖轩呢?” “唉,靖轩那时倒是一直在,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本就不是一个情爱外『露』的孩子,我就更不好猜他是怎么想的了!” 看着我惊呆的样子,王嫂语重心长的说,“靖轩这么多年也没带过一个女孩子回来,如今能娶到你就是上辈子的缘分,自家的孩子看着好,这辈子谁要是嫁给靖轩那是天大的福气呢,我看茜茜你就是一脸的福相。” 月上柳梢,鼠靖轩还没有回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到楼下,刚才我独自做过的秋千上,李兰馨正坐在那,鼠靖轩站在他的身旁,轻轻的替她推着,动作那么轻,他们两个人都是生得极好的,此时红花绿叶,朗月繁星,像极了一副意境优美的山水画,微风拂来正在我的面前徐徐的展开。 “兰馨,对不起!” 他背对着我,我竟不知道霸道的鼠行长说起对不起来竟然也可以这么容易。 “那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已经快忘记了,你不要总是在我面说这句话…。”李兰馨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海湾,整个脸都是失落和挣扎,“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样对你的妻子是不公平的!” “你是在怪我吗?” “我没有,也没有那个权利,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好的,但是只要你有困难,我绝不会不管的,你永远会是我的亲人…” “靖轩,你今天约我来,是有很多话没办法直接对我说出口吧,是因为你心有愧疚,觉得对不起我,才让我来爷爷这,然后『逼』着自己拿出一个态度来。” 鼠靖轩不再说话,李兰馨的表情更加无助,可是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靖轩,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应该放下心结,毕竟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20出头的小孩子了,我很抱歉因为家里事情总去找你,我实在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你应该更早和我说清楚,我也是女人,如果我是你太太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大度!”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李兰馨还是控制不住的哭了。鼠靖轩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伸出手想去安慰她,但是手臂停留在半空又理智的停住了。 “最近太烦了,心情不好和你无关的,再说我要是想和你在一起,也不会等到今天,当初是我不愿意嫁给你做老婆的,你并不欠我什么!” “兰馨,我希望你能快乐!” “嗯,我会的,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她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又忍不住问道,“靖轩,你和她是因为爷爷的病才结婚的吗,你们之间的婚姻是真的吗?” 我手脚冰凉,李兰馨对楚靖轩果然不是一般的了解,连这个竟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兰馨,爷爷从小就告诉我男人顶天立地,要言出必行,可是对你我这一生都只能说抱歉了。刚开始决定结婚确实是因为爷爷的关系,可是现在…。我会和茜茜一直生活下去,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失去她……。” 夜风轻轻的吹过我的面颊,用手一『摸』竟然已经是『潮』湿一片,突然心底所有担心的事情都不那么重要了,他能和李兰馨亲口说出这句话来,也就足够了…。 “这么多年来,你的歉意已经足够了,你有权利爱上任何人……这么多年,我也交过一些男朋友呢,倒是你像个苦行僧一样,就是赎罪…。也够了!靖轩,我祝福你,真心的祝福你…。 23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感情 这些日子我突然找你,突然总是要见你,和你一起跳舞在你面前哭,你是不是以为我反悔了呢……其实不是的,真的是因为我心情不好,你不用怕我伤心的…。我猜要是换做其他的女人早被你狠狠的推到一边去了,或者因为我来找你,才让你更加看清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这很好,这一切都是天意…你忘了,我以前就说过,这辈子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的。 靖轩你走吧,她一定是在到处找你呢……” “兰馨,对不起……” 鼠靖轩离开了,没有机会看到李兰馨在他走后,捂住脸泣不成声的样子。连我都觉得心疼………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啊……我猜她应该是鼠靖轩的初恋,两个人之间有着刻骨铭心的过去,然后鼠靖轩意外的伤害了她,然后高傲的公主无法原谅他,之后又和其他的男人交往,而鼠靖轩那个大男子主义,一直要求自己言出必行,这么多年不谈恋爱,然后遇到了我…在今夜彻底斩断了和李兰馨那多年前的一段爱恋。 这么一想,我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没有欺骗我,也没有想过脚踏两只船,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并不是都会和徐斌一样,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婚姻,似乎我应该拾起勇气去大胆追求一次…… 等她渐渐的平静下来,好一会,我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我说过,只要我爱的人能给我真心的回应,给我一个坚持的理由,我绝不会退缩。 每个人都有他的过去,只要他不是存心想要欺骗我,不是想要坐享其人之福,对我的感情不是施舍,不是玩弄,是真心的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就一定回报给他100%的爱,让他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看到我,李兰馨愣了一下,表情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站了起来。 同是女人,我知道她对我没有恶意,可是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李小姐,你和靖轩以前是同学吗?” “我们不是,你怎么这么问?” “他和穆先生是同学,我以为你们也是!” “我们不是同学,不过从小就认识…。” “其实那次在穆亦宸的店里,我还看到过你一次,就是没来得及打招呼!” “那家店,你也知道吗,是靖轩带你去的?”她好像不敢相信的样子,一脸震惊。 “嗯,是的,我们结婚的礼服是在那里订的,之后穆先生也不止一次的和我提到过你!” “你不要听他『乱』说,你想知道什么去问靖轩就好。” 我转过头『逼』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靖轩没有和我提过你,但是我知道穆亦宸那家店里的黄玫瑰所表达寓意是对你说的。”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难得的是李兰馨的脸上并没有一点得意的神采,就凭这一点,我可以断言,她和卢晓倩绝对不是一种女人,最起码她懂得尊重别人。 我的口气也变得愈加诚恳,“李小姐,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之前也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和他交往之处,我也并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既然开始了,我就是一个全力以赴的女人,我会非常的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它,经营它。李小姐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她与我对视了几秒钟,欣然的点点头,“我明白!我真心的祝福你们!可是我是真心的希望靖轩能够幸福,这些年他生活得并不快乐…。希望你是可以给他幸福的人!” 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鼠靖轩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随意翻看着一本书,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可是我却一点也不伤感了,去浴室擦了身体,也换好衣服躺倒了床上。 此时的鼠先生,又恢复了一贯对我的样子,对另一个女子愧疚小心的口气完全不复存在。 “伤口怎么样了?”他不容分说的撩开我的睡衣,小心仔细的检查着。 然后用指腹轻轻的在周围的地方摩挲着不放心的又问,“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我把衣服整理好,拉起被子重新躺下。 “怎么这么高兴?”他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拧掉台灯,心事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我高兴你难道不喜欢?”身体不自觉的像他凑近,可是他却并没有像曾经大多数的那样伸出胳膊搂住了我。闭着眼睛说,“我当然不喜欢你整天哭哭啼啼样子,笑笑多好!” “鼠靖轩,等我的伤口完全长好了,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和穆亦宸他们一起去!” “上次开始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的,不过这次来耽误了很多事情,恐怕一时半会抽不开身了!” “我想去呢,也不需要去太远,大不了六日有时间去一次游乐园好了!” 我这样一说,鼠靖轩倒是真开了眼睛,好气又好笑的说,“你几岁了,那地方有大人去的吗?” “怎么没有,我前年还去过一次呢!”说完这句话,我差点后悔的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那我就更不去了,免得你触景生情!”我就奇怪了,鼠靖轩怎么和我说话就爱这么霸道不讲理。同样的温柔就那么吝啬给我,难道他觉得对我一直是给与者,而对别人一直心怀愧疚所以才会这样? 决定和徐斌分手后,我一直以为我一定会很长时间不敢再触碰爱情,即便是谈恋爱,也一定不会是和鼠靖轩这样的男子,可是缘分就像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命运引着你向前行走。 遇到就是遇到了,爱就是爱了,能不能抓住幸福,需要你自己去动手,他给了我回应,我就该遵从自己的内心,不再闪躲。 “鼠靖轩,我的过去你不存在,你的过去我也没有参与,可是人活得是将来,我们都不能用过去的事情来伤害现在与你结伴同行的人。你今天让李兰馨一起来这里,就是想要自己作出一个选择对吗? 我不会再去问你过去,既然你选择了和我在一起,有了明确的态度,我就一定不会辜负你…。无论你以前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如果在以后的日子里需要你为难,我一定会和你一切面对,一切分担,你欠别人的,只要不是用我们感情,不是用我们的婚姻,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偿还,只是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欺骗…” 借着月『色』,我看到鼠靖轩眼中的自己,认真的像在宣告誓言。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面颊,指尖有着不自觉微微的颤抖,眼中流『露』出那么醉人的神情,像是一块晶莹的糖果,被我的目光溶化掉,流淌出来的都是甜蜜… 他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搂住了我,开口的语气竟是我从来没有感到过脆弱,“我说过,和她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不要胡思『乱』想,她有困难我不能不帮,但是我以后和她见面都会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是想和你生活一辈子,至于怎么相处我也没有经验,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但是不要再动不动就『乱』跑了…。” 我突然就笑了,是啊,这个男人据说很多年都没有恋爱过了,如何对待婚姻又怎么会有经验呢? 难怪他总是把责任,忠诚,男人养家放在嘴上,也许这就是他眼下对婚姻的理解,爱情就像他说的那样,给不了我,也给不了别人,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也许是从来都没有过,也许是遗失在了某个女人身上,我一定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帮他找回来。 鼠靖轩很累的样子,本来像是要闭目沉思的,可是我不停的叨扰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半梦半醒时,还不忘嘲笑我一句:不说话的时候急人,高兴的时候,竟是个话痨! 我躺在他的臂弯中也沉沉的睡去了。仿佛这一个半月以来睡得是最安稳的一夜,虽然在的这几日他也躺在我的身边,也会霸道的把我搂在怀里入睡,可是半夜醒来竟是从没有过踏实的感觉,更体会不到任何拥有的心安。 可是朦胧中突然感觉鼠靖轩的身体紧绷起来,我一睁眼,原来他已经醒了,眼睛看着房顶,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那种声音我太熟悉了,不想让人发现,可是却抑制不住,此时隔壁住着的正是,李兰馨。 我没有想到鼠靖轩竟然听到了。 以为对鼠靖轩的了解,看到李兰馨之前对他的拒绝,还有之前说过的话,他恐怕早就认为李兰馨根本就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哪里会知道,女人的心思很难猜,我也是女人,李兰馨对鼠靖轩的眼神,对他的留恋,她一定是喜欢他的,只是从没有让他知道过而已。而天生清冷的鼠靖轩也没有察觉到。 他对李兰馨是不是有感情我不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对她是做不到无视的,甚至那次和她一起跳舞还那般动情过。 没有人就该生下来就该对你爱到至死不渝,感情都是相互的。在他给我回应之前我要保护自己,可是在他确定自己要和我在一起之后,我会帮助在我们结婚之前,把别的女人从他心里彻底根除。 那个声音像刻刀一样慢慢的划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我仿佛又看到了一个个深夜里独自哭泣的自己。正在难耐的时候,鼠靖轩轻轻的抽回搂住我的手…… 我的心因为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又酸涩起来,但是却很快的被我压制住了。这么多日子以来,我第一次用手搂住了他,“鼠靖轩,她家里出事了吗?” “她和家里吵架了!” “她的父亲也和我的父亲一样对待她吗?” 鼠靖轩听到这句话用手重新搂住了我,“她的父亲很疼爱他…。” “鼠靖轩,感情的路上只能有两个人并肩行走,一个人太孤单,三个人太拥挤,只有两个人才是刚刚好。 如果非要三个人,那么其中一个人肯定是要中途离开的。你今天让她来这里就是想要明确自己的态度,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坚持到底,否则两个都爱,那么注定两个人都会伤害!” “茜茜,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我对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感情!”他眼中一片清明,侧过身来那么专注的看着我…我凑过去,轻轻的上了他的嘴唇,然后不等他反应就离开,闭上眼睛轻声的说,“我信你的…” 我的伤口日渐痊愈,鼠靖轩陪着我去复查,医院的护士有的还记得我,全都惊讶得不得了。大夫说康复的很好,再静养一些日子就可以活动如常了。 一连几日我们都住在爷爷家里,李兰馨走后,我在就再也没见过她,甚至我没有再听到过鼠靖轩和她通电话。她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她回大陆了,她和我们一样本来就是大陆人,是后来才全家定居到的。现如今她的工作在。 而我和鼠靖轩经过这次来的小『插』曲后,仿佛两颗本来相距很远的心又拉近了许多,只是越是相处的时间长,他好像对我越是管得多起来。 浅水湾离我培训地方很远,每天在上课并不方便,刚巧爷爷被人接走,我们就离开了半山,搬回送老师的公寓里。其实鼠靖轩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来接爷爷走的车子应该是他父亲派来的。 “你父母也在吗?” “嗯!” “你这人怎么这样,来也不回家的吗,我父亲对我那样,你还让我结婚时叫上他参加,怎么对自己的父母却这么不宽容呢?”只是我奇怪,他这种做法连最讲究礼数的爷爷竟然也默鼠了。 鼠靖轩倒也不生气,漫不经心的说,“不去是为了避免两看生厌,等我们注册后肯定会带你回去的!” “他们知道你结婚的事情吗?” “知道,但是应该猜测是假的,所以并不在意,等我们真正结婚的时候,我不会不通知他们的。” “我们先恋爱,注册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慎重考虑!”这是我的心理话,一旦领了那个小红册子,肩上就要有沉甸甸的责任,从此你的人生,你的未来再也不是你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拉着彼此的手一起行进,“鼠靖轩,为什么比女人还着急注册啊?” “近代的一位伟人说过,任何不以婚姻为前提的男女恋爱都是违反道德的!”他一板一眼的说,郑重的样子把我逗笑了。 培训已经进入了尾声,我在的时间也不多了,下课后老师带着我们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也比较多,这些日子里大家已经很熟悉了,尤其是在本地的宋老师,不仅借房子给我,还带我到比较便宜又有特『色』的小店里给海伦她们选礼物。 23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礼物 用信用卡给同事们买到了一些称心如意的礼物后,我执意要请宋老师吃饭,她说家里还有事情,我不好意思强留,之前也买了一个她喜欢的皮包送给她,刷了不少的一笔开支,可是萍水之人家的房子总不好白住的。 吃饭的地方离我上课的地方不远,远远的就看到鼠仲康站在一辆布加迪跑车的旁边讲电话,看到我匆匆的讲了几句,就向我走了过来。 宋老师笑着和我告别,鼠仲康叹气的对我说,“送人礼物啊,我这么关照你怎么不见送东西给我啊!” 我不是没想过的,可是再次从头到脚的打量他,我真不知道我能买得起什么送给他。 “送礼讲究的是心意,不在乎价格,你要是真有心谢我,不如就请我吃饭吧,对面的有一家火锅店还不错,你看怎么样?” 少爷啊,大热天的吃火锅,我伤口还不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哪知这种表情更正中他下怀,他索『性』说,“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也正好有事情和你说!” “有什么事情呢?” “到了就知道了!”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鼠公子既然想吃饭,这餐不如我和茜茜一起请你吧!” 一回头,我竟不知鼠靖轩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不屑的看着鼠种康,自然的拉起我的后,“鼠先生想去哪,尽管挑!” “鼠先生倒是难得承认自己在也很熟呢,既然这么熟,怎么还让自己住在别人公寓里。有家也不回啊!” 鼠靖轩根本不在意,淡淡的说,“谁说我住在人家的公寓里,这几天我会和茜茜一起住在她培训的酒店里,我会告诉大家我和茜茜是夫妻关系,倒是你鼠先生,要是再这样太过频繁的出现在这,小心让自己的名声更坏了…。” 晕啊,和鼠靖轩住酒店?他事前没说过啊…。 在这样一个童话般的房间里,我几乎以为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公主,眼前的男人就是我梦中的王子,属于我一个人的王子。 看着我花痴的样子,鼠靖轩的脸上一片笑意,去打开窗子,我垂下眼拉过被子,叠起来。 被子整理好,看着床单上白晃晃的一切,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底一沉…… 等我从一种沉重的情绪中回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眼神格外的幽深,慢慢过来拉起我的手,“做饭去吧,我饿了!” 把早点摆上餐桌,看着衣冠楚楚的鼠行长正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拿着电脑处理邮件,又恢复了人前的‘领导’样儿。 “吃饭了!” 鼠靖轩嗯了一声,大模大样,理所应当的坐过来,顺手打开新闻我和一起吃早餐。他吃得津津有味,可是我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着。 徐斌曾经和我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般扎在我的心里。 说是早饭,其实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收拾完桌子,按说就该各自奔命的上班去,毕竟都是大忙忙的,昨天突来的『插』曲,耽误了一上午的好时光,搞不好今天又得加班到半夜才能回来。可是转身的时候鼠靖轩就叫住了我,“最近找个时间,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 我脸一热,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从负责任的角度上讲,依照鼠某人的『性』格,更是责无旁贷。 领证还是不领! 这是个问题。 昨天的记忆重新倒带,如果没有他转身时我拉住他的那个动作,我断定今天早上,我们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一切都不会改变。我此时最想说的不是关于结婚证的问题,我是想告诉他其实昨天是我的生日。 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骨子里有着极其严重浪漫情怀的人。曾经在电视里看过老牌女星曾华倩演的一个电视剧,其中一个桥段就是女主在20岁生日的时候,把自己的第一次作为一生的礼物送给了男主。难怪人家说小说电视容易中毒,不知不觉那些浪漫的不切实际的片段就会指导一个人的行为。 而这样的桥段即便是发生在我身上,也早就已经失去了最初浪漫的资格…又有什么可说的…。尤其是像他这样有洁癖,对生活各个方面要求极高的男人。 “茜茜,你在听我说话吗?”鼠靖轩放下手里的东西向我走过来。我当然听到了,其实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 我以为这一次会有所不同,可是实际上发生了那样的亲密,他的‘求婚’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甚至以前还有些商量的意味,可是现在好像更加理所应当。 如果我不答应,真怕他会用更加看怪物的眼神提醒我:苏茜茜,你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更鼠况此时的我已非彼时,男女之间,第一个动心的人是我啊! 我的心里正在激烈的斗争着,可是嘴巴还是不受控制的说:“好!” 这也许才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从此有了一个家,一个婚姻,一个我爱着的男人…。幸福开始光顾我这个从小倒霉的孩子。 他笑着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尖,这几乎要成为他的习惯动作了,每一次都真的用力呢,我推开他,用手『揉』了『揉』,他拍了我的后背两下,上班去吧,我有会要开,不能送你了。 我在上班的路上去『药』店买了一盒口服的避孕『药』,就着矿泉水吞了进去。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我定会尽我所有让他幸福,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怎么可以让再次降临我身体中的天使成为第二个意外? 到了公司,八卦的海伦一眼看到了我藏在领子里的痕,我擦了很多遮盖霜特意穿了带领子的衬衣,还是没能躲过她的‘法眼’! “干什么啊,又不是未成年少女,谈恋爱,结婚,和男人上床,别人管的着吗?”她大大咧咧的不在乎,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子,管得着啊,还真是管的着。 我怎么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我这才想起来,为什么鼠靖轩听到我同意结婚时笑容会有那么灿烂,他一定是记得这件事情的,所以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么他是准备替我付高额的赔偿金了,我知道很多单位比如有些 报社的记者还有什么重要职位的人,演艺明星什么的她们也要求被签过这种协议,可是私下里先不要孩子,人前不要张扬,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李美旭的电话打来,现在怀孕过了3个月的敏感期,她告诉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过的反映了,吃东西有时还是会吐,可是和以前比已经强太多了,顾为民对她很好,像个圣宝一样天天伺候她,婆婆天天话里话外孙子长,孙子短的,她唯一的压力就是怕生个女孩婆婆到时不痛快。顾为民怕她有压力,就是不肯托人去问怀的是男是女,他说男孩女孩都是宝,一样喜欢。 我心里暗自庆幸啊,顾为民还不是那种坏了根的男人。悬崖勒马,还有些良心。曾经的那些事情,我就替他烂在心里,就当是他婚姻路上一次短暂的『迷』失吧……。 我把自己和鼠靖轩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一听就急了。 “苏茜茜,你脑子进水了是吧?想当女强人啊?放着鼠靖轩这样的男人你不抓住了,以后保管你没地买后悔『药』去。 你看看现在多少女老板,女海龟,女博士嫁不出去啊!女人最大的成就就是嫁个好老公,你就是当了总统,回家一个人过日子,也没意思啊,不能不分主次,你给我记清楚了,乖乖去给我领结婚证…”嘱咐完,她又不放心的危险我,“都跟人家上了床了,啥神秘感也都没了,你不着急,等过过你着急时,他就不急了!” 唉,这些话也只有李美旭能这么直接和我说吧,虽然我不是很赞成,可是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晚上回家,吃过饭,鼠靖轩果然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几张卡给我。其中一张是他以前给过我的,另外还有一个存折,我也认识,是爷爷上次来参加婚礼,临走时给我的红包,我看金额太多了,就又还给了鼠靖轩,他当时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一直扔在抽屉里。 “关于你公司的赔偿,改天我直接和你们老总去谈,你不用担心,谈不拢就直接赔钱给他们,新港也不是就他们一家设计公司,毁约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工作!” “可是信誉就没有了!”我嘀咕了一句,毕竟人家没有强迫你签协议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和你说得很清楚,你自愿的,刚刚培训完没几天就毁约,这在新港的设计界怎么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影响以后的职业生涯是肯定的。 心里不是不怨的,结婚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就不见男人因为生孩子受影响,他们几个小时就当爹了,女人却要坐月子,歇产假,哺『乳』期,搞不好事业从此就开始走下坡路,家庭『妇』女成了最终的岗位。 “那你什么意思,让我和你偷偷『摸』『摸』的做地下夫妻?”他表面平静着,可我知道,他越是不『露』声『色』,其实火气越大,到了震怒时,要是肯大吼你,那还是不错的呢。 “鼠靖轩,这件事情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总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你辛辛苦苦自己赚到的,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糟蹋了!”因为这种事情浪费他的钱,我比他还心疼呢。 “还不是你自作主张!” “可你不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吗?”我有很多认识的人,因为多几千块钱的薪水,不也毫不犹豫的和公司签订驻外埠三年的劳动合同,或者因为一个什么什么机会刚生过孩子就跑去国外培训一年。 李美旭和鼠靖轩是因为有这个条件,所以觉得不值,可是对我来说, 如果我嫁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一次职业生涯的飞跃不仅可以改变我自己的一生,说不定连我今后家庭的生活水平也改变了。 我怎么会不珍惜呢? “结婚就是结婚,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等我出差回来,就去公证,这件事不用商量了。” 结婚,没商量!他口气强硬,我虽然一直为难着,可是心里却挺高兴的,女人怎么就是这么矛盾。 “你要出差?” “是,今天刚定下来的,大概要一个月吧!”知道他这个职位,出差是家常便饭,可是没想到要这么久啊! “去哪?” “!”说完,他还是一脸平静,可是我心里就难免有了起伏,那不是李兰馨工作的地方吗? “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谁能想到居然有二十几岁的城市人,连不算远的首都都没有去过。 “你要是可以请假,我们一起去!”鼠靖轩叹了口气,把眼前的的一堆银行卡和存折推给我,脸上僵硬的表情缓和下来,表示刚才的争执告一段落。也表示必须以我妥协告终。 他可以偶尔给我做饭,偶尔温柔的替我洗澡,甚至像伺候女王一样偶尔替我穿衣,但是他坚持的事情,大都会坚持到底,让人必须服从。 “我请不了假!” “那下次一起去!” 明天就要走,我去卧室里替他收拾行礼,和新港的气温差不多,都是夏天,收拾的东西也不多,刮胡刀,内衣裤,袜子衬衣…。衣橱里还有那么多衣服,可是心里就已经空了好多。 “鼠靖轩,你到会很忙吗?”他也跟了进来,坐在床头,什么也不做,就看着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忙活。 “会,但是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说着他也走了过来,坐在地板上从我的身后抱住我。 “只打一个吗?”这个有过亲密的身体,不知不觉就特别的依恋起来。 他身上男子的清爽气息一旦接近我,就会感觉特别的安心。他还没有走,我竟然就开始已经思念起来了呢。 “嗯,晚上回酒店打给你,早上出门前再给你打一次?”问过后,他自己也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好像觉得他自己也变婆妈了。 “嗯,记住啊,要是等不到你的电话,我可会不心安呢!”我扭过身发楼住他,竟然没出息的觉得鼻子发酸。 “好!”他把我搂在怀里,不断的『摸』着我的长发。 “姑姑还要过几天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好防盗门,也把里面的门『插』好…。”一口气说了很多,直到把我的眼泪完全勾了出来。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因为这么短暂的分离,搞出这么丰富的情绪来,像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目光都可以温柔得滴出水来。 “要是不忙,我可以中途回家来!” 鼠靖轩走后的一个星期鼠姑姑就回来了,她像是瘦了很多。一般女人瘦下来都会变得漂亮,可是鼠姑姑则是个例外。脸『色』发青,眼袋越发明显,没有化妆,脸上的『色』斑,一块一块的摆在脸上,瘦过后连皮肤都松弛了。 23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感受 “姑姑,你是不是病了?” “没事,做飞机时间久了,有些累了!靖轩还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吧!” “嗯!”鼠靖轩倒是信守诺言,每天两个电话报道,我中午时也会发短信给他提醒他多吃饭少喝酒。 “唉,你们早点要个孩子吧,看你们一个个忙的,姑姑从早到晚走到哪都是一个人,看着人家一家几口热热闹闹的,心里就不舒服!” 鼠姑姑第一次和我说她的心里感受,她和爷爷的关系不是很好,也很少提及鼠靖轩的父亲,好像鼠靖轩是她唯一的亲人。 “姑姑,等有时间,您带我去祭拜一下姑父吧!”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和鼠靖轩结婚过日子,就要彻底走进他的家庭。尤其是我心里很羡慕鼠姑姑和姑父那么真挚的感情,现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人肯为了男人守寡不嫁,并不多见的。 “去看他干什么?”鼠姑姑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可是从来没有这样恶狠狠的和我讲过话。我心里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她也不再理我,摔上门,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暮『色』照了进来,更显得屋子里静悄悄的,悄的,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隐隐约约的听到卧室里传来姑姑微弱的哭泣声,时断时续……一段女人的心事,欲说还休。 到了做晚饭的时间,姑姑还没有出来,我煮了香菇鸡肉粥端了进去。 门虚掩着,姑姑一个人坐在床头,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相框,里面的男子请君儒雅好像正在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妻子。 “姑姑,吃点东西吧,刚下飞机,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前几天是他的祭日,我去看他了,梦里还梦到他让我趁着还不算太老,赶快找个男人,否则他都不忍心投胎做人!”姑姑说着眼泪就留下来了。 “姑父一定很爱您,所以看着您一个人形只影单的,放心不下啊!有机会我就去告诉他,我和靖轩以后会好好孝顺您的,让他安心好啦!” 姑姑听后就笑了,可笑得我心里一阵发苦。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这样可不好,尤其是对男人,我家靖轩是个好孩子,可是姑姑也要提醒你,男人骨子里都是狼,对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可是狠起心来,你就是死在他的面前,他也未必心软。” 我脸一红,低声说,“姑姑,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心已经飞到去了!我自己的孩子,好就不用说了,可是脾气也古怪着了,翻起脸来更是任谁都够喝一壶,你太单纯了,怕你今后架不住他啊…所以生个孩子吧,无论怎样,有个孩子总是自己的寄托……” 姑姑今天格外的伤感,连鼠靖轩都不放心。我看着她手里的照片,似乎男子的笑容都跟着暗淡起来………。 鼠姑姑吃了粥,听我的话去洗了澡,精神好了很多。明天就是周五,我想请半天假然后做飞机去看看,生长在破碎家庭,又经历过一次失败感情的我怎么还会只有单纯呢? 我只不过是心没有变灰暗,对未来没有放弃追求,对待爱情和婚姻依旧有憧憬而已。 鼠靖轩心里是有我的,可是心里也一样有某个角落留给了李兰馨,两个人同在,我还真是不放心呢,不是去检查什么,我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心里十分的想念他呢。 “姑姑,我明天想去,您有什么事情吗?” “有啊,我最近看了不少关于风水的书,你们卧室里的梳妆台位置不对,很容易影响夫妻!” 请了假回到家里拿行礼,发现有工人在家里进出,姑姑在屋子里指挥着,我进去一看,卧室里的家具位置全变样了,不仅是卧室,连客厅也是一样的。 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男子,满头是汗,被鼠姑姑调对的一会去着,一会去拿。 我叹息着,那些风水学说,我是不信的,可是姑姑毕竟是长辈,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任他折腾。 去了洗手间,走回卧室拿东西,看见一件东西从柜子里掉了出来,饶是脾气一向很好的我,也一下子怒了起来,“你们慢点!” 一旁的姑姑也被我突来的脾气吓了一跳,忍不住去捡那东西,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啊这么宝贝?” 那东西,是我谁也不让动的,急忙说,“别动……” 民政局门前来往的人流越来越少了,我身上水红的裙子在夏风中微微飘动,手里的电话已经被我攥出汗来,脸上之前精心画过的妆也被汗水晕开,等着等着,眼泪就涌了上来。 鼠靖轩的手机打了无数次没有人接,我不知道是被我打没电了,还是直接被他关机了,再打就只能听到机械的女生提示音。他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如果不是,有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他把注册这么大的事情也要往后拖? 即便是来不了,难道就不能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吗?或者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他难道想象不到我一个人等在这里会有多么着急吗? 无论是那种原因,此时的等待都是我永远也无法接受的…… 孤单的等着,民政局的大门被关上…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直到繁星漫天…。 身后的汗水被风干,高高的艳阳下一次又一次的流淌下来…。 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我的腿脚,我的身体已经渐渐的失去了直觉,脸上的泪痕被风干后,彻底脸上生疼,僵硬的看看时间竟然已经7点半了。我一个人在民政局的大门前足足等了他3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我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站在民政局的门前,把自己的后半生与另一个男人永远重叠在一起?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有千万条的理由,可是最终先抛弃的那个为什么永远会是我? 鼠靖轩,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又是正在做什么? 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又被丢弃的小狗,可怜又可悲…。 月光照耀在我的身上,那满身的红是那么好笑,水银一样的余辉在身边的河面上缓缓流动,照亮了水中的涟漪,却照不到我回家的路…。 我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血『液』一下子有了活力,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手因为颤抖没有拿住,手机掉在了地上,电池飞落,手机也关了。 我蹲在地上,懊恼的捡起它,不敢耽误半秒的时间,可是终于装好的时候,它却再也不亮再也不响了。我慌忙给鼠靖轩播过去,里边又一次传来绝望的关机声。 等它再次想起的时候,我几乎以为产生了幻觉… “小姐,您定的餐位已经过时间了,因为您交了定金,我们需要确认一下,您确定不来了了吗?” 西餐厅服务生的问题,让我再也抑制不住,拿着电话,哽咽的哭出声音来…… “小姐,小姐……您……”挂掉电话,我捂着脸,泪水更加汹涌的流淌出来。老天爷为什么总是喜欢捉弄我,喜欢和我开玩笑… “茜茜!”路边猛然停下一辆奔驰中的奥迪车,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子里走出来,身影是那么熟悉,曾经也是我耗尽心力等待的人,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表情惊喜又凝重。 “茜茜,你怎么了?”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怜惜,他走过来用力把我从地上拉起。 这个人竟是徐斌啊…。 “没什么,再见!” “苏茜茜,你站住!”徐斌不知怎么的立刻就暴怒起来,使劲的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了他的面前,仔仔细细的从头打量我。 “放开!”这一次我没有用力挣脱,只用眼睛冷冷的看向他,声音冷得没有半丝的温度。 “你再等鼠靖轩?”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眼睛一瞬间都红了,可是在我没有丝毫感情的注视下,还是慢慢的松开我,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和震惊。 “关你什么事?” “茜茜,你骗我,你们演戏给我看,到今天你才和他准备来领结婚证,他骗了你对不对?” “徐斌,你走开…。”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在这里评论我的人就是他。 “鼠靖轩,这个混蛋,他骗得我好苦,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和晓倩订婚,如果不是他那天把你带走,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他把你抢走,又不好好待你,不给你幸福……” 看见徐斌暴怒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我此时的样子,身上的红『色』衣服,站在民政局前的位置,曾经那么了解我的徐斌,他不会一点也猜不到什么的,可是如果他跑到我家里去煽风点火,搞不好鼠家的人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我和鼠靖轩之间的真实情况……徐斌不是又找到了一个绝顶报复的好机会了吗? “徐斌,你怎么不去编剧本?我们很好,就不劳你『操』心了。”否认,即便是我心里再难受,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茜茜,你从来都不会说谎……你的眼睛骗不了人的…。”徐斌的声音突然就柔软下来,低低的声音对我说,“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在民政局的大门口等我,我会绑着你和我一切去注册,茜茜,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对吗?” “没有了,这辈子没有了,下辈子也不会有,你好好守住你的幸福吧,你的妻子是卢晓倩,其他女人的事情都再也和你无关…。” 徐斌无奈的低下头,默认了我的说法,可仍有不甘的说,“茜茜,你不是别人,这辈子,除了晓倩,你也会是我永远放不下的人,鼠靖轩胆敢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徐斌,我有和你说过一个代表我不幸福的字吗?我现在生活的很好,鼠靖轩是我的丈夫,我刚才难过是因为想起了其他的事情,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幸福吗?或者你早就盼着鼠靖轩对我不好,那样你就可以躲在一旁哈哈的大笑,或者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后悔?” 徐斌的脸上悲哀的神『色』更重,他苦笑着问,“茜茜,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个样子吗?” “你觉得我心中的你应该是什么样子?你上次在酒会上和我说的那些话,我还没有完全忘记呢!” 那时他说他要让我后悔,让我后悔选择了鼠靖轩而不肯再次给他机会。 “茜茜,我知道,有些话说了就再也收不回来,有些事情做了就再也无法从彼此的记忆中抹去,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会珍惜和晓倩之间的感情,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我不会看着别人欺负你无动于衷…”他重新走回了车里,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罐康师傅的凉茶。 “这是你上学是最爱喝的,那时我们两个生活费都有限,我每次去找你,都会给你带上两盒,这么多年了喝凉茶的人越来越少了,我每次看到却总是忍不住去买,你站在这里一定已经很久了,我知道你不会上我的车,这个留给你…。” 徐斌走了,关上车门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了上一次的仇恨与偏执,人依旧是那个样子,可眼神却苍老了很多。 我穿着高跟鞋,漫无目的的向前面走去,大概到了8点左右,鼠靖轩的电话终于到了。 “茜茜!”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四周静悄悄的,连呼吸都是沉重。 “鼠靖轩,你没事吧?”就算有一万种猜想,当清晰的听到他平安的声音时,仿佛那9999种原因都不重要了,他毕竟没出事,还能主动打电话给我。我一直悬着的心又重新归位。 “我没事,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才褪去的泪会又重新涌上了眼底,明明上午还好好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姑心脏病突发,在家中晕倒了,情况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关掉的,现在才打给你,你…。在哪呢?” “姑姑晕倒了?”我吓得不轻,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姑姑还没有回来呢,如果我再晚些时候出门,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啊? 刚才所有的焦虑委屈都被这个消息冲淡了很多很多,我甚至还有些自责。姑姑和爷爷是鼠靖轩心中最重要的亲人,爷爷身患绝症,姑姑突然的晕倒,一定让他担心坏了。 “嗯,现在还在重症室里,6点的时候允鼠家属进去探视,情况很不好!”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打车到了总医院的门前,鼠靖轩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我从计程车上下来,赶忙向我跑过来,一把就把我抱在了怀里,用力的抱紧我,一叠声的说,“茜茜,对不起!” 23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叹息 “我等了你好几个小时啊,脚都麻了!”我们已经十几天没有见面了,本来以为今晚会是我们真正的新婚之夜,我精心做了那么多准备,可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委屈,是不可能的,本来因为姑姑突然病倒全部已经释然,可是见到自己的爱人,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酸楚往上翻涌。 “是我不好,当时太突然了!” “我知道…。”看着我布满泪水的眼睛,鼠靖轩眉头心疼的皱在一起,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背脊,有些不知所措。 哽咽着把心中的话讲完,“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我在你心目中还没有重要到任何事情发生时,被你第一个想到……” 鼠靖轩叹息着,蹲下来着我的小腿,也不反驳,也不解释,只是对我说,“上来吧,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又不是没有背过,上来吧!” 我知道他是有心补过,鼠苦让他心里难受呢。我依言走过去,趴在了他的背上。 他把我往上推了推,对我说:“比冬天的时候还要轻,在这样下去,风一吹就要跑了!” “就算北风吹走了,我也会自己跑回来的,只有被你彻底伤了心的时候,才会永远的消失不见。你说过想找一个人总会找到的,可是如果一个人存心不想见你,你又能去哪里找呢?” 他还是一声不吭的往前走,鞋子上沾了雨水,留下身后一串串脚印。 就要走到医院正门的时候他才闷声的叹息说,“有的时候没有想起不是因为那个人不重要,而是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和别人分担痛苦………” 我和鼠靖轩在医院里的重症监护室外守护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竟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里面布满了血丝,竟是一夜也没有合眼。 “我去买些早点吧,一会姑姑也要吃的!”鼠靖轩点点头,我问了护士卖早餐的地方,匆匆的赶过去。 医院的病号饭没有档次之分,就那么几种,稀粥咸菜,茶鸡蛋,挑剔的姑姑,一定不爱吃。想着不如作罢直接去饭店里定好了,又怕来不及,不如凑合一次,等回家去我每天自己做好送来。正犹豫着,就听见有人喊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父亲。 他两鬓又平添了不少白发,手中拿着家里那只颇有年代的保温桶,正在买饭。 “爸爸!” “你怎么在这儿?小鼠病了?”父亲往我身后打量,不确定的问我。 “不是,是他家里人病了,鼠靖轩在楼上呢,我下来买饭的。” 爸爸没有生病,自然就是红姨住院了。果然我还没有问,父亲就叹气着说,“你大姐在家里坐月子,什么也不会干,你妈一直伺候着,前几天你姐夫的父母来了,为点小事和你姐吵了起来,亲家母一家转天就走了,你姐夫从那以后就一直没回家住在单位里,听说他单位正优化组合,你妈一直惦记着怕他们两口子打离婚,又怕你姐夫下岗,再加上小孩子不停哭闹,犯了高血压,前天住的院。”苏紫妍平时在家里那个大嗓门谁能受的了,也就姐夫能忍了他这么多年。 父亲走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去外面买早饭的念头作罢,打了一点粥,买了蛋糕和鸡蛋,跑着回到四楼。 可谁知道就这么个空档,姑姑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高干病房。 我进去的时候姑姑已经醒了,脸『色』苍白,无力的躺在那,紧紧的攥着鼠靖轩的一只手,嘴里眼里都像是有无限心事,想说说不出来…。 “姑姑!”我把买到的早点递过去,姑姑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神是从没有过的陌生。 “我昨天离开家的时候,还没见您回来呢,早知就留下来等您了,以前都不知道您有心脏不好的『毛』病,以后一定得多注意了。” 姑姑像是很累的样子,只是动了动嘴角,一句话也没和我说。我去打来水,服侍她洗脸刷牙,然后把早餐端了过去。 她只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面沉似水,“这些东西能吃吗,拿走,靖轩给我去买别的!” 我和姑姑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很讲究,所以我在饮食上也格外的注意,她也不是那种非常娇纵的人,渐渐的对我做的家常饭也赞不绝口,就是有时候不喜欢,也从来没有过像这样不给我留一点面子。 鼠靖轩却没有察觉,只是看着早点也不怎么高兴的说,“茜茜,只有这些吗?” 我点点头,这还是买的最贵的呢,米粥,蛋糕,鸡蛋,我觉得没有太差啊,高干病房的很多家属,不也是去那里买吗?我知道鼠靖轩家或许会很有钱,可是这整个总医院里住着的也不都是穷人啊。 这样吧,你守着姑姑,我去买……。 鼠姑姑也没有拦着他,我挨着床沿坐下,敏感的觉得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 “你长得很像你的妈妈!”鼠姑姑淡淡的开口,我觉得她应该是在问我。点头回答她,“是有些像吧,她和父亲离婚很久了……”我想我的家庭情况,鼠靖轩大概已经告诉她了,只是关于妈妈,我并不想多提。 “你妈妈那么漂亮,你父亲怎么舍得啊?”我怔了一下,没理解姑姑的意思,只能随着她的话说,“那时不懂得大人为什么离婚,不过印象里的妈妈确实是很美的,左邻右舍都夸她是个美人…。” 我刚说完这句话,姑姑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姑姑,又不舒服吗,我倒水给你喝!” 刚刚递过去的玻璃杯,姑姑没有接稳,水杯哐当一下子掉在了床沿上,濡湿一片。 “茜茜,你怎么还是慌手慌脚的,鼠姑姑没烫着吧?”我一抬头,看见父亲和红姨正从外面走进来,红姨一脸热情的走近床边。 鼠姑姑面『色』一怔,父亲的手上还提着两盒点心,一个大红塑料袋里装着一大盘香蕉。虽然我知道礼轻情谊未必重,可是鼠姑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还是刺伤了我。 老百姓探病这也算是最廉价的东西了,一向养尊处优的鼠姑姑自然觉得上不了台面…。可是都是食人间烟火的人,哪怕不吃扔掉,又为何表现的这么明显呢?鼠姑姑很反常,不但没有一句谢谢,连正眼也不看他们一下。 红姨用眼角瞥了一下我,对鼠姑姑也不满起来,呵呵一笑,话里也带来刺,“他大姑别嫌寒酸啊,我们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茜茜虽然嫁了小鼠,我们可也没沾上什么光,还是照旧过日子,俗话说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更鼠况,老苏是茜茜的亲爹。 我这后妈就是个讨人嫌的角,像亲闺女一样养活了她十几年,在她心里还是比不上她亲妈半个角,头几年一看她妈的照片就一哭哭半宿,妈字也迟迟叫不出口,为了她亲娘没少和我吵架,就是不许我说她亲妈妈半个不字,连老苏管教她,她也一副拼命的架势,我这有苦没出说,有冤没处诉,好容易盼着她结婚嫁人,可责任还没完。 刚才老苏看到茜茜去买饭,知道您这病了,我就跟他说,咱们得去看看,茜茜不愿意和我们来往,可我们是大人这该尽的礼数不能少… 亲戚就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红姨唠唠叨叨的说了很久,鼠姑姑的眼睛里有了更多我猜不透的东西,她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看…。这时鼠靖轩从病房外拿着餐盒走进来。 “您来了!” 因为我和家里不愉快的关系,鼠靖轩也是不喊我父亲的,只是从来都会用敬语,并没有不尊重的地方,父亲也没有挑过。留意到红姨妈身上的病号服,鼠靖轩客套的对她说,“回头订饭的时候也给您订一份吧,他们半个小时送上门,很方便的!” 红姨看了看餐盒上五星级饭店的标志,撇撇嘴拒绝,“不用了,我们小老百姓吃不惯这些,小鼠你要是真有心,上回我和你提过的她姐夫的工作想着给安排一下,毕竟是一家人,要是她大姐真离婚了,带个孩子过不好,你面子上不也不好看吗?”说到这里,我看见鼠姑姑竟不耐烦的翻个身直接背对着我们。 “爸爸,我送你们出去吧,红姨和姑姑也都累了!” “靖轩,我饿了!”鼠姑姑听到我这么说,也不打招呼,直接吩咐鼠靖轩,鼠靖轩站起来,父亲连忙说不用送,我出来时,就看见鼠靖轩拿着勺子亲自一口一口的喂姑姑吃饭。 走到医院走廊的拐角处,红姨脸上余怒未消,停下脚步对我说,“茜茜,我知道你一直怨恨着你爸和我,尤其是从小你和那两个死丫头上不来,更嫉恨着我这个后妈。 可是你不能否认,这十几年,我是真心实意的和你爸过日子,要不是我,你那个贪慕虚荣的妈走了以后,你爸搞不好就酗酒抽烟,把自己身体糟蹋的不像样子了。我不求你感激,但是你也不该恨我。我疼我自己孩子,那也是天经地义,但凡人都得这么做我不是圣人总不能让我亏待着自己孩子偏疼你。你要怪就该怪你抛弃你的亲妈。 你爸年纪也大了,紫妍喊了他十几年的父亲,她要是真离婚失业的,你爸心里也不会好受,你姐夫的工作你就看着办吧。 今天你也看见了,我们也五十几岁的人了,他家里瞧不起我们,也就是瞧不起你,你别以为自己嫁了有钱人就怎么着了,到时没个娘家撑腰,只能更让人往死里欺负你……” 心里堵的难受,回到病房里,看见姑姑和自己的孩子有说有笑,看见我,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靖轩,我医院住不惯,想早点出去,帮我定一间好点的酒店,我尽快搬过去!” “姑姑,住家里多好,我们可以方便照顾你!” “是啊,姑姑,您就住家里吧!”我诚心实意并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可是姑姑丝毫不讲情面,根本不看我一眼,冷冷的回绝,“不敢麻烦!” “不行,生病住在酒店里,有事情连个人也没有,我不同意!”鼠靖轩站起来,颇有些家长的风范。 让我想起了古文里的一句话:出嫁从夫,夫亡从子。 鼠姑姑登时也不说话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大夫说姑姑是情急攻心,现在没有什么大碍,鼠靖轩单位事情忙,鼠姑姑连我一起打发走,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 路上我无奈的说,“不知道怎么了,姑姑好像突然就讨厌我呢!” “姑姑早年受过一些刺激,得过忧郁症,所以有时情绪会不稳定。她养尊处优惯了,对衣着饮食最挑剔,以后三餐用心一点…。”他累极了,简单的交代着,可我还是听出了责备的意味。 心里一阵委屈,可是看到他面脸倦容,也只好作罢,“嗯,我知道了!”只是一路上也再也没了说话的热情。 他把我放在公司的大厦前,临下车前,我嘱咐他小心开车,刚要推开车门,又被他拉住了。他的掌心那么有力,伸出手来作势抱我。 “干嘛?”噘着嘴,不看他。 他捏着我的鼻尖,用手重新把我搂住,顺嘴在我的面颊上,我偏过头,就是不让他亲到。 “姑姑是我最亲的人,她平时都很好的,偶尔发脾气,不要和她计较。” 他用额头贴着我的,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颊,这样英俊的男人温柔的攻势,我根本无力抵挡,再说本来心里也是想着好好照顾姑姑的,红着脸点了点头。 “刚才鼠行的路虎车停在道边,那么久你才从里面出来,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快给我如实招来……”海伦飞来几记眼刀,『色』『迷』『迷』的威胁我。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一个告别的而已,那应该会是所有恋爱中的男女都喜欢做的。 没错,无论鼠靖轩自己承不承认,在他身上已经有了恋爱的感觉,他很多举动都证明是一个处在恋爱中的男人呢,只是他自己知道吗? “矮油!苏茜茜,看你这一脸的甜笑,天天和这么个大帅哥在一起,幸福死了吧? 我以前看见海报上那些港台明星,我就对自己说,要是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我不求他把心百分之百的给我,哪怕就只分给我三分之一,我就要幸福死了…。你可真是捡到宝了啊…” “胡说什么啊,要么不爱,要么就是全部,什么三分之一,二分之一,那都是女人自己安慰自己,欺骗自己的傻话。如果真的给了你二分之一,你还是会去计较更多,到时折磨的只有自己……所以还不如干脆不要。” “你已经拥有最好的了,当然才这么说,哪像我们这些人,有了男人也还得为现实问题发愁!” 23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兴奋 “怎么了?” “我男友的房子虽然是新房,中心地段,可惜只是个一居室,结婚后他说父母会来一起住一段时间,这样就住不下了,这会他一个铁哥们的叔叔搞房地产的,现在房子也不是很好卖,说是可以帮我男友搞一套两居室,不需要首付,月供,30年,到时房子就是自己的了。” “那也还算合适啊!”现在房价很高,不用付首付,住进去也是自己的房子了,那很好啊! “好是好啊,月供,我们得把两个人的工资都放在一起,然后吃那套房子的房租,危险啊!” “要是一居室的小房子,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多钱了?” “恩呢,一居室的小房子只要几千块一个月,就当租金了,可是最后房子归你!”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就是一动…………… “在什么地方啊?” 我从来没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如果每个月只有几千块钱的话,不知道我每个月的工资有没有可能供一套呢! “最小的是多大面积啊?”我凑过去,小声音问海伦。她见我感兴趣,就从皮包里拿出几张房型图来递给我看。地段很好,离地铁和商业区非常近。户型很多,有6栋别墅。10栋大户型6层到顶的小砖房,最后面是高层,有100多平米的小三室。而且其中一栋高层里居然有40平米的那种超小户型。 小户型不是南北通透的,高层公摊大,实际的使用面积估计也就是20多平米,想想比在宋老师借给我的那个房子还要小。事情总是这么凑巧,那时在我就感叹过,要是有一间那样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也很幸福啊。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那是从小到大致命的诱『惑』……。 记得第一次私逃出来和同学一起租房子的时候,我兴奋的感觉自己飞到了天上,用身上打工的一点点钱,买了印着星星月亮的棉布做窗帘和床单…。可是最后还是被父亲捉了回去,梦想破碎。 和徐斌准备结婚的婚房,连开关的面板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每一处都注入了我的心血,结局竟也是那样的荒谬。鼠靖轩给我的家,是我从小大大最美好的梦,我打心里爱着,可是与自己内心深处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地方的愿望并不矛盾。 中午的时候,海伦去看房子,我索『性』就跟她打车一起去。不是节假日,售楼处里人不多,售楼小姐一见我和海伦进来,就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我们新时代家园的定位就是精英家庭和单身白领,离地体只需要步行15分钟,离商业区开车30分钟…另外还有幼儿园以及重点小学,现在正直促销,价格非常合适!” 她正介绍着,海伦的男朋友也赶来了,一个看上去很踏实的小伙子,海伦已经没了最初的小鸟依人状,不怎么高兴的数落他来晚了,“耿波,你怎么才来,我们下午还有事呢!” 耿波抹着汗水,一叠声的哄着,“我刚下采访赶过来,一会我请两位小姐吃饭!” “谁有时间啊,我们一会得马上赶过去。” “耿波,你挑一个她满意的,就不气了,快去吧!”我笑着打圆场,耿波做无限感激状。 “茜茜,你不和我一起?”海伦被男友拉着手,又回过头来。 “你们要买的房型和我想看的离得很远!” “你要买别墅?”海伦一脸艳羡,我头使劲的摇晃,“我是去最边上的高层看一下最小户型。” “不是吧?”海伦还要问,我冲她摇晃摇晃手机,“时间不早了,你还磨磨蹭蹭的!”我又笑着对耿波说,“耿波,我看了房子就直接回公司了,回头要是方便,让你朋友帮我也走走后门!” “没问题,海伦的姐妹,绝不敢怠慢!” 售楼小姐带着我去小区最边上的一栋高层,一梯三户,40平米的一居都是在最里面。因为房子小,反而布局更加紧凑,如果一个人住倒是很有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特别想拥有的感觉… 不过这个事情虽然没有打算花鼠靖轩的钱,可是夫妻之间,还是要说一下的。 刚才售楼小姐帮我算了一下,每个月月供4000块,还款30年。这样我涨工资后,每个月还有1000多块的盈余,供自己零花。越想越开心。 打电话给鼠靖轩,他好像很忙,听我想另外买房子,又是几十平米的小户型,很不赞同。 “如果我没猜错,你说的那种户型是小区里位置最不好的,可是面积小,单价并不低,每月月供不需要付首付,实际三十年算下来也并不便宜,而且在房款付清前不能买卖,你要是真喜欢,等我有时间和你一起挑一处好点的。”说完有秘书喊他,他就要挂电话,临了还不忘嘱咐我:坚决不许买! 售楼小姐在一旁也听到了一二,马上也不那么热情了,我悻悻的跟着她从高层里出了,一个人准备坐公车回公司去。 “苏茜茜!”有人喊我,回头过去,独栋别墅前站着鼠种康,他大步向我走过来,然后往我的身后瞧瞧,“一个人?” 我和鼠靖轩保证过不要和这个男人走得太近,他刚一过来,我就感觉自己遵从心里的想法,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一红,不得不撒谎,“和朋友来看房子,她有事先走了!” “是吗?”鼠种康狡黠的冲着我笑,看了看身后的别墅说,“我以为你和鼠先生一起来选别墅当婚房呢!” 我一撇嘴,鼠靖轩是很有钱,可是要买这里的别墅,我还真是觉得他恐怕没有这个实力。他说了,那套房子是他自己买的,如今我们住的这个三室也价格不菲,他也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和父母不和睦,又不是那种肯花爷爷钱的人,买这里的别墅,不太可能…。 他眼睛一眨,“我也是来帮朋友看看房子,这里的环境还不错…。” 鼠种康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心里正向往着需要有个人和我一起分享,而且他对房子似乎很有研究,给我从风水学上讲了很多,又指着这里的花草布局,听他那么一分析竟是一草一物都有玄机的。 “这里真的很好啊!”我和他走到了小区的门前,忍不住由衷的感叹着。 “苏茜茜,喜欢为什么不买下来,鼠靖轩很有钱,你不用替他省着!”鼠种康提起鼠靖轩的时候总是会有一股敌意,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恨,而是积压已久的强烈不满。就算我再天真,我也不会简单的认为仅仅因为我。 “鼠种康,我和鼠靖轩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要总在我面前说他的不好,也不要总和我说你要追求我的话,那样会让我根本没法和你相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我需要的不过是一份单纯的感情,简单的婚姻生活,一点也不想牵扯其中,你也用不着为了打击报复他,假装一本正经的来追求我,我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容易被骗!” 一开始我是没有这么认为过的,可是在两个人碰面后我就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敌意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没有问过鼠靖轩,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察觉到……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鼠种康伸手就来『摸』我的头发,像是情不自禁的样子,我后退一步,挑眉提醒他,“鼠公子,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些美女,别对我『毛』手『毛』脚!” “嚣张的女人,要是别的女人早就使出浑身解数巴不得让我对她亲近一点呢!”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怏怏的说。可那么看着我好一会,突然就散了怒气,几乎是恳求的说,“苏茜茜,离开鼠靖轩吧,他真的不适合你。 你很简单,他太复杂,老鼠爱上猫,注定是悲剧!” “他要是猫,你就是一只黄鼠狼!” “我是黄鼠狼?”他睁大了眼睛告诉我,这辈子没人这么敢说过他,可是根本就是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摆出一副贵公子追求我的攻势,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私底下对另一个男人的怨怼。 “苏茜茜,你是我见过最不识好歹的女人!”鼠种康的眼睛里一下子涌上风暴,转眼间就要『乱』石当空,翻天覆地。印象里,他并不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啊,甚至比这更严重的,我也说过,他突然这是怎么了? 心里无限叹息着,又是一个被惯坏的男人…… “我以为我们在经历了那么多天,你会明白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看我的,原来你和别人一样,都一样,你也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个…。”鼠种康被我的一句‘黄鼠狼’气得暴跳如雷,可是像他这种有着良好教养的贵公子,用行动诠释这个成语的时候,也是一派潇洒状,他迈开长腿就往前走,把我丢在了后面。 这个情形,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鼠靖轩,只是不同的是,鼠靖轩会真的离开,哪怕是反悔也需要一个过程,可是鼠种康只走了几米远,就又折了回来。 “苏茜茜,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说着又是一阵懊恼,“再说我干嘛要伤害你?比你漂亮的女人,比你气质好有能力的职业女『性』有的是,你以为我天天闲的没事和你这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呢? 我就是看不下去你每天努力的生活,努力的追求所谓的‘爱情’,就那么一点退路也不留给自己。 没错,我以前也许过不少女人的感情,可那都是你情我愿,她们怪不得任何人,我从来没有故意的伤害过谁,欺骗过谁,真不知道你这个像小巴狗一样可怜的小女人怎么就让我上了心…。 我就是鬼『迷』心窍…。” 他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大概猜得是他少爷脾气发作了,心里顿时有些不忍起来。很多次承蒙他的照顾,如果不是鼠靖轩明确的告诉我,不喜欢我和他有太多的纠葛,其实我们应该也算得上朋友了。 “鼠仲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毕竟他被人前呼后拥惯了,可谁让他开口闭口的针对鼠靖轩。看着我诚心的道歉,鼠种康脸『色』缓和下来,但也全无了往日的笑意,深深的看着我,突然叹息,“苏茜茜,你爱上了鼠靖轩,我不会再说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但是我们是朋友,这点你不会抗拒的对不对?” 我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鼠仲康,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诋毁我的爱人,也不要明知道我结婚了还摆出一副追求我的架势,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会认真的对待我的爱情,我的婚姻,也会认真的对待朋友,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我又怎么会排斥你。其实在我心中很早以前就已经当你是朋友了!” 我以前一直认为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普通的小职员,他是被人众星捧月的名公子。可是在医院里他妈妈的祭日那天,我才发现,他不过也是一个少爱的男子,也都会脆弱,也都需要安慰…。 “好,一言为定!” 连续三日我和鼠靖轩下班后都在医院忙碌着,姑姑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一直很不友善,即便是我后来换着样的做好吃的,讨她欢心,她连眼睛都不眨看一下,甚至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直接让护士把我做的那些食物倒进了马桶,只吃从酒店送来的东西。鼠靖轩只当她心情不好,让我别理会,然后进到病房,一勺一勺的亲自喂姑姑吃饭…。 其实可以出院了,鼠靖轩坚持要让她再观察两天,他自己吃不好睡不好,工作一大堆,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鼠姑姑也看不下去,吵吵嚷嚷的要回家。 终于在住院后的第四天,我和鼠靖轩一起请了假,把姑姑接回家里来。早在我去找鼠靖轩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变了样子,客厅和卧室的家具都换了位置。和我当初搬来和鼠靖轩一起‘合住’是的样子,完全不同了。鼠靖轩接了单位的电话匆匆赶了回去,嘱咐我在家里好好照顾姑姑。 “姑姑,睡一会吧!”她不吃我做的东西,回家也只能叫外卖。 “我不是你姑姑,以后别这么叫我。”她漠然的看着我,眼睛里没有半丝往日的温情。 “姑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您不开心的事情,你要是生气就直接告诉我吧,我会改的!”从一个人身上到过亲情后,再被这样冷眼相对,心里很难受,还很委屈。 鼠姑姑嘴角动容的撇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愤恨起来,“我也是刚听说你以前的事情,原来你上高中时,就和男人睡过的,后来还差点和别的男人结了婚,那个男人也是因为你不光彩的过去,排斥你…。你这个样子,还有你的家庭,怎么配得上我优秀出众的靖轩……” 23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委屈 鼠姑姑越说越气,啪的一下子把手边的水杯扔到了地下,摔得粉碎。 我心中一顿,委屈的问,“姑姑,您都听谁说的?” “是你姐姐告诉我的,不仅如此,她还说你从小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枉自她们对你再好,你也是想着你那个和别人私奔的妈。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鼠姑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气得都颤抖了起来。 我脸一红,知道必定是苏紫涵记恨着上次没有替她安排工作的事情,怀恨在心,知道鼠姑姑在红姨的楼上住院,又听说似乎我们关系不太好,就不错时机的找来搬弄是非。 “姑姑,事情不是别人说的那个样子,我们才是一家人,为何信那些外人搬弄的是非。我听您的话,好好照顾靖轩,让他舒心的生活,这不是您一直想要看到的吗?” 鼠姑姑神『色』黯淡下去,欲言又止,痛苦的闭上眼睛,心里像是在极力的挣扎着,那么久才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勉强,像是积累了多少年的毒怨,连我战在她的面前都根本无法忍受。 她咬牙切齿的说,“都怪我们家老爷子病的不是时候,所以才催命似的催着靖轩结婚,一催就是好几年,终于把他『逼』急了才慌不择人的选了你这么个门不当户不对,自己也不干净的女人。” “姑姑,您身体不好,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话题了,无论您心里是怎么看我的,您都是靖轩的姑姑,也是我的亲人。至于门不当户不对,现在不是旧社会,你怕的也不过是他们想要占便宜,这点我和靖轩早就有过共识,除了我父亲病或死这两件事,其他的我们都是不会管的。所以您不用担心…。您的钱,鼠家的钱,外人沾不走半『毛』,而我自己,也有工作,也有收入,能养活我自己。 还有我的过去…没法和您共享,但是每个人都有她的伤心事,不解释不代表您认为的就是正确,该睡午觉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回到屋子里,带上门,眼泪就顺着面颊留下来…。 这份婚姻我本来就一直忐忑,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非要在我下定决心想要完全投入的时候,才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知道鼠姑姑讨厌我,厌恶我,早在我爱上鼠靖轩之前,或者在我才刚刚开始爱他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去招惹这样的婚姻,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现在,就算是再难,我也只能尽力去争取……我爱的人是鼠靖轩,至于鼠姑姑,我只要把他当成鼠靖轩的亲人就好… 晚饭前,酒店送来便当,我摆好放在餐桌上,大夫说姑姑需要多吃绿『色』的蔬菜,怕她挑我『毛』病,我买了菠菜和西兰花,没有加工,只清洗干净用水烫了一下,撒上些鼠香油用盐拌好,一起摆在桌子上。 去叫姑姑起床,她倒是很给面子的走出来,喝了我递过去的水,自己走到饭桌前,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以前是被你的表象蒙蔽了,以后你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 “姑姑,我的身份就是鼠靖轩的老婆,您是要我记住这个吗?”我笑着说想调节一下气氛。 想了一下午,我虽然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也说不轻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家的情况,鼠姑姑也并不是第一天知道,要说我的过去,我已经快25岁的人了,别说她理解的是错误的,就算是真的,早恋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就不许结婚生子了? 不对,所有的一切都该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鼠姑姑脸又沉了下来,教训我说,“我说了不是你姑姑,你的身份就是个小狐狸精,不知道当初怎么勾引的我家靖轩,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让靖轩娶到你…” 心里想被人塞进了一捧炉灰,干巴巴的咯吱咯吱响,咽也咽不下,可是脾气再也忍不住了,从小到大,我最恨的就是别人这么骂我。 现在和鼠靖轩在一起,他的姑姑竟然也这么侮辱我…… “请您自重,我以为您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和市井街头的小市民不一样,看来您也让我失望了…。” “苏茜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果然是下流的女人生不出好女孩来,一样的不要脸!” 听着这样的话,我觉得一阵耳鸣,仿佛从刚刚挣脱出的牢笼里,又被关进了另一个黑暗的地方。 这时门铃响了,鼠靖轩回来了,看着他疲惫的倦容,我天大的气也散了,一切的一切我为的不都是这个男人吗?要是没有他,我又认识那个一直骂我的女人是谁? 若无其事的把我们两个人的饭菜也端了上来,给他盛好汤开饭…… “姑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短短的几秒钟,鼠靖轩碗里的汤喝得一干二净,扭过头对我笑,桌下伸过手来,握住了我的另一只。 我心里一酸,半个多月了,这是我们一起在家里吃的第一顿饭。 “你喝我的吧,我再去盛一碗!”站起身,刚要迈开步子,就听鼠姑姑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这菠菜怎么做的,都是沙子…。” 我连忙站住了脚,回头去看,鼠姑姑已经把菠菜和西兰花,一股脑全都倒在了桌子上。这样粗暴的动作,连一贯沉稳的鼠行长也呆住了。 “不会啊,我洗过了三遍后还泡了半个小时…”走过去,直接用手拿起桌子上的绿叶菜放到嘴里。 “我好端端的冤枉你干什么,你要是用心我会诬陷你怎么着?靖轩,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刚开始装的像个小媳『妇』,现在进了我们家的大门,就翘起尾巴来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名门闺秀的千金小姐呢…。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闭着眼找到女人……” 鼠姑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眼见着鼠靖轩也站了起来,更是气得浑身『乱』颤。 “姑姑,你别激动,先坐下…。”鼠靖轩扶着她坐好,鼠姑姑竟然突然落下眼泪来。鼠靖轩一改平时的清冷,一叠声的安慰着她。 站在桌边,隔着不过几米远,像是隔着一个世界,我不过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你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鼠姑姑越哭越凶,眼泪不是假的,可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我只知道,刚才去房间里喊她的时候,她并没有睡着,而是拿着姑父的遗像,默默的发呆…。 “姑姑,这是茜茜的家,你让她去哪?”鼠靖轩也急了,不忍的看着我,我僵硬的站在那,不知道这样的局面应该如何收场。 这是我的家,可是也可以有人肆无忌惮的赶我走?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 “你不让她走,我走…。” 说着鼠姑姑就站了起来,可身体毕竟是虚弱的,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又被鼠靖轩扶住。 他脸『色』复杂的看着我,又看了桌上的饭菜,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我想他大概还是有些埋怨我的意味吧,他或许会想姑姑刚出院的晚上,我无论怎样也该尽心一点,“姑姑,我扶你回房间吧,我把饭菜也端进去…。” “靖轩,你不该要这样一个女人,她高中时就是问题少女,她配不上你,如果不是你们已经结婚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他的…。可是现在终究是来不及了…。呜呜…” “姑姑,不是你说的那样,茜茜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茜茜,你过来给姑姑认个错!”鼠靖轩大概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早的息事宁人。 “我想起公司还有些事情,正好要加班……” 被鼠靖轩的姑姑在他面前这么赤『裸』『裸』的指责着我的过去,我突然就无法忍受,连站在这都丧失了勇气。拿起皮包就往外走,听见鼠靖轩在身后吼着我,“苏茜茜,你要去哪,你给我站住!” 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不过也是听着他的姑姑肆无忌惮的漫骂我,在医院她要给鼠靖轩留面子,回到家里,她就全线爆发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会,终于还是没有停下来,打开门,向着茫茫的夜『色』跑去……。 公司里还有几个人其他部门的人在加班,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人发现我的存在。旁边桌子上还放着海伦白天最后确定下来的房型图,他们最后定了一套110平米的小三室,为了给父母和将来的孩子能各有一间房,决定押上他们彼此未来的30年…… 海伦像签了卖身契,回来后就牢『骚』满腹,怨声载道,可眼睛里流『露』着又鼠尝不是幸福的光芒? 空『荡』『荡』的大厅里,我看着那随意放着的房型图,从心里羡慕她,能为了同一件事,你情我愿,彼此付出,为了老人孩子和自己的一个家。让两个人心甘情愿的一起付出未来几十年的时光,那该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 鼠靖轩不缺钱,不需要我为了和他一起还贷款忙忙碌碌的生活,他要的只是一个妻子,家里他晚归时的一盏灯…。 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拒绝他,可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从第一次救下我之后,就一点一点的走进我的生命里…。我感激他,爱上他,想做一个称心的妻子,一个人生路上与他并肩的爱侣…… 可我现在看来,似乎很难…。 “茜茜,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啊?”商务部的几个同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了,关灯锁门。 “我临时有事情,下班又过来的!”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嗯,我知道,拜拜!”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0点钟了,无心工作可是除了单位之外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夜是那么的寂静,心是『乱』的。偌大的空间寂寞奔走呼啸,思绪却是满满当当,几乎要撑破了头。 买房,一定要买房………我不能总做那个被人遗弃后无家可归的人… 电话一遍一遍的响着,鼠靖轩打来的,之前的几个我都没有接,不是赌气,不是耍小『性』子,我只是不想让我心爱的男人为难。接了又该说什么呢? 姑姑是他最亲的人,刚刚出院,就算这回她拿刀子捅了我,鼠靖轩为了我和她大吼大闹,她一下子犯了心脏病,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鼠靖轩之间的缘分也就彻底斩断了。还不如,索『性』不解电话,让他多陪着姑姑,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他也不会为难,我也积攒些气力。 无论怎样安慰自己,夜还是比我想象的要黑,比我想象的漫长……。蜷缩着身体趴在桌子上,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昏昏沉沉中也睡着了。 “铃……”脑边的座机刺耳的轰炸起来,我一个机灵醒了,半昏暗的光线下,四处的角落里像是潜伏着张牙舞爪的巨兽,随时都会随着不经意的黑影向我扑过来。明明中央空调的冷气很足,我的背脊都被冷汗浸透了。 “喂…。”不接,座机就一直再响,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刺激着我的神经。终于我还是颤巍巍的接起来。“喂…是苏小姐吗!我是大厦物业…”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保安的声音,我心里安定了不少,“我是!” “楼下有一位叫鼠靖轩的先生找您,让他上去吗?”我吓了一跳,他没有陪着姑姑,怎么会来找我呢?思绪一下子就『乱』了。 我还坐在座位上,听到电梯停顿的声音,我的心更是提了起来,寂静的公司里,脚步一声比一声清晰,扭过头去,高大严肃的男人就那么站在我的面前。 他满面怒容,看到我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环视着四周,眉头皱的越发纠紧,“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 “回哪去?”嘴里有些发苦,除了呆在这,我还能去哪,“我哪也不去,反正也有好多事情要做,你回去吧!” 鼠靖轩把怒火忍下去,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姑姑平时对你不好吗?现在她病了,你就忍耐一下,承认个错误就那么难?” 一股酸涩涌了上来,我口气反而平静了,一本正经儿的问他,“我哪里错了?” 他皱着眉重重的喘气,一句话也不说。 “我故意往青菜里放沙子,虐待一个刚刚出院回家的老人?鼠靖轩,你也是那么想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怨我在她在骂小狐狸精、不要脸的时候,我没有对她笑脸相迎,然后应该点着头说,您教训的是?” 鼠靖轩一愣,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如果非要说我错了,可能就是我不该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不该有这样的一对父母,但这些是我自己可以选吗?就因为我的父母离婚了,他们一个一个易轻抛弃我,所以我必须习惯,习惯任何人对我的讽刺轻视?她挖苦漫骂我的时候,我就得赶快诚惶诚恐的低头认罪……”像个笑话一样说出来,可是脸『色』冰凉一片。 23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眼泪 见我哭了,鼠靖轩把椅子拉过来,用手捧起我的脸,轻轻的替我把眼泪擦干。 “别管我…。”我不是不想迁就她,可是那些伤人的话,让我怎么能认下来? “姑姑以前得过抑郁症,你和她一般计较干什么?”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一笑,“我小时候离家出走,被捉回来打个半死,还想过吃安眠『药』,还想过用窗帘上吊呢,如果我这么漫骂她,你也能让她和我道歉吗?” “茜茜…。” “鼠靖轩,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以前很可怜,但是我从不仇恨别人的幸福,我渴望亲人的爱护,但不会没有尊严的厚着脸皮祈求别人的施舍。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是她说出那么有失风度的话漫骂我,还要我和她道歉,我做不到……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能做到…。对不起…” 鼠靖轩脸上的表情很难堪,刚才的怒气一下子不见了,轻轻的把我拥在怀里,柔声的安慰着,“你记不记得我第一和你提起姑姑的时候,你说很羡慕她和姑父的感情,说她一直守寡不再嫁人,十分难得,我当时说你单纯幼稚?” 点点头,那是他第一次带我去吃麦当劳当时的情景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中,一点也没有忘记。 鼠靖轩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艰难的开口,悠长的叹气,像是重重的心门被打开时的声音。 “姑姑从小生活环境很简单,姑父是爷爷老友的孩子,父母早丧,两个人从小就认识,恋爱结婚,一直感情很好。后来姑夫生意越做越大两人聚少离多,直到姑姑发现丈夫有了别的女人……。 当时姑姑为了挽救婚姻,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爷爷也不知道,可是我和姑姑生活在一起,每天看见姑姑以泪洗面。两个人见面时她不是苦苦哀求他,就是大声吵嚷,房间里的东西被摔碎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有一次姑姑『自杀』了,姑父吓得再也提离婚的事情,小心翼翼的照顾姑姑。 可是我发现他还经常偷偷的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甜言蜜语根本没有断过。 姑姑康复了,姑父就又开始整月不归家,偶尔回家也是心不在焉。我更留心姑父的电话,无意间听到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姑父高兴的在电话里管那个女人喊老婆…… 我知道,姑姑的婚姻早晚要面对现实。最后一次姑父出差前,听到他和那个女人讲电话时,记下了他们要见面的时间。出差是假,去别的城市幽会是真。 我那时年轻冲动,做事考虑不周,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姑姑,可姑姑比我想象的要平静,让我放心,一个人偷偷的追了去。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悲剧竟然就在那天发生了……”鼠靖轩痛苦的闭上眼睛。 “靖轩?” “姑姑事后和我说,姑父和那个女人在餐厅里吃饭,看到那个女人已经怀孕至少4个月了,她受不了刺激冲到了马路上,一辆货车司机酒后驾驶,姑父用身体护住了姑姑,自己被卡车撞到,当时就断气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姑姑竟然有过这么悲惨的经历,最恨的丈夫用生命护住了自己,以后的岁月里,连恨也是疼的…… “靖轩,这不是你的错误……” “姑姑对姑父爱恨交加,可是最后还是原谅了他,毕竟到了最后的时刻,他还是用生命护住了她,她找到那个女人,想给她一笔钱,让她以后好好抚养姑夫的孩子。 可是那个女人拒绝了,她说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影响自己的后半生,毅然决然的打算把这个孩子引产,姑姑甚至求她,答应给她钱后,这个孩子将来由她抚养。那个女人答应考虑,可是最后还是把孩子做掉了… 姑姑从此卧床起,经常梦见姑父,和她说关于孩子的事情…。一病就是几年。我内疚不已,觉得如果不是我多事,姑姑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我暗自发誓,这一辈子,无论怎样都会对姑姑好,不让姑姑再受到一点伤害…。”我第一次看到鼠靖轩的眼眶发红,我想如果不是强忍着,他一定会落下泪来,可是他不许我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面,这样的表情更让我心疼…。 鼠靖轩捧起我的脸,仔细的看着我,“姑姑也不想在新港长住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多忍耐些,就这样走了,以后怎么见面呢?”我算算鼠姑姑的年纪,好像就是更年期前后,也许我应该听鼠靖轩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这也不是我单方面就能做到的啊! “靖轩,如果有人就是瞧不起你,同在屋檐下,却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会很辛苦的…。” “胡说,那是你的家,什么寄人篱下?” “哪里是了,今天还不是被人指着鼻子赶出来?” “不要管别人,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我的手僵在了那里,心因为他的这句话狠狠的颤动了一下,有他的地方就是家,我真的可以相信吗? “茜茜,我想让你幸福,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再也不要掉眼泪,相信我,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有时脾气不太好,可是从不会恶意的伤害谁,前半生她受到的伤害太多了,你不要和她生气…。”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鼠靖轩说姑姑吃了『药』早就已经睡下了,她见我走后,也不是没有愧疚的。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劝了几句,姑姑就回屋了。 不得不说,鼠靖轩是一个很会做管理的人,无论是家事还是公事,如果不是我太敏感,一定会相信他的话,即便是此刻的我不信,心里还是舒服的,最起码,他是真的不想让我带着气睡觉,哪怕是说假话为了安慰我。 无论怎样,我该珍惜他的这片心意。 可是我知道,鼠姑姑愧疚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对我的厌恶那么明显,在鼠靖轩回来之前说的那些狠话,他是没有听到的,他不相信自己的姑姑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可是我深深的感到过,根本没法忽视。 鼠靖轩这几天累坏了,洗过澡就沉沉的睡着。我被他圈在怀里,胡思『乱』想的睡不着,看着窗帘外朦胧的灯光,心里一刻也无法平静,好像自己未知的生活,『迷』『迷』蒙蒙看不到方向……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就算我再辛苦,再难过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坚定清晰的,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我自己的脚下的路应该怎走,可是现在,我从来没有过得『迷』失,彷徨,不自觉的就发出来轻轻的叹息声…。 李兰馨,鼠姑姑,鼠种康,穆亦宸…一张张面孔在我的眼前交替浮现。 他的离开后,又在我轻啜了三下,合上我的眼睛,让我的脸完全贴在他的胸膛上,“睡吧,天就快亮了!” 我的心咚咚直想,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可是仍旧是清醒的,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静静的数着彼此的心跳。 “不要『乱』动!” 咦?他又说话了。 “我没有动啊!”就是怕吵到他,我一动也不敢动…… “你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我怎么睡的着?你要是不困,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他翻身把我按住,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身体轻轻颤抖,明显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突然有些害怕。看到我眼中的瑟缩,他捏了捏我的脸蛋,重新搂住我,“心静下来,就想睡了…” “靖轩,你给我个讲故事吧!”小时睡不着的时候,都是听着故事渐渐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天已经亮了…。 鼠靖轩盯着我好久,拥紧我,轻轻的开口,“我不会讲啊,你想听什么?” “怎么不会,我要听《三个小猪》…。” 咳咳,鼠靖轩脸上变了好几种颜『色』,最终还是无奈的开头,“从前有三个小猪……” 在他慢慢的语速中,我渐渐有了困意,在还有意识的时候,我搂住他的脖子,梦呓般告诉他,“鼠靖轩,你真像我的爸爸…。” 早上的时候鼠靖轩亲自下厨做早餐,我在客厅里拖地,鼠姑姑看到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如我所料,那种厌恶不是伪装的,而是日积月累的仇恨。 “你怎么在这?” “姑姑,这是我的家啊,我不在这去哪呢?”心平气和的微笑着,鼠靖轩说的对,我就把她当成一个更年期女人情绪失控就好了。 “你的家?这里所有的东西,哪个是你的,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我扭头看着鼠靖轩,这样的场面,我根本无法应付。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算『露』宿街头,也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姑姑,你不能这对待茜茜,她是我的妻子…。”鼠靖轩拿着汤勺走出来,对着鼠姑姑满面疑『惑』。 “靖轩……”鼠姑姑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哽咽着喊出他的名字,嘴唇青紫,哆嗦的说,“如果我要你和她离婚呢?” 轰… 如遭雷击般,无数闪电在眼前飞过,我万万没有想过鼠姑姑竟然会当着我的面和鼠靖轩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这是一个家长应该做的事情吗?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难道她一个做姑姑的还想要包办婚姻不成?而且即便是有这种想法,难道不是私下里和鼠靖轩去说吗?当着我的面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样的感情还能继续吗? 耻辱,愤恨…。各种情绪让我濒临爆发,就因为苏紫涵去挑拨是非,我就这样被她看不起? 如果是这样,她还有什么好值得我尊重的? “不行!”鼠靖轩眉头又纠结在一起,不放心的走过来扶住她,可是口气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鼠姑姑的眼泪流得更凶,身体都在颤动着。鼠靖轩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婚姻是儿戏吗?我和茜茜结婚就是结婚了,您从小告诉我,男人要承担责任,这句话,我二十几年一直铭记于心,您不是最痛恨拿婚姻当儿戏的男人吗,我和茜茜结婚了,就从来没有想过分开,姑姑,你难道想让我变成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 鼠靖轩紧紧的坐在姑姑的身边,可是口气却是严厉的,甚至充满责备。 “靖轩,你就为了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连姑姑的话也不听了吗?” 鼠姑姑捂住脸,痛苦万分。 “茜茜是我的妻子,您侮辱她和侮辱我有什么区别?”我呆呆的站在那儿,因为何靖轩这句话,一动也动不了。 无论有什么苦难,我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就算没有爱情,这段婚姻,他也是用心珍惜着不是吗? “靖轩,她配不上你,她在高中时就是问题少女…。” “我也不是没有过去,我们要的是彼此的将来……”鼠靖轩强忍着怒火。 “她的家庭太不入流,以后迟早要成为你的麻烦,如果她知道了你……”鼠姑姑像是自知失言,愤恨的瞪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姑姑,当初催我结婚的也有你,现在我结婚了,你又『逼』着我离婚?你到底拿我当什么,这不是胡闹吗?茜茜的家庭我早知道了,茜茜的过去无论是什么,我也不在乎,至于其他的……你觉得门当户对的婚姻就幸福吗?”鼠姑姑被说得无语,捂住心口,身体颤得更厉害。 鼠靖轩是什么人,他是会被人呼来喝去,想怎么『揉』捏都可以的人吗?如果讲不服他,他是不会放弃立场的。 “去医院!”看着姑姑脸『色』越来越难看,鼠靖轩口气缓和下来,扶着她吩咐我去拿东西。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还没说完竟是真的晕厥过去…。 鼠靖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大男子脾气,看着把姑姑气得晕过去,独自在病房外面懊恼着。姑姑已经没事了,把我们关在病房外面,谁也不让进去。只留护士小姐陪伴…… “靖轩,我先去外面住一段时间吧,我不知道姑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在这里,她和你沟通也不方便……” “茜茜……” “没事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再说也不是很久,知道了姑姑的想法,问题总会解决的。”如果她真是嫌弃我,这个就交给鼠靖轩去处理吧…… 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觉得无限委屈,眼泪就不停使唤的落了下来,不想让他看到为难,扭过头去,偷偷的擦干。 “茜茜!”突然一个男人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一抬头,竟是徐斌从另外一间病房里走了出来。 我的心里猛然就是一紧。 他看见我的眼泪,狠狠的瞪着鼠靖轩向我们走来,“鼠靖轩!” 鼠靖轩被骂得一愣,从椅子上站起来,看清是徐斌,眼中傲然的闪过不屑的神情。 徐斌像是见到宿敌一般,一把拉过我,“茜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23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亲人 “放开她”鼠靖轩被他这一个动作激怒了,冲过去,一拳挥在他的肩头,把我拉到了身后。 “再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付出最惨重的代价……”鼠靖轩越是生气,脸『色』越是平静,气场就越是骇人。 徐斌也不甘示弱,眼睛里一片通红,“要不是你,我和茜茜早就结婚了,鼠靖轩你骗得我好苦,你只是在利用茜茜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和她真的领证结婚,那天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民政局的门口,让她哭得肝肠寸断,你他妈的,还敢威胁我?” 鼠靖轩脸『色』一僵,扭头看向我,眼神突然黯淡,他大概最近没有时间去想,当时我会有多么伤心吧? “徐斌,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个徐斌真是我命理的灾星。 “茜茜,你从来不会说谎的,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好端端的传了红『色』的衣服去民政局干什么,哭得那么伤心,难道是离婚?” 徐斌嘴角勾起苦涩的笑纹,眼睛里竟然真的闪过了一丝伤痛,“鼠靖轩,我以为你会好好的对茜茜,可是你还是让她哭,你这样千方百计的把她强过去,又不好好对待她究竟是什么居心?” 鼠靖轩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看了看姑姑的病房,有些紧张的说,“徐斌,有话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怎么,你怕了……鼠靖轩…。你也有怕人的时候?”徐斌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鼠姑姑从里面走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推开小护士的搀扶,自己走到了鼠靖轩的跟前,“靖轩,这个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没有和她真正结婚……你们在一起是假的?”鼠靖轩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我的手心也全都是汗。 鼠姑姑神『色』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了这几日的狂躁激烈,正『色』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靖轩,你跟我进来……” 病房的门紧紧闭合上,鼠靖轩走进去的背影久久的停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到很久以后还让我感到一阵阵恍惚。 “茜茜!”听到身边的徐斌低声喊着我,我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个我曾经一心想要嫁给的人从最初的愤恨失望,后来的心碎麻木,不久前的恐惧厌恶,直至现在仿佛连怨都淡了。 四年的点点滴滴,无论我愿不愿意承认,哪怕已经没有了爱,这个男人我真的不愿意恨他。 “茜茜,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徐斌在我右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粗重的喘息着,脸上都是沉重不安的神『色』。 我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面目表情。 “我知道你恨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可是你太单纯,我伤害过你,可是我见不得别的男人欺骗你,尤其是鼠靖轩,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徐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很痛苦! 我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他不解,“你笑什么?” “我是很单纯,但是我不傻!” “茜茜?” “徐斌,我的单纯,再被你伤害后就已经不存在了。以前我觉得一对男女彼此鼠下了誓言,就该坚贞不渝的守着它一生一世。来不得半点杂质。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开始一段婚姻并不容易,守护它更难…” 徐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身体挨近我,颤声问:“茜茜,如果现在没有鼠靖轩,没有晓倩,你能原谅我吗?” “徐斌,你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对吗?”我认真的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你当初毅然的抛弃我,几次护住卢晓倩狠狠的伤我,那是因为你觉得无论怎样,我都会还在原地,只要你想,就可以重新找回我。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我那时的世界只有你,所以你并不担心。 可是鼠靖轩出现了,打破了你的心理防线,你接受不了,所以想着要把我抢回去。你口口声声说爱的是我,鼠靖轩破坏了我们,可是我问你,如果没有鼠靖轩,你真的会和卢晓倩断的一干二净,全心全意和我过日子吗?” “我会!”徐斌斩钉截铁的说。 我看着他就笑了,“是吗?你能脱掉眼下一身的名牌和我算计着柴米油盐过日子?你能放弃奥迪,每天和我一起去挤地铁挤公交?” 徐斌的脸惨白着,拳头攥在一起。 “徐斌,我们都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们都想过好的生活,可是你觉得打拼的速度太慢了,你早就有了走捷径的想法,卢晓倩只是一个契机,没有她将来也会有别人。而鼠靖轩,是你不想背负骂名的一个借口…… 其实我和鼠靖轩有没有领结婚证,是不是真正的夫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口口声声说替我不平,其实心里根本不希望我过得多幸福,你潜意识里希望鼠靖轩骗我,那样会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可是你毕竟不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人,无论你曾经怎么抹黑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也并不希望我太凄惨,你才会有这么愤恨『逼』真的表情。或者希望我凄惨的时候,你可以当一回救世主,让我回到你的身边,接受你的帮助,甚至当你的情人…。” “茜茜,你别说了……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有一点你不容置疑,我是爱你的,我想给你好的生活。” “徐斌,我说对了是不是,所以你看我并不单纯,也更不傻,所以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情,不要『逼』着我恨你……” “茜茜,你可以把我想的很坏,可也不该把鼠靖轩想的太好,你自己想想,他为什么要娶你,为什么总是三番五次的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不和你领结婚证?” 徐斌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头到脚打量我,最后在我领角深处反复的流连着,眼睛一下子瞪得好大,“茜茜,你?”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那里有鼠靖轩昨天留下的痕迹,昨天他很是动情,可是看出我心情不好,一直死死的压制着他自己的欲望,只是放开我之前在我的颈窝处深深的… “你们没有领结婚证,难道……”徐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咬着呀愤怒的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鼠靖轩这个混蛋…”他像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站起来恨恨的走开,直到走到了拐角处,突然顿住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扭头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好久好久。大概足有2个小时,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靖轩!”我站起来走过去,从刚才开始,心里就一直发慌着,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鼠靖轩表情僵硬,侧目看向病床上的姑姑,她靠在床头,对着我的眼睛是平静的,如同暴风雨后湖面。 “走吧!”鼠靖轩甚至没有和姑姑说什么,就那么急匆匆的带着我离开了。 坐在他的路虎车上我才有机会问,“姑姑和你说什么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不说话,甚至不看我,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看。 “怎么,姑姑不会以死相『逼』要我们分开吧?”以前徐斌的妈妈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遭遇恶婆婆这样的经历,鼠姑姑根本就是鼠靖轩的第二个妈,甚至比亲妈还要有感情。 “不许这样说姑姑,你以后不要来医院了…。”我几乎是怀疑我听错了,他的口气很冷淡,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和早上在鼠姑姑年前为我据理力争的男人大相径庭。 “靖轩,到底怎么了?我希望有事情,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夫妻两人还需要隐藏心事吗,就算鼠姑姑让他离开我,不惜以死相『逼』,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他是坚定的,我也就不会放弃… 鼠靖轩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的说,“没什么,过几天我送姑姑回,这些日子她情绪不好,所以你不要去医院了!” “好!” 晚上的时候,我早早的回家,鼠靖轩和姑姑正好相反,他吃惯了我做的饭菜,对酒店的食物有些排斥,一直以来,就算有时晚上有应酬在外面吃过了,回家后还要再喝一点粥,这些日子里他明显瘦了好几圈,晚饭也都是和我一样胡『乱』应付。我像往常一样做好了宵夜,然后把家里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回到卧室里洗澡。 墙上的钟摆已经指向晚上11点钟了,他还没有回来,我知道他是陪着姑姑,也不好打电话催促他…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专业书看了几眼,也许是昨夜睡的时间太少了,我闭上眼睛,一会竟然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惊醒,发现身旁依然是空的,床头的台灯拢着『迷』蒙的光,更显得一室寂静。 我走到客厅里,还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门口整齐的摆着他的拖鞋,厨房里的粥还被我设成了保温定时。已经半夜三点钟了,他还没有回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晚归过,即便是晚回来,比这个早很多,也会及时打电话告诉我。是不是姑姑临时出了什么事情呢? 她虽然对我不好,可是终究是鼠靖轩的亲人,而且只有鼠靖轩一个人在身边,要是真有意外,该怎么办? 想也没想打电话给他,手机关机。我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真的,连忙换了衣服,直接赶去医院。 出租车司机看我急匆匆的样子,不时安慰我说,“小姐,别急,这离总医院不远,我开快点。” “嗯,师傅,那谢谢您了!”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总医院的时候,只用了半个小时,凌晨四点多钟,医院里也是寂静一片,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我直奔四楼,到了护士站问了一下情况,护士小姐耐心的和我说,情况很稳定,观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有些不敢置信,但也多少有些庆幸,走到了鼠姑姑的病房前,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转动着扶手,想进去看看。 屋里的情形透过门缝让我看清楚。单间里鼠姑姑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另外加上的一张陪护病床,鼠靖轩背对着大门躺在,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明明那么近,好像突然之间在我和鼠靖轩之间隔了一座天堑,半步之遥就触手可及,可我只能选择把门重新带好,就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夜『色』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我不敢回头,连自己都害怕看到那抹无助的孤单。 “茜茜,那个房子你是开玩笑的吧,要是让人知道鼠太太分期付款30年买一套40平米不到的小房子,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上班后,海伦拿着房型图一本正经的问我。 我的头皮一跳一跳的疼,用手『揉』着对她说,“那你别让人知道不就得了,你没听过狡兔三窟,有自己的房子是当代新女『性』的时髦做法。” “你真要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看着一上午平静得像坏掉一样的手机,我用力的点点头。 “那我们今天去办手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海伦仔细的端详我,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以为你会买那个别墅呢!” “我和你们一起去,什么时候?” ………。 中午的时候,我和海伦到了售楼处,拿出身份证,信用卡,耿波给他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大堆表格开始填写。工作人员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复印,我听到他们小声的嘀咕着,“她就是苏茜茜?” “怎么了?” “经理说要是有个叫苏茜茜的女孩子来买房子,要通知他一声。” 我以为自己耳朵产生了幻觉,刚想再仔细听听,她们已经看到我对着她们满脸疑问,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个小时,手续办好,现房精装修,,拿着行礼就可以住进去。我几乎花掉了所有的现金,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又让信用卡透支了3万多。 如今的苏茜茜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卡奴和房奴,可是心里却是充实的。还忍不住感叹,要是没有这份工作,连申请分期付款的资格都没有,要是没有单位涨了工资后的收入证明,拥有这套房子就是一个梦想。 我一个人坐在小公寓的落地窗前,想着这里该如何布置,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发工资,还掉最低还款额,和下个月的分期房款,几乎就没有什么盈余了,这个月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要先一点点把卫生搞好。 这时门铃响了,我以为是物业或者售楼员,连忙去开门,没想到外面站着一个如沐春风的男子,正是鼠仲康。 “你怎么在这?” “我来买房子啊,刚办完手续!”鼠仲康向我晃着手里一串亮晶晶的钥匙。 23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装修 “你也买这个小区的房子?”这也太巧了吧! 他不请自入,走到地飘窗前指着小区正中心的别墅说,“从左数第三栋,欢迎有时间去做客!”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吐吐舌头,那是整个楼盘里最贵的位置了,别墅的前面就是一片人工湖,右侧是一片花圃。 “对了,我装修时要不要帮你这里也重新装一下?”鼠仲康环视着四周,皱起了眉『毛』,“这也就一个房间大小,顺便吧让他们弄一下吧…”听到别墅是『毛』坯房,可是我这里是装修好了的啊…。 “精装修的房子砸了重装?还是不要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你懂什么,精装修的房子哪有用好材料的,你这么小的地方不需要什么材料,不用客气,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我想了想,然后看了看四周的墙壁,“你要是请的装修公司最近开工的话,有用不了的粉『色』『乳』胶漆,可以帮我送半桶过来。” 鼠仲康愣了一下,我解释说,“我想要一面粉『色』的墙壁,但是一桶太多了,用不了会很浪费。你别墅那么大,3层多,要是有用不了的,刚好别浪费了!”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方的说,“还要什么颜『色』啊,一起说出来,我让他们明天就给你刷好了!” “不用不用!”我连忙摇头,“我只要一面粉『色』的墙壁,其他都不需要了,也不用他们来刷,『乳』胶漆留下,我自己弄!” 我可没想过那么麻烦。 “你自己怎么弄?” 看他瞧不起人的样子,我自信的告诉他,“以前就自己刷过呢,这么小小的一面墙,太简单了!” “自己刷?”鼠仲康兴致勃勃的问我,登时来了兴致。 我的电话响了,心里一坠,扯得很疼,是鼠靖轩打来的。赶忙接通,里面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鼠止是午饭,连早饭也没有吃过呢,曾经的我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用食物填满自己的肚子,可是现在我记得不能吃太多快餐,不能喝碳酸的饮料,因为我记得鼠靖轩不止一次的训斥我,不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渐渐想要忌掉那些垃圾食品,可是他却没有告诉我,如果实在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昨天我在医院陪姑姑了,今天也会留在医院,你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好!”听着那边只传来他的呼吸声,好久也没有再开口,鼠仲康眯起眼睛满脸高深的打量我,我呼了口气准备挂掉电话,可是那边的鼠靖轩突然又说,“记得吃饭!” 我心里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一样,一阵闷痛,再去听时,电话已经被他挂掉了。 “苏茜茜,你幸福吗?”鼠仲康脸上笑意全无,只余郑重。 我看着面前这个窥探我心思的男人,不受控制的张牙舞爪起来,“这和你有关系吗?” “苏茜茜,幸福不是可以装出来的。我的亲生母亲为了向别人证明她是幸福,每天都会用你脸上的这种微笑骗人,可她不知道,真正在乎她的人,看着有多么心疼……可是最疼的人不会是我,终究是你自己…。” 我的手心全都是汗,指尖颤抖嘴唇冰冷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买房子,因为你喜欢的男人给不了你给不了你安全感,你没想过离开他,可是却怕你被他抛弃后无处可依。苏茜茜,你表明柔弱内心坚强,可是坚强不过也是被命运『逼』出来的,其实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个胆小简单的女人……” “鼠仲康,你不要自作聪明!”我像一个被人窥探到灵魂深处,几乎是立刻就恼羞成怒起来,也许他说的对,可是那又如何,人生是我自己的,终究要靠我自己走下去。 回到家里,依旧是空无一人,已经两顿饭没有吃了,我不能再虐待我的胃口。从小到大,它已经和我受了不少苦,我得善待它。 煮了一碗龙须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再切了一颗小黄瓜,装在盘子里。 吃到嘴里,才发现吞咽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我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的睡一觉,连续多日以来的煎熬,在这样下去就要神经衰弱了。 用空调被捂住头的时候,我才醒悟到,以前觉得冷战是感情最大的杀伤兴武器,其实不然…。曾经与你水『乳』交融,唇齿相依的人,突然把你排斥在他的世界之外,这种感觉才叫生不如死。 没有办法,只能借住现代伟大的发明。我从『药』箱里找出安眠『药』,吞了两片,闭上眼睛静静的数羊。 还是睡不着,我就到客厅里去看电视,钟表传来10点,11点的响声…。渐渐的眼皮终于开始发沉,我就蜷缩在沙发上睡去了。 梦中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那种熟悉的亲昵,让我忍不住向那个温暖的源泉贴近过去,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靖轩,你回来了!” 有人住了我的额头,温热濡湿的感觉让我的鼻翼发酸,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忍不住用手搂住他的脖子,却不敢睁开眼睛,怕一旦睁开,梦就醒了。 我其实没有告诉过他,我很大的时候还会缠着妈妈一起睡觉,妈妈走后,就和小狗一起做伴……那么多个夜里都是孤单的,早在很多日子以前,我就留恋着他温暖的怀抱。 这么一想着,梦中的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渐渐哽咽得不能自己。身体蜷缩着紧紧的抓住梦中的那个人。有人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替我擦掉眼泪,那种感觉如此清晰,几乎让我有了不是做梦的错觉。 抑制不住的猛然睁开眼睛,一张放大了英俊的脸就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靖轩!”不是做梦,他正捧着我的脸替我擦干眼泪。而我也没有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躺在主卧室那间华丽的大床上。 “做梦了?”他的眼睛里柔光四溢,可是声音却是清泠的。 我点点头。他把我的手臂从脖子上拉下来,放好,站起来,“你睡吧,我还要回医院,姑姑一个人不行!” 猛的坐起来,我制止住他的脚步,“那你这么晚还回来干什么?” 肩膀一怔,已经转过去的他重新面对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回来给姑姑和自己拿些衣服,明天要去一趟外地,安排好手头上的急事,后天下午我送姑姑回!” 他简单的交代着,声音越来越疏离,这种感觉像是有人捏着我的脖子,让我窒息。 “鼠靖轩,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姑让你离开我,如果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就说出来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间空『荡』『荡』的公寓里,你说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可是现在这里只有我自己,我呆不下去了……” “胡说什么?”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严肃,甚至有些生气的看着我,“我送姑姑回,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回来,你别胡思『乱』想,早点睡觉吧,我先走了!”我看见他脚步匆忙的离开,甚至有些慌『乱』的意味。 鼠靖轩 坐进车子里,我一路狂奔到了无人的郊外,把车窗完全摇下来,河边的夏风微凉,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摸』出一盒香烟,挑开,叼住一只,『摸』索出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神经有了暂时的麻痹,我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可是才不过几秒钟脑子里就有出现了茜茜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梦中阖上眼睛时心酸等待的表情…。睁开后对着我满眼的控诉,满眼的不舍…。 我从来自诩敢作敢当,一诺千金,从没怕过事情,更没有躲过什么事情。 可是面对茜茜,我不止一次的想到过逃离,不敢面对她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次又一次,我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只为了不想看到她的眼泪,一次次的妥协……。 我真心的想要照顾她一生一世,让她远离之前命运的不公,开心的生活下去。我不是不想给她爱情,只是连我自己根本不曾拥有的东西,注定无法给与。爱情那种东西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我遗失在了人生的路边,无处可寻,更难以找回。 我不得不承认,遇上她是我人生最大的意外…。曾经也想过或许还会是我最大的惊喜…… 可当姑姑把我单独叫到了病房,告诉了我茜茜就是那个抢走姑父女人的亲生女儿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要轰塌了。 姑姑这一生所背负的痛苦,一半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年少叛逆轻狂,就不会发生后来姑父死去的悲剧。多少年来,我一直懊悔着,17岁的我为什么明知道姑姑曾经为情『自杀』过,还要那么冲动的把如此赤『裸』的真相告诉她?为什么还要让姑姑一个人去别的城市面对。 让姑姑后半生幸福快乐,是我在姑父坟前鼠下的誓言。现在让我该如何面对? 没有人比我知道姑姑为了那个我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流过多少泪水,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姑姑在忧郁症的折磨下让一个明媚娇艳的女人失去了昔日的美貌,直到今天依然有着她本来不该拥有的衰老。 姑父死去后,她的忧郁症再次复发,严重的时候,会用刀子一下一下的割伤自己的身体,却浑然不觉得疼痛。好几次,我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伤害自己,不让她再一次用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昨天,她知道我和茜茜并没有注册的消息后,哭着求我离开我的妻子,她对我说,她不想后半生总是对着一张噩梦中相似的脸,那样对她太残忍了,姑姑甚至要跪下来求我,她说:靖轩,只要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几乎都是可能的。既然没有和这个女人真正的结婚,就不要再折磨姑姑… 面对一个从小把我抚养长大,一心希望我幸福却不得不苦苦哀求我放手的亲人,我之前那些冠冕堂皇,斩钉截铁的理由一时间都显得那么无力。任何一个字都没法说出口。 我只能对她说:姑姑,给我一点时间。 对于兰馨,我曾经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有些责任不是你愿意就可以承担… 但是对于姑姑,对于茜茜,我生平第一次我不可控制的想要不负责任的离开……远处铺天盖地的黑暗慢慢将我笼罩,我觉得此时灵魂最大的救赎就是将自己放逐到天涯,人迹罕至的荒漠之中,无论是前行还是回首都像以前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才能让我找回曾经孤寂的自己…。 眼前总是交替浮现着茜茜的明媚或流泪的脸庞,好像是我这么久生活以来唯一的一抹暖『色』,我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彻底的让它黯淡消失,或者能不能消失?我想试着回到以前的生活,可不知道还可不可以……我无法面对她,也无法面对姑姑… 车门和所有的车窗打开,我把座位放平,身体从没感受过的疲惫,轻轻的闭上眼睛,连续2天没有睡过,第一天试探着让自己关掉手机,我对自己说,我和她在一起无关爱情,面对姑姑的痛苦,用从小到大被爷爷灌输‘以直报怨’的做人准则告诉我自己,不能让姑姑伤心…… 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关掉手机,痛苦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 夜里,姑姑吃了『药』,仍在熟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在病房的门没有轻轻的响起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好像是茜茜来了,门很快就被合上,巨大的痛苦向我袭来,我终是无法忍受坐了起来。打开房门,看见她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纤细的背影让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再多的纠结一瞬间被她的孤独和无助击碎了,我似乎看到了曾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多少次,她也是这样在黑暗中独自的走走停停。 如今她的痛苦,也已经成为了我的……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追上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可是一转眼,她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知道不该让姑姑伤心,可是我对茜茜愧疚了,愧疚的发疼…… 中午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有意放冷口,可是听到她说没有吃饭,在晚上回到病房后,等到姑姑服『药』睡沉了,我终于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回到了家里。 打开大门,她蜷缩在沙发上沉睡着,双臂抱在胸前,那是最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她的眼角还犹有泪痕。这然我想起了那次酒会的场景。 兰馨第一次主动邀我跳舞,一直无恙,可是突然之间,灯光变换,我竟然把身边的兰馨当成了茜茜。 我以为她恶作剧似的穿了和兰馨一样的裙子带着面具捉弄我,可是没想到,当我亲手截掉面具的时候,竟然会弄错了,不是茜茜,真的是兰馨。兰馨因为我的拥抱炯红了脸,可我却是心『乱』如麻,分不清自己对兰馨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的失态。 23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赎罪 那一次回到家里我惩罚似的住熟睡中的女人,无论在酒会上我的感觉是什么,可是清晰的把茜茜抱在怀里时,我知道此时自己心里想的是谁,想要住,狠狠在怀里的女人是谁。 我像上次那样把她抱回卧室,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房间里是我为她布置成的宫殿。从来没有一种这样的想法,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买给一个女人,只要她眼睛瞄上的,都想要送到她的手边。这大概就是宠爱一个人的感觉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多在这里停留,可是当我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我必须冷静的告诉她,我不是来看她,我是替姑姑和自己取衣服…。然后仓皇而逃。 。 我以为茜茜会打电话给我,虽然我并不准备接通,可是仍是一次一次的瞄着手机的屏幕,出乎我的意料,它响了很多次,却没有一次是那串我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靖轩,你辞掉工作回帮帮你爸爸吧,那么多年你一个人在新港,为何呢?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姑姑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再激动就没有什么大碍,我不置可否,看着机舱外湛蓝的天空,心思还几千里之外。 “靖轩,当初和你通电话的时候,你告诉姑姑,只是找个人结婚而已,现在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女人了?” 我的心中有些难受,爱这个字对我太过陌生,我想要保护她,想要宠着她,想要给她好的生活……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我想无关于爱情…。 “她的妈妈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年轻时也和她一样飘亮,一身清高媚骨,谁也看不出她会是一个如此现实的女人。苏茜茜是她的女儿,骨子里都流着一样的血。如果她知道了我们家的真实家境,她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以前我希望你能幸福,无论你娶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你喜欢,只要你不再是一个人,姑姑都同意,甚是还想帮她彻底守住你的心。可是现在我看到了她的父亲继母一家人,还有那样的生母,这样的女孩子,碰不得。 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给她一笔她从来想象不到的钱,她会同意的。更鼠况,她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你更不会不知道,你也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姑姑是一个保守的人,我更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谈过这种关于男女直白的对话,我不想任何人这样评论茜茜,哪怕是姑姑,我也无法接受。 更鼠况,我也是一个有过去的人,当初不就是因为她的不幸的过去才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她,认识她吗? 一个24岁的女孩子,有过交往4年的男友,或许在高中的时候也恋爱过,这些我无法忽视,可也无法责备。 有时也会想到这个问题,可是是因为懊悔与她相遇太晚,还是遗憾没能得到一个完整的她,我自己也无法说清楚…。 我从少年时见过的女人很多,漂亮的女人更多,茜茜的样貌是很好,可也绝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她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我对女人不再抗拒,甚至之前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会有一种异常的安心。这是我从22岁以后唯一一个女人能给我的感觉…。 “姑姑,茜茜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子,还要飞好几个小时,你睡一会吧!”不能刺激姑姑,可是也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姑姑并不愿意,仍旧喋喋不休的不肯放过我,“我听说那次的富豪相亲会你一个女孩子也没有见,你把自己封闭的太紧了,所以才只会对她另眼相待!” 我苦笑着闭上眼睛,其实我是想努力的让自己回到从前一个人的生活,可是姑姑的话一次又一次的让我陷入对茜茜的思念当中。 茜茜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那次富豪相亲会就是姑姑请人替我安排的,让人没有告诉我,我去了之后才知道,很气愤,可是误打误撞,又一次遇到了茜茜,才有了以后的相处…… 我望向遥远的天际,大陆几十年奉行无神论,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我不愿相信,可是又不得不去想:这个世界上有因有果,冥冥之中注定早有安排…。 在爷爷,姑姑,和父亲一家住的都不是很近,我成年之前一直和姑姑居住,偶尔去爷爷那儿,很少回自己的家。 父母忙于事业,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是空中飞人,过了期盼的年纪,就再也找不到当初被遗失的亲情了。后来他们总是吵架,那个家让我再无一丝留恋。 可是今天,我必须回去。 姑姑身体刚好,不能自己一个人住,就算有佣人我也不能放心,爷爷那里不能去,我直接把她送到父亲那儿,因为此时的我实在不能和姑姑在一起,我需要安静,无法照顾她,只能让她替我『操』心。 仿佛在7年前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慌『乱』过。那时我做错了,我下定决心用一生弥补,遭到拒绝,我用时间惩罚自己…。可是现在,我感到无能无力,仿佛怎么做都是错…… 家还是老样子,上一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鼠姐说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家,我把姑姑送进去,让她先睡下,有人来喊我,说父亲在书房里等我。 书房是家里的禁地,小的时候因为不听话闯进来,会被他狠狠的责罚,不仅是我,连母亲也不可以。现在站在这个摆满古董字画的房间里,也依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父亲背对着我,岁月对他很宽容,五十几岁的男人看上去脸上并没有太多时间的痕迹。 “靖轩,你终于回家了?”他指着旁边的木椅让我坐下,轻轻的叹息着。 “姑姑身体不好,我没时间照顾她,所以送她回来,我走后,你多关心她,毕竟她是你妹妹!” “你是我的儿子,她是我的妹妹,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每日奔波为了还不是你们?”父亲隐隐有了怒火。 我冷笑,“记得就好!”可是姑姑最痛苦的日子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过,离婚或者再嫁,他觉得有钱都不是什么大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鼠家的长子,也是时候回来分担耀扬里的事情了!” “我没兴趣!” “不是你有没有兴趣,这是你的责任,耀扬是你爷爷一手创建的,是他毕生的心血,这十几年我为了它付出了多少?仲康负责海外,耀扬内部迟早要交给你。你天天给别人卖命,就不能替家里分担一些?” 我有我的志向,我也有我的人生目标,耀扬是爷爷的心血,危难之时我不会不管,可是现在它好好的,有父亲有仲康,我完全可以不管…。 “爷爷几天前又再次通知我,耀扬迟早是要交给你的,所以我从来没有让仲康参与过,可是你一再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些年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鼠家的长子,这又是鼠苦呢? 我当年对不起你的妈妈,现在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仲康也已经这么大了,你还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私生子的事情一直不原谅你?”心里再次感到寒凉,苦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失败,做不得一个好儿子,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甚至一个好情人,就算有再成功的事业又如何?” 父亲实在是我人生中最坏的榜样,我转身离开,他又叫住我,“那天在酒店里的那个女孩子,你是认真的吗?她的家庭是做什么的…哪天…。” 因为自己对父亲的成见,他提起了茜茜,忍不住声音冷下来,“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关于茜茜的事情你最好一件也不要打听,否则我再也不会回来…。” “鼠靖轩,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她是你的女人,将来有可能是鼠家媳『妇』的人,我这个一家之主还没死呢,怎么能让我不问?” 头一下子几个大,咬牙对他说,“不许伤害她,不许过问她…。” 父亲因为我的语气愣住了,我头也不回径直的去找姑姑。 我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姑姑已经醒了,她知道我要离开,脸上流『露』着浓浓的哀伤与不舍,仅仅几天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年。 “靖轩,答应姑姑,和她分开吧,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趁着你们相处不久,还没有正式注册,分开吧,姑姑实在不想见到她。你也不想以后过年过节,姑姑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无法与你团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空『荡』的房子里等死。 你以后有了孩子,身上也流着仇人的血,我抱也会觉得难受……” 喉咙里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拉住姑姑的手安慰:“姑姑,给我点时间……” 毕竟是疼爱我的姑姑,她轻轻的点点头,眼睛湿润了。 “姑姑,答应我不要把茜茜和她母亲的事情对任何人讲?她没有错误,不应该再受到任何伤害…。” 说这句话时,心口又是一阵巨痛。 “好,我答应你!”姑姑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和我一样,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靖轩,不是姑姑刻薄,你还没有爱上她,一切都还来得及…。” 。 我没有在家里吃饭,叮嘱了姑姑,叮嘱了佣人,就离开了。我也没有立刻返回新港。在我多年前常去的一家酒吧里,要了我喜欢的鸡尾酒。一个人闷饮。 曾经我不止一次的训诫别人:不要借酒消愁。 可我一杯一杯的喝下去,嘴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滋味。不是借酒消愁而是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无力移开。我想了很多很多,从年少到昨日,一幕一幕挥之不去。 已经超过了36小时,我和苏茜茜没有了任何联系。她没有我想象中哭泣着找我,甚至我没有联系她,她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来。她一个人在家里,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头越来越昏,酒越来越淡…。怀旧的酒吧里,响起了年少时熟悉的旋律。 w hen a man loves a woman t keep his mind on nothing else hed trade the world food thing hes found if shes bad, he t see it shedo it n turn his ba his best friend if he put her down hen a man loves a woman spend his very last time trying to hold on to what he needs hed give up all lovers forts and sleep out in the rain if she said thats the way it ought to be “靖轩…。”我用力的甩甩头,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扶在了我的肩膀上……女人如丁香花一样不算陌生的香气在鼻尖若隐若现。 我抬起头,眼前一阵恍惚,认真的看了又看,心里微微叹息着,“兰馨…。” “我前天回的,父亲让人找我回来,我下午和父亲一起去了你家…听说姑姑病了…。” 我点点头,做好,让服务生点了一杯红粉佳人给她。 “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她微微的笑着,在『迷』蒙的烛光下,眼睛格外的黑亮。 “一晃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和父亲吵了架,拉着你来喝酒,你不同意,我一个人跑来这里,后来你还是找来了,本来想把我追回家去,可是最后看着我难受的样子,也没在强迫我,依着我的心意看着我一杯一杯的喝完,最后把我送回家去。 那时我才只有18岁……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兰馨,要想不想起以前,却是很难…… 我曾经以为这一生如果要结婚,妻子一定会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造化弄人…… 我们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她开车过来的,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把我送到了住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夏风吹在脸上,酒意更浓,我身体还是可控的,但是我知道,我几乎是醉了…。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喝酒,果然很有道理。 “靖轩,我有话想和你说……”兰馨一双眼睛凄凄的看着我,让我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也同样是在这间公寓里,想起自己对兰馨说过的纳西话。 “刚才为什么不说?”我故作轻松的问。 “靖轩,你在紧张吗?这不是你的自己的作风,你变了,变了很多很多…。” “兰馨,你想说什么?” “我在这里说不出来,我只有到公寓里面想着曾经的一切,才有勇气说出来,靖轩,不可以吗?” “兰馨!” 我越是这样,她越是难以放弃,她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我欠她那么多…。 门打开了,打开门口的开关,眼前一片明亮,吧台,红酒…。放在穿上我那件白『色』的衬衣…。我的心被无形的东西缠了又缠,想要找到出口摆脱…。 兰馨坐在了吧台的对面,我打开一桶矿泉水,给她到了一杯,自己的那杯里放了很多冰块。 “靖轩,你记得吗,你说只要我愿意,你会等着我,等到我愿意嫁你为妻…。” 我把水喝下去,冰块咬在牙齿见咯咯作响。我怎么会忘记,我永远也忘不了,我那时找了兰馨很久,终于找到她把她带到这里,郑重的告诉她,我愿意用一生一世去赎罪,只要她接受。 23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拒绝 她拒绝了,一直再拒绝,一年,两年,直到我们三年前鲜有联络,一晃7年过去了…… “我没忘!”所以,我才会把茜茜带到这里,想着我的人生彻底重新开始…。 “靖轩,如果没有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我想我早就已经嫁给了你,你知道吗,嫁给你是我一直的梦想,可是……” 她哭了,眼泪不停的滑落,我手里的杯子掉在了桌子上,年少时我们之间有过超出一般朋友的感情,我们过,拥抱过,一起有过些快乐的时光,可是我从不知道,她曾经一直想过嫁给我……毕竟快乐的时间那么短,还没有来得及沉淀,就被我彻底摧毁了……。 “靖轩,我后悔了,我承受不了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尤其,当我发现你不快乐,我再也骗不了自己…。” “兰馨…。” “靖轩,你骗不了我,你从来不会借酒消愁,你从来不会放任让自己喝醉…。你不快乐对吗? 如果我想告诉你,我想要你重新拾起当初对我的承诺,我愿意让你对我负责,我想嫁给你为妻,还可以吗………。我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再也不想了…… 靖轩,是我不好,拒绝了你7年,每一次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甚至自己交了几个男朋友故意要忘记你,带着男朋友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看着面前兰馨一滴一滴的眼泪,我的面前一阵模糊,听着她声如利刃的话语,我的耳朵渐渐失聪。 兰馨说要嫁给我? 早在多年之前也是这间公寓里,我生平第一次祈求一个女人让她成为我的妻子。当时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感觉自己坠入了一道无底的深渊,身体不断下沉,只有面前这个女人才能让我得到救赎。 7年前的那个夜晚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样,我记不得当时的感受,可是多少个夜里,梦魇中我都会听到她悲恸的哭泣,一声一声都是控诉,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上。依稀我还能记得她的身体是那样的弱小和纤细,痛苦的承受着我如暴风雨一样粗暴的侵犯…… 此时兰馨的肩膀因为抖动一下一下的颤抖,低头呜咽的声音让我的心涌满了愧疚。 当年的她像是一株迎着阳光盛开的牡丹,可是经历了那夜之后她一下子就枯萎了。整整3个月找不到人影。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只有他的父亲,我的父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 我的父亲和她的父亲都觉得这不是大事情,无论原因是什么,反正认为我和兰馨迟早都是要结婚的。当时我虽然从没有深想过结婚这个问题,但是那样伤害了一个女孩子,无论是谁,我都会负责到底。更可况,她是兰馨… 没有想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三个月后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把她带到这里郑重的向她求婚时,但是遭到了她前所未有的抵触。和今天一样,她一在再哭,没有理由只是拒绝。她甚至大度的安慰我说:靖轩,你也是不得已被人算计的…我不怪你…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她的人瘦到了脱形,一张脸上只剩下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无论她嘴上如何否定,我知道她的内心在怪我…。 她的坚决让我的愧疚没有得到弥补的机会…。如同心中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疤痕,永远无法痊愈。当时她父亲的生意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为了弥补,父亲鼎立相助,帮他度过了难关。可是即便是那样,也不能减轻我丝毫的愧疚之情…。从那以后,面对兰馨,求婚,让她嫁给我,成了我对她唯一的愿望。 最初的时候,连见面也是尴尬的,直到她交了新的男朋友带到我的面前我才一点一点从自己封闭的思路中慢慢释放出来…… 现在她要我重新兑现当初的诺言,我应该怎么办? “兰馨,我欠你太多……可是我已经结婚了……”看着面前的兰馨,我的思绪不可控制的飞回了远在千里之外属于我和茜茜的家里。我们已经超过48个小时失去联系了。昨夜她流着眼泪挽留我,她对我说,无论是什么原因她要我一个回答,可是我狠心的夺门而去。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靖轩,我说过,如果你幸福,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两个,可是你不幸福对吗?你现在一点也不好……”被道破了心事,借着醉意,我惊慌的看着她。 “姑姑告诉我了,你们在一起并不开心,连她都心疼得落泪了。看到姑姑难过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以前错了,真的错了,我那时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心意来惩罚别人,我不该错过你…… “姑姑和你说了什么?”我觉得浑身发冷,关于茜茜的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是兰馨也不行… 兰馨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不明所以:“姑姑就是说你不爱她,你和她在一起并不幸福,姑姑说你太苦了,说你们结婚其实就是为了爷爷,现在看着你这么勉强自己她心里难受……” 我略微松了口气,又听兰馨含着眼泪坚定的对我说:“老天一直在考验我们,现在重新安排了我们在一起的契机…。靖轩,我们本来就该是夫妻,其他的女人只是我们命运了出现的一个『插』曲,终将会成为过客……” 我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兰馨竟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面对她的恳求,我心『乱』如麻…我很少生病,可是那天晚上,我突然发起了高烧,一病就是八天。 … 苏茜茜 鼠靖轩离开的第九天,我开始强破自己打起精很来,去收拾新房子。这八天,他音讯全无,我没有给他打电话,不是想就此放弃,而是我想应该给他一个认真思考的时间。 人生在世,我比同龄人经历的实在太多。可是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远远超出了我预想之外,我能体会他的心情,也了解他的『性』格,他不肯回答我的问题,说明他在挣扎,在犹豫…… 我对他不是没有怨恨,可是我对自己说,他是一个负责人的人,而且姑姑是他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对姑姑怀有深深的愧疚,两个人的婚姻里,不会总是一帆风顺,只要不是他背叛我,欺骗我。 在其他的困难面前,我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感情。婚姻不是儿戏,需要经营。感情也不是流水,付出了可以没了痕迹。可是我不是可以有大把时间精力挥霍的人,很多人可以撕心裂肺的控诉:爱情是我的全部。 虽然我的疼痛不会比任何视爱情为全部的人少上一丝一毫,可是我没有退路,为了生存,注定即便再苦也要咬着牙往前走…… 痛苦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那于我来说,太过奢侈。 正在大扫除,门外有人按门铃,打开一看,鼠仲康一身休闲打扮左手拎着一桶『乳』胶漆和一架折叠梯子,一脸灿烂的站在门口。 看着我惊讶的表情,他眉头一挑,得意的说,“这几天你都没过来,半个小时前保安才通知我你来了,我立刻亲自拎了油漆桶过来,你看我这朋友够意思吧?” 我好气又好笑,开门请他进来,“鼠总,你这是要折杀小女子了,您这么尊贵的身份,一天得工时得多少钱啊,恐怕一车油漆的钱都不够。找个师傅送来,我就感激不尽了。” 他呵呵笑着,突然认真的盯着我的脸看,“几天不见,瘦的跟鬼一样,是为了他吧?” 被揭伤疤的感觉并不好受,脸『色』僵了僵,他背过脸去,不再面对我,过了好一会,自己打开了漆桶。 “来吧,刷哪里,我和你一起……” 心情不好的时候,劳动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他带来了工具,我用报纸叠了帽子,他乖乖的带上,和我一起战斗。 “苏茜茜,你以前是不是在装修公司呆过啊,这小技术,刷的有模有样……”只有小小的一面墙,我将来准备对着床头的。鼠仲康自告奋勇的刷上面,他很高,站在金属梯子上,并不怎么费力气,可是技术太烂。 “你小时候学没学过美术啊,你看看,好好的墙面被你刷成了大花猫,你下来吧,我自己搞定!”心疼我的公主墙啊… “我的油画是获过奖的,哪天画一副给你看看,不过你这破房子实在激不起我绘画的兴趣,你在这反正也住不了几天,凑合凑合得了…。”好歹对付对付完,他就想撂挑子不干了。我拉他下来让地方,他手一滑,排笔上一滴滴的油漆落在他的脸上。他哎呦一声,拿手一抹,脸上就是一片。 “苏茜茜,快点,这玩意对皮肤有害的!”大男人啊,比女人还注意形象,我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已经擦过桌子的抹布。去洗手间里洗干净,给他拿过来。 “这是什么物质?”鼠少爷一看就急了,去洗手间用水洗了脸,脱下身上的t恤,把脸抹了一把,上身只剩下一件背心。顺手把衣服往地下一扔,开始生气。我知道他少爷脾气发作了,多半是嫌我怠慢。 我捡起地上的t恤,拿到卫生间,用我带来的洗衣粉几分钟洗干净,挂在地飘窗的已经被擦干净的不锈钢护栏上。 “扔了吧…。”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才最后通知我。 “我不懂牌子,可是你这t恤估计怎么也少则数百,多则数千,没有过过苦日子的人,永远不知道珍惜眼前的生活。” 鼠仲康撇撇嘴,脸『色』微微有些缓和,仍是冷哼着说,“哪个女人见了我不是把最好的拿给我,再看看你……” 我拿起刚才递给他的抹布直接擦擦手,然后给他看,“脏吗?一点都不脏对不对?再说,我不是有心怠慢你,而是我这里只有这个,就算知道你会嫌弃,也没有更好的可以给你啊!” 鼠仲康,把那抹布扔的好远,避之不及:“扔一边去……” “发什么脾气,有人求你吗?嫌脏马上走,你擦个油漆,至于那么尊贵吗?几百几千的衣服眼睛不眨就扔掉,有钱去你自己的地方显摆,我这不稀罕…。” 鼠仲康猛地站起来,指着我说,“苏茜茜,你就是一天下头一号大傻瓜,你清高了半天,看看你现在过得是什么生活,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冲我笑一下,对面的别墅装修一新,送你随便住。窝在这里有人给你送锦旗,给你开表彰大会吗?” 他的火气也突然好大,一脚踢倒了油漆桶,“你以为别的女人都是傻子,房子珠宝透支卡都是地雷炸弹,她们鬼『迷』心窍才会收下,就你聪明,没有被烫过手。”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破房子我听说是你分期付款买的?首期还是刷的自己名下的信用卡,你知道鼠靖轩有多少钱吗?你这么替他算计着,过苦日子,他会在乎吗?”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每次鼠仲康提起鼠靖轩都是咬牙切齿的。 我望着他那张因为生气显得格外生动的脸,轻轻的叹息着,慢慢找了干净的地板坐下来。 “你怎么会觉得苦呢,感情上的事情,有甜蜜就有心痛。生活上,我很知足!” “知足?”他讥讽的看着四壁空空的小屋子,又重头到尾的打量我身上的衣着,冷哼了一声,“你觉得和我不相干没关系,鼠靖轩有的是钱,劝你还是对自己好一点,省的到头来都替别人做嫁衣。 “鼠仲康,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需要比较,但是也无从比较。大多时候我都是在和自己比。 17岁之前,我除了努力学习之外,更多的会觉得命运对我太过不公。可是后来上了大学,我觉得自己时间总是不够用,没有精力去想别人是怎么看待我的。第二学期交学费的时候,我爸爸去省里开会,没能赶回来。继母说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给爸爸打手机,打不通。后来爸爸打电话来,继母冷着脸跟我说:家里就这么多了,你爸没算计好,我也没办法。 我平时打工自己有些积蓄,凑上后还差2000块钱,我找同学借了钱,同时打两份工,一个月才还上。后来我大三时的基本上就经济独立了,很多人笑话我衣食寒酸,可是她们不知道,我几乎一年都沉浸在经济独立的喜悦之中。 那时要结婚,公司里很多年纪相仿的女孩子都买了三室,错层…他们知道我只有一套小独单,也会嘲笑我。可是她们不知道有一个自己的家,我是多么高兴。 现在在我24岁的时候,我买到了自己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在你们眼中可能是不值一提的,但我自己很自豪。回首过去的几年,除了感情不可控制以外,我每一年都在进步,无论是从收入还是能力…。 23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习惯 我从小已经习惯了别人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所以我只和自己比,你觉得我生活的很不好吗? 其实你错了!和以前比,我实际上都是一天比一天过得好,感情是我不可控制的,但是其他方面的事情,我都力争做到最好……” 鼠仲康专注的看着我,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不明所以,奋力推开他,被他死死的攥住手腕:“苏茜茜,像你这样努力奋斗,认真生活的人,应该过得幸福开心,否则天理不公……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真的开心?” 他按着我的头把我拉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看到里面一张脸神形疲惫,脸『色』灰白,嘴唇失去了女孩子应有的光泽,一对黑黑的眼圈,实在和曾经苏紫菡等人口中的‘苏妲己’相差甚远。 “鼠公子,我不开心,我不幸福,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揭人伤疤的滋味很过瘾吗?” 鼠仲康又一次把头别到了一旁,冲着窗外说,“我希望做那个能让你伤口愈合的人,只有那样,才不会再有揭你伤疤的机会了。” 我嘴唇不可抑止的再颤抖,“鼠仲康,谢谢你,我一个人能行的,这么多年习惯了!没什么可担心的!”这几天真的累了,不想在人前示弱,可是眼泪还是慢慢的往上涌。 即便是真的要失去鼠靖轩,日子还是要一直过下去啊…… “洗把脸吧,我出去了……” 洗手间的门被带上,看着镜中的自己,我还是没能把眼泪抑制住。足足呆了有10分钟,才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出来。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鼠仲康正在地上用我刚才给他的那块干净的抹布擦地板。『乳』胶漆洒了一地,他用抹布非常不娴熟的一点一点擦。半跪在地上,认真又仔细…… “出去吃饭吧!” “……” “这个房子你准备做临时的避难所?”鼠仲康突然抬头问我。 “不是临时的,我准备过几天就搬过来住!”他既然拜托了物业,不告诉他他也会知道。 “他人在……”鼠仲康叹息着说。 “我知道……” “准备和他分手了?” 我指尖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了解鼠靖轩,如果是因为姑姑的原因,我不舍得轻易结束这段感情,可是他呢? 以前书上说过,一个男人想要和你分开,往往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轻易说出口。 有的是不舍,有的是不想背负骂名……但是他们会突然消失,或者很久不再联络你。让你把分手自己主动提出来…… 我给他时间考虑,给他思考的空间,但是同样,我心底也有一个自己承受范围你的期限…… 从小公寓里离开已经是傍晚了,我没有和鼠种康一起去吃饭,实在是没有胃口,想着回去收拾一下衣服,整理一下琐碎的东西,明天先运过来一些。公寓里的灯还是黑着的,我换了鞋子,突然看到了沙发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钥匙哐啷一下掉到了地上………… 鼠靖轩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外面的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迷』离的光线下,五官更显得生动。他的左手夹着半只还在燃烧的香烟,一簇火红的微光明灭…… 他竟是会吸烟的? 心里一阵紧抽,他不回来时,整天想着他,惦念着他,可如今他就在我的几尺之遥,数日以来的委屈一点一点的叠加,立刻汹涌喷薄,抑制不住眼中弥漫起雾气。 默默的换好鞋子,抬起头,“行长,你回来了?” 鼠靖轩一愣,片刻后烟灰烫到了手,他后知后觉,忽略了疼痛,直接用手指捻灭了烟蒂。 “你叫我什么?” “行长啊?喜欢吗?”再抬起头,我隐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平静俏皮的向他走过去。我记得上次的追问是让他摔门而去,他想说自然会说,他不想说,我问又会自取其辱…… 曾经我喊他鼠靖轩,那时我没有爱上他。后来他让我喊他靖轩,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 现在我喊他行长,比爱人远一点,比搭伙的男女近一点,不远不近,刚刚合适。 鼠靖轩的嘴角动了几动,像是被我这个称呼打『乱』了本来的思路。我们四目相对。我对他挤出一个笑容,他的脸上表情纠结万分。 “行长,这么多天你一定累坏了,早点休息吧,我这几天工作特别忙,今天还要奋战到半夜,为了不影响到你休息,小屋我收拾好了,整洁温馨,保管您一觉睡到天亮。”我在连着客厅的卫生间里洗手,探出头来嘻嘻的告诉他。 鼠靖轩登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 “行长,您看您这几天瘦的都快回到上高中时的模样了,这十来天不知汇丰积压了多少工作等着您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睡不好觉白天怎么工作呢?” 我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心里彻底失望,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没有想要和我坦诚相告的意思。他回来了,为什么?瘦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什么? 鼠靖轩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仔仔细细的看着我,可是嘴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我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行长,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我扭头回卧室,的心一直在下坠。 “茜茜!”他从身后哑声叫住了我……我身形一顿。 “行长,有事?”我回过头,轻松的说。 “我还没吃饭呢!”鼠靖轩闷闷的说。仔细去听,还有像是小孩子般的一丝委屈。怎么,他觉得自己被我怠慢了?回到家,我没有哭哭啼啼的追过去,大声追问,控诉,他觉得自己准备的各种情绪无用武之地了? 还是因为以往,他回家我都会嘘寒问暖,一桌精心的饭菜等着他? 可是想想心里终究还是不忍的,反正自己也还没吃饭,算了吧… “你先洗澡吧,我去做饭!”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一一端上饭桌,空气里弥漫着香气。生活得时间久了,两个人胃口的喜好也会被同化。比如这道杭椒牛柳,是我喜欢吃的,可是一向不喜辣的鼠靖轩独独也喜欢上了这道菜。饭桌上两个人没有语言交流,可是吞咽声忙碌着,并不觉得冷清。 怪不得有人说过,生活是一种味道有时不需要语言。 我胃口差,才吃了半碗饭就吃不下了。鼠靖轩竟像是好久没吃过饭一样,我不禁感叹,饿成这样,吃相也一样斯文优雅。四菜一汤就在不知不觉中很快见底……… 他去前一直和鼠姑姑吃酒店的高级外卖,吃不惯是应该的。可在这十来天都没吃饭吗? 收拾碗筷,直接去洗澡,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鼠靖轩还没有换衣服,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门前鞋柜上我和他‘结婚前’买的几小株绿『色』盆栽移不开眼睛…… “姑姑还好吧?”虽然那次深夜去医院从护士口中已经知道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还是难免担心,毕竟鼠靖轩一去竟是10几天。 鼠靖轩听到我的提问,没有看我,但是表情却立刻冷了下来,刚才注视盆栽时的柔情不见,声音里也有些鼠的冷漠,“回到一直卧床!” 我皱皱眉头,鼠靖轩从不撒谎,也更不会夸大事实,显然姑姑回到后身体更不好了! 可是这是我的错吗?就算一个陌生人,我也会希望对方健康平安,更鼠况是鼠靖轩的亲姑姑。 准备扭身回房间,可是一转头感觉到脖子转得有些别扭,侧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长发绕住了睡袍肩头的纽扣。我伸手去拽,却越拽越紧,心里烦躁,手上就更没了耐心,不但没有拽开,反而打成了一个死结。再一用力,扯得头皮生疼,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气得索『性』直接去厨房找剪子。 “你干什么?”我拿着剪刀就要下手,被身后男人的声音喝住。 “行长,头发绕住扣子了!” “我知道,可头发能随便剪吗?” 鼠靖轩皱着眉头走过来,抢过我手上的剪刀,靠近我,一点一点耐心的摆弄着。厨房里没有开灯,我们离得那样近,男子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与我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混淆在一起。我感觉到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接着头发的手,掌心不知不觉靠向了我的肩头。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失去了章法。一下一下扯得我越来越痛。 “嘶…。”我忍不住出了声。鼠靖轩叹息着,在我耳边低声问:很疼吗? “疼!”我如实的回答,声音太小,听上去轻飘飘的,鼠靖轩的掌心一下子温度升高,人离我凑得更近。也许我们的心是远的,也许他并不爱我。 昏暗的光现下,听见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我的心也有些『乱』了。 “别动!”他说着,指尖竟然慢慢解开了我肩头的那颗缠绕着长发的扣子。睡袍迅速滑落到一侧,『露』出半边白皙光滑的肩头。那缕缠绕的头发也完全被解开了。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一双手不受控的搂住了我的腰肢,我的头和身体跌进了他的怀里。隔着衣服听到了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自从上次一别,在这个家里,我们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近的挨在一起。这样的气息让孤单的心找到了停泊的感觉,这样的温柔让我几乎想要永久沉醉……。 在静谧的瞬间,我听到了他口中溢出无奈的叹息声。我轻轻推开他,拢住肩头,向卧室走去:“行长…早点休息吧!” 婚姻不是一时的情动,爱情更不是一方的施舍。 男人的爱,要不请给我全部,要么就彻底收回。 关上卧室的房门,我关掉顶灯,只拧开壁灯,房间笼罩在一片紫『色』的光芒下。我打开衣柜柜子,把刚搬进来时现在穿不到的厚衣服,一件一件的叠进旅行包,在把自己放在梳妆台下面的柜门里的东西整理出来。拿到相册时,里面的塑料页有一些纷纷掉了出来。捡起一张,看到里面的妈妈搂着八岁的我,母女两笑容幸福明媚。 有谁能想得到分别13年后,她已经无法认出我,只把另一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拢起残破的相册,扔进旅行箱,也许当初真不应该因为这么一个已经失去的东西和姑姑生气。 再美好的东西,终究是过去,父亲,母亲,我,如今他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幸福,各自的家,怀念的只有我一个人。其实我早该面对,再十几年前,我不过就是个拖油瓶,只会给他们添麻烦多余的人。 如今,如果我真的只会给鼠靖轩造成麻烦,他没有和我开口分手不是因为爱,而仅仅是因为责任,因为道义,那我一定不会再做曾经痴『迷』寻爱的傻小孩。 连父母的爱尚且如此,我又为何去为难一个有情有义,一诺千金的男人。以前的父亲经常让我在他和母亲之间选择,虽然我早被母亲遗弃,根本别无选择,可是父亲每次都会要求我保证,甚至让我去咒骂自己的生母。那种痛苦,没人比我体会得更深。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呼唤,一方面我对自己说:我不过是鼠靖轩假结婚的对象,他本来就不爱我,姑姑是他最亲的人…他不该太难选择。 另一方面,我告诉自己:苏茜茜,爱情面前容不得懦弱的男女,你爱上了鼠靖轩,不该因为他亲人的反对就轻易放弃这段感情。你要用你的智慧创造自己的幸福… 突然觉得好累,我爬上了床,慢慢闭上眼睛。这些天来,每个夜晚都是辗转难眠,可是今天,因为何靖轩睡在隔壁,心竟也踏实下来,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的睡去。 早上起床,鼠靖轩竟然还没有醒来,我看看表,已经7点多了,平日鼠靖轩一向比我起的早,今天竟然也睡迟了…。我忍不住有些气愤,我被他折磨的痛苦了这么多日,他竟然一回家就变得如此能吃能睡? 去厨房做了早点,端上来的时候,鼠靖轩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了餐桌前。清粥小菜很和他的胃口,这样的情形让我有些恍惚,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没有姑姑决然的障碍,我只是一个普通忙碌早饭的妻子,他只是一个准备出门奔波的丈夫。 “行长,你吃吧,我上班去了……。”解下围裙,擦擦手,拿了皮包去门口换鞋。 “你怎么不吃?”鼠靖轩又愣住了。 “行长你吃吧,我吃不下……” 一连一个星期,我和鼠靖轩几乎没有什么语言的交流,但经常会看到他用极度纠结的目光看着我,一脸怜惜。但也会接通来的电话后,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许久许久再出来后,看到沙发上的我,表情变冷。 我的东西已经大部分都带到了属于我的那间小公寓里,因为一直是分房而睡,鼠靖轩并不知道我的这些举动。虽然,他每天都会回家吃饭,每天早上都会和我一起出门。能看到他偶尔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用余光捕捉着我在家中忙碌身影时的一脸幸福满足…… 23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请吃饭 可是我知道,我能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几天,如果没有任何改变,我就会搬到这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接到鼠仲康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苏茜茜,中午请我吃饭吧,我帮过你那么多次,你好像从来没请过我呢,从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女人。” 这些日子他也经常打电话给我,因为小公寓已经不是空房不能住的状态,我没有邀请过他再上去过,那样封闭的空间,已经是完全家的感觉,会让我很别扭。 “好!你想去哪,我提前定位子!” “一家人吧,那里菜贵,人又少。”鼠仲康在电话里坏心的笑。 鼠仲康所谓的贵,是真的贵啊,我没去过他说的那家饭店,四层的小洋楼,拿到菜单,我登时吓得变了脸『色』。 这一顿饭,两个没有3000块根本出不去门啊。大饭店我不是没去过,那里的菜单我也见过,可这里怎么会这么贵? 鼠仲康叹息着接过餐单,慷慨的说,“我先给你垫上,等下次时候多请我几次啊!” 我撇撇嘴,他知道我的底细,明显是设计我,故作生气的说:“这么贵的地方,我狠狠的吃一顿,下次才不请你!” 鼠仲康更高兴了,叫过侍应生,点了很多,菜量很小,一碟一碟,一盅一盅的摆满了桌子。 他不停的给我夹菜,嘻嘻哈哈的说:“你这么能吃,怎么也吃不胖?我见过的女人大都是吃几口就放下,不吃甜,不吃辣,不碰油腻的食物,有时一顿饭就喝一杯果汁,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你说的那是仙女,我就是一烧火丫头,不吃哪有力气干活,再说碰到地主放一次血,还不狠狠的宰他一顿?” 鼠仲康喝着同我一样的木瓜汁,笑得险些喷出来。我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两个人从楼上走下来……。 我的筷子啪的一声落在桌上。觉得心中被押上了最后一颗稻草,所有的一切全部轰塌。 我知道鼠靖轩是有钱人,他从来没有带我来过这里,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生活,他能留给我的不过是130平米公寓里的方圆。 “怎么了?”鼠仲康担心的问。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失血的脸『色』。 “没什么,明天搬家…。有些紧张!” 鼠仲康眼中冒出兴奋的火焰,不敢置信的说:“你要搬出来?真的,你想好了?” 我认真点点头。 “呵呵,不过搬家怎么还会紧张呢?”鼠仲康托着下巴打量我,“一般到一个新的住处,我都会狂欢……” “那是你们有钱人的事情,我紧张是因为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总不敢相信是真的…。你知道吗,在新港24岁的女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并没有很多人呢……你说我是不是挺应该自豪的?” 虽然内心酸痛的厉害,我还是找到一个暂时安慰自己的理由。 鼠仲康点点头,把我杯子里的木瓜汁填满,背诵课文般的赞美我:“苏茜茜,你是我的骄傲,我为你自豪…。”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鼻翼两侧涌上一股酸涩,可是用手一『摸』脸颊上竟然是干的。 下班前,我请了2个小时的假。去菜市场选购了丰富的食材,不仅买了新鲜的鱼和鸡,看见新鲜上市的大闸蟹,忍不住称了6只。 鼠靖轩一进门,就看到了我摆在桌上玲琅满目的美食,我换了一套新买的无袖连衣裙,头发用黄『色』的丝带系着,画了淡妆,喷了香水,连自己看向镜子,都觉得是赏心悦目的。 我是狼狈的来到这里,我想应该体面的离开……。 “行长,快去洗手,我买了红酒呢,再有3分钟,大闸蟹就可以出笼了。” 鼠靖轩呆呆的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疑『惑』还有惊喜。我把他推进洗手间,在外面问,“行长,你在单位是不是经常开会啊,等吃完饭,我们也开个二人会议,不过吃饭的时候,什么也不要说…。” 几乎只有一分钟,鼠靖轩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茜茜……” 我俏皮的冲他做了鬼脸,推开他的手,“行长,我说了,什么先别说,一会有惊喜给你………。” 徐斌的脸气得铁青,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样爆发一定是对卢晓倩积怨已久了,前一段时间,他还告诉我要和卢晓倩好好生活,不再想其他的事情,既然选择了卢晓倩就该对她好。毕竟她也为他付出了很多,她是真的爱他… 徐斌的巴掌停在了半空,终究没有落下来,他以前是一个温润的男子,就算现在被社会被生活改变了很多,终究不是一个野蛮人。要做打女人的事情,终究还是有些心理障碍。 可卢晓倩却因为徐斌的这个动作彻底发怒了,她疯了一样推搡他,再无往日小鸟伊人的甜蜜模样。抓狂的模样也绝非一朝一夕的愤怒。 “徐斌,你要打我吗?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以为我真的欠你的,无论对我怎么样,我都应该受你的,我告诉你徐斌,我受够了,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卢美人就是这样,情绪上来时,可以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一切,她冲过去,揪住徐斌的衬衣,抡起粉拳狠狠的捶打他的胸膛:“我那么爱你,可你心里从来没有把我放在过最重要的位置上,那个苏茜茜像个幽灵一样天天出现在你脑子里,你根本彻底忘不了她。” 我心里叹息,卢晓倩说这句话也许并不夸大,这倒不是因为我多有魅力,而是我和徐斌当年是真心相爱,直至谈婚论嫁分手后,我自始至终都并没有对不起他,更没有纠缠他至厌烦,也没有因为报复让他难堪。回想起那四年的感情,但凡是个还有良知的男人怎么会偶尔不愧疚? 这就是天理昭昭,感情的战争里,永远没有真正胜利的小三。卢晓倩如果爱上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她结局一定会很惨,如果遇到的是徐斌这样还未完全丧尽天良的男人,必定要受这种煎熬,像普通恋人,普通夫妻那样去要求抢来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注定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徐斌,你凭心想想,我对你的父母有多好,但是你呢,我父母不喜欢你,嫌你们家穷,嫌你没本事,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父母,你就不能为了我跟他们低一下头,哄哄他们?” 徐斌一言不发,盯着她沉默抗议。 卢晓倩爱徐斌,可是终究还是不了解他的。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为了徐斌付出的确实不少,可她不知道,穷小子有穷小子的面子,有穷小子的清高。你当初死皮赖脸的追求他,早就已经把他惯坏了,现在让他去讨好你的父母,就算他已经习惯了目前上流社会的生活,让他彻底做一只哈巴狗去向你的父母摇尾乞怜,那是绝对不肯能的。 “徐斌,你没话说了对不对?我给别人买衣服,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情,我和你还没结婚呢,我爱给谁买就给谁买,想管我,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徐斌一把攥住卢晓倩的手,“卢晓倩,当初是谁非要和我结婚的,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求我,我会要你?你父母别以为有点钱就能对我指手划脚,我现在自己做公司,没沾他们什么光。”然后他一松手,卢晓倩向后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在了地上。徐斌眼中有不忍,想上前去扶她时,卢晓倩就哭了起来,“没有我父母你能开公司?还不是给人打工为了几千块钱的薪水看人脸『色』…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连影子天天都看不见,我找个未婚夫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我为的是什么啊?” “你后悔了?”徐斌脸上柔情不在,这样的表情让我想起了那次在他订婚宴上,他怒视我的样子,接近于疯狂了。 “对,我后悔了,天底下比你好的男人有的是,我当初瞎了眼才会找到你…。” 徐斌冲过来,再一次狠狠的揪住她,“说,你这衬衣是给哪个男人买的,今天不说出来,我和你没完!” 卢晓倩痛得变了声音,看来徐斌的手劲儿不轻。她涨红了脸,挑衅的说,“这是我给耀阳集团的少东家鼠公子买的,人家一句话就帮我爸解决了大问题,我买东西谢谢人家怎么了…不找人家找你,有用吗?” 见徐斌不做声,卢晓倩之前的一点心虚完全没有了,声音高了几度接着说,“有本事你去找人家发脾气啊,我爸都得仰人鼻息,更鼠况是你?” 徐斌挫败的松开她,气得肩膀一阵阵抽动,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上去拉住了卢晓倩,口气慢慢的缓和下来,轻声的哄着她,“晓倩,我忙着工作也是想证明给你父母看,不想被他们瞧不起,没有太多时间陪着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应该多体谅我…。” “我怎么体谅你,整天忙来忙去,也没见你的公司赚到几个钱,人家整天运筹帷幄,照样决胜于千里之外,你怎么就不能像人家那样?” 徐斌耐心被磨光,“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决胜千里是给他爸爸面子,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家庭我的出身,现在再来说这个有用吗?” “哼,那当然,有几个男人能和人家鼠公子比…”卢晓倩恨恨的推开他,拿起地上的包装精美的纸袋,扬长而去。徐斌手攥成了拳状,挥舞在空中,沉思了片刻,突然挫败的抬起了脚步,想要追上去。可是卢晓倩已经伸手拦下了计程车,坐进去,扬长而去…… 夏风中柳枝微微的摆动,徐斌『迷』茫的望着面前熙来攘往的车流,慢慢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不出的寂寥彷徨。 卢晓倩终究是不懂他的,徐斌刚才说的我能理解,他现在拼命的努力工作应该是真的想抛却一切过往,真正开始想和卢晓倩好好生活,他不想过以前那种贫寒普通的生活,他开始想终于自己的选择。 向小区的位置走去,前面是唯一的去路,我无奈的向先走,终究还是被徐斌看到了。 “茜茜…。”徐斌轻轻的喊着我,眼圈微微泛红,人们都说男人是狼和婴儿的综合体。此时的他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急切的需要别人的慰籍和安抚。 可对不起,我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可以浪费在你的身上。 “我有急事,再见!” 拉着行礼箱往前走,徐斌追了过来,“你拿着行礼做什么,是不是鼠靖轩欺负你了?” 我不语,他直接拉住我的箱子不让我走,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丝光亮,“你是不是和他分手了?” 猛地止住脚步扭身看着他,“徐斌,我和你已经彻底退出了彼此生活的舞台。我的生活不是离开了鼠靖轩,就会有你的位置,生活是我自己的,不是必须要和某个男人有所牵连,就算永远是我自己一个人,也一样可以活得精彩,也并没有半点给你的余地。 我以前之所以留在这个城市,留在那个挂名的‘家’,是因为我在19岁的时候就已经和你相恋,是一直不想我的父亲找上你让你为难,让你的家人难堪。我一直忍在那个家里,按照父亲的要求去做,4年多,都是为了你…。 病不是我懦弱! 是因为我不想因为自己家庭的复杂而让你的生活也变得不平静。 就算我和鼠靖轩分手了,离婚了,又怎么样? 你去我的家里闹啊,你去告诉我父亲一家啊,你以为我会怕你们,你们一个一个谁也没有资格干涉我的任何事情。 你和卢晓倩玩完了,如果再敢来纠缠我,你试试看,别怪我对你们任何人都不客气。我上次已经最后一次警告过你了,别『逼』我恨你…。 你大概从来没见过我真正恨过谁吧?你难道想试试看…” 我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然后又突然扭身:“徐斌,你应该记得,鼠仲康也是我的好朋友呢,听说你很怕他…” 夏天的公路上,尾气的味道更让人心烦意『乱』,我不是想要落井下石的挖苦徐斌,可是我不能给他任何纠缠自己的理由。 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小公寓里。 所谓的家其实也很简单。用信用卡透支买的单人床,小小的衣柜,减价的写字台。但是处处收拾的纤尘不染。我还买了带有浪漫『色』彩的墙纸贴上去。同『色』系的灯具和饰品。花费不多,但是整个风格都是我喜欢的。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收拾到衣柜里,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记得承诺过自己的胃口,要好好补偿它,决定去超市好好采购一番。 23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愧疚 刚走到人工湖前,就听有人喊我:“苏茜茜!” 我四周看了看竟没发现人影。 “苏茜茜!” 好像是鼠仲康的声音,向着正中那座独栋别墅望去,三楼『露』台上站在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向我挥着手,正是大名鼎鼎的鼠公子。 “等会啊…”他迅速的扭头,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就跑到了我的面前。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竟是像带着阳光一样。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就有预感,你肯定是遁到小窝来了,正好被本公子逮个正着…。” “我手机没电,放家里了!” 鼠仲康笑得开了花,牙齿显得格外洁白,拉起我的手就往他别墅里走。 “喂,你干什么啊,松手!” “紧张什么,你不也是一个人吃饭吗?既然都搬来了,没听说过远亲不如近邻吗,今晚就我这吃饭了…” 很容易就挣脱了他的手,我站在原地不肯向前,“鼠仲康,别闹了,我心情不好!” 他知道我搬过来了,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根本不理会我,鼠仲康指着他别墅告诉我:“巧不巧,我今天乔迁新居,来了很多朋友,请了新港大酒店的名厨,做了无数精美可口的食物。多你一个就是多套餐具而已,你确定你要自己一个人回小卧铺孤零零的吃饭? 再说了,我们以后是邻居了,你要是想回避我,有必要吗?” 别墅的大门是敞着的,里面隐约的听到男女说话的笑声,鼠仲康嘲笑我住的地方太小,不叫房子,顶多算个窝。 如此回去清锅冷灶,面对着一个不能开机的电话。鼠苦呢? “嗯,我回去换件衣服吧!”人家大少爷相邀,我就是他朋友的身份,总不好给他丢脸的。 哪知他不耐烦的说:“啰嗦,换上什么漂亮衣服,还不就长那样,灾情太严重,整容也来不及了,凑合吧…” 忍不住要给他一拳,我哪有长得那么丑。 意外的和他走进了别墅中,果然他没有骗我,一楼的大厅里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人,有男有女,打扮得也很随意,年纪都不大,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都回过头来打量我。 他们手里拿着盘子,一张大大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香气四溢。 “仲康,这位美女是谁啊?”走过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件橘黄『色』的吊带衫,下面搭配着一条白『色』的超短裙,长发梳成马尾,大美女一枚。 鼠仲康介绍:“苏茜茜,我邻居!” “邻居?”这一说不打紧,又赶过来三个女孩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仲康!”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眼见着我前面这三个女孩子顿时换做一副淑女状,乖巧的喊道:“阿姨!” 有2个男孩子也凑过来打招呼,“阿姨,你看你们仲康一约会美女就讲究一批一批的,这还给不给别人机会了…。” 我扭过头去,看到一位极其美丽端庄的女人亲手端出来一盘烤肉,微笑着说,“仲康和你们一样,虽然爱玩,但是不会玩过头的。” “我妈最了解我了!我就是表面花心,其实还是处男呢!” 鼠仲康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母亲,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旁边那两个男孩子捂住嘴偷笑。显然鼠仲康背着自己母亲没少干‘坏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鼠仲康的继母看上去这么年轻漂亮,而且和他的关系是如此之好。我也是有继母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她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我穿了一件最普通的t恤,一条棉布裙子,站在这里自然比较‘显眼’。 “阿姨…” “你好!” 鼠仲康走到我的身边,郑重的介绍:“妈,这位是苏茜茜小姐,以前是我新世纪的员工,被我错误的开除后一直追悔莫及,妈,我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法弥补,妈,你可得发挥你的聪明才知帮我好好洗白一下!” 这个鼠仲康和‘妈妈’还真是亲呢,这样一介绍我,鼠妈妈不由更加认真的打量起我来,追问儿子:“怎么呢?” 鼠仲康简单的把我曾经训斥他的话还有公司管理的一些想法说了一遍,鼠妈妈笑容慈祥的点点头:“本来就是你太自大了…苏小姐,随意啊…” 热闹的晚餐暂时驱走了心中的孤寂,因为有家长在,那些玩伴们没有很晚就相继告辞,我也要走,被鼠妈妈留下:“苏小姐,我听仲康说你就住的很近,不妨多坐一会吧。盛情难却,我只好又留了下来。 说了一会话,门铃响了,鼠仲康去开门,从外面跟着他一起来了三个人,我愣在那,没有想到竟然是卢晓倩一家。 卢晓倩手上拿着几个小时前我看到的那个衬衣礼盒,可是发型着装都是焕然一新,从头到脚打扮得端庄淑女,跟在父母身后,俨然一个美丽出众的大家闺秀。 鼠仲康一脸盛『色』,傲气的坐回鼠夫人的身边,也不介绍,场面有些尴尬,倒是鼠夫人认出了卢父,站起身来。 卢父像是没想到鼠夫人也在,顿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鼠夫人也在啊,我听说鼠公子近日在新港置业,想起自己有一尊泰国开光的金象,辟邪镇宅,特意送过来。” 鼠仲康呵呵一笑:“卢总,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连我住哪都打听到了!” “我也是听晓倩说的!” “哦?晓倩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面的夫妻面『露』尴尬,卢晓倩脸上一红,一抬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脸都绿了,“茜茜,你怎么在这?” “茜茜,是我请来的客人…”鼠仲康淡淡的解释着。 鼠夫人招呼他们落座,卢母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 “让您破费了!”鼠夫人礼貌的客套,说着让鼠仲康去拿来一套英国的骨瓷餐具作为回礼。 “鼠夫人,您有鼠公子这么能干的儿子真是福气啊,像我就有晓倩这么个女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找一个好婆家,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有福气嫁给鼠公子做妻子,有这么出『色』的丈夫,又有这么好的婆婆!” 卢母一边说一边拿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把卢晓倩推销到鼠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是又怕我说她女儿的坏话。看了他们还真没把卢晓倩与徐斌的婚约当回事。 鼠夫人温婉一笑:“他父亲想的到是很多,我就无所谓,孩子们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不干涉的好。我想的比较明白,再多的钱也是将来留给孩子们,管的再多最后闭眼之时,还不是也得随人家。徒增烦恼让孩子们怨恨而已…” 卢父卢母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女儿,像是用眼神告诉她:“孩子,未来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你要坚持啊…” 想到这,我忍不住抿着嘴笑,一抬头看见鼠仲康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刚要再次告辞,鼠妈妈说自己累了,卢家三口竟是比我先走一步。鼠仲康送我出去,外面晚风清凉,在一大片花圃前他对我说,“茜茜,我的继母对我很好,她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一定会让她喜欢你…绝不会让她伤害你…。” 当时听的我一头雾水,后来的时候想起他对我说的这句话,才知道他竟付出了那么多。 回到小屋里,我把自己埋进床心,看着床头放着的手机,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我忍不住拿起它,轻轻的开机。 飞来无数条短信,一条一条都是鼠靖轩的名字… 我突然不敢看,连手指都是颤动的,几秒钟之后,我强迫自己关机。 一夜无眠… 接到茜茜发来的短信时,我正在开会,所有的人因为我突来的沉默呆住,渐渐的交头接耳,秘书提醒我继续的时候,我还是浑然不知,我生平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拉开椅子,夺门而去,迫不及待的把电话打给那个扰『乱』我思绪的女人。 可是竟然是关机,一声又一声的提示音终于让我放弃了无用的等待,没有返回会议室,而是直接开车回到了家。 客厅里还是我早上离开的模样,可是一个细节还是被我发现了,心中一阵巨痛…。我慌张的打开鞋柜,没有看到应该摆在门口的那双茜茜喜欢的细带鞋托。不仅如此,鞋柜里除了几双男士冷『色』调的鞋子之外,空空如也… 我跑到卧室,一眼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钥匙,银行卡,还有那枚同我一模一样略小一圈的戒指。 她竟然连戒指也留下了? 打开衣橱…里面尚还有很多女士的成衣,都是我之前买给茜茜的,可是她真正喜欢穿的,经常穿的,那些都是她自己买来的,竟是一件也没有了。 她真的离开了? 直到这一刻,我还不相信,她发短信告诉我的竟是真的……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闭上眼睛,我不可否认,心竟像是被活生生的摘取一样… 接下来,心中涌起无限的怒火,我从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可是我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拳打在了床头上。铁艺的围栏撞在手上,很快滴出血来,我只觉得麻木,因为所有的痛都集聚在了心中,手上的感觉几乎已经感觉不到… 苏茜茜,她竟然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已经告诉过她,我不会背叛她,我不会娶别的女人,我用这一辈子的时间照顾她一生一世,她为什么还要离去… 为了这个决定,我在一病十天,兰馨告诉我,我病着的时候在她面前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喊得让她心疼,喊得她泪流满面。 那是我亏负一生都没法偿还的女子,她留着泪对我说,“靖轩,对不起,我不该再要求你对我负责,你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这样的兰馨只会让我更加愧疚,我答应,以后会有其他的方式补偿她,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不会食言… 因为我即便是和茜茜分开,我也不能再娶其他的女子为妻…。 姑姑回到后,病情渐重,一直卧床不起,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见她,告诉我她突然想死掉算了,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挂念的就是我而她竟然让我烦恼了… 她不是有意要阻挠我的婚姻,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面对那张噩梦中相似的脸。医生告诉我,她明显有了抑郁症复发的前兆,我安慰她和她保证,我会和茜茜分开,但是请她给我一点时间…” 深深的愧疚,难以割舍的钝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我的喉咙。 可是所有的坚持见到茜茜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她俏皮的喊我行长,我知道她对我不满,可我又能怎么办? 每次忍不住想要把她拥入怀中慰藉思念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姑姑含泪的眼睛。每一次想深深的住她,把她『揉』入我的身体时,我都会想起年少时,姑姑用刀子割伤自己事痛苦的表情… 可是茜茜同样是我不能放弃的人,如果没有我,她的家人又来寻她麻烦怎么办,如果没有我,徐斌又来欺负她怎么办?如果没有我,马上要过八月十五了,谁能给她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想起上次她一个人跑去酒店,瑟瑟发抖的开门时的样子,我的心就好像在滴血一样。 昨天,当真的抱她再次拥入怀中的时候,我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我辜负了姑姑的期望,我摒弃对所有人的誓言,只为兑现对她的承诺:我不会娶别人,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她还想怎样? 这个女人真的要把我『逼』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吗? 带着怒气,我冲到了她的单位,没有见到她,所有的人只说她请了假…。 茫茫人海,我开车在路上一直不停的开着,找不到她的身影,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对自己说:她既然离开了,又鼠尝不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至少三个人里,我没有违背姑姑的意愿,没有背弃对兰馨的誓言,她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为什么竟是如此的痛苦…鼠靖轩,你从小心怀大志,不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你给她已经很多了,是她自己放弃了你… 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楼下,再也看不到为我点亮的那盏灯。 打开门,漆黑一片,再也没有人摆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等,催着我去洗手,不停的给我夹菜…。 卧室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可是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同样消失的还有洗手间里缠绕着她长发的梳子,她粉红『色』的牙刷,属于她香气的洗面『奶』…挂着仍旧滴水的内衣… 我一点也不饿,可是心中空得难受,像一个瘾君子,怀念着每天一进门扑鼻的饭香。 突然想起昨天她做了那么多我喜欢的饭菜,急切的打开冰箱,想要证明此时的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孤单…。 23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暖意 厨房里倒影着清泠的月光,冰箱里那么多的食物竟然全部消失了,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我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只有几颗孤零零的鸡蛋…。 我突然狠狠的摔上冰箱门,愤怒的发狂… 拿出手机,给她打过去,关机,还是关机…。 早上天刚刚亮,我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开车去到茜茜工作的大厦门前,一直等了2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告诉自己是为了怒气而来,可是再看到她那个纤细的身影时,天大的怒气竟然一下子全散了…… 原来我不是单纯的生气,我只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而不能够,才会这么失态? 怒气虽然散去…心里又开始别扭起来…。她竟然那样的从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脸上的挂着恬静的微笑。长发也是精心梳理过的,甚至一直清汤挂面的她,竟然画了淡妆,身上是她之前新买的一直舍不得穿的套裙,自信温婉的和一个个熟人打招呼…… 相比我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衬衫,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这样来等她,狼狈不堪…。 她说她买了房子,具体位置在哪里?她以前是对我提起过的,可是我竟忽略的地址,从没想过,她能真的离开我,自己再重新去建筑一个没有我的家… 打开车门,我向她大步的走过去。 看到鼠靖轩站在我的面前,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他想明白了…那么理智的一个人啊,我给他指出了一条最轻松的道路,他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将近20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思考…像他这么聪明冷静的人,为何还要来纠缠呢? 我不过是一个他心生怜悯的弱女子,他不爱我,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太多的责任需要肩负,鼠姑姑,李兰馨,哪一个不是比我重要。 “你昨天住哪了?”他表情很平静,正是暴怒前习惯『性』的神情。 “鼠靖轩,为什么要问我的去处?你应该知道,我离开了就不会再回去,我不是一时的任『性』,这是我们两个人最好的结局!”心平气和的对他说。 “为什么?”鼠靖轩沉默的看着我,突然苦笑了一下,“苏茜茜你究竟还想让我怎么样?你太贪心了!” 眼泪就要流出来,这个人,这张脸,就单单昨日的一夜,就让我魂牵梦萦,可是我不能哭…… “对,我就是很贪心,我希望有一个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一起面对的丈夫,我希望有一个只对我承诺过负责的男人,我希望我能彻底走进另一半的家庭,我希望我心爱的男人也能爱着我…… 鼠靖轩,我知道很多人即便是给你做情『妇』,也是甘之如饴,你能向我鼠下照顾我一生一世的承诺我应该心满意足,但是我是苏茜茜,不是别的女人,我愿意吃糠咽菜和我的男人住草棚,也不愿意跟着一个永远把我推在心门之外的男人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你的世界一而再的拒绝我的进入,我的世界中将无法与你重叠。所以除了不让你因为我而为难,我选择离开之外,你的哀伤我不想再去体谅,你的精彩终将也与我无关…” 鼠靖轩那样深深的看着我,像是再做最后的挣扎:“不要想太多,跟我回去…” 我对他笑而不语,终究还是泪落满腮。 “鼠靖轩,我很开心认识你,我曾经有过一次不堪的感情。我希望能把我和你之间的美好留到最后…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这一生最美的回忆…你不要破坏它……。” 你放不下李兰馨,你放不下对姑姑的责任,终有一天这些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会把我们之前的美好,炸的片甲不留…… 除非你愿意与我面对一切,除非你能把你的责任也让我一起承担…可是你能吗? 你不爱我,所以不能…。永远也不可能…… “你想好了…”鼠靖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头侧过去。 “是的!” 身边所有的一切嘈杂,渐渐无声,我们周围的景『色』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刮来一阵阵沁凉的风… 鼠靖轩走过来,突然一把抱住我,紧紧的把我搂在怀中:“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一滴泪落在了我的额头。他迅速的松开我,开车离去…… 我猛的抬起头,那辆熟悉的路虎车已经扬长而去,消失在了车海之中…… 我一个怔怔的站在原地,伸手去『摸』额头上残存的冰凉,本来已经流出的泪会,更加汹涌的落下来。 他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眼前又回到了那个夜里,被他搂在怀中,他带着微醉的酒意对我说: “苏茜茜,一个我第一次见面就被人欺负的女孩子,第一次是,第二次是,第三次是…每一次都是!她的样子就一次次留在了我的心里,闭上眼睛也总会不经意的经常想起,我对自己说,如果这是缘分…如果既然我要结婚,那索『性』把她娶过来放在身边,那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我可以一生一世保护她,让她的笑脸代替掉扎在我心中那副总是哭泣的样子…” 抹去脸上的泪痕,我对着茫茫车海他离去的方向对自己说:鼠靖轩,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越来越好… 一个月后…… 茜茜搬走已经一个月了,我每天让自己沉浸在忙碌的工作中,姑姑打来电话,没有提及我和茜茜的事情,可是我随姑姑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性』格?告诉她我和茜茜分手了。姑姑在电话里当时就哭了,她说对不起。我安慰她,她向我保证,一定会给我介绍一个比茜茜好千万倍的女子给我做妻子。 面对她的祈求,我只能沉默不语。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比茜茜漂亮太多的女人,我见过太多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如果之前就可以,我不会有机会和茜茜更深的交往。 那些女人再好,和我一起时给我的感觉只有陌生和窒息。 以前虽然排斥女人,可是我知道人在这个世界上,不能仅仅考虑自己,娶妻生子,也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曾经我对自己说,爱情是太过虚幻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有了孩子,一定会很好的教育他,不仅是物质上的东西,我会用心去教会他(她)生存在社会上的本领,把我曾经走过的弯路告诉他(她),让他(她)提前总结出经验教训指导自己今后的行为。让他(她)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生活。作为自己生命的延续,我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她),让他(她)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是现在,我想象不出和另外一个女子一起孕育孩子的可能『性』在哪里,我拒绝再去思考这个问题,拒绝了姑姑和其他人的‘好意’。爷爷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能想到我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又重新过回了认识茜茜之前的生活。 一个人专注的工作,孤寂的生活,仿佛与茜茜在一起的日子,不过是一个甜蜜又舒适的梦。 但是每一次回到家中那种抑制不住的失落和挫败,让我不愿意再踏进家门,公寓里除了一些没有撕去标签的成衣,几乎已经没有了茜茜的痕迹,可是我一个人在那里,时时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可是打开灯,四壁萧条,除了我自己,有的不过是回忆。 我是一个冷情的人,从小到大的脾气让很多人吃不消。这种因为一个女人而被时刻牵动情绪的感觉让我很愤怒,我一气之下可以住进了酒店,但就是舍不得把那些和公寓风格毫不搭调的豪华家具扔掉。 哪怕是动一下,都会觉得心疼…。 母亲来到了新港。打了很多次电话要来看我,因为我住在酒店,工作又确实很忙,一直拖到了中秋节。她一直住在仲康那儿,今天告诉我详细的地址,让我务必过去。 看了地址是新港市心的一处大型楼盘。从银行到那足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非小区的车子只能放在外面的停车场,我一个人走进去。 今夜中秋,可是天空阴云密布,树影婆娑,大型的喷泉被『射』灯照出七彩斑斓的颜『色』。巨大的花圃前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拎着菜篮身影一晃,我突然觉得浑身一震,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下意识的去『摸』电话,那个女孩子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嘲笑自己的神经质,自从茜茜离开之后,很多时候在路边都会误把长发婀娜的背影当成她。 此时此刻,我又产生了幻境。其实自从那天分别之后,我们没有再通过一次电话,没有见过一次面。很多次我拿出电话想要拨给她,可是又无声的放弃。 还能说什么呢? 我以为她会主动联系我,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她只是打给我,沉默着不出声,我也许都会找到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没有,一次都没有…。 既然爱我,既然喜欢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偏偏要坚持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则,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对别人很绝情,对她自己,更狠…。 心中百转千折,在不知不觉走的了一栋崭新的别墅门前。 我对母亲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小的时候,她和父亲是空中飞人,每天忙忙碌碌在家的时间不多,能给我的时间就更少。 我被安排接受各种各样的技能教育:钢琴,写字,交谊舞,绘画,马术,多门外语,各种社交礼仪。没有父母呵护的童年,每天伴随的只有做不完的功课,学不完东西。 我曾经用尽心思想把每一项技能学好,能换来父母的肯定,然后就可以有时间去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做游戏,做任何小孩子喜欢的事情。 可是我努力了很多年后终于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能让我变得更‘优秀’他们甚至已经把我的人生安排到了而立之年… 我变得越来越叛逆,直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自称我‘弟弟’的男孩子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让我对父母仅存的一丝期盼完全毁灭。 我受够了父亲经常对我说:“我这么辛苦不是为了别的,都是为了你,耀扬的明天就是你的未来,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我一直以来的辛苦付出。” 母亲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多少天不出来,父亲在外面唉声叹气。那时我的年纪还很小,终究是心疼母亲,在她的卧房外面,一直哭泣,大声的敲门,门终于打开了,母亲却把我狠狠的推给了,那时我一直惧怕不愿亲近的父亲,“他才是你的孩子!” 我摔倒在地上,父亲越过我,冲着母亲大吼:“那你让我怎么办,把那个孩子掐死?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就这么不能容忍?” 从那后父亲和母亲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冷战。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被姑姑接走,离开了那个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和保姆的家。孩子对父母的期盼是有年龄期限的,那个年纪的对父爱母爱的缺失,在长大以后,对他们的感情就很难用爱这个词去诠释。 有的更多的是回报生养自己的恩情,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失去的是再也找不回的亲近… 我离家后的日子里,父亲把那个小男孩接回了家,母亲终于在很多人的劝说和自己的思考后,开始面对这个现实。 最重要的是,父亲外面的那个女人死去了。三个人之间的战争终于因为一个女人生命的终结而画上了句号。 那时仲康还很小,母亲决定守护这个婚姻,决心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也是因为我和她感情上的疏远,她开始反思如何去做一个母亲,她对仲康很好,20几年过去了,两个人更像一对真正的母子。 我不讨厌仲康,因为一直没有怎么在一起生活过,谈不上感情有多么深厚,但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弟弟,一个从小失去亲生母亲可怜的孩子。 可是直到7年前,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夜晚,我开始恨他。 这么多年,拒绝再把他当作弟弟。 母亲来开门,看到我之后眼睛里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神情,我们之间并无矛盾,我很尊敬她,但是互相之间的相处,总是有些尴尬。 她急于弥补这么多年了对我的亏欠,可实际上我也并没有怨恨她的地方。她越是周到,我越觉得客气。她越是嘘寒问暖,我觉得我们之间越是陌生。 “靖轩,你来了…” “妈!” 进了客厅,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依稀有些是我很小时候喜欢的。 印象中的母亲是从来不做饭,可这几道菜我吃的肯定是她亲自做的。 虽然我早就已经淡忘了这些食物,但还是让我的心涌上了暖意。 23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尊重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前段时间,你姨妈说你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大家都见了,你一直和你爸爸呕气,我也没敢多问,哪天让我也见见吧!” 母亲是叱咤商界的女强人,此时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带着卑微的祈求,我突然心生不忍,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就算我对父亲有太多的成见,不该连同她一起忽视了。 心里一阵难过,如果没有和茜茜分手,那样美丽俏皮的她,母亲一定会是喜欢的。 原来我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愿意任何的男人窥探自己心爱女子的美丽,但却愿意把最为自豪的她展现在自己家人的面前。 “是啊,大哥,哪天把你的亲密爱人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吧,咱妈一直向我打听呢,我说美丽,端庄,善良,大方,活泼『迷』人,从来没见过那么美好的女孩子…”仲康在一旁调笑,可是却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这一月来,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分手?”母亲眼中流『露』出无限失望的神情,这么多年我拒绝所有的女人,母亲一定是对我这次‘婚姻’给予了厚望。 “大哥,你们的相处是不是就是为了爷爷病情啊,你对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感情对吧?” “闭上你的嘴!”如果不是母亲在,我绝对不会来这里的。就是因为他7年时的胡闹,才让我和兰馨一起坠入了痛苦的深渊。可是事情过后,他竟然一脸无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怒火让兰馨难堪,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质问他,可是他竟然也毫无愧『色』。每一次在我面前都是这般的理直气壮。 “大哥,这么多年你见我就想教训我,我都忍了,可是你口口声声骂我滥情无耻,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不是更缺德?” “你再说一遍?”这个风流的花花公子染指谁我都可以不管,上次在他对茜茜的纠缠我就想教训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今天是中秋节,你们两个人都不肯回家,我才从飞来看你们,你们毕竟是两兄弟,这么多年就不能像小时后那样好好相处吗?” “我没有他这种弟弟!” “我也没有他这样伪君子的哥哥…。” “仲康,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大哥说话,道歉!”母亲严厉起来,比父亲更有一种别样的威严,仲康一直很听母亲的话,可是这一次,他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 “妈妈,你问问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明明家里有老婆,知道老婆在等着他回来,可他呢,在同兰馨风流快活,同卧同眠,双宿双飞。既然他爱的是兰馨,他大可以娶她为妻啊,没人反对,皆大欢喜。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去欺负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在自己经历了那么严重的伤害后,还能鼓足勇气去爱他,可他呢,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还有资格教训我,别让我看不起了…。” “仲康,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我女朋友去,我不是像鼠大公子一样,虽然我留恋花丛,阅女无数,但是我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抛弃,什么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伤心…” 一种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仲康在说女朋友的时候,我不可控制的想到了茜茜,仲康说的女朋友会是她吗? 不会的,茜茜和我说过,她疏远仲康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确实对他没感觉。茜茜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她绝不会接受这样一个花花公子。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心还是越来越痛,因为不管是不是仲康,迟早会有一个男人被她爱上,和她结婚生子,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分手之后,我给她的工资卡上打了一笔钱,无论她怎样绝情,我都希望她今后能有好的生活,不用像以前那样为了一日三餐,辛苦劳作。可是她竟然下午的时候就用快递直接把她的工资卡快递给了我。没有一通电话,她用行动告诉我,她已经决意淡出我的世界,没有半丝的犹豫。 已经给了她我能够给与的一切,既然分手,我也绝对不会纠缠于她。 仲康走了,母亲把我单独叫到了空间相对封闭的小会客室。 “靖轩,你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滥用感情的人,和那个女孩子分开,毕竟有你的原因,可是妈妈问你,你和兰馨是怎么回事? 你们之间有可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这个问题,送姑姑回去后的十几天,我在确实是和兰馨在一起,但是并不是仲康说的那样,我一直高烧不退,兰馨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很多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眼前都是泪眼婆娑的兰馨。 “早年兰馨的父亲在你父亲的帮助下度过了难关,这些年他们李家的生意越多越大,涉及银行业,我们鼠家最近几个大项目的贷款都是得益于他们。你迟早会接手耀扬,抛开你和兰馨两人之间的感情因素,如果能联姻,对耀扬的发展将是最大的帮助。 兰馨的父亲前些日子还在为她的终身大事发愁,她和你年纪相仿,现在已经到了尴尬的年纪,李肇兴话里话外也有了当初埋怨我们的意味。毕竟那件事是你亏欠了她。 她嘴上一直拒绝,可是心里是有你的,现在她向李肇兴说愿意嫁你为妻,他已经找过我和你父亲好几次了。 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但是兰馨是个好姑娘,如果你和那个女孩子真的分手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担负起你对兰馨当年的承诺?” “妈,这些事情我和兰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娶她的,这辈子也许都不会打算结婚,我对感情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我清楚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走掉,就能有另外一个人来填补。 我对决定令娶他人,用了七年的时间,现在刚过去一个月,绝无可能…” 母亲叹息着问我:“靖轩,我始终搞不懂你和兰馨之间的事情,当年你们就已经是一对恋人,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你们将来也是要结婚的,可是为什么兰馨会那么抗拒,甚至之后还先于你交了其他的男朋友。 而你呢,这么冷清的一个孩子,单单能为了兰馨从美国飞回给她过生日,你难道你敢说你不爱她? 你为她一个人等了7年,现在她终于想要和你在一起了,你又是在别扭什么? 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你夜深人静的时候问问你自己,对兰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除了愧疚,除了责任,还有其他的感情因素,就不要再封闭自己。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责任需要你去负责,不要每一个都亏欠,更不要亏欠了自己…” 多少年了,我从来没有和母亲这样促膝长谈过。浸『淫』商场多年,造就了她冷静沉稳的『性』格,但是又有女人天生的细腻和柔软。听着她的话,我也一阵恍惚,我对兰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看到她落泪,我也会心痛。看到她受伤害,我也绝对不会不管。 和茜茜相比,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次想要和兰馨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更从来没有过和兰馨闹别扭。 早在多年之前,我也会情不自禁的上她的双唇,事隔多年之后的那次舞会…我甚至也因为她柔软的身体而情动… 。 我的心很『乱』,独自在仲康新买别墅所在的小区里一个人踱步。看着迎面高层的点点灯火,我又想起了茜茜,这样的中秋她究竟在哪里? 是和我一样孤单,还是和同事朋友或者另外的男人一起度过? 整整一个月了,她会不会在这一刻也和我一样在想着她? 风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湖面上,一群锦鲤纷纷没入水中,我想今天我再回酒店,我很想回家… 晚上10点钟,停好车,打伞上楼,外面雷电交加,风雨肆虐。中秋之际竟然暴雨天气。 一个月未归,虽然明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心情竟也是有所期待,充满了激动。 这样的鼠靖轩,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靖轩!”黑暗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前,哀哀的声音让我心中一阵狂喜,我忍不住就想冲过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可是突然之间声控灯完全亮起,我看清楚她不是茜茜…。 “兰馨…。”巨大的失望竟让愤怒过后,传来的都是满满的凄凉…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靖轩,我等你三个小时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怕你会不让我来,但我知道你无论多晚,肯定会回家的…”兰馨的眼中流『露』出苦涩过后的惊喜,我刚经历过狂喜后的失落,自然能体会她这时候的心情。 我不禁去想,如果我今天还住在酒店,她难道会等到天明。心中升起一阵阵怜惜。看着外面雷雨交加,我打开门让她进来…。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大大才餐盒,走进屋子对我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看到她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我对她说,“你吃吧,我坐下来陪你…” “好!” 想起母亲的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很多责任需要你去负责,不要每一个都亏欠。 姑姑,兰馨,茜茜,我已经和茜茜分开,其余两个人,是不是该让她们都不再痛苦? 兰馨准备的食物很多,摆满了桌子,中间一碟月饼,她加了一块送到了我面前的小碟子里。 “好吃吗?” 我点点头,看着她笑靥如花。 “已经有4个中秋都是我自己过的,今天有你陪着我真好!靖轩你知道吗?7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觉得我的一生都被颠覆了,我可以有很好的未来,我可以有甜蜜的爱情,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个晚上被毁了,那时我说过不恨你,是真的,但是我恨命运,恨我无法去报复的人……” “兰馨,对不起…” “靖轩,这七年来,你和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我不要你对不起我,我要你爱我,把7年前我们封冻起的爱,一起重新拾回来…。” 我沉默不语。 兰馨加了一道菜给我,“靖轩,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吃的…” 我没有拒绝,可咬在嘴里,始终感觉不到味道,如今的我胃口已经被茜茜惯得很娇气,口中的失望,让我更怀念起茜茜作出那些饭菜的香气… 兰馨的食物不是不好吃,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好吃吗?”兰馨期盼的看着我。 我心里叹息着,不忍她失望,点点头。 她很开心,“靖轩,你和茜茜已经分开了,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我了解你,你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就不会允鼠自己后悔…。我愿意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从今以后无论你快乐,还是难过的时候,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一生永远也不要和你分开…。 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一阵惊雷闪过,轰隆的声音让兰馨吓了一跳,她惊恐的扑进我的怀里。再抬起头时,屋里的灯像是跳闸了,漆黑一片,只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透进来的光芒,照亮了我们彼此的脸庞。 兰馨的眼睛里涌动着脉脉的柔情,突然她猛地贴近我,上了我的唇:靖轩,我爱你……” 轰,大脑中一片空白,这也是曾经与我水『乳』过的女子,我们曾经也过,我对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她所说,她的一生都是因为我而改变,如果我和茜茜已经分手,我是不是不该再让兰馨难过…。 我对兰馨除了愧疚和责任,又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兰馨,对不起…。”我站起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对于兰馨之前舞会上的情动仿佛是我的错觉。 “靖轩…。” 我没法和她继续呆在这个公寓里,外面风雨雷电,我终究是夺门而出…… 公司推荐我去参加第九届设计新星选拔大赛,我一直忙碌于设计样稿之中,每日昏天黑地,浑然不觉。但是今天我不会忘记,中秋节,一个人的孤单。 24岁很尴尬的年纪,同事朋友们都有了男朋友,即便是没有也不会一个人在外面过节。 虽然有些难过,但是我安慰自己,和去年相比,我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令人高兴的呢? 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我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光…开始吃完饭。 外面一道道惊雷闪过,我吞咽着食物,可最终还是死死的捂住了耳朵,我害怕打雷,从小就怕… 这样的一个人的空间一个人的夜晚,我更怕…。 家里没有电视机,我打开电脑,把歌曲的声音放大最大,可是依旧盖不住窗外传来的滚滚雷声。 23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决赛 就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我突然变得更加害怕,像是自己的耳中产生了幻觉,走到门前,从猫眼里望去,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人影,一颗心终于归位。 猛地打开门,鼠仲康就那么真真实实的站在我的面前:“苏茜茜,从没见你用这么明显的表情和行动欢迎我啊…”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他呵呵的笑,我的心情也突然明亮起来……。 “苏茜茜,你真有诚意啊,知道我没吃饭,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啊…真不知道,你手艺竟然这么好?以后我再请人来别墅happy,不请大厨了…。直接让你去帮佣算了!” 帮佣? 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难听的? 我白了他一眼,他呵呵的笑着,“看我够朋友吧,虽然辞退了你,又介绍兼职给你,看你怎么感谢我!” 我不理他,从锅里拿出热乎乎的大闸蟹给他。 他脸上一阵惊喜:“苏茜茜,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啊……” “你喜欢吃大闸蟹?” “是啊,不仅是现在喜欢,我是从小就喜欢吃,以前和妈妈生活的时候,她总是不让我多吃,还非要我就着我最讨厌的姜末和的醋汁一起吃,后来妈妈去世,再没人管我,可也没法吃出从前的味道了…。” 外面雷雨交加,我也想起了小时候的情形:“我也很喜欢吃呢,小的时候知道这个东西还很贵,妈妈最爱吃,爸爸那时每次买来几只,自己最多吃一个,就留下给我和妈妈,看着我们吃的香甜满足,他就在一旁喝酒笑看着我们…” “小时候家里大多时候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小朋友们问我爸爸是谁,为什么不和我住在一起,我去问妈妈,妈妈就给我从超级市场买了很多很贵很贵的玩具,然我自己在家里玩,不要出去…吃饭的时候也大都是我妈妈两人,东西很多吃不完,可是妈妈每次都吃得很少…”鼠仲康熟练的挑开蟹盖,不客气的吃起来,津津有味。 我叹息着,又拿了一只大的放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吃:“很小的时候,妈妈每次吃到大闸蟹的时候就能『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可是后来,很多同学家里换了大房子,汽车已经不再是只有少数人拥有的东西,来家里作客的阿姨,手上多了亮晶晶的钻戒。比妈妈丑很多的隔壁婶婶,每天穿着新上市的裙装来我家显摆…。 爸爸为了讨好她,开始承包所有的家务,夜里我们睡下了,还要搞专利设计赚一些外快。每天忙忙碌碌的想尽力改变家里的现状,却无法改变妈妈脸上失望的神『色』…。” 鼠仲康呵呵的笑着,把新打开盛满蟹子的蟹盖小心的放进我的碟子里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爱花钱,就像是男人都爱美女。所以男人也不要指责女人爱财,女人也不要恼怒男人花心。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你说的不对,爱财不分男女,女人也一样喜欢帅哥,只是每个人抵御诱『惑』的能力不一样。真正富有的人是他(她)创造了多少价值,不是他(她)占有了多少财富。财富的魅力是在于你通过自己的努力从无到有的那个过程。相反,如果不劳而获,让你放弃本身拥有的很多东西。凭天而降有了一栋最贵的别墅,一张没有上限永远也刷不空的银行卡,你真的会幸福吗? 不会,有的不过是无尽的空虚…。 房子再大,有家人和你一起分享才叫幸福。很多女人喜欢珠宝首饰成衣皮包,其实喜欢的并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别人艳羡的目光,可是其实那些艳羡她的人,有多少时候是真的能想起她呢,自己幸福与否,只有自己知道…” “小妹妹,您是在这和我探讨人生观呢,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幸福,说不定你妈妈现在幸福的不得了,不仅有金钱,有地位,更把老公『迷』得晕头转向,甘愿做‘妻管严’。” “得有多大运气才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不难啊,你面前不就有一个?” 这个鼠仲康…… 想起在遇见妈妈的那个夜晚,看样子,她过得确实很好。不过她现在的丈夫对她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看你父亲就知道有钱人的男人靠不住,同时害了两个女人!” 鼠仲康一点也不生气,哈哈大笑:“所以我严格分析了他这一生的经验教训,准备把我所有的财富和美貌一起献给我亲爱的妻子,和她一起住大房子,绝不让她独守空闺。逛街时,坚决替她拎包,甘愿做‘妻管严’……” 噗嗤一声笑出来,瞪了他一眼:“我都听好多人说过了,鼠大公子花名在外,不知道坑害过多少两家『妇』女…” “这你可冤枉我了,和我在一起的女人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我可从来没欺骗过谁。只是啊,早年的时候有一位大仙给我算过命…”鼠仲康说着说着突然一脸正『色』,轻咳两声,“说完30岁之前命犯桃花,直到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遇到我的正宫娘娘,从此我洗尽铅华,从一而终,化身为贤夫良父,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外面又是一道惊雷闪过,我竟然不那么害怕了。 “鼠仲康,你现在还常想起你的生母吗?”他刚才说起自己的母亲,眼睛里幸福的神情好像才是真实的,他平时人前都是格式化的笑容其实更像是一道隐藏自己的面具而已。 “当然想啊,不过我印象里她开心的时候真是不多,每一次大概都只有父亲来看她的时候。可是父亲来的次数也来越少,能专心陪着她的机会更是不多,父亲后来的时候更喜欢和我一起玩,从不住在家里,顶多吃过饭就走了…” 看着鼠仲康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此时中秋佳节,我能想到多年前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寂寞中一点点的枯萎…… “后来长大后,我才听说,母亲曾经是父亲的下属,有学历,有能力,得到了父亲的赏识,后来爱上了父亲,明知他有家庭,甘愿辞去工作做了父亲一个人的‘囚鸟’。 以前表面上像是已经忘记了母亲一样,可是心里面一直是很怨恨父亲的,觉得他对不起死去的母亲。可是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女人以后,才有些想明白: 母亲开始确实是因为爱情,可是时间久了,已经无法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更适应不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奏。她自以为对父亲是从没有改变过的深情。 可是试问一下,如果父亲不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名人,只是一个普普通的男子,她是不是也一样可以明知他有家庭,一辈子不会娶她,而守候一生呢? 就像对我投怀送抱的那些女人,如果不是知道我是耀阳集团的少爷,她们还会想尽办法接近我,拉着我上床吗?”鼠仲康自嘲的夹菜往自己的嘴里送。 “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妈妈?”我心里很替那个美丽的女人难过。 “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和别人提起过她,父亲和现在的妈妈都以为我那时年纪小,早就把她忘记了,他们很高兴,喜欢我那么快就适应了全新的生活,可是他们没人知道,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怎么会忘掉?” “那你和现在的妈妈相处的这么亲密,难道是装的?” 鼠仲康没好气的瞥着我:“我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现在的妈妈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忘恩负义,20多年来,感情不是假的。可是自己的母亲临死前那种凄惨的情形,每到像中秋节这样的日子里,就无法真正开怀…。所以就逃到你这里来了…” “鼠仲康,别难过了,祝你中秋快乐!” “收起你的同情来吧,看看你自己,一脸凄惨样儿…。打雷很怕吗?”他说着口气也温柔下来。被他看穿了脸上一阵发烫,赶忙加了一大口青菜填进嘴里。 “茜茜,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坚强,虽然我不是那个人,可是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这样提起鼠靖轩,心里还是一阵阵的酸涩,看着窗外所有的景『色』都被雨帘隔住,玻璃上好像映出了他的影子。 “我没有故作坚强,只是从小在异样的目光中长大,比别人明白了更多的道理: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别人看;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狼狈述说给别人听;因为根本没有人会觉的你很可怜,只会觉的你很无能很没用。什么事情都要学会自己一个人承担,因为没有人会帮你。什么事情都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坚强,因为凡事都靠自己…” “茜茜…”鼠仲康轻轻的喊着我的名字,眼中一片澄清。 “小时候,有的同学和我闹意见,就带着很多人追着我骂,她妈妈跟大款跑了… 妈妈是二『奶』,女儿也是小三的苗子…。 小狐狸精,苏妲己…好多外号都是骂我的… 其实都过了好久之后,我都不相信父母真的离婚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偏偏他们两个人生活的都很好,被遗忘,被惩罚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同是天涯沦落人吧,虽然他是有名的贵公子,我是挣工资吃饭的小职员,这样的夜里,我竟然倒出了很多之前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 现在时代变化了,很多离异的家庭,孩子生活的都很好,他们幸福快乐,可是怎样也不能忽视总有一些像我这样被父母双方遗弃的孩子,从小就背负着阴影长大。 不是我自己,依然有很多很多…。 “其实你也不要怨恨你的母亲,像她这样追逐物质享受的女人有很多…”鼠仲康这样的公子哥,似乎也并不怎么会安慰人。 “我知道,你们这种有钱人,巴不得女人都喜欢钱才好,都巴结讨好你们,你们才会得意…” “这个你还别较真,这种有钱就有一切的社会想象,不是今天才有,仇富情节5000年来根深蒂固,不是你一个小女子能改变的。比尔盖茨说过一句话:新毕业的年轻人不要先试图改变这个社会,而是要尽快的适应它……”鼠仲康说着一脸自信。这就是有钱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我哪有那么多想法,不过不能否认,那么多人爱钱,违背自己本来的道德标准,是因为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衡量一切的标准都是金钱,如果每一个人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才华踏实公正的比日子,也许我妈妈当初就不会选择抛弃我和父亲。 因为竞争是不公平的,所以她觉得前路没了希望,不甘心之下,才会和有钱人私奔…。” “那你准备怎么规划自己的生活?”鼠仲康挑起了眉头,饶有兴趣的问我。 我沉默着想了一会,认真的回答她:“我记得有一句古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管不了别人,我只能做好我自己……。如果我以后有了能力,也许会尝试改变一下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 “哈哈…。”鼠仲康爽朗的笑起来,掩饰不住的开怀,让他的眼睛格外光亮。 “行了我的小思想家,其实你手艺这么好,更适合做一个贤妻良母,我也记得一句古话,做得好不如嫁的好…。菜凉了,快吃吧…” 鼠仲康的笑容久久没有褪去,外面依旧是风雨雷电,小小的公寓里竟是没有那么寂寞了。 雨越下越大,吃过饭已经很晚了。鼠仲康扫了我一眼对我说,“别担心呢,一会就是下刀子我也会走的!” 又一次被他看穿了心事,脸又是一热。他随手翻看着我桌上的图纸,“这是你设计的?”我点点头。 鼠仲康少爷模样,大摇大摆的坐在我才买的那个简易沙发上,拿着手机上网。丝毫没有要和我一起收拾桌子的意识,等我把一切收拾好,他竟然就歪在我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场景,我怔在那儿,看着鼠仲康像一个沉浸在美梦中的小男孩一样,突然有些不忍叫醒他。 我默默的坐回写字台前,忙碌着白天没有搞好的工作,不知不觉有了困意,晚秋的夜有些凉了…我『摸』着自己『裸』『露』的手臂,感觉到有些冷。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西装从我的身后盖过来,我一回头,鼠仲康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不等我说话,外面已经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他走了…。 我把西服从肩头上拿下来,放在手上,目光扫过电脑下的时间,不偏不倚才刚12点过5分,中秋节已经过去…陌生的衣服突然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温暖…。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设计之星复赛已经结束了,进过过充分的准备,我的作品《大唐古韵》系列,成功的闯过复赛。林总夫『妇』非常高兴,亲自陪我一起飞到参加决赛的角逐。 23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决赛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和之前的之行不同的是,我没有了第一次出远门的窘迫,公司对我这次代表公司参赛非常重视,无论从人力还是财力都给与了大力的支持,如果可以获得任何一个奖项,我设计的东西将是今后奥翔一个全新的品牌。 无论是居住的酒店,还是出行的专车,规格都是极高的。这种感觉非常的让人振奋。虽然和鼠靖轩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也知道他很有钱,但是自己在工作中获取的这些尊敬后的成就感,满足感,是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给与你的。 我和林总夫『妇』的房间挨得很近,中午的时候林夫人打电话让我出门和他们一起去楼下吃午餐。晚上就是决赛了,我正在试着晚上要穿的礼服。 这件礼服也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烟水蓝是我一直钟爱的颜『色』。长长的裙摆拖在地面上,像极了海洋中的微微摆动的浪花。单肩的设计,让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林夫人像是等不及直接来我房间敲门,我去开门,她看到我穿礼服的样子,笑着赞叹:“茜茜,也只有你这样的好身材和好皮肤才敢穿这样的一件礼服,真是太美了…。” 我知道自己从小就是漂亮的,可是因为早先的经历,人前总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自卑感。可是这次来,我发现和以前比起来,我好像真的重新找回了自信。 这种久违的仔细,徐斌没有带给我过,就算和鼠靖轩那样出『色』的男人在一起后,也并没有让我感到过,最终让我重新找回自己,找回自信的还是工作中的认同,自己工作中梦想的实现…。 “茜茜啊,我有一套首饰非常适合你这套礼服,晚上的时候借给你戴…一定会更漂亮。” 我欢喜的点头,驳老板娘面子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换掉衣服,开开心心的挽着她的胳膊去楼下用餐。 刚走到楼下的饭厅,就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站在林总的跟前。这个女人我我不会认错,她是李兰馨。 而她不远之处的那个男人,我更不会陌生。 “林叔叔,我是陪别人来的,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您…。” “我们公司的设计师的作品入围本次大赛的决赛,所以我们也陪她一起来…” “人们常说鸟虽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质高,虎将麾下无弱兵。林叔叔这么厉害,设计师也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是啊,很不错的年轻人,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肯吃苦,不浮躁。以前也花力气培养过几个年轻人,还没取得什么成绩,就翘起尾巴来…难得这个女孩子踏实肯干,我们才给机会培养…。” 临终对我这次入围决赛一直都非常的高兴,我远远的看着他,都能感觉到他滔滔不绝的兴奋,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和李兰馨竟是认识的,而且这么巧竟然在碰到了。 没有朝那个方向看去,但是也能感觉到有一道深深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反复的打量,我的指尖一颤,没有与他对视,跟着林夫人的脚步慢慢的向林总走去。 “兰馨在这儿?” “阿姨好!”李兰馨回头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下意识的像鼠靖轩的那个方向看去,又迅速的转过头来。 我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并不主动开口。 “兰馨刚才说是和男朋友来的,赶巧遇到了我们!”林总对妻子说道。 “哦,这么巧啊,男朋友再哪呢,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不用了…”李兰馨更加慌张,皱着眉头看我。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移近,在一抬头,鼠靖轩就站在了我的面前,目光深深的看着我… 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即便是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有机会在别人面前看到这样的彼此。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可是依旧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人看出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们已经分手了,看样子他已经和李兰馨在一起了,这个结局我并不意外,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 鼠靖轩苦苦等了李小姐七年。娶我不过是李小姐一直拒绝,鼠先生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 现在李兰馨肯同意与他再续前缘,也不会有鼠姑姑的阻碍,这才是佳偶天成,皆大欢喜。 “这位是…。” 李兰馨小声的介绍着:“这是我的朋友鼠靖轩,这是奥翔集团的董事长林伯伯…。” “真是一表人才啊,兰馨你真是好眼光啊…” 鼠靖轩眉头微蹙,李兰馨的表情有些尴尬低下头,我想她是害羞了。可是鼠靖轩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这让林氏夫『妇』有些诧异。 鼠靖轩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可是今天竟是有些反常的失态了。 我无奈的向李兰馨伸出手去,“李小姐你好!” 李兰馨诧异的向我伸出手来,双手相握,她的指尖竟是这样的冰冷。 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大方的向鼠靖轩伸出手,告诉自己,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他是李兰馨的男朋友,我笑着说:“鼠先生您好!” 鼠靖轩的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幽深,伸出手的同时,用力的握住我。 午餐是两对亲密爱人加上我一个多余的人。可是话题却都是围绕着晚上的大赛进行着。 李兰馨一直不怎么说话,鼠靖轩就更加沉默,都是林氏夫『妇』在侃侃而谈。 终于还是被林总觉出了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的问我,“小苏,你和兰馨与靖轩以前认识吗?” 鼠靖轩抬起头又因为这句话凝视着我。 我尽量保持优雅得体的笑容,点点头,“以前有过几面之缘…” 鼠靖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哐当一声,餐具掉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另外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鼠靖轩,李兰馨的脸『色』犹为难看。鼠靖轩鲜有的人前失控,冷着一张脸,眯起眼睛怒视着我。心里不好受,我赶快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饭。 感情不是游戏,开始和结束更不是一时的冲动。我是,鼠靖轩那样冷静沉稳的男人更是如此。如果不是真的不能继续,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我的退出是给自己一个了断,又鼠尝不是给他一条生路…。 既然已经分手,就没有可能回头… 他也见到了我留给他的那件‘礼物’,明白了我的心意,接受了我的祝福,从今以后可以心无旁骛去爱李兰馨。 我知道鼠先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大男人!可是命运弄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往往背负的责任有太多,如果不能做的完美,那么就只求对得起自己心中那个最爱的人…不要让她为你伤心,你也不要因为辜负她而一生不安…。我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也许你并没有意识到,但是我爱你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哦,我还以为你们以前认识呢…”林总点点头。 我微微一笑,没有反驳。抬起头,不去看鼠靖轩,正好对上了李兰馨一脸探究的眼睛。 林夫人热心的邀请,“兰馨,鼠先生,晚上的时候一起来参加决赛的时装秀吧?茜茜代表我们公司参赛,无论结果怎样,我们对她的作品和努力都非常的认同…”林夫人对管理很有一套,无论真心还是客套,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员工心里热乎乎的。说着林夫人就从手袋里拿出两张入场券来。 不知道鼠靖轩是什么表情,李兰馨面『露』难『色』,像是不好做决定,在等着鼠靖轩的回答。 这次大赛的入场券非常难得,评委人员都是业界的翘楚,一般人即便是有钱也不易进场。林夫人这样邀请,按理说一般人都会觉得荣幸,不会拒绝。 李兰馨与鼠靖轩意外沉默的回应让林总夫『妇』有些尴尬…。 很久之后见鼠靖轩也没有开口,李兰馨竟有些如释重负的表情,“阿姨,我们晚上还有事情,谢谢您!” 我还是埋头吃东西,又听林夫人笑着说,“没关心,你们自己的事情要紧…” “嗯,靖轩这几天来开会,晚上还有个要紧应酬…”李兰馨在一旁解释着。 我心里明白,鼠靖轩的应酬,李兰馨自然是他的女伴。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应酬不少,只有偶尔问过我一次半次的,那时他说他最讨厌这种场合,一般都是正事说完,就早早回家。 那几次也是赶上我公司正好有事,没有和他一起去,他也没有坚持。看来,女伴是否重要,是否必不可少也是需要因人而异的。 “好啊,你们忙你们的,代我问你父母好,下次去再去拜访他们…” “好啊…” 就在李兰馨同林氏夫『妇』寒暄的时候,突然耳边想起了男人如三九严寒般的声音:“谢谢林夫人,我们晚上准时到达…” 我惊讶的抬起头,鼠靖轩面如冰雕,可是动作语气礼貌周到,再也不扫我一眼,拿起桌上的两张入场券,如果不是相处的太久,可能连我也不能发现,他的手指和平常不太一样,此时微微有些颤抖。 是不是他还记得,那次在过后的午夜,我躺在他的怀中,告诉他: 妈妈离开后的日子里,我告诉自己要好好学习,等到她有一天回来的时候,才不会让她失望。从那以后,我拿过很多奖状,得过无数次第一,可是看到那些名次在我后面的同学,家长欢天喜地的接走他们,很多天前就准备着一起庆祝。只有我无论得到什么荣誉,也不会有人真心的替我开心,和我一起分享…。 工作以后,一直小心谨慎的做人做事,现在终于感到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我觉得老天对我很好呢,在这个时候,让我遇到了你,让你来鉴证我的成长,一起分享我的快乐,无论这次比赛的结果是成功和失败,我都不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 如果他只是因为我曾经说的这些话,他真的没有必要…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一个男人一生中能做到只对一个女人负责,就可以算作好男人…其他的女人就算空有遗憾,也不过只能感叹有缘无份,一场浮云如过眼云烟… 如果每一个都要负责到底,最后只能都要伤害。 “谢谢林总,谢谢林夫人,我吃好了,有事,先走一步。”鼠靖轩像是再也不想在此地多停留片刻一般,站起身,点头致意。 李兰馨本来吃的也很少,放下餐具已经能有很久了,可是她没有和鼠靖轩一样站起来,而是对他笑着说,“靖轩,你先忙吧,我一会给你电话。” “好!”鼠靖轩轻声的答应了一下,他头也不会,径直的向门外走去…。 我抬起头,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心还是一下子空了…。 李兰馨和林氏夫『妇』话着家常,我也准备离开,却被她喊住了。 “茜茜,待会我请你和咖啡,有空吗?” 我略一迟疑,林夫人笑着对我说,“兰馨的父亲也是我们的大客户,茜茜你应该和兰馨多聊聊。” 老板娘的面子不能拒绝,半个小时后,我和李兰馨坐在了酒店咖啡厅靠窗的一个座位上。 阳光照在李兰馨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沉淀了秋日的忧郁,一缕长发垂落在肩头,她的身上渡上一层金边,宛如从油画里走出来凝思的女神。 轻轻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她果断干脆的问我,“茜茜,靖轩和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这虽然并不是一个问句,我还是点点头,亲口给与她证实。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街景,表情并不轻松,“你记不记得,上次在的时候,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靖轩生活得很快乐,我会真心的为你们送上我的祝福。” “我记得!”那时我在全力争取自己的爱情,是我主动走到李兰馨的身边,告诉她我是一个全力以赴的女人,我会非常的珍惜我和鼠靖轩之间的感情,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它,经营它。 “可是你让我失望了…”李兰馨表情严肃,用带着几分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两个人的感情永远不会有第三人有资格在旁边指手画脚。 “你知道吗,靖轩在的时候一直在生病,以前我也见过他痛苦的样子,可是这一次尤甚从前,他过得不快乐,他很痛苦,我一直照顾他。我以为他是爱你的,那时我对他说,我不要在要求他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他幸福。可是从回来之后,他竟然和你分手了。 靖轩的为人我很了解,他是一个非常理智冷静的人,办事也从不意气用事,更不会拖泥带水。既然和你分开了,势必是你们无法再继续一起生活下去。 23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记忆 无论你们以前的婚姻是为了什么开始,又为了什么结束,我用我的眼睛看到了,靖轩不快乐,他的家人也不快乐,是你们自己选择结束的……所以,我和他开始交往了!” “兰馨,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用我最大的努力在争取自己的幸福,经营我们的感情!可是我们既然分手了,就不会再和他纠缠不清…。” “真的?”李兰馨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是的!” “茜茜,我不知道你们真正分手的原因,但是现在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对你深深的内疚,他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他现在并不快乐!但是我告诉自己,我爱他,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不能放弃我们今生的这段缘分,茜茜,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你对我说的这句话… 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他… 有时候,我也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可是每当我看到他不快乐时候的样子,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茜茜,就算没有我,你们也是分手了对不对,所以我并没有错…。我们本来就是有感情的,在一年前,我还是他这一生唯一要娶的人。这些年,他觉得对不起我,我对他又鼠尝不是充满歉意,所以,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迷』茫孤独的生活下去……”李兰馨的话语充满了伤感,仿佛这些年来饱受的压抑和委屈都要向我一股脑的倾诉出来。 可是我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 心像被锯条慢慢的在拉动,一下一下的变得血肉模糊…。 “李小姐,我和鼠靖轩分手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你的爱情,该争取的时候,我全力争取了,该放弃的时候,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路才下定的决心。不是一时兴起,更没有想过欲擒故纵。我绝不做你们通往幸福之路的绊脚石。如果你们不能修成正果,那只能说明你们缘分不够。 我们以前不算很熟,今后也更做不了朋友,从此以后,尽量少见面,今天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李兰馨没有错,她有权争取自己的幸福。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可以,但是我无法真正和自己‘前夫’的现任做朋友。我没有那个心胸也没有那个气度,更不会伪装自己虚情假意。更给不出祝福…。 我想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远离,再远离…。彻底淡出他们的世界…… …。……。 晚上7点的时候,我在林总夫『妇』的代领下,提前步入会场,可是去了才知道很多人比我们还要早很多,更有来自不同地方的记者早就守候在了现场。 奥翔集团在此时诸多知名设计公司中名气不大,给到的位置也是相对于偏远的。我远远的看到很多知名的设计师被记者围绕着,而我只是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小虾米,能晋级决赛有机会来到这里,见到许多我一直崇拜的偶像,能从他们的作品中学到东西,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 林夫人带着我和几个她熟识的媒体记者见面,我微笑着先把奥翔集团在设计领域里的实力先做了一下介绍,林夫人笑意更浓,我最后把自己的一些设计思路,简单明了的概括出来。 离决赛正式开幕还有很长的时间,记者帮我和林夫人在大赛的巨大标识前合影……我的目光不停的在人流中穿梭,不受控制的还是会想起鼠靖轩,虽然知道他即便是来这里,也是与李兰馨相携而行,可是我的心竟还是期盼着,期盼着他能来这里看到我亲手设计的衣服穿在模特的身上…。 可是迟迟没有看到鼠靖轩,竟然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而他也正向我走过来。 “茜茜,好久不见!”穆亦宸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礼服,笑容款款的站到了我的面前。他是知名的设计师,就算不参加这次比赛,这样的业界盛会,他也一定会参加的。林夫人和林总遇到了熟人在一旁寒暄着。 我也笑着说:“穆先生您好!” 他从上到下的打量我,嘴角笑意更深。我知道今天的自己是赏心悦目的。因为我和鼠靖轩的‘婚礼’非常简单。所以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除了婚纱以外,穿过最隆重的一件衣服,最隆重的一次打扮。 而身上的衣服不是别人令我不堪负重的馈赠,而是我亲手设计的作品,手上颈上带着的珠宝虽然是林夫人借给我的,但也属于他们包装公司形象的一种手段。我的形象越好,对公司的益处就越大。我不仅不自卑反而更加自信从容。 “茜茜,三日不见刮目相看这句话用在你的身上犹为贴切。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一个漂亮的洋娃娃,站在我的店里似乎都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年幼时父母带着去买衣服会觉得天经地义,除此之外花别人的钱去打扮自己又怎么会觉得理所当然呢?那时去你的店里确实很别扭,一分钟都不想多做停留。” 穆亦宸笑出声音来:“那以后娶到你的人可以不用费力赚钱了,要是天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样,男人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你说错了!我不喜欢用别人的钱,但是自己老公不是‘别人’,可以共患难,更应该共富贵。如果他的经济可以负担的起,我也会和所有的女人一样,绝不客气。 因为真正的夫妻本来就是一体,没有彼此之分,在这天下间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花自己丈夫的钱更理直气壮了。同时对丈夫而言,这也是一种荣幸…。如果以后做不成夫妻,他连这个为妻子花钱的资格也没有了…。 “苏茜茜,你不是一个柔柔弱弱可以被人随意摆弄的洋娃娃,你是一个可以逆风飞扬的小魔女。希望你可以远离我的危险禁区之外,永远做一个可以被我欣赏的女人…。 大赛前夕就算再淡定也是紧张的,我思维太满,一时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深意。 不太久的时间后,第九届亚太地区设计之星大赛决赛角逐正式开始了… 一共有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20位设计师设计的服装相继出场展示。模特们无可挑剔的身姿,在t台上将一件件代表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寓意的服装,淋漓尽致的诠释出来。炫目的『色』彩,夸张的搭配,不同的图案,大胆的裁剪手法,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灯光七彩『迷』离,人们一张张的面孔和精心的打扮被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光线里,完全成为了陪衬,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只随着舞台上几道光柱随着模特身上的服装走走停停…… 那种因为美而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让整个会场完全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作为一个从小梦想成为设计师的我来说,当看到自己的设计的‘大唐古韵’系列展示在八名模特的身上从幕后一点一点闯入所有人的视线,锁住他们的目光时,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从来没有过的成就感,涌上我的心头。甚至我觉得我的呼吸有些困难,嘴唇微微有些发凉…当我听到四周的掌声,随着八件服装由模特们在t台最前端通过不同的造型展示给大家,光柱和镜头定格在人们视线中慢慢响起时,我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我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此时我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这些美丽炫目的服装,很多多少年前的镜头在我的眼前交替浮现。 学校里要求学习盲打,家里没有人给我买电脑。我就用纸板自己画了一个键盘,然后按照老师交给的指法位置,一遍一遍的练习… 偷偷的用苏紫菡的电脑,被她和她的姐姐两个人追着欺负。父亲关门扬长而去… 第一次设计的作品被客户选中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在设计师的栏目里写下她自己的名字…。 半夜里裹着棉被,拿着笔在图纸上一遍一遍的修改设计样稿… 空无一人的公司里,一个人加班到深夜…。 被辞退后抱着纸箱在寒冬的街头独自哭泣…。 不止一次的被人嘲笑,不止一次的被人讽刺,不止一次的被人早早定义成了失败的后半生… 获不获奖有什么关系,能够坐在这里,所有以前的『迷』茫都有了最好的回答…。 今天是由化妆师为我化妆的,妆很浓,礼服很『性』感,这样的灯光下必定是妩媚又妖娆的。我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我知道自己不能哭,那样妆就会花掉,可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的涌上眼眶,轻轻的滑落… 就在我独自落泪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有一双深邃悠长的目光远远的看着我,隔着几排座位,我看到一对男女并肩而坐,鼠靖轩坐在李兰馨的一侧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知道那是我设计的服装吗?真的能仅从这些图案中就能认出我的风格吗? 我心一下子雀跃起来,嘴角不受控制的就要浮现出笑容,可是我看到李兰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慢慢的转过了头,我突然一下子醒过来,脸上留下的只有平静的表情,把所有的一切都掩饰在心底。 所有的参赛作品演绎完毕,剩下有一段时间留给评为打分讨论。记者们消息灵通,对那些作品来自那个公司,哪个设计师竟然都已经十分清楚,我的作品刚才赢得了不少掌声,此时林总夫『妇』马上就被很多记者包围。而想去外面透透气的我也马上被几个记者围住。 他们问了我许多问题之后,突然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女记者问我,“苏小姐今天有没有家人和你一起来呢,男朋友有没有来?” 我面上一红,尴尬的摇摇头,“我,没…没有男朋友…。” 这样的场合让我很不适应,走到外面的草坪上,远远的看着大繁华的夜景,我的心竟然有了片刻的安宁。剩下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已经不太重要,刚才的掌声就已经对我之前所有的努力给与了肯定。 晚风轻轻的吹起了我的裙裾,我坐在花圃前的白『色』木椅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江边…。 一个人影慢慢的向我移近,我的身体先于我的眼睛慢慢的感觉出了异样的不同。抬眼望去,一个英俊如神谪的男子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穿着最正式的黑『色』西装,银灰『色』的领带,眉头微蹙,瞳如墨染… 鼠靖轩,这是我们几个月以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此的接近… 竟是恍若隔世…。 时光好像定格在了这一刻,我们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都不愿打破这样的平衡,这样的宁静。 造化弄人,如果在数月前,此时我一定会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大声的呼唤。他必定会蹙眉浅笑,用坚实的臂膀搂住我,宠溺的纵容着我的疯狂……可是现在我只能这样沉默的望着他,开口都觉得有些尴尬…。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没看到你们呢?”想了很久,觉得这样开口应该还算合适。 他认真的看着我,好久才轻轻的点头,沉着冷静的再也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声音有些干涩,“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你呢?”我故作轻松,冲他微笑。 “……。” “……。” 沉默中我竟是再也无话可说,他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侧过头,不再让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最后在他公寓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侧过头去……那个分手的清晨,在他最后拥抱我离去前的时刻,也是突然把头侧过去…。 我的单肩礼服意料很薄,此时一阵阵晚风吹来,『裸』『露』着的肌肤深深的感到了阵阵的凉意。一件西装从身后裹住我,男人熟悉的味道立刻把我笼罩住,心头不可抑止的涌起一阵阵悸动…。 “进去吧,这里风大,小心感冒……” 他按住我肩头的双手,不知不觉的就用了力,我想把衣服还给他,却被他止住…… 我的心砰砰的跳动起来,他的表情突然不可控制的生动起来,一侧的嘴角深抿,丢了刚才的冷静,没了方才的沉着,声音也变得有些激动,难得流『露』出孩子般的委屈,脸突然就凑近我,扳住我的肩头轻声的问,“不是有礼物送给我吗,放在哪里了?”我没有看错,他说完这句话后嘴唇还在轻颤。 我的心一下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痛不能持,不连贯的回答,“在…。在小卧室的衣橱里…。” 很多刻意遗忘的画面又被从记忆深处挖出来,华丽的卧室,水晶边框的梳妆台,垂着流苏的美人塌,那个华丽如童话的世界最终并不属于我,所以我的礼物,我的东西,就如最早借宿在他那里的时候一样,放在那间属于客人的小卧室里…… 23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建议 可是他竟然没有看到吗? 他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我感到了疼痛…。 “茜茜…。” 有人喊我的名字,顺着声音看去,我突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到了鼠仲康从天而降,向我走了过来。 感觉到鼠靖轩的手突然一颤,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拂开他的手站起来,可是鼠靖轩为我披上的西装却掉在了地上。 刚意识到这样的礼服弯腰可能会很难堪,鼠仲康已经漫不经心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把西装捡起递给了鼠靖轩,“鼠先生,您的西装…。” 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茜茜,进去吧,我刚才到你的名字了…。”我心一立刻收紧,难道我真的有机会获奖吗? 抛下两个男人向会场走去,可是一股外力袭来,又有一件西装已经裹到了我的身上,鼠仲康戏虐的笑着说,“很冷了,别感冒…。” “鼠仲康,你放开她…。”鼠靖轩因为何仲康的这个动作勃然大怒,表情十分骇人… “鼠先生,苏茜茜小姐是我的朋友,好朋友…。以后也许还会成为某种意义上‘最亲密的朋友’我关心她,照顾她,义不容辞,你又是她什么人? 你女朋友在会场里等着你呢,刚才还跟我失了魂魄一样打听你,你还是快进去,别在这替别人『操』心了…” “鼠仲康,别人我不管,你这个只会胡闹的花花公子给我离茜茜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又想教训我?本少爷我随时奉陪……” “鼠仲康…。” 拉着我的这个男人更本不再理会盛怒中的鼠靖轩,似乎还想更狠的把他激怒才好。我不免有点生气,奋力的挣脱他的手,“你别这么幼稚行吗?你觉得我和他分手了,有个优秀的男人和我扮演情侣好好刺激鼠靖轩我才会开心?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无聊……” 这么一想,竟是真带了三分真气。 鼠仲康啧啧了两声,一脸无辜:“我有那么无聊吗?其实我只是觉得……”这位少爷无奈的接过我决然递给他的西装,重新穿好,“小姐,我只是看到你的肩膀啊,胳膊啊这么『露』在外面,就恨不得马上给你遮起来,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就想找个麻袋给你装起来…。 以前觉得女人漂亮『性』感的站在我身边,我会特有面子,可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我怎么突然就恨不得让你变丑点才好呢?”他一本正经表情纠结着。我被他『乱』七八糟的逻辑气笑了…。 “行啦,小姐,我刚才真的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快进去吧……” 会场里鸦雀无声,当司仪宣布本次大赛获得第三名的三位设计师中有我的名字时,林夫人一下子拉起了我的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缓缓的走上奖台,和其一男一女两名设计师并排站在一起,一束光柱落在我的身上。我看到右侧整面『液』晶屏上,显示一个连我都陌生的自己。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很漂亮,可是也忍不住质疑,此时屏幕中的女人真的是我吗? 一条水蓝『色』的晚礼服沟络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肩头,浑身散发着夺人的自信。 我收回目光,向台下望去,看到林总夫『妇』笑着向我挥手,而在我最近的地方,一个男人正专注的看着我……鼠靖轩似乎像我刚才一样对台上的这个苏茜茜感到陌生…。 这个时候我觉得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他在台下…我很高兴…… 我对灿烂的一笑,眼前一阵闪亮,无数闪光灯投向台上的三个人,马上要宣布下一个奖项,我们在镜头交叠中退场…… 又有一群记者奔着我们三个人拥过来,感觉到身后有人撞了我一下,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到在地…。脚下是十厘米左右的细跟鞋子,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感觉到一阵巨痛袭来,额头上离开冒出了冷汗…。 那次受伤后疏于护理,韧带也有了惯『性』,我知道一定是崴脚了。想要站起来,可是实际情况却比我要想象的严重,试了几次根本无法站起来,那种巨痛却越来越钻心裂肺…… 就在混『乱』之中,突然有人拨开人群,冲到了我的面前…。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将我包围。 “茜茜……”一张英俊的脸在我的面前放大,他紧张的喊着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喊的我心疼…。 身体一轻,鼠靖轩把拦腰抱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一道光束又投在了我们的身上。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耳鸣,似乎周围所有的声音已经消失,所有的人已经不见,只有我们两个人像是在梦境中行走……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鼠靖轩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台上正在颁布下一个奖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把我放到椅子上,半跪在地面上,轻轻褪去我的鞋子,把我的脚捧在手心,柔声的问,“疼吗?” “没事,歇一会就好了!”这样突来的亲昵让我无所适从,他却浑然不觉,仍旧是小心的检查着,突然就生气了,“你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小事情,别大惊小怪的!” “已经肿成这样,还说小事……”鼠靖轩恼怒的叹息着……。 就在这个时候,鼠仲康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一把推开鼠靖轩,“鼠先生,这里就不麻烦你了…茜茜的事情,有我会照顾,实在不行她还有公司的老总在外面……您就别担心了…。” 鼠靖轩表情一下子沉静,如平静的海面,让人根本再也看不到沉入水底的骇浪。 他再一次我把拦腰抱起,直接无视鼠仲康的存在,大步向会场的出口走去…… “鼠靖轩,你放我下来……”我坚决的对他说。 “闭嘴!”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口中冷了的抛给我两个字,似乎是临界于忍耐的极限……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穆亦宸拦住了鼠靖轩的脚步,他扫了我一眼,对鼠靖轩说,“兰馨不舒服,在卫生间吐得很厉害…。她这个老『毛』病,你不会忘记吧?” 穆亦宸的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到了鼠靖轩的紧挨着我的胸膛明显变得僵硬。而说话的穆亦宸脸『色』极其难看,板着一张脸,眼睛里都是怒意,任何人都能听出他是在用一种斥责的口气对鼠靖轩说话。看到鼠靖轩没有立刻放下我,连带我以前怒视着。 “鼠靖轩,我看你是被美『色』『迷』昏头了,你忘了你那时是怎么亲口对我说的,亏得我还感动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了成全你和你合伙开了什么劳什子品牌店,黄玫瑰,十五朵黄玫瑰什么意义,现在早就被你忘到千里之外了…。 这个女孩子青春貌美,光芒万丈,可是你别忘了,兰馨这么多年不结婚,不嫁人,眼看年满30还孤身一个人都是为了谁……” 我紧紧的皱起眉头,心口涌上一团郁气。穆亦宸明褒暗贬,故意把我的外貌夸大,让人觉得我就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红颜祸水。李兰馨美貌出众,才学过人,名门淑女,在他口中竟成了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人……他如此强烈的态度让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喜欢李兰馨的人不仅仅只有鼠靖轩,这个穆亦宸也是她诸多的暗恋者之一… 若不是知道李兰馨心属鼠靖轩,非他不可…这个穆亦宸恐怕早就迎难而上欲抱美人归了。 真是奇怪啊,那么多人都知道李兰馨多年的心事,唯独鼠靖轩一直以为李兰馨的心中人不是他…… 这趟浑水太『乱』了,我终究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不能做任何人感情上的试金石…… 这么一想,心里又是一阵阵的难过,仿佛几个月慢慢收敛愈合的伤口,又因为一股外力,被生生的撕开。 穆亦宸的话没有那么大的作用,让我心痛的是此时紧紧把我抱在怀里的这个男人。在刚才我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当他拨开人群向我奔来,一下子将我抱起的时候,我的身,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这样的场景,我甚至觉得也许在梦中梦到过,醒来后这个世界上不再是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有一个男人永远不会离开我,不会抛弃我,让我在伤心难过孤单无助的时候,可以让我全心全意的去依靠…… 是我又错了! 上午自己还和李兰馨信誓旦旦的保证,现在这个样子又算是什么?鼠靖轩的沉默让穆亦宸更加气恼的同时,也让我之前,有些期盼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鼠靖轩,你放我下来!”再也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让鼠靖轩不得不低头看着我,松开了攀住他肩膀的手,又一次重复,“你放我下来…。我们已经分手了,刚才你帮了我,记者可以理解成见义勇为,可是你现在这样抱我出去人家又会怎么想?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说过自己在这里歇一歇就好了,我有朋友,有公司的老板在这里,就算伤的不清,也不会没人管的。 你的女朋友在等着你,此时此刻你应该关系的人不是我…。鼠靖轩,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别让我失望… “兰馨她…”鼠靖轩欲言又止,正在犹豫的时候,鼠仲康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推开鼠靖轩,正在沉思的鼠靖轩没有反应过来,鼠仲康已经扶住了我。脚一沾地又是一阵剧痛。鼠仲康扶着我坐到最近的一处木椅坐下来。 “鼠先生,你没有听茜茜说吗,她不需要你,你的女人在卫生间等着你呢,现在外面那么多记者,难道你想左拥右抱,让茜茜除了在事业之外更出名一点?” 当鼠仲康说出‘你的女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鼠靖轩额头上淌出了汗水。 难道他和李兰馨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亲密’过了……我突然感到一阵耳鸣,直到鼠仲康拉起我长长的裙摆,小心的检查着伤口。当手碰到我脚『裸』处的时候,疼痛才让我回过神来。 “鼠仲康你放开她!” “鼠靖轩你管不着,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自己犹豫不定,刚才你停住脚步的五分钟里,已经超过了我给你的时间,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人任何事都必须围着你转,没有你的过问,就永远不会变。 我是不如你,但是也受够了你这必须万人景仰的样子,都是需要吃饭上厕所的凡夫俗子,扮什么清高…。 茜茜,我就是不放,非但如此,我以后还会把她照顾的好好的,这辈子也不会放手…。” 这么近的距离我才发现鼠仲康严肃起来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在那个地方与鼠靖轩是那么的相似。 “茜茜!”听到林夫人在叫我,她和林总一前一后的走过来,看到我的脚伤立刻表现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可是看到我身旁的鼠靖轩也还是先着急的说,“鼠先生,刚才我在洗手间看到兰馨很难过的样子,她让我帮忙去找你…。我出来才知道茜茜摔伤了,你快去看看兰馨吧…” “茜茜,怎么样?”林夫人拎着裙裾蹲下来亲自看我的伤势。 “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歇歇就好了…。”嘴上说着,看到鼠靖轩终究还是被穆亦宸拉着向前走去,他纠结的回头看我,我马上低下头,装作没看到,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和穆亦宸已经消失不见了。 鼠仲康一直把我送回了酒店。林总夫『妇』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他自然是非常敬重,见他和我非常熟悉的样子,任由他亲自送我去医院…… 脚上打了石膏,行动受到了限制,我和林总夫『妇』是老板和小雇员的身份,劳烦人家照顾,别说没有那个交情,就是身份上也说不过去。 鼠仲康提议下不要再再多做耽搁了,也别做什么飞机,他找辆车来,直接从开回新港去。 我想想也没有反对,我获了奖就是这次之行最大的收获,接下来的事情自有老板们可以处理的很好。 我也是真的想马上离开才好呢…… 林总夫『妇』听到鼠仲康的建议,自然不会参与意见,只叫我们路上小心。这样我们在几个小时后就离开了,直接由鼠仲康开车带我回了新港。 “鼠仲康,我们开回新港要多久啊?”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帮我把座位摇下来,脚下垫着一个他让人连车一起送来厚厚的软垫。我半躺在座椅上,感觉车子在高速上已经行驶了很久很久…。 鼠仲康下午的时候一改平日里和我笑嘻嘻的模样,一脸认真,开车的时候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说过,像是一直在专注着思考什么。 “还有5个小时吧…。”他说着伸手搬开了右手边上的储物箱里面装着琳琅满目的零食和西点,他又按下了我面前的卡扣,那里装的竟然也是吃的和饮料。 23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决定 “饿了就吃点东西,到了新港,我再带你好好去吃早饭。” 记得我们从酒店出来至少也有2个小时了,对开车一窍不通的我竟然不知道从开回新港就算是世界顶级的车子竟然也要7个小时这么久呢。 “鼠仲康累不累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明天去做飞机呢!”这个公子哥,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像今天这样辛苦过,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累啊,不过就是不想让你在在多停留了。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在的时候,我就不该让你和他在一起…。”鼠仲康恨恨的说着,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鼠仲康,我不知道你和鼠靖轩有什么过节,但是我说过,我们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没有亏欠我,该不该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不是别人能左右的。” “怎么样才能让你忘记他?”鼠仲康突然为我,口气坚决。 真的很累了,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鼠公子那没有恋爱经验,我该向你讨教才是……” “我?”鼠仲康懊恼的撇撇嘴,“我一直忙着练爱,可正八景没谈过恋爱呢,这个我可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一定把那个人从你心里彻底的赶走……” “鼠仲康,我累了先睡一会…。”恍恍惚惚中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要只做你的朋友…。” 我烦躁的侧过身去…做了一个梦,梦到鼠靖轩用手『摸』着我的脸颊,目光专注的看着我,轻轻的上了我的额头。嘴唇温热的触感是那么清晰,仿佛是真的一样…。我忍不住叫要伸出手楼上他的脖子,可是意识提醒我:你们已经分手了,他的女人不是你…。 浑身一个机灵,我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眼前一个男人放大的脸深深的注视着我,真的是鼠靖轩? 我一阵错觉,可是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停了车子在路边休息的鼠仲康。 外面的天竟然已经慢慢的看到了晨曦,半明半暗的光线难怪我会产生错觉。我的身上盖着他的西装,看到我醒了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喝点水吧,很快我们就到家了…。” 开到新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天『色』完全亮了起来。我不饿,什么也吃不下,鼠仲康把车开到了一家门店装潢极好的粥铺前,进去后很快拎出几个食盒,然后直接开回了我们住的那个小区。 “弄疼你说一声啊,少爷我还从来没有背过人呢!”他动作很轻,让我趴在他的背上,一步一步的背着我坐上电梯。 “苏茜茜,人家说好女不过百,你肯定过了,要不怎么这么重,跟个小猪一样!” “嗯,过了几斤吧!”166的身高102斤,我觉得自己还是蛮瘦的,可是这样被人一说,还是难免疑『惑』起来,“真的需要减肥吗?” “减肥到不用”鼠仲康呵呵的笑着,“女孩子吃的东西要少而精,我是美食专家,你以后和我一起吃饭吧,我多指点指点你…。” 这个人明明是想蹭饭,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才发现,鼠仲康是一个非常会生活的人,他没有再和我说过以前那些越位的话,却以朋友的身份经常借距离之近上来帮助我。 除了会带来很多好吃的东西外,也会经常带来一束价格不贵的鲜花,窗台上波西米亚风格的陶桶是他最早和一束百合花送来的。后来几乎他每次来,那个陶桶里就会换上不同的花束。还有一些非常讨人喜欢的小玩意。 有可爱的卡通娃娃,样式奇异会变『色』的小杯子,手艺的笔筒,抱枕…。工艺非常精细,我在商场里竟是从没见过的。因为都是些小东小西,也不好让他拿走,更鼠况确实太讨人喜欢了…可是不知不觉在我养伤的二十多天里,竟是在我屋子的各个角落里无处不在。 我能下床后,最后一次,他竟然把之前我救下的那只小狗牵来了…。 “惜惜,还认识姐姐吗?”鼠仲康一脸阳光的笑着,用手『摸』『摸』小狗的头,竟像是哄孩子一样说,“惜惜以后就和姐姐一起住好不好,姐姐是胆小鬼,怕打雷,惜惜是个男子汉以后要好好保护姐姐啊…。” 这个鼠仲康,我夺过小狗自己抱到卧室里去,听见他在我后面得意的哈哈大笑……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秋末。过了年,我就25岁了。 人说女孩子25岁后就开始到了尴尬的年纪,身边的海伦已经和小男友闪婚。李美旭在几个月后也即将为人母亲。和我熟识的人知道我和鼠靖轩分手后,都渐渐的开始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却像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似乎对恋爱一时难以再有期盼了… 林总夫『妇』对投入产出计算的非常精确。从归来,我的月薪涨了3000块,在新港的白领女『性』中,应该算得上上中等水平,可是工作却也比以前更加的忙碌。 不仅如此,很多公司应酬对外公关的事情,也有时会让我参加。 “茜茜,今天晚上林总请海泰集团的李总夫『妇』吃完饭,上次的合作非常圆满,我们这次计划谈下一个合作项目,晚上我们一起去吧…。”林夫人亲自通知我,刚刚拿了奖,又加薪水,我不好意思推拒,只能点头答应。 到了喜来登大饭店的时候,李总夫『妇』已经到了,上次在酒会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过这对夫妻,俊男靓女羡煞旁人。尤其是这位李夫人,不说话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她就是一朵温室里的红玫瑰,就该是那种被男人保护疼惜的女人,可是交谈过后就会发现她非常的有思想,李总如此的有钱,她依然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言谈落落大方,让人不由心生敬意。 酒过三巡,我的头开始有些发晕,以往,林夫人知道我酒量极浅,也会帮我拦下,可是林总是有意想要把这个大客户做实,做久,生意上的男人喝酒是必不可少的,我在桌上是年龄最小,身份最低,不喝酒自然也说不过去。这就是职场中人的无奈…。 正在我越来越不胜酒力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李总亲自站起来伸过手去,“靖轩,你怎么才来!” 脑海中一阵惊雷炸响,抬起头,果然看见鼠靖轩高大挺拔的身影近在咫尺。自从匆匆一别,我们又是许久未见过了。只是偶尔听鼠仲康提过一句,鼠靖轩和李兰馨一起回了…… 此时的我大脑有些浑沌,竟没法像之前那样强装出冷静来。想比我的不自然,鼠靖轩只是用眼睛淡淡的看了我一下,顺势和林总夫『妇』点头致意。 “鼠行长,你好!”林总也站起来和他握手,没有了李兰馨,林总也少了一份称呼上的亲近。 鼠靖轩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和两对夫妻客套的寒暄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真正应酬的样子……一时之间觉得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 我给他敬酒,他也不推拒,更没有让我不喝之类的客套。我不禁想起之前我那次喝醉酒后,他大声斥责我的样子…。 我终于明白了,他现在已经彻底把我当作了陌生人。都市男女,又都是成年人,同居,一夜情如此的普遍,就算他是有洁癖,『性』格古怪的鼠靖轩,经过了这么多个月时间的冲洗,那仅有的不多的感情也早就变淡了甚至被冲洗干净了…。 那时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看到曾经和自己‘同居’过的女人受伤有些失常是可以理解的……你看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好象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模样一般,越发显得我如此的‘小家子气’。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酒劲儿上头,思维怎么也跟不上。 “苏小姐,我敬你!”听见李总说起设计大赛的事情,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回过神儿来竟然看到了鼠靖轩端着一杯红酒敬向我。 这个举动更加证实了我之前的定论,他那么严肃冷静的人,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充分证明,他把我当作了普通工作关系中遇到的陌生女子了…。 看来我多少还是修为不够,怎么能和浸『淫』职场多年的鼠行长比,为此我应该好好的像他学习。 “谢谢鼠行长!”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林夫人的电话响了起来,几秒钟后,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什么?宝宝的胳膊烫伤了,贝贝有事吗……” 宝宝贝贝是他们一双儿女的小名,宝宝应该是哥哥! “宝宝的胳膊烫伤了很严重,我们……”林夫人焦急的看着丈夫,林总面『露』难『色』,可是最终还是咬牙对好不容易约到的李总夫『妇』说,“孩子出了意外,我们先回去,改天一定再摆酒谢罪,林总,鼠行长,抱歉,实在是抱歉……” “孩子的事情最重要,我们机会以后很多……”说话的竟然是鼠靖轩,他口气郑重,可是令我不解的是,他的眼中竟突然涌出一丝亮『色』… “那我们先失陪了,抱歉,抱歉……小苏,照顾好三位…。” 没想到拉近与大客户关系的重任竟然落在了我的肩头,我想我今晚恐怕要辜负他们的重托了。 林总夫『妇』走后,鼠靖轩和李总说了很多合作方面的事情,细到落实了很多专业方面的数字。我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在旁边根本『插』不上话去。 李总非常有绅士风度,见我像是受到了冷落一样,李夫人给我夹菜,李总亲自拿酒杯敬向我,却被一双手拦住了。 我的酒品还算不错,如果不去吹风,一般人看不出我已经就要醉倒了… … 这顿饭一吃的不算晚,李总夫『妇』要送我回去,鼠靖轩客套的说:我和苏小姐顺路,你们先走吧!” 李总夫『妇』相携离开,北风一吹,我立刻头晕眼花,可是实在不想在鼠靖轩面前失态,只要硬着头皮说,“鼠行长,不用麻烦了,我先走了,再见!” 他没有说话,我以为是默认。反正刚才不过是在人前的客套而已,我和李总夫『妇』素不相识,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家送我。现在曲终人散,只剩下我们两人,自然是不必再麻烦。 我慢慢的向前走去,想身后拦车,可是用余光去忘,他竟然不紧不慢,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没有更近一步,也没有跟上来,连表情也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琢磨着,在去看他,他竟然已经拦下了开过来的一辆的士。打开车门示意让我坐进去,“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连忙拒绝! “你在怕我?”鼠靖轩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让我浑身一阵难受,虽然他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心理活动,可是听在我的耳中分明是说:你以为我会那么无聊的纠缠你吗,我鼠靖轩是那种人吗? 脸突然就是一热。 更难堪的是,他真的对我说,“你不用想太多,如果我真的想查你住在什么地方,是非常容易的……你确定你这个样子自己可以走吗?” 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更让我觉得自己别扭的很。 “那谢谢你了!”坐进车里,他从另一个门坐到了我的身旁。 外面月朗星稀,熟悉的街景,熟悉的男人,陌生的是再次相遇时,空气里的味道。 车子时快时慢,一股汽油味扑面而来,酒力发作到了极限,胃口里一阵一阵难受。 “我前些日子去了…。其实我和兰馨……”他突然开口,可我已经抑制不住胃里的难受,拍拍车门,司机立刻会意,停在了路边。 我推开车门,跑下车,搂住路边的一棵大树,搜肠刮肚的吐出来。 真是丢脸啊! 与上次醉酒相比,我这次喝的要少很多,吐过之后,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可是脚下还是一阵阵虚浮。 鼠靖轩再次把我扶上车,一直行驶到我所在的小区门口。 “你住这?”鼠靖轩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可是多少还是听出了他有些吃惊! 我点点头,没什么力气的说:“嗯,我到了,谢谢你,再见!” “我有一个朋友也住在这,我送你进去吧……” 他难道还要拜访一下朋友,我头很痛,顾不得其他,径直的向小区的里面走去。他一直跟着我,走到我所住的高层楼下,我终于鼓起涌气准备把今天不成熟的反应弥补回来,“鼠行长,以后业务上还要仰仗你多帮忙,哪天有空我再请您上去喝茶,再见了…。” “我今天就有空,送你上去吧!”这时电梯已经来了,他先我一步走进去,我登时呆住了!印象中的鼠靖轩是一个面皮极薄的人,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跟上来的…… 23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境界 电梯很快到了,我向着里面走去,他跟在我的身后轻咳了一声,“我有点渴了,进去喝杯水会不会太打扰?” 我印象里那个别扭的鼠靖轩不复存在,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工作中遇到的鼠行长。 “不会…。” 进到自己的家里,我没有给他拿拖鞋。用纸被给他倒了水,自己去洗手间,漱口,冷水洗脸,出来之后吃了一颗醒酒的『药』片,似乎精神了很多。 鼠靖轩站在窗前,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一个小丑鱼的玩偶低头的看。 眼见着他喝完水,却并没有要走的样子,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面前。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想再次失态,就索『性』说些业务上的话题。 他有问必答,口气生疏冷静,我们就如同真正是两个公事公办的人一样交谈着。 外面突然响起了炮竹的声音,我们都被惊住了,狭小的房间内立刻安静下来,片刻的静谧,我看到他的眼神闪过一道流光,紧接着脸上的表情也似乎是再不能持,我突然感到了呼吸有些困难,想站起身,却被他迅速的搂在怀里,他的唇低下来,深深的住我…… 我整个人都傻在那里,这个突来的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攻城掠地,却不像是一时的情不自禁更像是早有预谋…… “鼠靖轩,你这是做什么?”终于有了机会逃离他的唇瓣,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无法思考禁锢住我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 不是已经分手了,不是已经说好不要再纠缠,不是已经完全做回了陌生人…。这样子太荒唐了…。 我的挣扎让他的眸『色』变得更深,他深深的望着我,仿佛我是他在这世间唯一所要拥有的…我不禁怀疑难道这种事情在有原则足够冷静的鼠先生身上也可以发生? 不,绝不可能啊……。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躺在鼠靖轩的胸膛之中,他依旧闭着眼睛,习惯『性』紧蹙的眉头,此时完全舒展着,嘴角微微扬起,睡得格外香甜。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心中一阵阵的懊恼…。 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当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忽然听见鼠靖轩在轻生的喊我的名字:茜茜…… 我换了睡衣走进去,看到他猛地坐起来,一脸惊慌…。 这样的鼠靖轩让我呆呆的站在那,竟是再也无法向前半步。之前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打开了窗子,此时夜风吹来,落地的窗帘轻轻拂动,心爱的男人就在你的面前,他的目光如此专注又深情的注视着你,一切如同梦境…。 “我和兰馨没有在一起……” 心底不是没有触动,他虽然很少向你展『露』自己的内心世界,可是绝不会骗我。 “嗯!” “和我回去,我们以后好好的生活!” 心中最柔然的地方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我惨然一笑,“姑姑接受我了,还是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对李兰馨负责了?” 鼠靖轩表情平静,显然已经把所有的问题之前想的一清二楚,坚定沉着的告诉我,“兰馨永远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姑姑的事情交给我…。”他之前还轻松的口气提到姑姑时,还是微微变得深沉,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放弃纠结却依旧沉重。 时间在我们彼此的静默的对视中一点点流逝,鼠靖轩的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与恳求。 这样的他几乎就要让我无条件的点头同意,可是理智还是最终战胜了情感,我咬牙对他说,“鼠靖轩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再一次强烈的感觉到了什么事思念,什么是盼望,什么是渴望,在他的面前,我曾经卑微的祈求过,曾经饱含信心的对婚姻又有了无限的憧憬,可是这个男人最终带给我的只是沉重只是是失望,我对他的期盼就在渴望与绝望间,不断消磨直至完全消失殆尽…… 有时觉得其实我们可以被称为同一类人,在某些方面果断干脆,绝不拖泥带水,对别人决绝,其实对自己更狠。 唯一不同的是,在感情中我不断的总结,感悟,追求,直至最后的最后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可是鼠靖轩和我在这点上是不同的。他喜欢完全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从来不需要别人进入他的内心世界。对别人负责已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对待每一个人时会让你觉得自己也是被他在心中早就划分过三六九等,哪些是他可以给你的,哪些是你绝对不能奢望的,你必须严格执行他的标准…… 他在的那些日子里,我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伴着那种噬人心肺的疼痛,独自流泪到天明。 一次次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一起软语温存,却不能问更不能管,只能守着他丢给你的一句: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次血『液』逆流,说不出的委屈,欲哭无泪。 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无论他对你如何温柔,如何体贴,你都不可以随心所欲,会有一个声音时时刻刻的提醒你,他并不完全属于你… 他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在我微笑着面对他分手的前一刻,我已经丧失了毕生的气力,现在的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他带着走出痛苦,依然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小女人。如今的我只想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现世安稳。 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之中,别人的世界拒绝让我进入,我的世界没有人愿意关注,我依赖着儿时父亲对我的宠爱,一次一次的撞进他的怀里,我坚持不懈的撒娇耍赖,可最后的结局依然是被他狠狠的甩开。我想着妈妈曾经对我寄予厚望的培养,我好好学习,努力读书,可是13年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回来。 所以,我曾经用我仅有的一切爱着鼠靖轩,依然走不进他的世界,我放弃了。 再喜欢,再『迷』恋,也不能失去仅有的自我。所以,当我最终想清楚并决定后,就没有想过再次回头。虽然后来的生活确实也不如他在一起温暖的时候快乐,可是比起那些『迷』茫等待的黑夜,比起他一次又一次留给我转身的背影,比起猛然惊醒后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感受到空气中的虚无,我情愿选择现在的孤单。 爱情是糖,甜到忧伤。 生活不是小说,只有心动就可以地久天长… 我以后的生活也许是平淡,也许只能找到一个平凡的男人柴米油盐过此一生,可只要我能把幸福抓在自己的手里,一切就够了。我期待的幸福是温暖的,即便是冰天雪地中当你想起时也能帮你驱走寒意,而不是月光一样的清凉,即便躺在一张床上,也无法逾越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说过爱我,一生一世也不和我分开?”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力度。 “鼠行长,你以为所有人的爱都是摆在那无论多久都可以不变的吗?” “只是几个月而已,你就变了?”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措不及防,他一下子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都是惊异。 他的眼神让我无法不受到伤害,我侧过头去闭上眼睛,极力平复着心里的郁气。他该是想到了他和李兰馨之间那么长久的感情吧。他们都是长情的人,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大声的告诉世人,他们在等待,他们在忏悔,他们不允鼠对方过得不好。因为他们说到底拥有的太多,都是极为自信的人。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气把悲伤写在脸上。 “是的,我变了,在我决定要和你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了。姑姑是你第二个亲生母亲,我没有权利评论她,如果你肯开诚布公的告诉我,她为什么会突然讨厌我,为什么会不惜以死相『逼』,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但是事到今天,你只是说一切交给你,都不愿让我多了解只字片语……” 我撇撇嘴,抑制住就要落下来的眼泪,深深的呼吸然后继续问他,“在的时候如果不追去找你,你是不是那几天生病都会被李兰馨照顾? 你大概永远不会了解一个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时的情形。 你知道吗?在你因为姑姑的原因冷落我的时候,我意外看到你和李兰馨从饭店的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结局是什么了。 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养活大的孩子,我是一个在社会上努力挣饭吃的小市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思想境界。我的理想也是阳春白雪,但是现实中也必须为了生存去做下里巴人。 我不能喝酒但是也因为不能得罪老板,硬着头皮去应酬…我渴望你爱我,但是我没法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你,我可以为了你付出生命,可是就是不能看着你对别的女人好,把别的女人放在比我重要的位置上。 就算你们不上床 一口气说完,我才发现自己明明是要和他彻底了断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居然还像个怨『妇』似的。既没气质也没风度。再看鼠靖轩他果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只是刚才片刻的震惊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 他许久的看着我,把目光移到窗外的月『色』上,缓缓的说:“我不知道你要的爱确切指的是什么…… 我一直认为人在世上的意义,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作出一些事情,男欢女爱不值得投入太多的精力。我以前也认识过很多女人,但是真心让我向往憧憬希望和她生活一生一世的女人只有你。 你说你可以为了我付出生命,这让我很感动也很羡慕…。我没有资格说可以为你抛弃生命的话,但是我会想无论你愿不愿意在不在我的身边,我都要尽我所能让你幸福,保护你……”他叹息着,目光早就重新落在我的脸上,“茜茜,我们已经这么‘亲密’了,你真的能做的这么洒脱?” 亲密? 想起刚才那番,我忍不住面红耳赤,口气虚浮,“鼠行长,男欢女爱确实不值得投入太多的精力,我们都是生活在现下的都市男女,分手后的情侣酒后一夜情,不值得大惊小怪,为了避免今后再犯下这样的错误,你现在马上离开吧……”说完之后,我突然不忍看他,把脸扭向一侧。 “一夜情?”鼠靖轩咬牙问我。 看着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半夜4点钟,再过不了多少时间,天空就要完全放亮,我想我可能无法忍受那个时候他在我面前如此清晰的消失,我咬牙走到门前,打开了大门,“鼠行长,今天是个错误,再见!” 鼠靖轩终究不是一个纠缠的人,我看着他慢慢的离开,背影如此沉重,『逼』得人透不过气来。 一大早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阳光已经透过了窗帘,我一直没有睡着,只是一只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时间指向7点钟,房门外面有人敲门。我穿着拖鞋走出去,从猫眼里一看竟是鼠仲康牵着‘惜惜’在我家的门外。 “干什么?”我打开门,没有要请他进来的意思。 鼠仲康眯起眼睛看着我,目光犀利的在我的脖颈处掠过,我一阵心惊,脸猛地就红了。那里一定有之前鼠靖轩留下的痕迹,竟然被我忽略了。 “一大早这么大火气,谁惹姐姐生气了?”鼠仲康突然低下头,正在尴尬中的我,无法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惜惜’汪汪的叫了两声,冲着我摇了摇尾巴,凑过来『舔』着我的脚『裸』。 鼠仲康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面上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抱起‘惜惜’递到我的面前,它就交给你照顾了,以后好好给你看门,别让什么坏男人有机会再来『骚』扰你……” 我脸更红了,把小狗抱过来,它本就是我的责任。鼠仲康这样的少爷对这只流浪狗最多也就是一时兴起。 最悲惨的事情不是一出生就饥恶,而是中途过上了好的生活再遭抛弃。所以这条狗确实是和我一起生活不叫好。鼠少爷的爱心能持续到什么时候确实很难说。 “茜茜,能不能帮过忙?” “可以…。”鼠仲康帮了我这么多次,他要我帮忙,我是求之不得啊!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妈妈中午的飞机,你能不能帮我送送她……” 此话一出,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这个 23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犒劳 鼠夫人的行礼非常少,除了一个简单的皮箱外就是她自己手上随身拿着的一个挎包。我和她一起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有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我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鼠少爷为什么要让我代他去送鼠夫人。在我看来,自己根本就是纯属多余。尤其是鼠夫人对我无微不至的笑容,更是搞得我不自然。 车子一路向机场驶去,我脑海里浮现出鼠仲康早上‘诚恳’的祈求,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要搞什么。 “茜茜,父母都还好吧,你不是本地人吗?”鼠夫人已经知道了我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区里,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嗯,我家也是新港的,我是今年才搬出来自己住的。”想了想,这样说应该没有问题,可是鼠夫人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奇怪呢,她嘴角的笑容竟让我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 “仲康我一直把他当作孩子,可是不知不觉一转眼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以前他瞎胡闹,我和他父亲也都没太理会,我觉得他最近是成熟了想要安定下来。工作上也比之前稳重了很多,我们看着都很高兴。”鼠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从头到脚的又再次打量我,我心里越发感觉不安了。 “鼠夫人…。” “叫我阿姨吧,你是仲康的朋友,不用这么拘束。”她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我,这是朋友送给我的一瓶香水。很喜欢就一直放在皮包里,但是没用过,现在送给你吧…。” “阿姨,谢谢你,我不用香水的…” 鼠仲康是有名的贵公子,他的母亲是耀扬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一直放在身边的香水可见有多么名贵? “搏长辈的面子也是不礼貌的啊,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也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值钱,只是我喜欢它的味道和寓意,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一片心意……” 我拿在这个精致的小盒子,一时为难了。 “阿姨,我其实和鼠仲康只是普通朋友,你别误会,他以前是我的老板,一时误会我害的我失业,一直觉得怀有歉意,所以我们后来才成了朋友…。” 我可以肯定鼠夫人是误会了,我有必要马上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们是普通朋友…。”鼠夫人听我说完就笑了。这让我更加面红而赤。忍不住在心里把鼠仲康腹诽1000遍,他这哪是让我帮忙啊,分明是设计我。什么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什么他母亲东西多,什么看在他一直帮我的份上这次一定要还人情给他…分明就是骗我… “仲康以前是有些胡闹,男孩子总是成熟的晚,贪玩的多,他还有一个哥哥,我们从小管的太多了,所以对仲康就不忍心让他太受约束,这孩子天『性』善良,虽然很多女人会主动找他,但是依着他的『性』格也决不会欺负人家老实姑娘的…。” 以前鼠仲康也这样说过自己,他和很多女人都是你情我愿,和他在一起爱财的女人他绝不亏待,对待他喜欢的女子也绝不强迫,这倒是和她母亲说的如出一辙。只是鼠夫人的话让我很惊奇,鼠仲康竟然还有一个哥哥?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连他自己也没有说过的。 “仲康一定和你说过,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鼠夫人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愁云…。 “以前一直为了事业开疆扩土,我自己的孩子生下来13个月就交给保姆去带,一个月和他在一起呆不了几天,那时见面他总是缠着我让我抱,让我和他一起做游戏…。他路还走不稳,话也不会说,看着我回来,就拉着我的手去他的儿童房里,他守在门口,拿着玩具‘啊啊啊’的不许我离开,比划着自己最心爱的小汽车给我玩。 可我那时总有一堆做不完的事情,而且那时自己才二十几岁,还没有适应做妈妈的角『色』。觉得孩子生下来有很多人照顾,不生病就ok了。体形恢复,参加各种宴会,帮着丈夫把生意越做越大,这些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到三岁的时候,就给他请了很多老师,教他学东西…。 现在想起来,那时自己真是太自私了……可是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我了…。他很孝顺,但是就是和我亲不上来。倒是仲康,也算是是我一手带大的,总结了很多经验教训,我后来一直想的很清楚,只要是仲康自己喜欢的,大的原则没有问题,我都会遵从他的意见……生活是他自己,强加给他们的未必就是幸福……”鼠夫人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伤感,这样的话语不知不觉中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刻在我心中的男人…。 11岁之前我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和他比起来,至少我的童年还是快乐的。 “茜茜,仲康是个好孩子,也是一个好男人,如果你们之间可以正常发展交往,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压力……。”我认真的看着面前美貌慈祥的贵夫人,细细的品味她的这句话。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对鼠仲康好,可是我还是不由多想了一些。 她自己的儿子是长子,一直隐藏在人后。卢晓倩父母之流的父母就把鼠仲康当成了耀阳集团的继承人。可是按照正常人的做事风格,耀阳集团一定是由鼠夫人的亲生孩子,鼠家的大公子继承家业。所以对于只能做公子哥的二公子鼠仲康来说,娶什么样子的女人为妻,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所以鼠夫人才能大义凛然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人再好也不会做到没有私心,鼠夫人疼爱鼠仲康,可是心里最重要的依然是自己的孩子。我猜轮到鼠大公子选老婆的时候,她一定不会这么将就…… 记得那次我离开新世纪后,回去帮忙,路过鼠仲康的办公室听到他和自己的父亲讲电话,好像就是鼠董事长对他的工作很不放心,那时他一脸烦闷,可以看得出来,一个私生子虽然回归大家庭,可是很多事情都是不顺意的。在他一贯笑容的背后,又是有着多少不被人知的哀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鼠夫人没有错,错的是鼠仲康的亲生父母给了一个注定尴尬的身份。 “阿姨,我和仲康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的浑水不是我一个普通小女子可以搅合在其中的。 “有男朋友了?”鼠夫人的脸上微微有了些震惊的神情,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是的,仲康也是知道的,像他这样的男人,势必要找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我很欣赏他,但是我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更鼠况,我相信哪一个灰姑娘想要与鼠公子结婚,都会有压力的。我抗压能力很差,还是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最适合了。” 鼠靖轩的家庭就已经让我超出负荷了,鼠姑姑的挑剔,继母等人在鼠家人面前的‘丢人现眼’好多时候想起来还都会觉得难堪,更鼠况是耀阳集团这样的豪门。 “仲康既然知道,自然有他的想法,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处理吧,不过我还真是很喜欢你,有时间来玩…… …。 到了机场的时候,那个肇事者鼠仲康竟然意外的出现了,他给了母亲大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回过头不忘冲我坏心的笑。当着鼠夫人的面我不好意思发作,只能趁着鼠夫人四处张望的时候狠狠的瞪他。 “妈咪别找了,飞机就要起飞了!”我这次确认鼠夫人真的是在找人。 “好的,那我先走了,有时间你要多抽时间回家去……” “我知道的,快走吧!”鼠仲康扶着鼠夫人的肩膀,把她推荐了检票口。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我才回过头质问鼠仲康。 “你搞什么啊,你妈妈有司机送,行礼基本没有,巴巴的让我去别墅里找她,她会误会的!” 鼠仲康收起了笑容,紧紧的盯着我,好久才对我说,“你怕什么,我妈是个极好的人,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他这样盛赞鼠夫人,心里竟替他有些难过起来…。和他相识这么久以来,我能看出他不是一个只会享受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他有理想有抱负有野心,像他这样的身份,只怕娶了一个有权力背景的富家小姐对他才会有事业上的帮助吧,可是鼠夫人却尽力想让他和一个平头百姓的女孩子交往,他竟然不觉得她是有私心的……就凭这一点我能肯定,鼠仲康骨子里确实是善良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鼠仲康眼中闪烁了一下,突然抓起了我的手,大步向机场的出口走去。 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望向我,让我如芒在背,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竟然看见鼠靖轩站在我们十米之外的地方,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我想挣脱鼠仲康的手,可是被他死死的抓住就是不肯松开,就那么拉着我一直走到了鼠靖轩的面前。 “鼠先生,这么巧啊,我和茜茜一起来送家母回,你也是来送人的吗?” 即便是隔着西装,我似乎都能看出衣服之下鼠靖轩绷劲的肌肉。他的表情还算是平静的,只是目光不受控制的一次又一次落在鼠仲康拉着我的那只手上,“你放开她!” “鼠先生,据我说知你已经和茜茜分手了,在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你丢下茜茜去照顾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才是你的女朋友!” 我最终使尽所有的力气挣开鼠仲康的手,向旁边退后了一步,并不是想要做鼠靖轩面前证明什么,只是觉得鼠靖轩这样一个高级打工仔如果因为我得罪了耀阳集团的二公子,后果也许真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鼠仲康倒也不发怒,笑容完全收起,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对鼠靖轩说,“我很喜欢茜茜,以后会正式追求她,你刚才也已经看到了吧,我母亲很喜欢她,你既然已经放弃了,再来纠缠不清不是男人作为……” 我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个鼠仲康怎么当着鼠靖轩说这种话,真是目空一切的二世祖啊。 鼠靖轩的脸上青白交替,我看到他手紧紧的握成拳状,手背上青筋格外明显。可鼠仲康没有再次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一直走到了他的车子旁边,我终于再次挣脱了他,气喘吁吁的问,“鼠仲康你刚才为什么要和鼠靖轩说那些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以后你不要总是自作聪明。” “茜茜,我喜欢你,不想再做隐瞒,可是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否则依你的『性』格,昨天怎么会让他再次拥有你…。”鼠仲康叹息着,我的脸猛然就红了。 “本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今天早上看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决定再帮他一次,或许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或许从你的心里彻底将他赶走。” “你为什么总是要介入我和他的事情?”这次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鼠靖轩就是我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不碰也会疼,可是鼠仲康偏要再三的豁开,让我不得不面对鲜血淋淋的它。 “茜茜,曾经有一个人…。他很冷漠和我讲话的时候也不多。可是在我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嘲笑我是私生子的时候,他却是第一个冲过来把我拉在他的身后…。然后狠狠的教训那些人,那些小孩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家长和我父亲都很好,可是他们的母亲却一个个非常恨我…。见我私生子的身份被认祖归宗,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是对他却很看重。就是因为他…。那些人后来再也不敢欺负我,还都和我成了朋友…。 后来我长大了,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非常讨厌我……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可是之前的情谊我都没有忘记过。 虽然我现在拥有的越来越多,可是我永远都会记得在我刚刚失去母亲的时候,一个人被带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是他第一个对着所有的人承认我,保护我… “鼠仲康?”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无法消化他话中的意思。 他呵呵一笑,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你也不止一次的帮过我,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才要报答你啊…。我不是一个滥好心的人,以前我画的圈子很小,圈外的人我可以做到冷酷无情,认识你之后,才慢慢改变了这种做法,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会小气到因为这个就刻意不理我吧?” ……… 海伦忙着筹划婚礼,周六的时候拉着我去和她一起买这买那。累得腿脚发酸,她过意不去,特意找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犒劳我。 23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折服 “你不用还房贷了,吃个中午饭,用的着来这里吗?” “我老公刚发了季度奖,所以我才有钱请你吃大餐啊!”海伦之前就是个月光族,拿着餐单教育我,“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就算经济再紧张,那也是男人该负主要责任的事。我小姨常对我姨夫说的一句话就是:没钱给我想办法赚去,所以我姨夫从一橡胶厂的下岗工人,现在钱越赚越多,看见没有没压力就没动力。 你天天替男人省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开始说你贤惠,时间长了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我妈就是例子,花200块钱买个减价的『毛』衣,都得看我爸脸『色』!” “那你姨夫有钱后,没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翻什么身啊,你听没听过驭夫术啊?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在哲的,所以我小姨特有办法。有钱就换房,从最早的50平米一路换到现在的180平米大跃层,三年就把贷款70多万贷款还清了,今年又贷款60多万,投资了一个120平米的,留着给她儿子……反正就是总不让我姨夫觉得家里有钱,相反总是让他觉得钱不够……” 我听着就笑出来。 “你还别笑,这是真理啊,所以女人该吃吃该打扮就打扮,千万别替男人太算计了。” 海伦说到做到,点了一堆好吃的,可是伸手招呼服务生结账的时候,竟被通知,我们这桌已经被人买过单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才看到鼠靖轩和几个人在临窗的座位上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看了他半天,他也没有与我对视,仿佛他并没有看到我,刚才替我们结账的人也不是他。 “茜茜,你和鼠行长真的分手了吗?” 我眼前挂起几道黑线,“当然是真的!” “那我要不要走过去把钱还给他?”海伦一本正经儿问。 我想了想为难的说,“不用了,他乐意付就付好了,我们吃完快些走吧…。” 鼠靖轩是个好面子的人,当着那么多朋友,总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 陪着海伦又去对面的家怡家居定了一套田园风格的餐桌,她还看上了一套同『色』系的布艺沙发,等着明天和她老公一起来付款。我们再次走到街上的时候,到下午才开始阴郁的天『色』,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来。 我和海伦在路边拦了好几辆计程车,都有人抢先一步,接下来每一辆里面更是已经有人了。雨点越来越密,我们都没有带伞,后背的衣衫很快就半湿了。 一辆路虎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鼠靖轩从里面打开车门,又摇下车窗说,“上来吧!” 海伦看了看我,然后拉着我的胳膊,不客气的拽我进去坐到了后排。 “张小姐我先送你吧!”鼠靖轩开动了雨刷器,外面的大雨倾盆而下,越来越密。 “好啊,我去道!” 车子开得很慢,走走停停堵车堵的很严重,外面竟是像黑夜一样。 “鼠行长,今天中午不好意思你替我结账啊,我是慰劳茜茜的,可听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我还是把钱还给你吧……” 鼠靖轩连头也没回,淡淡的说,“你是茜茜的朋友,以前一直想请你吃饭的,不用客气。” 我把头扭过去,心里诧异,鼠靖轩什么时候说过要请海伦吃饭啊,他除了知道海伦姓张以外,估计连她的模样都没记清过。 海伦一听心情大好,看了看我笑着问,“我说鼠行长,你和茜茜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啊?” 车子里又恢复了静谧,气氛有些尴尬,好久后才听鼠靖轩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们分手了!” “真的分了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在闹别扭呢!”海伦叹息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她是鼠靖轩的忠实粉丝…… “是真的分手了!”鼠靖轩再次解释证明,车子里再也无人说话,直到海伦下车,他把我送回了小区。 因为天气的原因,小区口处保安换了临时车牌,一路把我送到了高层的楼下。 他直接把车泊了一旁,指着外面的大雨对我说,“我上去避一会雨可以吗…。” 我纠结的皱起了眉头,这个雨确实太大了,刚才开车一直打着大灯,能见度也只有几米而已,很危险,不算远的距离开了将近有一个小时,可是…… “你在车子里也可以避雨……”我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叹息着说,“那天我没有真正意识到我们已经分手的事实,今天我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还在应酬。现在嗓子渴的冒火,就算想做什么也没力气……你不用害怕…。” 我脸猛的又红了,那天如果不是我喝了酒,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推开车门,把皮包顶在头上,冲进了雨里,鼠靖轩不等我回答他,自顾的跟在了我的后面。 拿钥匙开了门,‘惜惜’一下子冲了过来,对着鼠靖轩凶恶的汪汪大叫。鼠靖轩愣在那,眉头紧紧的拧住。 “你看不是我不让你进来,是它不欢迎你,我也没办法…。”这样的画面有些搞笑,鼠靖轩深深的吸气,突然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蹲在了小狗的面前…。 惜惜对鼠靖轩充满敌意,不仅不停地叫唤还不时瞪着眼发出咕咕的声音,拦在门口就是不要让他进来,看到鼠靖轩矮下身体与之对视了一会,就猛地朝着他扑过来…。 “小惜!”我被吓了一跳,冲过去抱住小惜。生怕一向乖巧的小家伙真的会咬到鼠靖轩,更怕脾气很大,冷面孔的鼠靖轩会因为生气一脚把小惜踢飞,毕竟它只有那么一点小。 小惜在我的怀中并不安分,还是冲着鼠靖轩不停的汪汪叫,我这里没有事先准备的笼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它。 男人仍旧蹲在地上,伸出手要接走我怀中的小惜。我赶忙摇摇头“鼠靖轩,你会吓到它的!”它也会咬你啊…。 “你把它放到地上!”鼠靖轩眉头舒展开,自信的拍了拍他自己的手腕,表情平静,眼底清明。 我试着把小惜放回的地上,它根本不给鼠行长面子,爪子一挨地噌的一下子就扑向了鼠靖轩。 “小惜,不许咬…”。眼见着小惜扑到了它的身上,抓子已经搭在了鼠靖轩的手腕上,我一声惊叫,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小惜要是真伤到他得马上去打破伤风针。 可是我再一定睛,鼠靖轩依然平静的看着它,足有一分钟之后,小惜低低的叫了几声,刚才的敌意全无,把爪子从他的手腕上退回来,转头到我的跟前,用头蹭着我的脚腕。 “鼠靖轩,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得不再次佩服起面前这个男人来,他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势,连小惜都震慑的住啊。或…我坏心的想,小惜是个小姑娘呢,难道也和海伦一样为何靖轩的‘美『色』’所折服? “狗是通人『性』的,你与它平静的对视,它可以感觉出你是否对它和它的主人有敌意,然后我用眼睛和它讲话。” 忍不住抬头去看鼠靖轩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那里面波光熠熠,我脸上一红,“你和她说什么了?” 他脸上没有笑容,一本正经的告诉我,“我告诉它,我以后会常来这里,我和它会成为朋友,也会最终成为‘一家人’,它的主人是我的老婆,她现在生气了,它要帮我劝劝她一起回家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话怎么会是鼠先生亲口说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啊,可是心里怎么竟是酸酸涩涩还夹杂着一点点的甜味… 脑海中竟然浮现出那个久违的公寓,多了一间小小的狗窝,每天回家的时候,打开门,小惜就跑过来不停的『舔』我的脚『裸』。 “我相信只要真心对一个人好,她不会感觉不到…。” 我站起来,小惜跑到了一边,仍旧是不停的打量着鼠靖轩…… 拿了狗粮喂饱了小惜,已经是快7点钟了,鼠靖轩毫不认生的坐在电脑桌前上网,把西装随意的放在我的单人床上,领带却解下来扔在沙发中间,自己从鞋柜里找出我之前买的一次『性』拖鞋换上,沾着雨水的皮鞋就随意放在门口,根本没有一点来别人家避雨,应该客气不要给人家添麻烦的意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印象里秋季的新港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这样的暴雨了,连窗外路灯的光芒都几乎无法看到,让他一时半会走人这样的天气,我还真是不放心。 以前鼠先生从不会这么胡扔『乱』放的,我们两个人在某些生活习惯上很合拍。 无奈之下我只得把他的鞋子收好,又走进去把放在我床上的西装挂起来,最后又拎着领带塞放到沙发的一边。 “茜茜,你怎么还不做饭!” 咦?我怔在那儿,纠结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当即气结! “我中午就没有吃好饭,胃口不舒服…。”鼠靖轩根本不理会我脸上的表情变化,一脸正『色』的捂住胃口,我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竟然真觉得他的脸『色』很难看呢。 只一瞬间,心就软了下来。 反正我也得吃饭,他下雨走不了,总不能让他自己饿肚子,那不仅显得我太小家子气没有阶级感情,也太矫情了。 我很少在外面吃饭,冰箱里一般都不缺食材。40几分钟就收拾了四个菜,清炒苦瓜,木须虾仁,肉末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再把事先熬好的白米粥盛好两碗。 回身去厨房把微波炉里的银丝卷放到碟子里,端出来的时候鼠先生已经洗了手坐到了餐桌前,用筷子加了茄子放进嘴里,好像许久没吃饱的样子。 “可惜啊!”他就着粥吃得满脸知足,突然感慨。 “可惜什么?” “可惜没有酒…。” “你不是胃疼吗?”别说没有,就算有酒也绝对不能给他。我看着这桌上满满的饭菜,怎么有点觉得自己傻乎乎的感觉呢? “酒只喝一点是暖胃的,多喝才会伤身!”他说得一本正经,我低下头往嘴里填了两勺米粥。 “我前几天做梦还梦到你做的茄子呢!”他叹了口气,转眼间那盘茄子已经被他自己吃了一大半了。 “有钱什么吃不到,再说你自己又不是不会做!”雨声阻隔了外面的世界,曾经一起生活过的两个男女,重新坐在一起,眼前都是过往一鼎一锼的回忆。 “我一直住在酒店!” 我愣住了,他有洁癖,还轻度认床,而且我多少有些知道,他和我一样讨厌酒店。 “你怎么住酒店?”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许久不见的别扭表情又浮在了脸上,“最近工作太忙,懒得开回去了!” 说谎,他又不是现在工作才忙的,这么多年还不是一个人生活的好好的。 “鼠靖轩,我知道你是一个怀旧的人,可是又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不如尽快的放下过去,珍视眼前…。 鼠靖轩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四目相对,我觉得嘴里有些发苦。他依旧是一脸正『色』的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得黯淡,许久才静静的对我说“住了许多年的房子,如今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开始我不信,可是无论怎样努力,一个的时候却还是总能看到你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煮饭,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我想我的胃也早就已经被你惯坏了,如今吃什么东西都会觉得没有味道…。”。他从没和我讲过这样的话,小心翼翼的语气不适合冷漠的声线。他的语速很慢,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尴尬。 室内一片沉默,这时外面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站起来去开门,鼠靖轩重新看着小餐桌上满满的饭菜,脸『色』就是一变。 “你冰箱里的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吃的了这么多吗?”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睛看向了门外,口气酸溜溜的。 “怎么吃不了,民以食为天,我一个人也是四菜一汤!”我可不想让他觉得我是特意因为他才把晚餐做得如此隆重。 “我去开门!” “不用了,我去吧!”刚说出来,他已经闪身到了我的前面,小惜在门口汪汪的叫着。这个时间除了鼠仲康不会有其他人的。 可是鼠靖轩拿了可视电话,从屏幕上看到的是一个阿姨:“我是你们隔壁,忘带钥匙了,帮忙开下门!”鼠靖轩的脸上马上多云转晴,心情大好的又重新坐回到了餐桌前。 “你吃的这么少,每天做这么多东西又辛苦又浪费,不如我交伙食费,以后一起拼饭好了!” “我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这么远,其实你需要没有那么复杂,找一个老妈子都能解决!” 不得不承认,自从我和鼠先生真正‘在一起’后,他就慢慢变成了‘甩手掌柜’,以前本就不多的‘意外惊喜’越来越少,慢慢什么都变成了理所应当。可我却比之前变得越来越‘心甘情愿’,他每次比说好的时间晚回家一会,都会心里发慌…… 23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怄气 厨房很小,我把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里,鼠靖轩抢着刷碗,小小的厨房里,我们两个人同时站在窗前,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狭小的空间里,好像是一对最普通不过的夫妻。 一切收拾妥当,我回到卧室里时,他已经又重新霸占住了我的电脑,我只好坐在床上看书。 “我可能要用电脑晚一点,你先睡吧,不用等我…。”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很有问题,纠结的皱起眉头马上改正,“我是说你先休息,不要理会我…” “鼠行长,你一个大活人坐在我这个间不足20平米的小屋里,您觉得我能忽视的了吗?别说我们以前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是现在也是分手还几个月了,如今我们这种尴尬的身份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怎么就觉得我可以当你是空气呢?” 鼠靖轩脸皮本来就比一般人薄很多,又自恃甚高,我这么一说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马上站起身来,去拿自己的西装,脸『色』完全冷了下来,“那我现在就走!” 这个男人?我心里快跳了半拍,看着外面哗哗的雨帘,让他立刻走的话说不出口,让他留下来继续避雨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可再一抬头,鼠靖轩脸上竟然刮起了笑意,拿在手上的西服也重新放到了远处。 “茜茜,我明天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胃口真的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10点半了,不如我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我看了看那个才一米二左右的小沙发,让鼠先生这个一米八六的男人躺上去估计到不了后半夜,腰就该折了。 什么他要留下来?我突然想起那天鼠行长从谦谦君子变身狼人的样子,我这不是又引狼入室吗? “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你应该信任我的…。”鼠靖轩说着说着他自己好像都说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他我就想起了以前上初中时老师经常批评的一个男生:“看你长得像学习好的,坏起来比谁都厉害…。” 摇摇头,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前我和鼠靖轩在一起那么久他都能保持楚汉之界,那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他,我喝了酒还是给了他机会,我们分手,说到底他也并没有做什么真正对不起我的事情,是因为诸多原因,我们真的没有了未来。在我心中他还是值得信任的,我不该把他完全否定。 “你睡地下吧…。”说完我又想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头。 “嗯,哪里都行!”鼠靖轩竟是眉梢眼角都挂上了笑意。 我用抹布把地板『摸』得一尘不染,然后把被子铺上去,才想起来问他,“你明天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一早开吗?你的衣服怎么办?” 他身上的衣服到了明天自然是没办法见人了…。 “我车里有……”说完他人已经躺下了,还随手关上了灯,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惊呆着。 夜里我辗转的睡不着,听见鼠靖轩的声音传来,抱怨着“茜茜,地上很冷啊…。” “嗯,其实外面的雨好像已经小很多了!你听听……”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可是窗外的雨声已经没那么激烈了,我好心的提醒他。 空气里传来一阵悠长的叹息,鼠先生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失以往的气质和威严,可是我没法‘同情’他。 “茜茜,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的声音清朗『迷』人,让我想起了他平时一贯万人景仰的样子,我知道他对我的耐心也许很快就要消失了,鼠靖轩从来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这次回头已经实属‘奇迹’。 可是闭上眼睛,很多事情无法让我活在海市蜃楼的幻境之中。 “鼠靖轩,以前我听一个同事大姐对我说过,同在屋檐下只要是正常一点的男女,发生感情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们之间彼此都并非一见钟情,我对你开始是感激,你对我是怜悯,后来我先一步爱上了你,你拿起了我的感情,下定决心要对我负责……也许你习惯了我的饭菜,习惯了我的存在,甚至习惯了空气里我存在的味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换做另外一个女人和你走到了我们之前的那一步,你是不是也会对她负责,会要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 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恋爱过,也并没有真正相互了解过… 连你自己都说肯定的告诉过我,你不爱我……你不要因为一时的习惯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错误之中……” 早上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止了,阳光明媚,隔着窗子甚至都能闻到外面雨后清新的味道。 已经早上7点了,鼠靖轩先生还在我的浴室里慢吞吞的洗澡,一早上他就从我的钥匙包里拿着门钥匙下去从他自己的车子里取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旅行包。 完全无视一旁目瞪口呆的我,自顾的在沙发上摆弄着,里面不仅衬衣几件,还有内衣若干,自在的从小阳台上拿出我的熨衣板,然后从容的走进了浴室。 我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因为竟然从浴室里传来了某人低声哼歌的声音。鼠靖轩从不唱歌,一定是我听错了。 … “苏茜茜,你是不是被鼠行长服务了一夜?”海伦凑过来,『色』『迷』『迷』的笑着。 “滚吧你,满脑子不正经儿!” “矮油,昨天雨一直下到早上,鼠行长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啥…。除非他不是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共处一室!”我有些心虚的反问。 “什么,昨天5年未曾光临过新港的大暴雨,你把人家赶走了,你还是不是人啊,太狠了…。”海伦目『露』凶光,替鼠靖轩愤愤不平。 昨夜被各种矛盾纠缠着,几乎没有睡实过,我下班早早的回家,可没想到有一个人竟然比我更早。 “鼠靖轩,你……”我不好意思说你怎么又来了这种话,可是他出现在我楼栋前的频率也太频繁了吧? “我上来拿早上换洗的脏衣服!” “你?”我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早上才看着他把旅行包收拾好拿着离开的,他竟然还有东西放在我这? 鼠行长毕竟是见过无数大世面的人,淡淡一笑,云淡风轻,“我把脏衣服放在浴室的洗衣机里了。” 闭眼,咬牙,转身…。 “快拿走…。” 鼠靖轩紧跟着我走进了电梯,我打开门,直奔浴室,他却连鞋子也没换,直接把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里的东西完全倒在了沙发上。 难得生动的表情,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茜茜,你说我们没有恋爱过,我对你的感觉只是想要负责,你看这些东西都是我上午一件一件替你选的,你喜不喜欢?” 为我特意选的? 心底有一股暖流涌动,这么清泠的一个男人真的肯为我花心思吗?我走过去,定睛一看,感觉一桶冷水从头到脚淋下来,呼了口气,无语望天…… 小小的沙发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东西,简直让我以为自己回到了十七八岁时学校门前那家卖韩国饰品的小店……。 仿水晶的蝴蝶发卡,限量版多拉a梦的手机链,周杰伦的签名照,带着香水味道的彩『色』信笺,夸张草莓样式的大戒指,叮咚作响十几个圆环在一起的金属的手串,一顶水钻小王冠,垂着流苏的布艺钱包…。竟还有幼稚无比一对男童女童亲吻的音乐盒… “鼠靖轩,你这是干什么?”我咬着嘴唇,看着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开始憋气。 鼠先生兴致极高,拉过我的手,把那枚夸张的草莓大戒指戴在我的手上,一脸迫切等待的模样问我,“喜欢吗?” “你觉得呢?”在我印象里,鼠靖轩是那种睿智犀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男人………我觉得只要他肯稍微花些心思在我的身上,就绝对不会闹出眼前这样的笑话来。 越是期待,才会如此失望,不仅失望,本来还算不太糟糕的心情,此刻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我觉得……。”他也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的样子,但还是捏着额角,认真的说,“我喜欢的怎么会和你们小女孩一样,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眼底的目光更加温柔了,如同一个等待被称赞的少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您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的呢?” 鼠靖轩大概看我的口气十分严肃,表情也有些『迷』茫了,“你难道不喜欢?”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我表妹今天告诉我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东西……” 我凄然一笑,“我猜你表妹也是和你一样出身小康之家的幸福女孩吧,先不说我们之间存在多少年龄的差异,地域文化背景的不同,就单说生长经历…。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收集废报纸,捡过矿泉水瓶子,上高三人家都在吃营养品准备高考,我每天回家只能吃剩饭。你表妹恐怕是上了大学还得有人护送的娇娇女吧。 这些东西就算倒退10年,我也觉得太过浮夸,更鼠况我现在已经24岁了。鼠靖轩,如果你真的不懂浪漫,没有送过女人东西,我今天看到这些的小玩意是你亲手帮我选的,也许还会觉得感动,可是你真的不懂吗?” 说着说着,我眼圈就红了,我是怎么了,本来就已经没有期待了,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我还是委屈的想要哭呢? 算了,既然不舒服就索『性』都说出来好了,不要再自己憋着…。 “我们无论怎样,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你不止一次的说要娶我,要照顾我一辈子……”在一开口泪竟像开了闸的水一般,越流越凶猛,“可是你连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甚至之后…。也是毫无反应。但是你会为了别的女人从美国连夜飞回,会精心的替她挑选生日礼物……为了表示对她的歉意,可以为她开一个布满黄玫瑰的服装店,我猜你一定送过她很多支象征深爱,愧疚的黄玫瑰吧?你不是不懂浪漫,你只是所有的浪漫细胞只有遇到热定的人才会被激活。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你路边捡来的女人,放在家里就如同一件你喜欢的家具,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好,你本来以为只要你不把我扔出去,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所以花不花心思的结果都是一样……” 鼠靖轩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像整个人一瞬间都浮在了空中。没有回答,更没有否认。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可是还是不能完全止住抽泣,“鼠靖轩,如果真的如你说说,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了你的妻子,我们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如果你肯稍微花一点心思,就不会只单单知道我喜欢吃哪几样菜,就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我喜欢的是什么颜『色』,我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你今天这样‘花心思’的讨好我,实在是与您的一贯作风相违背…。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您,但是这些请您拿走吧…” 一双大手把我拉了过去,然后一只手臂紧紧的圈住我,另一只手去抚『摸』我的后背,我听见鼠靖轩叹息着说,“茜茜,以前是我不好,别再和我怄气,跟我回家吧…。” 我抬头,气愤的看着他,“鼠靖轩,你那么博学多才应该知道怄气这个词只能存在于恋人和夫妻之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干嘛和你怄气?” “茜茜,你说什么话呢,你是我老婆!” 一口气说完之前那么多压抑已久的委屈,现在心里舒畅了不少,听到他说,‘老婆’,竟有些从未有过的感受。这个词比妻子亲昵不少,从冷血刻板的鼠先生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刚要否认,他竟然猛地捧起我的脸,毫不犹豫的下来,我拼命躲闪,但根本挣脱不开,鼠靖轩在我唇上深深一,辗转间说,“茜茜,以前是我不好,和我回去吧…” “茜茜,没有哪对夫妻间一帆风顺就能白头到老的,我的困难就是你的困难,你不能扔下我自己一个人一走了之…。”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明明是他,“鼠靖轩…你不讲理…唔…”他的唇再次封住了我,让我的话全部咽回喉中。 “我就是不讲理,只对你一个人不讲理……”他松开我,嘴角上扬竟是如小孩子一样任『性』的说。我挣脱出来,挥舞着拳头打向他。这次他没有躲,任我用拳头打他。鼠靖轩身材高大,可是从外型上看会有一种精瘦的感觉,可是真正接触过他才会知道,他的胸膛很暖很厚,肩膀宽阔,我的拳头打在上面,他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我的手有些生疼。 “好啦,不解气就咬我好了!”说着把手背递到了我的面前,含笑看着我。他吃准了我不敢吗? 23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感觉 这么想着真的把他的手拿了过来,看着就要咬上去,可是最终还是放弃。 “茜茜,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越温柔,我就觉得自己更是挫败。终究是不忍心咬下去,依旧是用手捶打着他,这时小惜从外面跑进了,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情形,冲着我们两个人一起汪汪的叫起来。 我推开他,把沙发上的‘『乱』七八糟’通通都收进袋子里,重新递给他。 “鼠靖轩,你走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你在这里不方便……” …。 鼠靖轩: 在少年的时候,曾经我对爱情也充满了期待,可是事隔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经历,父母姑姑他们婚姻的瑕渍让我早就对爱情没有了向往。可是面对茜茜的话语,我确实愧疚了…… 相处的日子以来,我自以为对茜茜的好已经超过了自己所有的想象,可是看着沙发上,我一样一样替她选来的‘心爱之物’,面对着茜茜的眼泪…。忽然觉得很绝望。 茜茜说的对,在她离开我之前,我从没有想过她会主动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她需要一个家,因为她爱我,因为我相信她能感受到一直以来我对她的感情。还有我对她鼠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她应该了解,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男人,她怎么竟会舍得离开…。 这几个月来虽然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但是我知道,自己生活得很不好……我一直会梦到那天追到茜茜公司楼下时的情形,她流着眼泪微笑的告诉我,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然后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清晰的记得那一刻,我的心碎裂了一地,无法言语的疼痛在全身每一处游走,可是对于挽留,却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 姑姑的事情要我怎样向她开口,她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伤害,那个只生不养的母亲让她过去那么多年一直活在阴影之下。她已经决定想要忘记,这么直接告诉她她一定无法承受…。我也许是一个无爱的人,可是终究做不到对茜茜残忍。更鼠况,她知道了,也并不能让事情有任何的改变……那不如所有的一切就让我自己面对… 所以,一切不如就算了吧,她想离开,我便放手…… 那一刻我把她拥在怀中,快速的走开,不敢回头……虽然脚下有千万斤的重量,但是我安慰自己说:或许自己只是需要时间,一切就都会变淡…。或许这个女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要,以后我就会忘记她对我哭对我笑时的容颜……或许只是一时的习惯,我自始至终没有亏欠过她,没有沉重的负罪,是她自己要求离开,也许忘记并不会太难…… 可是一切的一切过后,最终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遵从我内心的感受!原来那些我用来安慰自己的‘或许’根本并不存在,我下定决心,这一生都要抓住这个女人,无论前面等待的是怎样的一条道路,既然我已经抓住了她,就绝不会再放手…… 可是短短的几个月之后,再次走近她,我才心痛的发现,一切竟然已经是那么的不同。没有我的保护,没有我的银行卡,她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竟是那么好…… 那个时候我真的害怕了,怕我自己还从来没有对她说出过那句话,她就已经不再爱我…。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坚决,我一向自信,可再次面对茜茜时,真的走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我改变不了别人,所以能抛弃的只有我自己…… 从来没有追求过女孩子,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通过昨夜,我知道她的心中还是有我的。 欣喜之余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打给远在的表妹,比茜茜小两岁而已,都是那种很安静乖巧的女孩子。以前我送过茜茜珠宝,高档的时装,事实证明她并不喜欢。 我受了表妹的指点,兴冲冲而来……可是没想到一送竟是暴『露』了更多对茜茜的亏欠。 我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是夫妻,是恋人,我确实太不合格。 这一刻我终于开始承认,茜茜想要离开我除了姑姑反对,除了对兰馨的误会,她对我的‘爱’中也是夹着怨的…… 如果有茜茜向另外一个男人敞开心门,也许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可以拥有太多自信的理由…。 鼠靖轩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空气里还残余着他的味道,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气他对我的不了解,气他可以对别的女人‘周到’而对我的忽视。 可是……看着他这两日的‘改变’,竟是有了心疼的感觉…… 去洗了澡,打开洗衣机,看见他的衬衫…。悲哀的感觉到他的影子竟然无处不在,我一边鄙视自己,一边把洗衣机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洗干净…。 接下来一周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见过鼠靖轩。再次证明我自己的想法,他终究是一个极其骄傲的男人,那天的受人‘误导’。强大的自尊心估计深深受挫,又知道了我心中的坚决,所以一切都变得明了…。 发了季度奖,我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海伦结婚邀请我做她的伴娘,下午说我最近几日的脸『色』很差,晚上的时候逛商场,去欧莱雅专柜买了一套护肤品给自己。 这也许是几天连续加班的原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从昨天开始总是一阵阵发慌,好像有些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少时就在极其缺少安全感的氛围下生活着,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会莫名的烦躁。 零零碎碎很多瓶,加在一起800多块,心疼了一下,可还是买下来了。我拎着袋子又回头冲着柜台后面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是比几天前憔悴了不少,我希望烧钱可以化解心头的郁闷。 李美旭给我打电话,“茜茜,你猜我今天和顾为民一起去产检碰到谁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又碰到那个小保姆了,心里更慌,可是觉得李美旭的口气又不像。 “我今天碰到鼠靖轩了,顾为民顺便去住院部看了一下他的一个朋友,我在『妇』产科外面的座椅上等他,他回来告诉我,鼠靖轩的病房就在那个朋友的病房旁边,听说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我惊呼一声,手里的化妆品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滚落了一地。 “是啊,具体我也没亲眼看到,顾为民只说看起来挺严重的,我告诉你具体地址啊…… 这个消息好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我懊恼自己的第六感觉为什么总是这么敏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了,我跟自己说,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他生病了去看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或者我就远远的看一下他,问问护士站的人知道他如果没有什么大碍,我可以不见他,转身离开就是了…… 塞车很严重,到了鼠靖轩传说中所在的医院,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已经到了病人休息的时间,楼道的灯昏暗着,走过几个病房都关紧了门。 值班的护士小姐拦住了我,我赶忙说,“我来探望六号病房的鼠靖轩。” “您是?” “我是他的朋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另外坐在护士站的两个小姑娘上下打量我,让我觉得很不自然。 “车祸,腿部轻度骨折,手臂擦伤……这几天观察排除脑震『荡』可能『性』……” 我轻轻的走到病房之外,门是虚掩的,刚才听到了护士小姐告诉了我鼠靖轩的病情,我就打消了中途离开的想法。 我刚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靖轩,刚才的粥我已经热好了,你吃一点吧……” 这个声音让我如遭雷击一般,怔怔的站在原地被点成了化石。李兰馨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看来,我这一次又来错了…… 我扭身就走,可是刚迈了一步就再也挪不开步子。以前我记得看过一本小说,事后里面的男主人公对女孩子说,如果你那时多停留一分钟,我们的命运就会全部改变…。 我停下来,终究是不舍,转过身,望着面前的这扇木门出神。 “兰馨,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一会自己回去不安全,早点走吧!”里面传来鼠靖轩关切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的指尖一瞬间变得冰凉。 “我没打算回去,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不放心!”李兰馨任『性』的说,“留下来照顾你,等你完全好了,我再离开…。” 男女之间的磁场很微妙,虽然没有一点暧昧的语气,仅凭声音两个人之间那种亲昵就已经明显的表『露』出来。就好像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班里的女同学们总爱凑在一起八卦,哪个女生和哪个男生之间如果一旦发生了‘亲密’关系,他们不需要承认,单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体语言上,外人就可以看出来。 我不知道鼠靖轩和李兰馨这对曾经的恋人究竟以前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可以确切的肯定,无论是鼠靖轩还是李兰馨之于对方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即便他们不会成为夫妻,但红颜知己,蓝颜知己这样的称呼绝对不会夸大其词…… 我是女人,李兰馨爱着鼠靖轩,这一点我毫不质疑。而鼠靖轩对李兰馨的感情,也许是我夹杂了小女人善妒的情绪在其中所以并不足够客观和理智,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完全肯定:鼠靖轩对待李兰馨除了愧疚,责任意外,也是欣赏的…… “兰馨,你还是回去吧!新港再好也不能和首都比,你这样疏忽工作,不像是你做事的风格!” 听到这里,我的心似乎稍微好受了一点,鼠靖轩舍不得把话说得太直接,但基本是在婉拒…。对于一直对李兰馨任何事情都好不能拒绝的鼠靖轩来说,实属不易。 “靖轩,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妨碍你,会给你造成麻烦?”李兰馨在鼠靖轩面前,不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风范,完全是一副小女人撒娇的口气,而且有恃无恐…。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我知道李兰馨不是轻浮的女子,她能这样表现,完全是因为男人长期默鼠的结果。我屏住呼吸,猜不出鼠先生会如何回答他的红颜知己…。 时间静谧了很久,我终于听到鼠靖轩再次开口的声音,“兰馨,你在这里确实不方便!” “……。” “我之前送你回,去看了姑姑,我和她说了自己的心意…。” 李兰馨声音变得暗哑,“你上次送我回主要原因是想去说服姑姑,让她同意你和苏茜茜的婚事?” “是!” “那她同意了吗?” “………” 李兰馨的声音又稍微镇定了些,“姑姑既然还不同意,那你准备怎么办?” “兰馨,我想姑姑既然可以比亲生孩子对我还好,我想她也一定会最终原谅我的做法。 那天我看了一则新闻,一个杀人犯的母亲千里迢迢从山里一路乞讨走了将近一年终于走到了儿子所在的监狱,还把舍不得吃的乞讨来的馒头省给了儿子。 我只是想和茜茜在一起,比起杀人犯不是更值得原谅吗?”鼠靖轩自嘲的笑着。 “你怎么能仗着姑姑对你的爱,就肆无忌惮的伤她的心呢,靖轩你从来都不是这样自私的人!” “……如果茜茜以后做了对长辈不敬的事情,从道德的标准衡量跟本无法原谅,我觉不会纵容…。可是现在她没有一点错,她的家庭,她的出身,她的过去,都并非她所愿意… 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仗着姑姑对我的疼爱违背她的意愿……”鼠靖轩说口气里流『露』出无限的感慨和疲惫,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说,“…。因为姑姑即便不原谅我,她还是我的姑姑,还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我还有机会用今后的关心孝敬去弥补……。 可是…。如果茜茜这样毫无过错的就离我而去了,她终会成为某某的妻子,某某的母亲…。只是这一生再也不是我什么人,就连我悄然把她放在心里也都成了奢念……” “靖轩?”我听见李兰馨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兰馨,你回去吧…。茜茜朋友的丈夫知道我住院了,我想茜茜也许会来医院看我…。”鼠靖轩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和不忍,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听到他的这句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眼前绽放着满足的喜悦。 “靖轩,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畏手畏脚的。你那天和我说过那些话后,我有过再和你说什么吗?你现在住在医院里,如果有人照顾你,有人服侍你,我根本不会过来。你替她想了这么多,这会她人在哪里? 23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决心 也许会来看你?她就是这么回报你对她的感情?难道因为她我们连朋友也做不得了?你……” “当然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听见鼠靖轩嘶嘶的倒吸着凉气。 “靖轩,你怎么了?你的腿!”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推门而入,出现在病房之中的时候,我看到两个人全都呆住了。 “茜茜?”鼠靖轩躺在病床上,和我之前一样,腿上套着石膏。见到我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痛得直吸气。想到几天前还生龙活虎的鼠行长,这个时候脸『色』苍白,双颊消瘦,我像被他用绳子栓住了心,一下一下抻着疼。 “兰馨,你也在啊!”我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和她打招呼,回过头去再看着鼠靖轩,心已经彻底柔软,“你……吃饭了吗?” “没有!”鼠靖轩痛得额上冒出了冷汗,嘴角却漾开了笑意。 李兰馨的脸『色』极其难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好,对着鼠靖轩说,“靖轩,我先走了,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李兰馨侧过身又对我说,“茜茜,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我怔了一下,看着病床上的鼠靖轩,他还是在笑着看我,我脸一热,恨不得早点把李兰馨送走,心里有好多话想单独问他…。 “好!” 医院走廊的尽头,李兰馨的眼底神情复杂,带着怨艾对我说,“茜茜,靖轩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很多很多,你要好好照顾他…。” 一句话女人的心事完全暴『露』,我只微笑的看着她,并不回答。 她的脸『色』一阵痛楚,苦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靖轩。他是一个那么高傲的男子,所有的人和事从来都是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坦坦『荡』『荡』,傲世一切,不解释,不辩驳……我行我素…永无顾忌… 可是竟然为了你,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挺难受的…。” 李兰馨眼圈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了,我心里叹息着,能在我的面前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几乎落泪,她一定是难受极了,像一只困在感情牢笼中的小鸟,找不到出路…。 虽然我责怪鼠靖轩对她的关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让我感到烦躁,但是我心里并没有对李兰馨有着过多的厌恶之情。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还算得上坦坦『荡』『荡』。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提前说在前面,并非卢晓倩之流的女人。 “我很羡慕你,也开始有点嫉妒你了…。这一次你要好好的对他,不要让我有反悔的理由……我明天就回了,希望短期内再也不会有机会与你们见面……”她像是下了无比巨大艰难的决心,说给我听,也说给她自己听。 “兰馨!你和靖轩之间无论曾经有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男人和女人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友谊,如果你真的希望他幸福,就远离他。如果靖轩是一个多情的人,也许会有无数的女人心甘情愿的围绕在他的身边,他想要玩弄她们的感情,也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办法,可是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会对你那么愧疚。但是我知道如果他的感情路上,总会有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无处不在,他会很幸苦,连快乐也不会那么纯粹……你希望他那样吗?” 因为我对李兰馨的印象,我觉得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可能不知道,其实她自己就是我和鼠靖轩之间另外一个最大的障碍。她是一个自尊自爱的优秀女人,我今后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机会,但是也希望她能自己主动远离我的男人…… 李兰馨的脸也因为我的话红了,感觉到她思路有些混『乱』,眼神飘忽『迷』茫,“以前我们很相爱……我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只这么一句,她的眼角就滑下泪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了,其实我把你叫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他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别辜负他…。” 李兰馨带着决然,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我看到桌上李兰馨留下的保温桶。鼠靖轩向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挨着床沿坐下来。他用手搂住我的腰,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突然心疼的想要落泪,“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先是笑着的,突然手上猛然用力。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我只觉自己重重的跌入了他的怀中,他认真的看着我,凝视着我脸上一寸一寸的表情。然后一点一点的接近我,他的脸在我面前慢慢放大,时间突然静止,我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连呼吸都紊『乱』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突然而至。 电光火石间,世界变得虚无,一切不复存在,天地间只有彼此唇舌纠缠的一对男女,缘起缘灭,爱恨情仇,终敌不过此时心中难以克制的悸动…。 仿佛这样一直下去就可以一生一世,天荒地老,仿佛我的唇上有蜜糖一般让他反复流连就是舍不得离开……直到我再也无法呼吸,不得不用力推他,他才放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 “开车的时候走神了,没什么大事!”他让我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只大掌摩挲着我的手臂,“兰馨从回来,这段时间都在新港,她和我一直有联系,所以才会很快知道我住院的事……” 心里叹息着,鼠靖轩这样的男人,如果你下决心放弃的同时,就是给了很多女人机会。虽然我们未来的道路还有很多未知的荆棘等着我们,可是有刚才他对李兰馨说的那番话给我平添的信心,就足够我和他一起面对任何困难…。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低声的问。 “刚住院的时候,医生说的很吓人,我想等检查报告出来再打给你,今天兰馨刚巧过来,我怕你误会所以……” “如果检查报告说你有很严重的问题,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 “是不是?”他看着我不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追问。 “我没想过,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面对任何事情。也习惯了如果一件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就不要去做任何决定……” “你以后不再是一个人,真正的夫妻不光是一张结婚证确定下的关系,真正的夫妻可以一起面对任何困难,也可以分享一切荣耀…。你不能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让我去猜……” 如果我刚才没有多停留那几分钟,今天留在这里陪着他的女人就会是李兰馨,我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我们之间的距离从今夜开始又会变得更远…… “你是说不再生我的气了?”他欣喜若狂。 “我之前没有生你的气,我是觉得我们的未来终究无路可走…。” “还说几天前没有生气?” 我脸上一热,“本来没有生气,看到你之后就气了…。” 窗外夜『色』正浓,枝叶随风轻唤,窗子上映出一对男女相偎相依……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保证,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轻易离开,如果再让我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我就找遍天涯海角追你回来,关在屋子里,永远的看着你…。” 霸道的男人,让我的心都醉了…。 “你饿了吧,我去把粥再给你热一下!”这个时候我只能去热李兰馨留下的粥了,虽然是不情愿的,可是为了鼠靖轩的身体,只能将就一下。 这个赖皮的大男人让我一勺一勺的喂他,自己一个人竟然吃了半桶。我心里纠结着,李兰馨的粥有这么好吃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兰馨对我说了什么?”我抬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一片清明。 “兰馨说不出让别人难堪的话,也不会做让别人尴尬的事,她从小就是一个独立懂事的女孩子……你不必对她怀有成见,而且我已经把话对她说的很清楚……”他把勺子接过去放进保温桶里盖好,把我的手攥在他的掌心,“对于兰馨,我有着太深的愧疚,如果她有了困难我不能不管,但是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靖轩,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想了想还是第一次鼓足勇气问出了这句话。如果单纯是因为感情,鼠靖轩不会这样说。 鼠靖轩沉默了许久,避开我的眼睛,“茜茜对不起,我和兰馨承诺过……所以我不能食言……” 承诺过? 鼠靖轩向李兰馨承诺绝不向另外一个泄漏他们之间的秘密,连妻子也不行? 不过也可以理解,我不也是有着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永远不会告诉这个紧紧抱着我的男人吗? 夜里,我没有离开,就挤在鼠靖轩的病床上,久违安心的怀抱让我之前所有的疲惫一起袭来,很快沉沉入睡。 可是在早上的时候,我们突然被鼠靖轩的铃声吵醒,我伸手把床头的电话递给他,他接通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什么,我尽快回去……”我不知道电话里的人对鼠靖轩说了什么,连忙起身,感觉到鼠靖轩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冰冷的温度,让我顷刻间睡衣全无。 “怎么了?” 他脸『色』苍白,伸出手把我圈在他的怀里,半天平复不了心情。 “是不是姑姑……”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表情变得忐忑起来,数个小时之前再一次从李兰馨的口中证实,鼠姑姑不同意我和鼠靖轩在一起,态度坚决到连李兰馨都觉得鼠靖轩根本不能违背鼠姑姑的意愿。前些日子鼠靖轩既然为了和我在一起回同姑姑摊牌,是不是姑姑受了什么刺激,身体再次吃不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鼠靖轩长长的叹了口气说,“爷爷的病情恶化了,这些日子经常呼吸困难了…大夫说随时都可能……家里让我赶快回去…” 爷爷是他最敬重的人,虽然老人查出肺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真的将要面对生离死别的那一刻,我面前这个硬朗沉稳的男人,还是流『露』出了孩子一样无助的神情。 “靖轩……你还有我!” “茜茜…”鼠靖轩浑身一震,把我搂得更紧,低低的喊着我的名字,梦呓般的呢喃,“…我还有你…。” 鼠靖轩脆弱的口气让我心疼,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为我所做的改变,我对视着他的目光坚定的说,“我们是夫妻,这一生,你都不会再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他着我的额头,用脸颊轻轻摩挲着我的,双臂越收越紧,像我是一件最珍贵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的呵护着,他看着我目光又好像穿过时光看到了我们彼此曾经孤寂的人生,他的口气更加温柔:“茜茜,命中注定要我遇到你,这一生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 …… 鼠靖轩的腿伤离痊愈之日还要很久,我和大夫说了实际情况,医院的反馈说最快也要三日之后出院,而且出院后还要有很多注意的细节。鼠靖轩归心似箭,虽然积极配合治疗,但是也难掩烦躁之情。 我提前请了假,这几天把手上的工作全部处理好,免得对一些进行中的项目有着太大的影响。 中午的时候打车回医院和鼠靖轩一起吃午饭,走到门外看到里面他貌美的女秘书和另外一个白骨精样貌的女人,在病房里同鼠靖轩讲话。 “鼠行,刚才您说的那几件事情我都记好了,回去就马上传达给各个部门,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我之前见过的美女秘书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她身边的女同事,那个人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们一起走吧,我住院期间有事电话联系,非重要事情不用过来,这汤我不需要,放这也是浪费,一起带回去吧!”鼠靖轩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一脸严寒。 女秘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量着自己的同事,那个‘白骨精’急得站了起来,“鼠行,大骨汤对您的腿伤很有好处的,我昨天熬了一个下午…。” “谢谢你,我爱人一会给我送饭来,真的不用了!”鼠靖轩用词客气,可是口气根本毫无商量。 那女人被说得上不来下不去,只好硬着头皮仍不死心的说,“这次我就不带走了,下次不会再送来了!”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我一看这个女人典型的白领精英样貌,可是这个时候,脸都憋红了…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更是一脸尴尬。 我走进去,拿起桌上的保温桶,递到她的手上,“谢谢你了,我带来骨汤,靖轩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回去可以给老人的!” 23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商量 两个美女走后,我把饭菜摆在病床的小桌子上。他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尽,带着笑意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这样的场景我并不奇怪,好几次他接到女人的电话都是这种口气。绝不拖泥带水给她们半点机会,甚至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到有些不近情理。可是惟独对李兰馨不会这样…… “茜茜!” “嗯?” “有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鼠靖轩放下手中的勺子,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 “如果我们一起离开新港去长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长住一段时间?”我惊讶的抬起头,可是转念一想,他也许是想在爷爷有生之年多陪陪他,我于情于理不该拒绝,可是究竟要多久呢? “也许会一直定居在……”他又把碗里的粥大口的送进嘴里,好像自己对这个想法也感到并不愉快。 “那是要我辞去现在的工作?还有你,也要辞职吗?”我是和奥翔签了三年协议的,现在公司正是用人之际,就算鼠靖轩可以为我付清赔款,我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也许会辞职,其实搞设计在机会会更多一点,你现在公司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处理好!如果是离开,我也会跟你一样辞职…。” “是因为爷爷吗?” 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工作确实不可能请长假,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是我,几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时间再长你想继续,公司都未必有你的岗位了。 “茜茜,其实我的家庭有些复杂,爷爷毕生的心血都放在了他的事业上,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继承他的事业,这么多年我一直再想各种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可是现在这个时候……” “你是说要回继承家业?”我的第六感一向敏锐,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竟然扑通扑通跳得不安,这个样子的鼠靖轩,我已经有压力了…其实看到鼠爷爷住的地方就可以知道他家绝不是普通的百姓之家。可是再多没有仔细考虑过,因为他生活对自己十分简朴,也从来没和我提过。 “不是继承家业……我只是想替爷爷完成一些心愿,早晚都会离开,到那个时候,你喜欢去哪个城市,我们全家人一起去定居,买一处你最喜欢的房子,作为我们的家,茜茜,其实我家……”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鼠仲康打给我的。 “喂!” “苏茜茜,如果你没时间照顾小惜,就给我送回了吧,我找人照顾她,等你忙完了,再领走!” 我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我以为何仲康对小狗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个有爱心的男人呢,我今天还真琢磨着我走后小惜怎么办。李美旭怀孕,海伦人家那里是新房,都不适合养狗,鼠仲康不早不晚,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过来,正是时候呢… “好啊,我晚上的时候给你送过去!谢谢你啊…”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改天请我吃饭就行了,上次被你蹭了一顿饭,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还回来,涨了薪水还这么小气,果然天下就没有不爱财的女人…。” 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挂掉电话,鼠靖轩问我,“谁打来了电话?” “鼠仲康…” 他嘴角一抿,眉头也皱了起来。 “其实鼠仲康是一个不错的人,你不该对他有如此大的成见,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不是有过交恶,如果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能化解就不要太计较了,毕竟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强啊!”我叹息着劝他。 “你觉得他不错?” “以前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而且对人很冷酷,所以很讨厌他。后来慢慢接触才发现,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想把工作做好但是又急于求成。后来我问他,他说别人给他的机会不多,如果他不在短时间内证明自己,就会被彻底放弃了…。 他人很善良,只是有些不太成熟……” “你应该知道他喜欢你是不是?”鼠靖轩垂下眼帘,不让我看到他的情绪,但我也听出他口气里酸酸涩涩的味道。 我呵呵一笑赶忙保证说,“我对他绝对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算是我的朋友吧…。而且像他这种豪门贵公子,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鼠靖轩抬起头,脸『色』马上变了。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儿,可是大夫来巡视,拿了片子过来给我们看,刚才我们之间的话题,只好就此打住。 …。…… 下班后先回家把小惜给鼠仲康送过去。第二次来到他家的别墅,和上次没有任何变化,他一把将小惜接过去,笑着问,“小东西,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小惜乖巧的吐着舌头去『舔』他的脸。 “哪有好久,明明上个星期你才把她送到我家去的!” 鼠仲康头也不抬只对着小惜说话,“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不过不想我也没关系啦,只要你开心就好……” “鼠仲康,那小惜就麻烦你了,我过几天要出远门,可能要一段时间后才回来…。”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有什么牵挂,喜欢人不欠我我不欠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竟不知道有一天竟会为了这么个小东西牵肠挂肚呢…。” 我怔在原地,看着小惜离开他,在鼠仲康的别墅里像个小主人一样四处巡视着,跑到客厅的拐角处扒出一个狗咬胶自己玩了起来… 鼠仲康送我一直走到小区口,小惜在我们两个人的脚下跑来跑去。 “你和他还好吧?”就要分别的时候,他止住了脚步,我一回头,微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吹起,这样的鼠仲康让人无端的有了一种苦涩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简单的说,“还好!” “好多次我都看到他走进你家的楼栋里,然后又出来……不想看,却又忍不住……真后悔和你买房子买在了一起…” “鼠仲康……” “没关系,这个房子,我可能以后不会回来住了,新港的公司也另外安排给了别人……。” “那你要去哪?” 鼠仲康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我无所谓,也许去美国,也许去,反正耀扬有很多分公司,也陆续会有更多的实业加入进来…。我在哪都会玩得开开心心。只是新港和不会久呆了…。” “哦,那你好好保重,以后小惜就一直跟着你吧…”或许从此一别,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傻丫头,我是要离开新港了,不过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说不好,我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鼠仲康呵呵一笑,伸过手来想要『摸』我的头发,我偏头一躲的同时,他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顾念着医院里的鼠靖轩,我和他再见,他叹息着挽留我,“茜茜,再呆一会吧,我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不是谁的谁,也不是我的谁,只是一个和我一起养小狗的傻丫头。” “鼠仲康你怎么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伤感,回过头去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其实有很多事情你没有必要看得那么重,自己选的男人就该接受他的一切,鼠靖轩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有责任,有担当,你和他在一起今后会幸福…。安心做他的女人,应该相信他有能力保护你……有时女人柔弱一点会比较可爱,不要太好强……那样(我)…他会心疼的…。” 鼠仲康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样夸过鼠靖轩,可是他明明在笑却让我感觉到了悲伤的意味,我站在风中,长发被轻轻的吹起,绽开笑容祝福他:“鼠仲康,你也要保重啊……” 鼠仲康大笑,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玩世不恭戏虐的笑容,“本少爷我当然会保重,你快走吧,一会鼠行长又要发脾气了……” 今天的鼠仲康让我有点难过,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鼠靖轩已经把我的心和大脑占据的满满的……。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研究鼠仲康,可是我真心的祝福他,今后能够幸福…。 。 我和鼠靖轩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中午。有车子直接到机场来接我们。 “大少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接过被我扶着的鼠靖轩坐到了车里,又有一个人同时拎过我手中的行礼替我周到的打开车门。 “这是少夫人!”鼠靖轩简单的介绍着,脸上威严的气势让面前西装笔挺的男人不敢『逼』视,脸上一阵诧异,然后立刻恭敬的对着我喊道,“少夫人!” 我皱起眉,做到鼠靖轩的身边,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情都变了,心开始发慌的跳着。鼠靖轩拉过我的手没有解释一个字,我有些生气的挣脱,他并不看我,却是更加用力,丝毫不肯松手…… 车子一路行驶,从闹市一直开向了半山的一处别墅前,这里比鼠爷爷住的地方要大很多,别墅的外沿也更华丽恢宏。车子离着铁艺的大门还很远,大门就已经打开了。 下了车子,鼠靖轩拄着拐杖被我搀扶着,经过一片草坪和花圃向别墅的正门走去。是一个五十几岁有着亲切笑容的阿姨给我们开门,她看到鼠靖轩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说着眼圈突然又变红了。 “鼠婶,爷爷呢?” “老太爷在二楼姑太太陪着他呢,这些天,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每次都喊着你的名字,你快去吧……” “好,我马上上去!”他指着我向鼠婶郑重的介绍,“这是我妻子,苏茜茜。”然后又指着面前的阿姨向我介绍,“这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鼠婶,在我家已经20几年了。” “鼠婶!” 老阿姨眼泪很快就留下来,恭敬的跟我问好,“少夫人好!” 我完全无错,从来没有想过鼠靖轩的家会是这样的情形,脑海中一片空白。 “靖轩……”一声浑厚的男人声音把我重新带回现实,我回过头去,看到鼠靖轩的父亲从中央宽大蜿蜒的楼梯走下来,站在了我们的身后。 “先生!” “你先下去吧!”鼠婶低头离开。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鼠靖轩的父亲从头到脚的再次打量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然后又马上释然,“你爷爷在楼上等着你呢,你们马上上去吧……” “爸爸,这是苏茜茜,我的妻子……”鼠靖轩还是站在了原地,面无表情又无比认真的介绍我。 我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与鼠靖轩长相十分相似的男人对我的排斥还有对儿子话语的震惊,他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同我说话,甚至没有拿正眼在看我,只是对他儿子说,“先上去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我的心迅速下坠,意识到鼠靖轩的家庭不仅是鼠姑姑,也许其他人对我也会一样排斥…。 爷爷的房间几乎就是一间豪华的医疗病房,各种监控仪器,输『液』架样样俱全,一个护士和大夫也守在旁边。姑姑坐在他的窗前,比我上次见到时消瘦了许多。 再次看到我的时候,眼中没有了之前那么明显的敌意,看得出她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目光只是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自己站起身,让我扶着鼠靖轩一起坐在了爷爷的身边。 老人心有所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浑沌,嘴角微微抖动,我心里一酸,知道此刻不该落泪,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眼前浮现的是之前爷爷笑容可掬在酒店里把玉镯递给我的时候,那时的他还是谈笑风生幽默亲切的老人,即便是上次来,还能亲手夹菜给我,可是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被病魔折磨成这个样子。 “爷爷!”鼠靖轩鼻音浓重,和我一样极力的忍着自己的悲恸。 “杨杨……杨杨……”鼠爷爷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看到鼠靖轩后,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很快目光越来越涣散,只是重复着简单的几个字,我努力的听,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爷爷,你放心吧……这次回来,我不走了,会一直陪着您……” 鼠爷爷嘴角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笑容,脸『色』也有了不正常的红『色』。 “杨杨…姚洋……” 鼠靖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然后重新看向爷爷郑重的保证,“爷爷,我会不会不管耀杨的,我会让他发扬光大。” 这回我听清了,完全听清了,他说的是耀扬……可是是哪个耀扬呢?难道是耀阳集团?那么鼠靖轩不就是鼠仲康的哥哥了吗?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 难怪卢晓倩的父亲一开始就说鼠靖轩面善,原来他竟是耀扬集团董事长的大公子? 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就在我震惊的时候,感觉到一双手拉住了我,抬起头,看到病床上的老人正拉着我的手覆到鼠靖轩的手背上,然后把自己的手在放上去…。轻轻的拍了几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23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恩情 “老人家要休息一会,你们先出去吧……” 以前在网上特意查过肺癌的病状,基本上晚期很难治愈,而且越到后期呼吸越是困难,最后因为窒息导致心脏衰竭…… 爷爷一定受了很多的苦。我在悲痛,震惊,『迷』茫的心情下走出了爷爷的房间。在二楼的中厅里,鼠靖轩靠在墙借力支撑着身体,拉着我的手,“茜茜,我不是要刻意隐瞒你,我一直在躲避爷爷的重托,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很多年,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在社会上做事,我从来没有看重过这个身份,甚至觉得它是一种负担,所以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我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心里很难受。 “开始的时候,我们是假结婚,我确实没有想过要告诉你…。然后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重新在一起后,爷爷的事情又是来的这么突然,在来之前,我想告诉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又寻回了你,我怕你会因此又离开我,或者不肯和我回来,所以我不能再给你离开我的任何机会。 茜茜,相信我,身份只是一个标签,什么都不会变,一切都不会变……” 我看着鼠靖轩的脸。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缘分是一种奇怪的力量,有善缘也有孽缘,无论是哪一种都会牵引着你的脚步,一路向前…… “靖轩,你不该这样,我没有想要离开你,可是我一时之间真的难以接受……” 难怪鼠姑姑会说我配不上她的孩子,难怪她会用那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天啊,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我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与鼠靖轩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家庭相遇?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母亲和父亲离婚的原因,就是想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那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都还差不多,她还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真正的豪门生活,就已经为了钱抛弃一切。 而我因为她的缘故,很早的时候就立下心愿,找一个爱我的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豪门扯上什么关系。 可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今后的一切,等着我的又会是什么? ……。 爷爷在我们来到的当晚就过世了。在爷爷最后的日子里,他不愿住在医院,所以临走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里,儿孙也都围绕在身边。 我第一真正的看到靖轩哭泣的样子,还有姑姑虽然一直和爷爷不太和睦,可是老人真的离去了,她哭昏了好几次。 靖轩的母亲也是之前我见过的鼠仲康的妈妈在鼠家的别墅里见到我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可是因为爷爷的事情,我们几乎没有机会讲话。但是从她的目光中我也明显的感受到了困『惑』,叹息的情绪…… 而我的身份随着爷爷的过世成了一件尴尬的事情。所有人待我非常的客气,包括靖轩的父母,下人们更是对我恭敬有佳。可是我却依旧找不到自己的半点位置…。 鼠家的长者去世,很多人前来吊唁。鼠靖轩是长子长孙,按说我应该陪在他的身边。可是我看出了一些长辈的为难,主动和靖轩说自己不舒服,躲在三楼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来。 我知道时间仓促,靖轩的父亲以为我不过是他儿子找来扮演假结婚的对象,虽然靖轩不止一次的郑重介绍着,可是对我的家世背景此时没有完全了解清楚绝不会轻易作出表示,对我能做的只有冷漠的客气真实的疏远。 而靖轩的母亲以前见过我,这个时候她的想法我也很难揣摩,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清楚的知道,她对亲生儿子找到我多少也是有些失望的。姑姑也没有任何为难我的举动,挖苦我的话语,只是沉浸在悲痛中的她,尽量的回避我。 这个时候她和鼠靖轩一样悲痛欲绝,我又怎么忍心让她因为我而心情变得更糟?一切的事情只有等到爷爷的葬礼完全结束,才能一一面对。他们每个人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所以我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尽快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 我成了鼠宅里最清闲的人,可是却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疲惫,刚闭上眼睛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少夫人,大少爷让我叫您下楼去呢!”叫我少夫人的不会是别人,只有鼠婶,其他的用人对我都很客气恭敬,但是却都回避对我的称呼。 靖轩的腿还在康复期,不能随时自己来找我,可是如果半天看不到我就会让人来找我…。 “好,我马上下去。” 梳理了一下头发,我换上黑『色』的套装然后下楼去。看到楼下的灵堂前一对打扮体面的男女正在鞠躬行礼,他们的身边还站在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我的血『液』瞬间倒流,其中那个女人转身的时候,我仅仅看了她的侧脸就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我的亲生母亲正和她的丈夫,儿子一起来凭吊鼠老先生。 这些天我终于知道了靖轩为什么一直让自己随鼠『性』。因为爷爷以前被下放到农村,鼠姓几代都是大地主成分,鼠是爷爷后来化名的姓氏,在来之前曾用过很多年。所以鼠靖轩随姑姑居住后,就一直沿用此姓…。 这里的空气突然让我感到窒息,我不想现在走过去找鼠靖轩,一个人跑到花园里,透气。再次感到一双无形中命运的手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天空中行行归雁,衔着落日的余辉,很久之后一个掉队的孤雁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几声哀鸣…… “姐姐…。”一个稚嫩的童音从我身边响起,我低下头,看见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男孩正站在我身侧。 我看着这个和我有着几分想象的小面庞,心底一下子柔软起来。 “嗨…” 他用生涩的普通话和我说,“姐姐,你怎么在这,这是你的家吗?” 我摇摇头,“这里不是姐姐的家,你以前常来吗?” “以前『奶』『奶』去世前,不让我妈妈随便去别人家里,我身体不好,所以妈妈也不让爸爸自己把我带出去,我也是第一次来呢。”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或许这些年,妈妈过得也比非那么如意? “为什么呢?” “『奶』『奶』不喜欢妈妈,『奶』『奶』最喜欢我和姐姐,姐姐也不喜欢妈妈,是有我和爸爸喜欢妈妈……现在『奶』『奶』去世了,没人再管妈妈了,可是姐姐也不回家了……”小孩子有些失落的说。 “你还有一个姐姐吗?” “是啊,她和你一样漂亮温柔呢,我可喜欢她了…。”小男孩自豪的说……。 正说着,我听到有人喊他,他冲我扮了一个鬼脸,“我妈咪找我了,我要走了!” …………。 “茜茜!”靖轩在小会客厅的拐角处喊我,我微微一笑向他走过去。 “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他心疼的对我说。 “没有啊,大家对我都很好,你不用想太多……”这时鼠先生和鼠夫人随着刚才与母亲一起行礼的那个男人走过来,那个男人看到鼠靖轩拉着我的手,脸上神『色』猛地一变。 满面疑『惑』的问向鼠先生,“这位小姐是……” 两个同时面『露』尴尬的神『色』,尤其是鼠先生,眉头紧蹙,深深吸气一时说不出话来。鼠靖轩刚要出声,却听见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笑着说,“李伯伯不知道吧,这是我大嫂……” 我扭身去看,竟是今日才迟迟而归的鼠仲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见到我的目光平静而从容,不仅是他,连鼠靖轩,鼠夫人以及另外两个颇有身份见过大世面的男人也同时呆住了。 “仲康,你回来了?”鼠夫人走过去,关切的问。 “爸爸…。” “嗯!”鼠父并没有因为何仲康的迟归而生气,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引着那个男人一直向前走。 “仲康…。”我第一次听见鼠靖轩用如此平和的口气与鼠仲康说话。 “大哥,我先去看爷爷……”说完鼠仲康并不再多做片刻停留,向着灵堂大步走去…。 “茜茜,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鼠夫人客套的问我。 我点点头,“阿姨,很习惯,谢谢!”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这同样也是几天以来,鼠夫人在众人面前第一次用如此熟络的口气和我说话呢。 … 看得出刚才那位李先生同鼠先生的交情颇深,又有一拨一拨的客人被迎来送走,可是那个李先生并没有离开。我准备回房间去,路过二楼姑姑的房门,被里面熟悉的女人声音吸引,停住了脚步…。 “我没法和你说对不起,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你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这个要求太无理了…。” “你怎么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的家里?”姑姑的声音远没有母亲的平静柔和,歇斯底里。 我突然像被人用闷棍击中,一种痛楚正从血管里慢慢爬向四肢百骸,恐惧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一双手在我面前把一扇门帘撩开,里面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丑陋事实… “你这又是为何呢,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是李太太,那么久的事情,我几乎都要忘记了,你又为何耿耿于怀?当初如果不是他说要爱我一生一世,我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百般讨好我,说我是他一生的真爱,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他,最懂得他的心…。说认识我之前他说自己像是白活了一样…你们都说我贪慕虚荣,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承诺,我能为了他放弃那么多吗?没错,我是想要过好的生活,这确实是他吸引我最重要的一点,可是我说过多少次,是他先来招惹我,鼠下海誓山盟,可是又在自己老婆和我之间徘徊……。 如果我一开始知道你在他心里那么重要,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你发现后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为他放弃了那么多,我还怀了孕,我怎么能放手,你让我怎么能放手?” “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他,害死了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可我为什么我今天才知道你竟然活得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摇身一变竟成了李太太。我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拆散了,好好的丈夫因为你死掉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这么多年。你却越来越逍遥快活,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我的双耳轰鸣,再也听不下去了…。抬起腿就往别墅的大门跑去…… 命运总是和我开玩笑,这一次竟是如此的捉弄我…… 这个别墅,我再也无颜呆下去了……我配不上鼠靖轩,确实配不上…。姑姑恨我没有错误……原来一切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我一口气跑到了别墅的大门,告诉他们我要出去,他们问我需要车子,我使劲的摇摇头,没人阻拦,我一个人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去。 刚刚走了几十米,我才发现我身上什么都没带,回不了大陆,甚至离不开,连路也是不认识的…。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汽车的声响,我回过头去,看到鼠仲康从车里怒气冲冲的走下来,大步走向我,“苏茜茜,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哭了?” “鼠仲康,什么也不要问,先带我离开这,哪怕一会也好……”理智慢慢恢复,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可是我需要找一个地方平复心情……。 “苏茜茜,你别吓我啊!” 我哭着竟然笑了出来,“你怎么不叫我大嫂了?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偏偏只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鼠仲康脸用力的扣着我的肩膀,然后拉起我的手把我拖进了车子里,关上车门,一脚踩下油门,直接下山去。 鼠仲康好久不说话,任我一个人默默的流泪。 “告诉你,你就会分手?你就真的能把他从你的心里挖出去吗?” 像是有一把利剑穿透了我的心…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重来一遍,所以永远也不可能会有如果的选择…。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哪里都行……”除了鼠氏的大宅,我愿意去任何一个地方。在那座大宅里,我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抬起头来。 鼠仲康把我带到海边一处小小的酒吧,人不多,放着舒缓的音乐,光线朦胧,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几个角落里…… “我想和喝一点酒!”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耳朵里都是鼠姑姑一声一声的控诉。 我怨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恨过她,我总是对自己说,无论怎样,她是你的生身母亲,她对你有怀胎十月,抚养11年的恩情,剪得断的是脐带,剪不断的是血源,无论如何你不能不承认,她是你的妈妈…。 23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改变 “你到底怎么了?”鼠仲康被我吓坏了。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自己要是一个孤儿该多好……” 从今天开始,我与她之间的关系终于可以剪断了。 我喝了很多酒,渐渐的眼前逐渐模糊起来,闭上眼睛,我看到了自己守在老楼的洞口处,等着妈妈回来。 冬天的夜晚很冷,我冻得瑟瑟发抖,家家户户飘出来饭香,多少日子,我家里只有凉锅冷灶,爸爸一个人在桌前喝闷酒。 直到一个人也没有了,他从楼栋里走出来,不是叫我去吃饭,而是狠狠的煽了我两个耳光,大声的骂我。离婚后,爸爸就变了,变得冷酷陌生…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道光影,一个清俊冷傲的男人把我从地上一下子拉起来,我在后面紧紧的追着他,可是就差一步,我脚下一空,坠入了万丈深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我冲他挥挥手,又哭又笑,“鼠靖轩,不不……应该是鼠靖轩,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找到我,为什么要在坏人的手中把我救出来?如果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你去过属于你的生活,我依旧在新港过着平凡的生活,为什么要偏偏相遇呢…。” “茜茜,你才喝了三杯酒就醉了吗?”我再次眯起眼睛看着他,口中喃喃的道,“靖轩,我的心好疼…。” “我不是鼠靖轩,你给我醒醒…。” “骗人!你就是靖轩,我怎么会连你也认不出来呢?”我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泪眼婆娑的拉住他。 “靖轩,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不好…” “茜茜,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一切是为什么,难道这是报应? 这二十几年来,我受过不少苦,可是这一次的打击更加痛彻心扉。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身边的男人轻轻的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柔声的安慰着,“茜茜,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幸福的,我保证…。” “仲康?”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响起。 “晓倩,你怎么在这?”浑身一个激灵,这两个字曾经是我的噩梦,任何时候听到这个名字,我都会格外惊醒。酒醒了一大半,什么都想起来了,刚才那个拥我入怀的男子不是鼠靖轩,而是鼠仲康。抬起头卢晓倩正一脸愤恨的看着我。 “苏茜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鼠行长在一起吗,为什么又和仲康跑来这里喝酒?” “你找我有事吗?”鼠仲康站起来,把我挡在了他的身后。 “父亲知道鼠老先生去世的消息,我们想去吊唁,但是鼠伯伯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我之前看到有辆车子里面的男人很像你,就一路跟过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和我父亲联系吧!这次爷爷的丧事,父亲遵从爷爷的遗愿,一切从简,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鼠仲康拉起我向外面走去。 到了车上,鼠仲康摇下车窗,一阵阵海风吹来。外面繁星郎朗,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如同灰烬般的哀伤。 “茜茜,互相深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一种福气,如果我喜欢的女孩子,心里面的人也同样是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伤心成这个样子,但是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任何困难面前,都不会退缩……”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久,他又叹息着开口问我,“难得你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我不难为你,你想去哪,我开车送你去,然后回大宅我和大哥说一声……” 摇摇头,拒绝了鼠仲康的好意,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哪也不去,回鼠家大宅…。” …。……。 我脚下虚浮,从侧门直接回楼上自己的房间,跌跌撞撞一推门,看到鼠靖轩宽阔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周身散发着寒意。他坐在床上,听见门响的声音,转过头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干什么去了?” “靖轩!”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我所有的难过都被放大到了顶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午到时候心情很差,出去走走…。然后遇到了仲康……” “你和他一起出去的?”鼠靖轩的脸『色』没有半点缓和,吸了一口气,咬牙说,“你喝酒了?” “嗯……” “茜茜,姑姑现在心情很差,就算和你说了什么你应该多迁就她一点,你这么晚才回来,你让我怎么放心?”鼠靖轩生气的样子越来越骇人。 “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 “不是对你,而是我想和姑姑说一声对不起…。”我伏在他的怀里,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 “茜茜你?” 感觉到他浑身一震,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姑姑对我怎样,我都不会怪她,原本让她面对我,确实就是一件太辛苦的事……” 鼠靖轩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隔着薄薄的意料,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房中剧烈跳动的声音,“你都知道了?” “这些年姑姑一定受了很多苦,我会和你一起好好孝敬她,把她当作自己最亲的人,无论她能否原谅我,我都不会介意……” 鼠姑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是我的母亲亏欠了她,我是她的孩子,就代她赎罪好了! “你是为了这个下午跑出去的吗?” 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我冲着他点头。 “我以后要时时刻刻看着你,如果知道你是因为这个一个人跑出去,我一定会把你拉回来,锁在房间里!”鼠靖轩霸道的宣告。 『迷』茫的抬起头,他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你不要告诉我,你刚才没有想过再也不回来,其实你不知道,有时候你并不如我了解你…。”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破涕而笑,用手抹干脸上的泪痕,“想过逃走,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本身的存在对姑姑就是一种刺激,觉得没有脸面去祈求她的原谅…。甚至没脸去面对她。” “那为什么还回来了?” 我用手紧紧的回抱着他,把自己的重量完全交付到他温暖的怀抱中,“因为我说过,要永远陪着你……” 这样不堪的事实他早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他也一样承受了诸多的痛苦,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他一起分担所有的心事。 离开很简单,相爱很容易,最重要的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爷爷下葬的那一天,天气晴朗。一家人回到大宅后鼠靖轩的父母把我和他一起的叫到了小会客室。 这个时候我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一对中年夫『妇』,鼠先生很严肃,和我身边的靖轩一样,冷峻到没有一丝表情。鼠夫人有些忐忑,目光不住的在丈夫和儿子的脸上交替游移,担心忐忑着…。 “靖轩,我们教了你30年,可是如果不是你爷爷的葬礼,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结婚了,你就是这样做儿子的?”沉默的对峙,还是鼠父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原本刻板的表情此时嘴唇微微颤动更是传递出他此时心中的怒火,目光偶尔扫过我,依旧是无法掩饰的厌恶。 “教我的一直是爷爷,养我的一直是姑姑,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的婚姻必将负责到底,绝不会走你的老路。” 父子两剑拔弩张,我冷汗直冒,鼠靖轩攥住我的一只手,这个动作又引来鼠父的一阵皱眉,甚至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鼠母也很意外,看得出她心里也并不高兴,只是努力维持着礼貌和优雅,“茜茜,上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说已经有了男朋友,我竟不知道是靖轩,只是你怎么没说已经结婚了呢?” 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的怒火越来越旺,我想必须得给鼠父找个台阶下来,否则,接下来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初爷爷急着要靖轩和我结婚的时候,我们那时认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我想还是等更深入的了解彼此之后再去注册比较好,尤其是还没有见过叔叔和阿姨……” 看到鼠父的表情明显缓和下来,鼠夫人冲着我笑了一下。 “你是鼠家的长子,结婚是终身大事,绝对不能草率,也不能唐突了人家女孩子,既然还没有注册……”说话的鼠父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然后冲着我和鼠靖轩说,“爷爷刚刚过世,你们的婚事最快也要等爷爷明年祭日之后…。我最近的身体也是大不如前,耀扬事务繁重,你尽快遵循你爷爷的心愿替我分担过去。尤其是对中企天融的收购案,你要马上进入角『色』…。” “我知道!”鼠靖轩没有再继续和父亲唱反调,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被无形的化解了。 后来他们的谈话主要都是围绕着公事,我细细的观察,这父子两个人的脾气很像,只要不和对方唱反调,基本上还都可以和平的相处。所以对于我和鼠靖轩的婚事,我之前的顾虑也少了一些,至少他看得出鼠父并不敢非常直接的拂了儿子的意愿。 可是下午的时候我还是在二楼的书房里听到了鼠靖轩和父亲激烈的争吵声,“这就是你选的妻子,我听说他父母离异,自己之前也有未婚夫差一点就结婚了。虽然是个设计师,可怎么和那些名媛大小姐比?和人家比起来,她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你和她的婚事,给我再好好考虑一下跟人说起我们家让这样的女人进门,你不嫌丢人,可我的脸嫌没地放。” “你的妻子是名门闺秀,不仅嫁妆丰厚,更是你事业上的好帮手,可是你不也并没有好好珍惜吗?”鼠靖轩冷笑着嘲讽。 “你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这样和父亲说话?”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她不是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我之所以留在,只是为了爷爷的遗愿。至于我的妻子,你们认可也好,不认可也罢,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如果你对她有半点刁难,我就会马上离开,这个家我以后就也不会再回来……” “你敢威胁我?你记住,你是鼠家的长子,这一辈子都没法推卸自己的责任。你爷爷尸骨未寒,你就说这种话……” “如果不是答应了爷爷,你以为你有机会在这里贬低我的妻子?” “逆子……。” 这样的氛围我赶忙离开了。 姑姑在爷爷的葬礼上就没有回来。鼠仲康也出去了,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鼠父对儿子说,“一会和我和你孙伯伯约好见面,耀扬最近和他们公司有一笔不小的合作,你跟我一起去。” “我的腿还没有完全好,改天吧!” 鼠靖轩因为下午的事情余怒未消,丝毫不给父亲面子。我猜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鼠父也不会要鼠靖轩一起去。 饭后,鼠靖轩回到卧室,“我父亲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妻子,在这里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靖轩,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至少到现在为之,他们对我并没有任何过份的举动,他们不能完全接受我,并不是对我有偏见,只是对你期望太高,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我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 鼠靖轩怒气一下子散了,笑着对我说,“我是为了你才看不惯他,你怎么倒和他站在一边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所以才不想你们吵架…。我从小就向往和睦温馨的家庭,既然我已经决定嫁给你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其实我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们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非常的怪异…。你愿意为了我改变一下吗?” 鼠靖轩扭过头去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忘记该怎么和他相处了,就是想改变,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 当鼠靖轩从楼上换了衣服走下来的时候,一楼客厅里的一对夫妻同时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我们。这样的神情让我突然对面前这对年过半百的父母感到心酸。 鼠靖轩的表情也是极其不自然的,我伸手替他把领带又仔细的摆正,推推他的手。 别扭的男人终于被我扶着走到了父亲的身旁,朗声说,“父亲,我和你一切去吧…。” 我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一抬头看到鼠夫人对我投来赞鼠的目光。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鼠夫人在偏厅里『插』花。她身边还有一女孩子。 “阿姨!”我走过去打招呼,那个女孩子一眼看到我就吃惊的说,“你就是苏茜茜吧?” 23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关系 我看着她也有些面善,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我是白玲,靖轩哥哥的表妹,上次靖轩哥哥还跟我打听二十出头不喜欢珠宝钻石衣服皮包的女孩子会爱什么,那时他说你们吵架了,看,你们现在和好了,都是我的功劳呢!”白玲真像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她穿着一件粉『色』蓬蓬袖子的长袖连衣裙,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真像是洋娃娃似的,难怪会推荐那些小女孩的东西。 “哦,靖轩竟向你打听怎么讨好女孩子?”鼠夫人,放下手中的花枝,认真的问。 “是啊,你都不知道靖轩哥哥问的多认真,可是他根本就像从外星来的一样,我说了好多遍,他有很多都猜不出我说的是什么,让我等着,自己用笔记下了呢!” 我脸炯红了,鼠夫人也冲着我笑,指着白玲介绍,“这是我哥哥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正好你们可以做个伴。” 鼠靖轩见到白玲也非常高兴,白玲挽着他的手臂问东问西,从他们兄妹的对话里,我才想起来,原来之前的富豪相亲会的邮轮上,我见过这个女孩子,而富豪相亲会真正的主角就是一直骗我的鼠先生…… “啊?表哥也会骗人啊,他在我心中可是顶天立地生下来就是做大事的男人,你不知道,我懂事之前,一直想要嫁给表哥呢,后来还被大家一直取笑。”白玲天真可爱,对鼠靖轩又亲又敬,对我们之间的感情犹为感兴趣。 “其实我真没想过别的女人会成为我的表嫂呢,你知道兰馨姐姐吗?我以前听过靖轩哥哥跟她求婚呢……”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我以为何靖轩和李兰馨不过是青梅竹马的爱情,可绝没想到鼠靖轩第一个求婚的人并不是我…… “兰馨姐姐很受欢迎的,那时好多男孩子追…。没想到最后败给了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呢,我还真是崇拜你。” “白玲来了,你崇拜谁啊,是不是我啊?”看见鼠仲康笑嘻嘻的从外面走进来。 “二表哥!”白玲站起来打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神情很不自然,连笑容也是敷衍的,匆匆说了几句话就回房间去了。 “其实二表哥也挺可怜的…。”白玲叹息着说。 “怎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正庶之分差别还是很大的,其实人家都说二表哥是花花公子,其实他做事是很努力的。姑父脾气火爆,姑姑也并不怎么用心教他。你听没听说过,不教人战,是谓弃之…。” 私生子在这样的家庭里,认祖归宗又能怎样?从一开始就被摒弃在了权利之外。 自从上次他送我回来后,我们还没有正式的说过一句话呢。找了个空档,我走到二楼拐角处他的房门前,哪知他的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我马上要出去,你别来了!”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我看到鼠仲康直接把电话摔在了地上…… “仲康,你怎么了?” 我几乎没见过这样的鼠仲康,他见到我,脸上突然表情复杂起来,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没什么,这几天,父亲对你还好吧?” “很少讲话,基本上没有接触!” “这才正常,他平时和我们的话也很少,要是对你热情了才奇怪…”明显能感觉到他在安慰我,矢口不提自己不开心的事情,聊了一会,听到有人上来找他,“二少爷,夫人让你下去…。” 鼠仲康脸『色』沉了下来,从我身边走过,我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想了想不由自主的向楼下走去,刚走到一楼楼梯的拐角就听到卢晓倩说话的声音,“鼠阿姨,我和以前的男朋友已经解除婚约了……” “哦,既然已经订婚了,为什么又要解除婚约呢,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缘分,我现在年纪大了,听你们年轻人分分合合的事情,心里还真是有些难过呢!”鼠夫人把手边的杯子端起来,轻轻的浅啜。 “是真的不合适!”卢晓倩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感情基础本来就不深,家世背景又相差太远,当时年纪小,没有把父母的话听进去,现在想起来,是自己太天真了。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经过了时间的鉴证,我才发现自己只是不成熟,并不是那么真的那么爱他,而他三心二意,优柔寡断,也不是我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卢晓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得平静轻松,我却想起了她几次为了徐斌要死要活,甚至冲到我单位和我大吼大叫的样子。 这种女人要的时候,谁敢和她抢,她就跟谁拼命。不要的时候,一句我也许没那么爱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画上句号…… 鼠夫人嘴角噙着笑容,也不说话,把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一套英国田园风格的珍贵骨瓷茶具上。 “茜茜,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白玲从楼上冲下来,看到我的时候,也看到了客厅里有客人,冲我眨眨眼睛,做了个鬼脸。这样的以来,也惊动的刚才交谈并不怎么欢快的两个人。 “苏茜茜,你怎么在这?”最惊奇的就是卢晓倩,她猛地站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好像看是看到怪物一样。 “这个女人是谁啊,她对你有敌意!”卢晓倩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她讨厌我,白玲也看出来了,皱着眉头善意的提醒我。 “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怎么这么讨厌,在人家大呼小叫的!”白玲拉着我走下楼去对着卢晓倩说,“这是我大嫂,你是谁?” “大嫂?不可能……”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大嫂是谁难道还得经过你同意吗?” “玲铃!”鼠夫人也站起来,示意白玲不能和客人吵架。 “鼠夫人,苏茜茜她在新港有丈夫的,名字叫鼠靖轩…。怎么可能又嫁给鼠公子呢?”卢晓倩说着脸都急红了。 白铃推推我,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吃错醋了,她八成以为你是二表哥的老婆了……靖轩哥哥很小的时候就搬出去住了,几乎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很多后来结识姑姑姑父的人都以为二表哥是鼠家唯一的继承人。其实他们都错了…” 看得出卢晓倩的父亲根本和鼠家不怎么熟,要不是因为何仲康的关系,她恐怕连这个门也进不来呢,只是我很奇怪,什么时候鼠仲康同她的交情竟然这么好了呢? 正巧这个时候,鼠宝昌与鼠靖轩从外面走进来,卢晓倩更是花容失『色』,“鼠行长…。” 鼠靖轩目光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径直的越过她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在这干什么……” “靖轩哥哥,你娶了老婆,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别人了?”白领嗔起小嘴在一旁抗议。 鼠靖轩见到白灵也很高兴,“铃铃你来了,我正怕茜茜一个人在家会闷,你来得正是时候。” “哎呀,真是薄厚立现啊!不过我不生气,一定不负使命。”她笑呵呵的挽起鼠靖轩的手臂,一边说一边上楼去。 ………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送走了小燕子一样的白玲,我接过鼠靖轩的西装,回头看到他已经倚在了床头上,累得闭起了眼睛。 “过来陪我待一会!” 我坐过去,被他一把搂在了怀里,还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怎么累成这样?” 他也不回答我,和以前一样他很少爱和我讲工作上的事情,对他来说,工作就是工作,回家就是回家,他自己还好一些,尤其讨厌我把没做完的公事带回家来。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是什么?”看着他蹙眉的动作,我心里沉了一下。 “你新港那边的工作还是先辞掉吧,我们大概在短时期内不能回新港去,过些日子,我就要回新港办理辞职和交接手续。” “……” “……” “鼠靖轩,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他的身份,他的家庭都让我直至现在依旧无法完全适应。一直以来,工作就是我的一切奇托,现在让我放弃自己的目标完全去做他背后的女人,我总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变空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又让我根本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可我想过,想你不用再为生活辛苦,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面前,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让以前害你吃苦的人都只能高高的仰望你…。你以后想要什么,都不费吹火之力,轻易的得到。” “靖轩,我只想和你踏踏实实的生活,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 “无论你要不要,那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一个男人对自己最爱女人的心意……”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我想他心里也很为难,他不能违背爷爷的心愿,可他也知道,我是多么不容易才从一个小文员走到设计师的位置 “那你要答应我,等这里的生活步入正轨,我也要到外面工作。” 鼠靖轩用手『摸』着我的长发:“你可以先来耀扬帮我…。”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还是暂时不要了!”我猜鼠父一定不会高兴的,现在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接受我这个儿媳『妇』,我不敢说他会想办法让我离开他的儿子,但是对我不满意绝对是事实。 “我说了你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见鼠靖轩眉头又一次皱紧我赶快说,“你别这样,是我觉得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只有自己独立去工作一下才能真正完全融入环境。要是可以,等我们结婚后我自己搞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好了!” “那奥翔的工作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就让律师去谈这件事情。”鼠靖轩喜出望外,他早就对我无止境加班的工作受够了。 “别…。” “怎么了?”他一下子笑容都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解释,“你不要让律师出面,我自己可以谈好的!”林总夫『妇』对我一直很照顾,我就是辞职也不能这么没人情。 鼠靖轩嘴角一勾,“好,你自己去谈就知道了,商场上你真的以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靠人情维系的?” “你干嘛把世界说的这么冷冰冰的?” “我就是不想让你再去接触世界的冰冷,永远在温暖的家里不受风吹雨打,做一个被我保护的只有幸福的小女人。” 我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鼠靖轩也会说甜言蜜语了吗?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肉麻的话,英俊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不自然的问,“你看我干什么?” “…我想…抱抱你…。”如他从没说过甜腻情话一般,我们‘和好’之后,我就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同他亲昵过。 眼前这个冷峻优秀,严肃却会脸红的男子,是我的丈夫,我心爱的男人,无论他给我的是草房还是豪宅,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从今以后,我真的拥有了一个家?还会生漂亮的小宝宝,幸福安宁的生活。………… 这天我和白玲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她在饭桌上凑到我的耳朵前问,“在我的想象中,靖轩哥哥那么冷清的一个人绝不会那么热情的去一个女孩子。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我顿时大囧。 有一次我和鼠靖轩在花园里散步,他情不自禁的亲我,正好被叽叽喳喳来找我的白玲看到。当时我奋力的推开鼠靖轩,可那个家伙正沉浸在自己的欲望里,根本不在乎别人。事后,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亲自己老婆还得顾及别人?他明显就是故意的!真不知道我最初认识那个内敛沉稳的鼠靖轩去哪了。 “你看错了!”我赶忙低头扒饭。 “你睁眼说瞎话啊!”白玲恼了,把餐具放下,不依不饶:“那天我也以为看错了,一直看了好久才确认那就是靖轩哥哥才惊讶的不轻休想狡赖!” 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脸窘得根本不敢抬起来。鼠靖轩和鼠宝昌一早就出去了,这个时候和我们一起来吃早饭的不是鼠夫人就是鼠仲康。 我瞪了一眼白玲,鼠仲康已经坐到了位子上。 “二表哥最近怎么这么有闲啊?” “还不是因为白玲妹妹你的关系啊,别人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天天在家吃早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鼠种康虽然嘴角上扬着,可是脸『色』却很差。 白玲呵呵一笑,打趣的说,“大表哥都有老婆了,你也要抓紧啊,不过姑姑倒是不用『操』心,你女朋友那么多,想结婚,一声令下,还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前仆后继呢! 不过话说回来啊,那天来的那个女人我一点也不喜欢,除了一张脸以为,对人凶巴巴的,一点涵养都没有,我可不要那样的二表嫂…。” 23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阴沉 白玲这样一说,鼠仲康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说话的兴致也少了不少,目光在我的脸上扫了一下,埋头吃饭。 鼠夫人下楼来的时候,像是刚接完一个电话,坐到鼠仲康的对面问道,“刚才卢夫人打来电话说想约我去参加一个茶会,说你和她的女儿也会去,仲康,你怎么想的?” 我的筷子哐当一下掉在桌子上,卢晓倩的人品没人比我更清楚,以前听和夫人说过,鼠仲康交往过很多女人但是带着见父母的根本没有,现在他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也对表面楚楚可怜的卢美人动了心。 “我可能没时间,到时再说吧!”鼠仲康放下餐具,推开餐椅直接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第二天下午我在鼠家又看到了卢晓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同『色』的及膝裙,白『色』的手套。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与名门淑女一般无二。乍一看还有些戴安娜王妃的风貌。这个时候鼠夫人不在家,她一定是找鼠仲康来的。 “苏茜茜,你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我说你怎么那么毅然决然的甩掉徐斌,原来你早就知道鼠靖轩与鼠家的关系,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把那样的男人当成了宝,妈妈说的没有错,你这个女人真不简单。连苏紫菡那么精明的人也都被你给骗过了,她要是知道了鼠靖轩是鼠家的少爷,不知道会怎么吃惊呢……不过你不要得意,私生子怎么能和鼠家的正牌少爷相提并论呢?” “我不知道你又发什么神经,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你为了徐斌可以去死,怎么现在又把他说得这么不堪?”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徐斌的结局其实都是因为你,就是他总是舍不得和你断的一干二净,总是为了你和我吵架,总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反反复复,所以越是那样,我越是不甘心,只有和他在一起,让他心里只有我,我才能出尽心里的这口恶气… 所以他所有的悲剧都是你造成的,要恨的人也只能是你……” “卢晓倩,其实你的世界里谁都没有,有的只是你自己。你表面上很骄傲,其实骨子里是一个极度渴望爱情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活了这么大根本没有一个男人真心爱过你…你总是在抢,却不知道被你忽略的才是你最真实的幸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仲康!”卢晓倩声音马上180度大转弯,娇柔动听,鼠仲康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对她说,“去外面!” 我留了心,果然鼠仲康把她带到了花园偏僻的一角。我躲在僻静的假山后面听见鼠仲康冷冷的说,“你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有事情可以电话说,想要钱,说一个数,我开支票给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钱…。”卢晓倩委屈的要哭出来了。 鼠仲康不屑的笑着,“哦,不要钱,你想要什么,难不成找我来是要兴师问罪?” “仲康,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了,难道你要跟我谈情说爱,对不起,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鼠公子冷酷无情。 “仲康,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我吗?那天晚上……” 看着卢晓倩死死的抓住鼠仲康,被他不耐烦的推开,“想尽办法爬上本少爷床的女人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维多利亚港,你就和我睡了一夜就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别做梦了,我最讨厌你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识时务的趁着本少爷现在还有耐心,收了支票赶快滚蛋,否则不但你从明天就再也进不了鼠家的大门,而且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少从我母亲那下功夫…没用的……” “仲康,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那次来你还替我安排住处,你…。” “对不起,如果是我的哪个举动给你造成了误会我道歉。但是我对你绝没有半点兴趣,那天晚上的事情请你最好忘记,你所谓什么肚子里的孩子,我根本不会承认,谁知道你怀的是不是我的种…。” “仲康,你怎么这么傻,我肚子里怀的是鼠家的嫡孙,鼠靖轩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如果他先一步于你有了孩子,你就不怕对你有影响吗?” “滚,马上给我滚……你的父母还有你从今以后都给我滚的远远的……”鼠仲康怒吼着。 “仲康,你听我说,我父母对鼠家是有所求,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如果你嫌我总出现在你的面前,觉得烦,我过些日子再来找你,但是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妈的,别『逼』我动手打女人,那天我喝醉了,你上了我的床,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知道是谁的,就算真的是我的,我也不会负责……” 我心惊肉跳,原来这几天鼠仲康行为古怪,竟是为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卢晓倩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对,你不知道是我,你那天晚上喊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给我闭嘴!你非要『逼』我打你是不是?”鼠仲康捂住她的嘴,推着她往外走,卢晓倩已经失去了理智,挣脱开他,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给鼠仲康看,“你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你也不在乎吗……” 我看到鼠仲康的脸『色』一变,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少夫人,夫人让我来找你,她……”鼠婶的声音让我们三个人同时一惊,我正欲向前移动的脚步不得不停在原地。卢晓倩一脸灰败,鼠仲康看着我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 只几秒钟,鼠仲康拉过卢晓倩大步的向鼠宅大门外走去…。 我完全被刚才自己亲耳听到的事情震撼住了。鼠仲康骨子里是一个极其善良的男人,他肯让卢晓倩这几日出入鼠家的大门,势必也是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现在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可是卢晓倩给他看的照片又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他有那样的反应? “二少爷和卢小姐一起出去了!”走回客厅,看到不知道回来多久的鼠夫人已经换了衣服在和一个下人说话。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平日里的温和不在,吓得她对面的那个阿姨赶忙低下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我站了一会,走过去,“阿姨!”听到我的喊声,鼠夫人才抬起头把自己从刚刚才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下午有事吗?” “没有!”心里苦笑,从来到鼠家大宅之后,我就一直无所事事!这个时候我在鼠家的身份是十分微妙的,平日里言行都十分小心,更多的时候,我都一个人在屋子里看书上网。白玲来了,我才有了个说话的人,但是同以前一直忙忙碌碌的简直我判若两人。 白玲几次提议和我一起去逛街,我一听说她一直以来的消费方式,愣是生生的拒绝了她的提议,乖乖的呆在家里。 “那好,我们一会一起去外面逛逛,这些日子你也闷坏了!” 我也觉得再这么闷下去,身体都要发霉了,“好啊,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我再次下楼来的时候,白玲已经换了外出的衣服站在鼠夫人的身边,像个花枝招展的小蝴蝶一样。 “姑姑还是你面子大呢,我邀请了茜茜几次,她都不肯和我出去,只闷头在家里看书,我猜一定是靖轩哥哥小气!” 她是天生的大小姐,花父母的钱或者将来用老公的钱是天经地义,可是我被她这么一说,脸猛的就红了,好不尴尬。 “你靖轩哥哥怎么小气了?”鼠夫人温和的笑着,被白玲挎着手臂往外走。 “他呀!哼…。大男子主义,不愿意让茜茜打扮漂亮,就让她一个人焖在家里,天天等着他回来,所有的好就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就不会被人抢去了……” 鼠夫人被小白铃一下子就逗笑了,“那今天我就做主,好好打扮一下你们两个,让整个中环都知道我们家有两个大美人呢!” 鼠夫人先带着我们两个人去做头发,白玲要把长发剪短些,烫成下面卷发的娃娃头,拿了一本最新的发艺杂志,跟我说,“你也换个造型吧?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你不花,就有别的女人花,女人啊,就要对自己好一点!虽然靖轩哥哥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可这样你就更应该打扮漂亮一点『迷』死他喽!”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个时候,电话正好响了起来,把它拿起一看是鼠靖轩打了过来。 “在哪呢,刚才往家里打电话,说你不在!” “我在外面逛街呢!”刚说了一句,就被白玲把电话抢了过去。 “靖轩哥哥,我们和姑姑一起做头发呢,我建议茜茜做一个大波浪的发式,保管『迷』死你呢…”白玲兴奋的讲着电话,不知道鼠先生和这个小姑娘说了什么,我只看见她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敛,最后吸着鼻子,小脸愤恨的皱成一团,攥起拳头,比划着,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直接挂了电话,同我说,“我就说靖轩哥哥这个古板的男人有问题,竟然威胁我…。茜茜,你完了…。” 我忍着笑,问道:“怎么完了!” “矮油,你连烫个头发的自由都没有呢,以后不是要被靖轩哥哥管的死死的?” “你的头发像丝绸一样,怎么以前从没觉得女人的头发这么漂亮?”脑海中不禁想起一起和鼠靖轩依偎在沙发上,他同我说的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烫头发呢…。 “白玲,你恋爱过没有?” “恋过几次,那些男孩子可不敢像靖轩哥哥那样管着我…。天天都被我吆喝的团团转。”然后又叹息着说,“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法和我姑姑家的两个表哥比…” 我也叹息着,“你靖轩哥哥哥是挺古板的,大男子主义…。不过要是没有他管着,还真不习惯了呢!” 唉,确实是这种感觉,可悲哀的同时心里确是甜的。 我和鼠夫人只做了保养,白玲换了新发型,已经是到了傍晚的时候了。白玲喊着肚子饿,吵着要去吃饭。 高档的茶餐厅里,人不多,环境优雅,大堂经理远远的看见鼠夫人,就迎过来,亲自拉开餐椅让我们落座。 很快,我们点的菜就上齐了。鼠夫人的心情并不是真的很好,好像是有为了什么事情有压力,一直放松不下来。 “阿姨,你怎么了?” 我想是不是鼠夫人也不愿意鼠仲康与卢晓倩走得太近?可是现在卢晓倩口口声声说她怀了鼠家的孩子,到时候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我心里也一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最近烦心的事情有点多,不过可喜的是,靖轩和他父亲的关系比以前融洽了很多,茜茜,谢谢你!” 白玲抬起头来赞同,“是啊,靖轩哥哥以前每次回家和姑父说不上几句话,两个人就要吵的,我来了这么多天,竟然一直休战,都不适应呢!” “我没做什么,叔叔毕竟是靖轩的亲生父亲,况且有些事情他做的也不完全对。”我实话实说。 “茜茜,你好厉害啊,靖轩哥哥都听你的话,我好崇拜你!从来我都是看他教训别人的份!” 鼠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目光变得探究起来。 “其实靖轩是一个非常善良正直,有责任感的男人,他不可能对自己的父母不好,我觉得他和叔叔之间缺乏沟通,如果能心平气和的一起去面对一些问题,以后他们的关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鼠夫人这半天以来,终于因为我的话『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她说,“茜茜,有时间替我多劝劝他,白玲说的没错,现在也只有你的话他才能听进去一些。” “以前兰馨姐姐的话也比我们管用些,不过她还需要靖轩哥哥劝解呢!茜茜,能让靖轩哥哥快乐的人只有你,我力挺你…。” 我突然觉得白玲原来一直都是在鼠夫人面前帮我呢,心里热乎乎的,这个家里除了鼠靖轩之外,鼠仲康让我担心,鼠先生对我明显的厌恶和不屑,鼠夫人总像是隔着一层纱。 鼠夫人带着我们购物,我看中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袖连衣裙,很干净简洁的款式,而且带着小女孩的纯真。我成年以后从没穿过这种样式的衣服。尤其是工作以后衣柜里都是清一『色』刻板的职业装,这件裙子我还真是喜欢呢。 鼠夫人与白玲两个人已经有了好多收获,看着我手里的裙子都鼓励的让我去试试。 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从镜子里看自己,竟像之前从未有过的样子。有些妩媚也有些『性』感。 “茜茜,真漂亮啊,靖轩哥哥还真有福气呢!”鼠夫人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直接让店员把同系列所有的新品每样都拿一件,直接划卡付账 23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情形 “穿上走吧,别换掉了!”鼠夫人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着提议。 “那我也去换上一件!”白玲从脚边一堆纸袋里也拿出一条连衣裙在身上比划着,“姑姑,你也换上一件新的,我们三个美女靓绝中环啊!” 姑姑被白玲拽进了试衣间,我的手机响了又是鼠某人打过来的。 “在哪呢,我去接你!” “吃过晚饭和阿姨还有白玲买衣服呢,一会我们自己回去吧!”有司机在外面等着,他一定很累了,为何再跑一趟。 他还是让我说了地址,这是鼠夫人他们已经从是一件里走出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喜欢漂亮永远是女人共同的话题,我们又被白玲逗笑了好几次,远远的看到一个长发女人从前面走过来。我们几乎是同时全部止住了笑容。 “阿姨…。” “兰馨,这么巧啊!” “兰馨姐,这是苏茜茜,我大嫂!”白玲‘好心’的介绍着。 李兰馨的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仔细反复的看着我,眼睛里有了之前我从见过的敌意。而我此时此刻见到李兰馨也再也无法做到平静…… “我和茜茜以前见过的!”她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鼠夫人也面『露』尴尬之『色』,几乎是无意识的就同我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鼠靖轩对李兰馨终究是是不同的,为什么鼠夫人也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次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李兰馨的目光转向我,带着质问和气恼,“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的反常让我忐忑不安,我记得她在新港同我临别之前说的那番话,她应该不是出尔反尔的女人,就凭鼠靖轩对她的态度,我也不相信她是那种让人看不起的女人。 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身后,表情一下子柔和起来。我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长身玉立,气宇轩昂的英俊男子正大步向我们走来。 “靖轩哥哥!”白玲脆声的轻唤,让鼠靖轩马上看到了在他前面的四个女人。 “靖轩!”鼠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竟流『露』出心疼的目光。 “靖轩哥哥,茜茜姐姐跟我和姑姑在一起你也不放心吗?”鼠靖轩宠溺的一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惊艳的神情。直接走过来,站在了我的身边。 “兰馨,你也在这?” 李兰馨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看到她第一次当在我面前如此激动失态。 “嗯!” “兰馨姐姐还有事呢,靖轩哥哥不如我们先走吧!”白玲‘善解人意’的说。 “我先走了,阿姨再见…”李兰馨没有在看鼠靖轩直接走向门口。 鼠夫人叹息着看了儿子一眼,鼠靖轩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的神『色』,看着李兰馨的背影带发了一会呆。 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他马上回过神来,冲我微微一笑,直接搂住我的肩膀说,“妈妈,我过来接茜茜…” 白玲恍然大悟,嘻嘻的笑着挽起和夫人的手臂,“姑姑,我们也先走吧!”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不好看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鼠靖轩的目光越发温柔了,笑而不语! 他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的包房,与鼠夫人和白玲选的地方不同,这里不再闹市区,临海而望,隔着窗子还能感受到海洋的气息。 “我已经吃过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了吗,怎么不回大宅去?” “本来是想直接和你回家去的,可是看到你就想我们两个人呆一会!”灯光下鼠靖轩的脸庞有一种蛊『惑』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鼠靖轩今天的心情很好,我们在外面吃了饭,他又带着我去别的地方转了转。当天晚上鼠靖轩竟然没有和我回到鼠家大宅去,他在餐厅对面酒店的最高层定了房间。 惊讶之余,我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定在这里,你不是有自己的公寓吗?” “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明天最早的日出……” 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推开窗子,长长的窗帘被晚风吹起,有点凉意,但是很舒服,我的裙摆也跟着微微的抖动,长发随风飘起。看着遥远的海岸,压在心里最底层的心事,重量慢慢被释放,想起了一句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耳边想起了柔柔的萨克斯风,曲子是蔡琴的那首《一生都给你》。如诉如泣,悠扬婉转,『荡』气回肠。我惊讶的回过头去,看到鼠靖轩向我走来,郑重的俯下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向没有给过我浪漫的鼠靖轩竟然不知道手里拿出了一只玫瑰花递到我的面前,等着我去接过来,只是,它不是我熟悉的黄玫瑰,它的颜『色』是红的。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而他搂紧我的腰肢,一使劲儿,让我向他的胸膛靠了过去。熟悉的情形让我的心也化成了春水,我抬起头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媚眼如丝,红唇微微开启,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在我筋疲力尽满足得即将睡去的时候,听见鼠靖轩紧紧地搂住我,让我靠在他的胸膛,轻声的对我说,“有时我夜里醒来,总有一种我们早就相识的感觉。你不知道,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总是不经意的被你锁住我的目光。有时我怀疑,当初最早与我纠缠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你…。”他轻轻自嘲的笑着,“也许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总是因为它的残缺才弥足珍贵,茜茜,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美好,我满足的同时,也会嫉妒到发狂,懊恼的想到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遇到你…。才给了其他的男人见识你的美丽。 我想,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因为我做错了事才让我在7年之后遇到你……” 我一直闭着眼睛,一滴泪无声的滑落到枕头上,心里是幸福的,也是无奈的。原来他还是在意的,在意我的过去,在意没有得到一个完整的我…… 他一定以为我已经睡着了……所有的疲惫涌上来,我沉沉的睡着了。一夜无梦,清晨感觉有人在我额头上重重的印上一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鼠靖轩已经笑着看我,“你看,日出……” 大床的对面,窗帘已经被拉开,红日从海面上缓缓升起,他从被子里把我捞出来然后完全裹起,自己赤『裸』着胸膛,连他的脸上也被映上了金『色』的霞光。 …。……。 “鼠婶谢谢你!” 鼠婶把早餐送到我的房间里时,我还没有起床。虽然大宅的生活让我感到不适应,可我也能明显的感觉到鼠靖轩这些日子对我格外的好。那次从酒店回来,这样的情形也不是一回了。大宅规矩很大,可是因为我会来后会失眠,早上他还是会特意让人把早餐送到卧室来,不让人叫醒我。虽然鼠先生开始很气恼,却也没有办法。只是这样,鼠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鼠靖轩对我的感情,尤其是下人们,对我更加客气和尊敬。鼠婶也不只一次的说:“大少爷对您真好,我从小看着他长大,那么话少的一个人,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疼老婆呢!” 我心里充满了甜蜜,把衣服换好出来,又听鼠婶说:“少夫人,刚才我在楼下听那位卢小姐和鼠夫人说,她和二少爷的好事,像是也要定下来了呢!” “你说什么?”我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的一把木梳猛地掉到地上,摔成了两截! “就是最近来过了好几次的那位卢小姐啊,长的也蛮漂亮的……不过这也是肯定的,大少爷和二少爷都那么一表人才,娶到的老婆自然没有差的。我看是过世的老先生保佑,二少爷的『性』子也总算要定下来了,你不知道他以前换女朋友,简直就像走马灯,为此先生没少发脾气,不止一次骂他不上进。失望的很” 鼠婶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再听到,两耳轰鸣作响,站起身跑到楼下去。果然看到卢晓倩一个人坐到鼠夫人的面前,娇柔贤淑的说,“阿姨,我是真的喜欢仲康……” 鼠夫人的脸『色』阴晴不定,拿着茶杯许久说不出话来。这时鼠仲康拎着西服从门外进来,被鼠夫人一声厉喝止住了脚步:“仲康你给我过来…。” 鼠仲康面无表情,无视卢晓倩大步走到了母亲面前坐下,一言不发。 “卢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 “我是你的母亲,你跟我说实话,她说的是真的吗,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妈妈,这事情说来有些复杂……” 鼠夫人大怒,“复杂,当然复杂了,你以前怎么胡闹我都可以不理会,可是现在竟然搞出这种事情来?你对的起我吗?”鼠夫人的眼圈猛地就红了。 “…………”鼠种康说不出话来。 鼠夫人从没有过的厉声吼道:“你准备怎么办?” “鼠夫人,你别责怪仲康,他说过要和我结婚的,我父母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他们现在人在内地,过几天就会来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卢晓倩哀哀婉婉的说。 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恐慌,那么潇洒不羁风流倜傥的鼠仲康,那么善良不幸的鼠仲康,怎么能被卢晓倩这种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不顾一切的跑下楼去,大声说“仲康,你疯了……你怎么能娶这种女人…。你不可以的……” 卢晓倩站起来,咬牙愤恨的怒斥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话,仲康和谁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有脸在这里说我,我是哪种女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比你高贵100倍,别让我把你当年的丑事说出来…” 我看到鼠仲康眯起眼睛狠狠的瞪着她,卢晓倩才不甘心的止住了后面的话,重新坐下,再也不说半个字。鼠夫人紧紧的皱着眉,完全从一个震惊中又被带入到另一个更大的震惊中。 “你什么意思,茜茜当年发生了什么?” 鼠种康立刻打断:“妈妈,她说的是真的,我想先同卢小姐订婚……” 鼠仲康的回应已经让我无法再顾及到自己,我的过去无论承认与否,它都已经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想过告诉鼠靖轩,但是也没有想要刻意隐瞒。 可是鼠仲康他不一样,他还有大好的未来,虽然身世坎坷,但是注定生在这样的家庭,这一生也绝不会平凡,他不能毁在卢晓倩的手上。 卢晓倩的人品连脚指头也配不上他…… “仲康,她是不是威胁你,我明明听见她那天说有什么东西……” “大嫂……”鼠仲康猛然站起来,此时脸上骇人的气息与父亲和兄长极为相似,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在他收起笑容后,被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而且这个称呼,带来了浓重的距离感,然我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是真心喜欢晓倩的,我也不喜欢你这样说她,男人成了家才会被别人认为成熟,大哥要结婚了,我也不想落后……难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吗?” 卢晓倩顿时表现出心花怒放…鼠夫人面『色』凝重,鼠仲康的眼睛里透着犀利的警告。 “不胡说…。你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女人……”我根本就不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鼠仲康你这是在毁自己啊…。你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你自己也经常跟我炫耀,无数女人为了和你在一起,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你都能片叶不沾身,这一次究竟是怎么了? 鼠仲康已经不再给我机会,拉着卢晓倩离开了鼠宅。我追了两步,看到卢晓倩回过头冲我展示出一个得意胜利的笑容…… 我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回过头,正好对上鼠夫人一双探究的眼睛。她像是想要从我身上探究着什么一样,那种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戒备。 …。…… 鼠仲康一个下午也没有回来,我打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正在我胡思『乱』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不陌生的女音:“苏茜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记不记得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我要你全心全意的爱着靖轩,可是你呢,你这个女人,我实在是看错了你……” “兰馨,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我没骂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你还在装无辜吗,好啊,你现在出来,我让你亲口跟我解释……” 李兰馨给了我一个地址,我让管家帮我安排了车子,直接去她说的地址。我的心整整一天都在惶恐不安,直到接到这通电话达到了极点。好像真的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一样,让我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23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预感 一家咖啡厅的包厢,李兰馨已经等在了那,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在等我的时候哭过了。她看到我,顿时眼睛里的悲伤凝聚成了恨意,跟着几步远的距离怒视着我。 “兰馨,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心里很烦,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安慰她。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全心全意的爱上了鼠靖轩,为了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如果他真的欠了李兰馨什么,只要不是用感情,不是用逾越男女之间普通关系的方式去弥补,我会把这份歉意也当作自己的,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替鼠靖轩去偿还。 “苏茜茜,你知道我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去祝福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吗?我已经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你为什么不能好好搞对他,我现在好后悔,也好恨,我之前的一切都错了,我是真的错了……” 其实从那天在购物的时候遇到她开始,用女人的直觉我就已经察觉到,当李兰馨看到我与鼠靖轩的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时,她就已经崩溃了,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潇洒。 我不知道她找到了一个什么理由可以让她自己理直气壮的摒弃之前所有的决定,但是我知道她对鼠靖轩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了。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这么一想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她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照片甩在我的面前,我不屑的拿起来,心跳一下子失去了规律。 照片中的场景是在酒吧里,鼠仲康把我搂在怀里……温柔的替我抹去眼泪…。 我的血『液』一瞬间倒流,那天我过度的悲伤,半醉半醒之间,鼠仲康看不的我伤心欲绝的样子,才会有那么一瞬间失态。这是怎么回事?李兰馨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卢晓倩就是因为这个威胁鼠仲康,所以他才会答应同她结婚,为了这几张照片才要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我的心愧疚到无以复加,他怎么这么傻?他怎么不去问问我的想法? 是!如果鼠家的人看到这样的照片一定会更加讨厌我,甚至无法再接受我,这些日子好不容建立起来的和谐关系又要毁于一旦,可是他怎么能拿自己的幸福做代价呢?他以为牺牲掉了自己,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过幸福生活吗? 他牺牲得不值得,我不值得他这样做…… “兰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仍沉浸在对鼠仲康的感激,感动之中,无力的解释着。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究竟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伤心,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信你……” 我的脸『色』更加惨白,让我该怎样和她解释呢? 我怔怔的看着她,思路却拐到了另一处,这些照片究竟是谁拍的?卢晓倩吗?她那天看到我和鼠仲康之间的样子那种惊奇的目光,总觉得不是,可是她手里有照片,如果不是她又是谁?又是谁把照片交给李兰馨的……… “兰馨,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住,自己去了那么远的呢?”我的心里是满满的苦涩。李兰馨猛然一怔,嘴唇深深的抿起,被我触动了心弦,表情更加受伤…… “很多年前,我的生活因为一个女人的闯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兰馨把面前的冰水端起来,一饮而尽,冰块在她的口中被咬得咯吱作响。 我的脸突然有些发烫明明一切和我无关,可是却忍不住还是心虚了,甚至不敢抬头与她的目光对视。 “我以为这样的伤痛在一生之中体会一次就已足够,可是想不到冥冥之中,又会遇到你……我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是我自己放弃的,我应该让靖轩彻底从我的生活中离开,可是为什么你不能够好好的珍惜他,为什么要让别有用心的人把这样的照片寄到我的手中。 我到今天才可以肯定的说,你配不上靖轩,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你怎么能让他陷入这般的羞辱之中?” “这只是误会,眼睛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更鼠况是区区的几张照片!兰馨,我猜你一定没有尝过被别人误会的事情……” 17岁的时候,我被人强暴,回到家里看着冷冰冰的房间,没有人可以倾诉。那时我想过『自杀』,可是终究因为没有勇气而作罢,一个人承担着无法言喻的痛苦。悲伤还没有平复,又发生了怀孕的事情……我百口莫辩,父亲和继母就是一口咬定我在外面和男孩子早恋才会怀孕晕倒!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伤心难过,痛哭流涕,也没有人肯相信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苏子妍吓得不敢『露』面,私下里她留着眼泪对我说:她真的在酒店里看到一个长得像我妈妈的女人,她想如果我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联系上,也许会被接走,就再也不用讨厌的和她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说我不能这么陷害她,说我一定是和别的男人怀孕了,被人抛弃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种被所有人误会,被所有人看低,没人相信的感觉至今仍旧像噩梦一般。 李兰馨的脸『色』猛地失去了血『色』,我看到她拿着杯子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我不禁轻声的问,“兰馨,你也被人误会过吗?” 她把脸扭到了一边,像是被我又戳到了心事,咬牙肯定的说,“没有!” 包厢里一片沉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思了一下对她说,“兰馨,我不止一次的从别人口中听到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我永远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成为敌对的那种,靖轩和我已经经历了很多的考验,我们也有迎接今后困难的准备,你在他心中一直都是美好的,希望永远会是这样…。” “你很大度!”李兰馨淡淡的笑着。当两个人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就是敌对的开始。李兰馨已经隐忍了这么久,还能继续忍下去吗?不是我把别人想的太坏,而是经历了一次惨败的恋情,让我对情敌这个字眼有了全新的认识,再也做不会当初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人。 “你配不上靖轩!”李兰馨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像是坚定了心中的某个想法,紧紧的咬住嘴唇。这样的角度,让我看到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 我无奈的笑了笑,“兰馨,此时的我和靖轩在一起,拒绝,感激,自卑,『迷』茫,贪恋…的那些感觉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用自己去所有的一切去爱着鼠靖轩的女人。 无论他是有钱的大老板,还是社会上讨生活的小职员,只要我下定了决心,看清了我所爱的人对我的真心,我都绝不会轻易放弃,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阻碍我的决心。 我把照片撕碎,告诉她“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我看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即便解释你也不会信的,或者是你根本就不要愿意相信。你可以拿给靖轩的父母去看,更可以拿给靖轩去看……” 站在陌生的街头,一切陌生的景物,华灯初上,我清晰的感受到一个外地人无根的感觉。上一次是因为工作,而如今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不得不暂时告别了我从小追求的梦想,只因为一个男人。 靖轩,这里因为有你,我才会停留。今生今世,有你的地方才会是我的家,你一定不要辜负我…… “仲康,我不值得你那么做!”鼠家大宅的花园里,柔和的夜风在草丛间带起清新的味道,一株株艳丽的玫瑰花在园丁的浇灌后,吐芳纳蕊。我的长发随风飞扬。坐在白『色』的铁艺长椅上,抬起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鼠仲康,他的短发在微风中浮动,嘴角挂意笑容云淡风轻的看着我。 “这些玫瑰花是妈妈喜欢的,我在大人面前装得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其实他们都被我骗了,我什么都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她可能对不起很多人,但更多的是对不起她自己,可惜那时我什么也不懂,也无法为她做什么…。” 鼠仲康的眼睛中流『露』着淡淡的伤感,深深的凝视着我,“你觉得我很傻?” 我认真的点点头。不仅傻,而且很笨。 “可我很幸福…”他坐到了我的旁边,脸『色』的表情真挚又愉悦。我的心不可抑止的被深深震撼着。 生命中许多事,有许多人纵然看来云淡风轻,却让人不堪重负。鼠靖轩的爱我可以用仅有的自己一生一世去回报,可是鼠仲康,我什么也无法给与…所以不能亏欠…。 “仲康,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好,但是我习惯了和命运博弈,誓不低头。可是你不一样,我不会眼看着你拿自己的婚姻去成全我的幸福,我的命运我自己可以左右,你别这样,我求你…。” 他看着那片玫瑰发呆,好半晌才说,“有的时候幸福不是自己简单的拥有,如果母亲还活着,为了能她能够过些真正开心的日子,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现在她不在了,看到你…(和大哥)能幸福……我也很快乐。你不用想太多,父亲的脾气固执又火爆,他是碍于大哥现下的态度才对你不闻不问,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在节外生枝,这几张照片说不定就能彻底毁了你在父亲心中的形象,也毁了大哥和他好不容易打开僵局的关系,还有母亲,她对我有养育之恩,看到这样的照片势必会失望难过…。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一个解决最好……” 看着我坚决反对的表情,他笑了笑:“我和那个女人只是订婚……” “茜茜…”鼠仲康的话没有讲完,远远的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声音。鼠仲康目光一暗,马上站起来,向鼠靖轩走去,“大哥!” 直到鼠靖轩走到了我的身边,我还在望着鼠仲康的方向回不过神来。只因为他的背影是那么寂寥,微笑背后透『露』出的孤独感,让我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越是缺失关爱,越是无法负担别人对你的好。人们都说现在是一个拼爹的年代,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以我努力对身边任何一人好,不计回报…。鼠仲康的事情完全是因我而起,他故意不然我有压力,我怎么能让他这样为我牺牲。虽然他刚才没有把话说完,告诉我只是订婚而已,我想他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办法,但是即便是在订婚期间,卢家会借着这个机会谋取多少好处…。 “茜茜!”鼠靖轩又喊了我一声,我转过头来时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悦。 “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连累了仲康,刚才在劝他不要和卢晓倩结婚,但是没有成功!”眼前的这个男人让我突然想把所有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身上,刚才亏欠别人的内疚,在他面前竟生生的变成了一股委屈,好像我欠了别人,他欠了我的一样。 “仲康……”鼠靖轩完全震惊了,脸上的表情犹为纠结复杂,可是看到我的样子,语气又软了下来,“你哭什么?” 从什么时候,我在他面前不在小心翼翼,竟是在外面有了什么情绪,快乐的和他分享,伤心委屈的就想着跟他发泄…。我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把我抱到了他的膝盖上,让我靠在他的胸膛。我体质畏寒,虽然这里比起新港要暖很多。可是衣衫也是单薄的,秋季的夜晚,满怀心事,他的身上也是微凉的,但是在我心中渐渐的生出丝丝的暖意。 抹干了眼泪,卢晓倩,李兰馨,姑姑,母亲……一张张面孔在眼前交替浮现,最终定格在我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平复了所有的情绪,收起了所有撒娇任『性』,当真的要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忐忑的,不要说是他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清泠男人,但凡一个普通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同时以那种情形出现在照片里,想必都会郁闷。 我把那日在酒吧里的情形还有卢晓倩怀孕,用照片威胁鼠仲康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鼠靖轩。我想他可能会生气,但是一定能体谅我当时的心情。 鼠靖轩面沉似水,搂着我身体的手臂也变得僵硬起来,目光投在不知名的前方,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再开口,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让鼠仲康带我去市心,如果我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切都不会发生。 “姑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时,我就在家里,你为什么要出去?”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抱着我的男人手臂再次收紧,慢慢的对我说。 心里像被油煎一般,可是我在鼠宅见到亲生母亲的话就是说不出口。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母亲此时的真实身份,就像我不知道李兰馨是否真的不知道一样。有一种预感,好像真相一旦完全浮出水面,我们所有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平衡就会再次被打破…。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照片 “靖轩,当时我很难受!我没想到会遇到仲康,我只是想先离开……。”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们走吧……”不等我说话,他一把将我拦腰抱起,稳步像前面走去。 路过有佣人瞋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鼠靖轩的举动。我抗议无效,只得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感觉到他上楼梯的时候,我才抬起头来,看到楼梯的尽头有一个人影闪过…… 晚上,鼠婶进来把煮好的冰糖莲子粥送来时,笑嘻嘻的对我说,“少夫人,你来了可真好。大少爷和二少爷许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小时候,大少爷很照顾二少爷的,后来两个人很少在一起,偶尔见面也是很少讲话。刚才我炖汤前看到大少爷敲门进去二少爷房间,刚才还没见他出来呢…。” 鼠靖轩很晚才回来,我今天真的是累了,半夜醒来,看到他竟然还没有睡,深深的凝视着我。 卢晓倩约我出来,我事先告诉了鼠靖轩,他不让我去,可是我不能坐以待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如果她觉得你越软弱,她就会更加盛气凌人。而且在赴约之前,我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果然她见到我一脸盛『色』,傲气十足的坐到我的对面,“怎么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同在屋檐下吧,不过你应该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斗不过我的,当初不管怎样,徐斌也因为我抛弃了你,现在我要嫁的是鼠家真正的少爷,而你找的不过是个是个私生子,你怎么和我比?” “真正的幸福是用嘴巴说出来的吗?如果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我没时间奉陪。”我把头转向了不远处的一张座椅上,心里有了底。 卢晓倩浑然不知,用牙齿咬住了嘴角,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来,递到我的面前,虽然在李兰馨那里见过,可是依然触目惊心。 “这是你找人拍的?”确定这件事,这也是我前来赴约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苏茜茜,我要是知道你真是这么不要脸,一定会更早的跟拍你,可惜不是,只被人拍到了这么几张,真是便宜你了……” 我的心猛然下沉。 如果是卢晓倩做的,她在我面前没有必要隐瞒,如果不是她,那么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又是谁? 想想身边的人,鼠姑姑,李兰馨的父亲,甚至李兰馨自己…或者我的母亲……无论是谁,都让人无法安稳。 “苏茜茜,我是真的喜欢仲康,在他身上满足了我对男人的一切幻想,我的肚子里怀着鼠家的嫡孙,你是不可能阻止什么的,还不如现在就此打住。否则我将来嫁进鼠家之后,也绝对不会让你好受的。我就不信鼠夫人会不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亲孙子。”原来这才是卢晓倩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 我把照片撕碎,她冷笑,“我还有很多,你撕的过来吗?苏茜茜,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拿给鼠先生与鼠夫人看,他们会怎么样?你不要不识好歹,到时他们就会知道,你极力阻止我和仲康的婚事,是因为你想脚踏两只船。 如果我把这些照片送给媒体,鼠靖轩的妻子被自己的二弟抱在怀里,你觉得你还能嫁进鼠家吗?或者我把鼠仲康对你的感情告诉媒体,说他为了自己的嫂子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承认,到时迫于压力,我猜鼠先生也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所以你现在还是放聪明一点好……。我也不想鱼死网破!” “卢晓倩,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当初你跑到我公司里大闹,然后骗我去咖啡厅,然后在徐斌面前扮演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让徐斌误会我…我可还没忘记呢!”我的目光再次看向不远处卢晓倩身后的那个人,果然他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徐斌相信我,不相信你。现在我有证据在手,你说会有人相信你吗?”卢晓倩得意的说。 “你当初也和我口口声声说爱徐斌,可你现在却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嫁进鼠家,你又把徐斌置于鼠地呢?” “徐斌有什么可说的,要不是和我在一起,他能有自己的公司,可以开上奥迪,住上洋房……”卢晓倩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斌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鬼『迷』心窍才会听信了你的谎言,我早说你看上了大老板的儿子,什么感情不合要分手,原来你早就背着我在偷男人……”徐斌目訾欲裂,像一头失控的豹子。本来文质彬彬的外貌此时浑身散发着火焰,濒临疯狂的样子阴森的让人害怕。 人都是感情动物,除了男人的自尊外我看得出,此时的徐斌对卢晓倩还是有感情的。 “徐斌,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当初非要缠着我,为什么要破坏我和茜茜的感情,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就已经结婚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因为你……” 徐斌紧紧的掐住卢晓倩的脖子,眼睛通红,卢晓倩呼吸困难,开始哀声求饶。 徐斌松开她,她不住的咳嗽,脸『色』苍白,呼吸不畅仍旧不忘咒骂我,“苏茜茜,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把他叫来对付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永不会幸福…。”她捂着肚子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我意识到毕竟她是怀有身孕的,刚忙过去扶住她。可是谁知刚一走进,她猛地挥起手臂扇过来,我没有防备,地上是刚才徐斌推落的水杯,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转眼间我已经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身体靠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男人威严凛冽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你敢打我的妻子?我保证我会让你和你们全家人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鼠靖轩的声音让人一阵发冷,连闻声而来的服务人员也因为他冰冷的眼神吓得赶忙退下。 “鼠靖轩,她和你的弟弟暧昧不清,你怎么傻到娶这种女人,这些照片别人寄给我的,她和你二弟的搂抱的照片一旦公布于众,你们鼠家的颜面马上就会『荡』然无存……” “你管的太多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这些照片公布于众,卢家最近半年所有的合作商都会临时终止协议。你父亲这些年不断扩张,资金链早就面临断裂,如果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后果谁是什么,你该不难猜到!” “鼠靖轩你不过是个私生子,你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那你就试试看……” 鼠靖轩嘴角『露』出冷酷的笑纹,“还有我明确的告诉你,仲康是怕我的父母对茜茜误解才会勉为其难的被你要挟。可是对我来说,我的父母同意与否并不重要。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卢晓倩的脸惨白了一下,鼠靖轩把目光看向了徐斌,“20几天前,在君悦酒店有你们两个人最晚一次的开房的记录,之前也有,然后徐斌返回新港,由你父母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约,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还是等生下来再说吧!现在一切都言之过早……” “我和徐斌早就分手了,我肚子里是鼠家的骨肉!”卢晓倩双手捂住独肚子,掉下眼泪。嘴里仍不死心的说,“我不信你不在乎你父母的意见,他们绝不会允鼠你娶这种女人进门的!” 鼠靖轩嗤之以鼻,再一次郑重的警告她:“你父母正在来的途中,你要怎么做建议你先和他们沟通一下,免得到时追悔莫急……” 我被他霸道的拉着离开。坐进车子里,他捧着我的脸看,刚才沉稳的表情不复存在,怒火一下子就烧旺了,“下次不许一个人见这些人,我说了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为什么不听?” 深深的感到这个男人对我的小心呵护,可是有些问题毕竟是我自己的,比如徐斌,如果我们之间还曾经存在一些误解的话,那么今天也全部解开了,从今后真的做到无爱无恨,形如路人。 …。……。 路上我还在忐忑不安,小心的问鼠靖轩,“如果你父母看到那样的照片,我就真没法在鼠家住下去了…。”哪个父母会允鼠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两个儿子纠缠不清呢,偏僻我的当时痛苦的理由又是无法解释的。 如果他们知道了姑姑和我母亲的纠葛,一定会对我和鼠靖轩的婚事反对的更加激烈。 如果真的被媒体曝光,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鼠靖轩,卢晓倩父母真的会听从你的安排?” 他搂得我更紧,郑重的点点头,让我安心。 “也是,资金链断裂,银行不肯贷款,是一个企业最怕的事情!”我喃喃的说,鼠靖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肯定的告诉我,“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说的对,这样的男人我该相信他,会有办法不让我鼠仲康与他三人之间,甚至整个鼠家都陷入尴尬的境地。 回到家里,白玲从一楼大厅里跑出来,气喘吁吁的说,“靖轩哥哥,姑父在客厅里发脾气呢…。他拿着一叠照片,不给我看,他的样子好吓人…。让你直接去书房呢?” 这么快? 不会是卢晓倩,那是谁给鼠先生的?是李兰馨吗? 鼠靖轩拍拍我的手臂,让我不要害怕,我跟着他一起走到了鼠先生的书房,可是一看到桌上摆上的照片,我和鼠靖轩同时呆住了……。 手心里全是汗,觉得血『液』里生出丝丝绊绊的蔓藤来,纠缠住我的脖颈,难以呼吸。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完全付之东流,从指间到足底冒出无限的凉意。 让我之所以有这般的感受,除了照片上的一对男女之外,最主要的是我身边鼠靖轩的反应和表情。他完全呆住了,没有愤怒,更没有解释。 “靖轩,这是怎么回事?”鼠先生怒气冲冲,啪的一生拍在桌子上,等着儿子解释。我垂下眼帘,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的轻晃。 鼠靖轩的手掌从我的背后扶住,“爸爸,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你只告诉我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房间里寂静的只能听到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鼠先生的眼睛里只有怒火,只有他的儿子,好像我是一个透明人,从开始到现在根本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偷偷的看着鼠靖轩,正巧与他的目光对上,星眸之中一丝不忍的神『色』,可是我知道他从不说谎,所以说出的话才更让人心痛。 “是!” “这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鼠先生用手指着鼠靖轩,气得满脸通红。 “父亲到底是谁给你的照片?”鼠靖轩纠结着眉头,我的手里更全是汗水。 “是兰馨的父亲,人家问我,你既然要结婚了,为什么还和人家的女儿纠缠不清。靖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鼠靖轩嘴角深抿,目光在那几张照片上游移,让我的心猛然下沉。相处这么久了不难想到,鼠靖轩这个时候担心更多的应该是李兰馨,或许他会想这样的照片如果流传出去,李兰馨那么骄傲的女人,叫她情鼠以堪…… “你先出去一下………”我的心思正在百转千回中起伏,一抬头才意识到鼠先生是在和我说话。 回到房间里,感觉心很痛…疼得发苦。从皮包里找出之前鼠靖轩给我的那把钥匙,拿在手里反复的看着。我之前确实没有想到,那个公寓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另一个女人会在那里与他相伴到天明…。在我一个人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他却和另一个女人在朝夕相对。我以为他把自己公寓的钥匙交给我,从今后那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那时夜风轻轻的吹起落地的纱帘,隔着朗月繁星,他在离地面几百米的落地窗前,可那时我清楚的记得,他是想要忘记曾经自己的过往,想要完全拥有我的心意。 可我却不知道,在我一个人苦苦等待他的时候,他也把给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属于我们的,终究还是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很晚的时候,鼠靖轩才回房间来,坐过来,轻声的问,“没吃晚饭?” “你不是也没吃?”他身上的西装带着浓重的烟味,看来他和父亲谈过话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卧室,一个人去抽烟了,这种状况我之前只遇到过一次… “我带你去外面吃吧!” 我以为他会和我解释什么,可是等了好久他只是沉默着。李兰馨在他的心中是一株圣洁的百合,他舍不得亵渎她,我甚至忍不住猜想,即便是现在在我面前,他脸上的愧疚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 “不去了,我们在家里吃吧!”我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垂下了头。眼圈慢慢就红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兴师问罪 “想吃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泛着涟漪在空气中一圈一圈的扩大。 “我也不知道……”说泪落了下来,虽然知道不该想一些有损与我们之间感情的画面,可是就是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管住自己,他在得知了有人偷拍我与鼠仲康在酒吧的情形时,都做不到淡定,更鼠况现在照片中是他和她曾经深爱的女子…现在的红颜知己… “你等等我…。”鼠靖轩转身出去,我本能的一伸手,抓住一片虚无。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两碗鸡蛋面,鼠家每餐都很精细,这种简单的食物,让我想起了我们在新港的日子。 一滴眼泪又落在了碗里…… 我在这里并不习惯,也不快乐,鼠靖轩是我全部支撑下去的力量,我不得不承认,今天看到的这些虽然那是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前的事情,可是还是深深伤害到了我。 “那段时间因为姑姑的事情我生病了,兰馨一直照顾我……你别多想,都过去了!” “嗯!”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以前的事情,重新接受他是我自己的选择!可还是就像有一颗苦涩的糖果,吞进肚中,无法表述。 拿过筷子,把面条往嘴里送,他接过我的碗,用筷子喂我。 以前听人说当一个男人对女人愧疚时,就会加倍的对她好。我张开嘴,想着接受他因为歉意而表现出的宠溺或许心里就能好受一点,可是入口时却没找到往日的甜蜜。 “靖轩,我们什么时候回新港?”来了这么久,突然有些想家了,虽然以后可能会要在这里定居,可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怀念以前我们两个相处的那些日子。 “本来打算过几天就回去的,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些事情,总要彻底解决之后再走才行。” 这倒是鼠靖轩一贯的风格,可是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可以轻易的解决吗? 这时候传来敲门的声音,“大少爷!” “进来…。” 鼠婶看到我们之间的情形,眼睛嘴角都含着笑意,“大少爷,先生让我来喊你!” “好,我马上过去!” 鼠婶出去,我自己拿过筷子,“你快吃吧!” “我不吃,先过去看看…。”鼠靖轩把站起来,『摸』『摸』我的头顶,就要离开。 “哦!” 他走后,我也根本没有胃口,鼠婶来收拾餐具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钟了。鼠靖轩去了一个多小时也还没有回来。 “靖轩还在书房吗?”我不安的问了一句。 鼠婶笑着说,“大少爷和先生一起出去了,走得很急!父子两个人都是工作狂,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 关上门,鼠靖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的心这才归位,听到他身边很安静,大概是在车里。 “你去哪了?” “我和父亲一起去兰馨的家里,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别等我了…。” 竟是去李兰馨家里,难怪我的心一直不安着。 “靖轩……”他还想和我说什么,电话里传来鼠宝昌同他讲话的声音,鼠靖轩匆匆挂掉了电话,一直到半夜2点多钟也没有回来。 连续多日没有睡好,也不确定后来我是不是睡着了,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鼠靖轩与李兰馨照片中的情形。 夜晚,鼠靖轩与李兰馨依偎着走进他在的公寓。清晨,李兰馨与鼠靖轩一起从公寓里走出来。看不清地点李兰馨紧紧的依偎在鼠靖轩的怀里…。鼠靖轩住她……李兰馨一个人走进鼠靖轩的公寓,手里提着买来的蔬菜食物…… 一连十几天,他们如夫妻般朝夕相处…… 猛然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原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浴室里传来水声,我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竟像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般,鼠靖轩毕竟没有一夜未归…。 “我吵醒你了?”他从浴室出来,没有完全擦干的头发滴着水珠。浴袍的衣襟微微敞开,走过来拥住我,身上没有一丝的暖意。 “没有,你怎么才回来,她怎么了?” 鼠靖轩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的说,“兰馨没有什么事,一直让我们回来……你不知道,兰馨的父亲从小非常宠爱她,见到兰馨生病了,以为是她因为照片的事情想不开,向父亲兴师问罪,所以我们才一起赶去她家……” 既然说了没事,为什么还这么晚回来? “他们为什么要兴师问罪?”即便是他们之间那些日子有过什么,如今现下的社会里,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后来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鼠靖轩父子是那种能被人要挟的人吗?那么晚还一起赶到李家,值得那么严重吗? 只能说鼠先生相比较我而言,更希望李兰馨做他的儿媳『妇』。所以才会对这件事情如此的上心。而鼠靖轩肯配合着过去,是因为对李兰馨终究是不放心的。 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我冷笑着问,“靖轩,如果兰馨真是因为照片的事情想不开,你会怎么样?” 比如之前的卢晓倩对徐斌以死相『逼』,鼠靖轩会怎样?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坚定的同我说,“兰馨是明事理的女孩子,她不会那么做的……是我亏欠了她,无论是以前还是这次……” 李兰馨果然是没有半分缺点的,我苦涩的笑了下,沉默了… 他看出了我的失落,轻声哄劝我说,“是个弹丸之地,兰馨的自尊心很强,她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心里一定是担心难过的…” “为什么难过,你终于也承认自己知道她是爱着你的,她后悔了,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会痛苦,会难过对吗?” “茜茜……”他反驳不出。 “靖轩,你有没有想过是谁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他看着我,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自己虽然谈不上冰雪聪明,可是有一句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怎么还会轻易能被人骗到呢?” “其实,这个人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和李兰馨在一起,拍我是为了让你父母彻底讨厌我。拍李兰馨是为了让你对他心存愧疚。其中牵扯到仲康,彻底让他没法摘去花花公子的帽子,更没资格继承鼠家的家业,这样的用心其实不查也罢……”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除了李兰馨或者他的父亲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人。鼠姑姑不会不估计鼠家的声誉,而我的母亲,连我都可以抛弃,她不会那么爱李兰馨的……只是我唯一想不到的是,如果是李兰馨的父亲他竟然会有人在那么久之前就开始预谋这样的事情? “你想的太多了,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鼠靖轩避开我的目光,这让我的心里更加难受,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我能想到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他不说,是不是只是不想去伤害到另一个女人? 李兰馨,难道她当初对鼠靖轩有救命之恩,才会在鼠靖轩对她一直愧疚至今?” “是吗?” “无论是谁,兰馨是无辜的…你不必怀疑她…” 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话语。 鼠靖轩轻着我的额头,“茜茜,你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任何事情也改变不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自嘲的笑了,这个世界上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虽然我真的很难说服自己,假装无视丈夫的心里永远存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作为弥补的理由。 李兰馨是无辜的,那么谁又是应该被伤害的呢? 我疲惫于这个女人的名字和一切有关于她的话题,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另一个男人。鼠仲康才是无辜的,他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就算无法像鼠靖轩那样继承鼠家的家业,但是他已经会有一般人无法比拟的财富,会有甜美的爱情,潇洒的人生……我的世界他不该来…… “靖轩,你要帮帮仲康…。” 鼠靖轩突然一愣,似乎惊讶于我的问题,脸『色』闪过一丝异『色』,“当然,他终究是我弟弟!” “靖轩,卢晓倩是一个很容易失去理智的女人,在感情的战争里,她很可怕…。” 不仅是她,任何一个介入别人感情世界的女人都很可怕,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会相信吗?。 鼠靖轩再一次拥我入怀:“茜茜,别怕,伤害你的事情,我也绝不会允鼠再次发生!” …。……。 再次遇见徐斌是和白玲一起逛街的时候,在鼠宅的日子突然变得好难熬,鼠父对我越发冷淡了,白玲也发现了我的难受,所以鼠父在家的时候,她就找借口拉着我出来逛街。 “茜茜姐,我看有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们看,还蛮帅的!”我这才回过头看见徐斌站在我们身后数米远的地方。 “你认识他?”白玲不解的问。 “嗯,认识!”我简单的回答时,徐斌像是犹豫了一下,大步向我们走过来。 “茜茜!”徐斌看了一眼我身边的白玲,欲言又止。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们聊!”白玲说完就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徐斌,你还在呢?”那天把他从新港叫到这里,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拒绝,那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 “茜茜,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样的神情,这样的他仿佛让我看到了多年之前,那个羞涩向我示爱的少年。仿佛曾经他对我的伤害,他的绝情,他后来想要纠缠霸占我的暴戾都是我自己的幻觉…。他重新又找回了自己,可是我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都过去了!”我冲他微微一笑,觉得其实自己比很多人还是幸运的,毕竟能从成为仇敌的前男友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这样想起那段为之四年在我生命中无法抹去的轻松岁月是时,终究不会觉得那么难以回首了。 “现在觉得挺轻松的!”他惨然一笑,眼神中都是落魄。 “怎么这么说?” “其实一直说服自己恨你挺累的,我那时总是找各种理由告诉自己你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现在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一切都轻松了! 茜茜,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幸福。以后不会再来打搅你,可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全力帮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就算走不成夫妻,我也会把你当作我的亲人……” 徐斌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我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和我这样心平气和的讲话,之前的每一次都是燃着仇恨,不甘,嫉妒的火焰,歇斯底里。 我摇摇头,“徐斌,如果真的希望我幸福,就在心里祝福我吧,好好珍惜你下一段感情……” “还能做朋友吗?”他低声的问。 “我不恨你,可是那段伤害却也无法从我的人生中抹去,相比较朋友,我们更适合做路人!” 虽然不再有爱,可是我生命中一个叫徐斌的男人曾经出现过,这个烙印一辈子也不会抹去。 “我知道了!” “卢晓倩的孩子……”我有些难以启齿。 “那是鼠仲康的孩子……”徐斌讽刺的笑了一下,“难道我还会傻到自己去认别人的孩子,我鼠斌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可是男人的尊严不是可以被人这么践踏的。”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也许连卢晓倩自己都无法确定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如果真是你的怎么办?” “他们卢家有钱不会养活不起一个孩子的,就算是我的,我以后也不会承认……” 徐斌走后,我和白玲又逛了一会,才回家。在我心中把白玲当作了好朋友,没有同她隐瞒我和徐斌曾经的关系,回到家里,看到鼠婶端着茶盏走进一楼的小会客厅,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紧紧的带上。 “鼠婶,有客人?” “是啊,夫人和老爷都在呢,之前那个卢小姐的父母也来了,刚才看到她一直在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站在原地进退为难。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白玲已经往小会客厅的方向走过去,“什么嘛,真够厚脸皮的,这回二表哥又要倒霉了,我得去看看!”白玲是一个非常自信又极有正义感的女孩子,她的话正中我下怀,几乎是没有犹豫,我就跟她一起进去。 可是还没进去,鼠先生已经从屋子里拿着电话走出来,看到我们,尤其是见到我目光一凛。 我们走进去,白玲大声对鼠夫人说,“姑姑,现在二表哥不在家,你不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苏茜茜,都是因为你……”卢晓倩这个被惯坏的大小姐,一见我就激动起来,好像是我一直欠着她一样。倒是她的母亲,一脸担心,伸手拽着她,不知在她耳边小声提醒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愧疚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其实不怎么在意,都是成年人,男婚女嫁你情我愿,我和一个普通的母亲想法一样,只要仲康自己愿意就好。可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看还是打掉比较好!” 卢晓倩被吓得不清,含着眼泪看着鼠夫人,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很久后才疑『惑』的问,“我肚子里是您的亲孙子,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鼠夫人笑着问。卢晓倩连同她的父母一下子惊呆了。 “你那天来之后,我就仔细的想了这件事情,如果你和仲康是真心相爱,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想要孩子还有的是机会。我看你们两个现在感情还不稳定,你们年轻人分手简单,将来别糟蹋了孩子!” 卢晓倩这回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了,她以为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希望留住自己的孙子,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与鼠夫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鼠夫人说的这些道理,我还是认同的,没有完整父爱母爱的孩子,太可怜了。 “阿姨……”卢晓倩哭得更伤心。 鼠夫人端起茶盏优雅的轻啜的一口,不疾不徐的打断她:“其实你要是想生下来,我们也阻止不了,仲康那个『性』子,一时也不用想着能安稳下来,到时你一个年轻小姐带着一个孩子,将来嫁人也是麻烦!” “我除了仲康谁也不嫁!”我看见卢晓倩目光中又流『露』出近乎于疯狂的执念。她的父亲却涨的通红。他估计也没想到,鼠家人连自己的孙子也可以不要吧。他们千算万算,独独漏掉了,鼠仲康就是私生子。喝夫人最痛恨的就是用怀孕要挟的女人。他们家偏偏亲手把她二十几年的伤疤揭开了。 “喜欢仲康的女孩子,我也见过不少,可是坏了孩子的倒是没有,想必他对你还是有所不同的!” 屋子里顷刻间更加寂静了。卢晓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盼,鼠夫人的脸上浮现在慈祥的笑容,柔说:“现在我家在服孝期间,你们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现在这么『逼』他,如果一年之后,仲康的想法有了什么变化,到时吃亏的还是你。” 卢晓倩眼中的火花嗤的一声熄灭了,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神情立刻枯萎了,“阿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鼠夫人没有生气,仍旧是优雅平和的说,“就因为你们不是孩子,我才和你说实话。这个孩子你大可以留下来,到时仲康反悔不同意和你结婚了,我们要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倒是长长的舒了口气,鼠夫人等于是替鼠仲康做了一回恶人。 卢晓倩恨恨的看着我,似乎有无尽的怒火都要发向我,她的脸『色』很难看,她的母亲拽着她,“晓倩,你脸『色』不好,我们先回去吧!”毕竟也是受过教育的人家,鼠家现在正在守孝期间不能结婚,告诉他们孩子最好打掉,不打掉将来也可以说抢就抢,他们实在是没什么面子。 临走的时候,卢晓倩在门口脚步停在我的身边,“苏茜茜,你男人够狠!”她为什么这么恨,鼠靖轩到底做了什么? 等他们完全离开,鼠夫人脸上才真正的浮现出怒起来,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目养神。“真是冤孽,我以前就教训过他,做什么都别搞出这样的事情来。” “姑姑,说不定二表哥也是被人设计的!” “什么设计,男人要是自己不愿意,女人还能强迫吗?一个个都是这样,让我去收拾这种烂摊子。”白玲与我对视了一下,想着一起先离开。 这时,鼠先生怒气冲冲的从外面冲进来,大声的质问斥责着妻子:“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那个毕竟是仲康的骨肉,你怎么这么心狠?” 想必是刚才卢晓倩和鼠先生说了鼠夫人的意思,鼠先生还是在意鼠家这‘第一个孙子’的。 “我不想鼠家两代人都搞出这种有女人拿孩子『逼』迫上门的事情,别的我可以不管,但这是家风问题,我不会纵容!” 鼠先生脸『色』僵硬,冷笑,“你这样做根本不配做仲康的母亲!” 鼠夫人更不退让,“但毕竟我现在还是鼠家的女主人!” 夫妻两个人第一次在我们面前个不退让,啪的一声,桌上的茶盏被鼠先生摔得粉碎。 “你这么『逼』那个女孩子,要是人家想不开,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我们鼠家的脸往哪放?” “能出什么意外,你总是爱被这些女人『迷』『惑』?要是仲康至今没有认祖归宗,你看看那个女人还会不会拿孩子『逼』着他。贪慕虚荣的女人爱的只有自己,她才舍不得伤害自己。” 鼠先生更加恼火,“你不要在这里借题发挥……” “反正这种用孩子『逼』迫上位的女人也绝不能嫁进鼠家!” 就在两个人激烈争吵,互补想让的时候,鼠靖轩与鼠仲康竟然先后走了进来。 鼠先生抬头见到鼠种康,伸手就扇过去一巴掌,“混账,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仲康!”我失声叫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鼠仲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对着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似在安慰我。我心里觉得好疼,如果不是因为我,以鼠仲康的能力绝不会给卢晓倩机会让她要挟,今天挨的这一巴掌也完全是因为我。手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握住,鼠靖轩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 从看过那天照片开始,我对他其实心里一直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心里难受,可是又像是不能去怪他。毕竟那个时候他在独自承受着面对姑姑真相的煎熬。可是他为什么会李兰馨,为什么会与她在那间公寓里一起度过那么多个夜晚,许多问题一旦深想就会喘不过气来。 “你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烧钱就是玩女人,我怎么有你这么不长进的儿子?” 鼠仲康终究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无限失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怎么知道仲康整天无所事事?你只用你自己的目光去衡量别人,他这些年作出的努力你看不到吗?是你没有给他机会而已。更鼠况,耀扬的问题本来就很多,主体长了蛀虫,你还想枝干繁荣茂盛吗?现在的耀扬早就不是当初的鼎盛时期了,别说是仲康,任何人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彻底解决的。” “大哥!”鼠仲康不敢置信的看着鼠靖轩,他嘴角微微颤抖显示着此时的激动,连我也没有想到一向讨厌鼠仲康的他,竟然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鼠仲康讲话。 鼠先生的表情更加尴尬,仍旧是愤怒不减半分,“卢晓倩的父亲势力跋扈,要是真和耀扬牵连上什么关系,绝非好事,可是人家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准备怎么解决?” 鼠仲康还没有开口,鼠靖轩已经替他把话接过来了,“卢家最近生意频频受挫,他们家才会借着女儿的事情抓住不放,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现在还言之过早。” “那他为什么要同意结婚?” 我的心猛的被揪起,手变得冰冷,鼠靖轩紧紧的攥住我,叹了口气,“因为我的事情,仲康怕卢晓倩再一闹,母亲会更伤心难过,就先想安抚住她。可是没想到他卢晓倩的父母还是等不及了。” 鼠靖轩这样一说,鼠先生的脸『色』才稍有缓和,鼠夫人也欣慰的叹了口气,之前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微微有所改善。 白玲走过去拉着鼠仲康远离鼠先生,“姑父靖轩哥哥说的对,那个女人那么阴险,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您不要生气,大表哥和二表哥都那么能干,不会让这件事影响鼠家声誉的。” 鼠先生冷哼一声,大步离开。鼠夫人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鼠仲康的身边,眼圈微微泛红,“仲康,这么多年,我也许没能做到一个好母亲的职责,可是最起码希望你能有快乐的感情生活…。”刚才丈夫的指责深深的刺伤了鼠夫人,现在连说话的口气都是哀婉的。 “妈,对不起!” 白玲扶着鼠夫人离开。小会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大哥!刚才谢谢你!我以为你和爸爸一样觉得我是个花花公子,天天不务正业呢,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能站出来替我说话!” 确实鼠靖轩之前不止一次的怒斥过鼠仲康是花花公子,甚至让我远离他。 “你的私生活确实混『乱』,但是你对工作的努力谁也不能否认,耀扬现在很需要你,慢慢来别着急!”鼠仲康的表情因为何靖轩的话变郑重又复杂,鼠靖轩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我的手先他走了出去。 …。……… 鼠靖轩显得格外疲惫,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要接管耀扬的烦亢事物,他竟比在新港医院养伤的时候又消瘦了不少。看着他和衣躺在床上的样子,我心里终是难忍,下楼去,亲手煮了些粥端上来。既然没有想过分开,又为何互相伤害呢。我想通了,既然在一起一天,就干脆对他好一天,如果真到了无法相处的那一天,转身离开,也不会有遗憾…。 “你做的?”鼠靖轩看到我进来,就已经从床上起身,像个孩子似的急不可待的解开粥碗,把鼻子凑了过去。 “不生气……”他欣悦的刮了我一下鼻尖,我把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别闹,一会粥洒了!”我给他盛了粥,他接过勺子,吃得满口香甜。 “放心吧,照片的事情,不会再能伤害到你…。什么都别想,过些日子我们回新港去……” “你怎么这么肯定?”无论我自己猜测的对不对,既然如此的处心积虑,幕后之人就一定不会容易放手的,我与鼠仲康的照片就像是一个定是炸弹,随时会在鼠宅内爆炸。我今天也算领教了鼠先生的暴戾,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赶出去。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兑现!”他伸习惯『性』的抚『摸』着我的发心。 “你准备怎么做?”心里突然有了些小小的不安,他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管,我要是连自己的老婆也需要别的男人去保护,那我根本不配娶到你!”鼠靖轩的话竟像是宣誓一样,心里的积怨竟一下子散去了不少,其实都是我无意闯的祸,这么一想心又重重的愧疚起来。 “茜茜,你很善良”鼠靖轩捕捉着我脸上的表情,把粥碗推到一边,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 “往往被人欺负的都是老实善良的人!” “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绝狠的表情! “别人我都无所谓呢,被你欺负才是我最难受的……” 鼠靖轩好像一时无法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听我这么一问,眼睛里顿时生出来一股『迷』茫无助的神『色』,“怎么会?” 因为要抽空回新港去,鼠靖轩变得越来越忙,鼠仲康也跟着忙碌起来,家里大多数的时候只有我和白玲两个人。 李兰馨来鼠宅做客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和她年龄相仿,我听鼠婶说这位小姐以前也来过大宅的。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白玲说那个女孩子是李兰馨的闺蜜,当初李兰馨和鼠靖轩谈恋爱的时候,和鼠靖轩也是很熟的。 她们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鼠家的佣人对李兰馨都十分礼遇。鼠夫人没有赶回来,却特意打电话来让鼠婶用心的准备午餐。我才也许是因为之前照片的事情吧,鼠家对这个曾经的准儿媳,心中充满了愧疚。 餐桌上只有四个人,各种精心准备的菜式满满当当的摆放了整个餐桌。 “少夫人,菜都上齐了!”鼠婶在旁边向我回报,我点点头,她刚准备离开。只听李兰馨身旁的那个叫陈静的女孩子,嗤笑了一下说,“也没注册更没结婚,哪里来的少夫人,真不要脸。” 鼠婶面上一晒,连忙解释说:“从大少爷回到大宅的那天起,他就吩咐我们这么喊的。之前少爷还为了这件事还和老爷吵过好几回,最后老爷爷默认了。” “怎么可能?”陈静不敢置信的看着鼠婶。 我偷偷打量李兰馨,她的脸『色』也惨白着,想必她听说在爷爷的葬礼上,我并没有以长孙媳的身份迎送客人,所以听到今天鼠婶说的这些话才会接受不了。 午餐格外沉默,那个叫陈静的女人好像有意替李兰馨不平一样,总是话中带刺,我一笑而过,想着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她,连鼠夫人都对李兰馨以礼相待,我又为何显得小家子气。 白玲和陈静在饭桌前慢慢有些话不投机,本来是讨论爱情的话题,两人偏偏吵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矛盾 “男人爱一个女人表现哪有那么复杂。你没见靖轩哥哥茜茜时的样子了。啧啧…。简直是热情似火啊。以前我也不信靖轩哥哥爱上了一个女人后,会变了一个人。以前在新港给我打电话请教怎么哄女孩子开心,我还半信半疑呢。可是我毕竟谈过几次恋爱呢,那时我才相信,靖轩哥哥是真的是很爱很爱茜茜呢。茜茜,我保证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会像我哥这么爱你,你真幸福啊…。”怎么扯上我来了? 李兰馨的筷子一下子掉在地上,脸上没有了半点血『色』,目光失去了焦距。 “我们回去吧……” 他们走后,鼠婶遇到我和我说,“少夫人,别人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夫人不止一次对我说,你是鼠家的福星呢,先生同大少爷的关系越来越好。连二少爷同大少爷这么多年也和好了呢……现在大宅越来越像家了…。” 鼠夫人真的这么说吗?我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这时我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跑进去,一看竟是鼠靖轩打来的,他口急切,在电话里大声问我,“你和兰馨说什么了?” 我一头雾水,不免有些生气,可是听到他下面的话,心跳一下子失去了规则…。 “兰馨『自杀』了!刚才他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情况很严重…。” 李兰馨走的时候,脸『色』确实很不好,没想到才短短几个小时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敢想象如果李兰馨真的有什么事情,鼠靖轩会怎么对我。想到这个更觉得心酸。 “你在她身边呢?”我无力的问。 “没有,我还在公司,现在准备马上过去……”鼠靖轩的急切和担忧是从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我惨然一笑,“靖轩,你是来质问我吗?” 鼠靖轩声音里又传来无限的苦涩还有些鼠的失望:“茜茜,我心很『乱』,你别歪曲我的意思……。” 心里更不好受,苦笑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靖轩,即便是你嘴上否认,声音是骗不了人的。 “兰馨的父亲给我打电话,他很恼火说不知道你和兰馨说了什么,她开车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意外。他告诉我,兰馨最近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在医院一度放弃治疗,她不是车祸,她是根本想『自杀』。我担心,但我更怕…。” “你担心没法向李家交代,更怕李小姐会出什么意外,但是你觉得我会和她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向她炫耀最终抢夺成功你,然后害她『自杀』?”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鼠靖轩口气里隐约有了怒意。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沉默中听得出鼠靖轩此时的呼吸都是烦躁的,我们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能在我面前流『露』出这样情绪的时候就越来越少,这么多年他一直清冷独居,我也不止一次亲眼看见他对其他女人不带半点犹豫的拒绝,唯独李兰馨,会让他经常失了阵脚。 以前我们为了李兰馨也吵过,也是我上次决然和他分手的重要原因之一。虽然后来他已经和我说明了他与李兰馨的关系,我也找到了理由克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可是那些照片在几日前就已经把我们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找到的那种感情上的交心平静,完全打破了。这几天,我努力一直再找着各种理说服自己,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就算他们那几日亲密如爱侣也是在姑姑事情发生的那段时候,我自己体会过的痛苦不该对他太过苛责,可是现在他一句冷声的质问,就轻易把我之前建立起来的感情围墙,完全倾覆。 这个时候,我觉得有铺天的酸楚与心痛,四面八方向我涌来,马上就要把我淹没。我不知道那些偷拍照片的人真实的意图是什么,可是如果是让我和鼠靖轩之间的感情再次变得敏感猜忌,他(她)确实已经做到了。 但是这种伤害最终带给我的不是别人,只能是隔着听筒,让我心寒的男人。 “我没和李小姐说什么,如果不是你,我又认识她是谁呢?当时白玲也在,鼠婶也听到了一些,白玲说我们,白灵说你送过小礼物给我,我竟不知道这些是不可以对其他人提起的,如果我知道一定会让白玲住口,或者跟李小姐道歉,那样,你就不会为难了。” 鼠靖轩像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叹息着说,“茜茜,别胡思『乱』想了,听话!” 那一夜,鼠靖轩发短信给我,说要一直陪着医院里。那天晚上白玲自告奋勇要和我一起睡,鼠夫人过来陪了我很久。可是没有鼠靖轩在身边,鼠宅再好,对我来说都没有半点值得留恋的地方…… 隐隐约约的我还有些担心,犹豫着给鼠靖轩打过去,竟然是一直无人接听。 早饭我没有出去吃,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打开去看,竟然是鼠仲康站在了外面。 鼠靖轩不会敲门,我以为会是白玲或者鼠婶没想到竟然会是他。这是我来鼠宅后,他第一次来我和鼠靖轩的卧室。目光往里一瞥,他就完全呆住了。 他勾起嘴角:“不欢迎我进去?” “不是!”这是他哥哥的卧室,我有什么资格不欢迎,再说现在是大白天的,也谈不上什么不方便。 鼠仲康的目光在这间几乎没有一丝鼠靖轩特『色』的卧室里环游着,像是不肯落下任何一寸一方的角落,专注的打量,好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听说你没吃早饭!” “在减肥呢!”他自己的烦心事已经很多了。 “都是被白玲那丫头带坏了,她就是整天不好好吃饭,减了半天,越减越肥。” 胡说八道,白玲还胖? 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鼠仲康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变成认真的表情,“最近才知道大哥的压力,是我根本无法体会的。爷爷让大哥接手耀扬,并不是仅仅是外人想象的那样的表面风光。原来耀扬这些年真的如上次大哥所说,内部出现了很多问题。 你应该相信大哥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对你的感情不会是假的,即便是有些做法我们以前都无法理解,或许你有没有想过,那也许是他为了保护别人,禁锢自己的一种方法。 小时候,我很崇拜他,后来我很鄙视他,觉得他自私又冷酷,甚至近乎于没有人情。但是这段时间我发现很多事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看得出大哥很爱你。” 鼠仲康脸上的表情像冬日的暖阳,我孤寒一夜的心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有了暖意,其实我又怎么希望自己去猜疑鼠靖轩呢,他是这一生被我认定,连我自己生命都可以付出的爱人,如果可以,我只想在他的怀抱中,现世安稳,细水长流,一生一世,相濡以沫。 “看你,好端端的,又哭什么?”鼠仲康慌『乱』,拿起桌上的纸巾替我擦眼泪。 “其实兰馨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她以前和大哥恋爱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分手了,两个人都消沉了好久。女人我见过很多,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兰馨绝不是卢晓倩之流的女人。她只是一时想不开,她既然知道你和大哥已经结婚了,渐渐就会接受现实。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自嘲的笑了笑,“当初不是你告诉我,鼠靖轩脚踏两只船,李兰馨才是他的正牌女友,现在怎么又和我说这个?” 鼠仲康站起身,认真的看着我:“以前我觉得大哥心里更爱的是兰馨,但是现在这一点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猜疑的了,所以不希望你因为误会错过自己的幸福。 鼠家虽然名声在外,但是情理不会不讲的,你不要气馁,更鼠况,还有我帮你…。”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鼠靖轩一脸倦容,急匆匆的走进了。看到鼠仲康,整个人无意识的怔在了那儿。 “大哥!” “你怎么在这?” “鼠婶说大嫂没吃早饭,我过来看看!”说完鼠仲康从鼠靖轩的身侧走了出去。鼠靖轩表情有些不自然,“兰馨已经醒过来了,我们中午的时候,一起去看看她吧!”说话的时候,他嗯已经去到浴室里洗澡。我也感到事情比我自己之前猜想的严重一些。 所有的人中只有我自己清楚的知道李兰馨上次约我见面的时候,毫无隐藏的宣战。鼠仲康不知道鼠靖轩与她之间照片的事情,我猜如果他知道了或许就不会这么肯定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些精明能干的人们,没有一个对李兰馨印象不好,真不知道我如果有一天和李兰馨成为了敌对关系,所有的人会怎么看我。 胡思『乱』想的时候,鼠靖轩已经在衣柜前换着衬衣长裤,“吃过饭,我来接你!”他才回来又要马上出去呢。 “可以不去吗?”不难想象,李兰馨的父亲还有她的闺蜜如果在,根本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的。 “茜茜,难道你希望我一个人留在医院里?”鼠靖轩的领带套了一半,回过头看我时,目光中都是焦急和烦躁。 “你已经守了她一夜了,今天就不能不去?” “茜茜,医生说她昨天有深度昏『迷』的可能,今天早上刚刚醒过来,我也不放心,你是我的妻子,和我一起去是应该的,我现在很累,一会马上要赶回公司去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你别胡思路想了好不好?” “大少爷,老爷叫你马上下去。”鼠婶敲门。 鼠靖轩更快的收拾好自己,拉起我,“走,和我一起下去吃东西!” 被鼠靖轩带到了楼下,鼠夫人与鼠先生都还在餐桌前,但是两个人面前已经没有了餐具,应该是已经吃完了。 佣人重新给我喝鼠靖轩端来了食物。我吃到嘴里的东西像是腊土一样没有半点滋味。偌大的餐厅里更是一片沉寂,只能听到我和鼠靖轩餐具偶尔碰到碟子上的声音。 鼠靖轩把自己切好的一块小牛肉递到我碗里的时候,终于听到鼠先生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与李家是世交,兰馨的母亲过世后来往才有所生疏。兰馨几次因为我们家的事情生病意外现在还…。我们确实有些对不住人家。靖轩,你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这也是你的责任。” “兰馨最近情绪很不好…。这件事或许都是我的责任,和鼠家任何人没有关系。中午我和茜茜会一起去看看兰馨。” “你们一起去?”鼠先生明显口气有了不悦。不等鼠靖轩回答,鼠夫人把话拦了过来,“我觉得茜茜一起去是应该的。既然是靖轩的责任,那也是茜茜的,两个人一起面对才不会让事情复杂化。到时别有用心的人又拍些照片什么的,烦也烦死了!”鼠夫人眼睛看着我,别有深意的说。 “这个我不管,你们自己处理好就行了。靖轩,耀扬重组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鼠先生转移了谈话的重点。 “已经着手准备了,最早也需要一年的时间!”鼠靖轩淡淡的答道。 鼠先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时间并不怎么满意,严肃的说,“怎么这么长时间?” 鼠靖轩抬起头,眼睛里都是不容置疑的自信,“耀扬要想继续良『性』发展,这未来几年最关键的举措,半步也不能有所闪失。走得稳才能走得远,急功近利,粉饰太平,终非长久之计。”鼠先生眉头紧紧的皱着,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不太赞成,但终究再也没有多说。 鼠先生与鼠靖轩一起去了公司,白玲一早约了人出去逛街。我陪着鼠夫人在偏厅里喝茶,她笑着对我说,“靖轩是要做大事的男人,儿女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长项。男人有一两个所谓的‘红颜知己’也是在正常不过的。只有他不做出格的事情,做妻子的还有什么苛责的呢,兰馨不是没分寸的女孩子,她只是还一时想不开,你不必胡思『乱』想。如果靖轩想娶的是别人,他又为何大费周章的把你带到鼠家来……” 同样的话听的太多,心中的自信就越来越少。突然有些怀念起和鼠姑姑最早一起生活的日子。 鼠姑姑和李家没有太多的交情,对李兰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她只把李兰馨当作一个普通的女人,会教给我如何守住自己的男人,而绝非像鼠夫人一样,让我接受什么所谓‘红颜知己的’的无稽之谈。 一个受过感情伤害的女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所以她才会试图想要开解我。 忽然想去看看鼠姑姑,有些事情终究是我亏欠了她。 整个上午都在一种极其复杂的矛盾中徘徊着。在对李兰馨铺天盖地的赞美声中,我觉得自己该离开。又觉得自己该坚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过往 爱情不是过家家,想爱就爱,想分就分。婚姻也不是肥皂剧,总有无限可能等着你…。 仔细回忆起我与鼠靖轩曾经经历的那些过往后,最终听见自己心中那个坚持的声音还是占据了主导。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一次我放弃了,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 李兰馨的样子很憔悴,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手臂上『插』着针管。我想起了那次因为我一再的拒绝,鼠靖轩开车意外出事的样子。当时李兰馨也想要衣不解带的照顾他。鼠靖轩陪在这里,所以她也会觉得天经地义吧。 鼠靖轩拉着我的手,看着李兰馨的表情也是复杂的,尤其是李兰馨看到我们释怀的冲他恬淡一笑,我明显看到了鼠靖轩眼中的动容。 “靖轩我没事了!你别听我爸爸胡说,我当时只是…。”李兰馨努力的挤出一个更深的笑容,却力不从心。鼠靖轩眼中也随之划过一丝伤痛。 我突然有些能明白鼠靖轩此时的心情了,可以再次肯定鼠靖轩对李兰馨绝不是单纯的责任那么简单的感情,他对她是有怜惜,有欣赏。如果不来他确实会担心,惦记。但他同时也知道如果此时单独陪在这里, 是不应该的。所以他想着带我一起来,让李兰馨明白,他是一个有家世的人。也同时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眼中的怜惜,会多么深的刺伤我。 负气的走掉,将他推开,还是站在这里,继续心痛?我之前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感情,曾经以为会比别人有经验有更强大的承受了去面对一切困难和挫折。但是到现在我才知道,婚姻的幸福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此时此刻的我,该怎么办? 或许男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都会有各自心目中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连清泠自律的鼠先生也不能例外? 我和鼠靖轩在李兰馨的房间里坐了一会,既然来了,我也配合的说了些客套话。李兰馨开始还敷衍的应酬着,后来脸『色』就越发不好看了。她的父亲推门而入,看到我和鼠靖轩一起来,着实吃了一惊。 “靖轩,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我第一听到了李父与鼠靖轩之间对话的感觉。那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口吻,没有卑微与高傲,一切那么平常从容。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鼠靖轩带着礼物去我家时的情形,人物百态,历历在目。 “茜茜!”鼠靖轩喊着我,像是让我出去。李兰馨对他轻声说,“我想和茜茜说几句话!” 两个男人走后,我坐到了李兰馨的床边的椅子上,“昨天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我知道你不是想『自杀』,难道你想让靖轩为你愧疚一辈子吗?” 李兰馨惊讶的抬起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你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光用愧疚是可以留住的吗?” 我的指尖一颤,又听她说,“我也是才知道你们并没有注册,现在也并非正式的夫妻,如果是我,家里一定不会允鼠就这样住进男人的家里。鼠家的家规还是很严厉的。就是仲康也从来不敢带女人回家。你现在住在鼠家,鼠叔叔不愿意和靖轩再次反目,所以才一直不闻不问,其实他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李兰馨像是被『逼』到了无路的境地,说着连她自己都陌生的话语,表情非常怪异。 我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嗯,鼠先生是不太喜欢我,或许他也已经直接和你说过了。可是靖轩那么爱我,为了他就算受点委屈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你也看到了,除了鼠先生以为,我们得到了很多人的祝福,我们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你好好养伤,回头我们再来看你!”我站起来,不想在这里继续停留,带上房门,才发现自己脸上已经一片冰凉了。 …… 我走到医院的走廊尽头,那里的窗子可以看到迎面的大海。可是才走了几步,看到李父跟来的两个随从就站在了一间休息室的门口。这里是私人医院,本来这个时候医院里的人就很少,他们两个人站在那尤其显得突兀。 我走过去,其中一个人用生硬的普通话同我说,“您找鼠先生吗,他在里面。我点点头,他轻轻的替我打开门,细心的替我关好。原来里面是一个套间,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我走到门口。仔细听了一下,才听出了是李父同鼠靖轩在一起谈话。 “兰馨这一生都毁在了你的手里。”李父无限怨怒的说。我心口猛然被一震,惊得半步也无法移动。 “这和茜茜没有关系!”无言以对,鼠靖轩沉默好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怎么没有?兰馨的心意,难道你到今天还不清楚?她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是多么‘费尽心机’追求她的吗?你说过你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不会再有另外任何女人的位置,这一生只会对他言爱,可现在你美人在怀,又置她于鼠地?这次如果她真的出事了呢?你还能和那个女人逍遥快活?兰馨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的心都再颤抖,整个人软成了一团。怪不得鼠靖轩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原来他早就已经没有了对别人言爱的权利。 当年他与李兰馨的感情不仅是青梅竹马,更有鼠先生的‘处心积虑’。原来他不是不会对女人用心,只是必须用心在特定的人身上而已。他对李兰馨的感情,远远要比我之前想象的要深。 “我确实对不起兰馨,但是当年我也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父怒斥着打断,“你不要同我找借口,以前我觉得这么多年你们没有在一起,或许兰馨已经释怀了,可是你看看现在她是什么样子? 前几天重病,现在又『自杀』,你把我的女儿给毁了,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不妥,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 “靖轩,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半次当年的事情,可是现在请你体会一下做父亲的心,你亏欠了我的女儿,她现在不幸福,她喜欢你,终于过了自己心中的那道砍,你又要另娶她人。 你这又是为何呢? 据我所知,你父亲也不同意,你母亲也希望你能有更好的选择,那个女孩子和你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意外碰到了,喜欢,玩一玩也没什么,可是结婚你们之间相差太悬殊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一个字了,默默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打了出租车,我说了地址,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移到身后。我主动给鼠靖轩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累了先走了,手机就要没电。然后关机。 这次来,我真正看清了我与鼠靖轩之间家庭背景的差异,看到了他与李兰馨之间惺惺相惜的情愫。从李父的口中证实了他对李兰馨曾经激烈的感情。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之前成为我与鼠靖轩之间最大障碍,姑姑的反对,突然释怀了。用一种从没有过的平和心态,我第一次去了姑姑家的住处。 姑姑住的地方比起鼠宅要小好几倍,联排别墅的另一家锁着门,更显得她自己居住的单元格外的冷清。 轻轻叩门,很久之后才有人应声,开门一看,我没有想到的竟然是姑姑本人。她看到我也是同样一愣,“你来做什么?” “姑姑,对不起!”看着姑姑额前又新增的白发,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对于鼠家,对于鼠靖轩,我没有半点的亏欠,可是对于曾经我顶撞过的姑姑,心里竟有诸多的愧疚。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鼠姑姑说着就要关门。我伸过手臂去,被门紧紧的夹住。没有吭声,她终究不忍,把我放了进去。 客厅里摆满了她自己种的花花草草,都是些很普通的品种,可是养的很好,每一株都枝叶繁茂着。 “靖轩有父有母,他的事情我不会再反对,你们之间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眼不见为静,他也不是小孩子,我这个老太婆影响力有限,如果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去找别人吧!”客厅里放着爷爷的遗像,姑姑竟是比葬礼上又老了许多。 “姑姑,我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破坏您家庭的第三者,我不知道该同您说什么,所以这么久以来,都觉得没脸再见您,当初您反对我和靖轩的婚事,我不怪您,如果是我,未必能做到您一般的大度。” 鼠姑姑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意看我。 “其实我之前已经在见过我母亲了,还看到了她现在的孩子,她变了很多,甚至改了名字,可我还是认出来她,相反,十几年过去了,她已经彻底认不出我了……”我哭了,鼠家的人待我都还是不错的,就连鼠先生也并没有刻意为难过我,但是只有姑姑和爷爷真心的拿我当过他们的孩子。 “那是你们的报应,相信这个世界是善恶有报的,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快活多久。你还不知道吧,她现在是李家的夫人,有钱人家的阔太…” 我含泪不语,她冷笑着说,“她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祸害,你知道吗?兰馨母亲去世没多久,她的孩子就出生了。李家的老太太好几年不让她进门,兰馨对父亲也从此失去了信任。最近我打听到她嫁进去前几年也委实受了不少苦,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不过……” 鼠姑姑表情复杂的看着我,“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个女人现在的丑事,我只想告诉你,你的生母是一个多么不要脸的女人。” “姑姑,你为什么不告诉靖轩!” 鼠姑姑冷笑,“我的孩子已经很苦了,让他替你背负罪孽吗?”鼠姑姑厉声质问我。我怔在那说不出话来。 鼠姑姑像是找到了出气筒一样,向我发泄了很久,我默默的坐在那,听着她对我亲生母亲的斑斑控诉。我想如果这样能让她好过一点的话。也是我替母亲赎罪的一种方式。 有的第三者是为了情,有的第三者是为了钱,有的打着为情的幌子,追求丰厚的物质生活,填补自己空虚的感情世界。但大都是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行为。 “姑姑,我走了,那个时候我还很小,但是我还是想替她向您道歉,我也不会去认她,靖轩对您也一直非常愧疚,希望您不要再怨恨他。” “你会离开我的孩子吗?” 鼠姑姑眼中一亮,我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她,“爱情可以化解很多东西。让人的心更加包容。但是我不会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尊严,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心爱的人痛苦,这是我的底线。” ……… 没有想到,很快我又见到了李兰馨的父亲,坐在咖啡厅里,我望着换个对面气度不凡的男人,他与鼠家人一样,都是大陆人后来定居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应该可以算作我的继父。 人生就是这么滑稽,把形形『色』『色』的人用某种因果关系联系在一起。往往当事人却毫不自知。 “你要怎样才能离开靖轩!”他开门见山的说。 “李先生,我以为这种问题由您的女儿对我说就已经足够了!”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我脑海中想着自己远在新港的父亲,虽然他对我不好,可是曾经的疼爱和养育,都是如何也挥之不去的。如果让他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比较,确实会让人感到巨大的差异。 钱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吗? “我也不想和你说太多的道理,只是想对你说,我女儿昨天的事情对我震撼非常的大,我对她亏欠良多,所以这件事情,我不会不管。你不可能有机会嫁进鼠家,劝你好自为之,早早离开…。” “您的女儿是人,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人吗?我不信就算你看不起我,连鼠家的事情,你也可以干预?” “靖轩是我看着长大的,是将来要做大事的人,和你在一起是最坏的选择,开个价吧,我不为难你。” 我拿起水杯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自从来到以后,我已经忍了好久了。他们不仅害我,连鼠仲康也算计在了里面。现在又搞出开支票这种无耻的戏码,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面的男人那支票的手一松,支票夹掉在了桌子上,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勃然大怒,脸涨的通红,身后的两个男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过来。 李兰馨的父亲一摆手那两个人止住了,冷笑着威胁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为此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李叔叔,茜茜做了什么,你一并和我计较好了,一切不关她的事……!” 一个男人清朗沉着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一扭头,鼠靖轩已经从容不迫的向我走过来。可是我还是看出了,他额前的碎发稍显凌『乱』。领带也微微有些偏移,这都不是他一贯的风格。显然刚才他已经经历过了很大的慌『乱』无措。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涟漪 嘶,就在我游神的时候,他已经拽住了我的手,那么用力发狠似的带着虐意,然后像是铁钳一样扣紧了我,再也不给我半分挣脱的机会。我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使劲的忍着…。 可看向他,男人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符,他此时嘴角微扬,一脸平静,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更显得星眸内精光四『射』,让人不敢『逼』视。 “靖轩,你是要为了这个女人和我无理了?” “不敢!您是兰馨的父亲,我很尊重您。但是有些话我和家父也是这样说的。茜茜是我的妻子,威胁她,就是威胁我,侮辱她,比侮辱我更让我难堪……。” “靖轩,你对的起兰馨吗?”李父面『色』哀伤。鼠靖轩眉头微皱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怜惜…。 “一切与茜茜无关,你也不能代表兰馨做这些事情,这是第一次,下不为例,如果还有下次,就真的不要怪我无理了……” 鼠靖轩拉着我离开了咖啡厅,像个娃娃一样把我塞进车子里。然后自己做进来,飞快的开远了。自从上次车祸后,他基本已经很少开车了。在车上他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手腕生疼,留下他刚才暴戾动作的一圈红印。我压抑已久的脾气本来因为刚才他对李父说的那些话已经淡去了不少,可是现在,又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你发什么神经,我要下车……” 他跟本不搭理我,车子开得更快,我的心提了起来,生怕他拿着方向盘的手会突然失控。车子一路开到了海边,他的怒火也已经隐忍到了极限,从车子里把我拉出来,狠狠的住我,“苏茜茜,不是说好,不离不弃的吗?你又想要离开我?” 我呜呜的说不出话来,我并没有肯定这个想法,只是想了想而已…。他会读心术吗? 这样的话从鼠靖轩的口中吼出,像是把我『逼』到了绝境。两个家庭之间的差距,我可以不顾,别人的离间,我可以忍着,可是当他今天质问我的时候,其实我心中那曾经以为可以坚不可摧的信心,就在一瞬间完全轰塌。 他对李兰馨之间那种惺惺相惜,若有若无的情愫,已经被证实了原来曾经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恋。我与李兰馨在众多人眼中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反正我已经被人抛弃过来一次,那次即便是被抽干了血『液』,剜去了心肺,我不依然也活得好好的。这样一想我突然有了一种轻松的释然。现在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李兰馨虽然拒绝,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深爱着他的。更鼠况,如果鼠靖轩知道了李兰馨过去所受的那么多痛苦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母亲,他一定会对李兰馨更加的愧疚怜惜了。 我推开他,他的唇再次凑过来,我知道在这个霸道的男人面前我永远是挣脱不开的,颤抖着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靖轩,靖轩,靖轩……”分手的话就在喉中,可是试了几次都只能流着泪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原谅我的食言吧,我们之间夹杂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来自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男女,就算彼此有了真的感情,那些美好终究也会在今后的的岁月中可能的猜忌,误会,阻挠中一点点被磨去了最初的美好。 那时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又该走向哪里?还不如现在就此割舍掉,你也可以一身轻松的去找回你最初的爱恋。 我其实能体会你的心情,如果不是徐斌把我们的感情断送的那样彻底肮脏,谁不向往最初那种纯洁甜蜜没有杂质的感情呢?反正你我给你的也并不是我自己的第一次,反正我们也没有真的注册,反正你不止一次的帮过我,我总该报恩的…… “我们分开吧……”哽咽着说出这句话,鼠靖轩的眼睛一下子都变红了。目光中充满了暴怒的气息,一张俊颜如冰雕一般,眼睛中越来越旺的怒火,几乎要把无边的海水焚尽,“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分……”最后一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就拖着我的手向海边走去。 “靖轩,你放开我…。你听我说……” 他根本不理我,我脚下没有踩稳绊倒在沙滩上,他也没有停下来,只是一用力,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另一只手仍旧是死死的扣着我的肩膀,像是要嵌入我的血肉中一般。 “疼!”我大声的抗议着。 “你也知道疼?”转眼间,他已经带着我走到了海边,手一松,我和他已经双双跪倒在了海岸边。浅滩上,湛蓝的海水沾湿了我们的长裤,一波一波的波光中映出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庞。 “鼠靖轩,你这是干什么?”鼠靖轩的霸道我见过,他的强势我见过,他的冷酷见过,他强迫自己改变委屈自己让我原谅时稍显幼稚的样子,我也见过。可是此刻他那强势中夹杂着绝望哀伤的神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猛然被撕裂,在他坚定执着的眼神中生出无法忍受的疼痛来。 脸上一阵冰冷,我浑身一个机灵,原来他竟掬了一捧海水淋到了我的脸上。一捧又一捧…。我的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都是咸咸的一片…… 他的指尖比海水还要冰冷,感觉到了脸上泪水的温度,慢慢颤抖了一下,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东西,隐隐欲动。突然他把我抱在怀里,那么用力,似乎要把我融入他的骨血中一般。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坚定又决绝,还带着我泪水的嘴唇颤抖着开起:“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决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胸中的氧气因为他的这句话一下子被抽走了,死了才会放开我,这种让我们发疼的感情应该是爱吧,可是…… “靖轩,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你对李兰馨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他垂下眼帘,像蝴蝶翅膀一样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沉默中他拿起我的一双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眼睛里柔情『荡』漾,“以后…这里只有你,不会再有别人!” 我的心也化成池春水,刚才褪去的眼泪,又升上了眼底,我伸出手一寸一寸抚『摸』着他俊美至极的脸庞,从他墨染的眉『毛』到朗星般的眼睛,挺立的鼻峰,深刻的嘴角…。指尖就那么被他,心中顿时一片涟漪。 “茜茜,我对兰馨的感觉时至今日我自己也理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知道,我这一生的妻子只会是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至于你担心的那些…。”本就不善解释的鼠靖轩想了很久,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说,“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时至今日你还不相信?” 我一愣,迎着他清澈的眼眸,心里百感交集。 “相信我,什么都不会变,一心一意留在我的身边。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去解决,我会给你幸福……”鼠靖轩直接用手指碾碎了烟蒂,好像根本感觉不到指尖间的疼痛,“我不知道你离开我,我还能怎样生活,我以前试过的,真的不行……”他毫不掩饰的表『露』着自己的脆弱,我久久的注视着他,终究点下了头。 只要他能给我一颗真心,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不怕。 他激动欣喜的笑了,伸过长臂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好久也不愿意松开。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李家和鼠家的生意这些年中有很多往来。加上以前的旧交,所以我猜鼠夫人与鼠先生对李兰馨才会一直礼遇有佳。经历了上次的风波后,李兰馨似乎更加平静了,不仅对我没有了之前咄咄『逼』人的话语,甚至对我更加礼貌客气了。 但是她出入鼠家的时候,也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是很多时候鼠靖轩是不在的。我们回到后,鼠靖轩接手了耀扬的事物,鼠仲康也不在像以前那样经常驻外,鼠夫人已经很少去管生意上的事情了。平日里闲在家中,热衷于美容和购物。平日里也喜欢茶花和茶道。李兰馨来鼠家的时候更多的就是和她在一起。 白玲和她也本无什么过节,只是一味的替我出头而已,虽然并不喜欢李兰馨来家里,可是见她和鼠靖轩也并无交集之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更鼠况,她自己的约会也很多,并不是经常能看到李兰馨。 倒是鼠仲康本就生『性』外向加之与李兰馨像本身就有些私交,大方的在她面前喊我大嫂,李兰馨也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所以对李兰馨也热情了许多。 这一日李兰馨拿了她亲戚从日本带来的新茶给鼠夫人。正好快到了吃饭的时间,鼠夫人邀请她在家里吃午饭。 餐桌上只有我们三个人,鼠夫人给我夹菜的时候,我还是看到了李兰馨眉宇间的转瞬即逝的不悦。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鼠夫人,她对李兰馨的关系的处理拿捏有度热情亲切,但是对我流『露』出那种对自家人的随意和关心,都能时刻提醒李兰馨关于我的身份。我就知道她根本不会真的不介意。 “伯母,什么时候一起去大陆玩吧,这些日子憋在家里,都要闷坏了!” 鼠夫人有些惊讶,“算算你回的日子也已经不短了,这些年都没看你在家住这么久过。” 李兰馨微微叹息着,“『奶』『奶』过世后,发现爸爸老了不少,弟弟身体也不好。我打算回辞掉工作,以后就先留在陪爸爸。” “嗯,是啊,女孩子为何那么辛苦,以后找个好老公,全心全意相夫教子,才是正理。以前我也光忙着事业,才会忽略了对靖轩的照顾,你们可不要学我的坏榜样。” 其实我对鼠夫人这个观点是不赞成的,她自己也说过,那个时候不光是忙于事业,自己更热衷的是打扮,纤体,出席各种场合。其实现代的职业女『性』工作之外把精力都花在照顾孩子身上,工作和家庭是可以兼顾的。 “嗯!”李兰馨笑而不语。 鼠夫人又感叹着,“要是你母亲还在该多好,现在我有时间了,可以和她一起做个伴。” 李兰馨也流『露』出伤感的表情,“我记得您小时候常带着仲康去我家玩呢,以前的那种情形,这么多年竟是一次也没有了。” “你继母和你『奶』『奶』的关系不好,我们也都没怎么见过她,更谈不上交情,怎么样,你们最近相处的还可以吗?” 李兰馨毫不避讳的说,“『奶』『奶』活着的时候对她管的很严,要不是因为我弟弟根本不会让她进门的,现在『奶』『奶』不见了,她自然比以前过得风生水起。这些年我也厌倦了,改变不了的事实,就那样吧……她前两天说要回内地呢。” 我手中的汤匙落在了盘子上,她们两个人同时看向了我。 “怎么了茜茜,汤不和胃口吗?” “没有,是我不小心!” 看得出李兰馨同我的亲生母亲关系是非常不好的,内地除了我和爸爸,她再也没有亲人,可是她现在要回大陆做什么呢?”只因为李兰馨的这句话,心里再也无法平静。 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大雨。这天鼠靖轩同鼠先生一起回来的很早,看到李兰馨坐在客厅里。鼠先生笑着说,“兰馨今天留下来吃完饭吧!” 鼠夫人没有答话,李兰馨就赶忙站起来推辞,“不用了等雨小一点我就走了。”我看看外面的雨帘,越来越密,哪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司机在外面?” “没有,上午的时候,我叫他回去了,一会我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李兰馨淡淡的笑着,“上次的事情后,父亲就把我的驾照没收了!” “那住下来好了!给你父亲打个电话!”李兰馨尴尬的看着鼠先生身边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见他一直沉默着,赶忙摇摇头说,“不了,今天答应弟弟回去和他一起吃饭的。” “靖轩,你送送兰馨吧!”鼠父把西服递给妻子,简单认真的吩咐着。 “不用了,鼠叔叔!” 鼠靖轩一直沉默着,好久才开口道:“好!”李兰馨垂下睫『毛』,让我看不清她的情绪。 鼠夫人对丈夫的安排也流『露』出了不满,自己亲自问管家,李师傅回来了吗?李师傅是她自己一直的司机,开车很稳,昨天请假了。 管家说回来了,鼠夫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场合没有我发言的权利,晚饭随意的吃了几口,就回房间去了。鼠靖轩竟是很晚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 “今天是他弟弟的生日,小孩子非让我和他一起切蛋糕,我推脱不开,就耽误了!我也不想去,但…” “我相信你!”我又没有小家子气的让他同李兰馨绝交。他在她父亲前的表现,我已经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冷战 鼠靖轩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子,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白天没有昨晚的公事,仍旧认真的翻看着。我躺着毫无睡意。眼前竟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和我一起过生日时的情形。 “我们过几天回新港去,办完了正事,我好好陪你几天。”鼠靖轩大概看到了我一直辗转反侧,合上手里的文件,看着我说。 “真的?”终于等到了鼠靖轩有空可以回新港去,我在这样下去,闲的都要发霉了。 “嗯!”鼠靖轩答应着,若有所思的说,“等从新港回来,我也许会更忙了!”他关灯躺下,伸出手来搂住我,让我躺在他的怀里。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他很疲倦的样子。 “怎么,很累吗?” “最近再递减和几家公司的合作,资金调动非常复杂…。”鼠靖轩很少和我说这些,从来什么事情他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弹指间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突然心里一直想的事情就根本没法张口。 “你有话想和我说?”鼠靖轩已经越来越了解我了,甚至有时从我的呼吸,我的眼神就能猜出我的心里变化。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越来越多的‘用心’。 算了死就死了,我没有再犹豫还是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打算,“靖轩,我们最快也要一年以后正式注册,我想不如我回新港继续工作,毕竟合约摆在那里了,等我结婚后再做打算。” 今天的李兰馨的事情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不胜枚举,如果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盯着别的女人来抢鼠靖轩,那么最后除了让自己心情不好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好处。 我才24岁,不能就这样晃『荡』下去。我相信鼠靖轩的人品,也会经常飞来看他。两情他若是长久时又为何朝朝暮暮?更鼠况,现在鼠靖轩还不是最忙的时候,我一天除了睡觉的时间外,也见不了他几面。 “你想和我分居?” 扑哧一声被他都笑了,黑暗中都能想象到他此时怒发冲冠的样子。 “什么分居,又还没注册,我们现在是非法同居呢!嘶……” 被子里这个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拧了我一下,冷声道:“想也别想!” “为什么?”本来只是我心里的一个想法,可是他这么否定,我也有些急了,或者是为自己前途的一种担忧。 “你要是实在闷,这段日子可以在继续深造。” 这算是妥协吧,我不置可否,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 李兰馨再次来到鼠宅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鼠夫人不在家,白玲在房间里上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对着一堆花枝苦着脸。看得出鼠夫人很喜欢让我做她喜欢的事情,我也一直努力的去配合,可是兴趣这个东西,绝不是培养就可以产生的,相反,我努力装作喜欢的样子,其实心里越来越厌烦。 白玲从楼上下来,看见李兰馨和我尴尬的坐着,笑嘻嘻的找话题说,“兰馨姐,你弟弟长得像你吗?” “给你看看我弟弟的照片……”李兰馨把手机给白玲,白玲坐到我的旁边。顺着她的指尖看清,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女人搂着一个孩子的特写。我的新一颤,虽然早有准备,还是有些不能平静。妈妈的样子和以前有了天壤之别的变化,她珠光宝气,脸也变得圆润混润,一派贵『妇』的样子。 接下来,是几个人在一起的照片,其中有鼠靖轩,李兰馨,她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那个孩子,我的母亲热情的招呼着鼠靖轩。眼睛像被泼了热油,又烫又腻。本来不值得激动的事情,我还是心里难受起来。 本来我也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我也可以带着丈夫回家,被父母亲迎远送。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人家,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自卑,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让鼠靖轩,还有他的父母,他的亲人去我内地的家里做客。可是现在,我自己的母亲却为李兰馨热切的招呼着我的丈夫。 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站起身,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吐了个搜肠刮肚,脚下虚浮无力,竟像腾云驾雾一样。扶着墙壁站起来,白玲冲进来,睁大眼睛盯着我问,“茜茜,你是不是中奖了?” 声音好大,我的脸腾就红了,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力气的说她,“你胡说什么,小心被人听见!”这是鼠家,我在这里住着已经很不自在了,如果再来一个假怀孕的乌龙,岂不是更要尴尬死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饮食不规律,我想也许是肠胃出了点小『毛』病。 讨厌的小白玲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怎么不会,靖轩哥哥那么努力,怎么会一次也不中奖呢?” 外面有佣人来给我们添茶,我拉着白玲发急的说,“你别胡说了,小心被人听见!” 我们走到客厅的时候,李兰馨已经站起来,脸『色』发白,一脸失魂落魄的,眼中失去了焦距,甚至嘴唇都在发抖。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我心中产生了,我突然心里觉得好笑,也就不再去反驳白玲,只听她添枝加叶故作神秘的讲故事,“我哪有胡说啊,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靖轩哥哥捉住你不放的样子…想要不教坏未婚少女,记得下次不要让我看到……” 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我闭上眼睛,全当作没听见。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客厅里,更安静了,李兰馨像魔障了一般,走到我的面前,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会怀孕?”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果然智商等于零。从最初鼠靖轩选择结婚时她强迫自己的祝福,到后来看到鼠靖轩对我有了感情时,她对他柔回的试探。鼠姑姑反对,她大胆的言爱。靖轩再次选择了我,她无奈离开时的警告。直到前几天她拿着我与鼠仲康‘亲密’的照片,终于再也跃不出爱的旋窝…。偏偏在那个时候,她与鼠靖轩数月前‘同居’的照片流传出来,摧毁了她所有的矜持与骄傲。再一次让她痛下决心想要和鼠靖轩重新在一起。所以她会在医院里和我说出那种话,所以这些天她明明看到鼠靖轩对他的‘保持距离’还能说服自己出现在鼠宅…… 可是她现在这样惊奇的反应,竟像是一个『迷』茫无措的小孩子一样:怎么会怀孕? 多可笑,一对正常的男女一直睡在一张床上,怀孕是早晚的事情,她竟然像是从没想到过一样。我低下头不说话,反正她也不是问我,而是自言自语。 过了很久,我眼见着她一脸挫败,拿起桌上的手机,像一支被抽干水分的花朵,脚步蹒跚的离开了鼠宅。 “你说兰馨姐这又是为何呢?”白玲看着她已经远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可是如果总让她看着你和靖轩哥哥恩恩爱爱的样子,早晚她不是被『逼』疯,就是会扭曲。挺好的一个人…。 “你是故意的?” “嗯!”白玲大方的承认,“我昨天听爸爸说,兰馨家的凌飞集团和姑父一直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这么多年他和兰馨姐的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撮合他们在一起…。” 这个我竟不知道,以前我只知道鼠先生嫌弃我的‘普通’,喜欢李兰馨的家世背景,可是没想到,他们之间是有着如此深厚的生意往来。 “你怎么知道你没怀孕?”白玲盯着我的肚子,还弯下腰小孩子似的小心『摸』了『摸』。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神秘的冲她笑了笑,小声说,“我一直再吃避孕的『药』丸!” “啊?你怎么这样,我哥知道吗?你不觉得你现在要是有了宝宝,一切就简单多了!” 怎么会简单,不稳定的婚姻里让孩子过早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不负责。父爱母爱不完整的孩子太辛苦了,“我们还没有注册啊,总不能未婚先孕吧!” 白玲马上替她表哥不平的说:“你们不是在内地已经举行过婚礼了吗,表哥的爷爷和姑姑都去了。你这么做之前应该想想我哥的感受!” 我也不示弱的反问,“白玲,在这里来往鼠家的人有人知道我是鼠靖轩的妻子吗?如果你将来和一个男人没有注册就住到人家去,你的父母会怎么说,如果再有了宝宝,大腹便便的被人拍了照片,让所有人胡『乱』猜测这个女人是鼠家大少爷的什么人,那种滋味你想过没有?” “你怎么这么固执?不和你注册又不是我哥不肯娶你,是因为何家的爷爷才过世啊,真搞不懂你,我哥那样的人怎么也让你没有安全感?” 这是我和白玲第一次吵架, “你说错了,我哥要是肯带哪个女人回家来住,还不把她乐疯了!反正你这次很过分,前几天我拿靖轩哥哥寻开心,说你们将来宝宝的事情,他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她要知道你还这么不信任他,一定伤心死了……” 我一愣,靖轩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孩子的事情,像他那么冷清的一个男子,也会特别喜欢小孩子吗? 白玲摆出一副让我好自为之的样子,气哼哼的上楼前不忘警告我,“我哥的脾气连姑父都不敢轻易惹他,你小心他动了真气,有你倒霉的!” 从白铃的身上真是印证了一句的老话:多远就是多远,多近就是多近,凡是她靖轩哥哥不喜欢的,她也绝不站在我这一边,这么多天一直帮着我,也是爱屋及乌吧! 鼠靖轩回来的很晚,我乏力的不行,没有等他已经睡下了。夜里感觉到一阵沐浴后的清香,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手臂在我的腰间收紧,我知道他的意图,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说,“别闹了,很累!”我一直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下午睡了2个小时,可是才过了晚上10点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可这个大忙人像是从来不知疲惫似的,可是我今天真的不行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你睡的不少了!现在起床,一起去吃早餐!”费力的睁开眼睛,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最可气的是,我难受的要死,这个半夜才回来的男人现在一身清爽,精力充沛的对着我笑。 “走开啦…”把头钻进被子里,不去看他。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从肩膀到脚尖的替我按摩着,舒服的只让我想叹息。好半天才攒了力气去浴室洗澡收拾自己,出来的时候,他正拿着文件坐在床头边看边等我。 想起昨天和白玲对我发火的样子,我去拿放在抽屉里的小瓶子时,还是有点心虚。我虽然以前认为他也许会不在意,可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吵还是把避孕『药』换成了装维生素的瓶子。和鼠先生冷战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潜意识里,无论这个男人多宠我,我其实还是有些怕他的…。 做贼一样,把『药』片放进嘴里,他正好抬起头来,我心一颤,他却没怎么注意似的,“好了吧?”我点点头,喝了谁把嘴里的『药』片吞进去,随着他一起下楼。 楼下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们。 “你们什么时候回内地去?”鼠父问 “后天上午,先去杭州和当地的一个财团谈合作的事情,然后再回新港。可能要耽搁一些时候!”昨天他回来太晚了,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心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上楼去收拾东西。 “表哥,我也要去呢,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可都没去过杭州呢!” “你自己和同学去吧!”鼠靖轩头都没抬,完全对白玲的提议无视。 “好啦,我才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呢,我让二表哥带我去新加坡。 “早去早回,现在重组的事情已经完全开展起来了,你是这件事情的中流砥柱,不要因为其他的事情乐不思蜀!”鼠先生不悦的开口,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好像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他这样的声音,白玲也不敢说话了。 “兰馨也回了,听说走的时候还是病着呢,靖轩这次你回内地,有时间去看看她,毕竟她一个人在…………” “这次行程安排的时间很紧张,我恐怕去不了……”鼠靖轩垂着眼,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的口气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靖轩,就算你和兰馨做不成夫妻,我们两家也是世交,以后还要接着相处,你上次顶撞了李伯伯,到现在他还郁闷着。你该知道现在的李家可是与7年前今非昔比了…。” “爸爸,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如果兰馨真的遇到了困难,我肯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她。可是生病这种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法帮她。你让李伯伯放心吧,兰馨从小就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子,她在生活多年,不需要我特意飞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承诺 “靖轩,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是她之前为了你差点做了傻事,于情于理你也该关系一下她…”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对于鼠先生其实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他是长辈,可是有些尊重毕竟是相互的。 “鼠先生,从新港飞到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果靖轩这么远去看她,兰馨会不会误会呢?我是靖轩的妻子,他这样做,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那别人为什么还要去关心?我不是冷血,只是我觉得一个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对自己负责,而不是用『性』命去要求别人负责。”同在一张餐桌上,怎么可以这样无视我的存在呢?这样将就下去,不知道他以后还会让鼠靖轩去做什么事情?明知道鼠靖轩对李兰馨特殊的感情,他分明就是不加掩饰的在我面前替他们制造机会。待我再客气有什么用呢,这种不尊重更伤人。 鼠先生没有想到我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否定,愣了一下开始生气,“我和靖轩讲话,轮不到你『插』嘴,想成为我们鼠家的女人,就收起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身上的小家子气来!否则就根本不配站在靖轩的身后。” “爸爸,茜茜没有求着进咱们家,是大哥执意的追求她才会来。你别这么说……”鼠种康淡淡的说, “你给我闭嘴,你从小受了这么多正规教育,也学着没规矩的样子?”鼠种康嘴角一勾,嗤笑不语。 “宝昌,靖轩做的很对!”鼠夫人放下餐具,拍了一下鼠靖轩的手臂,怕父子两个人在餐桌上吵起来。 “兰馨如果遇到了困难,别说是靖轩,我们家也不会不管的,但是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么点事飞过去看她,你让兰馨和李家怎么想?兰馨也快30岁了,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还给她希望,那才是对她不负责。”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纵容他们,才会出了这么多事!”鼠先生冷笑,又扫了我一眼。明显我就是那坏事之一。 “孩子们都长大了,将来也会为人父母,你让他们将来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鼠夫人当仁不让。 “你……”鼠先生脸涨的通红,一气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桌。我猜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以后怎么也不会再无视我的存在,要求我的老公打着‘世交’的名义去照顾别的女人。心里也暗想,李兰馨昨天还来鼠家无所事事,今天就回去了,难道是真的想通了? 下午鼠靖轩打电话给我,“别生气了,上次李伯伯气的直接去找父亲,之前耀扬和凌飞刚合作了一个大项目,父亲才会不好意。我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以后不会了!” 我怕这几天情绪很不好,特别容易生气,愤愤的在电话里说,“他就是故意的,已经很多次了,我住在你家里,他还要让你去照顾别的女人,他那么有身份的人,不存在不明事理,就是无视我,让我自己离开!” “以后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我冷哼着。 “你看你已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彻底把某些人孤立了!”鼠靖轩说着竟然笑了。 “就是要告诉他这样的资本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 我从没去过杭州,在飞机上就难忍心中的激动,隔着窗子不时向下眺望。 “还说你不是个孩子!”鼠靖轩拉过我,不让我『乱』动。 “大概因为我的童年太短了吧,什么地方也没去过,什么好玩的也尝试过,总是担心家里会突然不让我念书了去打工…后来自己工作了,要忙着攒钱结婚,还房贷,一直认识了你…。” “以后会好的!”鼠靖轩打断我,眼睛里含着愧疚。 “现在我已经很幸福了!”由衷的笑着说,我看得出这个男人为我努力的改变,也慢慢的能看到我们前路的乌云里透出的阳光来。 “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开心的时候也不多吧,我会好好补偿你!” 到了杭州和鼠靖轩一起去见了他的合作商们,长达几个小时的会议,我一直陪着他的身边,他们通过鼠靖轩的介绍知道我是他的妻子,在会议中不时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吃饭的环节被鼠靖轩婉拒了,他迫不及待的带我到了郊外一处僻静的别墅前,这里依山傍水,绿树成荫,小路两旁开着漫野的花朵,微风吹来,阵阵飘香。 “这是我前几个月买下来的,补送给你今年的生日礼物。”门被打开了,一对本地的夫『妇』笑着迎接我们。 “鼠先生,鼠夫人!”介绍后才知道,他们是鼠靖轩之前派人找来照看管理别墅的人,孩子已经在外地成家了。 别墅装点的很漂亮。一共有三层,我走到顶层,竟然发现里面有爷爷的遗像。老人家正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扭过头去看他,发现他目光凝重的看着爷爷的遗像,然后郑重的看着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继承耀扬的事业。耀扬在我手中发扬光大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仲康去做,包括那个最高的位置,到时候,我们接上姑姑,一起来杭州长住,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会自己创建自己的事业,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就在这里……茜茜,我知道你在鼠家住的不开心,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一切我都会帮你实现的。”原来我心里想的,他都感受着,所以他说这个世上没人比他更爱我…… 怪不得他会坚持让仲康进到耀扬核心的位置里去工作,怪不得他之前只是说暂时回不去新港了,原来他为了我早有安排……。 “茜茜,耀扬是爷爷一生的心血,是他临终前我对老人的承诺。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们结婚后为了我忍耐一下,最多几年的时间,我们就来这里定居,好不好?” 我被这个有责任又无奈的男人感到的眼眶湿润,我鼠德鼠能竟然让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我做这么多。 “靖轩,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我都是幸福的,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其实从小我对继承耀扬集团就非常的抵触,每一次父亲就用这个做借口管教我,甚至连我小的时候因为委屈掉眼泪,他也会说,你将来是继承耀扬的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掉眼泪,我当时不明白这和掉眼泪有什么关系,所以比别人创造的财富,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我一个人在新港工作了那么多年,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只有你才是能让我感受到幸福的人,如果耀扬是我自己的私人财产,让我用它去换你,我根本不会犹豫!” “我不需要你为了舍弃什么!” 鼠靖轩那么发自内心的笑着,“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现在终于然我拥有了……我很幸福…” 晚饭的时候,菜式非常精致可口,吴婶吴叔以前自己开过私家菜馆,手艺精湛,尤其是鼠靖轩还特意吩咐做了我平时最爱吃的小黄鱼,可是才送到嘴里,我就忍受不了那种腥味,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像连锁反应一样,我冲进洗手间,把中午的食物连同早上的都吐了个精光,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茜茜,茜茜…。”感觉人中的地方有些痛,睁开眼睛看到鼠靖轩一张焦急放大的俊颜,吴叔吴婶也围在我的身旁。 “我这是怎么了?”脚下虚浮,一点力气也没有。 “马上去医院!”我晕过去的时候,鼠靖轩已经叫了车子,他步履匆匆的抱着我,不住的吩咐司机快一点。 “靖轩,我已经没事了!”躺在他的怀里,体力一点一点恢复,“前几天思虑过度,一直没有休息好,吃饭也没有规律,估计是胃口又犯老『毛』病了。”他不让我坐起来,表情骇人,担忧的神『色』根本没有半点缓解。 到了医院,他也不让我走路,让吴婶去挂号,他直接抱着我去了『妇』产科的门前。 “靖轩,你带我去看肠胃吧,我不是这个『毛』病!”脸一下子就红了,可是我确定自己根本需要看这里。 “听话,我们看完这里,再去看肠胃!” 真服了这个男人了,我是女人难道还不如他了解吗? 吴婶慌慌张张的拿了挂号条来,鼠靖轩被医生赶了出来,把我自己留在了里面检查。过后,吴婶拿着大夫给她的一个小小的玻璃片去化验,我和鼠靖轩坐在门口一起等结果。其实我是有点生气的,因为我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排斥,还有他不理解的隐隐不安。 20分钟过去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把我的手拿过去,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这么凉?” 就在这个时候,吴婶气喘吁吁的拿回了化验结果,鼠靖轩接过来亲自去交给大夫,才走到门口,又被大夫轰出来,“这位家属,你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男士止步吗?想当爸爸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请自重啊…。”大夫没好气的数落他。 鼠靖轩浑然不觉,仍旧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大夫亲自出来告诉我们,“苏茜茜,24岁,早孕……”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耳边听到的事实,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既有惊喜也有不安,甚至有浓浓的愧疚。鼠靖轩也是沉浸在惊讶中缓不过劲儿来,好久之后才看到他眼中的惊喜和激动…。 可是我突然感到腹中一阵绞痛,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冰冷的病床,眼前带着口罩的护士,感觉到她手中的针头扎进我的皮肉,记忆中的恐惧再次向我袭来,我浑身瑟瑟发抖,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耳边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朦朦胧胧听到鼠靖轩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是即便是没有完全清醒,我也能听出他的声音在不住的颤抖。 大夫冷声说,“她有先兆流产的症状,我们要了解一下病人是否有过流产的病例。还有她体质很弱,现在情绪不稳定,孩子又处在不稳定期限内,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终于我还是闭着眼睛留下泪来。以为可以隐瞒,以为可以这一生再也不提起可耻的遭遇,可是谁知道…。 大夫出去了,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用手替我抹去脸颊边的泪水。显然他已经知道我醒了。睁开眼睛,他正对视着我。 我张张嘴,忽然先想起了一件事情,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这个清泠的男人,不该这么敏感吧!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一直在吃『药』,这个孩子恐怕会不健康……”我痛苦的叹息着,这也是我刚才忐忑愧疚的主要原因。 “我把你的『药』片换成维生素片了!”他云淡风轻的说,看着我时小人得志的笑了。 “啊?”我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开始的?” “来之后,我就换掉了!”他笑的更加开心。 “你怎么这样?”我抗议。 “我知道你一直避孕,那时从新港好不容易追回你,怕你又离开我…。”他『摸』着我的脸颊,脸微微有些泛红。 这时有大夫又走了进来,见我醒了掏出本子问我,“以前有流产的先例吗?” 我不敢去看鼠靖轩的表情,手心里都是汗,我不能对这个孩子不负责任,觉得双耳轰鸣,还是听见自己说,“有过!” “什么时候?” “很久了……”我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咬牙诚实的说,“六七年前吧…。” 看到大夫略带惊讶又鄙视的神『色』,我觉得像有人用手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脸『色』。 鼠靖轩的手还在我脸上,一瞬间变得冰冷,我的心痛得像被摘掉一样,他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怎么会不介意呢? 以前是苏紫涵他们的讽刺,鼠靖轩一定以为他们是重伤我,可是从我口中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接受不了吧? 大夫走了,我们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好久好久听见他对我说,“睡一会吧,我陪着你……” 病房里顿时安静得再也没有一丝的声响,我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半分也不敢动,怕任何的一个声响就会让身边这个化为水中的镜像。身体僵硬,手指死死的抓住两侧的床单,感觉头顶上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恶魔张着血盆大口冲着我狂笑。 那画面中的我身体还是那么纤细,哭声就像一只被虐待的小动物,发出求生的哀鸣…可是完全如魔鬼一样的男人,没有半分的动容下定决心要见我完全毁灭。对于男人一无所知的女孩子,像一片风中的落叶…。伴着一声低过一声的哭泣,直至天明……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心里话 我的一生几乎被那个恶魔完全毁掉了,眼前的幸福难道也会变成泡影吗?心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忿恨过,指甲扎进掌心里,暗自发誓。如果让我知道他是谁,我一定拿刀子狠狠的捅到他的身上,倾尽我这这一生所受的无数痛苦,让他如数奉还…。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鼠靖轩默默的坐着,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他也许终于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差异了吧。他的内心是不是也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当他发现我不是第一次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想也许他那个时候还不爱我!可是现在呢,当他发现已经爱上我的时候,我确实一个这样不值得他爱的女人?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甚至连听到他隐约的呼吸声都像有刀子在心上一下一下的生割着。 我不敢哭出声音里,也不敢对视他的目光。鼠靖轩,他是那么一个高高在上,万人景仰的男子,也许能不介意我的平凡,我的普通,不介意我的家庭,我的过去。可是他这样的男人他能接受我从嘴里说出这样赤『裸』『裸』的事实吗?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践踏着他骄傲的自尊, 鼠靖轩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不说话?如果你要是嫌弃我,就大声说出来。如果你心里很生气就直接发泄出来好不好?你这样默不作声,让我该怎么办呢? 我侧过头,泪水已经将枕畔完全浸湿,即便是我再如何隐藏,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就在我几乎被悲伤抽干所有生气的时候,一双重新燃起温度的大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我的心最脆弱柔软的地方也像是被他攥在了手中,我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重新扑入了他的怀中,用双手紧紧的搂住这个身体也在微颤的男人,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放开我,就会离我而去…。 “靖轩,我没有……”唇齿间都是苦涩,或许早恋并没有被人强暴更显得不堪,或许早恋还带着人们对情爱美好的向向往,而发生在我身上的只有赤『裸』的丑恶,让人厌恶。可是我没有,真的没有… “茜茜,我们先不说这个,你先休息一下,你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孩子!”鼠靖轩的声音也是微颤的,显然他的安慰只是一个平静的假象,只是他比我更加冷静一些,只是他并没有想要放开我…… 突然我好像有了力量,有了勇气,我『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我和他爱情的结晶。他(她)这个时候也正在听着爸爸妈妈的交谈呢。 妈妈没有不自爱,妈妈这一生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小心谨慎。因为妈妈的母亲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从小就让我背负着‘小狐狸精’的骂名,所以我发誓要让每一个身边的人知道,苏茜茜比谁都自尊自爱。 “靖轩,17岁时,我没有交过男朋友,我是被人坏人强迫的,可是那个时候没有人相信我,我自己偷偷『自杀』过,离家出走又被捉回来…。当我开始接受现实,想让自己慢慢全部忘记,可是上体育课的时候突然昏倒,再醒过来的时候,父亲扇了我两个耳光,告诉我孩子已经没有了……” 我趴在鼠靖轩的怀里,像是积攒了7年的委屈,同一时刻涌了出来。以前和徐斌的时候本着不亏欠他的原则,在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最初我就告诉他我的一切,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世俗究竟有多么险恶。等到徐斌移情别恋,拿着我最痛苦的秘密作为伤害我的利器时,我就发誓,这是我自己的秘密,无论是谁也绝不再分享。 可是到了刚才那一刻我才知道,人的一生永远不会有可以无限隐瞒的秘密,比如男人的出轨,比如我不堪的过去…。 当我从悲恸和耻辱中挣扎出来,等着我身前的这个男人开口对我的评定时,我抬起头,却更加震惊了。 他的脸竟像金箔一样,额头上清晰的挂着大颗的汗珠,嘴唇微微抖动,连目光都是涣散的。 “靖轩…。”我的心一下子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我怎么想不明白呢,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心里有了一种坦白后的轻松,曾经的这段隐瞒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两次提出的决然分手,内心中又鼠尝没有因为这个秘密而感到的沉重。 “靖轩,我确实想过隐瞒你一辈子,你怪我我并不会生气,可是我也不后悔,因为……”如果再来也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泪流满面再一次哽咽的不能自己,“因为,没有人可以了解我的痛苦,没有人可以体会提起这件事情,我心里有多难受,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里,我根本无法入睡,一个人睁着眼睛独坐到天明,噩梦也一次又一次的光顾我,我总是在熟睡中惊醒,卧室中有任何一个动静,我都会以为坏人又闯了进来……我还怕你会像徐斌一样,将来会因为像李兰馨那样的女人抛弃我时,作为又一次伤害我的借口……” 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理话,可是当我提到李兰馨的这个名字时,鼠靖轩忽然变得再也不能忍受,他『摸』着我脸颊的双手,突然冷的像冰柱一般,几乎是从来人前不喜形于『色』的鼠靖轩,突然完全丧失了理智,放下我,一个人冲出了病房,“你等我一下!” “靖轩……” ……。 鼠靖轩 我告诉医院的护士好好照顾茜茜,一个人从病房一口气跑到了医院的花园里,扒在花坛的水泥围栏前大口的喘气。哪怕在呆在那里一刻我也无法面对茜茜。各种复杂的心情齐聚我的脑海中,几乎要撑暴了我的头。我点燃一支烟,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开始梳理自己的情绪。 茜茜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震惊的。 我没有想过一直以来,她家人对她的指着竟然是这样的。在这个时代里,男欢女爱并不值得一提,我想如果我不是因为对兰馨的愧疚,我的生活也不会如此的单调,虽然不会像仲康那样,但是会正常的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恋爱,结婚,生子。或许失恋过,或许放弃过,但是当我真实的感受到茜茜曾经有过其他的男人,我还是失落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明白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自己对茜茜的感情终究是什么,准确的说,应该是嫉妒了! 我从来自视甚高,可是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小气的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只能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是我越是对她痴『迷』,越是不能控制的去想,她在我身下陷入情欲中美丽炫目的样子,有别的男人也见到过,她带给我甜美销魂几乎让人疯狂的感觉也有别的男人体会过。 可是第二天早上,当看到她自己脸上流『露』出的紧张痛苦的神情时,我只能隐藏起自己的各种情绪。 我要的是她的将来,以前的事情总归都已经过去了。尤其,我心中对她隐瞒的事情,更是这一生也无法抹去的阴霾。所以我只能让她感受到自己‘并不在意’。 可是当今天她亲口说出她曾经为其他的男人孕育过孩子的时候,我彻底的崩溃了。越是我对她的依恋至深,就越感觉到崩溃的彻底,可是我怕她看出来,她的身体还那么虚弱,她的身体里有我和她第一个孩子,即便是有千万种情绪,我也压下去了。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的真想竟然是那个样子……听着她大声的斥责,我又怎么会不了解。曾经这样的痛苦,我同样的诸加在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对兰馨,我整整愧疚了那么多年,我知道她的拒绝,她的逃避,现在也终于开始想要将自己从囚笼中解脱出来。当一些话终于从茜茜口中讲给我听时,我还是恐惧了,如果茜茜知道我也曾这样对待过一个女孩子后,她会怎么想? 还有兰馨,这么多年,她也是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生活过来的吗?我以为我一直在赎罪,可其所做的一切并不能让兰馨的痛苦抵消……眼前都是7年前,仲康笑呵呵递给我那杯红酒提醒我不要酒后『乱』『性』的情形,兰馨低低哭泣的声音就在耳边…… 杭州的秋天并不冷,可是我的心像坠入了无底的冰窖一样。寒顺着意脚板慢慢的往上涌……。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夜里吸了多少支烟,终于还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当我第一次在温泉池边听见她低声的哭泣,看到她被一个男人‘非礼’的样子时,我对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第一次把她带到家中,夜里被她的哭喊声惊醒,我就再也无法对她忽视。一次一次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确切的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兰馨,如果不是兰馨对着我亲口的承认。我真怀疑茜茜就是我从头到尾亏欠的那个女子。 所以我想,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一个叫苏茜茜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她占据我的心,用我全部的感情帮她走出伤痛,从此拥有幸福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用心的保护过她,我想我可以做到,亦有这个能力,至于以前伤害过她的人,无论是徐斌,卢晓倩,还是7年前那个罪恶滔天的男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靖轩回来了,吴婶和护士出去,房间里又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这么久的时间,我已经从刚才痛苦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对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说那种可耻的事情,太残酷了,但是我终究没有做错过什么,迎着头对上他的双眸,他竟是浑身一震。 “茜茜…。”鼠靖轩轻喊着我的名字,挨着我坐下,伸出手把我轻轻的搂在怀里。 “你刚才出去想了什么?”即便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也都可以承受,不仅如此,这个孩子,我也会加倍的去爱他(她)…。 头顶上传来男人幽幽的叹息声,过了好久,我听见他声音沙哑动情的说,“我很后悔!” 我的血『液』停止了流动,可是又听见他说,“我后悔没有在7年前的时候认识你,没有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照顾你……可是还并不算晚,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 我在他的怀中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泪流满面,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一滴眼泪落在了上面,哽咽的问道:“为什么?” 鼠靖轩你的妻子应该是万里挑一的完美女人,如果仅仅是因为孩子,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会有无数的女人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可为什么偏偏会是我? 一个落在了我的发心,“因为…。没人…比我…更爱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如果我知道自己将来会如此爱你,一定会更早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太晚遇见你…。” 我的情况很不稳定,因为第一次流产的年纪过小,产后又疏于包养,这个孩子在我的体内时好时坏,大夫建议我卧床一周,连吃饭和‘两急’也不要下床。 因为离医院很近,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影响我的心情,我被鼠靖轩接回了我们的家,鼠靖轩给它取名叫‘静惜轩’。里面载满了红『色』的玫瑰花,从我们的主卧室望下去,一片红『色』的花海,可是因为已经是秋天里,多少有些惨败的感觉。 鼠靖轩知道我情绪会直接影响孩子的安危,再也没有提过之前那件不愉快的事情,除去忙公事之外,就留在家里像对待公主一样服侍我,总是贴在我的小腹上,一遍一遍的和孩子讲话。 看到他对孩子无限期待的样子,有的时候,我会很开心,有的时候,我就会格外的悲伤,对孩子很愧疚,对鼠靖轩也有了一种难明的歉意。 那天我又一次有了不好的状况,看到内裤上的血迹,还有无意中听到来常驻家中的医生对鼠靖轩小声的说,这个孩子能留下来的机会只有40%左右时,我的心也凉了半截。 可是鼠靖轩在我面前仍旧是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仍旧信心百倍的安慰我,然后做着每天都会做的事情,不厌其烦的对着肚子里的小生命说话, 我也从他的身上汲取到了力量,每天格外用心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虽然妊娠反应越来越强烈,可是我还是强迫自己吃东西,即便是全吐了,也让吴婶经常把食物备在旁边。 晚上鼠靖轩很晚也没有回来,打他的电话没有人接听,我心里忐忑不安。刚洗过脸,电话就响了。 “夫人,鼠先生喝醉了,我们现在送他回去,您不要担心!”我听出是鼠靖轩的助手,鼠起帆。几天前从赶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梦魇 鼠靖轩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喝醉了实属不该。过了四十几分钟,吴婶扶着鼠靖轩上楼来躺在床上,他的脸红红的,一身酒气,根本已经没有了意识。 吴婶帮着他脱掉了西装和鞋子,我把他的领带解下来,突然被他一把攥住了手,吴婶赶忙退了出去。 我有点烦躁的说,“靖轩,别闹了,快睡吧!”拎开他的手,给他盖上被子,自己的心才从焦急的等待中平静下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像是梦魇一般嘴里突然说,“兰馨,真的是你吗………” 我心里一阵发凉,即便是他这样无微不至的对我,心里还是如此的无法忘记那个女人吗?以至于在睡梦中还念着她的名字?我『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委屈的落下眼泪来。 心里难受,感觉小腹又有一种下坠的感觉,心里慌『乱』了,赶快轻轻的平躺下来,而身边的男人已经微微发出了鼾声。这个时候我才真的能体会到一个母亲的心情。虽然这个孩子仅仅有一个月而已,可是我已经觉得他(她)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就算将来自己和身边这个男人再发生什么波折,我也会用生命去爱他(她),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他(她)…。 我让自己不去想任何令自己不安的事情,调整呼吸,渐渐的那阵难受过去了,慢慢的也有了睡意,可是毕竟还是不安稳的,不知过了多久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鼠靖轩正侧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那么幽深,有些醉意的朦胧,可又像是深深的探寻,似乎是想从我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仅仅这么一个念头,我刚才压抑住的火苗又从心底蹿了上来。没有哪个做老婆的能受得了躺在你身边的男人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鼠靖轩,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我就直接把你从床上赶下去!”管他什么鼠先生还是小鼠,都是三心二意的坏男人,之前才被他感动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谁知道…… “别生气了,今天的应酬实在是推不开了,知道你一个人在家着急,下次不会了!”我侧过头去不理他,鼠某人的手伸到我的小腹上,手心的温度,慢慢在那里晕开,让我感觉确实舒服了不少。 “怀孕的女人真是强悍!”他哄我的声音像是午夜的天籁,温柔的目光更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溺毙。我不生气他醉酒晚归,我只介意他酒后的真言。 “你刚才喊着李兰馨的名字呢,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她,就去看看她好了,我反正有吴婶吴叔陪着,家里又有医生,离着医院也很近,你不用担心! 我想和你说,其实我想一个人住在杭州,直到宝宝生下来呢。反正和你回也找不到家的感觉!”说着我又流下眼泪来。怀孕的女人就会特别敏感,想起李美旭怀孕初期,她的妈妈风风火火往她家跑,几次提出要把她接回娘家的情形,更觉得自己无家可归,心里酸涩的难受。除了这个男人,我还有谁呢,可是他… “我…。”鼠靖轩带着醉意的眸光大惊失『色』,一张脸都憋红了,欲言又止,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索『性』把头又蒙进被子里。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他想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我坚决不从。他又不敢『乱』动我,只好停下动作。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解释,“今天的那些人是从c市特意赶过来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果然不适合喝酒…” c市?我浑身一个激灵,他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担忧宝宝吧,可是那个城市,对我却是现实的地狱。 鼠靖轩起身去浴室,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凌晨了。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再也没了睡意。 他从浴室里出来,酒气已经少了很多,人也像是完全清醒了,重新躺下来,从我的身后抱住我,“如果我对兰馨以前还有一些理不清的感情的话,现在也完全都不存在了。我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相信我?” 见我还是不理他,鼠某人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像是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兰馨就像是我的妹妹和亲人一样,刚才确实是梦到她了,但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思念另外一个女人?你把我鼠靖轩当成什么人了?” 也许怀孕的女人就是脾气很大吧,我钻进了牛角尖,加上他提起c市心里更加烦躁,本来已经没那么气了,可就是不想搭理他。 “以前我在c市的时候,被人设计过…。所以今天才会梦见兰馨,你别胡思『乱』想了,难道孩子你也不管了?” 鼠靖轩像是已经被我『逼』到了极限,忐忑不安的目光,流连在我的小腹上。从我确定怀孕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对孩子的那种珍爱之情就一直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很多次,连大夫都说情况不妙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自信肯定的样子,哄着我说:“这个孩子很坚强的,你这个过妈妈的,要努力啊!” 想到这些,心里的怒气一下子散了不少。再看鼠靖轩时,他已经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我决定听从他的劝告,这个时候,确时不该自寻烦恼。我应该相信他,再说就算他真的对李兰馨还有什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应该保住孩子。 鼠靖轩始终背对着我,隐约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我折腾了这么久,也很乏了,一个个相拥的夜晚,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入眠。睡意朦胧中,我的身下不自觉的靠向他,从他的身后轻轻的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梦呓道,“靖轩,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去c市,那里也有我的噩梦…。” ……… 在杭州一呆就是一个月,在我怀孕将近2个月的时候,身体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只要鼠靖轩有时间就会带着我一起出去散步,深秋的西湖别有一番韵味,和他并肩走在水边,我觉得自己一生之中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别人看到我如此的黏着身边的男人,看到他亦是对我更加温柔宠溺,很多都以为我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可是有谁能猜到,我们的宝宝再有8个月就要出生了。 在我安胎的这一个多月来,鼠先生不止一次的打电话来问鼠靖轩什么时候回去,当鼠家的人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鼠夫人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我的情况,要不是鼠靖轩知道我希望自由自在的呆着,所以阻拦她,她可能早就从飞过来了。后来又一再的要求鼠靖轩把我送回去再忙公事,但是鼠靖轩坚决反对,他直接告诉他的母亲,这段时间他一定要陪在我的身边。 那天我下楼的时候,听见他给姑姑打电话,告诉她我怀孕的事情,我不知道姑姑在电话的一端说了什么,只看到鼠靖轩放下电话后,脸上『露』出了欣悦的表情。 11月初的时候,我不得不结束杭州轻松惬意的生活,随鼠靖轩一起飞到新港,上次匆匆离去,今日归来,竟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下了飞机,我想回自己的小公寓去,鼠靖轩本是不同意的,但是又不想惹我生气,只好依我。近日来我的胃口好了很多,虽然也会孕吐,但是总是会有饿的感觉,鼠靖轩觉定先带着我去吃饭,到了饭店,我感觉到鼠靖轩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过去了,我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米『色』休闲装,温润秀逸的男子已经向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正是许久未见的穆亦宸。他笑着同鼠靖轩打招呼,鼠靖轩也很高兴,让侍应生拿了一套餐具来,让穆亦宸一起加入我们的午餐。 因为有了以前的经历,我对这个男人从最早的崇拜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警惕。可是貌似鼠靖轩还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一样,我只能笑着应酬着。 “听说耀扬已经开始进行资金重组了?” 鼠靖轩没有一点回避的说,“从我接手耀扬就已经开始了,一切都还算顺利,这些年在汇丰的人脉还有同几家大型银行的信任,为耀扬重组后更大力的进入内地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即便是在我的面前,我也从没见过鼠靖轩这种自豪的神『色』,看来一些成就感确实是需要男人与男人之间一起分享的。穆亦宸应该是我见过鼠靖轩最交心的朋友了。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资金重组后,我准备收购新港的一家本地的银行,耀扬从此正式进入大陆的金融业。” 穆亦宸浅笑不语,脸上的神情似乎对鼠靖轩的自信与能力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呢,什么时候回?” “我的那个店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我对做生意没有兴趣,反正家里有2个哥哥可以帮着父母,至于我还是找一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穆亦宸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前几天我去看了兰馨,上次车祸的伤到前几天还要去医院复查。” “你有时间多去看看她。”鼠靖轩拉住我的手,“茜茜怀孕了,我们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穆亦宸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情,“恭喜,那真的要恭喜了!” “谢谢!”我对着他笑了笑。 “本来我以为你会一直好好照顾兰馨的,可是现在看了你也没有这个精力了!” 鼠靖轩拉着我的手,紧握了一下,望着穆亦宸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两个人很快又谈回了耀扬重组的事情上去,我听的百无聊赖。然后穆亦宸离开了,鼠靖轩送我回了我的那间小公寓,看着我躺下准备好睡午觉,他看着这间小的不能再小的屋子叹气,“你现在有了身孕,让我怎么和你挤在一张小床上?” “你去找人换一张床来不就好了?”我不肯妥协。 “果真怀孕的女人不可理喻!”我自己不觉得,他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这间屋子里确实显得行动不开。 “你根本不会理解的!回新港住在这里才会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里虽小,却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地方,我哪里也不想去,就是要住在这里!” 鼠靖轩见我不讲理,最后还是妥协换床,自己出去忙工作了。 我睡了2个小时,醒来后给李美旭打了电话,这个月就该是她的预产期了吧。听到我的声音,她特别的兴奋,一叠声的喊着顾为民把门关上,我隐约的听到房间里有孩子的哭声,吓了一大跳。 “李美旭,你已经生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是啊,我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人都这么久看不到,还管我的死活?”我算算日子,明明离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吗?而且她说话声音洪亮,根本不像是产后虚弱的口气。 “男孩,还是女孩啊?” “是个女孩子呢!”我心里一凉,想着李美旭婆婆那个盼孙成魔的样子,真替她捏把汗,可是她怎么还这么高兴呢? “女孩好啊!” “别人的就好,要是我生的,顾为民他妈,估计早给我脸『色』看了,你是不知道我婆婆那重男轻女的样儿!” “……” “这是我和顾为民还有他妈一起去医院产检时捡到的孩子,是个早产儿,被亲生父母给扔了,特别可怜,我婆婆善心打发就捡回家了,给娶了个名字叫带弟,说是我这胎一准是个男孩!” 我沉默了好久,还是缓缓的问她,“李美旭,你家那个小保姆还在吗?” “不在了,我还特意给她打过电话呢,她好像病了,说是做不了了,让我以后也别再找她了。” “你家顾为民不嫌孩子烦啊?”这怎么这么荒唐呢?我抑制不住心中的那种想法,试探着问。 “不嫌,一点也不嫌呢,平时里都是放在他妈那,今天我婆婆过来,把小丫头也抱来了,顾为民他老人家还亲自给喂『奶』呢。告诉我这叫实习演练,等以后我们孩子生下来以后,连月嫂都省了,他自己亲自上阵!” 我心里一阵发慌,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心里根本接受不了她和我叙述的事实,可又只能把对顾为民的猜测咽进肚子里。 “你们鼠靖轩家是的啊,现在有钱人都喜欢移民或者往扎堆,不过我听顾为民说鼠靖轩工作挺认真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之流,你好好把握吧,现在有了孩子,你就踏实的和鼠行长过日子吧,回头我带着宝宝去,不住酒店就直接住你家里了…” 我没有和李美旭说鼠靖轩的真实背景,因为连他自己也是一直十分低调的,心里有些不平静想挂了电话,好好躺一躺,可是又听李美旭说,“对了,前些日子你老爸找我了,问知不知道你的新电话,口气挺着急的,不知道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迫害 前一段时间我的手机关掉了,这么一计算,我和父亲竟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想了想还是往家里拨了一个电话。接听的人的是苏紫涵,她听见我的声音,直接尖叫起来,“苏茜茜,我听卢晓倩说你找的鼠行长竟然是耀扬集团的少爷啊,我说当初你怎么处心积虑,挖空心思的甩了徐斌要钓上他,果然有心机,和你那个妈一样,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你们母女两傍大款都有一套,你妈已经回新港炫富了,你什么时候也衣锦还乡啊?” 苏紫涵果然和卢晓倩一直有联系,我真怀疑,她当初是不是一直帮着卢晓倩迫害我。只是她说什么?我的母亲回来了? “什么母亲回来了?”我不敢相信的问。 “就是你亲妈呗,出手真阔绰,直接汇来了100万的现金,约了爸爸去新港最贵的地方吃饭,爸爸回来以后气的脸都绿了。我妈派我去跟着,可惜她有好多保镖护着,我没完全看仔细,不过确实风『骚』啊,等你过些年估计也是那样子。” “紫涵,把电话给我…。”我完全沉静在震惊之中的时候,听筒里传来父亲久违的声音,“茜茜,你有时间回家一次!”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在有了孩子,如果只有父亲,我是想回去的,可是想到还有那么多的豺狼野兽,心里还是有点怕。 我的犹豫已经让父亲顷刻间暴怒了,“不回来就不回来了,我是要告诉你,你一直盼着的妈回来了,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太太,穿金戴银,给你留下了100万,你随时可以回来取走。” 我听见苏紫涵在电话里大声抗议的声音,“爸,她也嫁了有钱人,人家根本不稀罕,我妈……” “你闭嘴!”父亲大声的斥责着。在我印象中父亲还从来没有这么大声斥责过她。 “茜茜,不过我告诉你,人都是有自尊的,她给了你100万,但是没有告诉你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没有告诉你她你的联系方式,这100万就是买断这十几年她对你的愧疚之情。我老苏是穷书匠一个,可是这钱我也是不要的,她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也没给,她问你的近况我也没说,她现在就住在喜来登大酒店里,你要是想见她就赶快去。我没义务给她传话……” 父亲气得不轻,连我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如果我没有嫁给鼠靖轩,如果我只是和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100万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父亲一辈子的积蓄可能也就是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 可是现在我知道,100万对于李家来说,不过是一套首饰,一辆汽车,一次拍卖会的炫耀。怎么能买断我这十几年所受的苦,怎么能抵消我这么多年对母爱的缺失?怕我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去缠着她,给她添麻烦吗? “爸爸,我不会去的,也不会再认她……”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虽然他已经不是我儿时印象中的那个父亲,可是比较于那个母亲来说,毕竟对我有着养育之恩,“那个钱我也不会回去拿,她本来就亏欠你的,这是你应得的……” 挂了电话,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100万可以买断母爱,100万可以买断愧疚?她觉得100万对于我和父亲这样的小市民来说,已经足够对她宽恕了?怪不得她觉得这么多年可以不来找我,不来看我,她原来是觉得一切其实都是可以用钱来弥补的。 鼠靖轩打电话来说,他要晚些时候回来,然后接我一起去吃完饭。现在时间还早,我想不如干脆去奥翔把自己的事情办了。 ………… 海伦的婚礼我没能赶的急参加,看到我就是一痛数落,我赶快呈上在给她买的新婚礼物,她打开一看是一条千足金吊着龙凤呈祥小金坠的项链。她爱心的搂着我又亲又抱,我也很遗憾没有能参加她的婚礼。我在奥翔的工作期间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这里的同事都很可爱,这里工作氛围iye非常适合我,如果不是有了孩子,我可能不会这么果断的离开,也许会在结婚前继续工作一段时间。 拿着辞职报告,还有一些相关的手续,很不好意思的敲开倪总办公室的大门,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显然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 “倪总,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培养!”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情特别的难过。奥翔的机会是意外的,但是对我来说也是必然的,它和我一直以来的人生观相附和,在我以前无论受过多少痛苦的时候,我也坚信,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虽然现在并没有出人头地,可是我相信只要有梦想,一切总能实现。 可是鼠靖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轨迹,对于未来的一切,我好像已经完全失控了。唯一的信念就是和他在一起,好好养育我们的孩子…。 “茜茜,我确实很失望,毕竟我们对你的投入,回报太少了。你知道吗,我们那么费心的争取参赛的机会,如果放在同样的人身上,至少不会几个月就离岗的。” “倪总,我……” “我知道你也为难,毕竟鼠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我们公司任何位置可以相比的。”倪总有些冷淡的说。然后拿过我的文件直接签了名字,然后再推给我说,“手续已经办妥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 “鼠先生,不应该是鼠先生之前已经让律师把双倍的违约金送过来了,传话说他会亲自陪你过来办手续的。” 我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鼠靖轩怕我会反悔,竟是一早就替我办好了。忍不住笑他的紧张,我都有了宝宝了,怎么还会跑掉。 临走的时候,倪总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茜茜,你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年轻人,你确定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吗?女人只有在社会上拥有自己的位置,在家庭才会有位置。就算是大富之家,也亦然如此。 我慢慢的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前散步,从此一别,估计至少要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不能回来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喜来登大酒店的门前。我顿住了脚步,惊异于自己怎么会转到了这里。 我远远的望着那个白『色』的建筑,刚要转身,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的对面走了进去。心里咯噔一下子,暗想不妙。连忙走到斑马线前,等到绿灯,向对面追了过去。 “小姐您好,我想问一下,一个从来的夫人,很漂亮,还带着一个小孩子,你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吗?” “对不起,小姐,您能不能再说的细致一些……” 我看见苏紫涵气得浑身颤抖,向她走过去大声的吼道:“苏紫涵,你想干什么?”拉着她就往外走。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本就心虚,跟着我走到门前的圆柱后,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吼什么,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得势了,以前的很多人都在你的报复计划之内。可是我和卢晓倩可不一样,你也想把我害的那么惨,做梦吧你?” “你别血口喷人!”卢晓倩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给我装了,从小你就诡计多端,那么整你,你竟然还能考上大学…。现在卢晓倩的父亲公司的业务一落千丈,她说都是被鼠靖轩『逼』的。现在她怀着孩子,找不到鼠仲康的人,还被鼠靖轩警告说,如果她再敢胡来,就叫她父亲的公司马上破产……” “那她呢?”卢晓倩不是善类,要是能乖乖的才怪。 “她有什么办法,只能想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她说她才不会傻的去堕台,如果现在孩子没了,她们家的公司只能死的更快……” 苏紫涵冷哼了一声接着说,“我就知道你也会迟早报复我的,所以还不如我替我妈找你亲娘要一些这么多年的养育费。她走了,我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找她再要100万也是少的!” “你敢!”我也彻底发作了,不想和那个人再有什么牵连,可是却有这种吸血鬼,夹在里面捣『乱』。再说苏紫涵凭什么来要钱?她和她的母亲也配? 正说着,苏紫涵突然尖叫了一声。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贵夫人领着一个小孩子,有几个随从替他们拿着行礼,从酒店的后门正往外走。 我紧紧的拉着苏紫涵,她气急败坏的要挣脱我,现在我哪里是她的对手,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一晃,却被一双手紧紧的扶住了…。 穆亦宸站在我的身边,用手扶着我的腰,表情凝重的看着那个远处已经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徒然下沉,这个被我和姑姑一直烂在心底的秘密,竟然被穆亦宸发现了。 苏紫涵因为突来的的男人也愣住了,看到母亲已经不见了踪迹,气得柳眉倒竖,“你和鼠靖轩在一起还不是因为钱,你和你那个妈妈一样都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徐斌早就看出来了,只有鼠靖轩才像个傻子一样拿你当个宝贝供着。”说完,她气哼哼的瞪了我一眼,直接向我身后的酒店正门走去。 这样的话从苏紫菡的嘴里说出来,我已经太习惯了,比这恶毒一万倍的我也听得麻木了。看着穆亦宸呆若木鸡的样子,我拂开他还在搀着我的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能谈谈吗?” 酒店左侧的咖啡厅,穆亦宸仍旧是一脸震惊,“我真没法想到你的亲生母亲竟然是兰馨的继母。”这个男人智商很高,刚才苏紫菡说的那么清楚,他不会猜不到的。 我不置可否。 “靖轩和兰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吧?”穆亦宸冷静了下来。 “穆先生,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情?” “只要是兰馨的事情,我都关心。”穆亦宸认真的说,“你知不知道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么开朗乐观,因为她弟弟在她母亲去世不足一年的时间降生,她开始变的怀疑一切,经常一个人发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母亲!” 对于鼠姑姑我是愧疚的,因为李兰馨是我的‘情敌’我对她的感觉是非常复杂的,愧疚谈不上,可是也没法理直气壮的去替我的母亲反驳。 可是也让我无法去同情她。 我淡淡的一笑,“她有恨的权利,可是我如果要恨,又该去恨谁呢?” “你?”穆亦宸一直陷入对李兰馨怜惜的情绪之中,愣在那看着我。 “其实,李兰馨比我幸福很多,听说她有一个极为疼她,一心想要弥补的父亲,还有一个处处保护她,替她出气的『奶』『奶』。可我不一样…。”我用手『摸』着小腹,喝光了杯子里的热牛『奶』,又让服务生重新拿来一杯。 “我没有人保护,也没有人珍惜,可是我还不是一样活了这么大?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太多了,自怜只是少数人可以拥有的权利,你应该告诉李兰馨。就算这天下人都把她当作宝捧在手心里,可她自己不放过自己,她也注定没有幸福可言。”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兰馨的,她已经很伤心了!”穆亦宸叹息的说。我转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兰馨对你母亲的恨意,你是根本没法体会的,如果她知道你是那个人的亲生女儿,我担心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而你和靖轩已经有了孩子,她做什么也只有自己痛苦而已。”我没想到穆亦宸会这样说。 “靖轩那里你暂时也不要说吧,他一个人承担耀扬的繁重事物,这个时候暂时还是不要让他分心,你也应该知道,他对兰馨的感情也是非常特殊的!” 是啊,特殊到连做梦都会梦到的女人。我虽然对穆亦宸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他对李兰馨的欣赏还有对鼠靖轩的友情该不会错的。更鼠况这也本来就是我一直打算的。凭鼠靖轩对李兰馨的感情,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会有什么新的考验等待着我们。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穆亦宸扶我那一把,我很可能就摔到地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虽然一直希望兰馨和靖轩在一起,但是靖轩的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是一个会给人带来幸福的天使。” 告别的穆亦宸,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在路上接了他好几个电话,最后的时候,他几乎是对我吼的,我告诉他意外碰到了穆亦宸,他请我喝茶,他的口气才微微有些缓和,“早说和亦宸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你现在在哪?”已经说了好几次不用他来接我了,这个人人敬畏的鼠先生只要一沾他孩子的事情就会婆婆妈妈像个老太太一样。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儿童房 小小的卧室里放了一张双人床,那张小沙发已经不见了,电脑桌搬到了离床很远的位置,墙上贴满了大头的娃娃照,还有一张是可爱的双胞胎。 “我吩咐别人去买的,刚才等你的时候,才贴好的!”鼠靖轩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装,手里还拿着一张白雪公主的粘贴画。 我环视着自己的这件小屋,这个男子总是有这样的魔力,之前给了我一个公主的城堡,现在仅仅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这里装点成了我心爱的儿童房。或许,他对我也并不是不用心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月光从外面透进来,正前方那张白雪公主的卡通画显得格外的漂亮。 “靖轩,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我们的手一起放在我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我想要一个女孩!”鼠靖轩突然坐起来,凑过身体,把脸贴在我薄薄的睡裙外面,听着我小腹里的声音。 “你听什么呢,他(她)才那么小……” 鼠靖轩却不理我自顾的对着我的肚子说,“宝宝,听见爸爸的声音里吗?你要听话,别再折腾你妈了,她越变越瘦了,爸爸很心疼。” “你别说孩子,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难受!”偷偷的换掉我的『药』,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 “宝宝,你妈妈最近变得好凶,我看她是想要造反呢,等你出来之后爸爸再好好管教她。” 这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我推开他的脸,‘生气’了,“你怎么管教我?别以为你有钱就能欺负人。”孕『妇』可不是能惹的。 鼠靖轩眼角嘴边都是笑纹,“爸爸让你很快有更多的弟弟妹妹,看到时候你妈妈还怎么想着做女强人……” 我当时被气到,他原来是要这么‘管教’我呢!这个男人平时那么一本正经儿的,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拿过旁边的抱枕砍他,一把被他搂紧说,“别闹了,小心孩子!” 鼠靖轩刚刚冲完冷水澡的身体,还还带着凉意,我贴过去,躺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靖轩,我想要一个男孩呢!” “男女我都喜欢!”鼠靖轩轻轻的『摸』着我的背脊,柔声的说。 “你没有听别人说过吗?如果生一个女孩,就有两个女人爱着这个男人,如果生一个男孩,就有两个男人爱着这个女人。从来都有那么多人爱你,就生个男孩子来爱我吧!” “别傻了!”他闭上眼睛轻轻的笑了。 “哪有傻?” “你的儿子早晚会变成别人的丈夫,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心里最爱的只会是他的妻子。”在他柔缓的声音里,我渐渐有了睡意,轻轻合上眼睛,听他说,“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女孩会像你一样美丽善良,我会让她们成为真正的公主,再也不会受她们母亲曾经受过的半点委屈。 男孩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我做了24年来,最甜美的梦:在风景如画的杭州,一座精美如宫殿的别墅前,绿油油的草坪,俊毅非凡的男子,轻轻的拥住我的肩头,一对儿女在前面追逐嬉戏着,一切像油画中的『色』彩般绚烂,那是一幅真正的童话世界。 夜里我突然惊喜,脸颊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他的一只手臂还紧紧的搂住我的肩头,我被一种真实存在的幸福包围着,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再一次沉沉的睡去。 …… 新港的天气比要冷上很多,我体质畏寒,鼠靖轩忙碌的日子里,我大多数一个人偎在小窝里,不出去,上网听音乐。总是吃了吐,吐了睡,然后再吃东西。 鼠靖轩晚上很少晚归,我好像只是一个不工作怀孕的居家女人,而鼠靖轩只是一个养家工作的普通男人,我产检的时候,他会陪着在我的身边,甚至比我还紧张,担心的对着大夫问这问那儿,晚上天气好的时候,也会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在小区里散步。 有时我半夜突然想到了某一样想吃的东西,无论多晚,他也会到外面给我买来。哪怕是我只吃了几口就没了兴趣,下一次的时候,他依然乐此不疲,毫不厌倦。我们两个人从最开始的咫尺天涯,到今天的难舍难分,我由心的感到满足。我从来不是一个苛刻的人,也不是一个无心的人。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爱,让我已经开始淡忘之前所有令我们不愉快的人和事。我想这一生就这样细水长流,相濡以沫,就算老天曾经让我受过了那么多苦难,最终还是厚爱我的。 这一天,我接到海伦的电话,“茜茜,托你的福啊,林总推荐我去培训,把你以前那些客户的订单都给我做呢,说让我在未来一年好好镀金,作出点成绩,明年春季的法国服装展,然我一起和他们去呢!” “真好啊,可以去法国啊,羡慕死我了!” 海伦对工作也很努力,其实任何人之间的差距并不大,缺的就是一份坚持和一份机遇。 “我说了都是托你的福气啊,要不是你辞职了,回家做少『奶』『奶』,这种好事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呢,公司里那么多设计师,林总为什么不培养别人,你好好做,以后一定会有大前途的。”我真是有些羡慕了。 “再怎么做也不如你回家做少『奶』『奶』啊,你想去法国还不是鼠行长一句话!”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再多的机会也不如老天让我遇到鼠靖轩这份偏爱让我满足啊!” “你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花痴了,以前还说我是鼠靖轩的粉丝呢,现在看你那腻死人的口气。” 如果我留在奥翔,去法国的一定会是我,怀孕前我一定会失落的。可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了这一段真正身心相溶的日子,我已经不奢望太多了。鼠靖轩是真心待我,为了他和孩子,我相信就算我失去了一次成功的机会,也是值得的。 鼠靖轩回来的时候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怒意,我知道他忙的事情未必有多顺利,可是在我面前这样掩饰不住还是第一次。 晚饭的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拿着电话到卧室的外面去接,隔着一道墙,我也能听见他冰冷的声音,“绝对不行,爸爸,你这样做只会搞垮耀扬,做事情不是赌博,只有走得稳才能走的远,你这样釜底抽薪,孤注一掷,我绝不同意……” 哐当一声,我赶忙走出去,看到他手边的水杯架子,被他剧烈的挥臂动作碰到在地,玻璃的碎片一直溅到了我的脚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让鼠靖轩失控到这种地步。 “再怎么生气,这样大吼大叫的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再说那毕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孩子听到了也不好。” 鼠靖轩脸『色』这次缓和下来,重新把电话放在了耳边,然后又拿给我。 “父亲要和你讲话!” 我愣住了,这是鼠先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我主动说话。 “茜茜,你帮我劝劝靖轩,让他不要太固执!”我对他们的公事一窍不通,怎么劝? “我看你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脸上发热,原来刚才我鼠靖轩说的那几句话他都听见了。 那天鼠靖轩一个人工作到了很晚,半夜我睡醒一觉后看到他还在手提电脑前忙碌着,心疼的说,“靖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慢慢的转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我想回了,你赶快结束这里的事情,带我回去吧!” 他忽然从头到脚头都变轻松的样子,走过来慢慢的坐在我的身边,『摸』着我的长发,“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知道他是非常着急回的,只是因为我喜欢留在这里,为了我开心,为了孩子的健康,才一直耽搁到现在。虽然那个地方会让我感到窒息,可是我也知道分寸,绝对不能耽误他的大事。尤其耀扬是爷爷毕生的事业,他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 “我最近觉觉得有些冷了,也许的冬天比这里更适合安胎,而且……”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你的公事究竟应该怎么做,但是如果自己能第一时间处理紧急的事物,应该会好很多,也不用隔着这么远讲电话,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隔阂。” 鼠靖轩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流动的光芒,手指顺着我的发丝抚『摸』到了我的脸上,“好,我们下周回去,可是你真的适应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宝宝和他(她)的妈妈一样,没有那么脆弱的,只要爸爸在我们的身边,哪里都会适应的!” 鼠靖轩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着我的小腹,“从今以后,无论什么原因,也不会让我们三个人分开。” …。………。 我们离开新港的那天,下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雪,这一次与之前的匆忙不同,我把自己的东西认真的整理好带进了行李箱,那本有着我幸福记忆的相册,终究还是舍不得扔掉,被我一起带走。我锁好门,特意关照了午夜帮我照看一下房子。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走进机场的时候,我挎着鼠靖轩的胳膊,跟着这样一个男人,远走他乡,第一次感受到了,他是我这一生所有的依靠…… 回到后的日子鼠靖轩格外的忙碌。鼠仲康被鼠先生派去了新加坡的分公司,卢晓倩的事情虽然暂时没了音讯,可是依旧像一颗隐形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引爆。尤其是白玲告诉我,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卢晓倩的妈妈不止一次的来过鼠宅,后来连大门也不让他们进了。都是因为她家公司的事情。 “靖轩哥哥几乎已经搞垮了她家的公司,姑姑说是不是太苛刻了,靖轩哥哥却是根本不听,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那个女人。任是姑父让他住手他也不肯,但是会在他们就要破产的时候帮他们一下,但是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子了,账面资金少的可怜。他的父母也是敢怒不敢言,听说那个女人一直在美国待产呢,所有的费用都是靖轩哥哥通过耀扬支付的,就等着他们将来的一纸鉴定结果。” 早上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女人一起在吃早餐,我的孕吐自从回到后更厉害了,怕鼠靖轩分心,我尽量在白天的时候多吃,可是吐的次数也越发多了起来。晚上倒显得没有那么难过,但是睡得却是也没法安稳。 “昨天没睡好吗?”鼠夫人担心的问。 “可能有些水土不服吧,夜里睡的很浅,有时肚子饿,又怕会吐害靖轩担心,这几天他都是很晚才回来的,累得洗完澡才躺下就睡着了。” “我也建议过他不如自己先睡一个房间,这样不但打搅你,两个人都休息好不好!可是靖轩就是不同意,不知道这孩子固执什么?”鼠夫人有些恼火的说。 我脸一红,鼠夫人大概知道,我怀孕的这段日子,所有的医生都嘱咐过不能做那种夫妻亲密的是事情,所以才会不明白鼠靖轩在固执什么。 只有我们两个人清楚,这段时间我养成了一个很坏的『毛』病,就是他不在的时候,我根本睡不着,即便是睡着了也会做噩梦,随着孕期的加重,我的这个习惯越来越明显,所以无论多晚,鼠靖轩也不会在公司的休息室里过夜,也都会急着赶回来。 “阿姨,不影响的!” 白玲在一边坏心的笑着,鼠夫人也突然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笑着说,“我也是为了我即将出生的宝贝,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管,不过…。” 她这么一说,我更加不好意思抬头。 “不过,你到现在还叫我阿姨有些不合适了吧!”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白玲也在一旁笑着提醒我说,“你这样大着肚子在家里喊姑姑阿姨,喊姑父先生,会很怪啊。你该喊姑姑妈咪比较好!” 鼠夫人微笑着看着我,旁边服侍我们用餐的鼠婶也焦急的在一旁等着我,欲言又止的。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妈妈这个称呼,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喊过了,简单的音节在喉咙中艰难的徘徊着,突然感觉到腹内一阵异样的感觉,是我的宝宝也心有所感的提醒我吗?“妈妈!”我轻轻的喊了一声,鼠夫人和大家都高兴的笑了。 可是在今后的日子里,我却依旧喊这鼠先生,他那张永远严肃的脸,我可做不到讨好他去喊他爸爸,很多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目光已经少了最初时的厌恶与拒绝,这让我的心境也舒服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名字 这个孩子在我的体内却从来没有安分过。鼠宅有自己专门的医师,另外又请了很有名的『妇』产科医生定时来家里替我检查。 在我怀孕5个月的时候,我自己发烧,不停的呕吐,孩子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鼠靖轩一夜握着我的手,同肚子里的宝宝讲话:告诉他(她)一定要坚强,告诉他(她),爸爸妈妈都很爱他(她)…。 我们一起用手捂着肚子,配合着医生治疗,当医生告诉我们孩子暂时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看到鼠靖轩的眼角也湿润了……我更是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我有时甚至觉得,这个孩子太脆弱了,如果不是我和鼠靖轩一直的坚持,他也许早早的已经离开了我们…。 一直以来专业的护理,各种的补品,也没有让我的身体好起来,到我怀孕7个月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大大的肚子,四肢和脸颊竟比我怀孕前还要瘦弱。 “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购耀扬的股份,如果不是发现的早,再过几个月说不定耀扬已经暗中易主了!”我刚才同白玲在花园里散步,觉得有些累了,想要回房间里躺一会,路过鼠先生书房的时候,听见鼠靖轩冰冷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大笔投资,受益时间超过一年,就算是再大的利益前景,也不能孤注一掷,你这样的做法会毁了耀扬!它是爷爷的心血,虽然一直面对的欧洲市场现在太过不景气,可是重组之后,我对内地的环境非常熟悉,假以时日,耀扬的前景还是非常乐观的,你不该这么急功近利。” “是谁暗中『操』作?耀扬的商业机密不可能外泄,我管理耀扬几十年,你以为我靠运气吗?”鼠先生面对儿子的斥责,非常生气。 “这个很快就知道了,关键是怎么收购余下流通的股份。” “你有办法吗?” 鼠靖轩自信清朗的声音让我安心不少,我听见他说,“资金的问题,我之前有过考虑,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个你放心吧,只是以后再也不能疏忽了!” 鼠靖轩是用所有的心血去完成爷爷的嘱托,就如别人所说的,他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任何的承诺都不会食言。 刚要上楼,突然腹内一阵绞痛,忍不住尖叫出来,“靖轩……”大概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鼠靖轩就从书房里冲了出来,“茜茜,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 我怀孕只有7个月,感觉到身下有湿润的东西,慢慢的粘出,我整个身体都在他怀中颤抖,巨大的恐惧将我袭来。 鼠靖轩像是发疯一样,一路抱着我下楼去。当我被放到医院的铁床上送进手术室时,还死死的抓着鼠靖轩的手。可是渐渐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下腹的疼痛也渐渐感觉不到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屋子人都在病房里,鼠靖轩还是抓着我的手,鼠夫人轻轻的走过来,冲着我笑,“茜茜,孩子没事的…” 我『摸』着自己空空的小腹,不敢置信的问鼠靖轩,“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他在哪?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焦急的问道。 鼠靖轩『摸』着我的发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把幸福的把我搂在了怀里。 靖轩眼睛里光彩熠熠,显得更加风姿卓越,意气风发。眉梢眼角皆是毫不掩饰的笑意,抱着我还不够,更不顾这么多人的在场,竟不可自抑的在我的额头上轻了一下。 所有的人脸上的表情因为何某人的这个动作更加生动,除了惊讶外,嘴边的笑容也越来越深了,我整个人被浓稠的温情包围着,脸上一阵阵发烫,竟然看到了鼠先生也坐在离我最远的一张木椅上。 “是一个4斤二两的男孩,比我们想象的要健康呢,现在还在温箱里观察,大夫说最早也要10几天才能见到孩子,你也很虚弱,好好休息吧!” 听着鼠妈妈温柔的声音,我还不能相信她说的一切是真的,这个孩子太过多灾多难,而且只才有七个月大而已………… “我真的做妈妈了?”『迷』茫不安的看着我身边的男人,等待着他的确认。 “对,你已经是妈妈了,以后不能总哭鼻子了!”鼠靖轩宠溺的对着我笑,另一只『摸』着我的发心,好像我才是想要呵护的小孩子一样,那种已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还有目光中一脉脉涌动的柔情,我终于相信,我的孩子在经历了那么多惊险后,终于还是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降临到了这个世上。 从今以后,我亦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母亲,无论再有什么困难险阻,这个世上有了一个真正与我血脉相连,真真正正的亲人。我的眼泪留下来,紧张到了身边的男人,他捧着我的脸,命令道:“生产过后的女人绝对不能掉眼泪,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鼠夫人走过来,坐在我的床头,轻轻的说,“靖轩说的对,坐月子的女人不能哭的,将来到我这个年纪时,眼睛很容易坏掉。你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很不好,这次生了宝宝,更要借机调养一下。他的爷爷给他取名叫鼠冠华!”鼠夫人笑得越发开心侧过头去看自己的丈夫。 “这是鼠家的长子嫡孙,你们要尽心!”鼠先生站了起来,郑重的吩咐了一句,已经把对这个孩子的在意表现了出来,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冠华?好威武名字啊! 鼠夫人拉过我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茜茜,谢谢你,鼠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二表哥早就说了,茜茜姐是一个值得被人用生命去爱的女人。”白玲认真和我们说。我顾不上去看大家的反应,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去环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鼠仲康,我想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新加坡吧…… 在我生产十四天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宝宝,鼠靖轩长大那么好看,可他浑身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他除了吃『奶』便便的时候,总是睡着,我片刻不离的盯着他看,他偶尔也会慵懒的睁一下眼皮回应一下我。 “鼠靖轩,你看你儿子,将来一定是做领导的人!” “领导?我觉得还是不要从政比较好,怎么这么说?”鼠靖轩不解的问我。 我拉着他的胳膊皱着眉让他看,“要不你的你儿子这么小怎么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鼠靖轩哈哈的笑出声来吵到了宝宝,哭了出来,可是他这么小能听到吗?我叹息着,“靖轩,他哭的声音怎么也这么懒,以后要是不好好学习,想到他生下来的时候才只有这么小的一点点,我怎么舍得管他呢?” “男孩子不要太娇气,以后管教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鼠靖轩搂着我的肩头和我一起靠在床沿上看着哭泣几声的宝宝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想着鼠某人严肃骇人训斥下属时的样子,我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这个孩子这么辛苦才来的我们身边,我不许你打他。” 鼠靖轩毫不妥协,认真的告诉我说,“男孩子注定承担的多一些,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 他这样冷静的口气,让我觉得有些委屈。不得不说,这么久以来,他最初的大男子主义现在在我面前已经很少发作了,可我除了心里对他发脾气还是很害怕之外,越来越习惯他像大哥哥甚至像父亲一样包容我,宠爱我。想着他以前说过最想要一个女孩子的事情,不免有些失望的问,“你是不是不喜欢男孩子啊?”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我,表情有点怪! “我们下一个会是女儿的!”我终于有些了解很多女人为了生儿子,不惜被罚款,自己受罪也要生下男孩子的那种想法了。很多人都觉得她们是因为怕被抛弃,被公婆嫌恶才那么做,其实现在在我看来,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男人一生留下遗憾,她们心里一定是难过的。 “傻瓜,天下的男人哪有不希望有一个男孩继承自己的一切?”鼠靖轩最近越来越爱笑了,如果不是之前他那种清泠的样子在我脑海中根深蒂固,很难相信在他的身上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我脸一热,被他的坦白搞了个措手不及,“那你之前是骗我?” 他坐起身,让我躺到床上去,在我的耳边说,“女儿是最宝贝的,可是男孩却是我对未来更大的动力!”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放弃耀扬的继承权?”鼠先生也和他一样希望鼠家的事业一辈一辈传下去。 鼠靖轩摇摇头,表示我会错了他的意思,“金钱的传成不是我所期望的,即便是古代帝王,又能把自己的霸业传成几代呢?我是想把我这一生所有对生活的感悟人生的经验都告诉他。让他知道一个男人需要肩负的责任是什么,让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离开耀扬后,怎样在重新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从而告诉他,只要想做,就一切都有可能会实现。” 我那时才知道,鼠靖轩原来对这个孩子寄予了这么高的厚望。也更深的感受到了我嫁的这个男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视金钱名利为浮云,却相信凭借自己的一双手,可以创造出更辉煌的事业,造福社会,为自己的后代作出榜样…… 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总是带有崇拜『色』彩的,在我心神『荡』漾的时候,我身边的这个小家伙,眼睛没有睁开,小嘴却向左右寻找着,刚才鼠靖轩的豪言壮志立刻变成云烟,让他含住我的咪咪,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吮吸着,我也认真的告诉鼠靖轩,“你的大事业我不管,反正你以后不许打宝宝,到时候想起来他生下来只有这么一点点,你让我怎么能不心疼呢?” 鼠靖轩脸『色』的豪言郑重之『色』犹在,听了我这句话无奈的站起来,叹息着笑了。 …。……… 出院后,鼠夫人建议请人来哺『乳』孩子,或者直接喂养『奶』粉好了,的『奶』源虽然比内地安全很多,可是我听多了,也是心有余悸,至于请人来哺『乳』孩子?这个我会觉得很不卫生,想想就难以接受。 鼠妈妈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问我,“你确定要自己母『乳』喂养孩子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这个不是什么难事吧? “母『乳』喂养,身材很难恢复,而且会很累,我们这样的家庭,你不需要那么辛苦的,会有最好的营养师安排你和宝宝的饮食。以后你要陪着靖轩出席很多重要的场合,你虽然还很年轻,可是生完孩子的女人不用心保养很容易老的……” 鼠夫人是一个很聪明理智的人,是暗自含蓄的提醒我想要与鼠靖轩这样的男人并肩,就要时刻存在危机感,尤其是生孩子的前后,更是男人容易出轨的危险时期。可是她却不知道,像我这样敏感决绝的女人,能甘心情愿为了鼠靖轩生儿育女,为了他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他也必然是值得我付出的。又岂会是那种因为我外貌变化就能变心的肤浅男子呢? 从此我一个人哺育宝宝,怕『奶』水不足,更是无所畏惧的喝下各种容易发胖的汤汤水水,只要相关于宝宝的事情我都会亲力亲为,我总觉自己比大多数女人已经很幸运了,能没有后顾之忧的自己全心全意的照顾宝宝,这个样子还不知足,把宝宝假手于人,那样是不对的。 追求享受是没有止境的,人永远不能过多的放纵自己,更鼠况带孩子是一个母亲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辛苦也是应该的。 宝宝晚上也没有被送到之前就精心准备好的婴儿房,就与我们睡在一个屋子里,他的小床挨着我,晚上可以直接喂『奶』,鼠靖轩躺在我的身侧。 “靖轩,其实你对妈妈应该再好一些!”小家伙吃饱了睡去,我躺在鼠靖轩的臂弯里,享受着夫与子的甜蜜温情。 他好久也没有回答我,可能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吧。他一直以来对鼠妈妈都是非常尊重的,可就是太过生疏,不太像一对母子,用他的话说,他与母亲从小到大在一起生活那短短的几年,也经常看不到父母的身影,客气生疏这么久以来,早就习惯了。 “今天妈妈和我说,她生你的时候本来定好了刨腹产的时间,可是你却提前自己跑了出来,她顺产你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虽然以后没有亲自带你,可是那种痛苦你从我生宝宝的样子,应该有所感触吧? 其实她和你一样也不知道该怎么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在我看其实很简单,比如你出差时给她带一件礼物,吃饭时给她加点菜,出门时,提醒她今天天气冷或热,她都会很高兴的……”鼠靖轩一直沉默着,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进去。在他的怀中很快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规矩 转眼宝宝已经8个月大了,我的『奶』水越来越少,也停止了母『乳』的喂养。他可以吃很多种类的流食,胃口还算不错。比一般的孩子娇气一点,但是在医生和营养师的精心调养下,他长得很快,已经可以在床上爬来爬去,也可以扶着我或者墙壁自己站起来。他生在在这样的大富之家,集所有人的宠爱在一身,就连最不喜欢我的鼠先生,看到宝宝也是眼睛弯弯的,会让人从世界各地搜集最新款的玩具来给他的孙子。小家伙不知忧愁,每日里都是笑呵呵的,偶尔太调皮了被鼠靖轩冷声教训几句,也很少哭,而是嬉皮笑脸的往父亲的怀里钻,脸皮之厚和他父亲的薄脸皮,别扭『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唉,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像谁…… 有一次鼠靖轩看宝宝非缠着我不让我休息,一怒之下打朝他的屁股打了一巴掌,小家伙含着眼泪往他怀里钻,在我的抗议下,鼠某人也心软的抱起宝宝哄着,可是那小子冲他爸爸一声坏笑,毫无征兆的『尿』了鼠老总一身。然后嗖嗖的往我的怀里爬,我笑得前仰后合把宝宝护在怀里母子俩一起看着对面的男人瞪眼睛… 这一天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鼠先生和靖轩谈论了一会公事,然后鼠夫人突然说,“茜茜,现在孩子也不小了,鼠家的规矩你也该学着照做了!” 我不解的看着鼠夫人,鼠家的规矩很多啊,她这么说,让我根本一头雾水。尤其是鼠夫人最初对我的客气,后来的周到,再后来的亲切关怀,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和我说过话。 看着我的表情,鼠夫人轻咳了一声说,“靖轩工作很辛苦,很多场合都是作为妻子必须陪同的,一些社交礼仪,我来教你,做鼠家的媳『妇』不是那么轻松的,你从现在开始可要进入角『色』了……” 我当时张大了嘴巴,又听鼠夫人说:“等孩子周岁的时候,把你和靖轩的婚事也一起办了吧!”鼠夫人说出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把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鼠先生,他一直沉默不语,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了?我看到鼠夫人温柔的对我笑。 我心里蕴生出更真实的幸福感来,没名没份的住在鼠家,即便是有了孩子,也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现在好像一切都柳暗花明了,我从来不稀罕嫁入什么豪门,如果是别人,之前到了鼠家大宅的种种的委屈,我一定会视为耻辱,可是那个人是鼠靖轩,一切我都情愿。现在终于能堂堂正正的站在我爱的男人身边,这才是最终的圆满。 只是在幸福之外,还是有了些小小的遗憾,鼠某人好像从来没有和我求过婚呢。 最早的那个时候,他把同我结婚当成了恩赐一般,后来虽然被我拒绝但是在他心中也是理所当然……后来爷爷过世,我无奈和他一起住进来鼠家大宅,现在孩子都有了,恐怕他也早就忘记该有的这个步骤了。可是想到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幸福,又为何再矫情呢? 我眼圈红了,去看鼠靖轩。这一刻,这个运筹帷幄的男子也正笑着看向我,笑得像个莽撞单纯的少年一样,也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他也完全失去了冷静和沉稳。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嗔怒的瞪了他一样,他还是那样对我笑。暗自伸过手来,紧紧的攥住了我的。 从那天开始,他只要有时间就和我商量婚礼的事情。他说要给我制定最美的婚纱,之前那次太仓促了不算数,只要他能想到的,他都会为我准备世上最好的。他说我以前受了太多的苦难,以后他会让我做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那些物质上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珠宝首饰,名牌的时装包包,这些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过眼云烟。我要到只是这个男人,无论他是世界首富还是贩夫走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还有我们的宝宝,三口人幸福的家。 为此,我愿意付出所有。如果有一天别人要拿这世上所有的财富来交换,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相反,如果有人来破坏它,我肯定会用生命去扞卫。 那天后,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偷偷的睁开眼睛看着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终于真的有一个家了,我苏茜茜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只有一个人了。我拉着孩子的小手,让自己躺在鼠靖轩的怀里,泪水悄悄的滑落,可心是暖的,连泪水都是甜的。 ………… “这件礼服好漂亮啊!”我看着刚刚送来的这件紫『色』的礼服,在穿衣镜前摆弄着。 “穿上试试吧,这是靖轩哥哥让人从巴黎带过来的,仅此一件,绝不会和别人撞衫的。”白玲耐心的讲给我听。 孕吐一直很严重,又自己亲自带孩子,这几个月我的身材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只是某些本来就很丰满的地方,又大了一号。脸也由以前尖尖的下巴,变得圆润了些。很多补品真是惯管的,肤『色』非常的粉嫩,平时也像涂了胭脂一样。鼠夫人已经换好了衣服过来叫我们,看到我的样子,眼睛里『露』出惊艳的神『色』。 我又小心的叮嘱了鼠婶好好照顾宝宝,然后挽着鼠妈妈的手臂一起去同鼠先生还有靖轩会合。 宴会上云香鬓影间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贵客。鼠靖轩被几个人围着,我隐约是听到,那些人在惊异于他是鼠家大公子的身份。看来通过今晚之后,他的身份就完全曝光于香江之内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礼服,银『色』的领带,在各种镁光灯下,一张俊颜成为无数人追逐的焦点。而我在鼠妈妈的身边,很多太太,名媛也过来攀谈,尤其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 “这是靖轩的未婚妻!”鼠夫人大方的介绍着。其中有一个李夫人和鼠妈妈的交情颇深,但是听到在这样的场合,鼠妈妈如此正式的介绍我,还是吃了一惊。 “难怪啊,原来是这么漂亮啊!”她的目光看向我们的身后,对着鼠妈妈别有深意的做着表情,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李兰馨挽着她父亲的手臂正和几个人在谈话。 我皱了皱眉,鼠妈妈的表情还是恬淡不惊的。倒是身边的那几个太太毫不避讳的说,“以为李家的大小姐会做你们鼠家的儿媳『妇』呢,我刚才看到她时,不知内情还问她说靖轩的事情呢,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听说你们最近的生意往来还是蛮密切的,真没想到你们没有做成亲家啊?不知道会不会对两家的生意造成影响?” 鼠夫人一脸从容笑着说,“我们同兰馨的父母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兰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像我自己的女儿一样,孩子们的事情,现在都是自己拿主意,一切都得随着缘分呢!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肯定是听从孩子的意思。” 不过是弹丸之地,这些人生意上多少都是有联系的,如果李家同鼠家闹掰了,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渔翁得利的人,鼠夫人说得滴水不漏,这些人也『摸』不清实情,又转向了我。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有幸能做鼠家的少『奶』『奶』啊?”马上有人酸溜溜的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鼠夫人笑着把话接过去,“她是我表姐夫家那边的孩子,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那些人不再深问,忙着把各种赞美的话语都用在我的身上。想来,鼠妈妈的娘家也是极有声望的,她家亲戚的夫家也定非等闲之辈,才堵住了这些人的好奇心。 鼠妈妈看着靖轩身边的人刚好走开,示意我过去找他,我拎着裙摆刚要走过去,一侧目,却看见一个贵夫人站在我们的不远处,仔细的打量着我,眼睛里充满了不友善的目光。想必她也听到了刚才鼠妈妈对我的介绍,她也以为我是鼠妈妈亲戚家的千金小姐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她和穷书匠多年前早已经被她遗忘的拖油瓶。可是即便是这么恨她,为什么心里却又抑制不住的酸楚呢………。 我走到鼠靖轩的面前,指尖还是冰凉的,鼠靖轩拉着我的手,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没…没事…。”我垂下头,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才慢慢的镇定下来。 “靖轩,这么漂亮的小姐是谁啊?”说话的是一个样子很年轻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洋酒,目光灼灼的打量着我,眼睛里都是惊艳,只是他毫不避讳的样子,让我感到很尴尬。 这时又有人来同鼠靖轩讲话,那个人还在看着我,我越是不自然,他好像越是觉得有意思般,我索『性』大方的挎住鼠靖轩的手臂。这一个动作不仅那个男人愣住了,连又重新围在鼠靖轩周围的那些人也全部惊呆了。 鼠靖轩因为我这个亲密的动作,拿着酒杯回过头来。我如小鸟依人般站在他的身边,他干脆腾出一只手,搂住我的肩头,大方的向众人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靖轩,你真是好福气啊,李家的小姐已经是天姿国『色』了,想不到还有更美的…。” “这是我未婚妻…”鼠靖轩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过份注意我的外面,声音里很明显的透着不悦。 我远远的看到李兰馨的目光也望向了我们,脸上的表情很沉寂,而他的父亲则是一脸怒意,我的亲生母亲忐忑的看着他,好像是小心翼翼要捕捉着他的任何一个与自己有关的表情。 这个时候到了舞会的时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随着鼠靖轩缓缓的步入舞池。他的兴致很高,搂着我的腰连跳三曲,我也是极力的配合着他,在这场华丽的盛宴中,本来就万丈光芒的他带着从未『露』过面的我好像成了这次宴会真正的主角一般。 从此我是香江上流社会鼠家大公子神秘的未婚妻,每个人都对我产生了浓厚的探寻的兴趣。很多人前来和我说话,我学着鼠妈妈的样子,对所有的问题都做到淡然,沉静。遇到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就索『性』只是笑而不语。鼠妈妈告诉我,微笑是一种最好的礼义,无论对待鼠种居心的人,只要你能保持平静的微笑,就永远不会错。 “靖轩,我累了!”指着鼠妈妈同几个太太聊天的方向,我想过去歇一下,自从生完宝宝以后,我总是感到容易疲劳。穿着几寸高的鞋子,连跳三曲,小腿都有点打晃。 鼠靖轩从头到尾打量着我,勾起嘴角对我宣告,“你还是在我身边吧!”说着摆出一副让我挽着他的样子,不让我离开半步。我无奈的只好依他,这个男人又低下头来,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我的脸猛然就红了。抬起头,他的眼眸中是我娇嗔的表情,活脱脱一个神采飞扬,幸福自信的小女人。 我想如果没有父母从小的离异,我从始至终必定一早就是这个样子,在经历了千劫万难之后,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把我复原成了最初那个受尽宠爱,不知忧愁的女子。 “靖轩,能不能和你换个舞伴啊?”一个穿着银『色』礼服,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男子走过来,他的身边站在一个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 鼠靖轩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外,“莫言,你应该休息一下了!”说罢,带着我就往前走。 “靖轩,生意上你不讲情面,跳支舞也不给面子?”鼠靖轩停住脚步。我猜这个人和鼠靖轩估计在生意上有过不睦。 “美女,陪我跳一支舞怎么样?”这个人虽然带着醉意,但是仍旧是彬彬有礼,只是一双眼睛里带着挑衅。见我不说话,他笑意更重,“跳一支舞而已,你先生就在这,你还有什么可怕我的?” 鼠靖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我,都是有身份的人,其实这个人表现并没有无礼,可是那人已经半醉了,鼠先生的脾气发作倒显得没有必要。我赶忙笑着说,“靖轩不会生气的,只是什么事情都让先生代替出头,那还要妻子做什么呢?” 看着我笑得这么灿烂,那个叫莫言的男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更没法生气,只在那对着我看,音乐又响起来,身边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小小的『插』曲结束,我又同鼠靖轩转了一会,然后去洗手间补妆。 抬头头看着镜子,我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正全身贯注的看着我,全无了刚才在宴会上对我眼中的敌意。 “你叫什么名字?”她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的心跟着剧烈的欺负着。她可能认不出我的容貌,可是宴会之上,鼠家的人再低调,我的名字也会被他们唤起,我的亲生母亲,就算把我遗忘的如何干净,对于苏茜茜这个名字,她也总会有些印象吧。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了结 我忽然想起我听别人说她已经改名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苏茜茜!”挺起胸,抬起头,『逼』退泛上眼底的泪花,阻挡住内心百转千回的苦涩与悲凉,心中曾经想过千百句的质问就一起涌上心头… 她身上的钻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万道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了她抛弃我后的某些刻骨铭心的日子里,我为了换零用钱参加学校的春游,去捡路边的矿泉水瓶,去敛邻居家不要的废报纸…… 我想起了最爱漂亮的青春期,自己永远穿着一双早就过时的运动鞋,脱了校服,去穿苏紫涵苏子妍穿剩下的旧衣服… 我想起十几岁自己的胸部发育的很丰满,可却是全班最后一个穿胸罩的女生…。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月经,手忙脚『乱』把染脏的被褥半夜拿到厕所里去洗……冷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肚子疼的满床打滚…。 我箱子自己在多少个漆黑的夜里受了委屈,多少个生病的时刻闭着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喊着妈妈,可是那个时候她又在哪里? 真是滑稽,偏偏在我最幸福自信的时候,她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她脸上精致的面孔,竟然找不到些鼠的皱纹,我想起了一直活在怨恨之中,身形佝偻,满头白发的父亲。 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一阵阵恨意涌来的时候,我想起了等待在家中的宝宝,我垂下头,避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阵的发疼,或许……如果她能哭着和我说对不起,然后向我张开双臂,我是该狠狠的推开她还是该听听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苏茜茜?”母亲的身体微微后倾,直接靠在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我的泪水还是没有忍住,冲出眼眶,落在了面颊上。 “对,我是苏茜茜!”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你不是我的母亲,如果他不是我的父亲,如果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孤儿,该多好!可是偏偏不是,我父母双全,残破的只是我自己的童年。 她的手不停的在颤抖可是震惊之余说出来的话,却再一次让我觉得自己之前的挣扎是多么的可笑。 “你是苏茜茜,是鼠靖轩的未婚妻?”原来她关心的只是这个而已。 “不是!” “你……”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饰她此时内心的慌『乱』,我想她是怕李家的人知道她的亲生女儿嫁入了鼠家,取代了李兰馨,会影响她的地位吧?在这些不短的日子里,我也多少听说过,她的丈夫是一个风流的人。 我冷笑的说,“我不是他的未婚妻,我是他的老婆,我们的孩子都已经快周岁了!” 时间一下子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静止了,我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仔细去观察分别了14年的母亲,她亦如是在一寸一寸的看着我。 只是我的表情从最初的纠结变成了此时镜中的冷漠,她则是从震惊到最后此时是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难道真的这么害怕吗? 不过也难怪,她用力这么多年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当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更鼠况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她的面前。 我猜,她今天是不会认我的……… 我听见她喃喃的,不能控制的颤抖着说,“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人这一生最不能选择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可是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我也是一个母亲了,就算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我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我也会用我的一切让我的孩子幸福,哪怕是我的生命。 “茜茜…。”久违的声音像一道闪电穿过了时空的隧道,把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重新拉到了我的面前。几乎让我以为是的错觉,抬起头看着她。 母亲的目光欲言又止,可她的嘴唇却是紧闭的,或许真的是我的错觉…… 我再心底暗暗发誓,她如果这一次就这样转身离开,这一生我都不会再认她。管生不管养,像丢弃小狗一样的母亲,还有什么好值得我留恋的。 “茜茜!”当她转身走到门外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这一回我没有听错,她是真真切切的喊着我的小名。 “我没想过会事情会成为这个样子……”她的声音极近哽咽,然后头也不回的再次转身离开。 回到大厅里的时候,我看到李兰馨正陪着鼠妈妈还有几个太太说话,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上一次见面的落寂与混『乱』。她很清醒也很从容,在鼠夫人的身边没有一丝的尴尬,可是这个样子的李兰馨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接近她时,连她周遭的气场也全都改变了。 我看到她大方的走到鼠靖轩的跟前,正是一首舞曲刚刚开始的时候。似曾相识的景象浮上脑海,我站在原地,停住了想要走过去的脚步。究竟想看看我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此时还会如何对待这个女人。 渐渐我的心安静了下来。鼠靖轩捏着额角,平时里他有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无奈之下不得不反驳我的想法,又怕我难过的才会有的动作。在我怀孕期间,大男子主义的他,做这个动作时犹为频繁。 果然李兰馨对着鼠靖轩无奈的笑了一下,但是好像早有预料般并没有多做停留,默默转身,继续走向了鼠妈妈的身边。鼠妈妈还是一贯温和的笑着,倒是她身边的几个太太们,脸上一阵真的惊奇。 耳边响起了缓缓的音乐,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耳边唤我,“在这干什么呢?”鼠靖轩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让自己的重量全部倚在他的身上,安心又满足。 …… 晚上我和鼠靖轩一起回大宅,坐在车子里,我听见他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里说的什么,只见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握着我放在车座上的一只手,竟然冒出冷汗来。 “谁的电话?”这个样子的鼠靖轩,这么久以来除了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以外,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慌『乱』,即便是因为耀扬的事情也没有过,大不了只是生气而已。 “没事!”他闭上了眼睛。 我心里记挂着家里的宝宝,这是第一次我们分开这么久呢,连开着窗子,透进来的风声,我都觉得是宝宝哭闹的声音。 车子驶进了大宅,我撇下鼠靖轩匆匆忙忙的跑上楼,果然孩子在婴儿房里哇哇大哭,鼠婶还有几个保姆根本哄不好。 “宝宝怎么了?”我来不及换衣服,就把宝宝抱过来,鼠婶长长的舒了口气,“少夫人,小祖宗睡醒后看不到妈妈就一直哭,我们几个人轮流哄也不管用,打电话给夫人,夫人说不要让我们说给你听,说是少夫人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看孩子,总要走出去的。” 我知道鼠妈妈是为我好,可是现在宝宝还这么小……看着宝宝哭得都要背过气去,我心疼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了。 “妈妈回来了,宝宝不哭……” 重新把孩子抱回了卧室,然后轻轻的哄着,等他停止了哭泣,拿来水瓶送到他的小嘴里,小家伙等着圆圆的眼睛,一口气喝了80毫升。然后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我身上的礼服,嗯,啊的同我说话。 “妈妈漂亮吗?”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出来,伸出两个胖胖的小胳膊扑到我的怀里。 这个孩子,我想我半刻也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孩子睡下,我收拾好自己,换上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已经是晚上12点过了,鼠靖轩还没有回房间来。我看了床上的孩子,不敢走出去只打开房门,隐约的闻到前面走廊处有烟草的味道。我知道鼠靖轩就在不远处,上前几步去寻他。 “什么时候拆的?” “6年前?” “靖轩!”我轻轻的喊着他,他背脊一僵,从黑暗中转过脸来,窗外的月『色』映着他俊美无匹的容颜,流『露』的竟是宝宝那样无助的神情。我的心因为他颤抖的睫『毛』,微微抖动的嘴角被『液』化成水,上前去用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短发,“靖轩,我怎么觉得你像我的孩子一样呢?” “胡说!”他训斥着我,可却把我的胳膊从脖子上拿下来,然后把脸埋在了我的颈间,寻求一种我不知的慰籍。 夜里,我感觉好挤,睁开眼睛竟然看到鼠靖轩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身体紧紧的挨着我,明明那么大的一张床,却把我挤到最边缘的地方,然后他用手搂着我,炙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处,可是一张脸却是没有半点的情欲,只是那么一寸寸的看着我。 早上的时候,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女人们默默的吃东西,都在聆听父子两个人的对话。 “这次收购内地的基业银行的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次成功之后,耀扬则正式进军内地的银行业。资产重组后的耀扬,所有不良资产全部剥离,重新走上良『性』的轨道,不出3年,总资产将会早现有基础上递增40%。” “这个孩子真是耀扬的福星!”鼠夫人在一旁,笑着『插』话。保姆在一旁抱着宝宝,小家伙听到『奶』『奶』的声音,眯起眼睛一脸当之无愧自豪的表情,把全家人全部逗笑了。 “李家那边还有动作吗?” “这一年多,凌飞从来没有放弃收购耀扬的念头,但是我们从最初的38%现在已经拥有耀扬全部股票的49%,拥有耀扬绝对的主导权!” 我心里一惊,原来之前收购耀扬的是李兰馨的父亲?难得鼠夫人昨天还笑着对别人说他们是世交,李兰馨就像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一样。殊不知暗自较劲儿已经这么久了。连收购这样的事情也做,其实根本可以成为仇敌了。 “李家怨恨我们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我没想到老李竟然这么狠,毕竟当年,我们也全力帮过他。”鼠先生恨恨的说。 鼠靖轩默不作声,鼠夫人轻描淡写的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他爱女如命,这么做也不难理解,关键是企业需要自己做强,时刻提醒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耀扬已经从一年前,慢慢停止了同耀扬的一切合作,但是在各个方面都让他们占尽优势,只要在耀扬可以负担的情况下,他们提出的条件几乎全部满足。” 鼠靖轩吃着早餐,淡淡的说。如果不是他们今天提起,我很难想象到,这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耀扬是困难的时期,一方面自己主打市场的欧洲,市场萎缩,一度陷入资金困境,外面还要面临凌风的收购,并且还要在资金上给与凌风最大的让步,我真难想象,鼠靖轩是如何做到的。 事后他告诉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仲康从海外募集的资金也帮了他不少大忙,否则肯定是要同凌风撕破脸了。提起凌风的时候,鼠靖轩更是一脸的复杂,好像自己亏欠了所有人一样。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鼠仲康了,我从花园里摘了鲜嫩的玫瑰花走到楼上的时候,看到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装,正在儿童房里逗着宝宝玩。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的转过头来,冲我灿烂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又好像看到了初夏的晨曦。 家里的所有人甚至整个香江的社交圈都把目光投向了鼠靖轩,而之前被认为是鼠家独子的仲康,被鼠先生派到了海外,只在孩子百岁的家宴时回来过一次。 时至今日,他又鼠尝不是我的亲人呢? 关上门,我小声的问他,“卢晓倩的孩子也该有宝宝这么大了吧?”这个话题是鼠家的禁忌,两个家长不提,鼠靖轩只说这件事仲康会自己处理好,他会全力支持鼠仲康。 我也能够理解,毕竟男女之事,并不是能彻彻底底说得清楚的。虽然我知道卢晓倩对男人纠缠的手段,可是怎么就能有了孩子,这个只有鼠仲康自己最清楚。 鼠仲康莞尔一笑,“我最后一次见到卢晓倩还是她生产之前怀孕9个月的时候……” “什么?” 那是我去美国出差,接到她的电话就去了,给了她一笔钱,孩子生下来后随时通知我。” “那她现在呢?” “我也不知道!”鼠仲康怂着肩,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着我眉头拧成了疙瘩,笑着说,“她生完孩子后,就不知去向!” “那你没有去找吗?” 他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瞪了我一眼,“你觉得我应该追着那个孩子做爸爸?苏茜茜,你是不是生完孩子,连脑子也坏掉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比知道这个消息前,更加不安了。因为我太了解卢晓倩了,她不是一个安静的女人,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鼠仲康的,也绝不会就此平静的了结。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挑拨 鱼死网破才是她做事的风格,这样的结果太过平静了。 … 鼠靖轩这几天都很怪异的样子,以前我也忙忙碌碌的工作过,体会过那种感觉,越发觉得鼠靖轩有些神经质,比如他不仅会半夜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有时也会用一种探求的目光远远的看着我。 “靖轩,等这次收购完成后,宝宝也一岁多了,我们一家三口去杭州住一阵子好不好?” “怎么了?”他紧紧的拥着我,身体依旧滚烫。 “我觉得你最近好累的样子啊,担心你的身体!而且宝宝长了这么大了,我也没有娘家可以让他去呢,心里挺难过的。”我由衷的说。 鼠靖轩轻笑了一下,刮着我的鼻子,“好,手里所有的事情做完了,我们一起回杭州去!”我知道他指的所有事情,包括这次收购基业银行还有我们的婚事。 转天是周六,鼠靖轩带着我和宝宝一起去看姑姑,姑姑对我依旧冷淡,但是对宝宝却是疼爱至极,虽然她不止一次的表示过只要鼠靖轩带着孩子来就好了,可是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每次都是我们一家三口同出同进。 我们回家的途中,他接到一个电话,竟然等不及一起送我和宝宝回家,自己打了计程车,直奔耀扬。 “什么事情啊?”我急着追问了一句。 “你别管这么多,回家后,谁的话也不要听,等我回去……” 可是回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望着空空的大宅,我竟有了父母离婚前的那种心慌的感觉。 再打给鼠靖轩,他的电话已经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打给他的助理,周志慌张的告诉我,“耀扬的股票在一天之内暴跌了20%!现在耀扬所有的高层都在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手机完全停掉,所以我才会联系不到鼠靖轩!” 宝宝一直再哭,我的心慌『乱』到无以复加。一直到了晚上,还没有一个鼠家的人回来。 到了11点的时候,才看到鼠妈妈与鼠先生无力的回家来。 “妈妈!”我走上前去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我,并不说话,眼睛里都是失望的神情。鼠先生看到我更是双眼发红,想要发作,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一抬头是鼠仲康回来了。 鼠先生的怒火因为何仲康的到来全部被点燃,伸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混账……” 我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父子两个。 鼠仲康捂着脸,平静的说,“大哥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这是一个误会,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鼠先生咬牙切齿的说,“误会?好,你们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 今夜的鼠家大宅,注定无人能眠。已经是半夜2点钟了,鼠靖轩还没有回来,只是匆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一切都会解决的…… 这个时候我同鼠仲康还有鼠氏夫『妇』一起在书房里。偌大的书桌上放在几张几乎已经被我遗忘的照片,里面的主角正是我与鼠仲康。 “这是怎么回事?”鼠夫人开口打破了沉默,第一次用这种冷漠的声线对我讲话。她是有理由怀疑的,我最早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是因为何仲康,她那时还曾暗中有意要撮合过我们。 没有哪一个母亲能允鼠一个女人在自己两个孩子之间纠缠,她的胸口因为掩饰不住的怒气而剧烈的起伏着。 “妈妈,那天我心情不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一时理不清头绪该怎样解释。 “心情不好,你让仲康陪着你做什么?作为何家的媳『妇』,任何时候都得明白自己的身份!茜茜,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鼠家怎么能发生这种影响声誉的事情?”从没见过鼠夫人对我这么声严厉『色』过。 “妈妈,你别怪大嫂,不同的角度拍出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陪陪她有什么错,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随大哥来到受了多少委屈?”鼠仲康接切的替我辩解。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刚才甚至怕连累他,想着干脆把鼠姑姑的事情说出来好了。却忘了之前李兰馨与鼠靖轩的照片也深深的伤害过我。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成器的混账,若不是你以前的名声太响了,人家怎么会拿几张照片出来炒作?现在大肆宣扬你们兄弟不睦,较量夺嫡,耀扬外强中干,不少人纷纷减持手中耀扬的股票的同时,又被人暗中大量收购,你们真是要气死我了……”鼠先生怒吼着,我在他的眼中又一次看到了许久之前的那种厌恶。 好狠的阴谋啊,豪门兄弟争夺家产的事情最被人格外关注,尤其鼠靖轩最近的身份才全部曝光,嫡子与私生子的话题更是敏感。而我也不过是才刚刚出现于媒体之前。加上现在正是耀扬收购内地基业银行的关键时刻,大部分现金被套牢,根本无力对应现下的竞购赛跑… 这个照片看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花边新闻,可是仔细一想就能知道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凑巧。照片的事情已经这么久了,早不出现,玩不出现,偏偏等着这个最佳的时机,这种深谋远虑的事情绝不是卢晓倩这样情绪化,遇到不顺心就要死要活的女人能办出来的。更鼠况,鼠靖轩办事那么周到的人,一直拿捏着卢家的命脉,他们这么久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把照片搞出来,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么,是谁? 是李兰馨的父亲,或者就是李兰馨本人?这几张照片她手上也是有的。 第二天的夜里,鼠靖轩才归来。刚进家门便是电话不断,他怕吵到孩子,一个人去走廊里接听。 披了衣服走出去,听不清在说什么,我只看见他烦躁的『摸』出一支烟来点上,狠狠的吸了几口,然后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愣在那儿,一直没有动,直到手里的烟燃到尽头烧到手也毫无知觉。我心疼的喊了一声,“靖轩!”他这才回头,匆匆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他心里一定很难受,这么大的事情,对耀扬是致命的打击,我想帮他也是无能无力,这么赤『裸』『裸』利欲熏心的社会,他一定在想尽办法不让爷爷毕生的心血就这么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夜里我们相拥在床上,我用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完全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对他说,“靖轩,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了,现在有了你,还有了宝宝,才让我知道幸福的感觉…。我是你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宝宝都会守在你的身边…。”我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气息,觉得这样倚着他,就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鼠靖轩轻颤了一下,收紧双臂紧紧的搂住我。 事情远远要比我想象中的严峻。之前听鼠靖轩说过,耀杨的内部出了很大的问题,可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严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耀杨一下子陷入了谷底,根本没有有效的应对措施。家里根本看不到鼠靖轩的人影,倒是鼠先生经常带着一些人回来在书房里谈事情。偶尔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是无比凝重。 有一次我带着宝宝出去玩,本来说下午回来的,但是中途有些累了,就提前回来。刚进大厅就听到小会客室里传来鼠先生的怒吼声:“耀杨是我们鼠家几代人的心血,绝对不能这么毁于一旦。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们于死地?还有那些人,无论是银行还是大财团,曾经受过我们耀杨多少恩惠,现在全部往后缩,当我们是洪水猛兽。” “靖轩怎么说?”有人问鼠先生。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耀扬基本上已经是靖轩自己在当家作主了。他能怎么说?我有最好的办法,他要是听我的,耀杨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遇,男人顶天立地,为的也不是一个女人我真不知道他究竟还在犹豫什么!” 紧接着我竟是从里面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我赶紧抱着孩子上楼去了。心里忍不住诧异,鼠先生虽然脾气不好,可是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而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又是我吧?说到底,耀杨的股票一落千丈,我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鼠先生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我心里忐忑难安,一心等着靖轩回来。 这一夜,靖轩竟是酒醉而过,我没有机会同他讲话。却无意间从他的手机上,看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人已经找到! 他在找谁?看着他疲惫的容颜,我知道这些日子他很烦,我帮不上他,也不要再打扰他,更多的时候,就像这样抱着宝宝安静的陪着他的身边,我想这样也许会是他最大的动力吧? 半夜我被身边男人的温度烤醒,用手去『摸』,赶忙推醒他,“靖轩,你发烧了!” “嗯!”他胡『乱』的答应了我一声,连眼睛也没有睁开,我起身找来温度计,过了几分钟拿起来一看,竟然已经烧到了39度。 “我打电话给孙医生!”可是这句话刚说完,手就已经被他炙热的大掌牢牢的攥住,就势一用力,我就倒在了他的怀中,听见他喃喃的说,“别走,别走……”我知道这个男人固执起来,我从来就不是对手。 渐渐的我听见他混『乱』的说道,“原谅我…。”耀扬的事情真的很难吧,竟然鼠靖轩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早上,鼠靖轩高烧未退,却是精神抖擞。晚上的时候他跟我说要去美国和去找一直以来的合作银行洽谈新一轮贷款的事情,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心里十分舍不得,可是宝宝还小,也不能带着他一起去那么远的地方周转。我们重新在一起后,从来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呢! 他出发的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把收拾好的行礼,亲手叫到他助理的手中。在他就要上车的时候,我看着他坚挺的背脊,突然心里一酸,眼中竟落下泪来,而鼠靖轩也是心有所感的回过头,没有错过我悲伤的表情。 司机,助理,鼠先生,鼠夫人,还有很多佣人在场,鼠靖轩不顾众人又重新走到了我的面前,低下头给了我一个 我没想到在接到来自家乡问候,除了李美旭和几个以前的同事外,还会有徐斌。 “茜茜,听说你生了一个男孩!” “你怎么知道的?”连我的父亲想来还不知道呢。 徐斌在电话的一段轻轻的笑了,“想知道一个人的近况,并不会太难!” 沉默了一会,他问道,“孩子还好吧?” “挺好的,已经在学着喊爸爸了!”宝宝正在我的怀里,虽然已经断『奶』了,可是仍喜欢用大头在我的胸前曾来蹭去。 “茜茜,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很像你原来上学时的样子,我现在的公司基板上可以自给自足,那个女孩子是我公司里的文员,从招聘的时候,我就注意她。她很喜欢钱,虽然我现在并不富裕,可是我总是不忍拒绝她,我总想把以前亏欠你的,都弥补给她……” “卢晓倩呢,她和孩子都不见了!”我打断他。 “和我无关,难道你还想我追着那个孩子做爸爸?” 我一愣,这句话好像鼠仲康也同我说过。 “茜茜,这次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 “你说吧!” “我知道也许我的话你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我必须还是要提醒你,李兰馨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要留心她,”徐斌口气凝重,好像真有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了一样。 “你连李兰馨都知道?”孩子在我的怀里睡了,我把他放进婴儿床,重新扶正了手机。 “这个女人我以前就听卢晓倩提过!她是鼠靖轩曾经的爱人,也曾经谈婚论嫁,两家的关系更是亲密无间,比起你来,他们更需要的是这样的媳『妇』。!” “那有什么关系,都已经是那么久的事情了!”我不屑的说。 “茜茜,你怎么还那么单纯呢?我承认鼠靖轩是爱你的,你们也有了一个孩子,可是对他们那种人,你终究是没有完全了解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了解,难道他就了解吗? 听到我口气不善,徐斌认真的对我说,“我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鼠靖轩,关心他自然也会留意耀扬集团。现在耀扬的股票持续下挫,而耀扬的一半以上的现金流都套在了另一项收购案上。现在全球经济低『迷』,大批银行破产,现有的也自顾不暇,没人敢轻易大手笔房贷。现在如果能获得李氏集团的支持,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简直是天方夜谭,事到如今,我还会相信这种挑拨的话吗? 忽然就笑了,“徐斌,我承认耀扬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但是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鼠靖轩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别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现实!”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造谣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总把别人想象的这么好?”徐斌在电话的另一端喊了一声。 “耀扬是鼠氏的根基所在,以鼠靖轩的处事风格,他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祖业断送在自己手上的,就算你给他生了孩子又怎样?女人可以再换,耀扬落在了别人的手中,鼠家从此也就完了,鼠家又不仅只有他一个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确实不信!一直在电话的这一边沉默着。 徐斌叹息着对我说,“再说,据我所知,鼠靖轩和李兰馨之间的感情,绝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想事到如今,你应该能清楚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根本不爱那个女人应该是什么表现,可是你自己决得,鼠靖轩和李兰馨真的只是彼此的前任男女朋友那么简单吗?” “鼠靖轩对李兰馨是什么感情,我没法证明,但是我了解鼠靖轩的为人,我相信他,除了他亲口和我说的话,别人的谣传,我绝不相信。” “茜茜……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如果有困难,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不用了,你还是把爱心都放在你新交的女朋友身上吧!” “如果他真的为了耀扬牺牲你呢?”徐斌依旧在追问。 我突然很生气,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和卢晓倩有那么多恩恩怨怨,这个男人现在非要看我被抛弃才开心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我会像对待你一样,这辈子都永远不要再往来!” 我想徐斌的电话我以后永远也不会再接了。 天气很好,可是我总是莫名的心悸,打电话给鼠靖轩,多数是他助理周志接的,只有在早上出门之前和晚上回酒店的时候,鼠靖轩打给我,我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和我从来不谈公事,我怕他压力大也没有问过他,只是关心他的身体,他走的时候,还在病中,可是人却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又从飞到美国又从美国飞到,天天处在高压状态下,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你早点休息吧,我和宝宝都想你呢,早点回来……”想了想,还是说出来这句话,没有他的日子,空『荡』『荡』的大床,半夜总是惊醒。我想我已经完全不适应没有他的夜晚了。 “茜茜……” “嗯!”听着他这样柔声的喊我,心都要醉了,思念真是一件磨人的事情。我一个人躺着,掌心感受到丝质的床罩冰冷的温度,心也是空的。 “我爱你……”心被溶化了。这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对我说出这三个字,心弦被拨出了最温柔的声音,我闭上眼睛,觉得心里的幸福满满的溢出,“靖轩,我也爱你!” 鼠靖轩已经离开20几天了,我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和宝宝在花园里散步,几乎就整天窝在房间里。因为怕辐『射』,我连上网也少了,上午的时候,已经去英国继续读书的白玲来到鼠宅,看到我一脸苍白的样子,拉着我一起去外面喝下午茶。 “越来越不好了,怎么这么多人!”看着窗外一个角落里,一个一身名牌的男子正把着孩子在垃圾桶的边缘小便。我知道那八成是大陆来的游客,我的脸莫明的红了。 白玲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大概这次是气急了,完全忘记我也是内地来的,喋喋不休的倾诉了好多怨气。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是心情也变得抑郁起来。 随手拿了桌边的一本娱乐杂志,随手翻开,宝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没有看清楚杂志上有什么,赶忙让宝宝站在我的腿上,轻声的哄着。 “咦,这是怎么回事?”白玲惊叫了出来,我顺着她的手去看,上面印着鼠靖轩与李兰馨拥的照片,上面写着:耀扬集团大公子与初恋情人凌飞集团大小姐旧情复燃。 虽然以前见过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我觉得还是一阵头晕目眩。照片是老的,可是杂志的日期却是这周最新版的。 “这些狗仔队”白玲看着照片,手里的『奶』茶散到了桌子上,宝宝哭得更凶了。 “以前的八卦照片了,谁这么无聊登出来,有什么好看的!”我站起来,哄着宝宝,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造谣啊,回去我要让表哥告这本期刊,以前的事情怎么可以『乱』写成今天的,真是恶心!” “算了吧,你表哥现在哪有精力管这些,还是别烦他了!” 白玲瞥了我一眼,“茜茜姐,这些杂志就是专门欺负人的,要是我将来结婚了,有人敢拿我老公以前的情事『乱』作文章,我让爹地告到他们倒闭为止。” 我惨然一笑,我不过是个只身嫁到来的女孩子,怎么能同她这种千金大小姐比呢,没有人会替我出头,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有最值得信任的丈夫。 回到家里,鼠婶接过宝宝,告诉我,鼠先生让我一回来,就到书房里去见他。 宝宝一离开我,就突然醒了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很喜欢睡觉了,更多的时候爱黏着我一起玩耍,长大很快,我一只手根本抱不动他了。 鼠婶没有办法,又过来一个保姆抱他,可是宝宝哭得更厉害了。最后鼠夫人从楼上走下来接宝宝,也没有哄好。 足足耽搁了一个小时,宝宝才被哄高兴了,同鼠婶和保姆一起在儿童房里玩耍。我换了衣服,重新洗了脸,镜中的自己比鼠靖轩离开时又清减了不少。 敏感的我很容易的感觉到了大宅内空气的压抑。推开书房的大门,鼠先生与鼠夫人端端正正坐在真皮的沙发上,表情凝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鼠妈妈,她也是一副严肃又职业的样子,好像这里不是鼠家的书房而是耀扬的办公室或者是的律师楼。我也不再是她的孩子,只是一个将要同她谈判的人。 “我回来了。”我『迷』茫的看着他们。 没有人立刻回应我,空气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茜茜,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鼠夫人为难的先开口了。 我的心砰砰剧烈的跳着,感到似乎有些耳鸣。 “您说吧,什么事情!” “你和靖轩的婚事不得不取消了,他有不得已的难处,请你不要怪他。”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口气却是坚定无比的。 我双耳轰鸣,想着鼠靖轩说之前在我耳边说过的一句一句承诺,固执的说:“我为什么不能嫁给靖轩,他在哪?” 这时鼠先生冷声开口了:“靖轩最后决定要娶的人还是兰馨,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对耀杨还是对靖轩,都是最好的,所以你要在近期离开大宅……” “开什么玩笑?”我想我一定是在做噩梦,必须要马上醒来,可是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很痛,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鼠夫人,鼠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曾经很久的时间里,我已经诊断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可原来根本不是……我抑制住自己就要瘫软在地的感觉,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站得笔直。 “茜茜,对不起!可是事到如今真的没有办法。耀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你得理解他,而且,你虽然不能嫁给靖轩,但是我们会让你这一生都过上别人无法企及的生活,你并不会一无所有…。” “你们想补偿我,用钱吗?”泪水不争气的弥漫在眼眶上,这间摆满古董的房间在我的泪光中你摇曳起来。 “茜茜,你别这样!”鼠夫人走过来,扶住了我的双臂,想让我的身体停止颤动。我推开她,退后几步,与他们完全拉开了距离。 “你们说的我都不信,我要见鼠靖轩,你们让他马上回来……。” 鼠夫人面『露』难『色』,沉默了好久才无奈的开口对我说,“茜茜,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靖轩已经很难了,你不要『逼』他。” 我怒视着这个曾经给过我温暖的女人,一度我开口承认的‘母亲’,她的心现在变成铁做的了吗?明明是他们在『逼』我,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我本来在内地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放弃好不容易争取来工作的机会,来到这个语言不通莫名其妙的地方?本来每天习惯忙忙碌碌的我为什么要甘愿守在方寸之地做着深闺闲『妇』?明明我已经选择了放弃,是谁苦苦哀求着一次一次不许我离开?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现在的我应该在法国培训,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会守着自己劳动换来的小房子踏实努力的生活……。 什么不离不弃,不什么白头到老?骗子,骗子,全是骗人的谎话? 我想着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眼泪像决堤之水,无法控制的流淌下来。 身体里像有野兽在嘶吼,长啸一声,挣开利爪把我的心撕成千万条碎片,我推开她又凑过来要拥抱我的双臂,再一次厉声的告诉她:“有什么话让鼠靖轩来和我说,让他亲口告诉我……” “靖轩是做大事的男人,为了你已经付出很多了,他一直坚持到最后都不愿意舍弃你,你应该感到知足了。你本来就配不上靖轩,也根本不会成为何家合格的媳『妇』。你认识靖轩无论如何也是幸运的,你将得到的一切,是多少人奋斗一生也不敢期望的。” “宝昌!”鼠夫人打断丈夫,她担心的看着我,“茜茜,你永远都是孩子的母亲,这点我们在他长大后一定会让他知道。” 我顿时头晕目眩,觉得自己此刻像被定在靶子上,随时等着万箭穿心的时刻到来,任人宰割…。在这些人眼中,我的一生幸福,我付出的一切感情,他们都可以用钱来买断,我还得感恩戴德? “你们想让宝宝和我分开?”眼泪止住了,提到孩子,我觉得自己的周身立刻竖起了铜墙铁壁,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出来。 鼠夫人惊恐的看着我,嘴唇在颤抖,“茜茜,对不起,宝宝是鼠家的长孙,不能跟你走!” 我哈哈大笑起来,泪光中看着他们:“如果我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如果我也和你们一样有权有势,如果我把同样的事情加诸在你们身上,你们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胸有成竹,可以掌控一切的和我谈话?我要告诉你们,就算我在你们眼中只是一个无力反抗的蚂蚁,也绝不允鼠你们随意碾轧。” “茜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对不起…”鼠夫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要我的孩子,好啊!”任自己的泪水飞扬,我笑的狰狞。 “茜茜!”鼠夫人大概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轻声的哽咽着,不明白我突然的改变。 “想抢走我的孩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冲到鼠先生的书桌前,拿起白玉的盖碗,狠狠的摔在地上。 “放肆!”鼠先生震怒。 我冷笑,“鼠董事长,你也知道什么叫无理,你也懂得什么叫放肆?我记得爷爷说他半生都在大陆生活,我猜你也该听过一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个世界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除非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否则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如果你敢想走我的孩子,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茜茜,我刚才说了你永远都是孩子的妈妈,你别这样,我求你了!”鼠夫人流泪哀求。 “是吗?我既然是孩子的母亲,为什么不能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你们既然口口声声爱孩子,为什么要剥夺他享受母爱的权利?难道就因为你们有钱,就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恶?” “茜茜,这也是无奈之举,我是真心疼爱你这个媳『妇』,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我冷笑,“心疼我?你的意思是说你心疼我要远远胜过李兰馨,那我问你,如果今天你面对的是李家的千金小姐或是上层社会的任何一个名媛千金,你们敢这么做吗? 如果我的孩子现在长大成人,明辨是非,他会允鼠你们这么对待他的亲生母亲吗? 就因为我孤苦无依,就因为我的孩子尚在襁褓,你们就想随心所欲的欺负我?随便给我的孩子安排母亲?鼠夫人,你也是做母亲的人,请不要低估了一个被『逼』到悬崖边母亲的力量。一个愤怒的母亲,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 这一夜,我注定无眠,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朦胧的睡去,却浑浑沉沉的做了无数的噩梦,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我猛地坐起来,像疯了一样,“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鼠夫人守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一只手,我奋力的挣开,又是一阵眩晕。 “茜茜,你醒了。你不要这样…。我让他们给你热些粥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目的 “不用了!”我欲起身,被她扶住,“孩子很好,你别着急!” 不理她,下床奔到婴儿室里,发现空无一人,我的心像被摘走了一样,什么也顾不得,赤着脚向楼下跑去。 鼠婶看到我,刚忙扶住我问,“少夫人,刘妈抱着小小少爷在外面晒太阳呢!” “把孩子抱回来!”我无力的坐在台阶上,这个老人服侍我,一直尽心尽力,可是我该相信她吗? “少夫人,你受委屈了,大少爷打了很多电话回来,让你等着他,你不要太难过,天塌下来,会有大少爷替你顶着的!” “别说了,我谁也不信,我只要我的孩子!快把我的孩子给我”我捂着脸大声的哭出来,孩子不在身边,我被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包围着。 一个个都想赶我走,想抢走我孩子的家庭,我怎么还能与他们同在屋檐下?我之所以还厚着脸皮留在这,我是要等鼠靖轩一个说话,我用我们全部的感情,赌他的选择。 “少夫人,你别难过,我马上去把小小少爷抱来!你别伤心了!” 很快,孩子亲手被鼠夫人送到我的怀里,他醒来没有见到我,此刻不清楚的叫着妈妈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嗓子都哑了,伸着小手往我的怀里扑,我的眼泪扑扑的滚落下来。 “茜茜!”鼠夫人叹息着,“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能和她谈什么呢?谈她会极尽所能在钱上优待我,最终的目的只是让我放弃孩子。我苏茜茜一直努力的想要多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可惜我从来不会为钱出卖自己,更鼠况出卖我的孩子。那样的谈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抱起孩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那一刻开始,再也不让宝宝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鼠靖轩既然让我等,我就等着他。 “宝宝,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我亲着孩子的额头,宝宝用手不舍的『摸』着我的**,用小脸紧紧的贴着我……。 他还这么小,他出生的时候是有那么小的一团,他在我的肚子里的时候就受了那么多的苦,让我怎么能放下他? 我就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没妈的孩子……太苦了! 鼠靖轩: “你们和茜茜说什么了?”打电话到家里,鼠婶说茜茜昏倒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的灵魂已经飞回了千万遍,父母的处事方法没人比我更了解,我不敢去想茜茜遭遇羞辱时,她的心会痛成什么样子! 我曾经承诺给她今后无忧幸福的生活,可是到头来令她痛彻心扉的竟然会是我自己。 这一生从来没有这样鄙视过我自己,如果当年是因为我的过错,那么就让命运惩罚我一个人好了,祸不及妻儿。不要再伤害到我最爱的人身上。 听筒里传来父亲冷硬的训斥,“靖轩,我做什么你不明白吗?我是替你在解决后顾之忧,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优柔寡断?”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耀扬还会有别的办法!” “靖轩,你不要再幻想了,我们奔走了这么久,仍旧是一筹莫展,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耀扬易主,让我们鼠家的基业毁在你的手中吗?” 爷爷临终前的嘱托犹言在耳,让耀扬易主,我不能,可是牺牲女人,利用女人的事情,我鼠靖轩又怎么能做? “如果耀扬易主,你觉得眼下的形势,我们什么时候能重新夺回耀扬的掌控权?10年,20年?还是更久?现在的经济形势瞬息万变,商场上这些年,我们又树过多少敌人,哪一个又不会借机落井下石? 再说,你你当初本就亏欠了兰馨,现在也该是补偿的时候了!”父亲的口气不容置疑。 放下父亲的的电话,我的思绪回到多年前的记忆之中,如果我当年真的亏欠了兰馨,利用她挽救耀扬的事情,我就更不能做!我的心已经完全给了茜茜,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对兰馨,我下过决心也要保护她一生一世,她是我的亲人,我的妹妹,我永远亏欠的人,看到她的悲伤,我也会心疼的女人,我又怎么能再去伤害她? 可是兰馨,当年那个女孩子,真的是你吗? “少爷,那个医生带到了!”周正的声音打破了沉思中的我,一个两鬓斑白的女士几分钟之后出现在我的面前。资料上现实,她以前在美国从医,兰馨是她多年前的病人。 现在她已经退休,回内地定居,如果从小到大,钱唯一让我感受到快乐的事情,那么就是因为几乎没有人能抵制住它的诱『惑』,你可以容易的做到很多原本以为会极端困难的事情。 “宋女士,你确认照片上的女孩子是你之前看过的病人吗?” 她扶着眼镜,目光在照片上流连,肯定的说,“我确认,虽然事隔多年了,但是这个女孩子的眼下有一颗黑痣和我女儿的位置一样,所以我不会记错!” 我的心像被人碾碎『揉』烂,从小爷爷对我的教育便是:以直报怨!这三十几年,唯一例外的就是对兰馨的父亲,就是对凌风集团。他的所作所为,我早该与他恩断义绝,可是为了兰馨,我一再的‘以德报怨’。甚至在耀扬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来不会亏待。 “您是她的先生或者男友吧,我可以肯定这位小姐的人品和清白!”老人家以为我怀疑妻子的忠诚吗?心里嗤笑着,“您说吧,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不会亏待您,但是必须是事情,否则,我的手段您也应该可以了解到!” “这点品质我还是有的,况且你们调查的也不是大事情,这个女孩子但是痛经很严重,我给她做过详细的检查,她回答我的问题时也明确过,她是处女!” “够了!足够了!给她支票!”我狠狠的把杯子摔在地上,可是怒火更盛,不够,完全不够,一件件,很快这间屋子里满地狼藉,一切全部毁灭。 玻璃的碎片扎进了我的手里,窗子中映出我赤红的眼睛,像一头绝望疯狂的野兽。 那一天,我派去调查一年多的人发短信给我:人已找到! 那时我的心是极为复杂的。 我曾经对茜茜说过,对兰馨的感情,连我自己也无法彻底理清,或许我不愿意亵渎兰馨在我心中的纯洁美好,或许我对兰馨并不是没有一点的感情…。可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不必要再有答案了,我心痛的同时,也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兰馨,你和你父亲所做的一切,从今天起,我都要如数拿回来。 中午的时候接到兰馨的电话,“靖轩,你也在吗,我们今天一起回新港好不好?” 我换了一身银『色』的西装,站在镜中仔细的打量,这个男人嘴角带着一抹戏虐的邪恶,连我自己也觉得陌生。 中午我主动邀请兰馨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共进午餐。很多人都目光向我投来,这样的情形,我并不陌生,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仰视。可是我这是第一次注意到兰馨也是这样看着我。 和很多女人一样充满了崇拜,爱慕,甚至坐到我面前时,脸微微的红了一下。 我避开兰馨的目光,眼前浮现出茜茜的小脸,她才是一个最爱脸红的女人。可是她从来不会仰视我,她追求平等,甘愿付出,也要求回报。很多人都怕我,她也亦然,可是我管的了所有人,唯独管不服她。却在很多时候被她驾驭。开始的时候,我懊恼这种感觉,用大男人的威严条条框框的要求她,可是最终被甘心情愿舒束缚的却是我自己。 “靖轩,耀扬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兰馨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柔情似水。 “兰馨,你真的想嫁给我吗?”我亦对她温柔的一笑,俯身离她更近一点。 “靖轩,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变的是你…。”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之前一直拒绝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靖轩?”她悲恸幽怨的看着我,咬着嘴唇,“我以为我可以放得下你,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更美好的开始…。可是我错了…。靖轩,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不想再错过了!” 我心底在冷笑,“可是我已经有妻子孩子了!” “靖轩,她配不上你……你的孩子,我会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没有想过『逼』你,是父亲他不肯放手,可是我这次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意,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有感情的对吗?” 自嘲的笑了出来,心底对她说,我相信你,就是因为一直相信你这么多年。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开始就是美好吗?兰馨,我不想抹煞了我们之间多年的美好!” 她慌了,惊慌失措,让我一瞬间有了错觉,她或许是有理由的,我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兰馨,当年我对你做的那件事,你一直很伤心吗?” 她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磁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中闪过一道痛楚的神情,毫不犹豫的告诉我,“靖轩,我一直很痛!” 彻底的失望,可是我的口气却是更温柔了,“兰馨,我会补偿你,以后我们的孩子会是耀扬的继承人!” “靖轩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 “我现在终于相信,该还的永远躲不掉,该付的责任永远也逃不开!当年我亏欠了你,总是要还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做错的事情命运永远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否则一辈子都谁良心不安。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情!”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摸』过她的嘴唇,这样一张美丽的红唇,为什么会说出那种坚定的谎言? “靖轩!”我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对她亲昵过,她握住了我的手,一颗眼泪落在了上面。可是一张俏脸却突然变得惨白。 “兰馨,不要为难茜茜和孩子,你应该知道,只有让我对他们的愧疚少一点,我才能对你更好!” 她含泪点点头,表情坚决。 “让你的父亲停止收购耀扬,不要让我们的开始变得如此的不堪,难道你希望别人说我入赘耀扬,或者希望我和你的父亲关系永远僵持下去……” “靖轩,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的,我们早该订婚了!” 。…。 苏茜茜 鼠夫人怕我出事,不顾我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陪着我,只是一句话也不在说。终究她觉得理亏,或者觉得我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所剩无几,用一种女人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直到白玲的到来,她把外面发生的一切告诉我,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鼠靖轩不敢来见我,我却还在一直傻傻的等着他给我所谓的解释。我紧紧的搂住孩子,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宝宝,对不起,妈妈选错了人…” 我打开电脑,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鼠夫人哭着不让我看,我把她推出去,狠狠的关上门。 “茜茜,你别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我看看在床上爬来爬去不知忧愁的宝宝,悲泣的冲着大门告诉她,“你们担心我会『自杀』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我怎么会那么傻?” 我的宝宝是上帝赐给我的天使,就算我一个人要承担再多的苦难,我也不会剥夺孩子一分一毫享受快乐的权利。 静静的坐在电脑前,耳边是孩子咯咯的小声,我无声的哽咽着,我怕我会看错了,怕因为是自己的情绪错过了照片中鼠靖轩真实的情感。 可是,一张一张如此的清晰。 鼠行长是什么人?鼠先生对绝大多女人是如何的刻板疏离?鼠公子是一个多么无情又有情的人? 没有比我更了解。 如果他不是对李兰馨有情,如果不是他愿意接受李兰馨,依照他的『性』格就算有人拿抢『逼』着他,他也绝不会妥协。他绝不会为了单纯的交易去伤害李兰馨。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我该怎么办? 宝宝已经会咿呀的学叫妈妈,现在他已经不太像一个早产儿,胖胖的小手拿着他最喜欢的一只机器狗,递给我玩。我又一次忍不住泪流满面。看着这张已经与父亲有着几分相似的小脸,终于哽咽出声。 那时他也曾说过,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送到我的面前。 曾经他告诉我,为了我,他可以放弃一切。 可是到头来,我才知道,原来商场的男人都是天生的戏子,不是男人无情,而是女人太过幼稚。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为了一个又一个所谓的理由,甘愿被骗。 这里本来就不是我应该留下的地方。那样的男人早就知道绝非是我一生的良人。不想再为他伤心难过,可是眼泪却越流越多。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觉悟 宝宝喝过『奶』粉睡下了,我昏昏沉沉的躺在他的旁边,阖上眼睛,与鼠靖轩相识以来的一幕一幕不停的在脑海中交换。 “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我以后要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他的誓言还回趟在耳边,可是才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深情变成了讽刺,我的坚持变成了幼稚。 或许自幼以来的磨难,早就把我变成了一个心狠的人,我可以割舍掉我与任何男人的感情,可是在我怀中酣睡的孩子,让我该怎么办? 男欢女爱,悲欢离合,你情我愿,如果仅仅是我们彼此,我可以试着找出任何理由试图原谅你,可是当一个女人把最痛苦的事情当作甜蜜:为了男人生儿育女时。你怎么还能这么对我……让我如何不恨你? 宝宝还这么小,鼠靖轩会让我带走他吗?可是留在这里,他与李兰馨今后有了孩子,我的宝宝该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即便是放弃了继承权,他一样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私生子,一个卑微女人生出的孩子。 想起我的童年,想起我被人欺负的日子有半分的可能『性』落在我孩子的身上,我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烹,痛得无法呼吸。我决不能让我的孩子离开我,可是我拥有的不过是一副瘦弱的臂膀,能把他从鼠宅的大门中带走吗? 孩子的哭闹声,把我惊喜,我睁开眼睛,看到鼠靖轩坐在我的床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我们…。 鼠靖轩瘦了好多,眼中密布着血丝,无言的凝视我,我的身体不尤瑟缩了一下。 他轻笑了一下打破沉默,“孩子『尿』了,我给他换纸『尿』裤…”我的心里一酸,以前有时间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做一些这种孩子细小的琐事,我在一旁幸福含笑的看着他,手忙脚『乱』。 可是眼前,当他的一双手马上要触『摸』到宝宝的时候,我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孩子,满心惊恐的看着他警告,“你别碰我的孩子!” 你们有权有势又怎样?你们联合在一起又怎样,我的命你们可以拿去,但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夺走。 “茜茜…你干什么?”他眼中一痛,过来拥抱我,我条件反『射』一样抱着孩子退到床脚,对他的触碰避之不及。 泪眼『迷』蒙,这个英俊无匹的男子,不过是一月未见,竟然恍若隔世。一个转身,我们之间就已经割开了天堑鸿沟,再也无法亲密。 “我都知道了!”我心里都是怨,都是恨,可是鼠靖轩他们这些人已经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价值’有多么卑微。所以现在,我只能求他。 “茜茜…。你别胡思『乱』想…” 惨然一笑,“是的,我不该『乱』想,也没有权利『乱』想…。可是看在我和你也算一场『露』水姻缘,也在某些时候让你身心愉悦郭,又这么辛苦的才生下这个孩子,求不要让我和宝宝分开,不要把我『逼』上死路。虽然我知道,也许一条人命在你们眼中根本不值什么,尤其是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亲人来找你探寻我。鼠公子,鼠总裁,求求你,让我带着孩子离开吧… 你和李小姐今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放过我们母子吧!”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能跪下来打动他,我也会做,为了孩子,什么尊严廉耻,我都可以不顾。 “你干什么,谁允鼠你这么作践自己?”鼠靖轩咆哮着过来抓住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把我之间的感情当作什么?我这辈子除了你之外,根本不会娶别人!那只是权宜之计,你要相信我!” 我承认,现在的我是一个半疯狂的女人,我仅存的理智仅能用来哀求他放过我的孩子。可是他为什么还要骗我? “啪!”清晰的五个指印留在了他的脸上,他惊呆了,伴着震怒。 哈哈,太可笑了,“鼠靖轩你想学蒋介石规劝陈洁如?” 我把电脑打开,让他自己去看那些刺目的照片。 “你想告诉我,你根本不爱她,你是为了挽救耀扬?然后几年后和她离婚,然后重新和我在一起?” 鼠靖轩的脸『色』越发难看,怒气席卷走了我最后的理智。 “鼠靖轩,我看不起你,如果你是为了爷爷的事业,我还对你有一丝的谅解,可是这些照片,我还能被你骗吗? 你对李兰馨是有情的,你那么冷清的一个男人,能用这样的目光对着一个女人,谁会相信你是在演戏? 曾经为了这个女人,你7年无情无爱,你敢说你现在完全是和她演戏?鼠靖轩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还要骗我多久,3年,五年,10年,还是一生,你们一对有情的男女朝夕相处,到时候你还会留给我什么?” 鼠靖轩强制按住极近崩溃的我,简单肯定的告诉我,“一年,只要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亏欠你的,都会加倍的还给你!” 夜『色』中,他的眼睛熠熠生辉,一滴晶莹的东西落在他的面颊,天大的怨气中突然好像透出一丝气来,让我的心一瞬间柔软。 “靖轩,我只问你一句,不要再骗我!”如果你不骗我,或许我再傻一次,再信你一次? 鼠靖轩,你已经把苏茜茜变成了天下最卑微的人。 “茜茜!”他熟悉的怀抱把我和孩子一起包裹住,我抑制不住的大声哭泣,宝宝被我的样子吓到,也跟着一起哭出来。 “你怎么舍得利用李兰馨?她也是一个女人,你怎么会这么对她?”如果不是鼠靖轩对李兰馨有情,那么就是鼠靖轩利用她拯救耀扬。可是这种卑鄙的事情,他怎么会去做?更鼠况他对李兰馨一直心存愧疚,一直呵护有加,一直想要保护照顾她。难道因为李父对付耀扬,他就能肆无忌惮的欺骗李兰馨,利用她?我不相信,也没法相信!”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心一下子坠入到了谷底,他欲言又止,目光中闪闪烁烁,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光明磊落,一言九鼎的男人,他在隐藏,他又想骗我? “茜茜,我以前觉得亏欠兰馨的事情,原来是一场骗局,所以我才会选择这样做……” “你当年究竟亏欠了她什么?又是什么骗局?” “我……”他的目光中是我逐渐又涌上愤恨的脸,本来像是涌上喉咙的话又重新吞咽下去,别开头,无奈的叹息说,“等我把事情查清楚,我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骗子,骗子,连他都找不出借口的理由,又拿来搪塞我。 “大少爷,美国来的林先生到了,老爷让你和他连夜去公司开紧急的股东大会。”鼠婶不忍的看了一眼我和宝宝。 鼠靖轩站起来,交代,“好好守着她和孩子,我很快就回来!” ……… 鼠家的所有人直到第二天清晨还没有回来,白玲回美国了,李兰馨的突然到访,是我没有想到的,鼠婶不让接近我,可她直接说明了来意,做下人的没有人敢阻止她。 就在宝宝的儿童房里,我和李兰馨又见面了。 “这间儿童房的『色』调太浓艳了,等我的宝宝出生后,这里会完全改变!”在我印象里,李兰馨并不是一个小站跋扈的人,可是现在她太无理了。 “你有什么事情找鼠靖轩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没错,父亲用耀扬威胁他,是下下策,可是也只有这件事才能让他无法拒绝。他是一个重情意的人,为了你们母子,他可以不要『性』命,但是爷爷一生的心血,临终的嘱托,他没法不去顾及。” “所以你『摸』准了他的命门,所以一击即中,你们已经蓄谋很多年了,可他却因为对你的信任,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兰馨嗤笑,“父亲的事情,我不关心,但是眼下能让靖轩离开你,我会觉得父亲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不要以为靖轩会因为这件事情怨恨我…。你别忘了,靖轩对我是有情的,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就算耀扬几年后又再也与李家无关,可是几年的朝夕相处,我们会过得很好,就算过得不好,你在他的心中又会有多少重量呢?那时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早早晚晚都会彻底被他遗忘!”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我觉得此时的她是从没有过的丑恶,“你们当我是什么,又当我的孩子是什么?你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感受?只有你们这些有钱人才是人,如我这样的生命都是草芥,可以任由践踏吗?” 李兰馨愣了一下,嘴角抽动着,然后『露』出了绝狠的目光,“我爱靖轩,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他。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自己没有选择。我也曾想过试图忘记他,再爱上别人,可是兜兜转转,最放不下的还是这个男人。 他遇见你时,我想过成全。他爱上你时,我想过放弃,你和仲康的照片流传出来时,我替他不值,想要重新争取,可是知道你怀孕后,我确实觉得自己输了。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吗? 除了不甘心,除了不想放弃的挣扎外,亦宸告诉我,我父亲的那个女人就是你的生母!” 我突然觉得血『液』一下子倒流,猛地睁大了眼睛,“我恨她,恨了很多年,我的母亲身患绝症,父亲在我们面前扮演好丈夫,好父亲的时候,却在那时就已经被你母亲勾引,有了我的弟弟。 他们怎么可以那么对我的妈妈?怎么可以那么对待一个就将离开人世的妻子?他们就那么等不及了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痛苦,一度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还一度抑郁自闭。 你是她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你幸福?” 震惊之余,我想起了穆亦宸那时说,无论如何这是靖轩的孩子,我以为他是决定接受我与鼠靖轩的关系,原来,他是再等我的孩子平安出生,他不会伤害好友的孩子,但是却不会放过我。所以现在他把事实告诉了李兰馨,让她重新夺回鼠靖轩。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母亲固然不对,最错的人还是你的父亲,你不过就是想为自己无耻的行为找一个借口,你凭心儿问,就算我不是她的女儿,你会放弃鼠靖轩吗?” 李兰馨冷笑一声,“那你以为靖轩是真的爱你吗?”她从皮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我。都是两个人的背影,侧面,我认的出,是我和李兰馨。本就伤痕累累的心房,被一下子击成碎片。 “很像吧,就是因为你和我有几分相似,靖轩才会注意你,才会接近你,所以……”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不想让她看见我的泪水。李兰馨所有的威胁我都可以不在意,唯独她说中了我的痛处,鼠靖轩对她是有情的。 “离开靖轩吧,我不会为难你,你也应该知道,你没有和我对抗的资本!” “我会离开他,但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兰馨喜出望外,“你说,钱不是问题!” “你帮我说服鼠家,让我带走孩子!” “不行!”李兰馨犹豫,“孩子在你那,靖轩的心就没法完全放在家里!” 我冷笑,“如果你做不到,就算我知道拼不过你,但是我也使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绝不让你好过,就算他不爱我,我也是孩子的母亲!你应该更了解,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兰馨有些动摇了。 “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你的孩子会继承整个耀扬!”我终于理解了,李父就算停止收购,耀扬将来也是他外孙的。 她因为我这句话,眼中突然闪现出激动的火花,“是的,靖轩说过,我们的孩子今后才是耀扬的继承人!” 我把宝宝的头贴在自己的心口上,泪水一颗一颗的滴落下来,原来你的父亲,连这个都和别的女人承诺过了…。 …。……。 鼠靖轩与李兰馨即将订婚的消息成为了各大媒体的头条。这些日子以来,他好像突然不忙了,整日整日的守着我,片刻也不离开,我猜他也是怕我『自杀』吗? 他和我承诺,保证已经完全得不到我的回应,本就不善纠缠的他渐渐的与我的对话越来越少,我甚至连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死死的守着我的孩子,等待离去的时机。 终于有一天,鼠靖轩不得不因为耀扬离开,在英国逗留3天。我知道,从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离开的那天早上,面对周围的一切,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我,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我根本不会放弃自己的生活,根本不会来到这里,为了他我失去了自我,放弃了职业发展的机会,可到头来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即便是晚了,但也终究是觉悟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安排 “鼠夫人,现在孩子还小,和母亲在一起是最好的安排,等他长大了,你们夺回他,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是对手!” 这句话虽然讽刺,但是足以让他们安心。她也是一个母亲,知道一个刚周岁的孩子离开生母,会是多么残酷。 我扑在鼠婶的怀中还是哭了,这个老人曾经给过我最质朴的温暖,现在我被所有人抛弃的一个孤女,可她依旧对我尊敬,依旧想要做李兰馨面前保护我。 他们帮我办了瑞士的签证,到了那里还要周转去别的国家,为的就是不让鼠靖轩找到我。我此时心中想着的,不仅是摆脱鼠靖轩,更是要摆脱这些人。 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们母子,李兰馨需要的是时间,她不会蠢到伤害我和孩子,将来被鼠靖轩知道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颗毒瘤。有的时候,死人永远比活人影响力要大。 宝宝静静的在我怀里安睡,我不禁想起怀着他的时候,自己紧紧的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随他来到。视他为自己全部的依靠,可是现在竟是这样的结局。 当他发现我离开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或许会难过,但是也只能面对。让我一直住到李兰馨进门和我提前离开又有什么不同呢?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一个让我相信他,替我们坚守的理由! 我又为何让他为难……… 从今以后我一个人,也会让宝宝生活的更好…。 到了瑞士机场,我抱着孩子去专门为贵宾提供休息室,才一进去,『插』上门想给我和宝宝换件衣服,突然两个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茜茜小姐,鼠总让你跟我们离开。” 我气得浑身『乱』颤,“他已经要娶别的女人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再说外面的那些人你们能说服吗?” “这个您不用担心,鼠总早有安排,这是鼠总让我们给您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条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上面刚劲有力的几个字,我顿时眼泪模糊,“爱你,不要走……。” 我不知道鼠靖轩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不知道一个男人究竟可以和几个女人同时言爱?就算我还爱着背信弃义的这个男人,又怎么能再次让自己变成笑话呢? 更鼠况,无论是因为爷爷曾经对我的好,姑姑对我的恨,李兰馨与鼠靖轩的情,我对鼠家夫『妇』的怨,还有我的那个母亲尴尬的身份…。都让我对自己与鼠靖轩的感情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只恨自己是这样的渺小和无力,一次有一次的被别人左右。我发誓无论将来的命运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会用我所有的气力去抗争,只为换得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我怀中孩子的人生。 “我不会和你们走的!”我斩钉截铁的对他们大声的说出来。 “茜茜小姐对不起,鼠总交代我们,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我气得直跺脚,发狠的说,“你们就不怕我喊人,别忘了,外面是他的父母还有未婚妻一起派来护送我的人,小心他做了这么多事前功尽弃……” “这个茜茜小姐不用担心,鼠总早有安排,我们只需要护送茜茜小姐和孩子的安全。” 看着他们满面自信的样子,我不禁怀疑难道外面的这些人早就被鼠靖轩收买了,怎么可能? 我半信半疑,怀里抱着孩子,没法选择,只得跟着他们出去,听从他们的安排。我更怕的是他们会抢走我的宝宝。 重新搭上一架飞机,随着起飞的气流,我的心也悬浮在了半空中。我深知鼠靖轩的霸道,可是这一次,他想坚守的又是什么?望向窗外漆黑的天际,如同我的未来,看不到一丝光明。 当飞机降落的时候,我不由惊呆了,他们竟然把我带回了内地,这里是的机场。 坐在车子上,透过车窗,我看着熟悉的人群,我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想要哭的感觉。 “本来我提议安排您去国外居住,可是鼠总怕您在国外会不适应,坚持让您回内地住,这片苦心,让我都为之感动!”来接我们的周志无比动容的说。 “你告诉鼠靖轩,我没法理解他,也不想再看到他,不过我还是感谢他让我没有一个人流落国外,现在让我走吧,为何让之前的最后一些情分也被他耗尽!” “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鼠总说如果不能让您平安到杭州的别墅里,就把我一家三口全部发配非洲,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您总不忍心让我的孩子从非洲长大吧?”我无语的看着他,周志已经打开了车门。 我紧紧的搂住怀中的宝宝,只得跟随他上了车子,直奔杭州。 初秋时节,正是杭州最美的时候,一片绿林之中,静惜轩三个大字掩映期间,三层的别墅院落。院子里的玫瑰花迎风纳蕊,像一片深情的海洋。 鼠靖轩曾在这里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要弥补我曾经失去过的一切。他说会接上姑姑,把这里当作我们定居的地方,可是现在再次踏足这里,竟是这么可悲可笑。 吴叔吴婶见到我异常的高兴,想要接过宝宝,孩子认生指往我的怀里钻。他很从聪明,我相信他也知道了母亲和自己生活的变化,很少苦哭闹,可是就是寸步也不肯离开我,即便是我抱着他的时候,他也会惊恐的看着陌生的一切。 “茜茜,安心住下来吧,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什么都别想,鼠先生对你是非常上心的,之前我们是亲眼见到的,这次他自己亲自安排别人布置的婴儿房,多少感情融在其中,他是真心的对你和孩子好,你就别多想了。” 我知道老人的一片心,抱着孩子上楼去三楼完全孩子的世界,每一寸地方都是为了宝宝而布置。原本的两个房间被打通,里面成了一个室内的儿童乐园,从窗子望下去,正对着院子里的儿童器具。另有一间孩子儿童房,孩子的用品一应俱全,最让我忍不住鼻子发酸的是,这一层里,墙上很艺术的印满了白玲和我心血来『潮』时抓拍到我们一家三口,宝宝和他的合影。 鼠靖轩,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即便是再费心机把这里布置成一个家的样子,可真的就是我和孩子的家吗?到了今天,他还想骗我?还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心软? 。 宝宝累了,帮他摘掉纸『尿』裤,洗了澡,吴婶熬了鱼肉香米粥,另外几样新鲜的蔬菜,我喂宝宝吃过后,他沉沉的睡着了,可是却不容我离开,我想去洗澡的功夫,就惊醒后哭了出来。 “苏小姐,鼠总肩上的压力比任何人都重,无论怎样,他对您都是极为看重的。您该多宽些心才好。” 见我不语,他又恳切的劝道,“鼠总这样的人,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有的是,可他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独独对您如此疼爱,况且您还为他养育了小少爷,无论今后如何,在鼠总的心目中,您都是无法取代的。为了您自己也为了孩子,为何跟自己过不去呢?” 周志的话同吴婶说的如出一辙。 现在稍微有钱的男人在外面同时包养几个女人,都是家常便饭,更鼠况像鼠靖轩这样的人物。或许很多女人为了给他当情『妇』都会挣得头破血流。所以,他们劝我知足长乐,甚至感恩戴德? 我不知道这个社会是怎么了?还是我一贯太过无知。本来稍微平静的心情,被他这样一说,我恨不得马上抱上孩子,冲出去。 耻辱,太耻辱了。 小时候,妈妈和有钱人跑掉了,身边的小朋友们拿着石头追着我砍,骂我狐狸精,小小三,我恨死了这种称呼,用尽力气好好学习,堂堂正正的做人,就是想让所有的任知道,我苏茜茜和我的母亲不一样,我自尊自爱,会一直挺胸抬头的活着。可是今天,鼠靖轩把我变成了从小到大最鄙视最尴尬的身份。我在的心被磨得血肉模糊。 我浑身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气得泪流满面,“你告诉他,我不稀罕,我恨他,恨死他了,让他放我走,马上放我走……” 周志顿时傻了,仍旧不甘心的劝道,“您这是为何,多少成功的男人和妻子都是利益婚姻,根本没什么感情,只要鼠总的心在您身上…。” “住口,马上给我滚……”一声雷霆万钧的怒斥传来,周志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一头是汗,躬身行礼,“鼠总!” “滚…。”我抬起头,鼠靖轩一脸焦虑的震怒。周志2秒钟内,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四目相对,眼前水光弥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后怕无助的轻声说,“茜茜,一年的时间,我只需要一年的时间,留下来,什么都不会改变,你受的委屈,我会加倍的让他们偿还。我对天发誓,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如果伤害我最深的那个人是你呢?”我冷笑着问道。 像是被我说中了最恐惧的事情,泪光中鼠靖轩苍白的脸庞,竟一瞬间低落了汗珠。 他勉强的弯起嘴角,少见的慌『乱』和无措“怎么会,怎么会呢?” “难道不是吗?你费尽心机的让我和你在一起,让我放弃出国培训的机会,让我为你抚育孩子,可是到头来却给了我作为女人最大的屈辱,也许有无数女人巴不得被你包养,可是我苏茜茜不需要,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感到恶心!”我恨得咬牙切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周志是他最亲近的下属,吴叔吴婶看着我在这里怀孕,安胎,他们尚且如此看我,那么世人又该如何评价我的不耻? 我的眼泪汹涌的落下来,失去理智的吼道:“鼠靖轩,你终于也把我变成别人眼中贪慕虚荣的情『妇』了!” 鼠靖轩扶住我的肩膀,不给我抗拒的机会,柔声的哀求,“只是暂时的,给我点时间!我发誓,我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的,你要相信我,再信我一次。” 他死死的将我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茜茜,我……” “鼠总,电话!” “不接!”鼠靖轩声音暴戾。 “是…。李小姐的…。”周志的汗水从头皮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说了不接!” “她说出后天出席订婚仪式的名单出了问题!”鼠靖轩眉头一皱,我刚刚摇摆的心,又重新坠入了谷底。原来后天他就要和那个女人订婚了。 鼠靖轩最终还是没有在我的面前去听那通电话。而我也再一次离开了他的怀抱。 “鼠靖轩,你竟然到了现在还想骗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留下来?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必须留下来!”鼠靖轩的电话响个不停,我猜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很快就会离开。会去奔忙于他订婚的大事,留给我的将是这满院清泠的月光。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鼠靖轩像是横下了心,一步一步的又重新『逼』近我,“如果你离开,从今以后就永远别想再看到孩子,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有你这个母亲的存在!” 轰,犹如五雷轰顶,万箭齐发,穿透了我的心房。这就是曾经发誓,不会伤害我一丝一毫的男人。 “卑鄙,无耻!” “如果能让你留下来,就算被你恨透,诅咒,我也在所不惜,只要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用手扶住我,我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上去。我,太恨了…… 很快嘴里感到腥甜的滋味,我用力很大的力气,鼠靖轩巍然不动,任由我发泄,我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徒然一笑,满眼的悲伤。 “鼠总……”周志又来敲门。鼠靖轩至始至终没有看他被我咬破的伤口,可我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再和我说什么了。 “你安心住在这,什么也不要想,听话,我会很快回来!” …。 宝宝一天天长大,在吴叔吴婶精湛的厨艺下,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完全不知道母亲经常泪流满面,夜不能寐。 我毫无悬念的病了,每日里昏昏沉沉,总是嗜睡,吃的很少,有时吴婶哄着我多吃一点,我不忍拒绝,很快就吐了出来。医生来过很多次,也是束手无措,最多输些营养『液』给我。 中秋节那天,我以为这对老夫妻会回家与孩子们一起过节,可他们却没有离开,这让我很意外。人总是在习惯热闹后,犹为不能忍受寂寞。在与鼠靖轩共度过每一个节日后,今时今日我又找到了过去害怕过节的感受。原来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到头来不过还是孤单的一个自己,多了的是身边关于孩子的一份责任。 “茜茜,吃点月饼吧,不是外面买的,是你吴叔自己做的!”吴婶关爱的看着,把月饼递到了我的嘴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高兴 “我吃不下!”我非常抱歉不能接受她的好意,可是此时我的喉咙里都是苦涩,再好的食物也根本难以下咽。 “那喝点粥吧!”吴婶叹了口气,不再『逼』我吃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喊我:“茜茜,有人找你!”睁开眼睛,我看到吴婶推开了我的房门,兴奋的对我说,“有朋友来看你呢!” 自嘲的一笑,这里我人生地不熟,连上街的兴致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来找我,更鼠况,除了鼠靖轩,并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难道是我做梦,还是吴婶搞错了什么? 吴婶走过来,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是鼠先生派人寻她来的,说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他想了好多办法让你高兴起来……” 我眉头一皱,对她口中说的这个人有了几分好奇。 换了身衣服,随便洗漱了一下,走到楼下,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比宝宝大些的小男孩坐在楼下,我的心里一暖,眼泪忍不住落下来,“美美……”是李美旭,竟然是李美旭,我抹着眼泪,泪水却越来越多。 “死丫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上前搂住她,然后又低下头看着她的孩子,好像自己一下子又活了回来。鼠靖轩竟然会让美美来看我,他竟是这么的了解我,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是不是? “美美,你怎么会来?” 李美旭叹了口气说,“鼠靖轩在天津派人找到了我,说你现在很不好,求我来看看你。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了很多,也和我保证了很多,他说他现在是事情最关键的时刻,你不听他解释,他又不能常来守着你,可又实在放心不下你和孩子,知道你一直病着,他根本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他说他做了这么多不能前功尽弃,求我来帮他照顾你,让你尽快好起来。” 我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能看他这么求我,也挺替他难过的,毕竟我见过那么自信霸气的鼠行长……”李美旭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应该和她说什么,这种情形连我都搞不清楚,更鼠况是她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看着她:“你跑天津做什么?顾为民呢?”孩子这么小,依照顾为民的『性』格,绝不会让美美和孩子只身来这么远的。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李美旭和顾为民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之前的担忧,难道都已经浮出水面了,那一直生活安逸的李美旭怎么能承受那种打击? 李美旭苦笑着说,“我们分居,本来是要离婚的,可我妈不同意,他也不同意,我就带上孩子走了,我婆婆准备和我打官司,我奉陪到底。这样的婚姻根本就没法再继续了。当初那么死心塌地追求我的男人,竟然这么无耻的欺骗我,我想不通,也没有力气再和他一起生活了。但是他们想抢走我的孩子,绝对不可能!” “美美……”此时李美旭眼中绝望又坚定的目光,我比谁都能理解。 “那个孩子是小保姆和他生的,我一直被他们骗得团团转,要不是小保姆自己来找我,我怕要到死还要替小三养孩子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傻?”李美旭说着,眼泪落下来,哽咽的泣不成声。我们两个伤心的女人,抱头痛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鼠靖轩肯向我吐『露』你们的心事,我觉得他未必是在说谎,可是听顾为民之前说的事情,我又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不过反正,我现在也是无处可去,正好在你这里住下来,也好躲躲那些前世的冤孽。” “太好了,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宝宝,自己就要死掉了,你来了真好!”鼠靖轩对我的了解我的,真不知道是喜是悲? 看着这个和顾为民有几分想象的娃娃,我问她“美美,顾为民和你说了什么?” “顾为民说什么了?” 李美旭有些不忍的样子看着我,“唉,就是说鼠靖轩早年在美国培训的时候,顾为民他们见过李兰馨,顾为民有个一起来学习关系不错的朋友看上了李她,追求不成,言辞有些轻佻,鼠靖轩为了她和那个人大打出手,当时很轰动。所以顾为民印象深刻,看来鼠靖轩对李兰馨的感情还真是很不一般,以他那样『性』格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一般人很难想象的。” 我惨然一笑,心痛到麻木。之前晓彤也和我说过,穆亦宸他们一起去凤凰山,鼠靖轩走山路连夜去为李兰馨买烫伤『药』,亲手敷上。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鼠靖轩骗的了自己,可是能骗得了这么多双眼睛吗?或者他根本就是心如明镜,骗得只有我一个人而已。鼠靖轩和我说不会和李兰馨结婚,难道他舍得去骗李兰馨吗?他会是那种用龌龊手段得到商业利益,然后让李兰馨成为天下所有女人笑话的男人吗?我不相信,他会舍得这样对李兰馨,更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原因和理由,让他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去对一个他一直这么重视的女人。 “不过茜茜,顾为民说的鼠靖轩和李兰馨的事情毕竟是以前的。那天鼠靖轩亲口和我承认,他与李兰馨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么大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像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和第三个人透『露』的,尤其是对我,更没必要。我带着孩子离家出走,远赴天津,连顾为民都还没找到,说明鼠靖轩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是真的着急了,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个订婚关键的时候,冒这么大的风险。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我们再往后看看?” “我说服不了自己,一个男人肯利用一个女人达到拯救家族企业的做法本就是不耻,更鼠况是他疼惜多年的心中挚爱。我问过他,但是鼠靖轩言辞闪烁,含糊其辞,自己也没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其实此时此刻,在我看来,真相只有一个,娶李兰馨是事实,安抚我牺牲我不过才是权宜之计。” 心中的委屈从没有和别人宣泄过,我不停的掉眼泪,感觉心中的郁气似乎松动了不少。 “那你和顾为民呢?” 搂着自己的儿子,李美旭的眼圈也红了,“他和另一个女人连孩子都有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他的母亲一起拿我当傻子,你说我还怎么能和他过得下去……。 开始她母亲也跟着一起道歉,说那个女人是个保姆,怎么能进的了顾家的门,可是你听听这强调,难道不是保姆是个有姿『色』有身份的女人就能进了,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几天,她就亲自找来了,见我不肯回去,就要把孩子带走,我这个婆婆是个极品,如果现在是旧社会允鼠男人三妻四妾,她巴不得找无数个女人来伺候他儿子…。我怎么能容忍别人带走我这么辛苦生下来的孩子,我生他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茜茜,这种感觉只有你能理解。 我爸妈和她大吵了一架,从那天起也支持我离婚,。他们联系在天津的姑姑,让我去她们那住一阵。我姑也气坏了,她以前共事的一个同事,现在调到新港法院做检察官,让我别怕顾为民他们家,有点钱有点背景的人多的是,这官司他们理亏,法院我们又有人,他们输定了,要赔偿金,要房子,让他们家人财两空。” 窗外吹进一阵凉爽的风,树叶斑驳的光影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涌动着,豪华的房间里金光烁烁…。可浮光掠影,终是幻境!我心底也慢慢的有了凉意,对着李美旭由衷的产生了丝丝的羡慕之情。 同样是两个相似经历的女人,可无论她受到了什么委屈,毕竟还有那么多至亲的骨肉替她想着,不像我,明明也是父母双全,可是任何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凋落的季节,鼠靖轩每一次来杭州我对他几乎都不再有任何的交流,本来的一对夫妻,就这样同在屋檐下,却形同陌路。相比之下,我和李美旭大宝小宝才更像是一家人。可即便是这样,每当他看到我和孩子的时候,脸上还是流『露』出无法隐藏的温柔。 很多时候,鼠靖轩都会呆呆的站在我们身好一会,珍惜的看着我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话。即便是我突然看到他的存在情绪失控,让人抱走了孩子冲他发脾气,他也不恼火,过后仍旧在一旁眷恋的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是他最大的动力,最大的安慰。 那天我终于忍不住对他冷笑,“鼠靖轩,你怎么不去做演员,保证可以走红!”他满眼刺痛,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和重复过一次之前的解释。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讲话的人,从那天起,他的话更少了,也越来越忙碌了,他在杭州的时候,我偶尔会看到他一个人看向远方,神情无比的孤寂,一如当年我最初认识的他。不同的是,他此时的眼中经常还会有像冰雕一样的寒凛,我不知他当时心里在想写什么,可是即便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就足以让人感到寒意袭来,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 鼠靖轩变得越来越忙,我也没有一天不想着如何离开这里。可是经受了这样的打击,我的身体终究是垮了。这个冬天格外的漫长,吴叔吴婶用心的帮我带着孩子,进我特别喜欢躺在卧室里的大床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但是因为有了李美旭日子也并不是那么难捱。她比我外向,两个感情失意的女人在一起,能找到很多相互依靠的温暖来。尤其是她的儿子叫大宝,我就喊宝宝叫小宝,两个孩子在一起生活,比起很多家庭里的独生子女,拥有了更多的快乐。这样也多少弥补了他们父亲不在身边的遗憾。 最难过的时候,因为这里里多了2个自己的亲人,虽然还在病中,可是我觉得慢慢已经挨过去了,以后的生活,我必须详细的相好妥善的计划。尤其是宝宝还这么小,早产的关系,他从小的身体也比一般的孩子娇气,我不能不为他多做考虑。 可是杭州下了今年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病得更加严重了。 “鼠先生,大夫说,建议让她去看看精神科,她现在的样子,明显是神经衰弱的症状。吃再多的『药』,只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没有睁开眼睛,鼻息间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我忍住就要涌上眼底的泪水,恼恨着自己的没用,再恨,再怨,再坚决,这一刻我却不能不承认,自己终究还是想他的……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我感觉到他拉起了我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脸上,那里还带着屋外的寒凉。 “茜茜,赶快好起来吧,求求你了。你这个样子,我根本没办法专心去做任何事情。” “你别碰我,我讨厌你…你把我留在这的结果,我只会一天一天的枯萎下去!”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自己的病因是什么…。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李美旭会回到她的父母身边,吴叔吴婶也会去陪着他们远道而归的孩子,这间别墅里只会剩下我和宝宝两个人,还有被鼠靖轩安排来陌生的佣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被迫的关在这样一座监牢里。我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茜茜,你别这么对我,你觉得我会比你好过吗?”鼠靖轩竟然也会诉苦?他不是打落牙齿肚里吞的大男人吗? “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像情『妇』一样,每个月里的那么几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待着你的临幸,然后抱着孩子不停的讨好你,就是为了怕被你遗忘?鼠靖轩,你别欺人太甚,这辈子就算我去讨饭,也不会让自己活得那么下贱!” “茜茜……”同样解释的话太过无力了,他颓败的喊着我的名字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让我不再难过。 失去理智的女人太可怕了,我身体里有一种自己控制不住的力量像怪兽一样在血『液』里叫嚣着。我猛地坐起来,顾不得脚下虚浮,像梳妆台扑过去,上面的瓶瓶罐罐全部跌落在地毯上,尤不解恨,这间豪华的卧室里能砸能摔的东西一件也没有被我放过。手被划破了口子,他慌忙的跑过来,把我的无名指含在嘴里。 碎裂的梳妆镜里映出披头散发,满脸苍白的自己。明明还是年轻的女子,明明有着如花的容貌,可是现在一天一天的随着落叶凋零,不知道能挨到什么时候! “靖轩…。” 他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我听见了他轻微的哽咽声。 “靖轩,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卑微的求过任何人,即便曾经多么无助茫然,我也咬牙让自己挺过去,可是今天再一次求你了,我求求你让我走吧!…。”我的成长经历,我的『性』格,这种情『妇』的生活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骗子 鼠靖轩沉默不语。 我以为他在考虑,毕竟,我们数月以来不仅没有身体上的亲密,我甚至把他当做仇人一样发泄和恼怒,他还要我做什么? “靖轩,你看看我!”依着我的话语,他低头仔细的注视着我,我惨然一笑,“你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比现在的我漂亮呢,他们说的对,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为何非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宝宝不会改姓,你永远都是他的父亲,我也不会在他面前诋毁你,你所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也不必对我愧疚,你该知道,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我会好好生活,快一些忘记仇恨,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孩子……” 苦涩的笑纹在鼠靖轩的嘴边蔓延,他喃喃的自言自语,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梦呓般在我耳边低语,“没有了你,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茜茜我也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行吗,我如果贪图耀阳的产业,就不会离家这么多年,自己独自奋斗,现在的我只是没有选择!” 昨天还在电视里看到他万人景仰,霸气夺目的样子,此时听见他对着我低低哀求,六神无主的神情,心也被紧紧的捏住。 “茜茜,我知道你没有我也会生活的很好;可我更知道没有你,我的生活从此再也没有了阳光。我知道这么美好的你一定会有和你多人爱。可我也更知道,这一生,我能爱上的只有你一个…。你也要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鼠靖轩,你这个骗子……” 我又一次失去了理智,狠狠的捶打他,他任由我打,只是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 大年29,李美旭拉着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外面买礼物。明天上午她就要飞天津了。这里的冬天比北方温暖许多,走在街上,李美旭的儿子大宝,看着商店里的一个个美女们,盯着我和母亲看,“妈妈,阿姨,你们为什么不穿漂漂呢?” “臭小子,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才这么小就嫌你妈不漂亮了?”大宝吓得往我这边钻。童言无忌,我和李美旭互相打量着。想当年,我们念书时,也都是青春美少女。李美旭尤爱臭美,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引得很多花蝴蝶在我们宿舍楼下蹲点守候。可是现在,她比我好不了多少,头发随便的用皮套扎上。脸上脂粉不施,蜡黄的颜『色』,穿着一套阿迪的休闲装,在美女如云的商场里,被彻底淹没。 再看看我自己,一件棉服,牛仔裤的搭配,也不比她要好。任是谁从我们身边经过,都会觉得我们是两个孩子妈妈。我把宝宝放在腿上,现在宝宝已经基本上会讲话了,我问他,“你喜欢漂亮的妈妈吗?” “妈妈,漂漂!” 这几个月来,孩子长了不少,可我对他也是满怀愧疚。今天是他第一次走出那间别墅。因为这个原因,人多的地方他兴奋又害怕。而且最近他的脾气很大,上次见我摔东西,有一次不让他吃零食,他那么小的一个人竟学着我的样子,摔起玩具和『奶』瓶来。现在是他形成『性』格的时候,我这样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低『迷』颓废实在是对孩子有太多不好的影响。 李美旭本来要留下陪我过年,但是被我拒绝了。她自己的事情父母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不放心她与孩子的生活。过年不回去,父母估计连年也过不好,我赶她走,她说会尽量早回来陪着我。 可令我意外的是,吴叔回家了,可是吴婶却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三十的晚上,我和宝宝还有吴婶一起看春晚,看到电视里燃放鞭炮的镜头,我突然鼻子一酸。想起以前在新港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燃放烟花炮竹,我突然想念起那个城市,想念起自己的那间小屋子。我的电话因为安全考虑,鼠靖轩已经给我设置了新的号码,我猜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不会再告诉第二个人。 我那天犹豫着还是给海伦打了一个电话。我自己学设计这么久了,以后带着宝宝生活,肯定还是要做回老本行的。可是我现在几乎是与世隔绝,想先让她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我适合的工作。或许,让她提前帮我找一下房子什么的,带着宝宝,我不能不提前做打算。 “茜茜,我到处找你,看到鼠行长的照片我才敢相信的,他竟然和别的女人订婚了,就是那个长发的狐狸精,气死我了,你究竟去哪了?” 我告诉她很多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只能见面详细说,嘱咐她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联系方式。她告诉我,现在的就业形势不是很好,尤其是设计界,因为大的经济形势很差,很多公司都在裁员,奥翔也是如此,现在她一个人做3个人的工作,但是因为有了法国培训的镀金机会,现在虽然辛苦,但是她的月薪已经过万了。 这让我的心里既复杂又苦涩,工作辛苦我从来不怕,如果不是我选择结婚生子,现在一定不比海伦的收入少。她答应一定尽全力帮我,但当我告诉她我不回新港时,她还是大吃一惊。 我哄着孩子轻轻的给他唱歌谣,家家户户三十晚上都会熬夜,可是我们却比平时睡的还要早,『摸』着宝宝光溜溜的小屁股,我让自己慢慢学着适应寂寞…… 觉得自己像是睡着了,被一阵手机的铃音吵醒,拿起来竟然是鼠靖轩打来的。 “干什么呢?”很多时候,他打来电话,都被我直接按掉,他改打座机,我也很少去接。 “和孩子已经睡下了!”看看表,还不到12点钟。春节的热闹与我们母子无关。 “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夹着伤感,我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忙吧,耀扬明年会好的!”这句话是我由衷的祝福,爷爷是鼠家最真心待我的人,他毕生的心血,我也不忍心看着付之东流。这和我与鼠靖轩与李兰馨的恩怨无关,只单纯的是我对老人的尊敬和感激之情。今天是除夕之夜, 我告诉自己,既然恨不能让自己快乐,那就把精力去爱自己必须爱的人,比如我的孩子。 夜里睡眠质量依旧很差,上午的时候,头疼了好一阵。三个人的午餐,吴婶也做得格外丰盛。宝宝吃得很高兴,看着我吃东西。我虽然没有胃口,面的孩子,也强迫自己吃了一小碗饭。吴婶很知足的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然又加了一只大虾亲自拨了皮放到我的碗里。 “茜茜,你这么年轻漂亮,今天是大年头一天,该打扮一下自己,人活的就是个精神气!” 吴婶换了新衣服,宝宝也穿着一身精致手绣的华服。别墅里被吴婶装点的一片喜气,只有我还穿着一套棉睡裙,与平时并无差别。 看着吴婶期待的眼神,我想起了以前的一句话,穿红衣走红运,有些事情是不得不信的。 到了卧室里打开衣橱,我找出一件浅红『色』裙装,头发梳理好。抹了一点粉底,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看着阳光照在红『色』窗帘上,心情也跟着沾染上了过年的气息。 今天的太阳很好,我带着宝宝去院子里晒太阳,小孩子看到我全新的打扮,高兴的咯咯笑。我陪着他玩了一会,想带他去午睡,他不肯,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让他哭闹,索『性』依着他,可是自己却乏了。 “茜茜,你去睡一会吧,我跟宝宝玩,你这几天才好些,别累着了!” “嗯,好!”无论做什么事情,身体允鼠才能有机会成功!最近我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想养回来,却发现犹为困难。 刚站起来,听见大门的响声,一个男人从门外进来,正是鼠靖轩。也许是父子天『性』吧,这样的日子里,宝宝看到鼠靖轩,伸着小手扑过去,喊了一声:“爸爸!” 他把孩子高高的抱起,亲了又亲,好久都舍不得放开。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底一丝流光涌动。我穿过鼠靖轩,拎着裙裾走上台阶,回头再看他时,他竟像被点了化石一样,一动不动远远的看着我。 回到卧室里,刚要关门,鼠靖轩已经追了过来。 “茜茜,我连夜做飞机赶过来的,刚才开车的时候还被撞到,不信你看看……。” 撞车? 我心里一惊,所有的一切都暂时忘记了,只下意识的赶忙从头到脚的打量他,可是没看到什么异样,再一抬头,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心里一阵恼意,可他人已经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孩子沉沉的睡着,男人的鼻息在我的脖颈间萦绕,从心底蔓延出一股清晰的暖意,可是又像是梦境。 我欲起身,刚一动弹,就被鼠靖轩紧紧的拥住,“陪我和孩子再睡一会!” “你不忙了?”背对着他,不知转身自己该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男人。 “这一刻的温馨,足够化解我数月的艰难。”他轻笑,在我的耳唇处轻吻了一下。整个人紧紧的贴住我,好像我是一块珍宝,一刻也不敢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宝宝睁开眼睛,看到抱着我的男人,撅起小嘴,坐起来,不高兴的去拍他的大掌。 “臭小子,我是你爸爸!”鼠靖轩也坐起来,闷声的训斥他。 宝宝最近被我娇惯得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再说鼠靖轩板起脸来,之前连我也害怕,别提是孩子。 小宝‘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心里不是滋味。赶忙把孩子抱起来哄着,“宝宝乖,臭爸爸,我们以后不理他了!” 宝宝哭得更凶了,我之前的心情就要因为宝宝的哭闹再一次变差的时候,哪知鼠某人竟从床边『摸』出宝宝最喜欢的一个喜洋洋状,超大的棒棒糖来,在鼠家的时候,他见我因为宝宝吃糖,说过鼠婶,现在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宝宝投其所好,还真是用心良苦…。 这一招果然管用,宝宝不但停止了哭泣,眼睛睁得大大的,伸着小手扑过去。 “喊爸爸!”鼠靖轩沉着脸问。 这小子见利忘义,很没稚气,献媚似的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我心里好笑,让鼠靖轩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可思议呢。也许这些日子里,他真没少想办法。 见我们一家三口同时出现在餐桌上,吴婶喜笑颜开,推来宝宝的餐椅,替我们把早餐一一摆放。最后又笑呵呵的端来一盘四喜丸子来。 “鼠先生尝一尝,这是我们老家的特『色』菜,今天是大年头一天,都取个好意头!” 本来空『荡』『荡』的别墅里,今天好像是第一天有了生气,鼠靖轩更是一脸的笑容,不时的给我夹菜,还把宝宝的餐椅推到自己的身边,亲自喂他。父子天『性』,加上我今天对鼠靖轩的态度,一顿饭下来,宝宝慢慢的也不再学着我无视他了。我想为了孩子,以后都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初一的晚上鼠靖轩依旧留在了杭州,他的电话不断,鼠靖轩每次接通之前都要看清号码,大多时候都是不接,后来电话越来愈多,索『性』调成了静音。 而我与鼠靖轩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很奇怪。以前他每天早晚都会给我打电话,我也会大概问一下他当天工作的是否顺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也不会和我说什么,想来工作很多都是同凌飞有联系的,无法描述,而我也不会去问,因为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个立场。我们之间虽然表面上平静下来,可是实际上彼此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冰墙,只是为了孩子,我小心翼翼的躲着不去触碰,而他怕我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怨艾,更是无比小心。 一直到初三的早上,鼠靖轩才准备离开。我没有去送他,甚至连楼也没有下,宝宝和吴婶在院子里玩。我从窗子里看到他亲了宝宝的脸颊,站在那抬头望向卧室所在的窗子,久久的没有离去。 一瞬间,泪水又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索『性』转过身,走到床前,不再去看他。离开这,他应该会返回,在人前扮演另一个女人未婚夫的角『色』,他的妻,他的子,躲在在杭州这片方寸之地,远远的看着网络中他与另一个女人携手相伴。一想到这里,就会像是被万箭穿心,痛得不能自己。 几天后,海伦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她的一个师哥在大连开了一家服装厂,现在急需用人,如果我不回新港,也不想在杭州一带工作,那么去大连应该也算做是不错的选择。 “你什么时候去,我提前跟我师哥联系一下!” “再过一过吧,我现在……”我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就像被分成了两半。之前决绝想要逃离的自己,此时一半的思想告诉我要离开,可是另一半又在慢慢的接受鼠靖轩的安排。每日里思想不停的斗争千百遍。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一年之约 “茜茜,你怎么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很急吗?我跟我师哥说了你以前的工作情况,他高兴坏了…。” “海伦,对不起,再让我想想!而且我现在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除了吴叔吴婶外,鼠靖轩安排了人负责这里的安全,虽然我不见得能见到,可是之前听周志和我说的那些,我不会不知道。 可是我更知道,这些也是我替自己找的借口,我的心慢慢在松动,或者对鼠靖轩承诺的那一年之约还是有些期盼。 可这期间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就是鼠靖轩口中所说,李兰馨曾经骗了他,究竟只的什么? 鼠靖轩的『性』格我了解,我之前如此的难过,他都没有同我讲出来,那么指望他近期亲口告诉我,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想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他之外,又能问谁。 我对鼠靖轩不是没有半点信任,我也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可是经历了徐斌的教训,我怕了,怕再一次轻信一个男人,一年之约的尽头,等到的又是一场欺骗。 我想自己查一下,不想贸然的离开,也不想只能被动的等待。如果鼠靖轩和我说的事情,答案合情合理,我应该相信他,可如果不能让我信服,我只能替自己和孩子早做打算。 可是我该如何去查呢? 这种事情,很难让第三个人帮忙,难道让我自己去问李兰馨吗?我不会傻到让她知道我和孩子的行踪,更不会相信那个女人口中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在鼠宅生活了这么久,第六感觉,也许鼠夫人和鼠先生也许也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可是问他们,他们会告诉我吗?或者他们说的也会是实情吗? 宝宝睡着了,深夜里,我披衣起床,打开电脑,在网上浏览着。果然,初三的晚上,鼠靖轩就与李兰馨出席了一个隆重的酒会。照片中的李兰馨穿着一件中式的旗袍,依偎在一身黑『色』西装的鼠靖轩身边,巧笑嫣然,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同时出席的还有鼠氏夫『妇』,李兰馨的父亲,还有我那位年轻时貌美如花的生母。 李兰馨被众星捧月一般,鼠靖轩拉着她的手,我的紧紧的盯着他们交缠的手指,心碎裂了一地。 迅速的关掉网页,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 我打开自己许久不用的邮箱,里面竟有一百多封垃圾邮件,一件一件的删除,拉到中间,竟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邮件。标题是:惜惜的姐姐,你还好吧? 泪水一下子蔓延开来,我趴在桌子上,哽咽哭泣。 仲康,这个一直被我忽略的名字,再一次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所有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一发不可收拾。 慢慢的拖动着鼠标,点开那封邮件,看到里面清晰的写到。 最近惜惜越来越胖了,我让它减肥,它就和我生气了。我是为了它好,可是想着它的姐姐不在身边,我怎么可以欺负它呢。忍不住宠着它,它的脾气就越来越坏。 它和我一样都很想念你,他们告诉我你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收了鼠家给你的一大笔钱,答应从此再也不出现大哥的面前。 可是我看到大哥在兰馨面前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没有走远。我不知道你还用不用这个邮箱,可是有些事情我放心不下,还是要对你说出来。 1、大哥不是一个负心的人,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谣传,耀扬的未来不仅只有他在承担,还有我,你要对我们有信心。 2、身体是自己的,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也不能抛弃自己,更鼠况,现在你有了孩子,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3、我已经查到卢晓倩和兰馨一直都有联系,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你留在大哥身边,未必会一直安全,你自己要格外小心。 4、在这个时候,我不方便去找你,但是你要相信,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关键时刻,我和大哥都会保护你! 我关注的目光……。一直都在……。 感受着鼠仲康字里行间的温暖,我突然觉得这个别墅之外也有另一道目光在关注着我和孩子。 之前的照片让我与鼠仲康之间的关系在外界看来格外的敏感。这个时候他不来找我,是怕因为他的原因让别有用心的又有了诋毁我的理由。我不去联系他,也怕因为自己影响他今后大好的前程。 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点开回复的按钮,我写下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再困『惑』的事情,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为了我,他已经付出够多的了。我也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是感觉不到鼠仲康对我之前不经意流『露』出的心意。我想他也是一样的。所以自从我怀孕以后,他几乎很少在鼠家大宅里出现,甚至回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可是现在,我无人能求,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对鼠仲康说出来。请他帮我查一下,而且我相信,无论他查到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替我保密。也只有他不会伤害我的同时,也不会伤害鼠靖轩。 鼠靖轩与李兰馨之间究竟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纠葛,以至于鼠靖轩对她愧疚了那么久,现在鼠靖轩说他被骗了,究竟是事实,还是不过只是一个搪塞我的理由。 我现在走投无路,不想在这种纠结中度日,希望鼠仲康可以帮到我…… 正月十三的时候,吴婶陪着我和宝宝一起去外面逛街,家里面孩子的东西应有尽有,可是为孩子亲手挑选衣服和玩具是一个母亲最快乐的事情。 “夫人,我在停车场等着,您随时给我电话”鼠靖轩安排的司机一直这样喊我,我说了几次他们还是这样。 商场里的大品牌琳琅满目,一上午的时间,宝宝不喜欢看衣服,拉着我往有玩具的地方走过去。 “小可爱,你真漂亮!”导购的小女生,远远的对着孩子笑。宝宝的眼睛很像我,但是眉宇间的感觉还有鼻子嘴唇像极了他的父亲,肤『色』很白,在我看来,这天下间,就没有比宝宝更好看可爱的孩子了。 就连李美旭的儿子,我也觉得比起自己的宝宝相差甚远,这可能是全天下的母亲共同的想法吧? “小姐,您的宝宝真可爱,上电视肯定会红呢!”她伸着手,“来宝宝,到阿姨这来!”宝宝扭过头,抱着我的腿,冲着她撇嘴。 我欣慰的笑了笑,孩子到了外面,寸步不离我,连吴婶也不让抱,这样倒让我虽然有些累,但也省了不少心。 家里的玩具已经很多了,鼠靖轩为了弥补对孩子的亏欠,恨不得把国内国外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儿子搬来,可是孩子对玩具却永远无法免疫,此时他走到一架电子琴的旁边,导购小姐连忙替他打开音乐。宝宝很兴奋,随着鼓点有节奏的扭动着小屁股。可爱的恨不得让人抱过来狠狠的亲上几口。 “咦,这个孩子真逗!” “真漂亮!” “太有意思了!” 好多人看到了宝宝,都忍不住驻足,孩子看到我鼓励的眼神,跟着音乐扭得更欢快了,听到周围的笑声,他也冲着我咯咯的笑着。在周围人的夸奖声中,我由衷的体会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自豪感,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他们眼中喜爱的目光,竟是比别人夸奖我自己一万句,还来得高兴。 “妈妈!”小孩子毕竟是没长『性』,玩了一会,他伸着小手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把他从地上抱起,在他的脸上亲了几下,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妈妈,我要吃冰欺凌!”这家伙,好像做了什么大事要奖励一样。“不行,天太冷了,宝宝乖!” “坏妈妈,好爸爸!”他撅着嘴,还拿小手打我的胳膊。大出我意料,他以前从不会这样,这些坏『毛』病都是从哪学来的? “没人喜欢打妈妈的坏孩子!”我一板脸,把他放在地上开始教育,“跟妈妈道歉!” “爸爸不凶,给糖!” 我这才明白,赶情前几天的时候,鼠靖轩为了讨好孩子,投其所好,以前我不许的事情,他都满足了宝宝,才几天的时间,孩子就被他给惯坏了。 以前都是他喜欢教训宝宝,我在一旁护着,现在他因为总也见不到孩子,因为我总是和孩子一起排斥他,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母子两个高兴。 怪不得夫妻两个感情不好,会把孩子教坏,以前觉得孩子有了什么坏『毛』病及时纠正就行了,可是却忽略了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你以为孩子没有感觉,其实很多心思和习惯不知不觉就已经养成了。 “孩子还这么小,他懂得什么叫道歉啊…。”吴婶一旁接过来宝宝。 回到家,就看到鼠靖轩黑『色』的车子停在门前。今天是正月十三,离我们上次见面一晃十来天过去了。心情有些低落,可是想了想,我心里叹息着,把宝宝放下,平息了心中的怒意,温和的对鼠靖轩说,“你来了?”鼠靖轩一愣,明显的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对他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的眼中流光涌动,看到孩子更是满眼含笑,打开后备箱,我向里一看,不由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宝宝才这么小,只要是一开口的,哪怕是他说的『乱』七八糟,鼠靖轩竟也全记在心里,让人去找。像鼠靖轩以前那么威严的一个人,现在为了讨好孩子,竟也成了这样。他是有心弥补,可是迟早会把孩子惯坏。 “爸爸和妈妈都很爱宝宝,但是这些糖果吃过了,牙里会长爬爬虫的,我先收起来,等长大再吃好不好?” 宝宝现在语言表达还不清楚,可是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白的,见我把后备箱重新盖上,任『性』的哇哇大哭。 “宝宝听妈妈的话,吴婶,把玩具拿到楼上去。”鼠靖轩心情大好,把孩子抱起,直接让宝宝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视觉上突然开阔,孩子揪着鼠靖轩的耳朵,脚一蹬一蹬学着电视里骑马的动作,咯咯的笑出声来。 他们进去了好一会,我还站在大门前发呆,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虽然天气还很冷,可是地上的青草已经微微泛绿,我心中的坚冰也像是涌过一阵春风,慢慢的开始融化。 到了三楼,看见鼠靖轩正和宝宝坐在地上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熊叫卡西,他从小一个人生活在山洞里,靠吃周围的野果为生。春天来了,卡西特别孤单,他站在高高的山洞前眺望,看到原野上羊妈妈『摸』着小羊的头,亲吻着小羊的脸颊…。卡西羡慕极了,他也想有人爱他,他决定离开山洞,到远方去寻找爱……” 阳光从窗外照透过来,他的脸上孩子的小手上也覆着一层光影,生动的好像是一副最美油画。 我突然觉得无论今后遇到什么样的苦难,哪怕鼠靖轩有负于我,当我想起此情此景的时候,心头也一定会涌上脉脉的温情。 晚上的时候,我轻轻的哄着孩子,哼唱着幼时的歌谣,孩子还没有睡着,头发半干的鼠靖轩已经发出来微弱的鼾声。窗外夜『色』弥漫,几点星光闪烁。他英俊的脸上,眉头即便松开时,也有了痕迹。把睡实的孩子放下,仔细的盖上被子。转过身来,鼠靖轩的被子却被他扔到了一边。春寒料峭,他是想感冒了,叹息着把被子给他盖上。当手碰到他的手背时,却被他一把抓住了。 去看他的眼睛,竟然还是闭着的,呼吸均匀,仍在沉睡中。在这个时候,我才真实的感觉到,一向在人前无所不能的鼠先生,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疲惫,会生病,或许也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小熊卡西。无数的人都依赖他,依靠他,可是他又去依靠谁呢?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我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去替他抚平…。多久了,好像是隔着一万年的时间,我似乎都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个男人了。 不知道他天天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发脾气,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熬夜? 指尖像是不由控制,慢慢的顺着他的脸颊摩挲着,然后慢慢的『摸』上了他挺直的鼻子,然后是他深刻的嘴角。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又微微眯起,我面红耳赤,想抽开手已经来不及,不过是睡了短短四十几分钟而已,他一扫疲态,嘴角勾起了『惑』人的笑纹,像是有蓄势待发的力量可以随时爆发。 转眼间我已经不能掌控局势,他手掌一用力,我被他拉进了怀里,他桎梏着让我躺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极限 “茜茜,你相信我吗?” “怎么相信?” 夜格外的寂静,孩子的呼吸声,萦绕在我们彼此的耳边。 “信与不信,你都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放松了身体,不再绷住自己,让所有的重量依靠在他的身上。 鼠靖轩『摸』着我的长发,把我的头轻轻的移在他的心口上,让我听着他的心跳。 “就是因为这个?” 轻轻一笑,“是啊,现在除了孩子以外,我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 事到如今,我不能完全不信任何靖轩,但是也根本做不到一点也不防备他。可是即便是会怀疑他可能骗我,我也是不知不觉的会思念他,心疼他。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没法不把别人想的复杂一点,连我马上就要和鼠靖轩结婚的时候,他的未婚妻都能变成别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无法预测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的思路,一直走下去。不是他不够强大,而是对手太过无耻疯狂。不是他对我情浅,而是感情的事情往往很难经受考验。徐斌也是爱我的,依旧能上了卢晓倩的床。鼠靖轩对着一个自己爱过那么多年的旧情人,是否能随时把持的住自己,这个我实在是没有信心。 可是我不想让自己太过纠结,我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去面对未来发生的事情。 也不想让他太过辛苦,爱一个男人不是想要通过折磨他,来判断他是否爱你。 我更不想让宝宝在一种不健康的环境下生长,作为一个母亲,以后的事情我无法确定,可是眼下,我都希望他能身心健康的度过每一天。 我改变不了别人,为了孩子,我只能改变自己。 我这样催眠着自己,这一夜,我们没有身体上的‘亲密’,却是我这许久以来,睡得最踏实安稳的一夜。 元宵节,鼠靖轩也没有回,而是留在杭州和我们一起过节。宝宝有了几次我带着出去的经历,他想起来的时候,也会缠着我让我带他出去玩。正月十五的一大早,拿着我前天给他买的新衣服,哭闹着要出去玩。我看了鼠靖轩一眼,抑制住想要发作的脾气,柔声的劝着宝宝,“宝宝乖,你去换衣服,妈妈带你出去看花灯!” “爸爸去!”孩子用小手指着鼠靖轩,眼巴巴的盼着。 “爸爸有事情要忙,妈妈带你去好不好?”我的火气已经冲到了头顶,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能否控制的住。 “不要,不要……”宝宝越来越任『性』,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你给我起来……再不听话,我打你屁股了!”我气得嘴唇直哆嗦,知道不该和孩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就是没有控制住。宝宝很聪明,之前我发脾气的时候打过他一次,看到我真的冷下脸来,他害怕的止住了眼泪,可是我一侧脸,就对着鼠靖轩又哇哇的大哭起来。我一回头,他又止住了,然后找个机会又冲着鼠靖轩哭。我被他搞得又气又笑,索『性』不理他,自己坐回了沙发上。 “别和孩子生气了,我们一起出去!”鼠靖轩站起来走到孩子身边,把他抱起,然后冲着我走过来,柔声说。 我抬起头,看到他眼睛里的不忍和难过,站起来,接过孩子,哽咽着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好了!” 他的未婚妻是李兰馨,就算他不介意,和他站在一起,我也觉得难为情。 宝宝听到我说的话,又不高兴的哭起来。鼠靖轩更难过了,“走吧,我们一起出去玩!” 孩子现在已经有了意识,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不过是想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他。这么一想,心里酸涩的难受,把孩子抱上车子的时候,我的心还在一抽一抽的疼…。 宝宝很兴奋,坐在我和鼠靖轩的中间上窜下跳。我『摸』着他的头再也不忍心对着他发脾气。鼠靖轩看着我的时候,我有意避开他的眼睛,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我不留痕迹的躲开。 车子到了灯会的街景外,宝宝的目光早就被吸引了过去,尤其是看到舞龙舞狮的节目,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在车上等你们!”心里猛然一沉,之前自己想清楚,可是和从鼠靖轩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毕竟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是啊,这个时候真是耀扬关键的时刻,他不该冒这个险,毕竟他一直都是那么有理智的男人。 现在他同李兰馨人前伴着恩爱,如果被人发现同我和孩子在一起,一定会形象全毁…… “嗯!”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泪水无声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我抱起孩子,跟着吴婶一起下车。 “茜茜…。”鼠靖轩在身后叫着我,我头也不回,径直的往前走。 我们逛了一个多小时,宝宝又笑又跳,也累了,对面是一家茶饮店,宝宝闹着要便便,我抱着他,快步向里面走去。 吴婶带着孩子去洗手间里,我要了一杯红茶,歇一会,没过多久,孩子就自己走到了我的身边。 “茜茜,我们回去吧,先生还在等着我们呢!” “好!”我站起身的时候,宝宝拿着书报架上的杂志胡『乱』翻开一页,喊着,“爸爸,爸爸!” “那不是爸爸,我们走吧!”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我无奈的摇着头,蹲下想要抱起他。 “爸爸,爸爸…”宝宝还在认真的用小手一边指着一边喊。我无奈之下顺着他只的画面看去,大脑一阵轰鸣。 宝宝没有胡闹,望着孩子清澈的眼底,我的心愧疚的发疼。他那么辛苦的才来到这个人世上,我发誓要给他最好的一切,可是现在他才那么小,就要亲眼见识,大人世界中的丑恶。 这是一本的财经杂志。刊登的正是鼠靖轩与李兰馨订婚的场景。 “爸爸,爸爸……”宝宝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仍旧用小手幸福的指着。 吴婶在一旁也吓坏了,一叠声的劝我,“茜茜,我们走吧!” 拖着如同灌钳的双腿,我的心情不是愤怒,也做不到之前的疯狂,我之前一次一次劝告自己的结果,就变成了此时心情无比的压抑。 回到家里,我把孩子丢给了鼠靖轩,一个人回到卧室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了被子里,不想让鼠靖轩和孩子看到我痛苦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鼠靖轩接到一个紧急的电话,必须马上返回。我从他讲话的余音中听出,电话一端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兰馨。隐约的还听到,几日后还要一起去美国。 “茜茜,我得马上回去了!” “知道了,其实这段时间你要是很忙的话,不用往这里跑。”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怨也没有气,口气很平静。 “还有半年的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快走吧,路上当心!”宝宝就在我们的身边,我强装欢笑,和孩子一起去送他。 “爸爸,再见!”孩子凑过去在他的脸『色』‘吧唧’亲了一口,咯咯的笑着,可我只觉得心酸。 在鼠靖轩走后的第五天,宝宝生病了,高烧39度,输『液』,打针,体温一直下不来。说是病毒『性』流感,孩子体质偏弱,有大脑炎的危险。我一下子崩溃了。最好的大夫,最好的医院,可是偏偏就是无法彻底退烧。阶段『性』的体温降下来,然后几个小时后又烧上去。 我活了26岁,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孩子昏昏沉沉的喊妈妈,我握着他的小手,不让自己哭出来,如果能让我的孩子现在立刻马上好起来,哪怕让我折寿20年,或者立刻死去,我也愿意…… “爸爸…。” 一把尖刀『插』进了心里,孩子的叫声让我心痛到极点。我哆哆嗦嗦的拿出电话,想着自己远方的丈夫。 靖轩,我好怕…。 靖轩,宝宝在喊你呢…… 靖轩,你在哪,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 孩子在生病,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孩子还是要面对这么多的苦难,那我还为什么要陪鼠靖轩继续走下去? 一咬牙,按下了他的电话。这是我来到杭州以后,第一次打给他。 铃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可是里面说话的却不是鼠靖轩,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 “我找鼠靖轩!” “你是……茜茜,茜茜?是你吗?”本来的粤语,一下子变成了普通话,听筒里的女人声音急切的叫着我的名字,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她。 接下来,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换地方,我刚要开口,已经被她打断,“茜茜,你在哪?他们把你送到哪里去了,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下落,你现在还好吗?”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眼睛,14年的积怨瞬间爆发,我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环境,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更不知道鼠靖轩的电话,怎么会在她的手中。咬破了嘴唇,大声的喉着,“你还有脸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的孩子要是有个好歹,你就是最大的罪人,我的杯具还有我孩子的杯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配做一个母亲,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孩子怎么了?茜茜,孩子怎么了?” 我极近疯狂,前尘往事全部浮现在面前,唇齿间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我本来不想再提及任何往事,本来我只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我的孩子现在高烧不退,我的丈夫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我的亲生母亲就是谋杀我幸福的帮凶。 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不在小的时候掐死我算了?为什么要带给我这么多的苦难?” “茜茜,是妈妈不好,可是你的父亲,那么疼爱你,我知道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否则我也不会狠心丢下你不管。”她在那边哭着说。 “很疼我吗?你应该尽到的义务,却寄托在别人身上?我告诉你,你走后,他经常打我,我自己学着煮饭吃,学着做家务,卖废品赚零用钱。娶了继母,他们一起欺负我……那个时候你在享受荣华富贵…。” “怎么会,怎么可能……”母亲在电话里呜咽着。 “哈哈…。”我所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只有我和宝宝的病房里,我大声的哭笑说,“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可能?17岁那年,我去c市**酒店找你,然后被恶魔人,因此被父亲毒打,后来被未婚夫抛弃…。如果那天我看到穿着裘皮大衣的女人真的是你,将来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我看着昏睡中的宝宝,病房中冷寂的四壁,觉得这么多年,这么多天,积怨与隐忍已经到达了的极限。曾经我拼尽了一切淡化生母为了金钱抛夫弃女的丑恶,这数月以来,我也曾百转千回,从疯狂愤怒到不得不面去对现实,到最后试着相信他,默默等待着他承诺的一年之期。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握着宝宝还在输『液』的小手臂,我把脸埋在床边,呜呜的哭着,各种情绪就要撑破了我的头。 “孩子,你说什么?” 听见声音,情绪激动的我,这才发现手中的电话并没有挂掉,里面隐隐的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你在骗妈妈对不对,你说的不是真的?” 此时此刻,崩溃的竟然不止是我一个。我忘了,电话一端的那个人从血缘上讲毕竟还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不是该感到庆幸,她居然听到我被人的事情时,还能为我掉下眼泪来。 我甚至有些恶毒的想,是不是应该此时夸奖一下她的‘善良’? “李夫人,怎么会不是真的呢?你以为在你享福的时候,被您抛弃在新港旧楼里的女儿,也和李家的千金大小姐一样万千宠爱在一身?什么伤害,什么困苦都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只要她难受就有许多的人出来呵护她,保护她? 呵呵,你错了,当你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我在遭受着恶魔的摧残,你知不知道,在一个女孩最美丽的年华中,我的生活中每晚都是噩梦… 那时我好恨你,如果不是听说你在那间酒店里,如果你不是我的母亲,什么都不会发生,一切根本都不会发生!”我大吼出来。 “孩子,你别说了…。” 她还有一丝良知?我以为她除了荣华富贵外,心里再也不会有别的半点位置。 孩子的手上的针眼已经微微泛青了,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安静的像一个天使,这么可爱的宝宝,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受这么多的苦?我也是一个母亲了,我拼却生命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再遭受半点伤害。虽然命运对他也是不公的,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他过上最好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宣泄 “李夫人,你难过了,良心发现了?这样你就觉得震惊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嘲笑,“可你…给我带来的痛苦又鼠止这些?” 闭上眼睛我把心中所有的悲愤统统宣泄而出,“你知道吗?几个月之后,我晕倒在了学校里,17岁的我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无所知,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父亲告诉我怀孕了,孩子已经没有了,我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狠狠的抽我的脸,直到我的脸失去了直觉。 我哭着告诉他,我没有交男朋友,我是被人了。当他知道我是去c市找你,任我怎么解释他也不相信,他大声骂着你的名字,却把巴掌落在我的身上。 你知道吗?那天在c市,我看你穿着到华丽的裘皮,上了高级的轿车,我哭着喊你,一直顺着你车子的方向跑了那么远……可是你根本没有发现我,从那时开始,我心中幼时的母亲就已经彻底远离了我。你对我而言就是个路人…。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李兰馨与鼠靖轩照片的事情,他们陷害我与鼠仲康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过? 我还要告诉你,李兰馨亲口告诉我,她之所以又重新回来抢走鼠靖轩,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在她母亲重病的时候,勾引了她的父亲,她恨你,恨死你了,所以要报复在我的身上…… 我这一生就倒霉的事情就是因为有了一个你这样的母亲,我以你为耻,从今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孩子,我不是故意的,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会去c市,怎么会是你……”她在电话里像是疯了一样。 “鼠靖轩的电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把电话给他!”孩子动了动小嘴,我的理智也慢慢恢复,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整个头都像木了一样。可是电话另一端的女人明显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仍旧大声的呜咽着,“我到处在打听你的消息,可是一无所获,我只盼着鼠靖轩并没有真的抛弃你,所以才格外留意他的电话……” 发泄出来,心底像是慢慢呼进了新鲜的氧气,感受到了一丝畅快。 “你把电话给他……”我不想再和她说话,一句也不想。 “我以为你这些年过的起码是平静的,你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一起,他又是那么疼你,怎么会啊…。” “你自己贪图富贵,却要求别人永远也不要改变,你以为地球都是按你的轨道去旋转吗?他变了,活生生的被你伤害的『性』格扭曲了,他是一个扭曲的懦夫,可是我更恨的却是你!” “茜茜…。” “我让你把电话拿给鼠靖轩…。” 她叹息着哽咽,“我…现在在一个宴会上,靖轩喝醉了,他的助手带着他去洗手间了,我偷偷拿了他桌上的电话,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能联系到你的可能…。” 喝醉了?那么李兰馨肯定也会陪着他吧…我心里又像被抽空了一样。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我主动联系鼠靖轩,早晚有一天杭州也是不会安静的。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我不想再听她的任何一句话,也觉得没有再找鼠靖轩的必要,直接按掉了手机。一低头,宝宝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哭了出了,我的心都像是被摘去了。 …。 几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守候,宝宝终于退烧了,他好像突然长大了很多,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都懂了。鼠靖轩打给我电话,孩子既然已经病好了,我也没有再把经过告诉他。他那时人在美国,我最需要他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已经一个人挺过去了,后来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从他的口气里,我听出母亲并没有把与我通话的事情告诉他,以她小心嫁入豪门的经历,她一定会删除了我们的通话记录。 并且知道鼠靖轩和我的事情也是瞒着众人的,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去找她麻烦。时至今日,我已经不能把她往好处想半分半豪。在我心中她就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出卖一切的女人。 昨天看到娱乐新文说某个女明星为了嫁入豪门,不惜隐瞒自己有女儿的事实,别人都觉得惊讶,可是这种事情就已经活生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也在留意,网上有几张鼠靖轩与李兰馨在纽约一起参加各种场合的照片。更有人拍到他们同宿在一家酒店,双宿双飞的画面。没有人评论那些报道是否属实,新闻是真是假。 这个时候,鼠靖轩的电话就会格外的多,孩子看不到,我连敷衍他的热情都没有。我不想去接,因为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可是我也关注到,耀扬的股价稳步回升。李兰馨的父亲宣称女儿与鼠靖轩的婚事会定在今年的秋天。我关注着这些花边和财经消息,心情时起时落…… 打给李美旭,她要到杭州来找我,被我拒绝了。 听说她已经递交起诉书了,法院以调解为主。她一直躲在天津的姑姑家。有了事情,有亲人替着出头,总是令人羡慕的,她到我这里来,并不安全,我自己也不知道会留下来多久,还是不要了。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在杭州的别墅里,看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茜茜,有一位先生来看你,说是鼠先生的朋友,你看怎么办?”吴婶紧张的神『色』又刺痛了我的眼睛,虽然我心里也是害怕的,不知道来的是谁,可是她的神情再一次提醒了我,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我把孩子交给她,告诉她呆在楼上不要下去。 换掉了身上的睡衣,我走到一楼大厅,看到一个俊逸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穆亦宸。 “茜茜,好久不见!”他是李兰馨最忠实的仰慕者,我知道,从今以后,杭州的别墅再也住不得了。 见我沉默不语,他依旧是温和的笑着,“怎么不想看到我,可是你难道不觉得,看到我要比看到其他的人更好一些吗?” 一楼的小书房里,门紧紧的闭着,穆亦宸很久很久的看着我,我们之间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对峙。敌不动我不动,可是我有宝宝在楼上牵扯着我的心,我又怎么是这些人的对手。 “是李兰馨让你来的?” “靖轩为了你真是用心良苦,若不是我太过了解他,也险些被他骗了。”他环视着四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离开靖轩!”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挟我?”那是我的丈夫,我们共同拥有一个孩子。道德上没人有立场来拆散我们,可是就是因为我的无依无靠,我的身世卑微,所以这些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站出来要求我。 “你真以为你在这里可以不被他们发现吗?到时候靖轩的父母,兰馨的父母会怎么对你,难道你想象不出?” 鼠靖轩是我的丈夫,如果他真的和李兰馨只是演戏的关系,他那么用心,我相信他已经骗倒了所有的人,我知道不会太久,可是就还有半年,我愿意相信鼠靖轩已经算好了时间…。 “茜茜,我知道靖轩对你的感情,如果我现在说他骗你,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也不愿意诋毁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抬起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兰馨从来都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你觉得靖轩骗她会很容易吗?” 像是被人击中了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我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发傻的望着他。 “兰馨很聪明,一个男人想要骗过一个女人,一个聪慧的女人,你相信他们之间还是相敬如宾吗?” 我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靖轩喜欢的女人,我相信一定也是非常美好的,你应该知道靖轩心中并不是没有兰馨的位置,带着这样的感情与自己喜欢的女人亲近,再去面对你和他的孩子,以靖轩的人品他必定是十分痛苦的,你忍心让他这样吗?” 后面的话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了,双耳轰鸣,小书房里的摆设在眼前晃动,穆亦宸说的是真的吗?网上那些报道,那些他们在酒店里双宿双飞的照片在我心中坚守的水晶球上不停的旋转着,然后它慢慢的龟裂,轰然破碎了一地。 “你和靖轩在一起,会毁了他,兰馨的父亲如果知道这一切,他会怎么做,到那时想看着靖轩身败名裂吗?” 我睡下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我止住就要流出的泪水,猛然抬起头。心中暗暗念着两个字。 靖轩,靖轩,靖轩……虽然我怨你,但我依旧愿意相信你,你让我痛苦,可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可是我无法再过这种生活,也没法让我的孩子跟着我过这种生活,我离开不是因为恨你,恰恰相反,因为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爱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记忆。 我舍不得破坏它,我要小心的珍藏它,留着温暖我今后人生道路中遇到的无情和冰冷。 爷爷毕生的心血是你无法推卸的责任,既然我不能陪着你继续走下去,那么就用我最后紧紧能做的事情,帮助你吧! “穆亦宸,你说错了,我早就已经和鼠靖轩恩断义绝了,我想离开这。我知道他心里有李兰馨,因为责任才不许我离开。像他那样注重责任的人,因为这样才是对我好。可是我想走,我根本没法过这种没有自由的日子…。” “你?”穆亦宸惊讶的看着我,甚至因为意外,猛地站了起来。我抬起头对着他冷笑,“你应该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和我的未婚夫分手吧,你觉得我能忍受这种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的生活吗? 我现在不仅不爱他,我更恨他,无论什么原因,他让我承受了一个女人最大的耻辱。有机会请你帮我转告他,要不是因为孩子,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痛苦…。” 假中有真,真中有假,每说一个字都心如刀割,不知不觉就已经泪流满面。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是真的,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流着眼泪‘求’他。他不会伤害我的孩子,也彻底不会向鼠靖轩说出我的下落。 他仍旧沉浸在震惊中,我冷笑着说,“莫不成你还想在鼠靖轩面前保持好朋友的形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卖力的帮李兰馨,可是你应该明白,人总是有舍才有得,老好人的形象是不会长久的……” “笑话,我是为了靖轩好,正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才会这么劝你,我又怎么单单是为了兰馨?” “是吗?”难得看到给人感觉如沐春风的穆亦宸也会有慌『乱』的时候,我不禁暗想,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慌『乱』呢? “你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 我背着吴叔吴婶,默默的收拾着自己与孩子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都是一些必须的东西。除了那次被送到瑞士之外,我和宝宝根本没有离开过鼠靖轩的掌控,从此一别,今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相见。 家里的座机响了,我的心头一颤,宝宝已经有了接电话的意识,自己颠颠的跑过去,用小手拿起听筒,“爸爸…爸爸……” 我『摸』着孩子的头顶,接过电话,听到鼠靖轩在电话里还在和宝宝说话,“宝宝,爸爸过几天就回去了,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啊,等明年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带你去迪士尼看米老鼠和白雪公主,带你去海洋公园看海豚…。” “靖轩……是我…。” “老婆,,耀扬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这次美国之行,解决了不少问题,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去了!”鼠靖轩的声音满满的自信,是我一向熟悉的自信昂扬,意气风发。 “嗯…。”喉咙像被堵住了,总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我的丈夫,他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着,我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纠结了无数日夜的念头,因为他的一声‘老婆’,溃不成军。 “靖轩……” “怎么了?” “……” “想我了?”鼠靖轩心情出奇的好,声音也越发温柔了起来。 “没什么……”眼泪就那么低落下来来,宝宝看到了,在一旁说,“妈妈羞羞,哭鼻子!” “茜茜?”鼠靖轩听到了宝宝的话,声音几乎要滴出水来,“我这些日子太忙了,对不起,相信我,马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宝宝,再喊一声爸爸…。” 这一天天气很好,我带着孩子还有吴婶一起去了一次银行,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然后把一部分现金存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熟悉 办好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索『性』就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餐厅的人不多,我点了宝宝最爱吃的甜点。他吃得满嘴都是,我忍不住笑着替他擦嘴,抬起头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仲康?”手里的餐具掉到了桌子上,我无意识的站起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鼻子一酸,连口气都是我没法控制的,“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茜茜……”他走过来,看着我身边的孩子,轻声的叹息,“小宝都这么大了?” 吴婶在一旁目瞪口呆,我对她说,“这是靖轩的弟弟!”包房里,只有鼠仲康还有抱着宝宝的我,吴婶在外面等我。 “你今天…。” 鼠仲康眼睛亮晶晶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满足。 “前一段时间我就知道你在杭州了,还去过你住的地方,远远的看了那个房子,也见到大哥从里面走出来……”说道一半,他脸微微泛红,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那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的开口,“茜茜,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情……”见惯了戏虐不羁的鼠仲康,此时的样子真的好怪!看着他有些躲闪的目光,我的心微微有些发飘。 “我有权知道!” “你没有问过大哥吗?” “如果他肯告诉我,你觉得我还会问你吗?”我从他的眸光中看到自己疲惫,憔悴的样子。他似乎心声不忍,表情慢慢变得纠结。 “仲康,今天你肯来见我,也是觉得我有必要知道对吗?否则,你不会走到我的面前,来打搅我现在的生活。” “茜茜!” 我打断他,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仲康,你不要因为我有了孩子,就不忍心告诉我,如果让我一直活在隐瞒中,你觉得对我公平吗?我想你不会不清楚这些日子,我生活在什么氛围下,之前我并不知道后靖轩真实的家庭背景,如果一早知道,也许我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和我的孩子都有权利选择我们想过的生活方式,仲康,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我是走投无路,才会想要让你帮忙……” 我和鼠靖轩孩子都生了,可是对于他与李兰馨的过往却一无所知,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吗?鼠靖轩为什么时至今日还不能对我做到坦诚,他究竟欠了那个女人什么? 就算我要离开,也不要带着恨,带着怨,我希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选择自己的人生。 “茜茜……”鼠仲康再犹豫,从他慢慢失去血『色』的面庞上,我看得出,他也很痛苦,但是我知道,他不会骗我。 “仲康,这个世界上,难道连你也要对我隐瞒?” 包厢的窗外,阴云密布,大雨随时可能降临。我搂紧怀里的孩子,心剧烈的跳动着。 “母亲和我说,在很多年前的时候,我哥喝了被下『药』的鸡尾酒……强暴了兰馨…。前不久,大哥知道了当年下『药』的人就是兰馨的父亲,所以怒恨交加,坚决与凌飞决裂……” 轰,顷刻间我的血『液』逆流而上,手边的餐碟因为手臂剧烈的抖动摔落到了地上,粉碎的声响,吓坏了宝宝,他抓着我的衣领哇哇的大哭起来。 竟然会是这样! 身体里像有无数只虫蚁在咬噬着我的血肉。怪不得从第一天起,他就无法割舍下李兰馨这个女人,不许人谈论她,不许别人伤害她,他看着她会心疼,他看着她会内疚。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茜茜,你别这样,你不要吓我……大哥当年也是不得已,他自己也不想的……” 我泪流不止,孩子在我的怀中哭得声音越来越大。 “仲康,我明白的,鼠靖轩真是用心良苦…。”我记得他对我说过,当年他认为的事情,原来是一场骗局。那么事实的真相是,李兰馨的父亲或者是她自己,在酒中下了『药』,所以他说自己是被算计了。 所以这么多年李兰馨一直拒绝鼠靖轩的求婚呢,那种感觉有谁比我更能体会呢? 对一个强暴自己的人,恨不得要挖他的肉,剃他的骨也无法解恨。可是李兰馨毕竟是爱鼠靖轩的,她多年无法原谅鼠靖轩,可是又见不得他令娶他人,更鼠况是我是李兰馨最恨的继母的女儿,所以现在她要让他付起对她的责任…… 从始至终,我不过是鼠靖轩人生中的一个意外。我无意间闯进了他们爱恨情仇的世界。 一年之期又是什么呢?就因为李兰馨的父亲欺骗了他,他就能忍心再一次伤害李兰馨吗? 我对他太了解,他不能,即便是为了我和孩子,也终会愧疚一生。 …。……。 鼠靖轩 这些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但是让我精神振奋的是,耀扬的股价慢慢回升,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着我之前的计划,向好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着。 我每天工作16个小时,身心疲惫的时候,想到远在杭州的妻儿,我就会一瞬间振奋起来,半年,只还有半年的时间,我答应茜茜的事情,就算让我减寿10年,我也一定要做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太苦了…… 我亲眼看到过她之前对徐斌的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小女人,为了我付出太多了。 如果耀扬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产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它拱手送人,也舍不得茜茜过一天这样的日子,可是那是爷爷毕生的心血。遭此一劫,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保住爷爷的基业,可以只能如此,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了,让善良无辜的人结束痛苦,让罪恶多端的人受到惩罚。 “靖轩……”外面轻轻的叩门,我听到了兰馨的声音。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可又不得不去开门。 要想取得她全部的信任并不容易,可是不知道她进来之后,会不会明天又有照片被人胡『乱』不属实的等出来。 兰馨,穿着一件香芋『色』的长裙,头发散落在肩头,手里端着一碗糖水。 “靖轩,你不要让自己这么辛苦好吗?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灯光下,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从前竟是不知道这样清澈的目光下,可以隐藏如此深的谎言。 “没办法,耀扬是爷爷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在我的手中毁掉!” “你不要怨爸爸,他也是为了我!” “我知道,兰馨,是我对不住你!”看着她慢慢凑近的身体,我隐藏住心中的厌恶,扭过头去和她保持开距离。 “靖轩,你别这么说!” 看着她垂下头,我心里想,她也会内疚吗?我那时从来都认为她是一个善良聪慧的女人,可我竟是错了…。 “兰馨,早点休息吧……”我端起她拿来的甜品,吃在嘴里,全是苦味。 “靖轩,今晚,我陪着你……”这些日子,兰馨已经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轻轻的笑了,用手抚『摸』着她的脸,看着她波光四溢的眼睛,温柔的对她说,“兰馨,我不想唐突了你…。” 轻轻的抱了她一下,把她送到门外。 回到房间后,我看着拿只碗,一阵恶心,再也不想看第二眼,推到了一边。 从美国回到了,兰馨的父亲在酒店设宴,父亲母亲也一同参加。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只有我暗自计算结束的时间好马上赶回杭州去。 去套间里换衣服,有服务生敲门,我把西装放在沙发上,打开门就是一愣,竟然是兰馨的继母。 “您有事?”我看看她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人也比我之前看到的瘦了一圈。 她果断的关上门,我不明所以,看着她眼圈泛红,很快就落下泪来。 “靖轩,帮帮我的孩子,不要和兰馨结婚,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我皱起眉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她渐渐的泣不成声,“我的先生要害茜茜,我本来还在犹豫,可是现在…我再也不能忍受良心的责备……你没有亏欠兰馨……当年那个女孩子不是她,是我的茜茜…。是我的茜茜…” 鼠靖轩: 我慢慢的转过身,身体僵硬的像一具木偶,满室之内顷刻间刮起了凛冽的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逆风中瑟瑟的发抖,眼前的一切全部失去了颜『色』,眼前无数狰狞的魔鬼张着一张张血红的大嘴,对着我放声嘲笑。 周身血『液』倒流,喉中涌上一股腥甜,我倒退至书桌前,使书最后的力气用手臂撑住自己就要倒下的身体。李夫人的嘴一张一合,我只能看到不断加速旋转的天花板,耳边是她悲泣的哭声。 “靖轩,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对不起你……15年前我无认识了你的姑父,他对我一见钟情,承诺给我一切,我相信了,为了这个男人抛夫弃女,一心一意准备等着他离婚,然后嫁给他。 可是他迟迟没有和你的姑姑谈好,那时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只能天天想办法让他离婚。他表面敷衍我,暗地里又对你姑姑难以启齿。 后来,我挺恨他的,恨他优柔寡断,两个女人都不想伤害。尤其是在他提出离婚,你姑姑疯狂想要『自杀』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也经常怨声载道。 即便是他死了,我对他是没有愧疚的,我承认自己被他的深情和一掷千金打动了,可是要不是他主动来找我,我也不会和他怎么样! 你姑姑来找我要孩子,我想自己已经有一个女儿了,这个男人已经没了,他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还要给他生儿育女,他根本不配。 我打掉了孩子,不想今后再有牵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时,我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我重新回头去过打工一个月辛苦赚2000多块钱,连吃饭买菜都要算计的生活,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没有退路,挖掘了很多机会,终于在一次偶然下遇到了兰馨的父亲。他的妻子正值患病期间,没法‘照顾’他…我抓准了这个时机,千方百计的把他留在我的身边。那时我已经不年轻了,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很多。为了能嫁给他,成为李夫人,那几年,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始终不明不白,我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并不明显。只能有一个孩子才能成为嫁给他的筹码……可是他很谨慎,我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他来找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妻子病情越来越严重,几乎已经没有了好起来的可能『性』,不过是有钱人用各种手段拖延时间罢了。 这个机会不容错过,我怀孕了!他知道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考虑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我知道他有一个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也知道他家有老母,对儿媳的要求非常苛刻。 我改名换姓,隐去以前的身份,费心的讨好他,终于知道我怀的是一个男孩的时候,他才对我慢慢好了起来。可是当兰馨第一个发现我们在一起之后,反应强烈坚决,他的母亲也因为孙女对我百般侮辱,告诉他只要孩子,绝不许我进门。那时,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李夫人的脸上是绝望崩溃的表情,姣好的面容显出不正常的老态,目光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眼中没有焦距,像人濒临死亡时才有的模样。 “他的事业遭受重创,凌飞面临易主,他自己也因为一宗经济牵连的案子被商业罪案调查科请喝咖啡,一时间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让凌飞集团的股市跌倒十几年的最低点。 这个消息最震撼的不是对他,而是对我。如果凌飞集团破产了,我的孩子,我所努力的一切还有什么办法。他对我说,唯一能救凌飞的就是他们的世交的鼠家。 他知道你和兰馨是青梅竹马,可是那时你们年纪还小,如果谈婚论嫁怕也要等上个五年八年,那时凌飞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了。而且他更怕这个现实的社会,那时你这个鼠家的大少爷还会娶一个破产家庭的小姐吗? 即便是你会,像你父亲那样现实功力的人,恐怕也不会同意。于是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我怔怔的看着这个一向优雅婉约的贵『妇』,此时她化身成吸血的恶魔,即便是痛哭流涕也让我恨不得上前掐断她的喉咙。 “我们安排你和兰馨,仲康一起去c市凌风集团开发的的旅游项目游玩,晚上下榻在**酒店里,我偷偷赶过去,亲自安排一切,故意让仲康把下了『药』的酒递给你,当时我想……豪门里大都是为了争夺家产兄弟反目,你和仲康本就隔着一层,不如趁那个机会就离间你们,让你的父母嫌恶他,将来鼠家的财产都是你和兰馨的,到时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别人,正是我未出生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抑郁症 可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那一晚,原本我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突然在几十分钟之内,一个女孩子鬼使神差的先一步走进了那个房间…… 兰馨看到你们的时候,当时就受了刺激……。 她本来就不同意这样设计你,她是想正常的与你恋爱结婚,对她的父亲这种做法厌恶至极,又看到是这种结果,从此受了打击,患上了抑郁症。 他的父亲苦苦的哀求她,问她是不是想眼看着凌飞集团破产,『奶』『奶』一把年纪要是因为这个结果有什么意外,她就能忍心吗?如果凌飞集团破产,他就会被债主追杀,难道她想看着自己的父亲跳楼? 兰馨最后觉得不揭穿这场阴谋,但是为了报复她的父亲,也觉得愧对你,坚决不同意与你结婚…… 你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整整一夜,我因为要守着兰馨,不让她出状况,破坏大局,让别人把那个女孩子在你昏『迷』的时候,转移到了另一间屋子。 可是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子是我的茜茜,是我从小省吃俭用也像公主一样培养长大的宝贝…。她是来找妈妈的,她口袋里的100块钱还是找别人借的,她一直不相信我是真的不要她了,她是想让我把她带走,她想离开那个没有温暖的家,想过回以前小时候那种有人爱的生活……” 李夫人哭倒在地,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茜茜娇俏的模样在我的眼前浮现,她娇憨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靖轩,以后你要保护我,宠着我,不许和我发脾气,我以前受了那么多的苦,你要疼我护我,把我当成你手心里的宝…。” 她流着眼泪对我说:“为什么你要爱李兰馨,你为什么不爱我?” “靖轩,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再让我难过,不会再然我受到半点伤害。” “靖轩,我们一家人这一生都不要分开,无论贫穷无论富贵,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都永远在一起!” “靖轩,我恨死那个强暴我的噩梦,如果这一生我能找到他,无论什么原因,他让我整整7年都活在恶梦中,他让一条生命在我身体中夭折,他是魔鬼,我要让他判刑,我要让他去死……” “他是我最恨的人,永远不会原谅……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 “啊……。”我一挥手,桌子上的手提电脑,水杯…。全都扫到了地上。我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呼喊着她的名字:茜茜,茜茜… 我一直在恐惧,一直在担心,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原来这个世界上,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是我,竟然真的是我…。 如果我知道后来会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一定不会舍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 如果我知道那天晚上遇到的,会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我一定会上天入地,走遍整个世界寻找你。 可是这么多年,我竟亏欠你这么多,直到今时今日,仍旧在伤害你…。 李夫人哭着跪倒在我的面前:“我们怕后来你发现这个秘密,几年前用第三方的名义暗中买断,拆除来那家酒店……” 所以,断送了所有的线索,让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仍没有彻底查出事实的真相。每日里惶恐不安的像一个被宣判的囚徒,为了怕茜茜因为任何的一种原因离开,只能把她死死的拴在我的身边。 “你滚…。马上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指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我怕自己此时任何一种情绪的爆发,都会不顾一切生生的掐死她。 “靖轩,鼠公子,鼠总裁…。我本来还在犹豫,可是刚才我听到他们要伤害茜茜,你快去救她,只有你能救她……”她干脆跪在了我的面前,死死的拉着我的衣角哀求。 “我这几天会想办法困住我的丈夫,今时今日他已经不会一点不顾及我,我想办法,你快去找茜茜,再晚就来不及了……” …。…… 为了离开这里,我不得不在吴叔吴婶的水碗里,加了少鼠的安眠『药』,晚上我说心情不好,让他们陪着我一起和了一点酒。毕竟是老人家,几杯下肚,又吃了些油腻的东西,很快就困倦得睁不开眼睛,我让他们去午睡。自己带着孩子,等着穆亦宸安排好一切,接我离开。 我前思后想,凭自己的力量是不能离开这里的,仲康是可以带我走,但是我又怎么能再一次连累他? 我不是一个无心的人,也是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我知道仲康对我的心意。所以无法回报的东西,就绝不该拿起。他应该有更灿烂的人生,他应该拥有更美好的女子。 我之前已经亏欠他太多,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之时,我怎么能再次陷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穆亦宸不会伤害我的孩子,巴不得我赶快离开鼠靖轩去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们有合作的契机,我选择这样离开。 这间别墅里有我与靖轩一起生活最美好的记忆,在这里我们一起为了守住腹中的宝宝,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携手在西湖边散步,一起采摘带着『露』水的玫瑰。这里的点滴滴都有着我们一家三口相处的记忆。现在我带着宝宝离开,再次相见,不知道会是鼠年鼠月,也许他那时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也会在很多时候想起我们母子…。 “可是靖轩…。”我喃喃的对自己说,“我不恨你……只是再也没法继续陪伴你。你有你的责任,你有你的亏欠,如果注定要让你如此痛苦的生活下去,那么我愿意离开,成全你的幸福。 我知道你并不是不爱我,你并不是不爱孩子,可是爱情在你的世界里,占得比重只能那么少,所以我的离开没有怨,没有恨,是心甘情愿。 因为我能体谅你的身不由己,因为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快乐的时光,我不忍心让它在无尽的互相折磨中消失殆尽。 我爱你,比对我自己还要珍视千万倍,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可以为了你付出我所有的一切。但是我必须活得有尊严,我更不能让我的孩子在一种不健康的环境下成长生活。 你对李兰馨的愧疚是一辈子也无法治愈的伤痛,所以虽然我爱着你,但是也必须离开。” “爸爸…爸爸…”宝宝从刚才就一直喊着爸爸几个字,父子天『性』,他也许预感到这次的分离,可是妈妈是没有办法…… 我的眼泪冲出眼眶,抱着孩子,走回卧室。 拿起笔,力透纸背,给我最爱的男人写下一句话: 靖轩,我没有恨,你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必须离开。不用等我,不要找我,我和宝宝会生活得很好…。 穆亦宸的车子开来时,已经是很晚了,夜幕中,静惜轩几个字影影绰绰。 孩子在我的怀中沉沉的睡去,穆亦宸的脸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茜茜,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没什么,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养大孩子!” “你觉得从此失去一个男人的庇护,这种自由是你想要的吗?” 我淡淡一笑,“看不到希望的生活,即便是锦衣玉食也是牢笼。我以前经历了太多,对未来并不会太过恐惧。真正的自由是在无所依傍之时,发现本来无路的世界处处是路能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人才算得上自由。” “茜茜,你……穆亦宸更加震惊,我看到他垂下头,避开我的眼睛,不再与我对视。 车子一路前行,到了火车站,他把车票给我,一直把我送上车去。行礼很少,除了我的几件衣服和宝宝随身的东西以外,再无其他。我第一次从穆亦宸的眼中看到这种复杂的神情。 “茜茜,你已经过惯了富人的生活,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我对他点点头,笑而不语。 “一个女人自己生活没有人照顾都很可怜,更鼠况还带着一个孩子!”他说着额头竟然冒出了汗珠。 “你难道后悔了?”我搂紧怀中沉睡的孩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他欲言又止,目光闪烁,“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怎么,看着靖轩的孩子,不忍心了?”我笑看他,“这么小的孩子,只有和妈妈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我看到他的嘴角轻颤了一下,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一个成功的男人,同时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的事情,也许兰馨并不会……” 我喝断他,“这是世界不是你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李兰馨不在乎,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你走吧,以后便是路人,不用打招呼!” 这句话我和徐斌也曾经说过。 “那你保重!” 车子马上就要的开启了,软卧包厢里,只有我们母子两个人,突然一种从没有过的孤寂感,笼罩着我的身心,每一次呼吸都压抑着想要呼唤而出他的名字…。 我思念着远方的靖轩,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着什么,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想念着他。我的手机已经换了新买的号码,里面已经没有了你的任何信心,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试着少想你一点,你也要这样,不要再把很多人当成你的责任,抛开心中的愧疚吧,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做不了你的灰姑娘,你也不是我的王子。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救世主…。 泪水再一次落了下来,我把头贴在宝宝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从今以后,我只有这个孩子了,他是我的一切,也是我的生命…… 就在我一个人垂泪的时候,软卧包厢的门被打开了,离开车还有几分钟而已,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而是两个没有行礼的男人。 我下意识的抱紧孩子,那两个人却慢慢向我『逼』近。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照片,对着我比较,“苏茜茜!”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个孩子,你不能带走!”那个拿着照片的男人恶狠狠的说。 “你们敢!”我抱紧孩子『摸』出藏在枕头下面的水果刀,如果穆亦宸想强孩子,他早就有机会了,难道他是不想自己出手,或者是李兰馨父父女派来的?亦或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合谋。 人真的有那么阴险狡诈?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因为一己之私都可以失去良知吗? 我刚要大声的喊人,嘴边已经被另一个男人紧紧的捂住。身前的那个过来强我的孩子,我拼命的抱紧宝宝,那个人就用力扯我的头发。见我仍不松手,就一脚踢到我的肚子上。 孩子被惊醒,哇哇的大哭,可是却不见有乘务人员过来,难道在公众场合,他们这些坏人可以为所欲为,或者是车上的人也被幕后的主使收买了? 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 就在他们已经把孩子抢走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我看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男人,完全惊呆住了。 。 鼠靖轩: 茜茜手机打不通,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在我得到李夫人消息后的2个小时登上了前往的飞机…。 别墅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人去楼空,没有了我朝思暮想爱人的身影,没有了孩子苦笑大闹的声音,我曾经因为茜茜对我的态度而痛苦,可是时至今日才知道,如果这一刻让我用最宝贵的东西,换得她给我一个冷淡的背影,我也心甘情愿。 我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她,我不许…不许她就这样丢下我…。 吴婶吴叔在我的身边,哽咽:“之前来过一个穆先生,他和茜茜谈了好久,茜茜大概去意已决,昨晚和我们一起喝酒,故意让我们醉倒…” 有人要害她,如果她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我跌坐在与茜茜一起的那间大床上,抬眼看到了梳妆台,爷爷送给茜茜的那只玉镯的盒子,下面枕着一页纸。 我发疯了一样跑过去,清晰的看到上面写着: 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必须离开。不用等我,不要找我,我和宝宝会生活得很好…。 是茜茜的笔记,一字一句都是她的控诉,她知道了多年前那个夜晚的真相,所以决然的离开。 我突然感心中到一阵巨痛,喉中一口腥甜,一口鲜血喷在了洁白的纸张上,我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茜茜,你究竟在哪里? 你说吧要我等多久 把一生给你够不够 背离了冥冥中的所有 离『乱』中日月依旧 告诉我你要去多久 用一生等你够不够 驱散了征尘已是深秋 吹落山风叹千秋梦 前世天注定悲与喜风雨里 奔波着如今已沧桑的你 那去了的断了的碎了的 鼠止是一段儿女情 所以生命的传说里 因为你已变得如此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敬佩 就让我知道他知道 天知道地知道你的心 当我再次看到你在古老的梦里 落满山黄花朝『露』映彩衣 我再次看到你在爱的故事里 起阵阵烟波你往哪里去田: 你说吧要我等多久 把一生给你够不够 告诉我你要去多久 用一生等你够不够 苏茜茜: 穆亦宸推开了包厢的推门,站在那。我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走而复还,还是这样的一副表情,甚至连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 孩子在我的怀中娃娃大哭,我手里的水果刀暗自握在枕下,从震惊中慢慢恢复理智。 “穆亦宸,你这个混蛋,亏得靖轩把你当作最信任的朋友,我的孩子这么小,把他抢走,让他离开妈妈,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哭着大吼,孩子在我的怀中更是哇哇的哭闹着,“他那么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世界上,多少次,我躺在床上,靖轩趴在我的肚子前,一边一边的喊着:孩子,坚强些…”哽咽的泣不成声,我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落下,眼前都是保胎时,鼠靖轩坚定又悲伤的目光。 “穆亦宸,我的孩子7个月早产,他是靖轩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靖轩不会有时间照顾孩子,你难道让我的孩子管李兰馨喊妈妈吗?我从小就是没有妈妈长大的,没妈的孩子太苦了,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我都已经准备离开了,我们不要名分,不要鼠家的继承权,我们什么都不要,可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母子?” “别废话,乖乖把孩子给我们,免得动手伤了你们,可是自找的!”拿着照片的那个人恶狠狠的威胁我。 “滚开…这是火车上,你们还讲不讲王法了?”一切都豁出去了,早在穆亦宸踏入杭州别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即便是呆在那里,也终将不会再有平静的生活了,所以离开是我唯一的选择。 如果我不走,穆亦宸劝说不成,他一定会告诉李兰馨,那时李家会怎么做?如果我不走,鼠家两位家长也回来找我。那时鼠靖轩要如何去做?即便是他偷偷把我转移到别处,他与李家之间的信任也已经不复存在了,拯救耀扬的计划也会因我而失败。他又该如何去面对李兰馨?我不想让我深爱的男人那么艰难的选择。 不想牵连仲康,所以我只能依靠穆亦宸,我信任他毕竟是靖轩的朋友,他之前救过我一次,说过靖轩的孩子他不会伤害,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无耻的禽兽。 我怒视着他,他的汗更加汹涌的滴落下来。 “王法?”我身侧的那个男人嗤笑,“我告诉你,有钱有势就是王法?这是鼠家的长子嫡孙,我们不敢伤害,可是你要是不配合,你的死活我们就不保证了!”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臭女人,找死!”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让她喊吧,看看是不是有人会管!” “别和他废话了,动手!” “呜呜…。” 就在我奋力挣扎的时候,听到一声断喝,“住手,放开她!” 那两个也和我一样被震惊住了,“穆先生,您……” 穆亦宸坚定的又说了一遍,“放开她!” “您什么意思?”那两个人松开了手,我更紧的抱住了孩子,让他的头紧紧的贴在我的心口。他的小脸在我的**上不停地磨蹭着,试图寻找安慰。一边哭着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喊着:“妈妈…爸爸…妈妈…爸爸…”我五脏俱焚,浑身不住的颤抖。 “我让你们放了他们,离开这不许再多话!”穆亦宸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后,脸上流『露』出了一股阴沉的冷意。 “穆先生,您是开玩笑吧,现在火车就要开了,李总亲自吩咐我们兄弟两个配合您做这件事情,您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 果然,穆亦宸和李兰馨父女是串通好了的,这个世界上的人难道为了一己私欲,真的可以不惜把人人『逼』上思路吗? “李总那里我会交代,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马上离开!”这个时候,我已经听到了列车就要启动的广播。 “您交代?”离着穆亦宸最近的那个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冷笑道,“可是李总早有交代要是您途中阻碍,我们也只能得罪了!” 穆亦宸脸『色』一变,也有了怒气,“这是靖轩的孩子,你们不许伤害他,有我在也甭想带走他。” “这就奇怪了,事是您做的,人是您带出来的,现在又不让我们带走孩子,事到如今,难道您还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吗?” “没时间废话了,把孩子带走!” “滚开……”穆亦宸发怒了,冲到我和宝宝的身前,试图拦住那两个人的动作。他们还是有些顾及穆亦宸的,可愣了一下,又过来抢孩子,穆亦宸挥起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脸上。 “哎呦…。” “大哥,别和他客气!”这句话刚一说完,那两个人就一起扑向了穆亦宸。三下五除二,劈头盖脸的一阵拳雨,穆亦宸的身形就开始微微发晃。 我知道他们这两个人是要下狠手了,这些恶魔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孩子抢走,他们就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保护不了宝宝是吧?他们就是觉得无论我怎么愤怒也只能受他们宰割对吧? 怒火在我心中蔓延,他们这些混账枉为人类,根本体会不到一个母亲的面对与他孩子生离时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 我觉得自己血『液』里有猛兽在嘶叫,终于忍无可忍,我拿起手中的水果刀拼劲全力向离我最近的那个男人的后背『插』去…… 不是你们有钱吗?不是你们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吗?不是不会有人来救我和宝宝吗?那么你们两个混蛋怕不怕死? “啊……臭娘们!”那个人嘶吼了一声,后背上登时鼓出了鲜血来,卧在软铺上,脸上五官扭曲在一起,痛苦的呻『吟』着。 我手里的刀子都是血,吓得浑身颤抖,抱着孩子完全傻在了那。 “茜茜?”穆亦宸回过头来,完全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几秒钟之后,拉起我的手,“赶快离开这!” 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李兰馨父女安排的人,那个受伤的男子,不足以致命,闹到警察局他们也没有意义,倒是我不能让李兰馨父女再找到我,也不能让鼠靖轩再找到我。 放着证件的小包一直挎在我的手上,什么也不要了,跟着穆亦宸飞快的跑出了火车。当我刚抱着孩子上了穆亦宸的车子里时,就听到了车窗外传来了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 “你准备怎么办?兰馨的父亲那个人我很了解,既然他已经撕破了脸,就不会再放过你,恐怕以后还会继续寻找你们母子。”穆亦宸开着车子向僻静的地方驶去,焦虑的对我说。 我的大脑飞快的旋转,孩子哭累了,在我的怀中沉沉的睡去,穆亦宸的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要不要我联系靖轩…。”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明显的五个指印,借着月光格外的狰狞。 “你干什么?”他被我打愣了在那。 “这一巴掌是替靖轩打给你的!”我冷笑着说,他面『色』一凛,想要发作,随即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你以为这次良心发现救了我,就可以抵消掉你所做的一切吗?我告诉你,信任一旦失去了,无论花多少钱,做多少事,也是弥补不回来的!” 穆亦宸的表情更加凝重,我不禁去想,这个世界上除了钱的驱使之外,大多数人不该是丧心病狂的。人『性』本善,穆亦宸应该还有几分人『性』。可是这个社会现在很扭曲,经常标榜浪子回头金不换,有钱的公子老总,小姐公主,只要『迷』途知返,无论多少情史,伤害过多少人的感情,最后也会博得大多数人的原谅。 很多电视剧里,往往有钱的官二代,富二代无论做错了什么,只要改了最后还是会有大把的鲜花和掌声送给他们。可是普通人,即便是再怎么努力,只要一步走错,后半生等着他的,便是万丈深渊,没有人再给他们机会。 可是我偏不相信,现实不是电视,穆亦宸以为他刚才‘不忍心’的举动,我就该原谅他吗,不会,永远也不会原谅。 “这毕竟是靖轩的孩子,我不该这么做。”他挫败的叹息。 “可是你也做了!我不明白,你和李兰馨是靖轩最在乎的几个人之一,他可以和任何人做到冷面绝狠,去从来不会怀疑你们…。要说鼠靖轩对李兰馨有感情,对她愧疚。所以他一直包容她照顾他。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靖轩,又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她伤害别人? 你让我离开鼠靖轩的理由,那天你已经说的很多了,你说我会给他添麻烦,会毁了耀扬,说我的出身配不上鼠靖轩,可是你作为靖轩的朋友,竟然要让他的儿子和生母分离,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在我心中已经疑『惑』很久了,穆亦宸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李兰馨,遭到了她的拒绝就这样一直维护她,我觉得不太可能。 穆亦宸垂下眼帘,第一次在我前面失去了一贯的温润笑容,他把头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用手『摸』着自己的前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茜茜,我,靖轩,仲康,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像靖轩那样自律坚持。所以我一直很敬佩他,也很重视这个朋友。而仲康是一个本『色』的人,他的欲望从不掩饰,权利,女人,他想要的就大胆的追求。而我,介于他们两者之间,可最终却成为了欲望的奴隶。如果我可以更坏一点,或者更崇高一点,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原来他也是痛苦的!看来,只要是是不完全丧尽天良的人,做了坏事也必定会良心不安。 我想刚才在火车上的那一幕除了我以外,对穆亦宸来说也是从没经历过的,他这个时候脆弱愧疚的话让我根本理不清头绪,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和李兰馨的父亲合作? 可是很快的时候,他突然后悔自己的失言,表情更加纠结起来。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是刚才那一幕,李家也肯定恨上你了,你不仅背叛了靖轩,也同他们背信弃义。估计李兰馨也会对你很失望吧?”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兰馨…。”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然后疲惫的闭上。 早上的时候,他开了一夜的车把我们送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城镇里,他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在酒店给我们定了一间房,让我们好好休息,他去买一些孩子用的生活用品,我的行礼已经完全落在火车上了。 孩子这一路格外的听话,我给他洗了一个热水澡。从酒店叫了米粥和小菜喂他吃饱他美美的睡着了。 然后我又重新抱起他,给他穿戴严实,趁着穆亦宸还没有回来,离开了这间酒店。 他不值得我再去相信,今后的道路没人可以依靠,只能靠我自己。外面春寒料峭,满眼是全部陌生的世界,习惯了被一个人的呵护,对今后未知的道路不是没有半点的恐惧和忐忑,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是憧憬爱情与王子保护的小女孩,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苏茜茜,你现在是一个母亲。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既然选择了把宝宝带在身边,那就要拼尽气力,让他幸福快乐的生活。 鼠靖轩: 茜茜走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我几乎翻遍了新港,杭州,天津,甚至查到了之前她通话记录里查到了海伦的电话,原来她早就想着离开,她是真的没法和我再继续生活下去。她故意不让我找到,带着我们的宝宝,带着对我无法释怀的恨意,离开了。 可是茜茜,我不会放弃,就算上天入地,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一定要把你找回来,我不后悔,如果时间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选择把你死死的留在我的身边。 窗外是孩子的秋千和滑梯,那时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茜茜对着孩子宠溺的笑容。我侧过头,大床上恍惚又看到孩子依偎在她的怀里,那花瓣一样的嘴唇中讲出那么动听的故事,哄着儿子睡进香甜的梦中。 手里的香烟渐渐燃尽,感到烫伤的刺痛,才一眨眼,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 “鼠先生,对不起…。”吴婶在我的身边抹着眼泪,“老吴鬼『迷』心窍才会相信被人的话,那些钱我们不会要的,都在这了,我们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茜茜和孩子,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是老吴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联姻 我背对着她,沉默。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于金钱都无法抗拒,只是除了我的茜茜。那个最初矫情得和我花一分钱都要记帐的小女人,我已经中了她的毒,她带走的鼠止是我们的孩子,一同还有我的魂魄。 “你知道他最错的是什么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让我的神志得到了片刻的缓解,几秒钟后,便是更剧烈的刺痛。 吴婶哭得更加悲伤,“老吴也是这次过年看到儿子做生意亏了几十万,媳『妇』闹着要离婚,他才一时鬼『迷』心窍。他不该贪财,害了茜茜,让您伤心。” “鼠先生,是我不好,我知错了!”吴叔也在一旁声泪俱下。 我直接用手捻灭了香烟,转过头看着他们,“我来告诉你们最错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恐惧的看着我,像是被宣判前的死囚。 我勾起嘴角,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一字一顿的说,“茜茜不是我的情『妇』,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靖轩……”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茜茜站在了我的面前,怀里抱着宝宝。 “茜茜……”我失声叫出声音来,走过去就要把她搂在怀里。 “靖轩,是我……”女子的哭泣声把我从环境中再一次拉回现实。兰馨站在卧室的门前,穿着茜茜最喜欢的长裙,我抑制不住心头的怒意,真想冲过去撕掉她脸上的假面具。她怎么胆敢出现在这里,胆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靖轩,父亲知道了你把她留在这里很生气,所以找人想赶走她,但是,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觉得对不起我吗?”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一双幽怨深情的眼睛。 “我也是一个女人,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冷漠,你以为我是无知好骗的小孩子吗?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可你现在竟然可以这么狠心的伤害我。” 我沉默平静的看着她,她扑过来流泪哀求,“靖轩,我是真的很爱你,你要是喜欢她,我愿意学做她的样子,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 “靖轩,是她自己要走的,如果她要留下来,你会让她走吗?她和亦宸说,她早就恨透了现在的生活,她和你在一起很痛苦,请求亦宸带她离开。你听到了吗,她恨你!” 我的手因为她口中的这三个字微微的颤抖,茜茜的笔记我不会认错,她亲笔写着,那个恨字。即便是我再次见到她,她也不会和我回来的,难道我再一次用强迫的方式把她困在我的身边吗?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我袭来,我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耀扬和凌飞的联姻是最后的选择,为了下一步两个公司的全力扩张,多少投资方,合作方的目光都盯在了秋季两个人的婚礼上。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男人结婚前有几个女人也是正常事,兰馨也不是没有气量小门小户家的女人。孩子是鼠家的长子嫡孙,如果接过来一起生活,她也会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只是靖轩再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牵扯就太不应该了。不过我听亦宸说,靖轩也是为了孩子,才放不下这份责任,骗了我们所有人。 现在那个女人能想通,自己离开最好。我打包票,她要孩子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用孩子作为嫁入豪门的筹码,等过些年,她眼见死了心,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自然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自然会来要一笔钱将孩子归还鼠家。她不过是想和孩子多培养培养感情,放长线调大鱼,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宝昌,你说是不是?”我恍惚间听到耳边有人在谈话。 “可是你也不该就这么赶走了茜茜!”母亲愤怒的说。 “我再说一次,她不是我赶走的,是她自己情愿走的,否则,她如果自己主动联系靖轩,靖轩会不管她? 再者,我来做这件事情,总比你们出面的好,靖轩对我这个老丈人早就已经心生怨恨了。你们是他的亲生父母,既然已经怨恨了,就索『性』一起恨我吧,只要他不再亏待我的女儿,怎么对我无所谓。” 一片沉寂,我听见他又接着说,“我收购耀扬也是为了兰馨不平,当初靖轩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后来她住院,出车祸,抑郁症复发…。让我才出此下策,否则我活了一把年纪了,我们这样的世交,这种事情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如果不是李夫人亲口告诉我他们要害茜茜,如果不是我查到了吴叔被收买的事情,李家是绝对不会承认,现在即便是做了这种事情,也依然能够理直气壮。以我的猜测,他们一定还会继续追查茜茜的下落。 “老李,孩子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但是你对耀扬的承诺也该兑现!”沉默已久的父亲,缓缓的开口。 “当然,我绝不食言,我就这一个女儿,只要她不受委屈,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只要你们不对不起我,我也绝不能对不起九泉之下的鼠老……” “一言为定!” 我闭着眼睛当作没有听到,这些日子我也再查,凌飞集团幕后有一家日本的财团才是真正对耀扬感兴趣的买家。 他们愿意用高额的价格买进凌飞手中耀扬的股份,即便是我与李家联姻失败,他们也早就想好了退路。 说道关键,联姻才是凌飞最大的受益者,他们需要强强联合的契机才能争取与这家日本公司在越南最大的合作。 那时,凌飞将是世界为数不多最早进入越南『政府』投资项目的港企,利润将会翻倍,李家也会成为亚洲排名前几位的大富之家。 为了女儿,不过是这个男人口中的一个借口而已。这么多年,凌飞已经从耀扬获取了太多的好处,如今养虎为患,他们更加不知餍足。 骗得时间久了,连他们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可能是太累了,我渐渐的又失去了知觉。再次听见响声时,是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靖轩,靖轩…。”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可是依旧是漆黑一片,“把灯打开!” “靖轩,你醒醒,我一直开着灯啊?”是李兰馨的声音,头痛欲裂,我用力的甩了甩头,像有一根针『插』进了我的太阳『穴』。 “靖轩,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大夫说你是不愿意醒过来,是这样吗?” 我又重新的闭上了眼睛,一天一夜?这个时候我没有休息的资本,茜茜和孩子没有下落,耀扬正处在关键的时刻。这么一想,心中忽然提起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李兰馨的样子隐约可以看到,只是有无数的重影。 她拉着我的手,泪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兰馨!” “是我呢……” “茜茜恨我!”我重新闭上眼睛叹息着,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是茜茜的字迹骗不了人。 “可是我爱你…。”她颤巍巍绝望的说,“靖轩,现在我已经不求你心里完全没有她的位置了,她毕竟给你生养了一个孩子,我只求能陪在你的身边。” “她终究是恨我的,恨我选择和你结婚,但是耀扬是我的责任,我没法放弃,我对你有愧疚也没法忽视,她不理解我不怪他,一切都是我的错!” 见我这么说,李兰馨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柔声说,“靖轩,你还有我,我18岁就开始爱你了,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依然是…。” 我微微一笑,抬起手『摸』着她的脸颊,她身体微微的在颤抖,目光中溢出温柔的波光。 “兰馨,我们结婚的消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会娶你为妻……我会给你定做最美的婚纱,会给你选购最浪漫昂贵的钻戒,我鼠靖轩的妻子,会拥有这天下最美好的东西。” “真的?”她被我蛊『惑』,脸上一片『迷』醉的表情。 “兰馨,我最近很疲惫,夜晚总会做一个梦,梦见多年前自己仍旧在t室的酒店里,可是和我一起的女孩却不是你,而是另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她总是半夜会闯进我的梦里来,对着我控诉。” 我偷偷的打量着李兰馨的表情,果然她完全震惊了,放在我腕间的手徒然间变得冰凉。 “兰馨,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我对你都更加愧疚,我这辈子注定要为这件事用一生的幸福去弥补,所以我今后会对你好的……” 李兰馨大概从没有想过,我会对她说出这样做噩梦的情形,她甚至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晃。 我拉着她的手重新闭上眼睛:兰馨,没人比我更深刻的体会过,人生最大的惩罚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你自己永远无法安然,无法宁静的内心世界。只要你还有半分良知,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提醒你,把我这对茜茜所承受的痛苦,一点一点不着痕迹的还给你。 是的,你们算计的很好,我费尽了所有的心机都无法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李夫人的坦白,我到今天还被你蒙在鼓里。可是往往做过坏事的人,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出现,你看你,现在就已经害怕了。 兰馨惊魂未定的走出去,我的头更加眩晕了,昏暗的灯光折『射』出无数的光影来。 门再次被打来了。我仔细辨认了很久才看清楚近在咫尺的人是李夫人。 “还没有茜茜的消息吗?”她哀哀的问我。 我淡淡一笑,“这么多年你都不关心她,现在为何又紧张这个你早就不要的女儿。” “靖轩,求求你,一定要把茜茜找到,当初我不是没有想过带她一起走,可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外太多的不便,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现在你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叫她今后怎么生活呢? 李家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她,大陆所有的设计公司,他们都会找,甚至连她的身份证号都不提供了出去,你一定要帮她。” 我的心猛然被人揪住,连呼吸都是痛的。 “我知道你不会扔下茜茜的,我的女儿那么漂亮,又给你生养了一个儿子,你怎么会不管她……”我心底划过一丝厌恶之情,又听见她说,“靖轩,我还有一件事来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和你曾经说的那些告诉兰馨和她的父亲。求你了……” 没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孩子的生死不顾,可是一切过去后,这个女人,她最爱的依然是她自己,所有人一旦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富人生活,再也难以适应普通人的日子……。只是除了我的茜茜。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她一愣,我冷笑,“我和兰馨的婚礼已经是定居,茜茜自己离开我,我也没有办法,至于你……” 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双腿都在发抖。 我知道自己说话的样子必定是绝狠的,我沉声恨恨的威胁她,“想保住你现在的位置以后和我合作…。” …… 苏茜茜: 这是一个内陆很小的城市,因为寺庙而盛名,每年会有中外不少的游客来这里观光。我和宝宝在这里找了一间一室的单元。当地的房价很便宜,租金也不贵。可是我卡上并没有太多钱。以前鼠靖轩给我的附属卡我不能再用了。零七八凑,也不过有几万块。以前忙碌的生孩子,照顾孩子,等他回家,不知不觉过了那些日子,没有来得及细想,其实自己依附于那个男人竟然已经这么久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孩子太小,我不能去工作,也怕李家用各种手段找到我,也怕鼠靖轩放不下,一直寻找我。 耀扬的股价前几天又受到了一轮新的重挫,又有杂志接二连三的报道鼠家与李家联姻的报道。现在对鼠靖轩来说事业才是第一位的,看到我留给他的字条,他应该明白我的苦心和决心,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会释然的。 邻居家的宋大婶女儿女婿在深圳打工,留下一对双胞胎的孩子放在姥姥家抚养。比宝宝大几岁,和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甚至有时同吃同睡,孩子很快乐。可是老天从来不会照顾弱者,宝宝得了肺炎,住院了一个星期。我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出院后更是加倍的细心。因为没有保险,一个肺炎竟然就花去了3000多块钱。 这让我很后怕,本来以为自己等孩子上了幼儿园后,自己就可以找一份以前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可是现在看来,暂时是不行的。手里这些钱,维持生活和交房租是没有问题,可是如果遇到一些突发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不得不为长远考虑。 孩子现在还小,他的快乐很简单,吃饱睡好,有小朋友一起游戏,有妈妈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可是渐渐的他会长大,会有要求,会找我要爸爸。所以现在在他要求简单快乐时,我得为今后早早多打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摆摊 我的孩子不是谁的私生子,他是上天给我最珍贵的宝物。 宋大妈的女儿女婿往家里寄的钱并不多,宋大爷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女婿家在山区,宋大妈一个人的退休金养活三个人也不富裕,索『性』她就做点手工活,在旅游旺季的时候,摆个地摊。一对孩子在旁边玩耍,有时还能因为孩子吸引不少的游客。 有批发的东西来卖,都是女孩子的小玩意儿,发圈、手链、耳环什么的,利润微薄,更多的是自己做的一些小孩子的虎头帽子,绣花的小靴子来卖。 我看着也很喜欢,索『性』用笔在报纸上画了小样,设计些更有特『色』的小东小西在家里加工好让宋大婶拿去卖。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吸引了很多外国游客,几天里,我在家里带着三个孩子,她早早的收工回来。 “圆圆,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吧,那些人叽里咕噜的说外国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那孩子怎么办?” “一起去吧!现在是春天,正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整天窝在家里,更容易生病,而且你这么坐吃山空也不行。如果销路好,一个月赚个两三千多块,也不是没可能。那些外国人给小费可大方了,只是我听不懂。 第二天,宋大婶骑着一辆三轮车,把三个孩子还有放火的麻袋放在里面,我另外骑了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从家里出发。 孩子们刚刚睡过午觉,这个时候格外的精神。尤其是宝宝,被姐姐抱在怀里,第一次上街,乐开了花。不停的讲话,小手也不停的比划。 这时候,小贩们贩们很多已经出摊了,游可有的已经逛完回酒店,有的刚刚过来,人很多。 夜『色』降临,路上的游人越来越多,果真有很多外国人,我的英语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他们很喜欢我设计的小手工包包,钱夹,还有缩小版的唐装。 有一个老外,一出手就给了100元的消费。天还没有全黑,我们的东西几乎就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这样算下来,一个旅游旺季,比一般的上班族工作并不少赚。 当天晚上,宋大婶,照看着三个孩子睡觉,我连夜赶工。 一个月过去了,竟是收入颇丰。有时,我就让宋大婶在家里看孩子,我自己去摆摊。镜子里的我黑了不少,也瘦了很多。我猜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我曾经是大富之家鼠公子的妻子。 今天却并不顺利,有一个游客,买了又反悔,过来退货,刚打发走了她,天空就落下雨点来。我赶忙忙活着收摊,手忙脚『乱』中,刚收好的袋子又散落了一地,一低头,看到一双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个缩小版的唐装真可爱!”一个女人清脆愉悦的声音响起。 “下雨了,大家都在等我呢,走吧!”听到这个声音,我的浑身猛烈的一震,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老板娘这个多少钱?”我的背上像是载负着千金的重量,蹲跪在便道上,胡『乱』的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鼠总,不是你散了会要来这间寺院进香鼠愿的吗,耽误不了几分钟!”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豆大的雨点劈啪打下来,很快后背的衬衣就湿了。 “我先走了!”脚步声响起,女孩子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过去,“鼠总,等等!” 直到听见脚步声走远了,我才余惊未了的抬起头。看着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在越来越黑的乌云下,渐渐消失了踪迹。 这里离我熟悉的地方都是那么远,也会遇到吗? b市属于内陆城市,除了几座寺院着名外,经济并不发呆。人们的生活水平还处于新港七八年前的水平。我一个人带孩子,傍晚摆摊,夜里还要做小手工,每天除了洗把脸,基本上可以算作不修边幅。今天我穿了一件普通的大t恤,为了方便,长发剪短了成了普通的荷叶头。此时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满脸汗水,一条黑『色』的七分裤,赤脚穿着一双塑料凉鞋。 和以前端庄的白领形象和大宅中娴静妈妈的形象大相径庭,任是谁也一时无法认出来。 我把地上的尼龙袋子拎起来放进三轮车,雨已经下得很大了,我骑上车,迎着风向租屋的方向驶去。 “妈妈,妈妈!”每天宝宝只要听见我的脚步声,像个小狗似的守在门口,我一开门,就向我冲过来,用大头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 “宝宝今天乖吗?” “我今天吃了鸡腿!”宝宝咬着手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宋大婶,宝宝现在消化功能还不健全,你别给他吃太多肉!”我紧张的把孩子抱起来,顾不得换衣服,坐到床上『摸』他的小肚子。 “圆圆,你带孩子太精了,这养孩子就得糙糙的带,哥哥和妹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饭量可大多了。咱小门小户家的孩子,别太娇贵了。” “妈妈!”宝宝『摸』着我汗水和雨滴混在一起的脸颊,像是要替我擦擦。 “好孩子,你去玩积木,妈妈去洗个澡!” 三个孩子在一起搭积木,我换了衣裳,一边吃饭一边整理这几天买材料的花销。 宋大婶在一旁叹气,“圆圆,宝宝的爸爸呢?”我一愣,嘴里的米饭噎住了。赶忙吞了一口白开水送下去。 “我们离婚了!” “天煞的,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你这么俊,男男人也能变心?”宋大婶愤愤不平。 “不是您想的那样,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突然失了胃口,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多吃几口。 “啥男人,让一个女人自己这么辛苦带着孩子,也是个混蛋,依我看你还是趁着年轻有模样,有身条,早给自己做打算!” “大婶,女人不非得有男人才能活下去,我和孩子两个人挺好的。” “好啥啊!孩子现在小,他还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你赶快找个人家,等他长大了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对孩子成长有好处!你要是有这个心,我替你张罗着。” “别,大婶不用了!” 夜里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孩子两个人。我在他身边做着手工活。外面的天际一片星星的海洋。在几千公里之外,这个时候靖轩在做什么呢? 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想起和他在去之前的那些日子。 那时也曾想起,他同我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我以为一切都是缘分所致。命运总是喜欢用很多根本无法想象的契机把相爱的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真实的原因是,我们从第一次相遇,之间就夹杂着李兰馨的影子。 因为他对那个女人的歉疚,所以他看不得男人强迫女人的情形,所以像他那么冷清的男人,才会不受控制的出手想救。 当他知道我曾经被人强暴的过往后,会觉得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不得不对我更加怜惜,不去嫌弃。 再有半年的时间,他和李兰馨就要正是结为夫妻了。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至于孩子,等他18岁以后,我才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鼠靖轩,那时他已经成年,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一不留神,剪刀刺到了我的无名指,一颗血珠在灯光下格外的刺目。心狠狠的纠成一团,痛楚顺着呼吸一点点往上爬,然后又弥漫到全身。 周六的时候,房东张大爷过来收第三个月的房租,一晃我在b市已经落脚一个季度了。 “小王,现在物价飞涨,当初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背井离乡的不容易,心一软,没找你多要,不过你这独单一个月才600块钱太少了,我们家老婆子天天和我吵架,说我是不是看你长得俊… 你说我都这岁数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病吗?”房东总是觉得自己的房租便宜,这点我理解。 “张大爷,您说吧,您想涨多少?” “800,一口价,一次『性』交半年!要是行,你接着住,不行,就搬家!” 我想了想,自己带着孩子搬家,真是折腾不起,尤其是和对门的宋大婶,互相可以有个照顾。 “行,我下午取了钱,给您送去。” “好好!”张大爷喜笑颜开。往外走时看见我桌子上对着的小东小西。顺手拿了一个,“手可真巧啊,我孙女就喜欢这些小玩意。” “那这个送给孩子玩吧!”拿起一个我做的仿名牌的小皮包,递给他。 “真是不错,我孙女念高中呢,前几天她过生日,姑姑给她在国贸大楼一个礼品专门那,买的一个小包,我看还没这个好看。” 我心里一动,“您说过吗是什么地方?” “就是建国外大街上的国贸大厦,里面有一家都是代理的名牌,一个包得好几百!”b市的小商品流通不是很发达,人们对进口的欧洲货还很崇拜。大商场里的这些东西更是贵的惊人。 中午,把孩子在宋大婶家哄睡了,我换了一身衣服,背着自己做的东西,先给王大爷交了房租,骑着自行车直奔国贸大厦。 在楼下打听了一下,直奔11楼。一间办公室的套间,柜架里摆着玲琅满目的小玩意。等他们老板的时候,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基本上都是假货。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的男子,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衬衣,打着领带,有些老板的气度。 “你找我有事?” “我有些样品,不知道你们这里要不要?”开门见山,我把皮包里的东西倒在了茶几上。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神情慢慢认真起来,“这些都是你做的?” 点点头,“都是纯手工制作,不知道和您这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摆摊我是不怕辛苦,可是即便是几个小时,我也不放心把宝宝让别人去带,他从小身体就弱,无论是在鼠家大宅,还是杭州的别墅,都被娇养惯了,一时之间很难适应宋大婶的喂养方式。昨天吃了鸡腿,晚上睡觉前就吐了两口,吓的我赶快给他吃了点小『药』。我想在他上幼儿园之前,三餐饮食,都必须自己照顾,对这个孩子,我总是感到愧疚的。 一次半次行,如果我坚持摆摊,以后的晚饭都只能让孩子自己和宋大婶吃了。 “嗯,你是学设计的?”男人站起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地给我,上面两个赫然的打字:耿波。 原来这是一家贸易公司,我猜也就是俗称的皮包公司。可怜那些慕名买名牌的老百姓,被坑了不少。 “我是学服装设计的,以前做过设计师,现在因为孩子太小,没人照顾,所以很多事情只能在家里做!” 耿波又打量了我一下,再次翻看着桌上的样品,兴趣更浓了。 除了这家公司我自己和朋友还有一个服装厂,在b市专业的设计师不好找,你要是有幸福,可以帮我们做一个小样,如果行,以后你也可以在家里和我们合作。我一听,兴奋的声音都变了。 怕被人找到,我不能去大公司用身份证应聘,又要照顾宝宝,如果能这样是最好的。 摆了2个月的地摊,再做回自己的本行,给多少钱,我都愿意做。可我没想到,真正谈起价格时,耿波这个男人给的真是黑,以前在新世纪的时候,我的头就经常接私活,一单有时就是半年的工资。而他给的一单竟然只有2500块钱,一个月不见得会有一单。 我当时真想拿桌上的水杯泼他,可是看看外面阴云密布的天气,还是忍了。摆摊受限制的条件有很多。刮风下雨,淡季旺季,有时还要受城管的闲气,又不能照顾宝宝吃晚饭。 “客户满意后,我们才能付款!” “好!”我站起来,这些小东西,没有被他看上,不过也没有白来一趟。孩子长大了,我必须让他体面的生活,所以在他不懂事的时候,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多赚一些钱。 当下,耿波找我要了联系方式,然后给我打印出一份客户需求来,说是一家的贸易订单,他们已经找人设计了好几个来回。都不满意,让我马上设计看看。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以后的打算告诉了宋大婶。 “圆圆,这可不行,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 “这也不是占便宜,都是些小东小西,咱们利润五五分成,再说,这几个月多亏您帮我照顾孩子。” “唉,你们这孤儿寡母的,我怎么好这样,我替你卖不就得了,钱都给你…。” “您也不容易,两个孩子挑费这么大,钱虽不多,也能给孩子买点东西什么的!” 宋大妈很高兴,非要带着我和宝宝去超市,说她请客晚上吃火锅。盛情难却,我给孩子换了衣服,下楼把他抱上三轮车,让妹妹抱着他,我骑车护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婚期发布 超市里人很多,他和孩子们在二楼的玩具专柜前不肯走。 “汽车…汽车……”男孩子对汽车情有独钟,就好像妹妹只看洋娃娃,以前在杭州别墅时,鼠靖轩让人给孩子几乎把世界上所有种类的车模都搞来,满满一个柜子五层都是宝宝的小汽车。 想到这里,心一酸,挑了一个他以前最喜欢的红『色』法拉利样式的小汽车给他。 他高兴的搂在怀里,巴巴的对我说,“爸爸…。爸爸……” 心里翻了一个个,抱起他往前走,孩子不知道我的心事,仍旧咯咯的笑,我的眼泪噼噼啪啪的落下来,背过脸去,不让孩子看到。 到了一楼食品区,宋大婶让我把孩子放在小推车上,宝宝看到别的小朋友坐在里面,也紧紧的抱着小汽车,拼命往里挣。小屁股扭啊扭,逗得我又气又笑。 “行啦上去吧!”宝宝不肯坐着,扶住两边站在里面,左看右看。我们去买羊肉片,等着宋大婶挑的时候,我随手拿起刚买的配方『奶』粉,看看日期有点太靠前了,刚才宝宝一直闹唤,没仔细看。 “宋大婶,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楼上换一下『奶』粉!” “行!我们就在这等着你,哪也不去!”孩子的饮食我一向十分在意,飞快的跑上扶梯。 打给六七分钟左右,我从楼上下来,看见宋大婶在向一个促销员咨询…我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冲过去,血『液』一下子涌上了脑门。 “宝宝呢?” “在这呢!”宋大婶笑嘻嘻的举着手里的羊肉片,回过头一看空空如也的小推车也呆住了,两个孩子也转过脸来,吓坏了。 “宝宝呢?宝宝呢?” 我顿时发了疯,犀利刺耳的喊道,“啊……我的孩子呢?”在人群里左找又找,一双腿软得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看见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工作人员,死死的拽住他,“我的孩子不见了,有人偷我的孩子!” 又是李兰馨父女?他们到底还是不放过我们。 “靖轩,你在哪?靖轩……”我恍惚看到一个如山的男人怀抱着宝宝,满脸怒气的看着我,那宽阔的肩膀,让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找到了支点。可是一眨眼,他不见了,四下依旧是茫茫的人海,全部陌生的面庞。 “您说清楚点,什么孩子!” 一瞬间,理智恢复,我大声告诉他,“有人偷我的孩子,你们封锁所有的出口,不让一个人离开超市,在广播里播音。”我拿电话抱了警。超市里已经被完全封锁了。我一遍一遍的说着宝宝的样貌穿戴。广播里也重复着我的话语。 我流着眼泪,求大家帮我一起找,超市里所有的保安也出动了,大概过了20几分钟,警察也来了。可是那么多人,孩子依旧没有找到。宋大婶登时犯了心脏病,两个孩子在她的身边哇哇大哭。 我已经极近崩溃,带着几个保安走进了男洗手间,只有这里我没有亲自找过。 泪眼模糊,我看到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正往外走。那不是我的孩子,可我的心像随着男人的脚步被揪走一样。 “你等等!”一个无意间的细节,被我发现,孩子的袜子和宝宝的很像。 那个男人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仍旧头也不回,向前走去。我身边的保安上前拦住他。 “我看一下这个孩子!” “我儿子睡着了,你小点声!”他恼怒的说。这个孩子的衣服鞋子,完全不是宝宝的,连发型都不一样,我的宝宝头发没有这么短。可是脚步像不受控制一样,还是走了过去。 哪知,看着孩子熟睡的脸,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我上前去抢孩子,几个保安把那个摁倒在地,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 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抢孩子的犯罪团伙,超市里他们几个人一起配合。然后让孩子昏『迷』,给他改装,要不是我让超市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再晚一步,孩子就被他们运走了。 去了医院,给孩子检查没有大碍,留在医院观察,等醒了以后一个小时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看着之前还笑嘻嘻拍手出来的孩子,这个时候被剃成了光头,小嘴紧闭的躺在床上,我一直哭泣…。我被吓坏了,从来没有过的无助慌『乱』。眼前又一次产生了幻境,靖轩此时就在我的身后,他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摸』着孩子的头顶。 “妈妈!”孩子稚嫩的声音,让我猛然一震,“儿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是只是做了一个香甜的梦,可是看了我一会,四下寻找,笑容突然不见,撇着小嘴委屈的哭了出来…。 “怎么了儿子?大夫…。” “爸爸,汽车!爸爸,汽车……” 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流下来,我从病床上把宝宝捞起,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一晚,我又梦到了鼠靖轩。隔着几个月的时间,隔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隔着一幕又一幕的爱恨情仇,他的眉眼与我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只是入山的背影,仍旧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我看见自己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光影让他的面庞变得斑驳,我点着脚尖,仰望着他的目光,可是那里却没有了我…。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我的身侧走过,我猛然拉住了他的手。心突然跳动的失去了规则,心肺缺氧,我忍不住大口的喘息起来。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飞速的旋转。我的浑身都在颤抖,可是当一切变得模糊,所有的景象就要一点点消失的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我的,即便是我就要丧失掉力气,他也死死的不肯放手。 猛然间,我脚下一空,像是从几万丈的高处落下去,突然惊醒了,一身是汗,我睁开眼睛,宝宝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一双小手在我的胸前抓来抓去。 “宝宝,这不是你的玩具,你都这么大了,以后不许抓了!”我一本正经的教育他,他跟我瞪了一下眼睛,小嘴巴撇了撇,委屈的要哭。 “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女孩会像你一样美丽善良,我会让她们成为真正的公主,再也不会受她们母亲曾经受过的半点委屈。 男孩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耳边想起了鼠靖轩清朗有力的声音,我拿起宝宝的小手,放在脸上轻轻的蹭着,“宝宝是男子汉,你已经2岁了,大孩子,这是坏『毛』病,以后当着人,会被笑话的。” 宝宝皱起了小眉头,把大头凑过来,在我的怀里拱啊拱,我心里一软,这么大的孩子就是依恋妈妈啊,有些习惯是不是扳的太早了? 我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笑容,突然小手一使劲,又在我的胸房上,抓了两下,然后自己嘿嘿的笑了。 我拍了一下他光溜溜的小屁股,哪知,一『摸』,竟然是湿湿的,把他抱到一边,往下一看,顿时气急,“臭小子,又『尿』床!”两岁的孩子『尿』床也没什么,可是我想着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他早点懂事,没什么不好的,这些日子一直在管教他。他见我生气,也不害怕,光着下屁股,蹭蹭的爬到床脚,冲着我笑。 真奇怪,他爸爸脸皮那么薄,脾气那么别扭,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调皮捣蛋不认生自来熟的小东西呢?也不知道像谁! 日子一天一天在平静和矛盾中度过。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有了之间几次的阴影,我总是怕孩子不见了,有时在家里孩子自己稍微离开我几米远的视线,我都会吓出一身汗来。可是看到他像个小狗狗一样趴在窗子前看着楼下,又只能心酸的带着他下楼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宝宝天『性』活泼,欺负小女孩,追着大他的男孩子打架玩。腿脚还不是很利索,就知道推人,打人。 好多孩子妈妈,爷爷『奶』『奶』都爱看他。他一出现就惹得很多人笑。他也很得意,时不时来个怪样,都给他零食吃。我不许他在外面吃人家给的东西,一个是习惯不好,也不卫生;又怕遇到别有用心的坏人,不能不防着。婉拒那么多人的好意时,又怕一不留神他摔倒了,到了外面,一双眼睛竟是不够用的。 这一天,又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同耿波合作了一次,他惊讶我的专业,索『性』剥削的更加起劲,又给了我两单生意,让我在一个星期内搞出来,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替别的公司寻找廉价劳动力,然后从中抽成。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商不『奸』!可是我带孩子赚钱,也只能忍了。 “王圆圆,有个客户在封城,日本企业,课长是日本人,他非得亲自和我们公司的设计师见面谈需求,你能去吗?” “去不了,你还是直接把需求告诉我吧,不满意我再修改!”挺讨厌耿波的,用便宜人还这么事多。 “这一单4000块怎么样?” “4000?”我暗自惊呼,心里开始发痒。 见我不说话,耿波又说,“差旅费全部报销!”我知道这一单他肯定利润不少,不是我自己吹牛,b市这个小地方,想找出我这样专业的设计师,还真是挺难的。 “5000块!”反正我付出的是真才实学的劳动,他也不是因为可怜照顾我给我财路,没有必要客气。 “好!就这么着吧!你明天早上到我公司来找我,我们开车去,下午回来。” 一天的时间,宝宝怎么办?这是个难题。可是到手的半万不去赚,也实在说不过去。b市虽然偏僻,可是的教育现状也辐『射』到这,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各种幼儿培训般红红火火。再有一年宝宝就三岁了,我不指望他将来有什么大成就,可是该有的基础培养,我不能因为他离开了父亲,就耽误了孩子。而且与耿波的合作也是朝不保夕的事情,我得抓住每一次机会。我记得以前念高中的时候,邻居刘阿姨生孩子没了工作,然后给人兼职做帐,后来和其中一家公司合作的很愉快,就到里面做班,后来还当了主管。 从念大学开始,每一次机遇都是我自己寻找到的,现在我得更加努力。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凭劳动清白赚的钱,在不影响孩子的前提下,多苦多累,多费神,我都得做。 “宋大婶…。”我犹豫再三,痛定思痛,还是决定去一次。 “圆圆,什么事?” 我们还有三个孩子一起吃饭,我和她商量,“我明天得出去一次,早上9点半走,晚饭前回来,就去隔壁的封城。” “你去吧,孩子我帮你带,明天一天他们三哪也不去,楼也不下,就在家里乖乖呆着,秋天育红班就开学了,哥哥和妹妹没上幼儿园,啥也不会,得在家认字了。” 上次的事情也不怪宋大婶,可是老人家一直自责,对三个孩子比从前更加上心。尤其是宝宝,怕担责任,要是替我看个一会半会的,更是不错眼珠的瞧着。 “您别给他吃太多肉,我包了小混沌在冰箱里,中午给他煮点就行。我晚饭后,把明天的米饭蒸出来,再把上次买好的牛肉炖了,明天中午,您也别做饭了,看着三个孩子就行了。” 晚上孩子睡了,我把所有的事情忙活完,已经是夜深人静了。为了给孩子一个稍微好些的环境,我住进来后,添置了一台不大的『液』晶电视,还买了手里这个笔记本。平时里三个孩子一起来我这看电视。或者放些音乐给孩子们听。更多的时候,我用电脑和客户联系更改设计图纸的事情。只有在这样的黑夜,我实在管不住自己的时候,才会悄悄的从百度里输入鼠靖轩三个字。 离上次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星期了,第一条新闻点开,赫然出现了凌风集团与耀阳集团联合召开记者会的图片。那张熟悉的面庞映入我的眼帘,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原来,我还是这么思念他,原来,我还是这么想他……他的举手投足,他的一颦一笑,就好像把我的灵魂带到了他的身边。可是他此时身边的女人并不是我,李兰馨在他的身边,如小鸟依人。 我的手心一下子渗出汗来。 随着指尖的向下拖动,我的心跟着一分一分剧烈起伏着。 记者问李兰馨:李小姐和鼠大公子的婚事早就向外公布了,具体是哪天?” “10月19日” “为什么选这天呢?” “日子是我选的,我喜欢9这个数字,谐音天才地久的意思。” 即便是只看着一行行的文字,我也能想到李兰馨那巧笑嫣然幸福小女人的样子。他们本来就是郎才女貌,他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从我选择没有怨恨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已知道今天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一夜无眠 可是听到他们结婚的日期,我还是心疼了,身体里的血『液』被细细的咬噬着,渐渐的无法呼吸。 10月19日,我永远忘不了曾经的那一天,在医院里,鼠靖轩第一次知道了他要做爸爸的消息。受过徐斌伤害的我曾经发誓不再向任何一个人提起我多年前那一夜的伤疤,可是那一天我还是对鼠靖轩坦白了一切。那一天我们一起经历了从极致痛苦到极致喜悦的悲与欢,经历了从无限黑暗走向光明的恨与爱。 那晚,他说孩子是上天赐给相爱的人最珍贵的礼物,他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但是他是一个有信念的人。他说他会用今后所有的一切向上天换取我们母子的平安。 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因为有了一个孩子,我们的血脉紧紧的联在一起,永远也无法分开。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难道李兰馨这个要求,他竟不能拒绝吗? 辗转反侧,疲惫到了极致,竟是一夜无眠。 早上的时候,拿出之前才新买来的玩具放到宝宝面前,嘱咐他要听话,有和宋大婶唠叨了几句,才走下楼去,刚走出楼群,开始不放心的发慌起来。 上次是骑自行车去的,今天我找了好几个站牌也没看到有直通国贸的公车,看看时间还富裕,就往前又走了一站,四处寻找,好容易看到52路车离那里还不算远。天气还不算热,但是太阳却很足,我用手抹汗,一回头,看到了一辆崭新的别克猛然停在了对面的便道旁,因为动作太急,周围的塑料袋被气流吹起,在它的上方盘旋着。 八成又是一个刚拿到驾照的‘马路杀手’,没多久车来了,我挤上公车,直奔国贸。 耿波比我想象的还要小气,全无一点绅士风度,中午吃饭也免了,在一家白吉馍的店前停车,买了5个白吉馍,他三个我两个,外加两瓶矿泉水解决问题。这几天正上火,从不挑食的我,看到白花花的肥肉,嘴里发苦,咬了几口,不是滋味,拧开瓶子,凉水一入喉,胃里更难受了。 开到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带着我去了一家写字楼。客户是一个满头白发的日本来人,他的中文说的很好。需求提的很细,同样条件也很苛刻,甚至有些刁难。光是听他说就足足有了2个小时。 我用本子仔细的记录着,然后说出来我的设计思想和理念。老人很吃惊,问我联系方式是什么!却被耿波拦下,说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联系就好。 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客户真是耿波囤来的。看来他这个小生意人真是把一分钱的可能『性』都算计到了。 客户洽谈的比较顺利,我们很快带着需求离开了写字楼,可是他竟然直接把我带到了长途汽车站。 “怎么了?” “我今天在封城还有事情要办,你自己回去吧,车票钱,下次我连这次的报酬一次打给你!” “你怎么提前不说?这到家都几点了?”我急得眼圈都红了,我儿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现在说晚吗?”耿波不耐烦的答了一句,把我撂在了人生地不熟的车站前。空气里都是长途车站特有的味道。有‘老乡’一口痰吐在了我的脚边,烈日当头,尘土混着汗水贴在脸上,一夜没睡,心情烦躁,没法忍受恶心,一溜烟跑进了破旧的售票厅里。 最近的一趟走高速的长途要在2个小时才发车。现在不停拉客的空车,都是私人承包的,开起来要站站停,估计开到b市就得半夜了。 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做公家2个小时后的长途车。 里面的气味更难闻,我买票后走到车站外面。一个个小摊小贩在便道上摆着小玩意。闲着也是闲着,我从大皮包里拿出上次去耿波那的那些样品,找了一张报纸扑在地上。这里地处偏僻,不像大城市处处有人管,没过多久,一些路过结伴而行的中学女生,被吸引了不少来。 可是小东小西就那几样,很快就卖光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 “40!” “这么贵啊,你看这都是『毛』边,最后一个呢!” “算便宜一点给你,35好了!”我头越来越疼,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金光,伸手把仿制的小皮包递出去。 可是突然之间,四周都安静了下去,我的手被一只大掌死死的拉住,惊觉的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男人,我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茜茜!真的是你吗?” “……” “好帅啊……”旁边的小女生很多惊叫。我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衬衣的衣角,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心里的尴尬和苦涩搅在一起蔓延。 今天的我因为要出来见人,穿了一件市场上买来的廉价白『色』衬衣。黑『色』的长裤,浑身上下都是土,脸上都是汗水。和之前那个白领丽人或者养尊处优的鼠家少『奶』『奶』相差甚远,难怪他会认不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闪亮的袖口在阳光下折『射』出熠熠的光芒,身后停止簇新的宝马车,英俊的脸上因为惊讶激动更加生动。在这个城乡结合的偏僻地方,宛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样。 “对不起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灰尘的鞋子,脚趾在里面闷热的瑟缩了一下。试图夺回被他连同我的手握住的小钱夹。 哪知这一用力,却被他拽得更紧,我想抽回手,听见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句,“苏茜茜!”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我完全惊呆了,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被眼前的男人带进了怀里。 “仲康,你干什么?”我大声惊呼,奋力的从他怀中挣扎,他因为我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更加激动了,人也渐渐恢复了理智。手上一松,我推到了离他几步远的距离。 他这才不敢置信,再次从头到脚的打量着我,过了那么久抽动着嘴角对我说,“你怎么会在这?” 我挤出一个笑容,耸耸肩,“这里是小地方,人都挺好的,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这么久,你还好吧?”这样悲愤的表情不适合一向玩世不恭的鼠仲康,他眼眶发红,声音极近哽咽。他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伸过来替我撩开额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尖都是活着灰尘的黏湿。 “最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孩子也很好。”见他不信,我又说,“同龄人有的宝宝一样都不少,他现在也很快乐…。” 见他的眉头渐渐紧锁,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走,我带你去找他,让他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鼠仲康徒然暴怒,拉着我往前走,我敌不过他的力气,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 “仲康,你弄痛我了,我不见他,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我只想带着孩子平静的生活,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搅我?” “茜茜?”鼠仲康停住了脚步,我用尽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生气了,对着他大声说,“我已经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很好,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我被伤害的还不够吗?你让我怎么原谅他,怎么原谅他身边的那些人?”他对不起李兰馨,可是我恨她恨她的父亲,他们加诸在我和孩子身上的痛苦,一辈子也不会原谅。 我希望鼠靖轩可以幸福,但是请离我远远的,让我去做见不得人的情『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有可能。 那种撕心裂肺,把一颗心生生分为两半,一个连体人因为不得不分开,割去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种痛,一次就够了。 “茜茜,你别哭……”可是鼠仲康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的眼睛先湿润了。 他的脆弱让我突然涌起了埋在心底无限的愤恨,那些一幕幕发生在我身上的惊险与不平,像烟花燃尽后在空中流淌着凄清的痕迹。像是病中的我躺在杭州别墅华丽的大床上,看着窗外冬季玫瑰凋零的残叶枯枝鞭打着我的心。 泪水像决堤般,汹涌泄出,我的心也被那冬雪覆盖。多少个黑夜,没有半点星光,我『摸』索着向前行进,多少次险些猝倒在人生的路边。 我是一个『迷』路的小孩,误入了王子公主的故事之中,12点过后,灰姑娘就要现回原型。 我不恨,因为我心中有爱。可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是有感情有感觉,也会伤心,也会心痛…。 鼠仲康终是引爆了我深埋心底的情绪,我大声的哭出来,不能自己…他走近我,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茜茜,我一直在找你,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温柔的话语,让我觉得更加遥远,抬起头,擦干自己的泪水,看到一辆有些印象的别克车,飞驰而过。 我跟着鼠仲康的车子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孩子第一次天黑还没有看到妈妈,不爱哭的他,从9点多就一直哇哇大哭,等我到家时,还没有睡觉,嗓子都哑了。对鼠仲康的印象,孩子已经很模糊了,他满怀戒备的看着鼠仲康,他『摸』了宝宝的脸一下,孩子还狠狠的打他,令这个亲叔叔哭笑不得。 我用热水给宝宝擦了脸,没几分钟就在我怀里睡着了,只是小手紧紧的揪着我的衣领,连我想去洗个澡都不行。那种身为人母,被孩子依赖需要的满足感,让我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人们常说,男女的激情时间越久,遗失的越多,可是有了孩子,成了一个母亲,就算没有丈夫的呵护,男人的依靠,也不会觉得自己两手空空。最伟大的爱不是索取后拥有的快乐,而是一种被需要后的满足。 有了孩子,再苦再累,可我很快乐,也很满足。 “耀扬集团不仅是大哥的责任,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这些日子以来,我在四处游走,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作为大哥隐蔽的资金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爷爷会因为有你这个孙子而感到骄傲的!” “今天白天的时候,你说再也不会和大哥在一起,是怎么想的?”鼠仲康小心翼翼的问我。 我与鼠靖轩之间的事情,没人比鼠仲康知道的更详细,对他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你觉得他和李兰馨之间那样的纠葛,我还能重新和他在一起吗?他欠她的,这一生也无法还清,我又为何再去自寻烦恼。” “可是,你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你该知道大哥有多爱他。” “他是孩子的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是现阶段,孩子必须要和我在一起,至于以后,我不会自私的阻碍孩子未来的发展。这和大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关系。” “那你…。不爱他了吗?”空气里传来寂寞的呼唤,无人回应。 好久我自嘲的笑了一下,“爱是一个奢侈的字眼……。你在帮助爷爷寻找资金的补给,而我最重要应做的是他重孙的安危…仲康你该知道,我虽然不是一个虚荣的女人,但我很现实。” 不是不爱你,只是我无法骗过我自己。 鼠仲康凌晨两点才离开。他走的时候郑重的向我承诺,不会打搅我们母子平静的生活。本来我想着再次离开,可是看着宝宝对哥哥妹妹的依恋,对宋大婶和周围环境是适应,把他再次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突然有些不忍心。而且仲康是我最相信的人,好容易走上轨道的生活,让我舍不得再次抛弃。 鼠仲康的所有资助我都谢绝了,如果在几个月之前,我一定不会矫情,可是现在,最困难的时刻都已经过去了,我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他的帮助就没有了意义。 和我在一起,宝宝就该适应平静普通的生活。可是他会来我住的地方同我们一起吃饭,同孩子一起玩帅,带着宝宝下楼散步,血缘关系吧。 很快宝宝就喜欢上了他。 可我失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白天带孩子,晚上工作身体却总是处在亢奋的状态下。 早上的时候,我去耿波那里交小样,从国贸出来后,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数月以来身体的超负荷中越爆发,我使劲的掐着自己,可是还是渐渐失去了直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大床上,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这里好像是一间酒店的房间…… 这间酒店的布置很华丽,几乎让我忘记了自己身在b市这个相对落后的小城,落地的纱帘在随着轻风慢慢的摇曳,空气中恍惚有一丝丝熟悉的味道,让我的忍不住鼻子发酸。为什么到了此时今日,他已经将为人夫,而我还总是在任何地方都会不经意将他想起?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已经没有比我更傻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原因 用手去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这样一『摸』,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来时的打扮,我这才松了口气,赶忙坐起身来。 怎么回事………。 b城地属内陆,空气干燥,这个季节风尘很大,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出门,到了中午脸上都是灰尘。我在外面跑了一上午,这个时候脸颊上竟然是清清爽爽的,找到鞋子,黑『色』的皮凉鞋,也被擦得干干净净。我赶忙站起来,四处张望,房间里,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难道是我受了这么多苦,所以这次让我碰到好心人了?不过我也愿意相信,这里的民风确实淳朴,也许佛教盛行的缘故,很多人在大城市里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这里也经常发生。比如有老人摔倒在路边,一定会有人去管。遇到有人抢钱一定会有人帮着去追。这也是我喜欢上这里的原因。 这些日子的奔波『操』劳,一下子爆发。连续熬夜,镜中的我,脸『色』蜡黄。嘴唇像白纸一样惨淡。 想起了家中的孩子,我用冷水再擦了一把脸,可是一抬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屋子里所有的一切又在我眼前摇晃起来。 就在我浑然落地的时候,感觉到一双手从我的身后伸过来,轻轻的把我搂在了怀中,这一次我没有感觉错,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都证明这一切不是我的幻想。 阳光一瞬间将这个房间变成了时光的隧道,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往昔,随着斑驳的光影在眼前一幕幕交替回放。我们谁都没有动。在分别这么久,经历了生生死死,恩恩怨怨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刻入心底的容颜。他没有放开我,一直也没有放开我,固执的把我揽在怀中,互相支撑……。 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我的背,炙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上,一阵阵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传入我的身体。时间在静谧中一秒一秒的流逝,一切渐渐随着我混『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有他放在我腰间的这双手,真实的存在。 “靖轩,是你吗?”我可以在鼠仲康面前大声的斥责,可以头也不回的离开杭州的别墅,当这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竟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是柔和平静的。心底像是有一股温暖的溪水,缓缓的流过。那些千疮百孔的疤痕,也在这温暖中,变得不那么疼痛。 沙哑干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艰难的响起,“茜茜……”一声轻轻的呼唤,我的身体和灵魂竟像是被卷入了一股巨大的洪流之中,渐渐被淹没,无法找到自己。 这些分开的日子,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思念他,可是连我也不知道,再次面对他时,我竟然还是这么爱他。我不能这样…… 试图转过头去,可是身体却被他牢牢的禁锢住,这个男人不让我看到他,好像心底正在压抑着什么恐惧,掩耳盗铃的贪恋着这一刻短暂的温情。 “你怎么会在这…。” 鼠靖轩没有回答我,他用下巴在我的颈间『裸』『露』的肌肤上轻轻的磨蹭着,像是无限贪恋,又舍不得一下子拥有,像得到最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证明他的存在。这样的温柔一点一点侵蚀着我的心,就要溶化,就要沉醉。 这个男人,我见识过他的冷,他的威,他的怒,他的抢,甚至他的纠缠坚持,可是这样胆怯的鼠靖轩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究竟在怕什么? “茜茜,下次再也不要离开我这么久……”脖颈处传来黏湿的温度,我所有的坚强伪装,因为这一句话轰然坍塌。 “楚靖轩,你别这样……”在这个男人面前,我从来都无法坚持的抵抗,我知道自己的无力,所以我只能求他,求他放手,给我一条生路…… 我的眼泪涌上眼底,一颗颗顺着面颊流淌,我什么都不求,什么也不需要你做,因为你能给我的,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过了好久,他在我耳边轻轻的,小心的开口,“你都知道了?” 一颗心猛然下坠。他担心的果然是这个,他对李兰馨做的那件事情像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横在我们之间,也像王母玉簪划出的一道天堑,将我们生生的阻隔。难怪他会害怕,难怪他会忐忑不安? “知道了!” 我的话语让他的身体渐渐颤抖,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急促。“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到底怎样才能原谅,只要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对不起,我不能原谅……” 即便是原谅了你,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吗?你又将如何安置我们母子,靖轩,我好不容易从人生猝倒的路边爬起来,下一次,我还能有力气吗? 突然又是一阵眩晕,我被他狠狠的扭过来,仿佛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甚至我都没有来得及看到他的容颜,就被他的嘴唇深深的住。 那些恩爱缠绵的过往,在灵魂深处从没被剥离过,此时此刻,我依旧是如此贪恋着他的一切,眷恋着这个曾经把我从人生低谷带入幸福平原,又让我心痛,无助的男人。 我多么希望时光的隧道能让我回到那段我与鼠靖轩同在屋檐下的那段日子。有甜蜜有欢笑,有眼泪又争吵,可是那时我觉得自己是那么幸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个不懂爱的大男人,没有家世的阻挠,没有对别人愧疚的牵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了我的唇,他眼中的泪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茜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么想你……” 这一刻,我才看清楚了他的脸,肤『色』和我一样惨白,泛着不正常的青『色』,人越发消瘦,无端给人一种憔悴病态的感觉,我的心一下子被纠紧了。 “你怎么了…。” 他眼中的星星之火,被瞬间重新点燃,“茜茜,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我看着他惊喜探寻的目光,眸光一暗,惨然的挤出一个笑容。把头撇到一边。 他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是给过我极致欢乐和极致痛苦的男人,我怎么会不在乎呢? 我们共同生活的那些日子里,甚至连彼此生病很多时候都在一起。我当然在乎他,甚至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 “茜茜,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我们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这些日子,我几乎没有一天能睡过三个小时,即便是再累再乏,一闭上眼睛,没多久就会猛然惊喜,会想到你的和孩子还不知下落。茜茜,这样的惩罚对我还不够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折磨你,可是我也不能再回到你的身边。 我伸出手『摸』上他的脸颊,我温柔的举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迅速抓住我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能没有你!” “可我必须离开你……”我突然高亢的声音,让眼前所有景物的光环突然消失,现实再一次我把拉回了杭州等待的那些日子。 “靖轩,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都过去吧,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可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那些问题,我已经不愿意去想了。 太痛,太苦了,我好不容易从噩梦中走出来,我只求你,放过我吧,放过孩子吧……”我的身体无力的下滑。他伸出手再次拥我入怀,我狠狠的退后一步,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和你在一起不快乐,我不恨你,也不埋怨命运,可就是再也没法继续和你在一起,你现在看到了?我和孩子都很好,最起码,我过得很踏实。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什么,就尽快让那些恶人不要再来干预我的人生……” 鼠靖轩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从没有过的颓废落败。 “茜茜,我爱你……。” “你还有资格言爱吗?”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他的承诺只能给一个女人,既然她和他已经宣布了婚期,就是即便他真的娶我,那样的婚姻是我想要的吗? “你该知道我和李兰馨的婚事是假的,我会让李家每一个人付出……” “够了!”我打断他,拼命的摇头,“我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听,不想听你说这些恶心的人,更不想听这些恶心的事情,难道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还不够吗? 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从我知道那件事起,从我离开杭州别墅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这一生即便是再爱你,也不可能还重新与你在一起,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了……” 李家父女,我的生母,他的姑姑,他的父母,一段得不到任何祝福的婚姻,一段注定要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婚姻,让我怎么去要? 而最终要的是,他和我在一起真的就会幸福吗? “是,茜茜,你所有的苦难都来自我,我才是罪魁祸首的人……你说过了你恨我…。”他捂住心口,额头上都是汗渍。 也好! “那次杭州不辞而别,今天既然你又找到了我,我们就当面做个了断。我会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你也永远是孩子的父亲。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们,包括你身边的任何人……” 好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控住不住,舍不得离开,我转过身,步履蹒跚的像门外走去…。 “茜茜……”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我脚下一滞,用尽全部的力气让自己不要回头。 “如果你再像上次一样,强迫我关住我,我绝不会再像那次一样甘愿被你囚禁!”我跑到楼道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 从酒店走到车站,脚下一深一浅。心剧烈的跳动着,时至今日我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了,被人窥视跟踪过,被人陷害过,恐吓过,可是这个时候,我本来已经很强大的心脏,几乎要停止了运转,心中涌上一波一波难安的澎湃激『荡』。好像一颗心已经不是自己的,就要负载不住突来的巨浪狂『潮』。 身后没有人追来,可是我的心情更空了…。 “茜茜,下次生气不许再『乱』跑!” “哼,如果你让我生气,我就跑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我想找到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帮你绑回来…。” “世界那么大,你到哪里去找?” “小傻瓜,想找一个人,总是可以找到的…。” 曾经那些甜蜜的话语,此时化成最悲哀的呐喊,靖轩,我们都没有食言,可终究此生还是有缘无份。 一辆汽车驶到了我的面前。 “茜茜,你怎么在这?”鼠仲康从汽车里探出头来。我抖动着嘴唇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你哭了?”他匆忙的走下车子,盯着我看。 “你是不是病了?” 我像傻子一样,双耳轰鸣,渐渐的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半个声音。 被他扶着坐进车子里,车子一路前行,很久之后,我慢慢恢复了知觉。可是泪水还是没法抑制的往下流。 “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脸埋进手心,“我刚才看到他了……” “你说我大哥?”鼠仲康也完全惊呆了,“这个时候正是耀扬关键的时刻,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让我原谅他……”我像是梦呓般,喃喃自语。 鼠仲康好久说不出话来…… “结束了,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当初我不辞而别,终究是欠他一个正式的诀别。 他更加沉默了,像是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开车带着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顺着成荫的大路向寺院的方向开去。 红墙之外,传来木鱼钟鼓,郎朗的诵经声中,我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直到夕阳西下,想起了家中等待的孩子,我才渐渐捡回了那颗遗失的心。 鼠仲康仔细的看着我的脸,并没有和我谈及鼠靖轩,只是叹息着对我说,“天天熬夜,你看看自己都是什么样子了?孩子是鼠家的人,我有责任照顾他。你鼠苦这么为难自己?苏茜茜,你到底是这么你自己,还是在折磨别人?” “仲康,你觉得我现在是折磨自己吗?你错了!我现在过得很踏实,很安心,不会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尴尬,也不会因为心中总是期待而伤感。 过几个月他就要结婚了,到时大势已定,李家也不会再过多的为难我们母子。宝宝也可以上幼儿园了,我也将出去找工作,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如果是几个月前我遇到你,一定不会拒绝你的帮助,可是现在我既然可以自食其力,又为何在贪图外力给与的安逸呢?”我的目光望向车窗外遥远的天际,“这一生还很长……我总归是要靠自己的!从小的经历让我从来觉得花不属于自己的钱,心里不踏实…。”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微笑 “我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和大哥争夺耀扬的位子……”他突然的这句话,让我感到无比惊讶,收回目光,看到鼠仲康脸上又恢复了数日不见,之前脸上经常浮现出那种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年轻时谁没有争名夺利的心,事业,女人,金钱,都是我猎取的对象,可是茜茜,自从遇到了你,我的世界才一点点平静下来…。”他深深的看着我,目光清澈。 “仲康!” 他耸耸肩,笑意更深,“看到你每天孜孜不倦的摆弄着手里的那些图纸,拿到一百块的加班费,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不亚于我又买了一台欧款最新的跑车。曾经我也心底不止一次的嘲笑过你,这么穷,没有见识,随便打赏一下你,一定会让你感恩戴德,如很多女人一样,像个哈巴狗围在我的身边转,可是你总是让我意外。 后来听说了你的家庭,你的遭遇,我就在想,自己不知道比你幸福多少辈,可是却总是感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总是愤恨自己拥有的太少。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经常颓废空虚的不知所以… 烧钱是掩饰灵魂的自卑,女人是发泄内心的空虚,派对是一群人的寂寞,争名夺利是为了向在乎的人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可是直到有一天,你用你生活的方式告诉我,生活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生活只是为了寻求自己内心真正平静的幸福…茜茜,是你改变了我……” “我?”我看到汽车后视镜中的自己,若是以前还有些明媚动人,现在不仅打扮老土,连皮肤也晒黑了不好,人憔悴的像个旧娃娃一样,哪能给他带来那么多感慨?我猜他接下来一定是要让我接受他的帮助,可是却看到他眼睛弯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纹,“你改变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仲康,我只能对自己和孩子负责,别人的事情我没有力气管了,送我回家吧…。”这个时候他才是我了解的鼠二公子。平时笑里藏针,可是也会在亲近的人面前,玩世不恭没个正形。 这天回到家里,我就发了高烧,鼻塞流涕,嗓子干裂到像刀剌一样。嘴唇上都是血泡。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更鼠况,我在杭州的时候整整病了一个冬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闭上眼睛又根本没法睡着。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平时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宝宝,只在我的脚下玩耍,一步也不远离我。 “圆圆,你得去医院!”我睁开眼睛,艰难的说,“刚才吃了『药』,也许一会就没事了!”医院是孩子去不得的地方…我自己一个人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茜茜,给那个小伙子打个电话吧,我看他对你真是不错,这样的男人到哪去找啊?” 我重新闭上眼睛,“宋大婶,那是我一个亲戚,您别瞎琢磨。” “圆圆,那你还不给他打电话,你们孤儿寡母可怜见的,有个亲人在身边帮忙,我这心也舒坦点。你们年轻人这会拿命赚钱,等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这身子找你算账的滋味了。” “我没事,您再给我倒杯水!” “妈妈,我也…要觉觉…”孩子黏着我,自己爬上床来。 “宝宝乖,今天离妈妈远一点…。”他根本不听话,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松开。我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妈妈发烧,爸爸都会柔声对我说,“茜茜乖,今天和爸爸一起睡,妈妈生病会传染上你!”那个时候我如果哭闹,爸爸就会给我讲很多很多好听的故事。我枕着爸爸的胳膊,甜甜的进入梦乡…… 一阵手机的铃声,抓住了我意识的尾巴,宋大妈已经替我接通了,我听到她说,“圆圆生病了,我带着三个孩子走不开,再不去医院要出人命了!” “宋大婶,你干什么?”想挣扎着起来,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钻心的疼。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激烈敲门的声音,宋大婶去开门。再一睁眼,鼠仲康布满汗水的脸,已经放大在我面前,他没有说话,一伸长臂,直接从床上把我抱了起来。 “仲康,我可以走的!”他根本不听,大步向门外走去。 “妈妈…。妈妈……”孩子在我的身后哭出声来。 “妈妈病了,要去看医生……”鼠仲康解下身上的西装,把我裹住,我还是浑身冷得直打哆嗦。他帮我把副驾驶的位子摇下去,我蜷缩成一团,再也睁不开眼睛。 一阵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听见大夫说,“疲劳过度,轻微的神经衰弱,让她好好休息!烧退了饮食要清淡,再输一天『液』,后天上午来复查!” 窗外夜『色』正浓,不过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抬头望去,竟是一片星星的海洋。 鼠仲康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到我醒过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温度降下来了,可怎么还是有点低烧?” “我免疫力差,养几天就好了!”他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怜惜与痛楚,“茜茜,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他握住了我的手,声音因为紧张变得陌生。 “仲康,你别这样…。”我用力抽回,他握的更紧,“你知不知道,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知道你爱着大哥,在,在我的别墅里,在你的公寓里,我三次把就要说出来的几句话又咽了回去。我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大嫂,大哥有恩于我。 可是你知道吗,自从你搬进大宅后,我就无法忍受和你们同在屋檐下,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仲康,你别说了!”我果断的打断他,用尽全力把手抽回来。 “茜茜,我爱你,我不想和你成为什么一家人,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我会帮大哥处理好耀扬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移民到国外去,离开所有令你伤心的地方,所有让你伤心的人。 如果你是幸福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向你开口,可是现在,我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愿。我会好好的爱你,爱孩子,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和大哥分开了,请不要拒绝我…。” “仲康,就算我和鼠靖轩分开了,你也只能是宝宝的亲叔叔!” “茜茜,如果我知道今天你们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我绝不会一次一次的成全你们,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他的身份,如果我在一点对你表明心意,也许现在你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你想的太多了,我的命运与他人无关!记住我是你的大嫂,我的孩子是你的亲侄子…。” “你不是,你现在是王圆圆,而我再帮助大哥后,也会放弃鼠家所有的事业,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反正我也一直是鼠家的边缘人物,所有人口中的浪『荡』公子。 我会对别人说,是我纠缠你,你不用怕别人议论你和大哥的是非。如果非要有一个下地狱的人,那就让我去吧。这样,李家的人才不敢再来伤害你,我的父母才不会想着要把孩子从你的身边抢走。 茜茜,试着接受我,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难……” 鼠仲康为了我可以放弃如此之多,我感动于他的这片心意。可是曾经也有这样一个男人亲口对我说,“茜茜,和我在一起,也许并不困难…。” 这一生我想自己如果不能把他从心里挖去,就没有资格和任何一个人开始新的感情。爱情不是非你及他,没有人可以成为另一人位置的候补。除非是真的爱上了,否则就是欺骗。 “仲康,我不爱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希望和宝宝平静的生活,看着他健康成长,就是我今后最大的幸福…。”当初不想拖累他,也是因为曾经自己已经给他惹过太多的麻烦了,这样的人情我欠不起,也不想欠。 “不说这个,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有耐心,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彻底告别了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未来。” 鼠仲康出去了,护士过来给我测体温,笑着说,“你男朋友可真帅,我在医院做了5年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帅的男朋友,而且还对你这么好,你不知道,你昏睡的时候,他不错眼睛的盯着你看,一会用手试一下你额头的温度,真羡慕死人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表哥!”闭上眼睛,胡『乱』的解释着。 “嗯?”护士不相信。这时候另一个来换『液』的护士也听到了,惊讶的说,“不是吧?刚才有一个超级大帅哥在门口,听我们议论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脸『色』比哭还难看,刚刚才走!” “走了?”我咬住嘴唇,不难想象到那个人是谁。无力的把头重新躺会枕上 “走了就是缺乏诚意,男人要想竞争上岗,甘吃醋有个屁用,这样的男人就该淘汰!” “我是我觉得他也是一脸病态呢,好像不是不想进来,而是受不了刺激的样子。” 她们的闲聊让我的心更加隐隐不安起来,像有一面小鼓在那里不停的敲打……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三天我总是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大部分时候在低烧。宋大婶说我讲了好多胡话,嘴里不停的念着一个名字,她耳背没有听清。我登时红了脸,不用说也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鼠仲康也一定听见了,这样也好,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可以收回当作没有发生过了。 这几天,他不请自到,宝宝和他也很熟了,我躺在床上,无力阻挡,他就像以前鼠靖轩那样,把孩子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带着他去楼下打滑梯。宋大婶还跟我说,宝宝和楼下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特别高兴。而鼠仲康,也惯着孩子,不仅是宝宝,连同哥哥妹妹一起买了好多玩具,零食,这三个人几乎都被他驯服的乖乖的,一见到他就眉开眼笑。 这样不是办法,我想是不是等病好以后,带着孩子离开b市。 可就在我病还没有好的时候,接到了一封邮件。不是别人,竟然是徐斌。 也难怪,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鼠仲康知道我的邮箱,他也必定是知道的,之前没有联系过我,现在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徐斌告诉我,父亲心脏病入院,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日日呼喊我的名字,盼能在最后时刻,见上一面。 如果收到邮件,马上回新港。 父亲,无论他后来怎样对我,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又将少了一个,我的心还是深深被刺痛了。 血浓于水,人到了这个时候,他之前对我的那些好,那些坏,又还有什么可以值得计较的呢?毕竟他生了我,养育了我十几年,他的这个要求我不能不满足,更鼠况,我也是想去的。 我的孩子,还没有见过他的姥爷…… 我把电话打到了新港父亲的家里,接电话的姐夫,“姐夫!” “茜茜,是你吗?这些日子你跑哪里去了,手机打不通,我们都联系不上你……” “姐夫,爸爸呢?” “爸爸在医院里,你大姐他们都守着呢,我在家里看孩子,你快回来吧!医院已经放弃治疗了,爸爸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喉中一紧,用力的吸着鼻子,“知道了,我准备一下,马上回去……” “圆圆,楼下有一个男人在车里坐了一夜,那是啥车我不认识,他旁边还有一辆别克,我刚才下楼买菜,三楼的张『奶』『奶』还问我呢,说是不是找你的?” 我走到窗前,果然看到了曾经2次留意到的那辆别克车,而旁边的一辆沃尔沃里,不用猜也一定知道是鼠靖轩。我想那辆别克车是他之前派出找我的人,所以几天后,鼠靖轩才会亲自出现在了b市。 “圆圆,这小地方不比大城市,老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之前那个小伙子就够扎眼了,现在楼下又等了两辆车,你要是认识就让他赶快离开,免得让人议论!” “嗯,我知道!”这里民风淳朴,可是也有几个是非的人,就爱背后嚼舌头,我倒还好,宋大婶在这住了20几年了,和我走的这么近,难免听见心里不痛快。我让她替我看着孩子,换了鞋走下楼去…。 鼠靖轩在车子里睡着了,我轻轻的敲着车窗…… 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电脑桌,一个超市里买来布面的简易衣柜。一张两人的小沙发。最值钱的是我新买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面小小的『液』晶电视。 四壁的白墙上,还像我小时候家里用油漆刷成了苹果绿的围裙。石灰地面怕孩子摔跤,用买来的泡沫垫拼起。房间的一角,是宋大婶拿来的一个旧风扇。旁边堆满了宝宝的玩具。沙发前的茶几上,是我之前做到一半的小手工艺品。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一笔勾销 我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一家三口,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同在屋檐下。我和他默默的坐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宝宝趴在我的怀里,睁着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鼠靖轩,而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目光在我和孩子身上停留,如同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爸爸……”孩子清脆的声音像一簇小火苗,顷刻间,满屋阴暗的光线都明亮起来。 “他是,爸爸……。”他仰着小脸对我说,然后又侧过头郑重其事的喊着,“爸爸,爸爸……” 心里一酸,这么久的时间,不足以让孩子忘记他,宝宝从我的怀里挣开,扭着小屁股扑到了鼠靖轩的怀里。 他抱起孩子,别开脸,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对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气,沉默了那么久,一个字也没有说。我只看到他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肩膀。曾经一直给人如山般屹立不倒的背影,像是要哄然间坍塌… “你准备让让孩子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几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紧紧的搂抱着孩子,声音沙哑的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两个相爱的人经过万水千山最终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对于未来,我能给孩子除了爱以外,相比较鼠靖轩能给孩子的,实在是太少了… 鼠靖轩不是一个反复啰嗦的人,相反,他往往是惜字如金,面对现在的我,他知道没有办法让我改变决定,所以他只说孩子。而这也是我让他上来的原因。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强势的带走我们,所以守在楼下,他想见孩子,这点要求,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抱着孩子走到我的面前,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就算你恨我,不肯原谅我,我始终是孩子的父亲。”他说完这句话竟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他把孩子放到地下,孩子拉着他的胳膊,小手费力的在床上拍打着,嘴里不停的说,“躺…。爸爸……躺……” 我去倒了一杯水给他,鼠靖轩喝了几口就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好像要支撑不住一样,自己坐在床上,然后自顾躺了下来。 我心里有些复杂,怔怔的看着他,哪知才一小会的功夫,就听见鼠靖轩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宝宝从地上拎起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几个小汽车,运到床上,自己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去,在鼠靖轩的身侧自己玩了起来。我叹了口气,拿起床上叠好的一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 我确定,鼠靖轩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这大概也是他那天没有从酒店里追我出来的原因吧?那一声巨响,难道是他晕倒坠地的声音?这么一想竟是越来越难以安心了。 我没有犹豫的把桌上的银行卡收起来。没有他的钱,我也可以把孩子养大,但是他和别人不同,他是孩子的父亲,宝宝用他的钱生活的好一些,我没有权利剥夺他这个资格。 门铃响了,宋大婶领着哥哥妹妹走进了,看到屋里的情形,惊得捂住了嘴,“矮油妈啊…。” 我也尴尬的皱起了眉头,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一时心软,可是生病的滋味太难受了,就算是个邻居,我也不能当时就赶出去吧?我心里给自己鼓气。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宝宝从床上站起来,对着哥哥和妹妹,趾高气扬的炫耀说,“爸爸…。我爸爸……” …… 鼠靖轩这一睡,竟是到了中午,孩子该吃饭了,我熬了米粥,炒了菜,刚端上桌子,鼠某人竟睁开了眼睛。 宝宝看到我摆好了饭菜,很叛徒的拉着鼠靖轩的手说,“爸爸,吃饭!” 鼠靖轩抱着儿子,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手。我没有答话,他也不同我开口,拿着勺子盛了饭,一边自己吃一边喂孩子。爷两个吃得满口香甜,独独把我晾在了一边。 我闷声吃饭,难得孩子今天这么高兴,我以为他小什么还不知道,可是刚才对着哥哥姐姐的表情,才让我明白,他也是想有爸爸的,看到别的小朋友们有爸爸,他也是羡慕的,还学会了向父母不在身边的哥哥妹妹炫耀。好像有爸爸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心里酸酸的,低下头,一滴眼泪掉到了粥碗里。本来说过不恨他的,可是此时此刻竟也生出来从没有过强烈的恼意…… “钱我收下了,孩子你也见到了,这个地方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们明天就要回新港了……” “回新港?”鼠靖轩猛然抬头,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流光。 “我父亲病危,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回去。你最好能让人保证我们母子的安全。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孩子之前可以生活的更好!”最起码,我可以不用那么多顾虑,找工作也不用怕这怕那儿。 “以前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在他们手中,现在……你放心吧…。没人能再伤害你们!”鼠靖轩咬牙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转换成我熟悉的镇定威严。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管,我只想和孩子以后能有正常人的生活。任何人也别来打搅我们,包括你……”既然避无可避,只能迎着头向前走了。 “你放心回新港生活吧,我保证不会有人再能伤害到你们!”这么久的时间,我不知道如今耀扬集团发生了什么变化,鼠靖轩又从中做了什么,时至今日,既然他和鼠仲康都能找到我们,那么其他的人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如此的自信,或许我应该在相信他一次。无论他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是对孩子总是重视的。 “这个我还没有想过,先看看父亲的情况再说!” “新港这两年变化很大,沿海开放,服装设计公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越成熟,那里你可以有更大的发展机会。”鼠靖轩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能回新港生活是再好不过了,那里是我熟悉的地方,生活起来不会太困难。而且还有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之前的贷款也早就被鼠靖轩付清了,现在我是真正的房主。 “明天,我送你们回去,新港……” 不用了,他话讲到一半被我打断,如今铺天盖地都是他和李兰馨婚期的消息,没有人能让我和孩子再一次成为别人的笑柄。 “不用您亲自护送了!”我态度坚决,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冷笑说,“难道到了今天,你还想强迫我吗?” 这句话一出口,鼠靖轩的脸上再次失去了血『色』,好像我说了什么恶毒的咒语一般,让他立刻无法承受…。 我收拾了随身带的东西,告诉宋大婶如果我不回来,屋子里后来我买的东西,就都留给她和孩子们。 这一离开,我的心有一种枯草饱饮春雨的感觉,可也有一种莫名的心慌,不知道前路会有什么在等着我…。 到了火车站,刚要上车,听见身后传来男子呼唤的声音,竟是我在b市的名字。 “王圆圆!”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连我自己有时都没法意识到人家是喊我。回过头去,看见鼠仲康一脸是汗的向我跑过来。 “仲康!”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无论怎样不辞而别终究是不好意思的。 “你要回新港?” “是!” “怎么不告诉我?你就不怕再次被人抓走?”鼠仲康生气的问。 “他说不会有事的,他会暗中派人送我们!”在仲康面前,我从不说谎。 “他保证的了吗?” 我苦笑一下,“我没有选择,只能相信他,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那为什么不通知我?”鼠仲康脸都红了,我知道他对鼠靖轩也很恼怒,尤其是看到我在b市的生活之后,提起鼠靖轩都是咬牙切齿的…。 “仲康,你知道,我从来最怕就是给你添麻烦……你也是我的亲人,是孩子的叔叔!” 他的眸中一暗,勾着嘴角说,“不想给我添麻烦,就过得好一点!”然后他接过我的行礼,把孩子也抱过来,自己上了火车。 鼠仲康和我一起去了医院,他抱着孩子等在车里,我一个人去看爸爸,不确定父亲的情况,我怕他向以前那样再对我发泄,吓坏了宝宝! 到了病房的门口时,看到了那一对姐妹,苏紫菡看到我,最先走过来,“你可真能图清静啊,给人家当情『妇』,乐不思蜀了,你老爸病了这么久,光靠我妈一个人伺候,他撒手闭眼了,我妈也白搭进去半条命。” “他不也是你爸吗?”我气得直哆嗦,这么多年,她们应该问问自己的良心。 “所以我这个时候才站在这,你呢,平时连个电话也没有,那可是生你养你的亲爹,早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狐狸精,我告诉你,房子是我妈的,没你半『毛』的份!” 我这才知道她火气这么大是为了什么,难道怕父亲一直等着我回来,是说房子的事情?亏她们说的出口,我连想都没想过。 走到病房里面,看到红姨抹着眼泪,那么胖的一个女人,瘦的脱了相,父亲躺在病床上雪白的被子盖着,看上去只有10几岁的孩子那么大…。 “爸!”血缘关系是没有原因的,我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扑到了床边。 父亲微微睁开了眼睛,枯干的手微微扬起,在我的头顶上『摸』了一下。小时候他也总是喜欢这么『摸』我的头顶,然后把我抱在腿上。 “茜茜,茜茜?”父亲的声音微弱的像树叶脆裂般。 “爸,是我…。” 红姨在一旁抹了两把眼泪,“你爸天天都念叨你,你总算回来了。你是他唯一的孩子,跟他再说说话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一度痛恨过的女人,轻轻的说,“红姨,谢谢你!” 至少她对父亲这个半路丈夫是有感情的,她舍不得他死,以前的恩恩怨怨在看到她消瘦的面容,为父亲落下的眼泪时,都一笔勾销了。 “茜茜!”红姨惊讶的抬起头,嘴角颤动着,泪流满面,“我是个苦命人,两个丈夫都没等终老就病死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大概直达她再担心什么,就算我和这个家早就脱离,可毕竟是他法律上亲生的女儿。 “你放心吧,爸爸身后的一切,我都不要……” “真的?” “红姨,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说话没有兑现过!你是爸爸法律上的妻子!” “茜茜,红姨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爸爸就算不在了,我这依旧是你的娘家!”我沉默不语,心里苦笑,转过头去看爸爸。 他的表情像是有话要问,可是却迟迟说不出来,难受痛苦着。过了好久他好像放弃了,艰难的再次开口,“孩子,看看孩子…” “孩子带来了吗?你爸听徐斌说你有了孩子那天,自己喝了一晚上的酒,我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想见孩子,又跟你开不了口,一直等到今天,快不行了,他也想自己当一天外公!” “孩子在楼下呢,我去抱他上来!”人到了这个时候,我不能拒绝。 父亲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中,闪出一丝光亮,“孩子,孙子……。” “爸,你等着!” “快…快……” 我转过身飞快的跑下楼去。鼠仲康陪着我上来,苏紫涵一看到他,惊讶的尖叫起来,“鼠二少,原来你在这,卢晓倩她…。” 鼠仲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对我说,“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可是话音刚落,从病房里就传来了红姨撕心裂肺的哭哭叫声,“老苏,你再等等啊……老苏……”我抱着孩子再跑进去的时候,爸爸已经不见了,一双眼睛睁得很大,手臂张着,像是要抓住空气里的虚无。我的眼泪『潮』水一样流下来,孩子看到我的模样也哭了。 “别伤心了,是他没有这个福气,你能来看他已经不错了!” 红姨犯了心脏病,哭死过去,一直晒在外面的一对姐妹这才飞快的冲进来,一个人扶起母亲,一个人去找大夫。我的父亲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我带孩子先下去了,这里他不能久呆,一会我安排人来料理你父亲的后事…” “仲康,谢谢你!” “你看你还不让我跟着,要是只有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鼠仲康眉宇间的坦『荡』让我惭愧,这么好的男人,我鼠德鼠能让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见,我看到总外面走进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大包裹,竟是徐斌。 “茜茜,你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他手里的包裹我看清了,竟是一套寿衣。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痛恨 他尴尬的抿着嘴唇,“这几天我都在这儿!”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的苏子妍说,“多亏了徐斌,这医院的大夫也是他给我们找的人,他说你要是知道爸的情况,无论以前有多大的仇也不会不管,他替你尽点心…。” 很快大了(liao)来了,替父亲穿衣,说了一些办事的规矩和事宜。红姨难受的什么也管不了。苏子妍姐妹有任何事情都让人来找我。 我告诉鼠仲康不用再找人来,徐斌替已经替我付了钱,再把人请走,不合适。我把7000块钱从提款机上取出来给徐斌,他说什么也不要。 “这是我爸,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钱你掏的着吗……”我有些没好气的问他。 “茜茜,无论你怎么讨厌我,我都认了。我本来差几个月就能管叔叔喊岳父了,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可是这些年,他对你不好,对我还是有面子的,曾经也帮过我,让我替你做点事吧?”徐斌叹息着和我商量。 “徐斌,你没有必要这样,这个钱你出的没有道理,你要是不拿着,我就直接送到你女朋友那里去。” 他挠挠头,看着我的脸沉默了一会,“我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女朋友几个月以前就分手了……她们喜欢的都是我的钱,没人愿意陪我吃盒饭,没人愿意跟我一起坐公车!”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有病吧,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小老板,和人家姑娘约会吃盒饭,挤公车,你确实是神经!” 徐斌惨然一笑,“她们都不是你,所以迟早也是要分…。” “徐斌,忘了过去吧,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你爸妈年纪也不小了,他们那时就想抱孙子,你做了那么多孽,也该好好孝顺他们了。” “茜茜,有时我常想,要是我们那时候结婚了,现在孩子也应该上幼儿园了。我爸明年也退休了,正好可以接送孩子。” …… “徐斌!”我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柔柔怯怯的声音,虽然久违,却并不陌生,回过头去,看见多时不见的卢美人站在我们的身后,又是那种柔情似水的目光。 徐斌冷笑一声,指了指楼下的宝马,“鼠二公子在宝马车里呢,小姐你喊错认了!” “徐斌,我是来找你的,我想和你单独谈两句行吗?”卢晓倩听到徐斌冷漠嘲讽的声音,委屈的要哭出来。 “苏茜茜,鼠家两个少爷都更你纠缠不清,你又来缠着徐斌做什么?连李兰馨那样娴静的女子都承认你是个工于心计,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真不要脸…。” 我还没有开口,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卢晓倩的脸上,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五个红红的指印,她受了刺激一般,狂怒哀嚎,“徐斌,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上次是我不对,可是现在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 “卢晓倩,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我当初是鬼『迷』心窍才会为了你伤害茜茜,你他妈的给我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我现在看见你就想抽你,滚,马上滚,以后再出在我的面前,见一次我抽你一次!” 徐斌脸都涨红了,他的自尊心最强也最脆弱,卢晓倩哭着喊着追着鼠仲康说怀了他的孩子,徐斌那时就已经疯狂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来自取其辱。 我无心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闹剧,刚要转身,却听见卢晓倩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用手死死的抱着徐斌的大腿,“徐斌,女儿是你的,我给你生了女儿,你去看看她好不好?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好可怜…。” 我再一次止住了脚步,扭过身去,卢晓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斌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哦?鼠二公子不肯认,你就又来说是我的种?你们卢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我劝你还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徐斌,真的是你的,不信我们一起去做亲子鉴定,你相信我……” “滚吧,你这么肯定,刚生完孩子时怎么不来找我,现在都这么久过去了,你又说孩子是我的,你们就觉得我是个好骗的乌龟王八蛋?”徐斌气得骂自己,一抬腿,踢在了卢晓倩的身上,“你他妈的还说你是处女呢,见鬼的狗屁亲子鉴定,你和你那一对混蛋父母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 “徐斌……” 父亲在单位也算是老教师,平时老实憨厚,人缘很好。灵棚里很多人来吊唁。 李美旭已经和顾为民起诉离婚了,她现在住在娘家,婆婆来闹了好几次想把孙子抢走,李美旭的父母报警都有三回,吵吵闹闹,那些人没有得逞,可是孩子却有些抑郁了,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每天自己一个人发呆,李美旭愁的没办法,见到宝宝很开心,小哥俩在一起玩的高兴,我就索『性』让李美旭白天帮我带着孩子,我来忙活父亲的丧事。 徐斌里里外外的忙活着,我轰也轰不走,最可气的是,他和姐父还有苏子妍姐妹,关系处的很不错。有什么事,那三个人也乐得图清静。而鼠仲康,则陪在我的身边,好像他一不留神,我又会遇到坏人似的。 红姨强打着精神出来应酬,还有住了这么久的街坊邻里,也来随钱行礼。 “紫妍她妈,到底谁是老苏的亲女婿啊?这怎么一起来了两?那个戴眼镜的像是主事的,可是陪在闺女身边,又是个更年轻的?”我皱起眉头,看着身边的鼠仲康。然后走过去,对那闲聊的老人说,“这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您别瞎猜了!” “朋友?那不是徐斌吗?以前老苏的女婿!”像是越描越黑一样,我尴尬的看着赶不走的徐斌在灵棚里迎来送往。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花篮送了进来。把周围所有的摆设都比了下去,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看到了上面的几个大字:孝女苏茜茜孝女婿鼠靖轩敬上。 登时全场哗然,所有的人呆在那,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 “谁啊,这么大派头,你看一个花篮就把场面给镇住了…。” “不知道啊,三女婿,到底哪个是正主啊?” “人哪?光见花篮,人在哪了……” 我的脸猛然通红,不知道鼠靖轩这是做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现在又用这个大花篮向所有人摆明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想置我于鼠地,又想置李兰馨于鼠地?他难道还嫌给我造成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我的怒火顺着脚底引爆,感觉连头发都烧着了。我看到所有的人都扭着脖子,翘首张望着,可是那个男人竟然还没有出现。很久之后,千呼万唤的等待下,看见人群突然分成了两排,鼠靖轩一身黑衣,俊美的容颜因为表情的肃穆更显得刚毅,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抖动,深邃的眼眸更像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潭。 我怒视着他,可是他木光只在我的身上蜻蜓点水的掠过,我的一记重拳,徒然间像打在了棉花上,骨架散开浑身变得无力。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走到父亲的排位前,身体一矮,竟然跪下了…… 司仪也被震撼了,看着面前这个一身贵气的男人,口里的号子,竟然喊道一半,忘了词。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浑身都在颤抖,转眼之间他已经礼毕起身,然后竟是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大步的向小区的入口走去。 “茜茜……”听到身旁鼠仲康的轻唤,我才回过神来,看着鼠靖轩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皱眉,向他追了过去。 我想问问,他究竟要做什么?鼠仲康已经告诉我,耀阳集团现在并没有完全脱离李兰馨父亲的控制,他与李兰馨的婚讯前几天,鼠家的二老还在记者面前谈起,虽然我们家不过是一个新港小市民的家庭,可是这样被李家知道,一定更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走的很快,以前鼠靖轩只要是生气了,在路上,我一溜小跑有时也难以追赶上他的步伐。累得气喘吁吁,可走到小区外面的公路上,眼看就要追到他时,一辆车子在路边嘎然停止。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女人,一个是我之前不久才见到的卢晓倩,而她的身边…。竟是李兰馨。 “靖轩,你为什么还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你忘记了你之前和我说的什么了吗?”李兰馨看到我和鼠靖轩一前一后,激动的不能自己,我虽然恨她,但是也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现在是全世界都承认的鼠靖轩的未婚妻,鼠家即将入主的大少『奶』『奶』。鼠靖轩今天的举动,对她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届时如果传出去,一定会让她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鼠靖轩没有回头,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为什么?想知道吗?那先上车,我慢慢告诉你!”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我被点成了化石,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在我眼前开走,路边只留下我和一样呆若木鸡的卢晓倩…… 鼠靖轩: 车子上李兰馨一直在哭,好像这一生的委屈都是因为而起,后来她伏在我的怀中,我厌恶的推开她。她抬起头,『迷』茫无助的看着我。 自从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决定报复所有伤害茜茜的人之后,一直与她‘相敬如宾’,这是我第一次粗暴的对待她,很快她的眼睛里就涌出了愤恨。我表面上比她还要气愤,让她又觉得不知所措。 她这就受不了了?她不会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真正惩罚一个人不是马上的决绝,而是让她满怀希望却天天生活在无限的恐惧忐忑之中。 这样的滋味我尝过,所以在最后的风暴来临之前,我要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还给她。 “我想去你的公寓。” “不可以,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掏出一支烟点燃。 “为什么不可以,因为那里是你和那个女人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吗?” “是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眼圈吐在了她的脸上。 “咳咳,靖轩,你……”李兰馨被我这个带着不尊重的动作惹恼了,我心底在微笑,冷眼看着她生气发火。 理智与疯狂,善良与邪恶,天使与魔鬼,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无限度的索取与诡辩,已经让昔日那个贤淑恬静的女孩子,彻底沦为了魔道。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你当初有过怎样的一番纠结痛苦,只要你迈出了邪恶的一步,等待你的必将是万劫不复。你不是没有再次获得幸福的机会,死刑犯也有减刑重新获得生命的可能。只是看你有没有足够强大的心脏去承受因为自己之前罪恶而带来的痛苦和打击。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能从疯狂回归理智重新获得开始的人,也必是从生到死走了一遭。李兰馨,一切都并不是我加诸在你身上的…… 我把她带到了一家私人会馆的茶室里,这里很安静,关上门,不算大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靖轩,今天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看着她这张姣好的面容,全力配合她…… “啪……”手边的茶具被我狠狠的摔在地上,顷刻间粉碎。李兰馨被吓到了,这么多年,在她面前,我鼠曾有过这样粗暴的举动,我总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呵护她,想用所有的一切弥补她。 “那你呢,是不是也该对你所做的一切,和我交代一下?” 她因为我这句话,脸『色』一变,她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像是一个等待被宣判的死囚,可是只有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心里必定是难安的,可是每一次都可以说的上是天衣无缝,所以她不会轻易认输,需要害怕的事情太多,更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件…。 “我交代什么?你是我的丈夫,为了这个女人,你已经这么多次的伤害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忍辱负重,现在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高调的参加苏茜茜父亲的葬礼,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你又让所有的人怎么笑话我和父亲?” 她的母亲抢了我的父亲,她又一次次试图抢走我的丈夫。你到底还要让我怎样,难道我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十几年了,我已经爱了你十几年,我也有过很多次挣扎,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法放弃你,你答应要好好对我,好好照顾我,可是今天,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下颚,狠狠的捏住,她痛得眼泪掉得更凶。不敢相信我会这么粗暴的对待她。可是她不知道,我真想使劲掐断她的喉咙,这一生我最恨的就是欺骗,这个可恶的女人把我骗得好惨。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陷害 “你觉得我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靖轩?” “我为了你伤害茜茜,伤害自己的孩子,你这个自私的女人竟然现在和我谈论你的付出?”我恶狠狠的话语,让李兰馨眼睛徒然睁大,里面划过了一丝惊喜。我松开她,她捂着脸哭泣。 “靖轩,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耀扬和我结婚,自从你在机场的饭店里决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最爱的人是我…。 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苏茜茜的影子,毕竟你们共同生养了一个孩子,而且同居那么久,不可能没有感情,可是今天这件事情,你真的伤了我的心,卢晓倩来告诉我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以为,你要离开我……” 我再次点起一支烟,狠狠的吸着。 “靖轩,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哪里说的不对了?”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眼睛里升起了希望的火种,“爸爸这些天都在英国,耀扬的事情,他基本已经不再介入了,还有几个月应该就可以全部完成股权转换的事情……” “你们真的以为在这个时刻,我就不会悔婚?耀扬固然是爷爷的心血,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忍就能忍下去的!” “靖轩?” “茜茜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你们,不仅我现在会这么做,以后也会。这一生我都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但是我答应你的事情,一直都在尽力兑现,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到了她的眼前。 她从地上捡起,忐忑不安的打开,只看了一眼,好像被火苗烫了手,然后狠狠的扔到了一边。 “靖轩,这都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可是为什么有人要陷害你?” 她脸『色』灰败。 “你们一个是我的未婚妻,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这么陷害你就是为了侮辱我吗?” 我从地上再次捡起那个信封,把里面的照片一一的给她看。其中一张,是她和穆亦宸在拥抱。一张是穆亦宸低头住她…。 只看到男人『迷』醉的表情,却看不到李兰馨的反应,可是这就已经足够让她震撼了…… “靖轩,这是照片是假的呢?” 我佯装怒吼,“假的?你还想骗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这些事情……你们一个一个都这样对我?” “靖轩,你是说,当初苏茜茜和仲康的那些照片你很介意,所以你才会后来放弃她吗?”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兰馨,我以为你是有很好教养的女孩子,不该同其他人一样,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这样……当我收到这几张照片的时候,我都要气疯了…。” 李兰馨本来失去血『色』的脸,慢慢涌上了一丝凄惶,慌『乱』的解释说,“亦宸喜欢我,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那天他有心事,所以才会冲动,我已经和他翻脸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我保证,以后不再见他,也不和他讲话…。以后也……” “够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听!”从我第一次知道李兰馨欺骗我的时候,我就在想,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她将如何在我们婚后圆谎?可是那次穆亦宸出面带走茜茜母子,让我有了深深的疑『惑』。 李兰馨的身体上也留着商人的血『液』,能让亦宸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不惜背叛我们之间多年的交情,我不得不怀疑,于是我派人开始追查。 “靖轩,你不要生气,你要相信我,我爱的只有你,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怀疑我吗?”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并不好过,眼见着她比起同我订婚之前,又消瘦了很多。一个内心负载那么多阴暗的人,怎么会获得真正的愉悦呢? “兰馨,真的吗?”我沉默了好久,才轻轻说出这几个字,她一瞬间再次泪流满面。 穆亦宸被无端搅进这个局里,像被粘在蜘蛛网上的虫蚁,在欲望与道德,真相与欺骗中挣扎。李兰馨之所以敢算准一切,就是她永远觉得我不会找到当初真正闯入房间的那个女孩子。可是天意弄人,7年之后,上帝拱手把我的茜茜,从茫茫人海中送到了我的面前。 “真的,靖轩!我答应你以后劝说父亲不去找苏茜茜的麻烦,我们就要结婚了,不要再为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损害我们的感情。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是喜欢我的……”难得见到李兰馨这样手脚无措的样子。 我从地上把她扶起来,拿起桌上的纸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的目光一下子沉醉了。 “现在我们之间的婚约,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有任何的变故,不仅是耀扬,凌飞集团很多合作中的项目,也会因为两个集团的破裂而终止。”李兰馨的手越来越凉。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有我,能不能为了我做2件事情?” “你说!”李兰馨抬起头望着我,秀气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我知道她此时大脑中正在飞速的运转。 “第一件事,不要再去管卢家公司的事情……。”我说出这句话时,她又是浑身一震。 “第二件事,你父亲从没有把我真正的当作一家人,据我所知,他并不是真正想要收购耀扬的人,是因为他有一个幕后的合作商,承诺给凌飞在某一个国家『政府』开发的利益。 我对那个项目也感兴趣,提过多次,都没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我想让你把那份计划书给我……” 她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知道,她在思考…。李家的小姐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 苏茜茜 那天之后鼠靖轩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没志气的我又经常半夜爬起来去网上寻找他的信息,原来他回了,又去了美国,忙得不亦乐乎。我只觉得那次在父亲的葬礼上,也许是我的一个幻境,想不出他那样做的理由。 我搬回了自己的家,那天一进门的时候,看到壁纸上鼠靖轩亲自贴上去的宝宝招贴画,那被我刻意埋藏的记忆又不自觉的全部涌上心头。原来,我的生命中已经有那么多多点点滴滴都是与他融合在一起,不是已经被遗忘,而是我自己刻意的不去想起。猛然面对,竟是如此的清晰…。仿佛这个小公寓里,还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耳边还回『荡』着我们在一起的欢声笑语。 鼠仲康也搬回了我前面的别墅,宝宝经常欺负小惜,完全没有一点友爱,不是捏它的脸,就是揪着它的耳朵,好多次我都怕小狗翻脸,伤到孩子。 哪知鼠仲康说:“没事,小惜被我欺负惯了,孩子像她二叔,就喜欢欺负老实人。”宝宝一听,立刻欺负的更欢了。我呼气摇头,受不了这一大一小两个顽童。就在我准备领着孩子回家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鼠仲康有些诡异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我听到了。 “是你爸爸好,还是二叔好?” 宝宝干脆利索的说,“爸爸好!” 鼠仲康佯装生气,板起脸,凶巴巴的恐吓,“二叔不高兴了,要打你屁股,说谁好?” 宝宝掘起来小嘴,扭扭屁股,渐渐笑呵呵的不害怕,“爸爸好!” “没良心的小东西…”眼见着鼠仲康鬼鬼祟祟的看看周围没人,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我从来不让宝宝吃的巧克力,放到了孩子面前,声音压的更低,“二叔好,还是爸爸好?” 宝宝小屁股扭的更欢,伸着小手上去就扑,鼠仲康把巧克力又藏到了身后,“说,到底谁好!” 我在旁边又气又乐,恨不得把这叔侄两个一人打一顿。果然是家风问题,当初鼠靖轩也好似买了好多玩具糖果贿赂小孩,鼠家两个公子一个比一个腹黑。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呆住了。 我那儿子很没志气的投降,“二叔好,二叔最好……二叔比爸爸好,比妈妈也好!” 这个混小子,我气得就要往前走。 鼠仲康喜形于『色』,享受的眯着眼睛,然后把手里的糖递给了小不点。哪知小孩子刚拿到手里,就往一边跑,“爸爸好,妈妈好,二叔坏…。” 我终于忍不住,在一边大笑起来,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问过鼠仲康,他不是要全力配合鼠靖轩搞好耀扬吗,怎么这么闲,像个保姆一样天天跟在我们母子身边?他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我和孩子的安全。 新港的空气比b市好很多,宝宝以前总有呼吸道的『毛』病,一直让我担心,而且小区环境很好,绿化程度高。我决定在新港长住下去。只是平时里出来玩的小朋友太少,没了哥哥妹妹的陪伴,很寂寞。 我经常带着他去李美旭的娘家,找大宝玩。这天,看到她手上拿着一份幼儿园的介绍正仔细研究着。她脸『色』还是很差,听李妈妈那天和我诉苦,顾为民经常来纠缠李美旭,碰了好几次钉子,那个死男人发狠的说,“丽萍就是比你温柔,我天天宠着你,捧着你,人家丽萍甘愿为我为奴为婢,我所有的要求她都能满足,你做女人的难道也不会自我检讨一下,说是对不起你,可是你就全对?” 我当时气得冒火,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当年顾为民为了追求李美旭,使出的浑身解数,恨不得把李美旭当成女皇供着。后来他妈妈很厉害,李美旭在凶婆婆手下,也没少受委屈,但是为了他也都忍了,还总时不时的巴结老人,可现在他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伯母,美美怎么了?”我领着孩子小声的问李妈妈。 她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唉,上午领孩子出去买东西,看到那个混蛋和那个小保姆一起给小女孩买衣服,回来就这样了……更可气的是顾为民那个混蛋,还跑出来追美美,说听听他的解释。” 难怪李美旭会难过。两个孩子一起去玩了,我坐到李美旭的身边,她仍旧拿着手里的那张纸,可却是拿倒了。 “美美…。” “苏茜茜,我不要再这样活……”她像发神经一样,突然站起来,双手叉腰,大吼,“姑『奶』『奶』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他妈的死男人一个个都去见鬼吧,老娘我带着孩子自己过,天天打扮成辣妈,多多赚钱,母子两个开开心心的生活,那些混蛋滚的远远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 “美美,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好的很呢!”李美旭笑得咬牙切齿,抓过手里的宣传页递给我,“双语幼儿园,一岁半的孩子就可以入园,就在我们家对面,你给你儿子也报一个,让我爸妈负责接送。天天把孩子困在家里,越来越孤僻不说,腾出时间来,我们也能早点进入社会,要不在家带几年孩子,越来越贬值了。” 我拧起眉头,宝宝平时很寂寞,我倒是了解,可是让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宝宝的安全问题,离开我,要是再被坏人抓走怎么办,那次在火车上的事情,把我吓坏了。 “不行,我怕有人抢孩子!” “你缺心眼吧你?人家双语幼儿园,保安好几个,平时没有卡片连亲娘都不让进。里面好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官三代。要是真有坏人,放在里面安全多了!” 我摇摇头,“不行,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坏,连吃公粮的列车长和乘务员都能收买,更鼠况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 “那你打算让孩子一辈子守在你身边,再说了,就是守在你身边,又有个屁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保护谁啊?你打电话给鼠靖轩,他妈的一个鸟人连儿子都保护不了,还做什么生意,找地死了算了!” “美美,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不淑女了?这么多口头禅!”我真担心她受了什么刺激,回头影响到孩子。 “女人活着还是本『色』一点比较好,高兴就笑,难受就哭,扮淑女都是因为要讨男人喜欢。我也想通了,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女人就得宠,越宠越有种……” 扑哧,我被她逗乐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对于李美旭的提议,我也不是没有动心,回到家,看见鼠仲康的别墅灯亮着,就打电话给他。我把想去孩子送幼儿园然后去找工作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哪知他满口赞同。 “回新世纪吧,我跟现在的总经理打声招呼,让他给你安排个好职务!” “不用了,我不会再去耀扬旗下的任何公司上班,新港的公司现在有那么多,我自己可以找到喜欢的工作…。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孩子的安全,所以才拿不定主意!”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缘分 他在电话里胸有成竹的对我说,“别担心,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了,你该相信一个堂堂的鼠二公子专职保护你们,你们不会再有任何的风险,哪家幼儿园,明天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看。 …… 李美旭家附近的这家双语幼儿园,师资力量确实很雄厚,里面很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伙食,教学条件和教学设施在新港都是数一数二的,同样学费也是惊人,一个月3800块,公立幼儿园的费用一个月也就2000,他们赶上新港一个普通职工的工资了。有了鼠靖轩给我的卡,孩子的托儿费虽然不是问题,可我也在犹豫,孩子是不是太小了…。 “二位放心,您的孩子在我们这按照年龄的大小有不同的有经验的老师来带。一般的幼儿园一个班是30个人,3个老师。我们这里是20个人一班,小小班是四个老师。保证孩子比在家里学的东西多,玩的种类多,更开心。您的宝宝已经两岁了,我们这最小的只有一岁半,您大可不必担心。” 就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鼠仲康低头问正摆弄着玩具的宝宝说,“男子汉,你愿意上幼儿园吗?” 宝宝皱着小眉头,吸着鼻子听不太懂。我指了指外面『操』场上正在游戏的小朋友们问,“就是和这些同学们一起玩,一起吃饭睡觉,等傍晚的时候,妈妈去大宝家接你!” “嗯!”宝宝用力的点点头,提到玩,吃,大宝,他呵呵的笑起来。 “好,那我们回去准备一下相关的材料,回头来办入园手续。” “先生,太太慢走,你们的宝宝真可爱!” 我尴尬的要解释,可是宝宝要解小便,我只能赶快抱起他往厕所里跑。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绿树成荫,长长的柳枝随风拂动,鼠仲康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把宝宝举在肩膀上坐好,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不时的回头张望。 “仲康,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自从上次在医院里他和我表白的那些话之后,我对他的感觉就有写些复杂,可是后来发生了爸爸去世的事情,他又坚持守候在我们母子身边,我们一直也没有机会好好聊一下。 “我说过,你得补偿我,对我负责!”宝宝用手揪着他的头发,发号施令,“二叔,你走的太慢了!” “仲康,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无论我和靖轩之间走得多远,我和你之间也是没有可能的,你是孩子的二叔呢,以后那些话,不要再说了,我不值得你等待什么,你会有天下最美好的女孩子追逐着你。” “苏茜茜同学,你的思想太落伍了,你不知道现在时下最流行的就是叔嫂恋?我也眼看就30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守候什么,你不用觉得为难,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最起码在你面前是有分寸的……而且,我很快乐!” 他侧过头深深的注视着我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守护在你的身边,以前花花绿绿的世界从我身边逐渐远离,我闭上眼睛只看到碧海蓝天之下,你踏浪而来。 如果没有更近一步的拥有,那么我也乐于现在的守候,只要你能活得幸福…。” 这样的男人让我从心底感动,可是更觉得内疚,可他突然笑了起来,扶着肩膀上的宝宝说,“小东西,坐稳了,汽车要加油了…。呜……”孩子紧紧的揪住他的头发,小腿一伸一伸,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看他们两个活宝越来越疯,担心的追了过去。 “你们别跑这么快,小心摔倒!” 他们慢下来,我在后面气喘吁吁,宝宝还缠着鼠仲康再来一次,气得我打他的小屁股,孩子被鼠仲康护在怀里。 “仲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猛然回头,竟然看到李兰馨站在我们的不远处。 鼠仲康见到她,戏虐的耸耸肩,把孩子递给我,向她走了过去。 “仲康,你和她混在一起,你爸爸和妈妈要是知道了,会气坏的…而且也会耽误你的前程,难道你忘了上次照片的事情?” 此时的李兰馨已经是我完全陌生的了,从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依稀熟悉的别人的影子。 鼠仲康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从来都是鼠家的边缘份子,从来鼠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哥的,我不去争,不去抢,只是要一个我心爱的女人共度一生,我难道他们也不同意吗? 再说,孩子是鼠家的骨肉,在我身边长大有什么不好吗?以后我会去国外定居,一年也见不到他们几次,他们还有什么可气的?以前是因为大哥,现在谁也别拦着我追求自己的幸福。” 李兰馨的表情很复杂,可是就是没有熟悉的气愤,相反还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走到我的面前,深深的探究了我很久,又看看我怀中的孩子说,“苏茜茜,靖轩对你和仲康的事情一直都很介意,那次他喝醉了,嘴里还念着这件事情,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你们竟然是真的?” 我气得浑身『乱』颤,听到鼠靖轩竟然这样的怀疑过我,一颗心像被浸在冰水里一样。 “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见到鼠靖轩,你们请远离我的生活,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们胆敢动我孩子半下,我这一生都会与你们纠缠到底。” 这时鼠仲康也走到了我的身边,“茜茜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人再次对他们不利,我一定不会顾念多年的交情!” 李兰馨又看来我们许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本来不止一次的因为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情想起鼠靖轩,可是因为李兰馨的再次出现,我对自己说,孩子的成长除他主动给的赡养费之外,我绝不会再和他有半点关系,今后也绝不会主动找他要一分钱。我把小公寓里所有的家具全部换掉,消除掉所有他留下的痕迹。 大宝和宝宝赶上幼儿园这次招生的最后几个名额,大宝在小班,宝宝在小小班,开学的那一天,我给孩子换上了新买的衣服,背上幼儿园发给的小书包。他神气活现的在我面前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模特步,鼠仲康在楼下等我,亲自送我们母子俩个去幼儿园。 宝宝特别外向,可是到了幼儿园门口,还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抱着我的大腿,不肯进去。撇着嘴,就要掉眼泪。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眼睛一辆,松开手,冲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大声喊道:“爸爸,爸爸…爸爸……” 我被惊的不轻,扭过头去看,一辆汽车里面走下来一个男人,身上的打扮还是正式的黑『色』西装,领带也系的一丝不苟,像是刚才什么会议上下来一样,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怎么可能?难道他一会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顺道过来?” 孩子一下子跳到他的怀里,他把宝宝抱起,走到我的面前。 我恨恨的说,“你开干什么,走开!” 他并不生气,平静的望着我,眼中透出丝丝眷恋的神『色』,“我不会错过第一次送孩子上学的机会。”说完他举起孩子到肩膀,径直的走了进去…… 这个鼠先生太过分了,平时从不出现,一旦需要摆明身份的时候,就会隆重登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女人在他的眼中难道都不需要尊重吗?气愤之余又一闪念,“他穿成这样就是为了送孩子开学?” 宝宝上了幼儿园,我也开始去找工作。新港这两年的发展很快,服装设计成了这里的支柱产业,本地的服装节都已经有两届了。我打电话给海伦,问了一下奥翔现在的情况,其实如果可以,我很想回到那里去工作。本来就是奥翔培养了我,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突然有了宝宝,我不会那么草率的辞职。无论倪总他们对我是不是心里有不满,但我既然要回新港找工作,就不能不先来奥翔,哪怕是他们不会再请我。 和海伦在奥翔楼下的咖啡厅里,她看着我的腰,一脸羡慕,“唉,美女就是美女啊,生了孩子肥肉竟然都没找上你。” 她无法全部猜到之前在我身上发生了多少的事情我无奈的叹息着,“别羡慕我了,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海伦又叹了口气,“我和他这两年工资都翻翻的涨了,想着在过过把贷款提前全部还的差不多了,就要个孩子,他爸妈天天催,觉得我俩钱多的是,不生孩子就是想自己多玩几年,可是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辛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海伦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剩女恨嫁,结了婚新烦恼一样也不少。 “奥翔这两年发展可快了,林总倪总两个人总是出差,上个月人事部还招聘了几个新的助理设计师,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说,今天他们夫妻两个刚好都在,捡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现在给他们打一个电话,如果可以这会就上去。” 海伦说话办事都干脆利索,我当下打了电话,倪总很意外,让我去见她……。 现在的奥翔整整租了大厦的两层。倪总的办公室也搬到了楼上,装修的大方气派。 “茜茜!” “倪总!”我微笑着看着对面这个职场的女强人,总觉得她今天看我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不过回来就好!你还记得当初你离开时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她靠在椅背上,深重的叹了口气,“女人这一生太不容易了,我和林总风风雨雨半辈子,从一对贫贱夫妻到现在拥有了事业,拥有了2个孩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考验的艰难。很多时候,两个人有一方轻易放手,也许就没有今天的奥翔,今天你们看到的一家四口。女人不需要做女强人,但是也一定要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 “倪总,谢谢你,我都记住了!” 她轻轻的笑了笑,“你是个好苗子,那时观察了你几个月,觉得你特别有我年轻时的韧劲,这也算缘分吧…。” “倪总,我现在准备在新港工作,如果奥翔可以给我一个岗位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您和林总对我的知遇之恩。” “茜茜…。”她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凭你的能力和曾经里履历,想要在新港找一份相对不错的本职工作很容易,不过奥翔现在已经不太适合你了!”我轻轻点点头,这个结果也在我的预料之内。 “不过,你回来之后能来奥翔,证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人!”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新东方设计公司。地点在南京路世贸广场。那个地方是新港近年重金打造的cbd商务区,寸土寸金,这个公司规模不算小,整整租了一层呢。 “这间公司的负责人是我的一个朋友,公司成立不久,定位和营销战略都很棒,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介绍你过去,希望你能在新港的服装设计界,乃至全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几年之后,我重新换上职业装,拿着自己的简历去应聘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以前听过一句话是,困难挫折的经历是人类最高的学府。当我站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从心到身都涌遍了淡定从容的自信。 我做过3年的学徒,遭过无数的白眼和欺压,参加过国际的设计比赛,拿过名次后甚至上过报纸被人评为最有前途的设计新星。可是后来我‘嫁人’生子,从一个自幼为拖油瓶的失婚女差一点成为了上流社会的鼠家大少『奶』『奶』。摆过地摊,囤过私活,为了10块钱和游客们斤斤计较。可是时至今日,我苏茜茜还能站在这里…。 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不需要任何人的赞美,我也对我的未来充满了自信。 给我面试的是一个很职业干练的女人,我才知道她是倪总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新东方的执行副总。 “我是刘徽茵!” “你好刘总!”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头发高高盘起,黑框的眼镜,从头到脚包装的一丝不苟,仔细一看,其实她颇有几分姿『色』,像一支冷艳动人的黑玫瑰。 “新东方成立的时间不长,只有2年左右,现在所有的事物都是我在负责,进入新东方的设计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的考试和筛选……” 我被她带到了会议室,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来了两男三女…。 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眼看就到了接孩子的时间,赶忙搭公车,去李美旭家。 远远的看到李美旭的父母一人领着一个孩子远远的走过来,我迎上去,“叔叔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照应 “妈妈!”宝宝一见我就腻上来,扑到我的怀里伸着小手让我抱。半个月了,他开始哭了几天,现在基本上已经适应了。 “茜茜,你们这代都是独生子女,这么多年,我早把你们当姐俩看了,以后我和你叔叔不在了,你们大人孩子之间也有个照应!” “阿姨,我没有父母,以后和您就是我的干妈,李叔叔就是我的干爸。” 李叔叔听了也眉开眼笑,“行,以后我们就有两闺女了两孙子!” 李阿姨低下头,捏了捏宝宝的小胖脸,“小宝,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姥姥!” 我们三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往家走,一路上李叔叔忍不住叹息,“徐斌和顾为民当初看着都是靠谱的小子,谁知道竟是这么坏?那时顾为民来下跪求饶我和你阿姨也想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行让美美原谅他算了,可是后来看到他妈妈来抢孩子,我们就想,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让他们这么欺负?绝对不行。 就算带着孩子一个人永远不再结婚怎么了?总好过跟着那个混蛋窝囊一辈子… 李叔叔看看我,叹了口气,“茜茜你自己的事情怎么想的,我听美美说小宝的亲爹倒不像顾为民那么混蛋!” 我苦笑了一下,“我和他之间……更不可能…”两个老人一起看向我。 我把怀中的孩子往上托了托,“我们之间的家庭差异,『性』格差异,还隔着那么多的人和事,比美美与顾为民之间还没有机会,我现在就想把孩子好好养大,其他的都不去想了……” 两位老人谁也没说话,好久李阿姨才恨恨的说,“我这一对姑娘各个比花还好看,这事包在干妈身上,以后保管给你们张罗到更好的男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刚才还说美美带着孩子一个人过也没什么,可是最后心里『操』心的还是这件事。 “李姐,我求求你答应我吧……我给你跪下了!”刚走到楼道的门外,就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们痛苦流涕的在那缠着李美旭,她的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那女人真的跪在了美美的面前。 “刘丽萍,你给我滚!”我把孩子交给干妈,让他们先进去,刚往前走了几步,干妈就揪住我衣角,“茜茜,这就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小保姆,你抱着孩子,让我过去抽她给美美出气!” “干妈,您和干爸身体要紧,我替您收拾她,别吓着孩子…。” 好不容易把两个老人和孩子推进防盗门,我才向刘丽萍和李美旭走过去。 “刘丽萍,有什么事你该去找顾为民,缠着美美有什么用,他不娶你,你就算把膝盖跪流血,也没用啊!” 李美旭出乎意料的镇定,让我有些意外,我拉过她的手,指尖像冰柱一样冷。 “李姐,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李美旭还是沉默不语,甚至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我知道她虽然从小被人宠着长大,可是心是极其善良的,可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竟然对这个恨之入骨的小保姆,竟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呢? “刘丽萍,美美和顾为民离婚了,给你们让道,现在你们正是一家三口团聚的好时候,你怎么看上去越活越惨了呢?” 见李美旭根本不理她,李丽萍慢慢转过头,仍旧跪着向我哭诉,“茜茜,都是我不好!我那时怀孕后偷偷躲了起来,等再次见去找顾为民的时候,已经怀孕7个月了。他知道我没有去打胎,大发雷霆,我也因为情绪激动,孩子早产了。 孩子生下来,不能掐死。顾为民的妈妈说这孩子毕竟是顾家的,不能流落在外面。所以在医院里就直接被他们‘捡’走了。我产后身体一直不好,生孩子之前想着顾为民能在新港给我们母子买房,可惜是个丫头,他后来到租的地方来,给我一笔钱,让我回老家去,那天我很伤心,留着他和他哭诉想孩子,他心一软那天就被我留下来过夜了。” 李美旭脸『色』一瞬间失去了血『色』,我想起徐斌之前对我的伤害,走过去狠狠把刘丽萍推到在地,“你滚开,谁愿意听你们的混账事,快给我滚!” “茜茜,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求求你让我把话说完!”她一脸倦容,几年不见不但没有滋润,反而像植物失去了水分。她索『性』跪坐在地上,完全不顾周围有人凑过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可是我没有想到,没过多久,我又怀孕了,打电话给顾为民,他跑来我租住的地方,押着我去做流产。因为我产后没几个月,手术出了点问题,一直出血,顾为民怕我有危险,那些日子就一直过来照顾我。 后来我病的很厉害,想要见孩子,他实在不忍心,就让我见了几次。我觉得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又知道你产后和婆婆总因为孩子的事情发生分歧。他心里事多,心烦,就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高兴。 慢慢的也渐渐恢复了那种关系……” 她不像是来炫耀胜利,捂住脸大声的哭出来,“后来你们离了婚,我以为自己有了机会,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妈妈怎么对我,我都能忍。我是小地方来的,家里还有父母,兄弟等着我帮衬。只要能在新港落户,能嫁进顾家,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这个女人,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承诺做了2回牛马了! “可是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检查出了子宫癌,大夫说是早期,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子宫摘除。我后悔死了…。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去做流产,然后那个时候为了留住顾为民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报应一起来了…。” 我看着身边的李美旭,她突然笑了一下。刘丽萍也看到了,抹干眼泪继续哀求着说,“李姐,那天在商场你看到我和顾为民在一起给孩子买东西,那是因为他知道了我的病情,为了满足我一个心愿。其实从你们离婚后,他就没有和我在一起了,他很爱你,知道我去找你你才要离婚,气疯了一样,打过我好几次。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离婚,非常后悔,我求你原谅他,现在我什么都不求了,就是想你们能复婚,让他们把孩子还给我,我这一辈子就只有这次做母亲的机会了…李姐,你也是一个母亲,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天晚上,李美旭把自己关进了卧室,连大宝去敲门也没有开。 ………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新东方的邮件,让我去办理入职手续。一个月后正式签订了劳动合同。公司主要有几个属于自己的品牌,好几个设计师都是极为有名的,这让我不得不对新东方的实力刮目相看。 刘徽茵是新东方名副其实的负责人,她工作非常出『色』能干,公司里的人从不知道新东方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谁,只完全服从这个女强人的管理。 后来时间渐渐久了,我才打听到一二,原来新东方的老板和这个刘徽茵关系匪浅,专门开了一家设计公司给她。我也能了然,现在很多有钱人都是给自己的红颜知己什么的,在外面投资搞公司,反正钱有的是,闲着也是浪费。这样让红颜知己打理,贴心更放心。这个不是我们打工的人应该管的事情。 在b市耿波那里做外单的经验也派上了用场,加上以前的工作经验,让我负责出口新加坡的单子,做的比较顺利,又正好赶上新东方2周年司庆,刘徽茵包了酒店的一层庆祝,我安顿好了孩子,换了衣服赶去参加的时候才知道,这竟是之前海泰公司酒会的同一地点。多少前尘往事立刻涌上了心头。我呆呆的站在那个熟悉的楼梯旁,眼前仿佛出现了鼠靖轩拥着李兰馨翩然起舞的样子。而当时的自己又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走到他的面前,想要试图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一切的一切清晰又遥远,恍若隔世。 刘徽茵果然是个出『色』的女人,她今天传了一件蓝『色』的旗袍,高雅『迷』人。比平时职业的套装,更多了一丝熟女的『性』感。 无数只眼睛都看着她在『主席』台上讲话,我听她介绍才知道,原来今天新东方的老板也会来参加这次酒宴。只是飞机耽误了,所以只能由她代为开场。全场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板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连我也忍不住有些期待起来。 酒会正式开始了,因为我是新人,向别人敬酒是免不了的,可是比我更惨的大有人在,刘徽茵就是其中一个,和我不同的是,很多人向她敬酒,尤其是一些合作商走到她身边,她陪着笑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很快就有了醉意。 我看了一会,刚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就听见她在身后喊我,“苏茜茜,你过来!”我浑身一震,知道大事不妙。这个刘总对我向来严肃又冷硬,这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我没有猜错,她已经摇摇欲坠,很多人又上前来,敬酒,她向我使了眼『色』,示意我替她挡一下。心里暗自叫苦,我从来都是一杯倒,可是这个时候,谁来能救救我啊。有些事情在职场里是根本阻止不了的。 尤其是未婚的女老板,那是千千万万也不能得罪的。 “这位小姐是?”就在我扬起头,闭上眼睛,刚痛苦的替老板喝了一杯酒的时候,一个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对着刘徽茵问道。 “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苏茜茜,很能干,是我同学介绍来的,以后大有发展…。”听着她的介绍,面前的这个男人含笑着打量我,他30几岁的年纪,细长的眼睛,嘴角噙笑,光鲜的打扮下,显得仪表堂堂。 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灯光下与他『乳』白『色』的西装,『色』调相衬,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音乐响起了,他缓缓的对我说,“苏小姐,能不能有幸请您跳支舞!” 我从来不和陌生人跳舞,但是想到刘徽茵说这个纪先生是新东方的大客户,又能借机离开这个快醉的女人不用替她再挡酒,我还是答应了。 可是跳了半场,我就后悔了,舒缓的音乐,『迷』离的灯光,让我的头越来越晕,浑身轻飘飘的,脚步也慢慢变得虚浮。 “苏小姐的舞跳得真好,我第一次来新港就能遇到像苏小姐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孩子,真是幸运,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一会有没有荣幸能送你回家?” 他把名片送到了我的手里,多彩的灯光下,我看着上面写着纪晓龙三个字。 “不用了纪先生,我还有事,一会就要先走了!” 他礼貌的点下头,又向我问了一下联系的方式,我用已经不太清楚的大脑费力的想着怎么找一个婉转的理由拒绝他。职场中,有陌生的男子追求并不新奇,关键是你怎么把握这个度,含糊不清会给自己惹麻烦,太无理,更会影响工作。 “茜茜,刘总喝醉了,让你过去呢!”一个男同事跑过来告诉我,我如蒙大赦,向纪晓龙说了生抱歉赶快随着那个人去寻找刘徽茵。 女强人不好当,刘徽茵在洗手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扶着我的胳膊说,“茜茜,这是楼上的房卡,你帮我把这个文件送过去,人还没有到,我怕自己一会『迷』糊了,你现在直接送过去吧!” “刘总,什么人啊!”我用冷水洗了脸,舒服了不少,刘徽茵刚要回答,又是一阵恶心,又哇哇的吐了出来。用手向门口摆了摆,示意我赶快去。 我拿着那份文件在电梯口发呆,对于酒店,我向来恐惧,尤其是给人送文件这个事情,我觉得不是自己应该做的,正犹豫着,想要看看门卡上的房间号,再做打算。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外力,从我的身后袭来,辖制着我向相反的大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巨大的恐惧向我袭来,太多的不安全因素,让我猛地转过头,想看清是不是一次次又伤害我的那些面孔。这一转身我更是完全惊呆了,站在我身后的这个男人,竟然是鼠靖轩! “你怎么在这?”我睁大了眼睛问道。 “你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别人家,然后自己喝酒与陌生人搭讪,你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一点保护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你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吗?他要是对你心存不轨怎么办?你一个女人怎么不用大脑想想?” 他突然出现吓唬我还不够,还这么咄咄『逼』人?大概有一个世纪这么久了,鼠靖轩不曾用这么霸道,冷硬的口气和我说话,他因为亏欠我的,总是小心翼翼的讨我高兴,甚至有时我发脾气向他扔东西也从不生气,今天竟是被我气的脸『色』发青,连肩膀都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一言不发 难道他是在吃醋? “鼠靖轩,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这天底下的男人除了你都是猥琐小人吗?就算那个人对我有什么想法,男未婚女未嫁,没有违背道德,更没有触犯法律,鼠大公子你这个时候不去忙活自己的婚事,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有人追求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远离李家的人,还有谁会害我? 借着酒劲儿,我大声的发泄出来,他竟是咬紧了嘴唇,半天也不吭声,只是大步的拉着我往前走,打开一辆黑『色』的车子,霸道的将我塞了进去。 带上车门的一瞬间,和着风声我隐约听到他说,“就要被你『逼』疯了!” 我有『逼』他吗?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一次次将我『逼』得极近崩溃。 “你带我去哪?” 他不说话,拿出了我们同居之初鼠大行长的最高水平:任你千言万语,我就是一言不发。 车子一路前行,酒劲儿上来,我不太灵光的大脑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仍就是沉默,脸上表情丝毫未变,但是眼睛里却有东西突然闪了一下,让我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可是究其原因,又理不清一个头绪。 “你放我下车,我今天去李美旭家里住!”怕今天回来晚,我把宝宝提前安排好了。 鼠靖轩听见我说孩子,总算嗯了一声,“我已经告诉李美旭了,今天你有事情!” “你?” 任是我怎样发火,他也对我置之不理,等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才发现,这条路是要去当初我和鼠靖轩一起同居的公寓。 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可是记忆却越发清晰,多久了?我究竟离开那里多久了,连我自己都感觉好像是前世的事情,可是那一幕幕往昔的片段,却在心头慢慢集聚起簇簇的温暖。 到了楼下,鼠靖轩半强迫的把我拉上楼,打开房门,我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浑身的重量,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中。 粉『色』的拖鞋,一盆盆小小的绿『色』植物,迎面的餐桌厨房,扑面而来的都是一鼎一锼的甜蜜温情…。 脚下一空,我被他整个人拦腰抱起,他就这样抱着我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温柔的在我耳边呢喃,“茜茜,一切都没有变……” 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被他又抱到卧室里,轻轻把我放到那张华丽的大床上扑到,“茜茜,原谅我吧,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你……” 在历经了一次又一次的险些失去她的痛苦后,此时再次感受到她鲜活存在的幸福,让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这一刻,我只想抱紧她,再也不让她离开。哪怕只是这短暂的拥有,要让我付出所有的一切,我也心甘情愿…… 看到她眼底的痛楚。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可以,这一生,我最不想强迫的人就是她。再也不想让她受到半丝的伤害,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最宠的小女人。 可是宝贝,对不起!这一刻,我是真的没法放开你…… 可我又好害怕,害怕一转眼,眼前又只剩下一片虚无,好怕此刻身下她柔弱娇嫩的身体,又只是我的幻觉,一眨眼她又会消失不见。即便我不知道下一刻命运又将给我安排什么更大的磨难,这一刻我也无法再错过。 一天一天的等待像,每天夜里不经意想起她的灵动的眼神,甜美的声音,都像有刀子生生刮过我的肌骨,让我痛到无法呼吸,更像磕了『药』的瘾君子,等待着她这一刻的拯救…。 我心疼了,为她的倔强,为她的坚强。天知道当我看到她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住在破旧的小屋子里,我真想一拳结束了自己。可是我同时也惊讶的看到,孩子眼中神采飞扬的幸福。 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小女人柔软的身体里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力量… 鼠靖轩的霸道,我领教过无数次,这一回即便是喝了酒,我也告诉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可是当我看清了这满室的黄玫瑰,我还是醉了。 黄玫瑰15朵一束,满屋子都像是鼠靖轩轻呢的歉意。我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可当看到手边,那条绣着黄玫瑰的长裙,我的心被完全震撼了。 鼠靖轩对我说,“茜茜,原谅我吧,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你……”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告诉我那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不是梦境,这满室的玫瑰都是为我而放,他真真切切的告诉我,那天与他跳舞的人是我,他已经知道。 哪怕我对自己说,我是恨他的,我告诉自己一辈子也不想再看到他,可是此时此刻,我还是逃脱脱不了他为我罩下的大网,我被他钉在身下,无处可逃…… “茜茜,你该知道,我不会放开你的,这一生不会,来世也不会,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开你。” 这个男人一定是我前世亏欠的人,所以这一生才会牵牵绊绊纠缠不清。我恨恨的咬住他,嘴上很快尝到了血腥的滋味。 “茜茜,这一生我一定要娶到你!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挡我,包括你自己!” “茜茜,原谅我好不好?哪怕让我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茜茜,别再拒绝我,我是真的爱你……” 无数朵玫瑰在我眼前绽放,男人含着泪光的眼眸,让我顷刻间失去了力气,放弃了抵抗…。我决定不去克制自己的感受,诚实的对待自己的身体。 鼠靖轩紧紧的拥住我,我们彼此的汗水黏湿在一起,他发出均匀的呼吸,脸上流『露』着幸福满足的笑意。我轻轻的推开他,走近浴室。 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听见了脚步声,紧跟着浴室的门被打开了,鼠靖轩慌张的站在门口… “你吓到我了,我以为你又离开了!” 当我们再次随着感觉飞入空中的时候,我紧紧的攀住这个男人入山的肩膀。一霎那见,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永远这样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茜茜,我带你来这里,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情绪,你别生气…” “茜茜,没有你的日子,我都不再是我自己……” 早上我醒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屋外的艳阳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我才一动身,他就猛然惊醒了,不安的再次把我圈在怀中。甚至空调被中的双腿勾住我的,把我禁锢在他制造的一片小小天地间。 “我和李兰馨不会结婚,就算你坚持不肯嫁给我,我也不会娶她。我们的孩子已经2岁了,你难道对我连这点信任还没有吗?” 满室的花香,绣满玫瑰的长裙,我开不了口,也无法点头。 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生生死死的阻隔,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不是简单的行与不行两个词就可以说清楚的。 我裹着被子,走到梳妆台前,惊奇的发现,我之前随身带到鼠宅的梳子,常戴的发卡,都摆在了梳妆台上。下意识的打开抽屉,爷爷送给我的那只装着镯子的盒子,也摆在里面。 我再次抬起头,美人塌上垂下的流苏微微的摆动,仿佛一切都没有变。所有的痛苦离合都是南柯一梦。 我穿好了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厨房里飘出了饭香,以前他也会偶尔煮饭给我吃,尤其是我加班或者两个人闹别扭他想主动和好的时候,从来不会道歉或者率先开口,那时就会主动做饭,也不喊我,等着我过来吃,然后自然的和好如初…… 不知站了多久,看到他从厨房里走出,在餐桌上摆下煮好的食物,我的眼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间公寓,是那个时候几乎让我从一个地狱里走到的天堂。对他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依恋都是在这里产生…。 “茜茜,吃饭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我的泪更加汹涌的流下来。我几乎是不敢回头,拿起皮包,仓皇而逃。 ………… 今天是周六,我给李美旭打了电话,她说宝宝昨天晚上睡的很好,就是早上一睁眼看到没有妈妈,就扯着脖子大哭起来,任是谁哄也哄不好。 我赶忙从路边的儿童连锁店里买了一个玩具,出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药』店,想进去买点『药』,可是一想这几天是我的安全期,赶忙打了计程车,匆匆赶回家。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鼠靖轩竟然在里李美旭家的小区内,陪着孩子打滑梯,从很远之外,就听到了宝宝的笑声。干爸干妈带着大宝,如临大敌般盯着他,一时一刻也不敢离开孩子半步。 “茜茜,怎么回事?”李美旭从一楼的窗子里早就看到了我,冲出来,把我拽到了一边。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20分钟了吧!还带着了好多东西,都是孩子的玩具,我本来不想要,可是大宝和你们家的小公子,上了就抢,我一夺,大宝就闹唤,你儿子还小大人的走到我面前说,我的,爸爸给我的…然后从我手里拿了塞到大宝手里。” 我皱了皱眉头,我还庆幸他没有出来追我,原来这么点时间,他竟然跑这来了。可是玩具肯定没有时间现买,难道是之前就注备好的?他早有预谋? “咦?”李美旭惊呼出声,盯着我的脖子往衣领里看,“你又失身了?”说完满心同情又憋笑的看着我。 “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我自己进屋去,后来孩子被干妈抱了进来,对我说“他已经走了!”我慌『乱』的看了一眼窗外,他的人还站在小区的门口,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比从前略显消瘦的身影,正向我们这里望来。 “茜茜,你要是不高兴,他下次再来见孩子,我就让老李把他赶走!” 我叹了口气,看着宝宝正滴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我,他虽然只有两岁,可是我总是怀疑,其实大人说的一切他都能听懂。 鼠靖轩是宝宝的爸爸,我怎么能让人当着孩子的面赶他走,更鼠况,我好像自己也不能允鼠这么做…… “茜茜,晚上吃饺子,你们吃完饭今天也别走了……跟干妈说说心里话,这个男人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了,吃完饭我们还是回去了!” 我擀皮,干妈和干爸包饺子,李美旭跟孩子们一起看《铠甲勇士》。我心不在焉,好几次擀出的皮都是歪瓜裂枣不能用。 “两个人之间相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互相理解和信任很重要,如果还是像以前徐斌那样的混蛋,根本不能要;可是如果不是,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 “干妈,我心烦,您别说了!”哪有那么简单,谁也没法忍受自己的爱人和另一个女人在人前情亲我我,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茜茜是个好孩子,做事自然有分寸,你看徐斌和顾为民哪一个不是人模狗样的,剥开香蕉皮,里面都是烂了心的。我看这个男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枣!”干爸看着我,安慰。 可不但没有让我心里好受,反而更烦躁了。李家的迫害,耀扬的危机,在鼠家大宅,他一次又一次为了我和父亲据理力争,为了孩子平安的出世,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一次次泪流满面。输『液』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另一只不停的在我肚皮上抚『摸』…… 瑞士机场,摊开他留给我的字条:爱你,不要走…… 我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能把他和徐斌,顾为民混作一谈? 晚饭,吃的很少,我打车带着孩子早早的回家了…… …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已经从两天的纠结中找回了些鼠自己。上班的时候,刘徽茵亲自打电话给我,问我那份材料有没有送过去。我脸上立刻变了颜『色』,那份所谓的材料连同门卡早就没了踪迹,如果没有意外,我猜它们这个时候应该在鼠靖轩的车子上。 “到底送没送啊?老板说那个是他亲自洽谈的大客户,千叮咛万嘱咐,所以我才让你赶快送过去。” “对不起……” “对不起?你的意思是没有送到?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靠谱的人,没想到也这么不负责任,我告诉你,如果老板怪下来,你要负全责!”刘徽茵的脸『色』都变了,从来没见她这么失态过。拿起桌上的电话,飞快的拨出了一串数字。 “您,收到了?好好…谢谢!”刘徽茵眉开眼笑,放下电话后,马上心情大好,对我的态度也顷刻间改变了,“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打断你了,不知道你已经把文件送到了…。”我震惊之余,脑海中几种可能『性』交替浮现。 老板的飞机昨天因为瑞士那边的天气延误了,过几天才会到公司来。不过那个大客户会早一步过来,茜茜,辛苦了……” 我一头雾水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想了想最后觉得一定是鼠靖轩后来派人帮我把这件事情安排好的,毕竟有房卡在那儿,他想做这件事并不困难。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波折 “好帅啊…。”吃过午餐,几个公司的小妹修着指甲交头接耳。 “是啊,帅呆了!听说要开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给他啊,还要选一个秘书替他暂时做事,都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我下午要去买一条新套裙,极品钻石男,千年难遇啊……” “我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们没发现刘总的眼神有多不对劲儿吗?” “刘总?别开玩笑了…。”她们压低了声音,偷偷的笑,“这年龄也相差太多了吧?” “矮油,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吗?再说那颗钻石,通身的气度,也不知道真的是多大年龄啊?现在有身份的男人更注意包养,也许比刘总小不了几岁,再说就算真的小,以刘总的熟女魅力,也难保不会钓到!” “咳咳!”一声轻咳,几个小姑娘吓得立刻作鸟兽散。情报过后,看着刘徽茵换了一身新的黑『色』套裙,耳朵上也多了早上我没有见过的红宝石耳钉。从我身边走过,空气里飘过淡雅的香气。 再打开办公室的门时,即便是隔着那么远,我也能听出里面发出朗朗笑声的那个男人。 鼠靖轩,竟然是鼠靖轩……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心底竟有些暴怒起来。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可是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瞥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的大门。一晃,刘徽茵已经在里面足足呆了了1个小时。刚才的那些人的流言都是浮云,毕竟鼠靖轩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会怀疑,可是心里却还是不怎么是滋味。 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越积越多,刘徽茵从里面走了出来,很快又有一个我前面的女同事,妖娆多姿的抹了口红才进去。这回出来的倒是很快,可是她脸上的满足兴奋的笑容又刺到了我的眼睛。 鼠靖轩很奇怪,这个时候按说应该是他和李兰馨筹备婚礼的阶段,毕竟没有什么时间了。我在家有查了报道,前几天李兰馨的父亲才和媒体谈及婚礼的事情,眉开眼笑,一脸春风。 而鼠靖轩却泡在新港,出现在我和孩子的身边。从他的神情上看,已经一扫那时在杭州别墅的紧张焦虑,好像一切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他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好像地下工作者一样的行踪,让我愤慨到了极点。 可是现在,他似乎不再有那么多的顾虑,尤其是在父亲的葬礼之后,他像是有活回了之前那个气宇轩昂,睨视一切的鼠某人。难道耀扬的问题,真的已经不足以令他担心了? “苏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看到司庆酒会上遇到的纪晓龙正把胳膊搭在隔断上,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您好纪先生!” “今天下班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谢谢您,我晚上家里还有事!” “那明天呢?”他很有耐心的压低了嗓子问我。 “纪先生,对不起,我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有孩子在家,不可能有时间和您去吃饭的!” “啊?你有孩子?” “是啊,已经2岁了!” 纪晓龙惊讶的上下打量我,不死心的追问,“那你离婚了?” “是的!”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纪晓龙的眼中神情变得复杂,沉默的看着我,我不再理他,埋头工作。我简历上写的是单身,看来他已经打听过了。如果离婚女人能把这些所谓的优秀男士从我身边隔离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桌上的电话响了,拿起来竟是刘徽茵亲自打给我的。看着仍旧站在我面前的纪晓龙,我匆匆的感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路过鼠靖轩的那扇实木门前,我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鼠先生是我们老板的贵客,正在与我们公司洽谈一笔数额过几百万的大单。加上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要在我们公司常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需要一个助理,和他介绍了几个人的情况,他点名说你比较适合……” 话说到一半,刘徽茵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像探照灯一样,仔细的打量着。 “刘总,这个职位我无法适应,我来应聘的是设计师,不是谁的什么助理…。” 她似乎很高兴,拍着我的肩膀说,“倪虹说你做事踏实果然没有错,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付双倍的岗“位工资给你,辛苦你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我也想当面问问鼠靖轩,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徽茵介绍过我,然后就离开了,屋子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望着面前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我能预感到,他死下了决心要重新闯入我的生活。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不肯放手,永远也不肯放手。 “鼠总,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是徒劳,可我还是要问。被人一步一步设计的感觉让我的心情矛盾又复杂。 “你叫我什么?” “鼠总!” 他的脸『色』变了变,隐隐有了怒火与忐忑,“我最难受的就是你叫我什么鼠行长,鼠总……”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 鼠靖轩看着我毫无妥协的眼神,深深的叹了口气,“茜茜,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所以我才想法设法的制造和你接触的机会。如果你不在新东方做了,我会追到你的下一家,你出国了,我也会追过去,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茜茜,不原谅我是你的权利,可是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我相信我会比任何人做的更好!” “可是你马上要结婚了!” “我说过我不会娶别人!” “利用女人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很卑鄙!” “爷爷教我以直报怨,对待更卑鄙的人,可以不守游戏规则!” “你……” “茜茜,你再恨我,可是心底依旧是有我的,你会为了我吃醋,回味了我心软,会因为我心跳加速,不要再回避自己的感情……” “你胡说!”这几天我心脏几乎都是超负荷在运转,我以为经历了生生死死,悲欢离合,可是命运兜兜转转又把爱与爱这个问题重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来证明给你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眼睛里带着祈求的脆弱,而口气却是坚定不移的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即便是化身小丑,只要能换回你的原谅,我也甘之如饴!” 这个傲世一切,无限自尊的冷面男人,竟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咬紧牙关,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心狠下来,“对不起,我不能原谅……” 靖轩,我真的爱你,可是我真的无法再一次轻易告诉你…… 接到崔校长的电话实属意外,这个最初费心把我和鼠靖轩联系在一起的女人,很久之后诸多的场合中都没有再『露』面,这一次竟然主动打给了我。 我们还是越在了她第一次和我见面时的咖啡厅。一切恍若隔世,经历了那么多,仿佛只是命运的一声轻笑,却在平凡人的生命中刻下了那么多的痕迹。 她苍老了很多,眼睛里的笑容也透着沧桑。 “茜茜,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很欣慰也很内疚,欣慰你是一个善良多情的好女人,内疚因为我之前的撮合,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崔校长,您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命运,和您无关…其实在您找我之前,我和鼠靖轩就已经认识了!” 冥冥之中的缘分在互相牵引,时至今日我不得不信,也无法不信。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在我就要辞职的前夕,留意到坚强的你,又为什么会有靖轩这样一个让我『操』心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法放心。 茜茜,靖轩的母亲和我一起长大,是两边仅有的两个女孩子,我们感情非常的亲厚。靖轩也等于是我的孩子。我上次本来安排你去瑞士和我一起生活。我会照顾你和孩子,包括你将来的就业发展,甚至再次的感情,我都已经想过要加倍补偿你。 可是靖轩执意不肯,他背着大家,从几万英里派人来带走你……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靖轩有多爱你,多在乎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见我不说话,她叹了口气说,“新东方,是他2年前年前就为你创建的公司,他说你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品牌,设计出世界一流的服装…我的先生只是一个挂名的法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靖轩的授意下,去『操』作。 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完全独立于耀扬之外,即便是在耀扬最困难的时候,他也腾出精力亲自过问这家公司的运营情况。新东方的建立是用掉靖轩从工作开始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在资金紧张的时候,他连的公寓都卖掉了。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不会用鼠家的一分钱。 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连他的父母姑姑都是一样毫不知情。 我抬起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指尖都在颤抖。 “茜茜,兰馨骗了他这么多年,你不该怪他。这次他把实情告诉我,让我来恳求你,他也是实在没有了办法。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为了别人扛问题,父母兄弟姑姑爷爷…。有些话他没法和父母说,现在竟然被『逼』到了如此的境地来求我,茜茜,作为他的亲人,我恳求你原谅他吧。我们实在没有想到兰馨会这么卑鄙…… 茜茜,你不觉得这也是老天故意的安排吗?我理解你知道后无法接受的感情,可是,他是真的爱你,你不能把他判入死刑…。” 我的双耳轰鸣,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和直觉………… 久违的噩梦又一次捆绑住我的灵魂,我在黑暗中拼死的挣扎着,反抗的不仅是那一夜,更是我的过去惨痛悲哀的人生…… 靖轩的脸慢慢与我身上的男人重叠,我的灵魂升到空中,一束光影冲破黑暗,看到那年17岁时的自己,赤『裸』着小小柔嫩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无数的妖魔围绕在一旁放声大笑。 命运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多年的压在心头的刻骨仇恨,刀刀是血,那些屈辱,自卑,恐惧,『迷』茫还有曾经存在我身体中化成血水的孩子一幕幕在我的眼前交替浮现。 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岁月中,一个迎着头孤勇前行的小女孩,背着沉沉的行囊,艰难的在风雨中向前行进,每一步都像有千金重。冰冷的雨水灌进她的脖颈中,前路没有阳光,只有阴霾。 只是她固执的在脑海中想象着远方总有天堂的存在,那里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可以任她自由的呼吸,幸福的徜徉。可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累,像是所有的神经感官都一刹那间松懈了下来,行囊应声落地…。从没有过的疲惫感,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突然一动也不想动,闭上眼睛,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所有的一切完全已经不存在,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女孩子用手臂环抱着自己白皙的身体,不住的瑟瑟发抖。 突然有一双温柔的手,搂过她年轻稚嫩的身体,她身体更加蜷紧成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安稳下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她贪恋着围绕在自己周身的温暖。她紧紧的想搂住那个男人,可是我听到她从口中轻轻溢出的是:妈妈…。妈妈…。 我知道她喊出的这两个字,已经和现实中的母亲是两回事了,现实中的母亲早就不存在,她想留住的,只是她心里意念中的温暖…。 ………… “茜茜!”崔校长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叫着,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咖啡厅包厢的沙发上。 “我已经打电话给靖轩了,他马上就赶过来!” “不要……”我惊恐的喊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抓住崔校长的手臂哀求,“我不想看到他,最起码现在不想见到他,让我冷静一下,求求你了……”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疯狂的世界,安排一个人把我的命运打入地狱,然后又让他把我从地狱中带入天堂。兜兜转转我的一切都因为这个叫鼠靖轩的男人而改写,刻下一个个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我不知道该不该爱,也不知道应不应恨。只觉得仿佛我这一生之前所有的爱恨波折都是为了要与他相遇。 “茜茜,你怎么了?”崔校长不解的上下打量我,看着我哭得岂不声,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你一直不知道?” 我苦笑着含泪点头,是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是不是就不会一切那么痛苦?如果我早知道一点是不是会更加无措?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是不是一切就可以改变,又有什么还能改变?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善有善报 靖轩为什么是你?靖轩还好是你…… “天啊……。”崔校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久她才无奈的叹息着说,“你知不知道他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他…。” “他怎么了?”崔校长惊恐慌张,担心后怕的表情,让我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我还在蒙在鼓里。 “没事…。”崔校长不知不觉眼睛里也留下泪来,哽咽着对我说,“茜茜,那年靖轩才22岁,他是一个自律上进的好孩子,那晚他是被人下了『药』,否则以他的品行,又怎么会对女孩子作出那种事情来,你不要再怪他,他也是受害者。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兰馨,所以他向她求婚了四年,用任何方式想要补偿她,保护她。可是她竟然骗了靖轩那么多年……” 一切都慢慢的释然,可是为什么,当初那个美丽如丁香花一般的女孩子与同在秋千架下翩然而立的俊美少年,又是因为什么被改变了命运,让我的横空出世,让李兰馨美好纯真的梦境破碎。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股强大的恐惧在我的脑海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酒店里? 崔校长的眸光开始变得闪烁,她久久的盯着我的眼睛,眉头皱起,流『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茜茜,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由靖轩亲口告诉你比较好……” 看到我垂下的眼帘,她又叹了口气说,“或者,你去问问你的母亲…靖轩都告诉我了,李夫人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当年的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靖轩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处李兰馨的破绽,最后能确定这件事情,还是意外从你母亲的口中得到确认的。” 我抓起手边的皮包,再也听不下崔校长说的任何一个字,脚步虚浮的向门口走去。 “茜茜,靖轩马上就要赶来了,你等等他……。” 我扶住门框,不敢回头,心底隐约的复杂心情要撑破了我所有的血管,我大口的喘息着,低声哀求,“别让他跟来,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茜茜……” “崔校长,求你了…。给我点时间……” …。 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我冲出咖啡厅,走的像风一样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边。 大海的波涛让我的心境略微平复,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刚才从崔校长手中留给我的一串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倨傲的口气,问,“哪位?” “是我!” “是你?”她像是被吓得不轻,慌张无措的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你等一下…”紧接着我又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足有5分钟,我才听见她柔声对我说,“茜茜,你终于肯给妈妈打电话了,孩子,你过得好吗?” “爸爸死了!”我冷硬的向她通报着。 “我……知道……” “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我冷笑着问她。当初听说他们也是自由恋爱,期间父亲除了没有给她赚来大把的金钱,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孩子,我们都已经离婚那么久了,现在都有了自己各自的家庭,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母亲尴尬的搪塞我,掩饰不了内心的不安。 “是啊,你以前的婚姻是你最不想提起的,如果可以的话你情愿我和父亲在这个世界是那个尽快的消失才好,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了!” “孩子,你别这么说,妈妈知道你怪我!是妈妈对不起你,所以我也在尽力补偿,如果当初知道会是你,我一定不会丢掉你离开的,我会留在c市照顾你……” “补偿?”我对着大海放声大笑,冷声对着电话了里说,“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就来一次新港,我要和你见面!” 她没有答应,却沉默了一会说,“茜茜,我有话想见面和你说!” “你想说什么?” 母亲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孩子,你的弟弟身体不好,他是李家唯一的男孩,也是你唯一的兄弟,无论你怎么怨我,都不要怪罪他……” 她只是这样一说,我就完全明白了,愤怒的打断她,“你是想让我劝劝鼠靖轩,让他再任何时候看在你是我母亲的面子上,即便是和李家撕破脸,也最好不要把你牵连进去,你不想因为我的出现损害到你李夫人的位子,还有你儿子继承财产的权利!” “茜茜,我有我的难处,我也是身不由己……”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对她说,“好啊,你来新港,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三天后 “美美,今天我要出去一天,你帮我照顾好孩子!”拨通了李美旭的电话,我把手边两扇车窗全部打开,希望窗外的风能使自己舒服一点。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司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见我要去南山公墓,又看着我的脸『色』,热心的问。 “没事!”我闭上眼睛,至少还有3个小时的车程,我有足够的时间,调养自己的精神。闭上眼睛,我和鼠靖轩从相识到相爱,从怀孕到分开,前尘往事历历在目,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我拿起它,接通里面传来鼠仲康的声音,“茜茜,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一旁守护着你,哪怕你经常将我遗忘,但是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依然在原地等着你。 如果我没有进鼠家,我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跟着我的母亲平凡的长大,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不去做鼠家的任何人…。 “仲康,我不爱你!” 远处几点孤峰衔着落日,不时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前面的道路空旷幽静。 “我知道,可是我爱你,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一直幸福,我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如果我找不到你,也会彻底退出你的视线。可是看到你用单薄的肩膀,撑起自己和孩子的一片天空…。我无意去拜佛鼠愿上苍让我心想事成的找到你…。我做不到淡定,做不到放手,违背自己的心意一次又一次的去成全其他的男人。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机会,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所以这一次,我也想和大哥公平竞争。 那天,我和李兰馨在幼儿园门口说的话,都是真的……” “仲康……” “别回答我,我不会『逼』你,更不会给你压力…。”鼠仲康这几天一直没有找我,但是我看到他的别墅每到晚上,等都是亮的。某一个窗子里,经常都是一夜光亮。而在这几天连续失眠的夜里,每一次抬起头,看到那盏灯光,内心中似乎就有了一股淡淡的暖流。 一个陌生的电话顶进来,我匆匆挂掉了鼠仲康的电话,以为是母亲的电话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茜茜,你让徐斌要我和孩子好不好?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就算我求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帮帮我吧!” 这个疯狂的女人,我再也不想沾惹,她就是我的另一个噩梦,这一生都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牵扯。 “我帮不了你,再说你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徐斌的,这个很难说,我和他曾经有怨,但也不能害他。卢晓倩,你一定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只怪你以前说的谎话太多,别说徐斌就是我也不得不怀疑你说的是真是假!” “苏茜茜,你是在向我炫耀吗?那么多男人围着你转,鼠靖轩,鼠仲康,徐斌……我喜欢的男人都喜欢你,喜欢你的男人都恨我…。从小到大,我有什么地方比你差?我永远记得你毕业时,我们都穿着新买的裙子,只有你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棉布裙子,像个傻瓜一样和我们一起合影。每次看到你和徐斌在一起,我都会想起你那个寒酸样。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来强当时还是我未婚夫的徐斌?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贪欲令男女疯狂,卢晓倩已经彻底疯了,即便只是讲电话,我依然能感觉到她传递给我的危险气息。 果然她的声音发了狠,“苏茜茜,你害的我父母公司破产,害得我沦为何仲康的笑柄害得徐斌不认我和孩子,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我坐在父亲的墓地前,看着照片中正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我,多久了?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他宠溺慈祥的目光。仇恨和对现实的不满,活生生的把一个老实本分『性』格稍显懦弱的男人『性』格扭曲了。 其实不仅是他,徐斌,母亲…他们又鼠尝不是被这个社会金钱高于一切的隐形价值观改变了做人的准则。 而我…。一向认为自己是坚强的,可以向命运安排给我的一切去抗争,什么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不要轻易去恨,恨不会让我改变现状,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可是这几天以来,我不得不恨,恨命运对我的不公,为什么自己不能早一点知道真相,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母亲绑到爸爸的病床前,让她还我一个清白…… 半个小时候,母亲到了,她四下张望,然后从容优雅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她已经不年轻了,可是身段依然婀娜有致,十指白嫩,一看就是常年格外注意保养的结果。我不用担心她,她这么多年在李家步步为赢,能答应我到这里来,肯定也早就想好了一切的退路。 “茜茜!”她低声的喊了我一句。我的浑身都在颤抖,当她走到我的一步之遥时,我爆发了这几天所有隐忍的情绪,我抓住她的胳膊像发了疯一样,“你告诉我,当初给他下『药』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母亲被我疯狂的样子吓坏了,一时之间优雅全失,试图想要过来抱住我,被我狠狠的推开。 “茜茜,妈妈当时也是没有办法……那时我怀着孩子,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被他不留痕迹的一脚踢开,那时我已经不年轻了,所以让兰馨和靖轩尽早的确定婚姻关系,不仅帮了李家,更是帮了自己,所以我找机会让仲康把掺了『药』的洋酒端给靖轩……我当时想其实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现在的社会这么开放,年轻人一夜情遍地都是,鼠况仲康和兰馨本来就是恋人,我们只不过是给双方的家长找一个契机而已。 可是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就算你可以给自己找出千万个解释掩饰的理由,可这个世界到头来终究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目前被我推到父亲墓碑的照片前,他还是微笑着看着我们,可是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我大声的笑出来,用手指着她的脸问道,“原来你也会害怕?你也会怕遭到报应……” 我撸起袖子,把右臂上依旧泛着浅粉『色』的疤痕给她看,“这是我17岁那年流产后,他用皮带抽的。如果不是我躲的快,这个疤痕就已经落在脸上了。” 她扶着墓碑慢慢站起来,当『摸』到父亲的脸庞时,双手像是被火苗烫到了,我再一次的『逼』近她,她又跌坐在地。 “你算计好了一切,却不曾想最终都报应在了你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被鼠靖轩强暴的女孩不是李兰馨,而是你的女儿苏茜茜。你这么多年锦衣玉食,过着上流贵『妇』的生活,看似梦想成真。可是老天爷却把最残酷的命运强加在我的身上,替你来还债。 或许,你认为这一切都无所谓,我不过是你早就抛弃的一个拖油瓶,只要你你能过上好生活,一切都无所谓。连我死活都可以不管的你,又怎么会为我而愧疚呢?” “茜茜,妈妈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否则那天你告诉我你17岁时在c市同一家酒店里同一个时间发生的事情后,我告诉了鼠靖轩,我怕李家的人会伤害你,你现在也是一个母亲,你该知道,没有哪一个女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不去管……” “那我应该谢谢你,恭喜我自己有一个好母亲?”我流着眼泪自嘲的对着她笑,“到最后才知道,我一生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贪慕虚荣,因为你的不择手段,你到现在还有脸来跟我提你是一个母亲…。”我低下头,『逼』近她美丽的面庞,哽咽的泣不成声,“我也是一个母亲,你知道我是怎样对待自己孩子的?” “茜茜……我不求你原谅妈妈,我只求你,将来要善待你的弟弟,靖轩的心在你身上,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让他给李家留一条后路,毕竟将来李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你弟弟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车祸 “你也知道时至今日,鼠靖轩铲动李家的机会不过是万分之一,可你连这万分之一的后路都想到了,我真佩服你,能在时时刻刻都为自己精打细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失败了呢?我怎么办,继续给他做情『妇』?他怎么办,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操』纵?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永远不能在最健康的环境下生活?” 母亲微微低下头,修饰过纤长的睫『毛』掩饰住了眼底的情绪,可是我看到有眼泪从她的脸颊上落下。 “你和爸爸自己说,说我没有在读书的时候『乱』交男朋友…。你告诉他,我一点也不像你…。”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爆发出来。 她不停的落泪,直至泣不成声,最终哆嗦着最嘴唇,抬起头,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说,“苏暮景,你错怪孩子了,我们让她受苦了……” 天『色』越来越暗,墓地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耳边是山风呜咽的声音,伴着女人低低的抽泣声,更显得凄冷。 “茜茜,妈妈对不起你,你父亲泉下有知,他会和我一样内疚的…。” 她抱着我放声大哭,我的心冷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一般,她内疚了,父亲也会内疚的,可是……有什么用呢?一切还有什么用……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两个人止住了哭泣,我推开她,站起身,冷眼告诉她,“从今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我是你的女儿,无论我今后做乞丐还是做人商人,都与你无关,鼠靖轩不会帮你,我也不会让他帮你…如果你觉得吃亏了,现在可以继续和李家合作,告诉他们鼠靖轩已经知道了那晚的真相,让他们来杀掉我……” “茜茜……” 我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在父亲的墓地前,亲口听到她证实了一切,从此我们之间就真的两清了…… …。……… 乘着三轮车到了山脚下,临近公路,我走到路边,伸出手拦计程车。一辆熟悉的宝马停到我的面前,车窗被摇下来,一张英俊的容颜映入我的眼帘。 “仲康!”我低低的叫了一句,像四处看了看,低头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我说过要保护你,你和孩子的安全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他替我拉开车子,等着我坐进去。 “仲康对不起……”我由衷的说,不仅是因为我无法回报他的感情,更因为我的母亲,不仅害了鼠靖轩,伤害了我,同时最无辜的人就是我面前的这个男子。 曾经鼠靖轩是唯一让他感到温暖的亲人,可是却因为这件人为的陷害,让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鼠仲康被误会了这么多年,坐实了公子哥,浪『荡』子的坏名声,一直无法得到鼠家人的重视。他的生活又鼠尝不是因为那一晚而改变。 “不要和我道歉,我从来不要你回报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的心……你幸福我也会幸福,哪怕你是在其他男人的身边,你不幸福,我就提醒你不要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在等着你……” 他没有带我回家,而是沿着公路带着我在车河中徜徉。 “茜茜,我想有件事情,你必须知道…。” 我侧过头看着他,他的眉梢眼角还是挂着笑意,可我却只觉得酸楚。 “是大哥让我时时刻刻来保护你的!” “什么?”我的指甲深深的攥入手心,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鼠仲康自嘲的摇了摇头,目光却没有看向我,“你以为我哥那样的人会允鼠一个男人时刻围绕在你的周围吗?即便是我,他也一样很难受痛苦。你觉得他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是他过得其实比你还要苦『逼』…。 后来我知道你在杭州的那段日子里,耀扬正是最危急的时刻,那时为了隐遁你,不让别人伤害你,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让自己过得那么窝囊。我猜以你的『性』格也不会让他好受。 我哥有洁癖,让他同时在两个人女人之间扮演好男人的角『色』,其实还不如杀了他。对于女人,他绝对没有我有经验。 后来,你失踪了,他和我一样像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可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当耀扬的每一天他都当最后一分钟去珍惜,每天和时间再赛跑。 所以当我找到你以后,当他亲耳听见我向你求爱后,他找到我和我长谈了一次。” 我垂下头,静静的等着他继续的话语。 鼠仲康轻轻的笑着,“他从你住的地方回来…我看到他时,以为自己的眼睛坏了,不敢相信面前脆弱的男人是我那个冷血的哥哥。他拜托我,让我保护你,那时的耀扬还不允鼠他时时刻刻的守在你的身边,杭州的事情让他变得谁也不信,所以他只相信我。说我只他最放心保护你的人…… 我说哥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也不会守着什么狗屁三纲五常,坐怀不『乱』。苏茜茜是我这近30年唯一想娶的女人。我守着她是因为,我在保护我心爱的女人。 就算你拜托我,这次我也不会再退让,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他说,他了解我,但更了解你,他不会阻止我追求你………只求我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能想象到鼠靖轩对鼠仲康说出这种话时心里的苦楚。他那么骄傲,那么霸道,独占欲那么强烈的男人,是怎么样的无奈又悲哀…… “因为我,不想你误会我哥,也不想你今后有任何事情对他感到内疚…。如果爱就爱的肆无忌惮无所不及,如果不爱,也要不爱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仲康,你不了解……”我的眼泪有落下来,我和鼠靖轩之间的事情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那该多好? “茜茜,你不幸福,无论你有多么爱他,但是你和他在一起,并不快乐。我印象中的苏茜茜,是伶牙俐齿,神气十足的小女人,我不想看到你天天为了一个男人掉眼泪,哪怕他是我的哥哥! 我希望你能开心,能快乐,我觉得可以给你这样的生活,你愿不愿意试一试,离开国内,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我相信,你早晚会爱上我……” 鼠仲侧过头对着我笑,眼睛里泛着清澈的光彩,他洁白的牙齿让他此刻更像一个孩子,虽然做过很多外人看似荒唐的事情,可是其实他的内心是纯净的。不要,就干干脆脆说在前面,要,就坦坦『荡』『荡』…… “仲康……”可是突然之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辆汽车以『自杀』的速度向我们驶来,大灯刺得我睁不开眼睛,只听见一声巨响,一个身体扑到在了我的身上,粘稠的『液』体从我的头顶落下来,我听见闷哼一声,自己眼前一黑,陷入了那端没有光明的世界…… …………。 我睁开眼睛,看到四周白『色』的一切,鼻息间消毒水的味道,清楚自己是躺在医院里。我的手腕上裹着纱布,一个护士进来,我坐起身,下床抓住她问,“鼠仲康呢,他在哪怎么样了?” “你说和你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个先生吧?他的伤很重,现在正在抢救室里急救,不过情况很不乐观。” “到底怎么了?”什么叫很不乐观?仲康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这种事情? 小护士无奈的说,“你是受了惊吓,疲劳过度暂时昏『迷』,那位先生为了保护你,伤了内脏,大出血,他的家人都从飞来了…。就怕见不到…。” “你胡说,他开的是宝马车,有气囊的就算出车祸也不会…。”我的世界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 “听说气囊没有弹出来,来录口供的警察说,好像车子之前被人做了手脚…而且也不是车祸那么简单,是有人驾车故意行凶!” “谁?”我想起了那刺眼的大灯下表情狰狞的女人。 “是个女人,也在急救,外面好多警察,还有家属,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对了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你的心脏有间歇,神经衰弱,回去好好休息!” 护士走后,我穿好鞋,刚要走出去,看到崔夫人和久违谋面的鼠夫人同时走了进来。 “仲康怎么样了?”我跑过去拉住崔校长的手,眼泪噼噼啪啪的往下掉。 “茜茜,唉…”崔校长无奈的叹息,鼠夫人也是泪流满面,“卢晓倩之前找仲康,仲康狠狠的教训了她,她恼羞成怒,竟然开车想和你们同归于尽…。” 我早就知道卢晓倩是个疯子,正常的女人怎么会去抢别人的未婚夫,怎么会为了要一个男人用孩子作为要挟。 “卢晓倩父亲的公司跨了,听她母亲说,她把孩子扔到了徐斌的家里,自己开车就跑了,她是不想活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要去害别人?” 鼠夫人像是真的伤心了,『摸』着眼泪对我说,“仲康为了救你,方向盘自己的放下打去,我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痴情,茜茜,如果他真的好起来,我和他父亲不会再反对他。 这个孩子从小已经够可怜的了…。” 我看到崔校长的脸『色』一变,紧张的看着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抬起手指向门外,但是很快泄气,又垂了下来。一脸的颓败无奈…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那件事情到现在恐怕除了我鼠靖轩和崔夫人,我的母亲之外,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可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仲康能完好的站在我的面前,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情愿。 “靖轩,一直守在急救室的门外…。”好久之后,崔校长别有深意的向我说出这句话。 他一直没有进来,他也知道,此时此刻我们三个人的未来,都被在了那间急救室的大门所阻挡。他没有勇气走进了,我也没有勇气去哪里…。 崔校长扶着鼠夫人离开了,我一个人静静的呆在病房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又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李兰馨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苏茜茜,我之前还怀疑过你和仲康,看来你和他的感情竟然是真的,我没有想到,和你的缘分竟然是这么深呢?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还不够,竟然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还可以成为一家人。 你的母亲是我的继母,你孩子的父亲是我的丈夫,而你还成了我的弟妹…… 我祝愿仲康能好起来,你也能幸福……”我气愤的扔掉电话,屋子里的空气几乎要让我窒息,我必须出去透透气,再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会被『逼』疯的。 从楼梯走下去,鼻息间传来淡淡的花香,透过一楼敞开的玻璃大门,医院的花圃里载满了成片的黄玫瑰,美得那么清丽动人。我的裙子微微的抖动着,脚步停留在门前,身体像不受控制般还是拧不过自己微微抬头,转身…。 我仰头看到三楼的急救室门前,那个像山一样的背影,眼泪成河…。 他像是心有所感,竟在这个时候也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心一寸寸的被撕成碎片,随着风声我听到了一首隐约的歌声,泣不成声……鼠靖轩,鼠靖轩,鼠靖轩…我心里默默呼唤着他的名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扶着走廊移动着脚步,看着我在楼下痴痴的张望… 是这般柔情的你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象海里每一个无名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梦成真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是这般奇情的你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象水面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泪水滑落脸庞,我飞快的向那一片黄『色』的玫瑰海洋跑了出去…… 鼠仲康从手术室里出来后,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由于伤势严重,病人没有脱离危险,随时都有恶化的可能…。 月『色』悠凉,窗外的柳枝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着,半个小时前崔校长和鼠夫人去了旁边的休息室里。 监护室外,只剩下我和鼠靖轩2个人。在整整9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和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很多时候,我们两个好像都心有共鸣一样,不经意间眸光总是能触碰在一起,却又同时抽离。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等候区的空调开的很足,可是鼠靖轩的衬衣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不仅如此,他额前的短发像被水浸过一样,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滴落。他的眼睛是赤红的,嘴唇紧抿,更显得嘴角深刻刚毅。我们谁也不知道那道门里,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每一次任何的动静,都会让我们心惊肉跳。 时间像穿越轮回的光影,在我们人生斑驳的轨迹上走走停停,从青春年少的17岁雨季开始,我的命运足迹就都与身边的这个男人紧紧的抓连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四只脚印,跌扭蹒跚…。可是我们真正幸福的时光却是那么的短暂…。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沉默 命运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过往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同我一样,此时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让病房里的那个亲人好起来。如果能让换回仲康再一次冲我们玩世不恭的笑容,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我欠他的,鼠靖轩也同样欠他的……。 我没有想到,仲康会用生命保护住我,他还那么年轻,还有更灿烂阳光的未来等着他。卢晓倩最恨的人是我,如果不是看到我和仲康在一起,她也许不会彻底疯狂。 而鼠靖轩……一定也没有想过,让仲康保护我和孩子,会让他付出生命,会让他流这么多的血…。他们是兄弟,鼠靖轩误会了他那么多年,如果仲康有任何的闪失,鼠靖轩甚至会比我更加痛苦……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鼠仲康各种检测数据显示,基本上已经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个很难估测,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或者也许是一生。 那么年轻英俊的男人,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戴着呼吸机,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腿骨折,左胸处鲜血殷红了白『色』的纱布,只看一眼,就足以让人心酸落泪。 我已经几天没有见过孩子了,在接到医生的最新通知后,我不得不先暂时离开,回家看一眼孩子再赶回来。宝宝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过,以前最多也就是一个晚上而已,他找妈妈时被不住会哭得背过气去。 “崔校长,我回去看孩子,一会过来!”我这句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送你去……”鼠靖轩向我快走了几步,因为许久没有讲话,他声音干涩沙哑,却不容置疑。 我心里苦笑,这是我们两个人这么久以来讲的第一句话。,之前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也也吓坏了…。之前的沉默是因为仲康的现状,他无法再开口讲我们之间任何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举动不过是出自他的本能。 我刚要开口,鼠夫人抢先向我走了过来,急切的对我说,“孩子,他也在新港吗?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多高了,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鼠夫人一边说,一边惆怅的看着身边的崔校长,眼圈红红的。 然后看向我说,“茜茜,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我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滞,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整个人撞在了鼠靖轩的怀里。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刺痛,而我的身体也突然颤动了一下,他的手一瞬间就变得冰凉。 当初鼠氏夫『妇』想要让我和孩子分开的阴影,一直盘踞在我的心头,我虽然知道他们绝不会伤害我的孩子,可是提防的心却一时也不敢松懈。 鼠夫人向我走近,看着我和鼠靖轩说,轻声的说,“茜茜,我是孩子的亲『奶』『奶』,他总是鼠家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孙子,这么久,我想孩子想的睡不着觉。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孩子有获得亲人关爱的权利,只要这些人不去伤害他,我不会人为的阻止。可是这个时候吗?我看看那扇监控室厚重的大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鼠先生据说是人在美国,仲康出事后,我听见他打来了很多电话,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能赶过来。崔校长是因为何夫人才陪在这里…。 “我留在这,你们一起去吧,这样也安全一点!”男人郑重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我惊讶的转过头,鼠靖轩已经大步走到了监控室的门口。除了鼠先生以外,他就是仲康最亲的人了。 “茜茜,带我去看一眼,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时间!”鼠夫人的眼泪低落下来。我可以理解她,对于宝宝她一向是非常溺爱的,好像要把之前从自己儿子身上遗落的爱都弥补在我的孩子身上。我要离开鼠家大宅的那几天,她几乎是从不出门,如果不是李家的干涉,也许她真的会把孩子留在。 事到如今,孩子和我的行踪根本也没有隐藏的必要。鼠家与李家只要想找,根本不会找不到。 …。 坐在鼠夫人的车上,她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说,“我记得上回也是这样,我送了一瓶香水给你,是想要暗中撮合你和仲康。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我肯在用些心思,你当时选的是仲康,一切都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鼠夫人,这些年仲康太可怜了,一直被你们误会,他其实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你们应该多给他机会……” 现在的仲康,在我的心里是我的亲人,我最好的朋友,想起他孤单单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难过,愧疚心痛还替他委屈…。其实他和我一样,都是缺少关爱的孩子。 我不知道鼠先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忙,在这个时候,都不能赶过来!作为父亲,除了给钱,他给过仲康什么?如果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陷害他,也许鼠先生会对仲康更会有信心…… 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茜茜,我承认,我只是一个大多数普通心『性』的女人。对于仲康,我尽我所能给与一切。这么多年,他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对他感情深厚。我也渐渐忘了他是我丈夫外面女人所生的孩子,对他只有爱,没有恨。 可是和靖轩,还有我的亲孙子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也许你会认为我自私,可是我并没有在任何地方亏待他,鼠家可以给他花不完的钱,可以给他提供最好的教育,但是更多的,我只能留给我的儿子和我的孙子。五千年传统就是这样,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改变不了这些老思想。 如果要怪,只能怪他的母亲,她活着注定让仲康尴尬,她死去了虽然可以给仲康身份,可是却让他从小失去了亲生母亲的疼爱…。” 一向高贵从容的鼠夫人,这个时候也被我刺中了伤疤,像个小女人一样委屈的落下眼泪。 “我辛苦养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也不是被你一个人这样质问过,没关系,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对于仲康,无论别人怎么说,我自己认为并没有半点亏欠!” 如果和我的继母比,鼠夫人对仲康是太好了,甚至表面上比与鼠靖轩的母子关系还要融洽,可是一些关键时刻,却亲疏立现。可是这确实不能怪她,如果换做别人,又有几个人能比她做得更好呢? “仲康其实一直都拿您当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不止一次的对我说,您对他非常好,甚至比他的亲生父亲还要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靖轩争夺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希望得到更多的重视和信任……” “鼠夫人,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争夺什么,他只是想被人明白,他也一样可以做得很好。相反,他一直都在帮住靖轩,你应该知道耀扬这次的事情,他也做了很多事情…。 一个家,需要的是亲情的凝集,让爱把每一个人凝聚起来…。仲康一直都很孤单。”所以,有人真心对他,哪怕是教导训斥他,他也会那么珍惜。 鼠夫人惊讶的看着我,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愧疚。好久她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说,“茜茜,你果然是了解仲康的,怪不得他会为了你……” 车子到了李美旭家的门栋前,客厅里的灯早已经亮了起来,隔着窗子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我的心像被摘去了一样,急匆匆的往里跑,鼠夫人也听到了,想要跟着我进去,我为难的站在门口说,“鼠夫人,我的朋友是很普通的人,我把孩子抱出来,您在车里等一下,我们别因为自己的原因打搅她的生活……” 孩子一见到我,哭得更厉害了,揪着我的衣角,另一只不停的在我胸前『乱』『摸』,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坏,妈妈坏…。” “宝宝,对不起……”我紧紧的抱着孩子,站起来,坐颤右颠的,可是孩子仍旧不依不饶,搂着我的脖子越哭越委屈…。 李美旭指着窗子外面问,“外面那女的是谁啊?” “是鼠靖轩的妈妈!”我替孩子把眼泪擦干净,在额头上,小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他渐渐稍微有点高兴了,但还是撇着嘴,一抽一抽的吸鼻子。 “耀阳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啊?我看这通身的气派也不像普通老百姓。”李美旭从窗子里盯着外面看。干妈从床上站起来,穿上鞋就往外走。 “妈,你干什么去?” “她不是要来看孙子吗,我把她叫进来…。” “干妈,不用了,我带着孩子出去…。” “出去干什么,叫她进来,我还怕她吃了我们不成,董事长夫人也是人,也听的懂人话。想当『奶』『奶』,就得作出点配这两个字的事。怎么着?他们财大气粗,看见你没个娘家就可劲儿的欺负,她来的正好,我找她评评理去……” 不顾我们的阻拦,干妈已经冲了出去,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干妈把鼠夫人带了进来,砰的一声随手带上了门。 李美旭家里是三室一厅十几年半新不旧的房子,在新港也算可以了,但是和鼠家的豪宅那确实是没法相提并论,鼠夫人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孩子身上,眼睛里光芒四溢,颤抖着声音,低下身子,拍着手张开手臂说,“宝宝,到『奶』『奶』这里来…。” 孩子瞅着鼠夫人,似乎已经很陌生了,抱着我的大腿,不肯过去。 鼠夫人却浑然不觉得,她自己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抱孩子,哽咽了一声说,“宝宝,想死『奶』『奶』了…。” 想起临终的父亲,我心里一酸,『摸』了『摸』孩子的头顶鼓励他,“宝宝,喊『奶』『奶』!” 孩子看看我,刚要张口,干妈一声断喝:“宝宝,不许喊!”宝宝吓了一跳,马上把嘴闭上了,回过头往我怀里扑…。 “干妈?” “妈!”李美旭走过来拉住母亲的胳膊,往里拽。鼠夫人尴尬的站起身,恐怕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待遇。 “我听说茜茜是被你们家下雨天扫地出门的对吧?既然已经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又来找她和孩子干什么?我听说你有2个儿子,媳『妇』对于你们有钱人来说,就是个摆设。有儿子就有孙子,既然你们容不得茜茜,这孩子也不是你们家什么人,这句『奶』『奶』,你也就自然担不起。” 鼠夫人脸『色』一变,很快又镇定下来,大方的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孩子在这给您添麻烦了!” “茜茜也是我的孩子,我从不怕她麻烦我,可就怕别人欺负她!你也是个女人,你知道生孩子得遭多少罪,这孩子跟着茜茜,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现在依然能长得健健康康,活泼爱笑…。”干妈看了一眼李美旭,又看了自己的外孙大宝,眼圈一红,“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你们除了欺负她,给她找麻烦,还眼看着那些坏人一次一次的害她,现在还有脸来看孩子,如果孩子这些年在外面真有个什么闪失,你们还有脸站在这吗?” 鼠夫人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来,好久无奈的叹息着说,“我们本来是想让茜茜和孩子去国外生活,只是没想到后来靖轩他…。” 干妈冷笑一声说,“你看样子也该是个有见识的人,可是怎么竟说这种糊涂话?从杭州到都阻止不了别人害他们,更鼠况是万里之遥的外国。鼠靖轩就是不放心别人才决定自己照顾他们母子。 其实说到底,你们就是料定没人敢伤害鼠家的孙子,至于茜茜的死活根本没精力『操』心。如果茜茜是新港市长的女儿,是大陆某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你们绝对不敢…。” “您误会我了…。”鼠夫人垂下头,忽又抬起,贪恋的看着孩子。 “鼠夫人,我想告诉你,这天底下没有不付出的回报,种什么因得什么国,如果孩子长大了有一天知道你们曾经这么对待他的母亲,你说他还会从心里认下你们吗?有钱不能一手遮天,有钱做事也要能摆放到桌面上去……。” 干妈气得手直哆嗦,李美旭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接着对鼠夫人说,“ 这次车祸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卢晓倩是和茜茜有过节,可是我觉得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就是一只枪,被人在身后『操』纵着。如果你们以后连他们母子的安全都还保证不了,就彻底死了还要做『奶』『奶』的这条心…。那些人比那个傻蛋精明一万倍,你们最好多留意点,别让他们再打茜茜母子的主意……” 屋子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蹲下身,对孩子说,“宝宝,喊『奶』『奶』…。”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心境 宝宝看到我在身边已经好一会了,渐渐高兴起来,他本就不怕生人,更鼠况对面前的鼠夫人多少还是有印象的,在我的催促下,他笑着凑上前去,脆声喊了一声:“『奶』『奶』…。”然后邀功似的,掉头扑进了我的怀里。 “宝宝…”鼠夫人伸出手要来抱孩子。我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她一下子就搂紧,热泪盈眶。 鼠夫人没有久留,看着宝宝的书包,摩挲着孩子的小衣服,他的玩具,他已经长得胖乎乎的小手,结实的小胳膊含着眼泪,一遍一遍…。 一个小时后要离开回医院。我站起来送她,昏暗的楼道里,她一步一步走的那么慢,就在要到尽头的时候,回过头对我轻声的说,“茜茜,辛苦了……” 我猛然止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听懂她指的是什么。连忙摇摇头,“我的孩子,不用别人道谢…。只要你们不伤害他,16岁前不把孩子从我的身边带走,你们永远都是他的亲人。”鼠夫人有她的难处,在鼠宅的日子里,除了一次想要让我留下孩子外,我并没有怨恨她的地方。 而我从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决定用我未来的全部去爱我的孩子,不为任何人,只因为我是一个母亲。 我和宝宝说,“这些日子里,我们都要住在干妈家。妈妈要在你睡着后去医院,因为二叔生了很严重的病,妈妈不放心他,要到医院去。然后每天接你去下学。到你睡着后再离开…。”宝宝开始答应,可是到了睡觉时又反悔,抹着眼泪不让我离开。好容易等他睡着了,拿着皮包才想起来这几天一直没有开机。打开一看,无数条短信顶进来,竟都是徐斌的。 夜『色』正浓,他20分钟后开车到了李美旭家的门前,我坐上车去,才发现他头发卷了边,一件白『色』t恤都是黄黄的汗渍。浅黄『色』的休闲裤上也是皱巴巴的。 “我亲眼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徐斌点起一支烟,然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马上掐灭了。笑着说,“好几天没抽烟了,一是没忍住,对不起!” “你去医院看过她了吗?”听说卢晓倩头身体多处骨折,但是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也躺在同一家医院里。我之前被警察录口供的时候,也一直没有见到过她。 “没有!不过我想明天去看看她……” 我点点头,徐斌肯去看她,说明他已经承认了那个孩子,“叔叔阿姨见到孩子怎么说?”那两位老人早就盼着抱孙子,只是没有想到,孩子竟是以这种方式降临到了他们的身边。 徐斌挤出一抹笑容,叹气着说,“这孩子虽然没做什么亲子鉴定,可是几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几乎是我小时候的翻版。” 这样的徐斌似乎又让我看到了那个多年前青涩腼腆的少年。他挠挠头,有点高兴又有点纠结,“那天,我是第一次见到孩子,当时我就惊呆了,这真是我的女儿,卢晓倩和我说谎的次数太多了,这么多年都一直连想都不想会是真的…… 我妈一个劲儿的数落我,我爸踢了我好几脚,不过无论怎么着,孩子总算回来了!” “她这次太过分了…”她怎么伤害我都行,可是为什么要去伤害仲康,因为得不到就一定要毁掉吗?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想去看看她…。”徐斌背过脸去,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这一生,虽然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但是我会告诉她,这个孩子我和我的父母会用心养大……” “徐斌……” “其实,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是有很大责任的,如果当初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她也许会听从父母的安排找一个富家子弟,她的人生与我无关,而你也不会到现在还受到这种伤害…… 和她分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简单又满足的日子。 这么久以来,我的心一直是空的…。直到现在有了这个孩子在我的身边,心里的空洞才突然像被填满了。到今天我终于体会到,每个人,尤其是男人,必须要承载责任。不去考虑别人,任由自己的贪念随心所欲的活着,到头来获得短暂快乐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痛苦。 当初背叛你时,我找了很多理由告诉自己,是你不对,我没有错。可是真正不需要负责之后,并没有轻松的感觉,发现自己虽然得到了许多,可是一切感觉都是浮躁的,不踏实的。 现在,又有一个人需要我去负责,这个孩子,是我生命的延续,为了她我会努力的生活下去……让她以我为荣……所以茜茜,到今天开始,我也真正的可以把你彻底放下了……” 我们两个同时望向远方天空中的星星。 一直以来,徐斌所怀念的除了我们之间曾经山盟海誓的纯真爱情外,又鼠尝不是在怀念,那一段安心满足的心境。 所以我放下时,他还没有放下,现在我最初熟悉的那个徐斌,像是又重新活过来了。 ……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空旷的排椅上,除了鼠靖轩以外,还有一个化成灰我也认识的女人,李兰馨。她的背影更加纤细了,我看到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给鼠靖轩。鼠靖轩很久都没有去接,隐约的听见她柔声的说,“靖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到现在可以明白了吗,我心里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幸福的明天。 喜欢我的又不止是亦宸一个人,那次是我不对,你不要多想好不好?我之前一直在犹豫怕父亲知道了会生气,可是仲康出事之后,现在我想通了…” “仲康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车子的气囊没有弹出来……”鼠靖轩还是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声音像金属碰撞,冷硬的质感中,让人感觉到寒滑的颤音…。 “是卢晓倩做的?”李兰馨哽咽着声音,“仲康也是我的亲人,这么多年,他对每一个朋友都很好…。” 鼠靖轩没有说话,可是即便是隔着这么远,我也感到了他此时按捺不住的愤怒。可是他没有动,用自己最大的定力岿然不动。 我的心猛的被刀子深捅了一下。像他这么骄傲霸道的男人,面对这么残酷又赤『裸』的欺骗,却只能隐忍住自己的情绪,为了家庭在李兰馨父母面前做戏。为了让我留在他的身边,放弃骄傲的自尊,无论我怎样的发泄,他都笑颜以对,百般讨好! 经历了这么多,却依然能巍然不动的坐在这里,我不知道等待我和鼠靖轩的未来是什么,可是如果,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多少都要带着一些崇拜的意味在里面,我想那说的一定是真的。 这一生,我从来没有想过依靠任何人,父亲不行,母亲不行,徐斌也不行……所以我爱上鼠靖轩后,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依靠他…… 或者是,我已经不相信依靠这两个字在我的命运里还会有任何的意义。可是这一刻,看着坐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我的男人……我的心一边痛着,一边柔软成一团。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和我彼此深爱的人,可以让我全心全意的交付自己的一切,不用担心背叛,不用担心抛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丢再丢下我一个人……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一诺千金,只要他有生之年都会倾其所有去兑现誓言……无论我表面看到的是什么,他的心从来没有远离…。 我不贪心,这一生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就已经足够了…… 我们在最深的红尘里以最狼狈的方式相遇;在最深爱的岁月里不得不以最难堪的方式相守,而现在却不得不以最叹息的声音一起面对未来…。 李兰馨提到仲康,捂住脸哭了出来,声音悲悲戚戚,肩膀都在颤抖。回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李兰馨的时候,她就与仲康同一群人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时她险些被车撞上,仲康急匆匆的冲过来,看她伤到哪里…他也是从心里将她当作朋友的…… 李兰馨对我的一次次改变可以说是因为何靖轩,可是鼠仲康呢?她为什么要动了仲康车子的手脚,如果真是她,我真的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卢晓倩有那么大本事能动仲康的车吗?”鼠靖轩威严的声音响起,一股冷意随着这句话弥漫开来,侧过头,目光像是要穿透李兰馨的灵魂。 “靖轩,你…你觉得是谁?”李兰馨抓住他的胳膊,肩膀颤动的更厉害了。 “你说呢?”鼠靖轩狠狠的推开她,把手边的那份文件拿起。 “靖轩,父亲不会这么做的,你不要怀疑他,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就算你对他有什么不满的地方,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生气好不好。他只是太疼爱我了,他一直想要弥补我。” 李兰馨看着那份文件抓在鼠靖轩的手里,好像攥住的是她自己的心。她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完全依靠在眼前男人的身上,流着眼泪说,“为了我,不要和爸爸计较好不好?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知道因为那个女人,我那些年过得有多苦,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好好生活。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了……” 鼠靖轩回过头,深深的看着面前的李兰馨,表情像冻住了一样。 “兰馨!”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男人浑厚沙哑的声音,一抬头看到鼠先生与李兰馨的父亲同时从左边的拐角处走了进来。看到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怒意。 “爸爸!”李兰馨慌张的抬头,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看向鼠靖轩手中的那份文件。鼠靖轩也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而李父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鼠靖轩手上的东西。 我的血『液』一下子倒流,紧张的指尖冰冷。卢晓倩的疯狂,我见识过。李兰馨的转变我也可以通过一个女人的心思去体会到。可是站在我面前的李父,这个男人心中的沟壑太深,我理解不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女儿才这般对鼠家步步为赢。 他想要的更多。而鼠靖轩为了耀眼演的这场戏,能蒙蔽过李兰馨,甚至鼠家夫『妇』,真的能蒙蔽住他吗?还有我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他真的不知道吗? 我的第六感觉一向很准,此时此刻一股巨大的不安从头到脚笼罩着我。这场商战,联姻最后的赢家,现在还很难看明白…。 “靖轩,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父一步步的向鼠靖轩走来。 鼠靖轩站在那一动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淡淡的说,“中通银行下半年的商业计划。”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隔着这么远,我像是也能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场在无形中博弈。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可是暗涛汹涌,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压力。尤其是李兰馨,脸『色』苍白,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鼠总,您终于来了?”我突然从暗处站出来,冷冷的声音惊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李父,注意力从鼠靖轩转移到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鼠先生一脸不悦的看向我,觉得我让他失了面子。看到这个父亲,再想到重症室里的仲康,我更有些明白,仲康从小到大,脸上习惯『性』笑容的背后,遗失的是多少亲情的关爱。没人比我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是多么需要亲人的陪伴和呵护。 “你不是一个父亲,你既然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为什么还要生下他?作为亲生父亲,在这个时候都不能放下手上所谓重要的公事。如果这几天仲康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真的不会后悔遗憾吗?” 如果之前仲康醒来,知道自己的父亲根本没有『露』过面,他又该有多难过?靖轩从小还有爷爷还有姑姑,可是他呢?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的两个儿子怎么会一个个的跟着倒霉,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鼠先生的脾气非常不好,尤其是当众被人抢白时,总会发作雷霆之怒,毫不顾忌别人的脸面情面。 “宝昌,你干什么,孩子孩子监护室里,你让茜茜走,是想让仲康醒来后失望吗?”鼠夫人与崔校长听到动静从休息室里冲出来。 我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到鼠夫人的面前,“鼠夫人,我不会走的,在仲康康复之前,就是有人拿枪『逼』着我,我也不会走的。”这是我最诚心的一句话,我从来不会欠别人的东西,仲康用生命护住我,为了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情愿。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温馨 我再一抬头的时候,看到鼠靖轩远远的看着我,刚才利剑般的目光,周身山巅凛冽的气息,徒然散去,一时间竟生出一股辗转零落的柔弱错觉。 李父的兴致倒是更高,向我走过来,对和夫人说,“仲康竟也是个多情的男子,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鼠夫人长叹了一声,眼圈也跟着泛红,“仲康看着玩世不恭,其实从小就是个实心的孩子…这次只要他能好起来,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他………” “胡闹!”鼠先生愤然的斥责妻子,厌恶的看了我一眼。鼠夫人也生气了,含泪瞪着自己的丈夫,决不妥协的说,“仲康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一个喜欢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孩子的心你还看不透吗?这件事我做主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 五天过去了,仲康一直昏『迷』不醒,片子里照出了他的头中有血块,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睛,连医生也无法定论,甚至也许,他会一直这样昏睡下去,直至身体的各项功能完全的衰竭,在睡梦中结束年轻的生命。 我静静的坐在仲康的病床前,不过是几天而已,原本他年轻朝气的面庞,现在已经瘦了一圈,皮肤黯淡无光,各种迹象表明,他并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样子。我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脑海中都想起的都是与他相识以来的情形。 在的时候,我阑尾炎住院,是他衣不解带的照顾我,然后在我的病床前,醉意中第一次提起他的母亲。 没有月亮的中秋佳节,在雷雨中,我一个人躲在房子里发抖,是他敲开我的门,一直等到雨停才离去。 “小惜,喊姐姐!” “姐姐是胆小鬼,怕打雷,惜惜是个男子汉以后要好好保护姐姐啊…。” “最近惜惜越来越胖了,我让它减肥,它就和我生气了。我是为了它好,可是想着它的姐姐不在身边,我怎么可以欺负它呢。忍不住宠着它,它的脾气就越来越坏…。” “你要相信,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关键时刻,我和大哥都会保护你……我关注的目光……一直都在……” 我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喃喃的对他说,“仲康,从来都是你帮助我,照顾我,这一次,让我来照顾你……” 他仍旧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手温度很低我把被子替他向上拉了拉。 “仲康,你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如果你不醒过来,我一生都没法快乐。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在我生命中20几年的日子里,你是唯一一个对我付出却从不要求回报的人,在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你很重很重的位置,只要你肯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我和你去国外,远离这里形形『色』『色』的人,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重新开始…。”说到这里,我的心像被一双手狠狠的撕裂… 门被打开了,李兰馨推门而入,她穿着一件丝质的长裙,头发柔缓的披在腰际,她仍旧是那个云朵一样飘逸美丽的女子,而我已经变得太多。 “仲康,还没有醒过来?”她哀哀的说,和那天与我打电话时的口气判若两人。见我不回答,她坐在我的身边,我猛的回过头去,盯着她看,她不敢与我的目光对视,脸上流『露』出类似于之前许久不见的真情实感。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仲康是我的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那天给你打电话,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李兰馨真的难过了看着仲康的样子,很快哭出来… 我冷笑,“是啊,你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我的孩子会因为生活所累,被坏人抱走,或者我的孩子因为生病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其实你和卢晓倩并没有什么不同,你们都是占有欲很强的人,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都不允鼠别人抢走。越是得不到,就越战越勇,只不过,你看上的男人比徐斌更有脑子,所以你比卢晓倩表面上要高尚很多……” 李兰馨不满的就要辩解,被我冷笑着打断,“不过都不重要……” “你想明白了?”她怀疑忐忑的看着我。 我的眼泪很快在白『色』的床单上阴湿了一片,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哽咽的泣不成声,“我以后会好好的照顾仲康,照顾我的孩子…。其他人的事情,都再也与我无关…。” “那你不爱他了吗,他对你……” 我抬起头,从泪雾中看她,摇摇头。她顿时又慌了,“苏茜茜…你…。” “我爱他,很爱很爱…。爱到一想起他,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撕心裂肺的疼,可是很快又会被一股涓涓的暖意填满,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存在,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可是……” 李兰馨的表情更加不安了,豆大的泪水落在我的嘴唇上,苦涩在唇齿间弥漫,“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中间隔着这么多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她深深的看了我很久,反复品味着我字里行间的意义,终于如释重负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陪护的时间到了,我和李兰馨离开了监护室。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让我们同时抬起了头。 “兰馨,救救我…。”是几个警察,押着卢晓倩往外走,它的胳膊还打着石膏,头上裹着纱布,身体不停的扭动着,回头看着李兰馨。 李兰馨表情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一边,厌恶的说,“你不该伤害仲康,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错了,我那天喝了酒,被父母骂,本来想去找鼠仲康让他放过我父母的生意,可是跟着他,竟然看到他和苏茜茜在一起。我一时被气昏了头,兰馨,你一定要帮帮我……” 李兰馨有些尴尬,扭过头往外走,卢晓倩发狂了一样,大声吼着,“我帮你们父女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们不能过河拆桥啊!” 可李兰馨已经不见了踪迹,李父走出来身影挡住了卢晓倩,几分钟之后,隔着窗子,我看到她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 晚上的时候我去接宝宝,看到顾为民正和李美旭‘抢夺‘孩子,我慌忙的向前跑过去,心里把顾为民诅咒了一万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可是就在我离李美旭几步远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顾为民身形一矮,扑通跪在了李美旭的面前。 “老婆,我错了,看着孩子的面子上,跟我回家吧!你不在,家也根本不像家了。我们去别的城市,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相爱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说忘就忘了!” 李美旭抱起儿子,被顾为民再次上前拦住了去路,我冲过去看到面前的顾为民被下楼一跳,他脸上胡茬像雨后的春笋一样,眼窝深深陷进去。 “顾为民,不是我不肯原谅你,只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美美,我知道你恨我,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忘记的,但是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是你诚意不够,是我已经丧失了再爱上你的功能。你知道吗,那天听见刘丽萍说她要摘去子宫的事情,我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同是女人,我觉得很凄凉,还有些恶心。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这样的结局是她的报应,也是对我们这么久感情最大的讽刺……你还有一个女儿,把她好好养大,也算是你行善积德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到李美旭对顾为民决绝的样子,以前李美旭也经常爱闹个小脾气,是要顾为民低声一哄,很快就笑逐颜开。 “美美,我们以前一直都是好好的,是不是有别的男人追求你?我们相爱快10年了……” “不到10年,你就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意外,我怎么还敢和你一起走完接下来的几十年?” 干爸抱过大宝,干妈拉过女儿,一家人越过顾为民,再也不多看他一眼,我惊讶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追了上去,“干妈,宝宝呢?” ………… 小区的游乐场里,一对父子在篮球架下追着拍球,鼠靖轩把西装搭在高低杠上,宝宝像个小大人一样,追着篮球跑,鼠靖轩夺过来,身手矫健,精准的扔进篮筐里。逗得小宝哈哈的笑,张着小手也要投。 可球太大了,拿起来都费劲,他手一松,篮球就跑了,笑容还没散去,又咧着嘴哭了。 鼠靖轩把球拿来,让孩子用两只胳膊抱住了,把宝宝放在自己的肩膀,来到篮筐前,孩子费力把球放进去,鼠靖轩用胳膊肘帮他,球中了。孩子高兴的拍着手笑。 “宝宝!”我轻声的叫着,孩子听到了,扭着屁股要下来。孩子扑向我的怀里,鼠靖轩仍站在原地。 “妈妈,爸爸是咸蛋超人!”我低着头,『摸』着孩子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心里像有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浪在一脉一脉的涌动。 “爸爸,爸爸,妈妈你快看爸爸……”以为我不信,宝宝大声的喊着,挥舞着手臂指着篮球筐,自豪的跟我炫耀他有一个超人的爸爸…… 鼠靖轩索『性』把衬衣的袖口,领口,都解开,动作娴熟的排球,投篮。一连十几个,引得周围放学的几个中学生也跟着叫好,“好球!”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游乐场周围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鼠靖轩的衬衣湿透了,他脱下来,只穿了一件背心。额前的短发,淌着汗滴,浑圆结实的胳膊应着暮『色』。 这样的鼠靖轩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侧着头看着他,他许久也没有向我和孩子走过来。仍是拿着篮球一遍一遍的起跳…投掷…我不禁猜想他上学的时候,这样英姿飒爽的在学校的篮球场上,一定会引得无数女孩子尖叫。 或许是命运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让我和他都同时做了一个梦。梦境之外的我们是在最好的年华里相遇,在情窦初开青葱的年华里相爱…携手相伴,平凡到老…。 我因为自己的想法轻轻的笑了,想象着鼠靖轩留着平头,穿着校服骑着单车载着我的样子,眼泪就在我的笑容中不期而落。 十七岁的雨季,曾经有一个大男孩,在我的生命里留下再也抹不去的痕迹。 如果当时知道后来我会这样的深爱你,我一定会追到天涯海角找到你……不让任何女孩子靠近你的身边,不让你的心里装着任何女人的容颜…。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被写好了,谁也躲不开,只是因为多年后的彼此的相爱…… 男人高大的影子被投『射』在地上,我抬起头,鼠靖轩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深深的看着我,过了好久好久,他缓缓的坐到了我的面前,轻轻的对我说,“茜茜,自从知道了那晚的人是你,我一直在惶恐不安,怕你不理我,怕你厌恶我。怕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可是现在我终于想通了…。” 我回望着他,面前英俊不凡的男人微微一笑,像是大男孩般的羞涩腼腆,拿着地上的一颗石子,在土地上一遍一遍的写着:苏茜茜…鼠靖轩… 风轻柔的在我们的耳边呜咽着,像情人的低语又像母亲的呼唤。更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过我的脸颊。 男人的声音好像梦幻,“我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早在在温泉池畔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爱上了你……。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不是因为别人的恩怨算计,只是上帝塑造了一个愚笨的我…情商太低,所以才让我们以那样的方式相遇,为的是多年后,让我对你一见钟情,不知不觉走近你……。” “靖轩…。”我忍不住大声的哭出来,他伸手把我搂进了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肩头,他的声音也因为哽咽变了调子,干涩艰难颤抖着搂紧我说,“茜茜,对不起…。” 孩子伸出小手抚『摸』上了我们的脸颊。一边一个轻轻的替我们擦去眼泪。 “妈妈别哭,爸爸别哭……” 我们没有资格谈未来,最起码这一刻,我们是幸福的。 我们沿着水边的小路向前走,短暂的平静,没有对另一个男人生命的亏欠,没有他和另一个女人不久之后的婚礼……他抱着孩子,拉着我的手在微风中漫步徐行,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明天等待的又是什么,可是我知道,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今天晚上的这一刻温馨…… “妈妈,我要吃那个……”小学校门前的一个点起灯光的玻璃罩子,一桶桶『奶』香味的爆米花,香气四溢,宝宝咽下口水,可怜巴巴的指着小手要。 “太甜了!”我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温柔 “我去买!”鼠靖轩宠溺的『摸』着孩子的头,大步向前面走过去。我跟着他,卖东西的大叔,看着孩子称赞,“小宝贝,你好帅啊!” “爸爸,帅!”孩子自豪的指着鼠靖轩,逗得身边的所有人都笑了。 宝宝心满意足的吃着平时我从不买给他的‘垃圾食品’在我和鼠靖轩的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这个时候,鼠靖轩的电话响了,他迅速的接听,听过后脸上一阵狂喜,然后又变得复杂,慢慢黯淡下来。 “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仲康醒了,你马上跟我过去………” …。……… 仲康醒了,但是脑部的血块压住了神经,他的记忆都丢了,只能想起小时候和生母在一起的时光,但是又不认识鼠先生。他只认得一个人,那就是我。大夫说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他受伤太严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实属奇迹。医生建议他身体各项情况再稳定一段时间,最好去美国治疗试试,他们这里实在是无能为力的。但是完全恢复的可能『性』也很小。 那天,我站在病房的门外,听到里面传来鼠靖轩低低的哽咽声。轻轻的推开门,看见他坐在仲康的身前,“仲康,我不该让你替我去保护茜茜,你快点好起来,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但是茜茜不行…… 她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哭,从她17岁开始,我就欠了她那么多,你让我怎么能再让她替我去弥补你。我知道你爱她,可是我不能放手,你彻底好起来行吗?大哥求你了……” 仲康默认紧张的看着鼠靖轩,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使劲儿的摇摇头,“谁也不许抢走茜茜!你走开!”鼠仲康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是要从记忆力努力找出任何的印象,可是他失败了,抱着头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仲康…。”我跑进去,倒了一杯水给他,“喝点水吧,听话!”他乖乖的就着我手里的被子,喝干净。医生说仲康的现在的情绪非常关键,一定不要让他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吃了『药』片仲康睡着了,他对我越来越依赖,好像是一个进到陌生环境里的小孩子,都所有人都充满怀疑和紧张,唯独在我面前才会变回原来的自己。 鼠靖轩和我一起坐在仲康的身边,我低声对他说,“仲康是所有人里面最无辜的,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恐怕还有我,不,如果仲康都手里那么重的伤,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一定早就死去了。卢晓倩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车上,也不会酒后发疯。 这是我欠仲康的,在他彻底恢复之前,我会一直照顾他…。 如果他一辈子好不了,我就一辈子照顾他,陪着他。靖轩,你相信因果轮回吗?我小的时候看过一本聊斋的古本。虽然现在大陆都讲求无神论。可是从那时起,我一直相信,善恶有报,因果轮回。我母亲欠下的债,我已经还清了。那么今生我自己欠的,一定自己去还。我和你…。都欠仲康的……” 去美国的那天早上,鼠家二老鼠靖轩一起来送我们。另外还有李家的父女。天空下着小雨。仲康和我与宝宝撑着一把打伞,对面的伞下,是一直注视着我的鼠靖轩。 “爸爸!”孩子在我的怀中轻叫着,我心里一酸,这个孩子从出生至今,和我一起辗转流离。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怎样,这是最后一次。为了孩子,大人的牺牲又算得上什么? 孩子要找爸爸,鼠靖轩毫不避嫌的把孩子抱了过去。 “茜茜,我和靖轩会去美国看你和仲康的!”李兰馨独自撑着一把伞,向我和仲康走了过来。 有了陌生人的接近,仲康用胳膊紧紧的搂住了我和孩子。李兰馨的表情因为这个小动作更加欣悦了。 “仲康现在不能有外人的打搅,我看还是不用了!”包括鼠家发二老,仲康都已经没了印象,不想他们接近。医生说,这是他一种自闭的心理。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大脑神经会慢慢萎缩,人提前衰老……这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所以和仲康一起去美国的只有我和宝宝。另外鼠宅里工作20几年的鼠婶已经到那边了,以后负责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 飞机开始检票,宝宝一直不肯离开爸爸,直到不得不走近安检的最后一刻,鼠靖轩把孩子递还给我。孩子重新抱入我的怀中,连同的还有鼠靖轩的一只有力的臂膀,他紧紧的抱住了我和孩子,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迅速松开,头也不回的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的这句话,好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飞机起飞,窗外的一切渐渐远离地面,在我之前关掉手机的那一刻,看到李兰馨发给的一条短信:以前的从此翻过,真心的祝你和仲康永远幸福…… 我关掉手机。搂紧怀中熟睡的孩子,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美国的别墅比的鼠家大宅面积不小。我和孩子住在三层,仲康住在2层。有2个脑系专家和一个精神科的专家常驻在别墅里,一个是美国人,另外两个都是美籍的华人。每周我们要到医院去做详细的检查。宝宝送进了一个临近的华人幼儿园。 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里,仲康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快,一个月过后,渐渐的除了记忆外,很多能力都在恢复。宝宝不在的日子里,我和他一起到小镇上散步,很多人都因这个年轻英俊的亚洲男子侧目。每当看到仲康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神『色』时,我的心也感受到了一种满足。 孩子对鼠仲康本来就有感情,我们同在屋檐下,宝宝渐渐的也适应了新的生活,总是缠着鼠仲康跟他一起玩这玩那,甚至有的时候,赖在鼠仲康的卧室里听故事不肯出来。我怕仲康的身体吃不消,强行把他带走,好几次他都哇哇的大哭。 后来宝宝不上幼儿园的时候,鼠仲康会和宝宝一起睡午觉。偶然从他卧室里传来,轻柔讲故事的声音,都让我感到一阵恍惚。 这天,宝宝又赖在鼠仲康的卧室里…。我走到一楼的客厅,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打开一看,上面赫然登着的一条信息,浑身僵硬在那儿…。 我浑身紧绷,所有的神经都涌向了大脑,腹中一阵异样,胃里一阵痉挛,我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 从里面出来后,看到鼠仲康拄着单拐一脸焦急的看着我,“茜茜,你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猛然间,泪珠一颗颗的落下来,脚下一阵虚浮,他从后面扶住我。我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说,“茜茜,让大夫来看看你吧!” 鼠婶听到动静也赶过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茜茜,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在当地请的阿姨走进来说,“苏小姐,鼠先生,外面有人来找你们……。” 有人来找我们?我与鼠婶互望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我先去看看………” 花园里,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花坛边,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带着一顶阔边的遮阳帽,皮肤的颜『色』比在的时候微微深了些,更显得阳光健康。 “白玲?” “茜茜!二表哥!”白玲扔下皮箱的拉杆,大步向跑过来搂着我,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这多久你去哪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时候大表哥急得都吐血了,后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每天夜里,他一个人在你们的卧室里,一坐就是一夜…。” 白玲坐在我的卧室里,一边哭一边说。她说的那个时候我和孩子在四处辗转。鼠仲康也在没有在。我想过鼠靖轩会着急,可是竟没想过他…。 “大表哥从来不让人知道他身体不好,因为只要他在家的时候,我就会一直追着他,好几次我从他的面前走过,他都不知道是谁。才发现那一段时间他的眼睛出了问题,有间歇『性』失明的症状…可是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过,他说别人帮不了他,说与不说都是给别人徒增麻烦而已。他还说…。放心,茜茜和孩子还没有找到,我不会倒下去的……” “他总是这样……”我轻轻的叹息着,那个男人总是想要为别人撑起一片天,从来不想让任何人替他担心。我把手边的床单紧紧的攥在手里。心里一阵阵绞痛。 “你还说他,你不也是一样,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也是你的朋友啊,还有二表哥…。我们任是谁都不会不管你的……”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沉默不语。我和鼠靖轩都是一种人,都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填麻烦,因为自己影响别人正常的生活。总是想,生活从来没有一帆风顺,咬紧牙关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想起了在b市的时候,如果知道他的身体是白玲口中的那种情况,我一定不会跑出酒店房间的那扇门。突然好后怕,如果当时他再也没有站起来,该怎么办? “你怎么样,有没有交新的男朋友?” “我?”白玲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然比我小几岁而已,可还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孩心『性』。此时挂着眼泪,眼睛里已经闪出了幸福的火花。 “嗯,最近交了一个还ok的男朋友,已经见过爸爸妈妈了,也许会在今年的圣诞节订婚!”白玲笑的时候,嘴角『露』出甜美的弧度。 晚饭的时候,白玲不停的和仲康讲话,他对她一样没有任何的印象,白玲失望的去看宝宝,孩子对美女一向没有抵触,拉着她去的儿童房里,把自己最喜欢的‘圣斗士’给她玩。 这时候正是凤凰花开的时候,路两旁全是高大的凤凰树,大朵大朵的美丽鲜艳的花朵,站在窗子前望去,远处像是无数只红『色』的蝴蝶。 “茜茜,我想去那里走走……”仲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他的右腿伤还没有好,我扶着他,沿着路边慢慢的向前踱步。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走了一会,我扶着他在木椅上坐下来,仲康脱下夹克上,披在我的身上。 眼前的风景很美,高大的凤凰树下都是一片片姹紫嫣红的花朵,一条蜿蜒的小路盘卧期间,周围的一切让人感像是置身在油画里一样。整个下午我一直神情恍惚着,出来时穿得有些少,即便是穿着他的外套,在秋风中还是忍不住瑟瑟的发抖。突然身上一暖,人已经落进了身边那个男人的怀抱,我心里一惊去看他,他正侧着头,嘴角勾起潇洒不羁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又像是孩子的目光一样干净清澈。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仲康…。”我有些不知所措,鼠仲康是一个非常阳光又浪漫的男人。只要他想要,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尤其是这个时候,他的笑容没有之前的城府和伪装,眼睛里没有了隐藏与讥讽。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眼中涌动着熠熠的光芒,天空离我们这么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下漫天的繁星。 一片片凤凰花被微风吹落,一片云朵遮住了皓月。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茜茜,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坚持的口气,他固执的像个大男孩。 “………” 他没有等我回答,更紧的搂着我的肩头,让我和他一起看远处一对正在林间漫步的情侣,喃喃的自语,“你不用说话,我告诉你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感觉……” 风轻轻的,带着他温柔的话语,在耳边轻轻的回『荡』。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就舍不得向你发脾气;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会在你高兴的时候,比你还欢喜;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在你难过的时候,明明比你还沮丧,却会强颜欢笑哄你开心,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不会计较你心里想的是谁,也会忍不住替你去打架,即便是你厌烦,也控制不住的要替你讨回公道… 你受伤了,哪怕只是一个很小伤口,他的心也会很疼,恨不得把你时刻放在身上,不受半点伤害……” 他拉起我的另一只病冷的手,放在口边,轻轻的哈着气…。我的心一酸,眼泪落下来,滴到了他的手上。 冰凉的嘴唇印在我的额头上,我凝着眼泪,错愕的向后,身后的树干受到了剧烈的震动,一树繁花纷纷坠地,落在了我们的头上,肩上,脚边…。仲康的脸上带着月『色』的银辉,靠近我,坦诚的直视下,眼中的脉脉柔情,丝丝爱怜,毫不避讳,让我避无可避,无处遁形。 他对着我笑得那么灿烂,开心。竟让我生生的涌上一股不忍的情绪。一动不动,看着他笑容绽放,一点点淡入风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心神不宁 晚上的时候,我更加心神不宁,孩子在儿童房里就睡着了,仲康搂着他,就一起睡在地板的垫子上,我去旁边的卧室拿了一床丝被,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飞快的闪过,惊出了我的一身冷汗。依稀记得在很久之间鼠家大宅里,也有过这样的一幕,那时鼠靖轩抱着我上楼,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心也差点跳了出来。这个时候心更是咚咚的跳得好快,很久也没有平息下来。 重新回到儿童房,替他们盖在好,静静的坐在地板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睡颜。也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吧,他们叔侄两个人的眉宇之间有些相似。这些日子我猛然发现,宝宝开朗活泼的『性』格与鼠仲康倒是有几分神似。尤其是不怕生人,自来熟的劲儿头,与鼠二公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看着他们慌『乱』的心渐渐得到了平复,不忍心叫醒他们,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到卧室里去,我就坐在他们两个人的身旁,默默的发呆。 “茜茜!”微微的抬起头,看到仲康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听到他清晰的叹息声,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赶忙问,“你怎么了,头又疼了吗?我去给你拿『药』…。” 他摇摇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自从他昏『迷』了十几天醒来之后,就有了头疼的『毛』病,为了不依赖『药』物,他总是忍着,我没有办法,当看到他痛苦的时候,就拿温水过来替他擦脸,每次都能让他的难过得到片刻的缓解。 我去旁边的卫生间端来热说,把浸好的热『毛』巾拧干,替他擦了脸,然后重新在浸到水里拧干,替他敷在头上。仲康是为了我受伤,这些日子都是我一直亲力亲为在照顾他,只要他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有没有好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几天的仲康有些奇怪,可我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手指相触的那一刻,他紧紧的拧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冷?” 我体质偏寒,还没有进到深秋,手脚就常常会变得冰凉。他扔掉了脸上的『毛』巾,轻轻的把胳膊从宝宝的脖子底下抽出来,然后坐起。我看到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知道他一定是又难受了。 可是下一秒,他忽然拉过我,我不敢用力的挣扎,怕碰到他的腿,也怕他因为任何的刺激,加重头痛。可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他已经脱掉了我的鞋子,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然后把我冰冷的脚用一双大掌握住…。涓涓的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我们谁也没有讲话,时间好像就静止在了这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凝固住了。 “你以前也这样吗?”他轻轻的叹息着,好像是在为我过去和未来的每次经历的秋天担心着。 “嗯,我妈妈怀孕的时候,贪凉。爱吃生冷的东西,我生出来的时候,听说脐带血就比一般的孩子要少。后来长大了,有轻微的贫血,以前爸妈离婚的前,我总是在给暖气的日子前会挤在他们的中间睡觉!” “我们要是小的时候就认识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小时候?我把脚从他的掌心不『露』痕迹的抽出来。他扶着我的肩头让我轻轻的躺在他的身边。孩子睡在他的另一侧,我空洞的心因为一个温热身体的存在,竟没有了刚才的尴尬,看着窗外透过纱帘透进来的星光,心慢慢的安静了,闭上眼睛,不知不觉有了困意。 如果小时候能有仲康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人生也许会变得很不一样。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除了金钱和财富,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可是他也可以用自己的阳光,带给别人温暖。 “茜茜,和我在一起开心吗?”仲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柔的响起,把睡意朦胧的我叫醒了。 “开心!”我由衷的说。仲康现在对我来说现在就像是一个孩子。对他的内疚,对他的惋惜,对他的感激同情还有很多很多种感受充斥着我的心。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很平静,会情不自禁的想要照顾他。 “那么和他在一起呢?” 空气似乎又凝固住了。我的心无可抑制的抽痛起来,情不自禁的向仲康的一边,靠近了一点。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姑娘不自觉贪恋的着身边那个火炉的温暖。这样异乡的秋夜里,虽然是我在照顾他,可他也同样在让我依靠。我再次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我的面颊上轻轻的滑落。 仲康从被子下面,轻轻的拉起了我的手,我们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天花板上的星星。孩子在一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 “茜茜,我很快乐!”他轻声的自言自语,“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求。不管你心里想的是谁,只要能守在你的身边,每天早上能看到你,偌大的房间里有你的声音…。”他说着说着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像个孩子似的委屈让我的心随着他的每一个字**起来。 “可是,我知道,你马上就会离开我的,而我……总有一天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我猛地侧过头惊讶的看着他。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把我的手抓得更紧。 “明知道一切都是虚幻的可是还是会上瘾,每一次你替我擦脸,每一次喂我吃东西,每一次在我输『液』的时候守着我,每一次扶着我去散步,每一次夜里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吃过『药』后入睡。我都好怕这个梦太过短暂,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回到了原地,从此消失不见。” “仲康和你在一起,我并不痛苦……”这是真的。人从来都不是冷血动物,点点滴滴的相处,日复一日的陪伴。怎么会没有感情?更鼠况是这样一个优秀阳光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我从来不会隐藏自己。就算强迫自己坚强,也会有无法承受痛楚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习惯了他陪在我的身边。比如此时此刻,我们就像两个同时被遗弃的孩子一样,互相依靠,互相温暖。 “茜茜,如果没有大哥,你会不会爱上我?”他侧过头,看着我蜷缩成一团的样子,轻轻的笑。 “我不知道!”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爱就是爱了,没有最爱,也没有次爱,女人的心不像男人那么大,同一时间里只能容下一个人。或许会有更优秀,更好的男人把她捧在手心,可是她却会像个傻瓜一样永远想着心中那个让她最痛的男人。 “仲康,我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孤苦一生,我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丈夫。你对我这么好,比很好还要好…。你满足了一个女人所有对男人期待的一切…如果可以,我也想爱上你,或许爱上你,一切就都会变得简单…… 我的眼泪更加汹涌的落下来……睁开眼睛,目光透过窗外,心不可抑制的恍惚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在那个寒冷的深秋里,捧着我冰冷的双脚,揣在怀中…那么细心的呵护,可是脸上却是训斥的样子。不耐烦的看着我,告诉我下回,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我表面眯起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可是心里却一浪一浪甜蜜的澎湃。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一刹那的幸福,就足以抵过万千的痛苦。 “仲康,我喜欢你,但我不爱你…。” 我可以因为他的身体,照顾他一生一世,可以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平静的躺在他的身边,汲取温暖,可是我骗不了自己,那不是爱情,是感激,是感动,或许以后会是习惯…。 如果车祸那天,我和仲康互换位置,我想我一定不会用自己的身体扑向他,我可以因为责任和内疚照顾你一生一世,可是我这一生只能为一个男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正好相反,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我会努力活得更好,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因为只有他才是我的信念。哪怕是我在最无助的时候,也会自鄙的去想,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是心灵相通的,我生活的好,他才会幸福,我照顾好自己,他的身体才会健康…。 爱是无私的也是自私的,就好像我对靖轩,仲康对我…。 虽然有怨,虽然有委屈,哪怕是此时此刻这样的秋夜里,我贪恋着身边的温暖,可是我的心,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个男人。 仲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可以遇到属于你的‘茜茜’,你也会成为那个女孩子心目中的‘靖轩’…。 ……… 白玲从楼下走来,看到一大捧红『色』的玫瑰,尖叫出来,“哇塞,好美啊!”鼠仲康拿着剪刀,无视白玲的存在,自顾的修剪着,冲着楼上的我灿烂的一笑。 自从仲康的身上的外伤,相对好了一些,几乎是每天,他都会让人送来一大捧红玫瑰,然后亲自『插』到花瓶里,细心的修剪。时至今日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奇怪。只有白玲才会这样的惊奇。 “二表哥真的很喜欢你,其实我也好想和你成为一家人,大表哥和兰馨姐就要在这个月举行婚礼了,昨天的报纸,我想你也看到了吧。也许老天安排给你的真命天子就是二表哥呢!”白玲替我愤愤不平的说气话。 我低头不语,走到楼下,和仲康一起摆弄着桌上的玫瑰花,把桌子上被他剪下来的枝叶,慢慢的收拢起来。枝上的刺儿不小心扎进了我的手里,竟是那么深,一滴血珠涌了出来,仲康拉过我的手,直接把手指含在了口中。 “仲康!”他抬起头,把手指从口中拿出,用他自己的指腹反复的『摸』索了几下,才又还给我。 今天是鼠仲康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我换好了衣服像之前那样陪着他一起前往。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我扶着他进去,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夫妻。因为来过很多次,熟悉的护士也会用英文跟我们打招呼。 “安排给她也检查一下,她昨天不舒服!”鼠仲康在进去的时候,回头对他的主治医生,一个美国老先生说。 这里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很好,与国内的公立医院简直是天壤之别。前几天宝宝感冒,他们只开了vc和一些营养『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的关系,孩子没有用任何的抗生素,2天之内竟然好了起来。所以对他们的任何检查也都极力配合。 在等结果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单间病房里,身上盖着被子,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摸』一『摸』脸都照得热热的,这一觉竟是睡的这么舒服。 仲康坐在我的床头,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见我醒了,递过来一杯水,让我就着他的手喝下去。 “你感冒了,不能吃『药』,连vc也不能多用,医生说了,只能多喝白开水…。” “为什么不能吃『药』!”我要照顾孩子,好怕会传染给他。 “苏茜茜,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这才是我认识的鼠仲康,他用手狠狠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痛…。”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了,我捂着额头抗议。 “你也是一个母亲,整天『迷』『迷』糊糊的,有了孩子也不知道…。而且都好几个月了!” “你说什么?”我捂着小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他。 “2个多月了,过一段时间就变身大肚婆了…。他,也…。不知道吧?” 我脸一红,根本不需要计算日子,我和鼠靖轩就只有那天被他‘绑到’小公寓里的那一次,却被他狠狠的纠缠了一整夜……那天是我的安全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鼠靖轩当然也不可能清楚的。 刚一抬头,看到他手中报纸上的图片,心又一次坠入了冰窖。这是昨天的那章同样的华人报纸。上面李父对外亲口承认,李兰馨怀孕的事情。照片上同时还有我的母亲,他们一家四口,接受记者的采访,说着幸福甜蜜的生活。所以昨天我才会那么痛苦,那么无助。 时至今日,我不会再怀疑他对我的感情,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也随着命运安排给我们更强烈的一波一波的冲击淡去了。只是,我身为一个母亲,更明白如果他与李兰馨真的有了一个孩子,这一生究竟是无法剪断牵扯的………。 而这时的我,又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婚礼 “茜茜,二表哥,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做伴娘吧,宝宝做花童,就在美国举行婚礼就好了。”白玲才住了几日,已经完全惊讶于仲康对我的用心,她试探着建议。 “不,我们回做婚礼!”鼠仲康和宝宝在一起晚大黄蜂决斗擎天柱的游戏,漫不经心的回答。 “?”白领被惊到了。扭过向我证实。我点点头,笑着回望着她。 “你们真的准备结婚?” “需要你同意吗?”鼠仲康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白玲,他对‘陌生人’大都是这样的态度,话很少,说话时也是皱着眉头。对于白玲死皮赖脸的住下,一直‘耿耿于怀’。 “二表哥,你真的一点也不认识我了吗?茜茜姐是大表哥的老婆,大表哥才是宝宝的爸爸……”白玲嘴上时不时的替我鸣不平,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撅着嘴,替鼠靖轩难过。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那个男人要真的是茜茜的爱人,怎么会和别人结婚,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才是他们的孩子。”鼠仲康恨恨的说。 白玲被说得哑口无言,席地而坐,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发呆。 “我支持你们,大表哥结婚以后,你和宝宝太可怜了。而且我早就说过,二表哥娶了你我们才可以继续是一家人。茜茜,其实你是很有福气的,有两人这么优秀的男人爱着你。”白玲好久才叹息着说。 我低下头,没有与白玲的眼神接触。连我也不知道不算远的未来等待着我的又是什么,可是因为临来美国,鼠靖轩在我耳边的那句话,我选择相信他,只信他。我不会相信任何的谣传,任何事情,我只要站在他的面前,亲耳听他和我说…。 远在亚洲的那个男人还不知道我肚子里又怀了他的孩子。这一次他(她)很乖,没有像哥哥一样折腾我,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再让这个孩子受半点哥哥以前的苦,溺爱也好,娇惯也罢,一定对他(她)百依百顺。无论大人怎样,所有的苦难,都远离我的孩子,只要他们能幸福,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我必须回去…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美国,细心收拾行装的时候,我却意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自从那日新港在父亲墓地前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连李父出现在医院里探望仲康,她也没有来看过我。 我猜,她离开新港的时候,一定不会不知道我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她最重要的是保全她自己,所以当知道我没有生命危险时,当然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茜茜,你和仲康真的要在一起了?” 真是快啊,我们才有行动,她就已经知道了,那么李兰馨父女想必会更快一点得到了消息。 “是的,找一个肯真心对我,疼爱孩子的男人不容易,我没有什么资格再拒绝。”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柔声对我说,“孩子,靖轩虽然好,可是女人终究要有一个名分,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你以前就算跟着他,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可难得是鼠二少对你一片真情,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只担心你太死心眼儿。女人就要自私一点,那些爱不爱的事都是年轻时的妄想,等到女人老去的时候,男人还有大把的精力和时间,那时女人能靠住的不过是地位和手里拥有的财富。孩子,妈妈从小没有教过你什么,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我心里冷笑,“我知道了,这次我不会再傻了!” “兰馨怀孕的事情你知道吧,靖轩对她很好,无论以前怎么样,现在有了孩子,终归是不同了……”放下妈妈的电话,我不觉冷汗涔涔。 离开美国后,我和仲康还有孩子,一起去了欧洲旅行,名义上是有助于仲康的记忆恢复,可是实际上在10月14日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偷偷回到了。住在了爷爷之前的旧宅里。鼠婶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我竟不知道,她和一直伺候爷爷的张婶竟是表姐妹,一直在鼠家两个地方做事。有他们照顾孩子,甩掉了留在美国的那几个人,我更觉得放心了。 “仲康,你做什么?” “给你选衣服!”傍晚的时候,他拿着一件紫『色』的晚礼服,在我的身上不停的比划着。然后又拿了一套钻石首饰,揭开盒子,顿时窗外的暮『色』照在它们上面,整个屋子都为之一亮。 然后他推着我坐到梳妆台前,弯下腰,从镜子里看着我们两个人。 “今天,你得好好打扮一下!” 我现在的头发还是半长不短的,我经常就用发套松松的在后面梳成一个小尾巴。在美国的衣服也是多以休闲为主,可是现在回后,鼠仲康轻车熟路的订了很多高档的成衣送来,连同一起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成套的首饰。 “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出去……”他嘴角略带失落的笑容,让我心里一顿,顿时明白今天晚上对我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我去卧室里换了衣服出来。紫『色』的欧式礼服,下摆很大,我的小腹还没有凹显出来,可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上围倒是丰满了不少,这件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身材火辣。而且这次我不仅没有孕吐反应,胃口格外的好。皮肤光滑细嫩,没有化妆,脸颊上竟像涂了胭脂一样白里透红。 “苏茜茜,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漂亮呢?”我一听他这话就忍不住笑起来。鼠仲康完全和鼠靖轩是两种人,想说的话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别动,我帮你梳头!” “不行!”果断的拒绝,不是因为男女有别,更重要的是,被鼠二少梳过头发以后,今天晚上还怎么出门? “不相信我?”他有些恼了,“你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不是不信,我这个头发连我自己都搞不定,你别费力气了!” “那你闭上眼睛,就当我是你的发型师,有这么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鼠公子给设计造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抿着嘴角,只好把他当成发型师,任他摆弄。不可否认,鼠二少对女人打扮的确实十分在行。连我这个职业设计师对他的搭配也完全找不到缺陷。 只看他胡『乱』的把我的头发给往脑后一绑,然后再轻轻小心的打松,虽然简单但是很漂亮。镜子中的我竟是流『露』出从没有过的慵懒和娇媚。 鼠仲康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惊艳,叹息又无奈的说,“苏茜茜,我怎么有点后悔了呢?”他说话的时候的嘴唇微微上扬,像个阳光的大男孩。 …。…… 鼠仲康传了一套银『色』的西装,紫灰『色』的领带和我身上的衣服很配套我挽着他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踏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这是我第二次出席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那一次,是鼠靖轩第一把我以未婚妻的身份介绍给别人。此时我一眼看到了他,他端着酒杯正在和照片上的‘特首’谈话。与上次不同的是,他此刻谈笑风生。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自信。完全没有了之前耀扬被凌飞突然收购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焦虑疲惫。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侧对着我,无数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有敬仰有羡慕,无疑是会场里最闪耀夺目的那一个。李兰馨穿着一件浅红『色』的礼服,提前带着几日后新婚的喜庆,骄傲满足的站在鼠靖轩的身后,崇拜的看着他。 可是很快,她的目光就向我投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淡淡一笑,可是目光落在她依然纤细的腰肢上时,连呼吸都是痛的。我只能不再多看她一眼,向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李父与我的母亲,还有鼠夫人鼠先生走了过去。 “仲康,你们来了!”鼠夫人走上前来,握住鼠仲康的肩膀,上下的打量着,眼睛红红的,激动又兴奋。 鼠仲康‘木然’的站在我的身边,我值得上前喊了一声,“妈妈!”我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那个女人浑身一颤,羡慕又紧张的表情下,目光不自然的看着我。 “茜茜……你和仲康的事情,我和你爸爸都同意了,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们什么都依着你。”鼠夫人流着眼泪说。 我不禁暗自惊讶,鼠仲康竟没有告诉我,鼠夫人与鼠先生竟也是知道我们已经回到的。不过细想一下也可以明白,目前鼠仲康仍在‘失忆’当中,没有鼠夫人鼠先生的带领,出现在这里实在会感觉突兀。 难道? 我惊讶的抬起头,看到鼠夫人正笑着看我,伸手把我拉到她的身边,可是我的另一面却遇到了阻力,原来鼠仲康正皱着眉头拉着我,不让我离开他半步。鼠夫人无奈的松开我,回过头看着鼠先生。 “苏小姐,你真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这点我倒是有根可寻。其实也应该叫我一声‘父亲’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误会,这都是雪莲不好,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在大陆她还有一个女儿。”李父端着酒杯,一点点的凑近我。再看他身后的母亲,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件事情我以为像母亲那么聪明精干的人,早就已经向身边的这个男人坦白了,但是看来,她并没有说,更没有想到李父会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说出来。 我想了想从容的说,“那个时候我还很小,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就失散了,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也不想再提。至于…。我和李先生,更从来也不会有这样的缘分…。” 这是李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冷笑了几声,听着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他挂了电话却满脸讥讽,恨恨的说,“最恨吃里爬外的东西,等着回去,我让他好看!” 我突然心里一揪,下意识的看着母亲,她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我的心中突然有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她有千万不是,可也毕竟是一个迟暮的女人,以前说了很多气话,可是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晚年不幸,我所失去的也并不能被弥补回来,为何呢? “仲康,你比你大哥要痴情,既然这个女人是你用命换来的,伯伯不说别的,以前的都过去了,祝你们幸福快乐!” “茜茜!”一个声音让我浑身一震,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已经足以透过十万八千里震碎我的心房。手里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脚下虚浮无力,好像因为不远处那道专注的目光,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鼠靖轩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的打量我,满眼的痛惜,思念之外更有满眼的惊艳。从无数个男人眼中的神情,就不难发现,今天的我确实是赏心悦目的。尤其是他看到我自然的挽着鼠种康的臂弯时,脸上痛苦的神『色』更加深重了。 下一秒,鼠靖轩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大步向我走了过来,这让我既高兴又担心。因为他每走一步,会场上的气氛就会快速凝固一分。 就在他离我一步之遥的时候,鼠仲康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你离茜茜远一点!”鼠仲康不过错愕的鼠靖轩眼中的痛惜,拉着我走向一边。顿时全场哗然……… 据说的雨水今年特别的多,在鼠靖轩和李兰馨婚礼的前一夜竟是下了一夜的大雨,到了早上还是细雨蒙蒙。李家嫁女,鼠家娶妻,这成了轰动香江的大事婚礼的现场就定在鼠家的大宅内。我与仲康和孩子也早早的驱车前往。我一夜未睡,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颗心跳动的越来越快,几乎无法负荷。 鼠宅早就已经聚集了各路媒体,远远的看到一面用万朵玫瑰搭起的花墙,像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在雨后的空气中吐『露』着芬芳,整个大宅处处充满了幸福的味道。鼠仲康与几个随从一起护住我,不让他们有任何靠近我的机会一直走进别墅,进到了鼠夫人提前为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好的‘新房’。在别墅的最顶层,这一层是鼠家人今日最私密的地方,不允鼠记者甚至外人‘进入’。 可是我在二楼的走廊上,还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许久不见的穆亦宸。他看上去非常的憔悴。以往俊逸不凡的气质像是一夜之间改变,虽然着装也是精心打理过,可是仍旧掩饰不住眼神中的落魄和憔悴。 我怀里抱着孩子穆亦宸尴尬的和我打招呼,“茜茜,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仲康……”鼠仲康冷眼睨视着他,穆亦宸只知道鼠仲康失忆认不出他,苦笑着说,“不过这也不错,我恐怕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意气风发 “怎么,穆先生看到李小姐终于心想事成不高兴吗?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非但不高兴,反而很失落的样子。你是鼠大少爷最好的朋友,一会还有你的重头戏,你这么失魂落魄的,还以为你是嫉妒新郎呢?”我随便的一说,穆亦宸的样子变得更加惊慌,窗外的一阵冷风吹来,他不自觉的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宝宝在我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穆亦宸,指着他的鼻子说,“鼻涕兽…。” 我没听清,穆亦宸也睁大了的眼睛,鼠仲康哈哈的笑起来,在一旁解释说,“是我给宝宝讲过数码宝贝里的一个大怪物,鼻涕兽…。它们专门用大便做武器…。” “鼻涕兽,鼻涕兽…”宝宝在一旁用手欢快的指着笑到,“大便,大便……”鼠仲康也跟着笑弯了腰,我强忍着笑意,看着穆亦宸几乎是落荒而逃,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孩子被仲康抱去儿童房了,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们,笑容满面。男人谈笑风生,女人珠光宝气。纷纷在玫瑰墙前拍照留影。鼠家的大宅也算是着名的建筑之一,平时从不对外招待媒体。 远远的看到李兰馨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带着一个小男孩,在众人簇拥之下同时在接受几个记者的采访。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用下颚紧紧的贴着我的耳际,炙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处,撩拨着我的神经。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我想转头,他却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再动弹半分,只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你们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不可一世的鼠靖轩竟然会用这种鼻音酸浓的口气和我讲话。 “仲康很好,比很好还要好……。”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抱紧我的身体都僵硬了。他干脆双手环住了我的身体,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那你怎么那么傻还要回来?” 我轻轻的笑了一声,他猛然搬过我的脸,我们的鼻尖碰在一起,我们目光之间的距离只有2厘米。我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一颗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慢慢的流淌。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有一个比我更傻的人,在临上飞机的时候对我说,他会等着我,一辈子等着我回来。我想看看那这个世界上那个仅有的比我还傻的笨蛋,会不会真的娶了别人。”笑着说着这句话,却鼻子一酸,落下了泪来。 (那天和仲康一起去美国检查的时候。 “你准备怎么办?”鼠仲康把报纸放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向他微微一笑,低下头再次看着自己的小腹,“我很高兴…。无论怎么样,我有了两个孩子,都是上帝给我的天使!”说着眼圈又一次泛红。 “真是个傻女人!”他把报纸重新拿起来,随手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李兰馨父女智商一向高过一般人,尤其是这个老家伙,心术不正窥探耀扬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现在是他商业版图扩张最关键的时刻,无论是李家与鼠家的联姻,还是李兰馨怀孕的消息,都是为了给股民与投资方吃一剂定心丸,至于大哥……。” 鼠仲康毫不隐讳的直言,“他做了这么久的局,不会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这个孩子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轻咳了几声,眼神挣扎了一下说,“他的心始终在你的身上,也只会娶你一个人做老婆,你不要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你就比如我……” 我惨白着脸看他,他皱着眉头艰难的比喻着,“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很多很多…。而我的眼光也一向不浅薄,可是真正能记住的根本没几个。我哥再有本事,也是一个凡人,不是神……” 我尴尬的看着他,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国语,好像也很鄙视自己的比喻,却又无可奈鼠的样子。 我眼睛里还含着眼泪,也能被他逗笑了。可是转瞬,眼泪更汹涌的落下来。所有的委屈都因为何仲康不好听的‘冷笑话’,一触即发。 “我不信,鼠靖轩不会这么做的,他有他的原则……” 就像我一直有自己的信仰一样。我们之所以经过了这么多事,还能互相坚守着。是因为我们虽然身份有天壤之别,能力也有天壤之别,可是我们有相同的道德观,在某些方面相同的人生准则。否则再相爱的两个男女,思想上没有交集,爱情早晚会褪去,男女的激情也断然不会长久…。 鼠仲康叹息了一下说,“我送你回去!”他猛地站起来,右脚落地,他痛得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扶着任何的东西,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 “仲康。” 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消退,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后的沉重又伴着大彻大悟般的轻松。他告诉我,他在新港醒来后的第六天,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这一次,他不想让所有的责任都再让鼠靖轩一个人背负,所以他骗过了任何人,包括鼠靖轩和鼠家的两个老人。只有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和鼠靖轩之间有了完全不可能在一起的理由,李家的人才会真正的放过我和孩子。也只鼠靖轩彻底对我们母子不再分心,才会放手与李家一搏。而李兰馨对我终究是愧疚的,毕竟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一直拿她当作好朋友。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人她也才会良心未泯…。” “我也有私心!” 鼠仲康告诉我:茜茜,你相信吗?那天晚上你躺在我身边陪着我看星星的情景,我真的梦到过。 “仲康谢谢你…。”如果两个孩子是我的天使,那么鼠仲康又鼠尝不是? “苏茜茜,你这个女人是我见过最笨最傻的。如果我可以自私一点或者是少爱你一点,我就一辈子让你照顾我…。你的心在不在我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你的人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旧时代,那么多那男女女做了一辈子夫妻,又哪有多少爱情……可是就是看到你这幅痴呆样,我就是狠不下心来……” “你不会的……”我抹干了眼泪,对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鼠仲康,我是苏茜茜,他是鼠靖轩……我们都是真心希望对方幸福的人……” 三个人的戏剧中,如果没有鼠靖轩的坚持,如果没有我的痴傻,如果没有鼠仲康从一开始就对大哥的谦让报恩。故事不会上演到今天这一幕…。我的人生在感知了太多的假恶丑的同时,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更深刻的体会到了真善美。 “茜茜,如果你可以再自私一点,或者对大哥和我之间有一丝的摇摆,或许我真的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你完全陌生的人。可是你没有,在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坚定的忠于自己内心的感受,我知道,无论最后大哥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也必须送你回去…。 很多时候,人的思想都是一念之间,我以前也做过很多荒唐事。我从来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改变了很多。 你不用感谢我,你是一个可以净化我心灵的人,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你……” 那天,我才知道,他治病那家医院的医生,是鼠仲康早年在美国认识的一个老朋友。鼠仲康曾经帮过他很大的一个忙。所以他一直欠鼠仲康的人情,这一次全力的配合,瞒过了所有的人。而在鼠宅还有美国现在的别墅,也早就被李家安排了内应。所以我在鼠家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所以后来仲康和我一起演了一出戏,骗过了所有人,连同鼠靖轩在内。以前他都是把任何事情自己一个人承担,现在我也要让他尝尝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一切都没有变…。报纸上说的都不是真的…。”鼠靖轩完全慌『乱』了,紧张无措的用手抹着我的眼泪,胡『乱』的擦拭,因为太过小心却显得格外笨拙。我用拳头狠狠的打在他的胸口上,哭着笑,“笨蛋,笨蛋…。鼠靖轩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时至今日我怎么可能还不相信他? “对,我是笨蛋,笨到这么多年竟不知道你其实就在我的身边。我是天下最笨的男人,总是让我最爱的女人跟着我一起受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猛然松开了我,我把从床上再次抱起来,坐正! “这些日子里,我好怕你不会再回来,好怕你会爱上仲康,好怕我精心准备的一切,除了报复别人之外,剩下的一切都是白费…。” 我红着脸,拿过他的手在我的小腹上缓缓的摩挲着,“靖轩,这里又有一个宝宝了…” 他惊讶的抬起头,脸上的柔情很快就褪去,恼怒的自顾站起来,把我重新平放在了床上。 “什么时候?苏茜茜,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瞒着我,我发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从美国还去欧洲那么多天,我看你真是疯了…。”我完全惊讶在了他疾速的翻脸动作中。他刚刚散去的汗水又冒了出来,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器,竟是连碰也不敢碰了。 我又气又笑,就那么躺着看他极具丰富的表情变化。我不禁想起之前怀宝宝的那次,我们也是这样一起笑着流泪,他爱我,爱孩子,有这个男人和孩子陪伴着我,所有的一切就都足够了。他再一次俯下身,把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细细的听着。 这时外面的雨彻底停了下来,一道彩虹横挂在天空中,透过窗子把那七彩的光芒折『射』进来,我面前男子英俊的脸上,时光一下子停住了,他的表情一下子绚烂起来,我恍惚看到天际,他牵着我的手,走过彩虹的尽头----幸福的彼岸…。 … 我站在顶层的走廊里,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刚才鼠靖轩留下的气息还犹有余温,可是现在今天他还是要娶另一个女人,虽然只是一个仪式,我还是很介意,虽然刚才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心里知道,我终究是一个小气的女人,看到我的丈夫和另一个身披婚纱的女人站在一起接受别人的祝福,哪怕是演戏,我也会嫉妒到发狂。 就像我挽着鼠仲康的手臂,鼠靖轩明明是信任我也会丧失了理智大步向我奔了过来。 “茜茜!”一个轻柔娇嫩的声音,从我的身后缓缓的传来,我一回头,看到李兰馨穿着洁白的婚纱,没有带头纱,就那么娉婷袅袅的站在了我的身后,忽然觉得阳光好刺眼,连同她身边那个曾经羞辱过我的同学伴娘,嘴上讥讽的笑容一样无法接受。 “很高兴,你和仲康能来参加我和靖轩的婚礼,今天所有的媒体都齐聚这里,还有内地的很多报纸网站,我很紧张呢…。等你和仲康举行婚礼的时候,就有经验了。”李兰馨善意亲切的说。 那个旁边的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纱堆的伴娘礼服,像缠着公主一样扶着她。 “这套婚纱是鼠大少专门从法国亲自带着兰馨量身定做的,你不知道鼠大少有多爱她,要不是晚了一步,那套给瑞士公主的婚纱,这个时候就穿在兰馨身上了。” 我看着她身上的婚纱,果然异常的华丽耀眼,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得纤浓有度。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竟像是仙女临世一样。 没有人告诉我接下来鼠靖轩是怎样安排的,这场戏还要演多久,什么时候才能谢幕。我看着面前一脸春情,幸福美丽的李兰馨,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演了一个富二代和一个草根大学生同时在大都市里生活。富二代为了女人,草根男为了生活,同样犯了很多错误。可是在结尾的时候,富二代改了,迎接他的是掌声和鲜花。草根男也悔悟了,可是等待他的却是阴暗的牢房冰冷的手铐。 让我不禁联想到我和面前的这个千金小姐。这么多年,我如履薄冰,一步一个脚印的生活,半点也不敢走错。因为我知道,我一无所有,除了自己无依无靠。我只能迎着头向着自己的信念理想一步步的走去。而李兰馨,她拥有的太多,即便是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依然可以打着爱情的旗号,即便是耀扬可以回归鼠家,即便是鼠靖轩会在不久之后同她悔婚,可是此时此刻她依旧能活灵活现,意气风发的站在我的面前…… 刚才鼠靖轩带给我的幸福感,突然淡了很多,我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等再次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只是李兰馨纤细婀娜,翩然若仙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谢幕 我慢慢的走回屋子里,看到鼠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抱着宝宝。而宝宝的身上,竟然穿着一套白『色』的小礼服。像个大人成衣的缩小版,穿在宝宝的身上,可爱的恨不得让人想要上去咬一下他粉嘟嘟的小脸。 “茜茜,你看这个喜不喜欢…。”我猛然回过头去,看到白玲和鼠婶手里捧着一件光彩夺目的婚纱,一人拽住一角,在我的面前展示着。裙摆上一颗颗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的光芒。我不敢置信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的脸上掠过,她们同时含笑的看着我。 “美丽的小姐,这是瑞士公主看中的婚纱呦,有一个男人曾经扬言要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一起摘给一个美丽的小姐,所以……当他得知了这件婚纱的名字叫‘星月童话’的时候,他就不惜一切手段,把她买了下来。” 星月童话?好美的名字,他一直就要我做他唯一的公主,从第一次走近那间公寓,他就不自觉的把那里扮成梦幻的城堡。这是我长了这么大,见到过最美的一件衣服,我完全傻傻的站在那,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今天,是鼠靖轩为我举办的婚礼吗?怎么可能?外面有那么多的媒体记者,甚至很多网站电台都是现场直播。鼠靖轩不会是疯了吧?我急得四处寻找,想要推开那扇门,却被鼠夫人笑着搂进了怀里。 “茜茜,别害怕,不只有靖轩一个人,我和仲康都会一直帮助你和靖轩的。” “鼠夫人?”我的眼泪慢慢模糊了眼底,她轻轻的替我擦拭着。眼睛也湿润了,“上次你和靖轩的婚礼,我没有参加。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吧,你们的婚礼终是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才能算数。 孩子,别怕…。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鼠家对不起你……妈妈都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她自顾的抹去自己的眼泪,让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着,“多年前的那个错误,在今天应该彻底终结了。没有人能肆无忌惮的一手遮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欠下的帐终究有归还的一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昨天在看,靖轩受到的委屈,我一定会加倍讨还回来…。” 白玲穿着和我婚纱配套的伴娘礼服,有造型师替我画着精致的妆容,我的颈间耳上带着星月造型的钻石,我的头上垂着长长的白纱,我挽着鼠仲康的手臂,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竟然看到了李美旭,干爸干妈,还有大宝盛装站在红毯的一侧。 我扭头看着身边的鼠仲康,他对我微微一笑,这一定是他,也只有他能在暗中安排的。为了我他竟是默默的做了这么多。周围一直响着婚礼进行曲。圣洁的音乐中,我看到红毯的尽头,一个男人如神谪般,背对着台下,李兰馨和她的伴娘已经离他只有几米之遥。 所有的人见到两个新娘,同时出现在现场,都同时目瞪口呆。长大了嘴巴不知所措,甚至连记者手中本来不停闪烁的闪光灯,也静止了。 李兰馨挽着父亲的手臂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和她的父亲同时回头,当看到我时,猛然一个踉跄停住了脚步。李父目『露』凶光,但是因为有鼠仲康在我的身侧,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带着一丝审视的理智隐忍着自己的暴怒,可是只要有这几分钟就足够了。 宝宝在前面一直兴高采烈的走着,一眼看到了台上的鼠靖轩,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笑嘻嘻的向前面跑了过去,大喊一声,“爸爸……” 清脆稚嫩的童音宛若天籁,终于惊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镁光灯,闪光灯交替闪烁,甚至连乐师们正在进行的婚礼序曲也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台上今日绝对的主角。 “爸爸…。”孩子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小手向鼠靖轩飞跑过去。鼠靖轩没有犹豫一把将孩子抱住,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有一次全场哗然,所有的人都被点成了化石。鼠靖轩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把孩子交给不远处的鼠夫人,一记凌厉的眼神,看向乐师,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 我看到李兰馨愤恨的向我看来,然后又得意的转过头,好像在笑我的幼稚,在笑我用孩子做工具来捣『乱』,大家闺秀毕竟是大家闺秀。她依旧能保持很好的风度,稳步走向她这么多年费劲心血想要得到的男人。梦想和现实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 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感到了惶恐和不安。因为何靖轩,那个俊美无匹,风华绝代的男人没有牵住她伸过来的手,而是等着这一刻慢慢的走下了台阶无视他们父女的存在,一步一步向我与鼠仲康的方向走来。 而我与鼠仲康早已经停在了原地,音乐因为何靖轩的举动再次停止,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这么多人的现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鼠靖轩踩在红毯上的脚步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鼠靖轩带着旭日的阳光,象梦中梦到过的一样,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让我一时间之间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真的,因为太过美好,反而有些却步。 直到身后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摆着我的后背在我的耳边轻声说,“茜茜,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我抬起头,鼠仲康的眼中波光粼粼,对着我微微一笑,迅速低下头,把我的手从他的臂弯中抽离。转身离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远处那个伟岸俊朗的男人离我越来越近,时光仿佛在这十几米的距离中不断穿梭轮回。 我是鼠年鼠月与他相遇,又在鼠时鼠地与他相恋……密密麻麻的光影斑驳,找不到来时的路途,也看不到未来的终点。只有三生石上,刻满了我与他的故事,今生今世,三生三世,仿佛一直也没有讲完。 不知不觉中我停住了脚步,因为那个向我走来的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别人看似只有几百秒而已,可是只有我和他知道,从红毯的那端到这端,寻寻觅觅,停停走走,竟是过去了那么多年。 忽然,眼前高大男人突然身形一矮,伴着我身后几米远白玲的惊呼,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鼠靖轩竟然单腿跪在了我的面前,一字一句坚定有力的对我说,“茜茜,嫁给我吧……” “茜茜,嫁给我吧……” “茜茜,嫁给我吧……” 我只觉得双耳轰鸣,整个天空中回『荡』的都是他的声音。我把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掌心,他从地上站起,牵起我的手。无数只白鸽向天空飞去,无数片玫瑰的花瓣带着清香洒落在我们的身上。 身后有全媒体的鉴证,前面有我们彼此亲人的祝福,我觉得美得不仅是天空的彩虹,仿佛整个世界都多了无数种绚丽的颜『色』。曾经走过的那些阴霾的路途不过是为了迎接今日更美的风景。 还好,我没有倒下,所以…。才不会错过…… ………… “鼠靖轩,你混蛋!”李兰馨终于失去了淑女的风度,尖锐的叫出声来,她像是太恨了,抓狂的向我们扑了过来,不仅是她,还有她的父亲她的很多亲戚,也暴怒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人群中冲出了无数的保镖,把他们桎梏住,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婚礼还在进行中,我换了一身红『色』的龙凤旗袍,头发绾成中式的发髻,斜『插』着一根龙凤呈祥的雕金点翠的发簪,佩带着一套红宝石的首饰,坐在鼠靖轩的身旁。李兰馨还穿着之前的婚纱,脸上都是泪痕,只是头上的白纱已经不在了,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李父的身边,旁边还有我的母亲,那个与我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 “鼠靖轩,你们鼠家要给一个说话,否则……”李父恶狠狠的威胁着,今天对于李家来讲,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也许李兰馨在很久很久之后,都没法脱离今日的阴影。毕竟她是那么的心高气傲,毕竟她一直都是万人呵护的公主。几秒钟之内从云端坠入地狱,她怎么能承受的住。 “鼠靖轩,你真狠!”她冷冷的吐出一句话,眼睛里都是刻骨的仇恨。 “兰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对你……可是直到今天,你就没有觉得半点内疚吗?” “鼠靖轩,你让我成了全人的笑柄,我还要对你愧疚,我对你那么好,甚至我为了你不惜背叛了我的父亲,你们一家人骗得我好苦,你们兄弟两个人一起和这个女人演戏,欺骗我,鼠靖轩,你的心呢,我要挖出来,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有没有心的男人……” 她冲过来,在鼠靖轩的身上捶打着,甚至因为控制不住情绪,鼠靖轩的手臂上已经被划出了丝丝的血痕。可是鼠靖轩连动也没有动弹半分,这点小小的伤痛,比起过去的那么多年又算得上什么呢? 鼠靖轩久久的看着她,眼睛里涌上一丝丝的伤痛,仿佛在心痛曾经那么美好的女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又像是通过她看到了他自己逝去的白白浪费掉的宝贵岁月。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和李兰馨眼中截然不同的是,鼠靖轩的眼中此时没有半点仇恨,他拉起我的手,仿佛之前所做的一切复仇准备都已经不需要有结果。现在的鼠靖轩满脸都是一种拥有幸福后满足的释然。 “兰馨,你认识这里吗?”他看着她那么久,也没有再她眼中看到想要的东西时,鼠靖轩从手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叠照片给她。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医院大门前的照片,第二张照的是医院里面『妇』科的门口。 我不解的看着鼠靖轩,可是李兰馨因为这几章照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甚至于,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嘴里不停的说,“不可能,不可能……” 鼠靖轩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满脸的苦涩与讥讽。鼠夫人在一旁淡淡的开口,声音却是利如冰削,“李兰馨,你骗了我们这么多年,c市酒店的那晚根本不是你,你和你的父亲联手骗了鼠家这么多年。钱财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让我的儿子受了这么多年折磨,这笔帐,我一定会和你们李家算清楚。耀阳集团已经正式起诉凌飞集团在股权收购上的违规『操』作……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靖轩的吗?” “当然是,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李兰馨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度,浑身瘫软的坐在沙发上,依偎着自己的父亲。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别以为耀扬重新获得了股权,你们就可以欺负兰馨……起诉凌飞,你们有证据吗?” 鼠靖轩无奈的叹息着,又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份照片。 “兰馨,有时候路都是自己『逼』着自己走出来的,我时至今日我并不想再报复你们,因为我拥有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仇恨已经不重要了,可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呢? 没错,那晚我是喝了酒,但是不代表同样的错误,一生我可以犯下两次,做人不要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也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就像赌徒一样,虽然一次得手,可难免下一次不是万劫不复……” 我看到照片上是李兰馨与穆亦宸拥的照片,原来果真是这样,所以穆亦宸才会对她死心塌地,不惜背叛与鼠靖轩多年的友情。 “这个你又拿出来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你坦白过了吗?鼠靖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兰馨伤心的大声哭泣。 “兰馨,这个孩子你不在乎,可是有人在乎,穆亦宸已经亲口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我有与他一起谈话的录音!” 这个时候,穆亦宸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走到李兰馨的跟前,一把搂住她说,“兰馨,我们已经有了孩子,靖轩也早有了他的幸福,刚才我已经和媒体公布了我们之间的恋情……” 李父突然站了起来,狠狠的揪住穆亦宸的衣领,说“你胡说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的女儿怎么会嫁给你这个凡夫俗子…。” “别吵了,穆亦宸,我们后来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额我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听清楚了……”李兰馨嘶声力竭的喊了出来,突然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兰馨,兰馨!” 一场近十年的骗剧,终于谢幕,再也与我们无关! 鼠靖轩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今晚,还有隆重的婚宴等着我们。外面晴空万里,无数只玫瑰向我们招手,像极了一张张笑脸在风中绽放… 早上鼠靖轩醒来,被子里明明很温暖,他却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手边『摸』到一片虚无,紧张的立刻坐了起来。也许是婚后的生活太幸福了,他依旧心里无法踏实下来。好像一个不经意间,醒来后还是自己孤单的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好梦一场。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不安 他一抬头看到苏茜茜赤着脚,跪坐在厚厚的羊『毛』地垫上,把手架在面前的矮桌上,摆弄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专心致志的修修剪剪。她的眉头微微的蹙在一起,一对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上下闪动,带来一阵温柔的风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涌动…。 她的一双白嫩的小脚,十个脚趾像晶莹剔透的莲瓣,乌黑的头发披在肩头。不知不觉,他就看呆了。这次她没有像第一次怀孕那样有极严重的孕吐反应,相反她甚至比临去美国的时候,还要丰满一些。本来尖尖的瓜子脸,下颚变得圆润,本来『奶』白『色』的肌肤,晶莹剔透,白里透红。此刻专注认真的表情,让她整个人更加灵动起来。 鼠靖轩觉得自己内心中长久空洞的地方一瞬间被填满,她是他的妻子,现在就在他伸手能触及的地方,他踏实了…。 掀开被子,走下床去,鼠靖轩从身后抱住了他的小女人。赤『裸』的胸膛接触到她温软清香的身体,血『液』里一股热烈的感觉,从脚底慢慢升起,越来越不能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惊涛骇浪终于平息下来,鼠靖轩后怕的不停抚『摸』着她的肚子,一阵阵的懊悔。苏茜茜已经疲惫的睁不开眼睛,连小手指弯曲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男女之间,不仅是单方面的,苏茜茜竟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如此的‘想念他’。 两个人完全意『乱』情『迷』的时候苏茜茜,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中,声音轻不可闻:“靖轩,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他们还有2个孩子。鼠靖轩敢用生命起誓去好好珍视怀中的小女人,可是对于命运的安排,他没法预测,他能做的只是拉着她这双手,坚定的向前走,宁可付出生命,也绝不选择殊途。 “靖轩,当年我父母也是自由恋爱,他们也曾经很幸福过,可是不仅没有白头,连听到我父亲的葬礼,她都没有动容一下…。”他握着她的手,瞅着她,似乎有点明白她的不安。 “人的一辈子很长,谁也无法预测今后发生的事情,但是只要我们这双手谁也不先放开,命运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面前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隐约水光,心中柔情四溢。再一次唇齿相交,美妙的感觉居然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让他瞬间崩溃,她仰头看到他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尽是怜惜宠爱。 “老婆,都过去了…。” 日上三杆,两个人还没有起床,鼠婶他们都识趣的不来打扰他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两个人同时从美梦中惊喜,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中午11点了。苏茜茜脸一红,鼠靖轩也有些惊异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呢,他大概也能体会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句诗所要表达的意境了。 “妈妈,妈妈……” 两个人慌『乱』的穿上衣服……‘砰’门被撞开了,小宝带着黑『色』的儿童塑料墨镜,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塑料‘刑天剑’站在门口,费力的一边比划着一边向鼠靖轩和苏茜茜冲了过来。 “哪里跑,我是正义的刑天勇士,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则,让我把你关进银河监狱…。”说着小宝拿起宝剑向鼠靖轩砍了过去。 “小宝,你干什么?”苏茜茜发火了。 鼠靖轩笑着把小娃娃拎起来,抱到自己的怀里,小孩子看到妈妈训他,鼻子一抽,落下眼泪来,“妈妈只和爸爸好,妈妈不要我了……” 苏茜茜心一软,轻声的哄了好久,把孩子接过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拉过被子,一家三口人重新躺下。幸福像窗外的阳光洒向天空下每一个角落。 “爸爸,你是不是要把妈妈抢走了?” “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想,你和妈妈都是我的!”鼠靖轩看着自己眼下的情形,有些懊恼。 “那为什么不让妈妈和我一起睡?”小宝委屈的眼圈又红了。 “不才一个晚上,昨天…。是『奶』『奶』想你了!”昨天小宝在儿童房里睡着了,被『奶』『奶』抱去了自己的卧室。 “可是以前,二叔和妈妈会在儿童房,陪我一起睡……”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苏茜茜看着鼠靖轩慢慢变『色』的脸,头顶又是几条黑线…。 “那是爸爸好,还是二叔好?”鼠靖轩沉着脸,尽量让口气柔和下来。怎么鼠家的男人都这样?苏茜茜心里好笑。 小宝贪恋妈妈的怀抱,不在意的说,“二叔和爸爸都好!” “那要是只选一个呢?”鼠先生和一个2岁多的娃娃一本正经的‘交涉’让一旁的苏茜茜忍俊不已。 “要是有小朋友欺负我,你会来保护我吗?”孩子枕在鼠靖轩结实有力的胳膊上,用稚嫩的童音问道。 “当然会……”鼠靖轩的心中一阵酸楚,听见小宝又说,“二叔不是爸爸,哥哥妹妹没有爸爸…。有爸爸的小朋友,大皮就不敢欺负…””那么小的孩子还记得b市的小伙伴。那时鼠仲康一直陪着他,有别的小朋友问他爸爸时,他好几次哭鼻子。 鼠靖轩满心愧疚的看着孩子还有妻子,觉得自己欠他们的,后半生根本无法还清。他轻柔的『摸』着孩子的面颊,对小宝说,“我们给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取名叫‘小凝’好不好?” 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苏茜茜『摸』着肚子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想女儿想疯了。 “为什么?”小宝天真的问。 “因为从此以后,我们一家四口要凝结在一起,永永远远不要分开……” 仲康在鼠靖轩与苏茜茜那场惊险的婚礼后的一个星期,就离开了。苏茜茜之后也没有再接到过他任何的电话和邮件,他好像退出了苏茜茜和鼠靖轩能看到的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除了小宝会在很多时候提起二叔,鼠家大宅里,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苏茜茜每次经过他的房间,总是偶尔忍不住进去看一下,里面空『荡』『荡』的,奢华至极,可是就是没有主人生活的气息,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寄宿者一样。 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写道,幸运的女孩一生会遇到两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一个在身边,一个在远方…。 苏茜茜一直觉得自己与幸运这个词无关,小说里‘倒霉女’用来形容她实在是太贴切不过。好在她一直对自己说,人的一生太短暂,所以没有可以用来自暴自弃浪费的时间;同时人的一生又太漫长,不到步入暮年,谁也不能定论成功与失败,幸福与悲哀。 可是当她终于尝到了幸福的滋味,才深刻的明白为何所有的教义中,都让人要在幸福的时候学会感恩。因为为了成全你的幸福,必定要对有些人心存亏欠。也许是你的父母,也许是你的子女,也许是一个像仲康这样的男子…… 经过二楼的书房,苏茜茜看到微敞开的门里,鼠靖轩长身玉立在窗前,白『色』的纱帘,随着秋风微微而动,他专注的看着窗外那一片玫瑰的花海,晚霞在他的身上映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影。苏茜茜的心顿时安宁下来,走上二楼去寻宝宝。 半个小时后,紧闭的书房里,鼠宝昌和鼠靖轩父子两人对坐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桌前。 “靖轩,你真的决定了?你该知道你爷爷一直以来的心愿!” “爷爷的心愿是耀扬能传成下去,发扬光大,仲康这几年的努力你也都看在眼里,就算他现在还不能完全胜任,只要你和母亲多多帮助他,鼎力的指点他,我相信在最短的时间内,他完全可以挑起耀扬的重担。”鼠宝昌看着这个从小就和自己极不亲近的儿子,刚毅的表情和印象中盛年的父亲很相像,平淡的表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同意!你是嫡长子,耀扬必须你来继承,你的母亲也不会同意。” 鼠靖轩微微一笑,看着这个总在自己面前发怒,却没有任何威严的父亲,身教胜于言教,他想自己在小宝面前,将来一定不要落得如此可悲的下场。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可是对自己的父亲,除了义务与责任,确实‘崇拜’不起来…。 “父亲,你如果有这样的想法就不该生下仲康,你这样说不仅侮辱的是你自己两个儿子,更是你年过半百的结发妻子。我已经决定了,没人能改变我的想法。耀扬的股改也全部结束,我的责任已尽…。” 鼠靖轩看着窗外,想起杭州的别墅前那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坪,想着一家四口坐在其间的情形。 “又是为了那个女人?”鼠宝昌从来搞不清楚自己两个儿子都是发了什么疯,女人于他们两个这样的男人,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魅力?一个不要命,一个放弃亿万家产的继承。 “只是原因之一”鼠靖轩收回目光,认真的看着父亲,“茜茜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而我觉得,对一个男人来说,继承祖业从来不是我的心愿,我更希望建立属于自己真正的商业帝国。而我的孩子,也不需要继承我的任何东西,他们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我相信他们可以活得比我们更加精彩。” “五千年的文化就是子承父业,孙承祖业,你这是什么谬论?” …。 鼠靖轩带着苏茜茜去看望姑姑,走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她突然有些却步,她清晰的记得上一次要离开的时候,鼠姑姑略显浑浊的目光里闪出一丝亮『色』,几乎是恳求的问她,“你会离开我的孩子吗?” 当时她回答说,“我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但不丧失尊严是我的底线。”鼠姑姑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的光彩一瞬间熄灭了,她说她不会为难自己从小疼爱的孩子,可是她也不想从此再看到苏茜茜。鼠姑姑说到做到,无论鼠靖轩几次三番的恳求她,她也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甚至好几年过去了,她也没有再见过小宝。甚至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进出过鼠家的大宅。苏茜茜知道,鼠姑姑表面有多么冷漠,内心就有多么痛苦。 只因当初爱的太深,所以伤的太重,以至于成了一辈子无法治好的伤痛。 敲门很久之后才听到脚步声,鼠靖轩抱着小宝,孩子看到这里寂静的氛围,扭动着身体想要回家。 门开了,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连鼠靖轩也不认识。进到屋子里才知道,姑姑生病了,她厌恶医院的气味,相信中医,每天里就由刚才开门的崔姐,给她熬中『药』,可是喝了半个月,身上却是一天比一天懒。最近连床都懒得下了。明明只比苏茜茜的母亲大几岁而已,看上去却像个老『妇』人,头发白了一半,满脸倦容。 屋子里挂着窗帘,光线昏暗。一屋子『药』味,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病人,小宝很快就哭闹起来。 鼠姑姑原本是昏睡的,听见孩子的声音,一抬头,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姑姑!”鼠靖轩抱着小宝走上前去,小宝扭来扭去不肯陪着,伸着手往苏茜茜的身上扑。看着鼠姑姑失落的眼神,苏茜茜接过孩子,在宝宝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小孩子顿时安静下来,乖巧的倚在妈妈的怀里,怯生生的看着床上。 “喊姑『奶』『奶』!” “姑『奶』『奶』是什么?”孩子脆声的问。 “也是你的『奶』『奶』,她很爱很爱你的爸爸,也很爱很爱宝宝!”苏茜茜温柔的哄着孩子说。 “姑『奶』『奶』!”一声童音,打破了冰冻的空气,鼠姑姑笑了,“都长这么大了?”连忙吩咐崔姐把自己的首饰盒箱来,被鼠靖轩制止住。 “姑姑,跟我们一起回家去,然后回大陆。”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没有福气生得得男半女,活该晚年孤寂,你们走吧……”鼠姑姑紧抠着收拾箱,一边无视我和鼠靖轩的存在,一边急切颤抖的从首饰箱里拿翻出一块用金链子穿着的玉来。鼠家的人都喜欢玉,无论是过世的爷爷还是鼠夫人,送的都是。 苏茜茜替宝宝接了过来,鼠姑姑手指触到她的的手背时,像碰到瘟疫一样,快速的闪开了。苏茜茜毫不在意,把孩子交给鼠靖轩,吩咐崔姐去打清水来。 “靖轩,你们出去一下!我给姑姑擦擦脸!” “不用你,你走开!”鼠姑姑厌恶的瞪了苏茜茜一眼,鼠靖轩左右为难,他无法用对自己父母的态度对待姑姑,可是又不放心苏茜茜。孩子还在哭闹,连他也一时没了主意。 “姑姑,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你别『乱』动…。我只是想给你擦擦脸…。”苏茜茜甜甜的说。 鼠姑姑马上不动了,抬起头看向鼠靖轩从他的脸上寻求证实。鼠靖轩点点头,恳求的口气对她说,“茜茜怀孕三个多月了!她说没有你的认可,我们的婚姻不会圆满,从我们婚礼后说了很多次…。”他无奈的叹息着,这里他不知来过多少次,可是就是无法让姑姑接受茜茜。婚礼后第二次过来,姑姑竟然病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爱如珍宝 “姑姑,你身体太虚了,应该下床多散散步见见阳光!”鼠靖轩抱着孩子出去了。苏茜茜细心的替鼠姑姑擦脸擦手,拿崔姐放在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替她穿上。鼠姑姑一边抗拒着,一边又担心的看着苏茜茜的肚子。 苏茜茜知道她心里真正疼爱鼠靖轩的,对他的孩子自然也爱如珍宝。苏茜茜不奢望别人为她改变,所以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姑姑…”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姑姑,你真的不要靖轩了吗?人总有让自己幸福的权利,不能因为过去的伤痛,就用自己的后半生做陪葬。我和靖轩经历了这么多事,今后是绝对不会分开的,无论你认不认我,都是我的姑姑。我会像亲生母亲一样孝敬您,不是因为我的母亲做了什么,只是因为你是靖轩最爱的亲人,也同样是我的亲人。”以前她苏茜茜怨过鼠姑姑,知道了母亲与鼠姑父的过往后,她想过要赎罪,那次也是痛哭流涕的在这里哀求,得不到认可,绝望离开。 可是现在她想明白了。她和鼠靖轩之间的感情之路要想一直幸福的走下去,就必须得到姑姑的祝福。过去的事情她改变不了,但是她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鼠姑姑不是坏人,只要她真心的对待这个老人,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她的认可。 一生还那么漫长,只要鼠靖轩在乎的亲人,朋友,她都必须融进去。否则又怎么配做他的妻子呢?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相互的,在拥有他全部宠爱呵护的同时,照顾好他最亲的人,是她必须做的事情。 看着鼠靖轩抱着孩子进来,鼠姑姑拉着他的手,委屈的掉眼泪。她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她舍不得,也放不下。 “姑姑,我和茜茜回内地,小宝还这么小,到时有两个孩子,根本忙不过来……”鼠靖轩笑着讨好诉苦。 鼠姑姑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刻薄’的说,“有钱什么人请不到?” “我就是保姆看大的,你还想让我的孩子们也和我一样成长?”鼠靖轩在姑姑面前,竟有些耍娇的口气,苏茜茜一愣,随即心里笑开了花。后来又听说小宝离开后,在杭州时重金请一对夫妻照看着,后来男人被人利用,险些小宝被坏人抢走。鼠姑姑越听越害怕,不由抓紧了孩子的小手。 她的表情被鼠靖轩如数尽收眼底,赶忙又添枝加叶的说了很多小宝因为早产体弱多病的事情。 鼠姑姑近半个月,病得厉害,越发替自己的一生感到悲哀。以前鼠靖轩经常自己来,她无动于衷,可是今天终于见到了孩子,又知道苏茜茜又一次怀孕,心里格外的复杂。 当她看着苏茜茜认真利落的和崔姐帮她收拾行礼,突然感到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憋着一肚子气,索『性』随他们摆弄,被鼠靖轩连哄带强迫的接回了鼠家大宅。 鼠婶对这位姑太太的脾气十分了解。刀子嘴豆腐心,脾气大雨点小。见她自从回到大宅就没什么好脸『色』,自然不敢去招惹。中午送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饭菜摆好,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就要退出去,听见姑太太说,“老鼠走了?” “没有,先生和太太吃惯了他做的饭菜,把他家人也从乡下接过来了。” 老鼠是鼠家的一个厨师,与鼠婶一样在鼠家工作很多年了,一般中式的家常菜都是他拿手的。 “这笋丝的味道变了,小黄瓜也爽口了不少!”吃中『药』的人嘴里最没有味道,鼠姑姑就着香米粥,胃口一下子被打开了。郁结在心里的怨气松动了一下。人在生病的时候,独自生活在大房子里,滋味不好受。虽然他们兄妹很少交流,也有不少矛盾,可是毕竟这是她出嫁前生活过的地方,连房间都没有变。在大陆有一句话:亲人之间臭嘴不臭心,打断骨头连着筋。 “其实东西都是平常的,顶级大厨做出来的东西,未必有滋味,是因为缺了份心意。”鼠婶有些紧张,看着姑太太并没有生气,她叹了口气,决定把话说完,“这些都是少夫人亲自下厨做的,她怀着三个月的身孕,都不让我们『插』手。” 鼠姑姑顿了好久,埋头把饭菜吃完,一点也没有剩下。晚上的时候鼠靖轩来看她。 “姑姑,我一直用爷爷的鼠姓就没有打算继承耀扬。本来想着等多几年在把你接在身边的,可是这次看到你病了,我下定决心带你一起回大陆。你也看到了,茜茜和我是不可能分开的… 我没有告诉茜茜,其实这一年多,我的身体很不好,眼睛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你从小最疼我了,难道要眼看着我继续痛苦难受吗?” “靖轩,你的眼睛怎么了?”鼠姑姑担心的问。 “精神压力多大,是神经问题的一种,姑姑,茜茜有那样的妈妈不是她的错,这么多年她生活的也很不好……如果你实在不接受她,就等于否定了我……你报复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把痛苦全部报复在了我的身上…。” 鼠姑姑心疼鼠靖轩,彻夜未眠,一连两个星期都是苏茜茜亲自送饭来给她。帮她端水喂『药』,眼见她已经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在最后一天天晚上的时候,她终于开始搭理苏茜茜了。 “我好多了,明天早上我去楼下和大家一起吃饭!”简单的一句话,她自己忍不住泪流满面。这个女孩子说的没错,人都有幸福的权利,不能因为前半生的失去,就用自己的后半生做陪葬,人终究是要往前看。包袱不丢开,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 “姑姑,我知道了!”苏茜茜捂着小腹走出门去,看到一直守在外面的鼠靖轩,流着眼泪扑进了他的怀中。 “老婆,让你受委屈了!”鼠靖轩为她的眼泪心疼到无以复加,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苏茜茜很激动,鼠姑姑不缺钱,不缺愁没伺候,缺的就是那一刻肯放下心里多年包袱后的轻松。人生在世最有意义的不是要让恶人得到报应,而是让善良的人真正获得幸福和快乐。从今以后,她与鼠靖轩的幸福,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 耀扬股改后的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完毕。鼠靖轩正准备和苏茜茜一家‘五口’返回内地的前夕,竟然接到了苏茜茜母亲的求救电话。 “靖轩,你不能这么对凌飞,你别忘了,当初是我帮你偷拿了凌飞的的那份商业文件。还有兰馨,就算千错万错,她也背着李中华帮过你,没有她,你能顺利的拿到在缅甸的土地使用权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鼠靖轩有些不耐烦,他没有斩尽杀绝,李家父女无论做了什么,这个人李夫人毕竟是茜茜的亲生母亲。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她善良宽容,对自己父亲的葬礼尽心尽力,只因为看到继母在她父亲临终时痛不欲生的样子,就立刻冲淡了那几个人之前对她成长期间造成的种种不愉快。她说红姨嫁过来是冲着父亲,没有义务必须对她好。最起码,红姨和父亲生活了这么久,是真有感情的。这对父亲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耀扬股改结束,鼠家重新获得所有权后,他就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母亲一直耿耿于怀,正式起诉凌飞恶意抬高股价。可是审计署介入后,耀扬就不再过问了。可是就像鞭炮点燃了芯子,竟像顺藤『摸』瓜一样,查处凌飞集团违规『操』作的事情又鼠止一件。 “怎么说凌飞是茜茜的弟弟,你不能让他一无所有。他还这么小,身体又不好,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我想你应该找错人了,现在你应该去找商业罪案调查科,或者审计署,找我没用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回耀扬的所有权,去争夺缅甸的那块地也是为了不给凌飞再次收购耀扬的机会。除此之外,我对其他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我母亲也不再过问凌飞的事情。 只能说,一个人的本『性』如此。李忠华能着面对鼠家,对其他的事情也必然走偏门,报应是迟早的事情。 你不管是吧,你把电话给茜茜,我自己找我的女儿……” 晚上,鼠靖轩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妻子和孩子已经睡了。这些天她明显嗜睡,有时不是很晚,她靠在床头就睡着了,听见响声,半眯着眼睛看他,就那么一瞬间,他爱极了她半梦半醒『迷』糊又慵懒的样子。 “靖轩!”她向他伸出手来。宽松的睡裙,『露』出一边白皙圆润的肩头,他忽然感到有点渴,竟不敢再去看她。 “茜茜……” “嗯!”他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她,依着她的『性』格,她不喜欢被隐瞒,那是她的亲人,她有权利自己去处理……”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苏茜茜睡意全无睁开眼睛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她要直接找你,我说你怀孕了,有什么事情让我转告…。” 苏茜茜低下头,鼠靖轩用指腹轻轻抬起她的小脸,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一下,“李凌飞病了,一直住在医院里,你的母亲想让你去看看他…。”那个女人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可是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替她做主。他怕她会不高兴。怕她会不理他…。 果然,他没有猜错,她答应去医院,无论她愿不愿意,她和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血缘的牵引,亘古不变,她记得那个孩子清脆的叫过她姐姐。 第二天的早上,吃过早饭,鼠靖轩陪着苏茜茜前往医院。李凌飞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身体比同龄的孩子矮小很多。看到苏茜茜和鼠靖轩一起进来,『迷』茫的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叫姐姐,姐夫!”文雪莲在一旁催促着儿子。 “姐姐,姐夫……”李凌飞乖巧的倚在妈妈的身上,笑着问,“妈咪说我要当小舅舅了,等我病好了能去看看他吗?” 苏茜茜点点头,走上前几步,“可以,当然可以……” “姐姐你漂亮了很多,可是我大姐和我一样也病了,就在我的隔壁………” 苏茜茜和鼠靖轩都感到有些意外,文雪莲刚要讲话,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四个人同时向门外望去,顿时因为眼前这个人同时惊呆了…… 李中华怒发冲冠的走进来,看到苏茜茜和母亲离得那么近,好像身上的火苗一下子被点燃。他冲过来,伸手给了文雪莲一巴掌,病房里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爸爸,你为什么打妈妈?” “李中华,你疯了…。” 李中华恨恨的看着文雪莲大骂,“你这个丧门星,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凌飞就走了霉运。要不是看着儿子的份上,我早就该赶出你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偷拿我的文件给耀扬,现在凌风停牌审查了,这回你满意了?” “你说什么,凌飞被停牌审查了,那以后呢,会不会破产?” “怎么办?”李中华冷笑一声,死死的盯住文雪莲的眼睛,“那要问问你的好女儿和好女婿。” 文雪莲不顾脸上的疼痛,一把抓住了苏茜茜的胳膊,哀求着说,“茜茜,妈妈求你了,不要让凌飞倒闭,妈妈这一辈子,为的什么?你不要残忍到让我人到晚年一无所有……” 苏茜茜心里明白,母亲一生追求荣华富贵,好不容易才坐稳了李太太的位置,到头来不足几年的时间,让她一无所有,等于要了她的命。 可是她和鼠靖轩真的什么也没有做,除了夺回耀扬的所有权,鼠夫人甚至已经不再过问李中华恶意抬高股价的案子。 “茜茜,凌风是你的弟弟,他身上也有你的一半血『液』,他是凌飞集团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你让凌风倒闭,报复的不是我也不是李兰馨,是你的亲弟弟啊。妈妈求求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对你的弟弟这么残忍…。” “苏茜茜,你真的不管他们母子两个吗?我告诉你,如果凌飞破产了,他们母子两个人都得从豪宅里搬出来睡大街上,你们把我整的这么惨,我一个子也不会留给他们。” “李中华,你这个混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凌飞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把钱不留给他留给谁?”文雪莲无助的哀求着。 李中华冷笑一声,“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钱,如果我是一个穷光蛋,你当初会死缠烂打跟着我,凌飞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不管,但是前提是你给我滚蛋,吃我的,用我的,最后吃里爬外算计我,你当我李中华是凯子让你耍?”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惊呆 “李中华,你到底讲不讲道理?茜茜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如果眼睁着看着你们害她,我还算个人吗,我有什么错?” “哦?你当初哭着喊着嫁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过你以前结过婚,以前有过一个女儿。你猜如果你当时坦白告诉我,我会不会娶你……”文雪莲当着一对儿女羞愧的满面通红。房间里一片寂静,凌风已经很懂事了,他拉着母亲的手,一言不发,默默的安慰她。 所有的人把目光都投向了鼠靖轩,只有苏茜茜垂下头,不愿与他对视。凌飞集团身陷法律危机,十有八九李中华会有牢狱之灾,到时候,李家所有的财产不但会充公,而且就连他们现在居住的半山豪宅也会用来抵清债务。可是李中华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去看,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次帮助他无异于养虎为患。 “耀扬的事情现在我已经交给在逐步交接,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去找我的父亲吧,他所有的决定,我都没有意见。我现在只是耀扬一个普通的股东,拥有的股份很有限…。不久以后我和茜茜会离开…。”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李中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鼠靖轩,好像他说的是梦话一样。 “茜茜,是真的吗?”文雪莲,几乎瘫坐在地上。鼠宝昌一定恨死了李家,怎么还会帮凌飞。她所有的堵住都压在了苏茜茜认她这个母亲,还有这个弟弟的面子上。这也是她恳求苏茜茜来见病中的小凌风的主要原因。看到苏茜茜认真的点点头她彻底的绝望了。一生追求的东西,明明已经到手,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失去。 李中华恨恨的走了,病房里更加安静。鼠靖轩走到病床前,轻轻坐下。 “凌飞将来有什么理想?” “我要当飞行员,开飞机!”小凌风看着鼠靖轩神『色』突然黯淡下来,“你不是我的姐夫了,以后我开飞机不带你玩了。我姐姐病了,就在隔壁,都是你害的……” “凌飞…。”文雪莲怕鼠靖轩生气,连忙喝住儿子。鼠靖轩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轻声说,“我的妻子是苏茜茜,她也是你姐姐,所以我是你的姐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苏茜茜猛然抬起头,鼻子一酸,过去拉住了凌飞的手。这个世界上,他也是她的亲人,她孤单了那么久,每一个亲人她都珍惜着。尤其是他还没有成年,大人犯下的错误,不该由他来承担。 可是真正传来哭声的人却是文雪莲。苏茜茜对着她说,“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忘记你是我的母亲,改变不了凌飞是我的弟弟的事实。虽然我给不了你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是我有自己的工作,完全有能力养活你们……”苏茜茜看到鼠靖轩偷偷皱眉看了她一眼,显然是对她要单独承担责任不把他放在眼里表示抗议。 苏茜茜在心底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可以给他们在新港中等人家的生活水平,可以一直供养凌飞到博士博士毕业…她对自己有这个信心… 可是母亲会满足于平庸的生活吗?她如果一心想借住鼠靖轩继续过豪门阔太的生活,那一定是不行的……因为连苏茜茜自己都没有这种意愿。而作为,为了追求荣华富贵抛夫弃子的母亲,她确实没有这个资格… … 李兰馨生病了,每日里躺在病床上。李中华大发雷霆。 “李总,大小姐自己不愿意好起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好的『药』,如果病人不吃到肚子里,也是白费!”很有名望的李医生是李家的世交,对李中华的态度也越发不能容忍。 “你好好休息,身体是自己的,现在就算你病死,正遂了鼠靖轩和那女人的心愿!”李中华恨恨的说,看了一会女儿,无奈的长叹一声,想要离开了病房。 “爸爸!”李兰馨叫住他,李中华慢慢的转过身,回头去看。女儿很像她的母亲,这一生中他有过很多女人,可是在他心中能称为妻子的,却从来没有过别人,只有兰馨的母亲。如果不是多年前凌飞的危机,被雪岭用计化解,他绝对不会娶她进门,哪怕是她怀了男胎。 “仲康的车子是不是你派人动的手脚?”李兰馨哀哀的望着父亲。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自己想要握住幸福,竟然差一点伤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尤其,那个人是她相识了那么多年的仲康。 “是!” “为什么?”李兰馨在得到父亲肯定的答复后,狠狠的揪住头发,落下泪来。 李中华长叹一声,“雪莲去新港见那个女人,我知道你安排卢晓倩去找他。我那时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好可以借卢晓倩的手除掉那个女人。她活着一天,势必会在你和鼠靖轩之间造成障碍。而那时,凌飞在日本的商业计划被对手全数获悉,你和靖轩的婚事,不能出任何的闪失。我已经被『逼』到了死角,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仲康在关键时刻竟然会用身体护住那个女人,牺牲自己的生命…。 李兰馨久久的没有说话,人像化石一样,许久许久…。李中华长叹一声,离开了病房,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两个灵魂,他们残酷地互相搏杀。一个代表愤怒、嫉妒、骄傲、害怕、残忍和耻辱;另一只代表温柔、善良、感恩、希望、微笑和爱。 每一个行为都会有千万条的理由,可是无论是谁,当你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选择负责。那一天也许很近,也许很远…。但是一定会在你最不可预知的那一刻来临。 李兰馨静静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雨滴,微敞的窗子,透进清冷的风,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窗外的雨阴暗『潮』湿,有些冷,她很却贪恋那清爽的味道,舍不得关掉那一丝缝隙。 她消瘦颓靡,连一头锦缎似的长发也失去了光彩。玻璃窗上映出她憔悴的脸颊,干枯的手臂,不过是短短的近一个月时光,她30年的人生一夕都枯萎了。 曾经的她也是阳光明媚,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虽然身处名门,可是她记得母亲对她的教导,不骄纵不势力。凭借成绩考入名牌大学,念书的时候勤工俭学,让身边的很多人敬爱钦佩。 那一切都恍若隔世,连她自己也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一点一点沦为现在这样的境地。风打在身上很冷,她整个人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李兰馨已经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靖轩了,久到她可以把自己忘记,却忘不了那个从梨树下,踏花而来的翩翩少年。更忘不了那时年少的靖轩从美国连夜赶回,心形的蛋糕上『插』满了蜡烛,映红了两张年轻幸福的容颜。漫天的烟火,一道流星闪过,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明亮起来,他和她在天空下。她记得他的很轻,很温柔,那感觉一直暖进了她的心里。李兰馨侧过身把脸完全埋进被子,眼角有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一直浸湿了一片… 初恋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童话,鼠靖轩无疑是他梦中的王子,她很早以前就在心中决定,要和他相携一生,白头到老。同样的家世,同样的出众,甚至同样的人生观,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有理由不在一起。可是她没有想到,命运让她在年少时,改变了曾经一切对婚姻的信仰。 母亲重病,让从来不曾真正历经坎坷的她,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和痛苦。她也发现自己并不是别人眼中那般的坚强…母亲日渐消瘦,直至卧床不起。父亲和她一样难过,可是碍于公事繁重,留在母亲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设施也无法留住母亲生命的迹象。可是每当父亲坐在床头,握着母亲的手,李兰馨趴在床沿上,病痛中的母亲表情还是祥和的,甚至偶尔李兰馨还能在母亲的嘴角捕捉到一丝满足的笑容。 父亲和母亲就如同自己和靖轩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初恋到结婚,一直恩恩爱爱。父亲也有过许多的绯闻。甚至曾经传出一个女明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是父亲从来没有承认过,母亲怀疑,却不曾深责,因为父亲在公开场合和不止一次的痛批媒体,对母亲也始终非常的爱护。她一直以为那些不过是倒贴的女人使出的龌龊伎俩。或者是媒体为了吸引眼球不负责的报道。后来凌飞的事业与时俱进,再也没有媒体敢胡言『乱』语。李兰馨只希望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能像父母那样就好,不求轰轰烈烈,唯求相濡以沫细水长流。 可是没有想到,在那一年的那一天,一个女人怀里父亲的孩子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是同学和她的妈妈亲眼看到的。那是她最好的同学,偷着告诉了李兰馨。李兰馨不敢相信,可是那时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于是她偷偷跟踪父亲,直到在深圳的一间别墅里看到自己最敬爱的父亲赤身『裸』体的和那个女人躺在床上时,李兰馨的世界完全崩溃了。 她回到就一直在发烧昏『迷』。梦见靖轩喜欢上了别人,像父亲一样把自己抛弃在病床上。一直宠溺她的父亲,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对李兰馨说:他会和那个女人分开,都是她太主动,所以他才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情。她无发原谅父亲!怎么能在自己妻子重病的时候,背叛和抛弃。那么以前的那些绯闻究竟是真是假……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她不敢告诉母亲,也没法和任何一个人诉说,从此变得越来越孤寂,对与靖轩之间的爱情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母亲在几个月后去世了,可是那个女人却找上了门来,说她坏了父亲的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 在李兰馨以前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恨’这个字眼,可是那一刻,她恨极了,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撕成几半。在母亲重病的期间,这个女人用尽不要脸的手段和父亲在深圳的别墅里‘滚床单’,李兰馨觉得自己所有的幸福都因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出现而灰飞烟灭了。 『奶』『奶』很生气,但是顾念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只对父亲说,孩子一生下来就把她打发走,父亲也满口答应。 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进不了李家的大门,更坐不上李夫人的位置。李兰馨不会刁蛮的认为父亲一生不能再娶,可是就是不能是这个女人。她明知道人家妻子重病,却作出这种下流事情来,李兰馨不原谅,一辈子都无法接受…… 她扬言,如果父亲敢让雪莲进门,她就同他脱离父女关系,李家的一切她都不要,从此也不会再认这个父亲。父亲吓坏了,他说:傻孩子,一个外面的女人,怎么能和我的宝贝女儿相提并论,要不是她肚子里是个男孩,他会『逼』着那个女人把孩子做掉的。 而也许是报应吧,凌飞集团那时在管理上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问题,资金链断裂,高层里的人携款私逃,供货商上门追债,凌飞不仅面临着倒闭的风险,父亲更有可能要卷入一场牢狱之灾。可是那个叫雪莲的女人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死缠着父亲,用尽各种手段。本来已经受尽冷落的她竟然又重新回到了父亲的身边。 父亲怕李兰馨难过,安排她与鼠家的两个兄弟一起去c市凌飞督建的旅游项目散心。靖轩知道她当时的处境,温柔的呵护她,照顾他,跟她说自己年幼时父亲坐下的荒唐事。两个人同命相连,她整个晚上趴在鼠靖轩的怀里,哭湿了他的衣襟…。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的晚饭后,父亲在电话里肯求她:她必须和鼠靖轩确立婚姻关系,现在能救凌飞的只有耀扬,没有这个后盾就没有人愿意重新与凌飞合作,没有人愿意贷款给凌飞。鼠家的人也很势利,如果不是必须的原因,就算是世交,也不会拿出那么多钱来替凌飞消灾解难,更不会做任何的担保。 李兰馨留着眼泪同样的哀求父亲:不可以,靖轩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能这样欺骗他……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犹豫着挣扎着,最终像个木偶一样,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不去做什么,当她像个幽灵一样走到那个昏暗的房间时,里面的情形好像万箭穿心。当时眼前一黑,李兰馨猛然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对不起 “兰馨,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珍惜你…”当鼠靖轩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终于与她对视后,眼中一片坚定恳切。李兰馨当时觉得各种情绪都像是一把刀,把她的心隔成了无数的碎片。嫉妒,『迷』茫,不甘,愤恨,无助…她扑到了鼠靖轩的怀里,放声大哭。 “兰馨,原谅我好不好…”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可是又在最美的岁月中,命运又无情的拿走了一切。 “对不起,我不能原谅……”她不能忍受凌飞破产,不能忍受年迈的祖母失去安逸的生活。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坐牢。她也不甘心让那个设计一切的女人如愿,在父亲的面前功成名就。她更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去欺骗自己最爱的人。 所以她没有答应鼠靖轩的求婚,也没有揭穿父亲的谎言。她失踪了三个月。很多时候,她都会痛恨那个女孩子,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那个房间?或许如果没有那一幕,自己会成为何靖轩真正的女人,一切都不会改变。 李兰馨悲哀又深刻的感到了,命运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推着每一个人向前走去。她很怕有一天鼠靖轩会知道真相。更怕有一天那个女孩子会从天而降,再一次出现在他们彼此的生活中。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局,她从选择了欺骗鼠靖轩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胆怯了。尤其是看到凌飞从耀扬谋取了那么多利益之后,她更加绝望了。 连父亲和母亲20几年朝夕相处的感情都可以改变,她和鼠靖轩之间的爱情还有什么可以值得期待? 鼠靖轩是什么样的人,李兰馨很清楚,他最恨欺骗,也最讨厌被人掌控。所以,她决定结束,甚至尝试着和另外的男孩子交往。兜兜转转,这个世上,原来并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让她感到比鼠靖轩要好。而鼠靖轩的坚持也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他向她求婚,不和任何一个女人交往,一晃就是三年。 虽然每一次她都是在拒绝,可是渐渐的心里却只剩下了甜蜜。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在『迷』茫的和寻找的过程中。她有了一种错觉,只要她不结婚,鼠靖轩一定会在原地等待他。 后来的两年中,有一个的男人对她展开了激烈的追求。虽然她一直不缺乏追求者,可是那个男人很大动作,几乎让事情得人尽皆知。鼠靖轩慢慢的和她联系少了。可是穆亦宸告诉她,很多时候,鼠靖轩都去自己开的那间服装店,望着一室的黄玫瑰发呆。 后来的某一天,穆亦宸告诉她,几天后鼠靖轩的家人替他安排了一场‘富豪相亲会’,她终于忍不住从赶到了新港。当穆亦宸送她去鼠靖轩的公寓时,她终于第一次看到,鼠靖轩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 而那个女人正在弹那架鼠靖轩从来不让别人去动的钢琴。尤其是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个女孩子很美,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兰馨愤慨的同时,也突然有些害怕。终究有另外一个女人像多年前那样突兀的闯入了鼠靖轩的生活,她开始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再次见到苏茜茜的时候,李兰馨看到她竟然是和仲康认识的。仲康是他们公认的风流公子。他甚至没和他们一起去玩,而是追着那个女孩去了。李兰馨突然觉得有些释然,可是一颗悬浮的心始终找不到着陆的地点。她开始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那次舞会,李兰馨精心的准备,去穆亦宸那里拿来她之前特意让他替自己量身定做的礼服。她对自己的美丽从来都是自信的。她主动要求鼠靖轩与她共舞。鼠靖轩愣了一下,炫目华彩下,即便是隐匿身份,他依旧是卓尔不群,气势非凡。他这么多年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他带着她翩翩起舞,熟络的舞步,并不陌生的场景,在别人眼中他们珠联璧合,可是只有李兰馨自己知道,鼠靖轩微笑的背后慢慢都是不经意的疏离。他像是心不在焉,甚至还会让人有一种赶时间想提前离去的错觉……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从洗手间归来,再次与鼠靖轩共舞时,身前的男人好像是灵魂归位,整个人都生动起来,揽着她的腰,几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胸膛里。李兰馨心中的失落在那时全部消散…。 紧接着没多久『奶』『奶』过世了,雪莲那个女人没有了家长的管教,在家里越发名正言顺的端起夫人的架子来了。的那个家,对李兰馨来说越来越陌生。她越发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孤单,她每次难过时,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鼠靖轩……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亲人…。 鼠靖轩知道了,也会经常打电话来安慰她,没人比他知道『奶』『奶』在李家对她意味着什么。他们也会出来吃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鼠靖轩渐渐的有所变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不自然,越来越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好像和她一起吃饭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那次鼠靖轩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向处事不惊的他竟然忘记了结账,把她一个人留在餐厅里,直奔了门外。这是第一次,鼠靖轩把她丢下。不,应该是遗忘…。她自己在餐厅里发呆了很久很久才敢相信。 后来在和他联系才知道,他回了,因为那个叫苏茜茜的女人生病了…… 李兰馨没有管住自己,她挣扎了几天后背起行囊,追了过去。女人总是脆弱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更是受不得半丝的委屈。她打电话告诉鼠靖轩到了,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来接她,心里就是一暖。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以为他会让她去他在的公寓里,可是他没有提及,竟然还要送她回家…。她那时觉得其实在已经没有家了… 李兰馨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与鼠靖轩约好去看爷爷,他竟然也把苏茜茜一起带去了。爷爷认定了苏茜茜这个孙媳。而鼠靖轩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在乎苏茜茜这个女人。他劝她不要和父亲计较,试着接受雪莲是一家人的事实。李兰馨当时就哭了,她的一生幸福都毁在那个出‘谋划策’的女人身上了…。让她接受雪莲,就等于接受欺骗和耻辱。 她后悔了,原来他不是会一直守在原地,等着她回头就能看到他。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一辈子总会有一个契机让他们的人生之路再次重叠。让新的美丽抹去那些过往的不堪。可是她终究是错了…… 同样的也是在那天,李兰馨也终于想明白了,鼠靖轩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的位置,那个女人远比她想象的对他要来的重要。更鼠况,苏茜茜是他的妻子,李兰馨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她知道这样再和鼠靖轩纠缠下去,对三个人都没有好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命运的安排,既然那么多年前,她已经选择了欺骗隐瞒,那么她和鼠靖轩注定是有缘无份,他并不欠她什么,这么多年,他为了她也受了那么多的苦。这样的结局,本已经在多年前早就注定。他有权利爱上任何人。连她也交过一些男朋友,而他一直像个苦行僧一样‘赎罪’。对这样的男人,她只能祝福……只要他能真的快乐…… 李兰馨蜷缩在被子里,看着窗外的树枝,她忍不住去想,如果一切能定格在爷爷别墅里的这一刻,又今日又该会是怎样的结局?或许她将会是鼠靖轩心中那朵永远美丽的白玫瑰。即便是知道了当年c市的真相,知道了父亲和雪莲的阴谋,他心中也不会对她有恨,或许她依旧是他心中美好的初恋……一个在他生命中永远无法替代的女子…。 可是她没有战胜自己的欲念,终究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 鼠靖轩在出差的时候生病了。李兰馨去看他,当看到一地凌『乱』的衣服,包括女人的内衣,她当时崩溃了。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鼠靖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事隔这么多年,当初的痛苦铺天盖地而来,内心的嫉妒之情,几乎要把她毁灭。 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情景下,都会产生不甘的愤慨,有的人选择了生割,有的人选择了争夺。那是李兰馨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感无法战胜理智。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连她自己也『迷』茫了,仿佛无论是前进还是倒退都是万丈深渊…… 于是在当李兰馨知道鼠靖轩和苏茜茜不过是假结婚,不过是为了让爷爷安心的一场戏,她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另一种强烈的欲望,让她蠢蠢欲动,尤其是在看到鼠靖轩独自买醉,伤心脆弱,大病不起的时候,她也跟着心碎了,原来,他过得并不快乐,原来她是真的没法放下他。她觉得这是老天再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看清彼此的心。 在的夜里,她放下矜持,对他说:靖轩,我后悔了,我承受不了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婚姻。而你也并不快乐!我想要你重新拾起当初对我的承诺,我愿意让你对我负责,我想嫁给你为妻,还可以吗?” 那个噩梦中的女孩,父亲找了7年也没有找到,那家酒店也早就不存在了,李兰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名闯入的苏茜茜把她深爱的男人带走。其他的女人只是他们命运了出现的一个『插』曲,终将会成为过客。 鼠靖轩拒绝了她,可是那晚,他们还是了,她主动示好,他也想强迫自己证明什么,可是最后的最后,他放开了她…。颓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的梦里喊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再一次感到挫败,可是事实证明,鼠靖轩和苏茜茜是真的分手了。从回来之后,他们已经彻底分开了。她说过,只要鼠靖轩过得快乐,她就会真心的祝福他们,可是现在苏茜茜让她失望了,所以她要留在他的身边,等着他重新拾回他们多年的爱情。 的时装展,她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苏茜茜那么出众,站在领奖台上,无数的目光投向她。那一刻,李兰馨第一次对她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嫉妒,与男人无关,仅仅是对一个优秀女人的同『性』相斥。 从来李兰馨在生长的环境里,她都是极为优秀的。一直以来她被别人赞美坚强能干,赞美美丽聪慧,踏实好学。可是一个出身贫寒,经历了未婚夫抛弃的女孩子也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让鼠靖轩用如此惊艳震撼的目光看着她,李兰馨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光彩一下子黯然失『色』。 这个女人确实很坚强,很出『色』,苏茜茜一无所有,最终却依然可以成为一个可以和出身名门贵公子并肩的女人。 而最难的的是,苏茜茜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因为男人,只是为了她自己对人生的追求…。这样的苏茜茜和李兰馨很相像,却又完全不像,李兰馨似乎在苏茜茜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身上正一点点逝去的东西。她心里莫名的烦躁… 那天,李兰馨在洗手间里呕吐不止,这是多年前的病根,一遇到精神紧张,压力过大的时候,就会这样,本来已经痊愈很久了,现在又再一次发作。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病了,是心病,而且很严重…。 鼠靖轩把李兰馨抱上了车子,满眼愧疚的看着她说:我送你回。 后来他为了苏茜茜出了车祸,那么清冷霸道的一个男人为了那个女人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李兰馨觉得自己已经濒临崩溃,面对鼠靖轩的再次拒绝,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对苏茜茜的嫉妒,再一次无法拥有鼠靖轩曾经爱情的痛苦。 她用自己最后的一丝自制力对苏茜茜说:苏茜茜,你要幸福,他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千万别辜负他…。” 后来李兰馨才想明白,痛苦是一把双刃剑,极致的背后就是解脱,可惜当时她没有明白这个道理。任由心中的占有欲望让自己最终越陷越深。命运安排不放过自己的往往从来不是别人,而是看不透时事的自己…… 遇到卢晓倩是一个意外,那是因为仲康的原因让她留意了那个女人。李兰馨一直都是很鄙视她的。这个女人简直空有姣好的美貌,容易激动,动不动就情绪失控,凡是不顺她的心意,她都会歇斯底里,拼命的要用一切办法证明自己是对的,试图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一度李兰馨觉得卢晓倩根本就是神经有问题。可是没有想到,最后自己也竟然沦落成了她那样的人。半路丧失理智的女人与天生疯狂的女人,其实 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看到苏茜茜与鼠仲康的几张亲密照。李兰馨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全部爆发,苏茜茜配不上鼠靖轩,这个女人表面在光鲜,可实际上根本无法成为何靖轩的妻子。仅仅是这一个念头,让李兰馨彻底否定了之前自己的所有决定。可是鼠夫人,白玲包括鼠靖轩好像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李兰馨暗地里替他们着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幸福 她心中的不甘与不解被无限放大,而压倒李兰馨心中最后一颗稻草的是自己父让人拍到的那些照片。在鼠靖轩公寓的门前进出,他们‘相依相偎’,在酒吧里他们柔情的。骄傲的她成了全人的笑柄…。她觉得自己被『逼』到了一个绝路上,名誉,占有欲,虚荣心,什么都好…。这些东西渐渐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天陈静陪着她去鼠家,看到鼠家的人叫苏茜茜少『妇』认时,她心里隐藏的猛兽一声嘶吼,冲破了所有的束缚,再也不受她的控制。心中理智完全被嫉妒替代,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有一种感觉,让她想去攻击,却不知道对象是谁… 回家的路上她出了车祸,睁开眼睛看到鼠靖轩一脸憔悴的坐在她的面前,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她知道,从此之后,这本就是她的男人,她再也不会放开……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越是往前走一步,她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从小到大,她都聪慧过人,她不是卢晓倩那种疯狂又无理的女人。可是有的时候,冲破道德观念走向偏执和吸毒是一样的,明知是错却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不断的给自己寻找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可是明知鼠靖轩与苏茜茜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宝贝还依然决定介入他们的感情,真正让她迈出违背道德的那一的是从穆亦宸口中得知她恨了那么多年,一手策划毁掉她幸福的女人雪莲,竟然是苏茜茜的生母开始的。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因为这个借口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李兰馨安排卢晓倩一直给卢晓倩经济上的帮助。明知道李中华正在暗中『操』纵收购耀扬,还是通过卢晓倩的手把苏茜茜与鼠仲康的‘亲密照’寄给了媒体。从那一刻起,她和父亲完全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可也是从那一天起,她越发睡不安稳了,她怕鼠靖轩知道当年的事情,又怕他心里已经彻底没了她的位置。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这是雪莲的报应。雪莲欠母亲的,也欠她的,雪莲摧毁了她对爱情对婚姻的信仰。雪莲策划的一切让她让鼠靖轩在人生路口错开。她把恨报复在雪莲的女儿身上,这是天意。 可是报仇让她感受不到希望,也体会不到快乐…。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机场旁的西餐厅里问鼠靖轩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没有想到,鼠靖轩竟然答应了。 那一刻,李兰馨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的,所受的良心与理智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时她『摸』到的不是天堂的大门,而是地狱向她抛来的链锁…。她以为到手的是幸福,却不知道那是杯具的开始。 苏茜茜走了,却被鼠靖轩接到了杭后,她知道的那一刻,一刹那间真有些后悔没有听从父亲的话,直接把苏茜茜除掉。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李家的任何一个人从杭州的别墅把苏茜茜母子带走,鼠靖轩都不会原谅他们。到时她和鼠靖轩之间就再无信任可言。于是父亲让她去找穆亦宸帮忙…… 穆亦宸喜欢李兰馨很多年了,他更是鼠靖轩最好的朋友。他很有才华,书香门第,家境颇丰,兄长拥有是知名的上市公司。他无心名利,专心从事自己喜爱的服装设计,做事云淡风轻,对朋友重情重义。这是鼠靖轩一直欣赏他的地方。 那一晚,她太伤心了,想到自己付出这么多却无法真正再次拥有自己最爱的男人。她也需要慰籍,她哭了很久,穆亦宸也醉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痛苦的把她搂在怀里,被她狠狠的推开。当她看到床单上的那抹红『色』时,她觉得一切都解脱了。这个长久压抑在她心中的巨石,彻底被搬开了。可是她的心却越发沉重了…… 父亲派去的人告诉她,在杭州的别墅的卧室里,找了苏茜茜给鼠靖轩留下的字条。父亲告诉那个人马上销毁,不留任何的痕迹。李兰馨连忙制止。她太了解鼠靖轩了。 只要得到苏茜茜的一点回应,他也无法彻底将她放弃。除非告诉他,苏茜茜恨他,再也不肯原谅他。 苏茜茜的原句是:‘我没有恨,你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必须离开。不用等我,不要找我,我和宝宝会生活得很好…。’ 力透纸背,她吩咐那人用白纸踏过去,中间改了几个字。变成: 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必须离开。不用等我,不要找我,我和宝宝会生活得很好…… 可是算计的再好,谁也也无法完全掌握人『性』的凹凸。天下没有彻底的坏人,如她,如穆亦宸,或如雪莲,或如仲康的妈妈……穆亦宸爱她,欠她,怜惜她,可是他和她一样从来都不是一个彻底的坏人。他在欲望面前『迷』失了自己,却在苏茜茜母『性』的光辉下找回了良知…… 靖轩在她面前,越来越少的流『露』出思念苏茜茜母子的神情,他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除此之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工作上。 直到有一天,他高调的出现在苏茜茜父亲的葬礼上…… 卢晓倩通知了李兰馨,当她及时赶到时,正看到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李兰馨顿时害怕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鼠靖轩竟然拿了她与穆亦宸的照片给她看。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她和穆亦宸根本没有再发生过那种关系。那次是他主动拥抱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在心虚的同时她也看到了鼠靖轩为她燃气的怒火,他是在嫉妒吧。他的眼神骗不了人…。她心中竟有些窃喜…可怜又悲哀…。 鼠靖轩要她证明她是爱他…。 她不能拒绝,她必须证明…可是她害怕,爸爸生意上的事情她从来不管,但是她不是一个没大脑的人,这个时候她知道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她想知道鼠仲康对苏茜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鼠仲康说要同苏茜茜在一起,但是她不放心。于是她让卢晓倩去找鼠仲康……鼓励卢晓倩重新与鼠仲康在一起,并告诉她,卢家的企业,她以后的生活,李家都会负责,只要她乖乖的听话。 可是没有想到,卢晓倩竟然会用了这么极端的方式,她更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鼠仲康的车子里动了手脚。在她的所有计划里,从来没有过要伤害仲康,他也是她的朋友,更是靖轩的亲弟弟,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被控制。因为私欲的贪念,让她掉到了一个巨大的沼泽里。 拼劲气力,也无法上岸,无法前行,甚至不能后退…。 看似一切尘埃落定。 苏茜茜和仲康去了美国,鼠夫人公开承认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仲康失去了记忆,苏茜茜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从此恩怨消除,李兰馨从心里祝福苏茜茜与鼠仲康。甚至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会补偿仲康,甚至补偿苏茜茜。就像很多大恶之人发迹之后,修建寺院,行善礼佛一样。李兰馨是真心这么想的。 李中华和她从一直潜伏在鼠宅中的佣人那里获悉,苏茜茜与鼠仲康真的走在了一起。他们甚至已经在某一天夜里,共处一室直到天明。凌飞在亚洲几处的投资都同时出现了问题,李中华不得不信守承诺把手中耀扬的股票转给鼠氏,以套取打量的现金。 而这个时候,凌飞的几个合作项目,突然同时遭遇了对方撤资的局面。李兰馨不得不开始惶恐,开始感觉很不对劲儿。可是仲康已经为了苏茜茜差点丧命,鼠靖轩那样有义气有责任感的男人不肯能还想要让苏茜茜回到自己的身边。 父亲也感到了莫名的危机感,让她早点怀孕,有了孩子,婚姻就牢靠了。李兰馨再一次为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那么骄傲自尊的李大小姐,竟然一步一步的为了一个男人沦为了这步的田地。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更没有了后退的空间。 那一晚,鼠靖轩喝醉了,李兰馨也醉了,穆亦宸也醉了,曾经他们三个人是最要好的伙伴,从苏茜茜离开杭州后,他们两个男人第一次正式对话。 穆亦宸很痛苦,李兰馨也很痛苦,仿佛只有鼠靖轩一个人是正常的,可他却是第一个酩酊大醉…。 第二天李兰馨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身上的情形,不由落下泪来。父亲的计划又成功了,可是她与鼠靖轩的第一次,竟然也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发生的。时光没有倒流,却抵不过命运的轮回。可是李兰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夜根本不是鼠靖轩…… 鼠靖轩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对于一些生意上与凌飞的合作态度奇怪。一时间各种流言飞起,竟然有媒体再开始质疑李家与鼠家联姻的真假。这样的消息无意是让凌飞的状况雪上加霜。当年因为绯闻导致耀扬股票下挫的事情,竟然复制般发生在凌飞集团的身上。 无奈之下,李兰馨听从父亲的意见,宣布‘怀孕’的消息,让股民对凌飞重拾信心。她很忐忑。骗人也会成为习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是不想戒掉,只是很多时候,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反正他们就马上要结婚了,反正他们婚后只要多多在一起,孩子自然会有的…反正即便是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找个理由让‘孩子’消失也是容易的,反正只要她真的嫁给了鼠靖轩,一切就都没有白费…。 可是就在李兰馨离红毯的尽头只有几步之遥时,鼠靖轩竟然没有伸手就把她彻底推向了地狱……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铺天盖地的投向她,穆亦宸单方面向媒体承认与她的关系,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李兰馨后来思索,穆亦宸是想帮助她,想让她在鼠靖轩与苏茜茜面前不会太难堪。可是他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可以帮到她。她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假的…… 后来,穆亦宸的父母,接到消息赶来,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穆亦宸的母亲气得心脏病入院,刚刚好转后,强行把穆亦宸带走,扬言绝不会让儿子再淌这片浑水…。 李兰馨躺在病房里看着雪洞一样的四壁,突然又像回到了母亲弥留之际的那几个夜晚,也是这样的病房,这样的气息,可是一切却再也无法回到当初,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一定做那个潇洒转身的女子,继续做那个自尊自爱的女人,成为何靖轩心中永远的白玫瑰,永远的明月光,几十年后,依然能把年少时明媚的微笑,镌刻在他的心中…。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底流出。 这个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个梨树下翩翩少年背对着她。她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袖说,“靖轩,不要走,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原谅我好不好?” 鼠靖轩淡淡的一笑,“我不怪你,早就已经不怪你…。” 李兰馨诧异的看着他,她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她做了那么多事,他真的可以轻易原谅她吗? “靖轩……” 他渐渐的走远了,风中传来鼠靖轩云淡风情的声音,“你是我生命的『插』曲,而她却是我生命最完美的结局……” 他因为有了爱,已经无所谓恨,因为真的幸福了,所以彻底的宽恕了…… … 鼠靖轩带着老婆,儿子,还有姑姑一起回到了新港。又重新住到了鼠靖轩之前的公寓里。鼠姑姑很快和小宝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平时对孩子非常溺爱,到了新的地方,兴奋的睡不着,在爸爸妈妈耳边喋喋不休的闹腾着,苏茜茜因为怀孕的关系又累又乏,却被他缠着要讲故事,非要爸爸讲完,妈妈再讲,连续讲了4个,还是不肯睡觉。苏茜茜上了火,在他的屁股上轻轻的打了一下,鼠小宝马上坐起来,冲着房门放声大哭。 果然没有一分钟,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鼠姑姑满脸怒容的站在那儿。 “姑『奶』『奶』,我妈打我屁屁…。”鼠姑姑一脸心疼的过来抱孩子,“走,跟姑『奶』『奶』去那屋睡去,不理他们。” “那你能再陪我玩一个机器人打架的游戏吗?” “没问题,姑『奶』『奶』和你玩!” 鼠靖轩和苏茜茜同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快11点钟了。孩子越惯越没样儿,可是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房门被关上时,苏茜茜顽皮的呵呵一笑,伸出手搂住了鼠靖轩的脖子。 “老公,我们又回来了……”幸福甜蜜的笑容弥漫在她的小脸上。一切恍若隔世。 鼠靖轩把苏茜茜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梦境般,睁开眼睛,华丽的大床,精美的梳妆台,近在眼前。幸福触手可及…。隔着房门,隐约听见对面传来,小宝和姑姑的欢笑声。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弥补 “茜茜,我自小看到父母的婚姻,姑姑的不幸,所以对感情生活一直充满怀疑。可是现在我有了一个自己深爱,也同样深爱我的妻子,我们的儿子已经可以喊爸爸妈妈了。你的肚子里现在还怀了我们第二个孩子。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满足过。以前30几年缺失的亲情,幸福,都因为拥有了你,命运加倍的弥补给了我。谢谢你,老婆…。”鼠靖轩低下头,轻轻的着她的额头。 苏茜茜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轻轻闭上眼睛…。往昔在新港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浮现。没有痛苦,只有欢乐的片段。 在书房右侧书柜里,还有她刚刚搬进来时,记的账本。在鞋柜里的最下方,还有她第一次来时买下的那双粉红『色』的拖鞋…… 苏茜茜的眼皮越来越重…。她用手紧紧的搂住身边的男人。她知道一切都不是梦境,幸福才刚刚开始……… 李美旭的儿子大宝比小宝只大不到一岁,可是『性』格相却差很远,尤其是到了陌生的地方,见了陌生的人,大宝内向的『性』格就越发明显,为此李美旭越来越担忧了… “是我不好,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李美旭看着顽皮活泼的小宝,眼圈红了。 苏茜茜把餐巾纸递给她,“你真的舍得离开新港,舍得离开我吗?”李美旭和她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比一般的亲姐妹感情还要好,她父母那也成了自己的娘家。听见李美旭的决定,苏茜茜『摸』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心里酸楚的难受。 “再这么下去孩子迟早得毁了,之前他和他妈都跟疯了一样,一个纠缠孩子,一个纠缠我,新港就这么大个地方,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怕自己一不留神,做出什么让后半辈子后悔的事情来……” “美美,非要出国吗?我会想你的…。你觉得值得吗?” 李美旭离婚后,只经历了一年多的颓靡,现在从外表上又恢复了之前那个靓丽动人的美女风采。工作也做得得心应手,可是竟还是想要离开… “我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离开是最好的,这里有我之前太多美好和不堪的记忆。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他们说只要我和大宝在,他们跟着去哪都无所谓…。” 从大学到现在,人生中最美丽的十年,李美旭都与这叫顾为民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曾经是甜蜜幸福,后来是心痛憎恨,现在是什么,连李美旭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到足够的理智,也没有人能做到完全的疯狂,一生还这么长,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说清楚。李美旭没有苏茜茜那样幸运,在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遇到了生命中的真正的白马王子,而她离婚了这么久,也想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是在她生命里依旧兴风作浪的男人依旧是顾为民。 他了解她的所有感情弱点,他甚至比大学追求她时还要用心良苦,整夜整夜的坐在他家的门前,守候在她工作的地方。 她用最坚决的态度拒绝,他却是越战越勇…… 没有半点动心那是假的,可是她与顾为民之间就像一个摔碎的瓷碗,别说复合,就是再次捡起,就一定会割得满手鲜血淋淋。 和苏茜茜分开后,李美旭自己打车沿着中环在新港转了一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远远的看着小区口处,那个男人依旧等在那里。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仿佛大学时他日复一日等在她宿舍楼下的情形又在眼前重现。 已经连续一年了,基本上每周都有这么几天他会来她家等他。开始是纠缠她,求她宽恕,后来借着见儿子做理由,再后来,他甚至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幽怨与无奈…。 “顾为民!”这是离婚以后,她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对他说话,他受宠若惊的怔在了原地。 “这个周末,你们一起带孩子去玩一天吧,天气暖和了,给他拍几张照片……” “美美,我和你带着孩子一起去吧……”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她不满二十岁就开始追求的女人,死死克制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的欲望。那时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可以作出那样混账的事情来,以前他也曾为自己找过一万个理由开脱。现在这个社会,男人擦枪走火太平常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美美分开。至于那个孩子,刘丽萍的子宫癌,完全是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他甚至一度还把责任归罪于自己的母亲,如果不是她找来这个保姆,如果不是她总爱挑李美旭的『毛』病,他也许此时和老婆恩恩爱爱的生活着,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鼠靖轩和苏茜茜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幡然醒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个别的男人会有幸遇到一个像苏茜茜那样的女子,但是在你想要得到女人全部付出与执着爱慕的前提,必须自己先成为何靖轩那样坚定负责,永不被弃的男人。 最美的童话必须由两个人同时去缔造,只有一方等待坚守的城堡,注定是一座伤城…… “我不去了,你周六早上来接孩子,周日晚上给我送回来!” “美美,你…。”顾为民欣喜若狂,要知道以前妈妈对儿子纠缠的发狠,李美旭如惊弓之鸟,连让他们碰一下孩子都会被吓坏,尤其是当妈妈总是教孩子说她旭是个坏妈妈的时候,李美旭气得浑身发抖,孩子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甚至有一度他出现在这里,孩子都会恐慌的拔腿就跑。 他是真的爱李美旭,他从那么多年前已经习惯了宠她爱她。曾经刘丽萍对他的崇拜,为奴为婢做低服小的样子满足了他骨子里卑劣的虚荣心。现在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现在他不由去揣摩她的想法,她的心意是开始松动了吗? “很晚了,你走吧!” “美美…。”看着妻子转身离去的背影,顾为民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哽咽的说,“美美,跟我回家吧,我错了…真的知错了!” 一个女人因为与他相识失去了做女人的权利。一个无辜的生命,因为一个精子卵子错误的结合来到这个世上。而他最宝贝的儿子,不能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生长。而他最最心爱的女人,避他如蛇蝎。 他那时真的已经坚决的想要和刘丽萍分手了,他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李美旭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可是现在因为刘丽萍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老天连一个让李美旭相信他的理由也没有了。这个惩罚对他太重了…… 李美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理智重新归来,她一寸一寸的掰开顾为民的手指,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李美旭一家四口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看着飞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弧线,苏茜茜趴在鼠靖轩的怀里放声大哭。 “茜茜,别哭了,宝宝在肚子里会笑话你的,等我们有时间就去新西兰看他们…。”鼠靖轩轻轻的抚『摸』着小女人的背脊,一下比一下温柔。 可是没有想到,当他们携手离开的时候,竟然在机场的入口处,看到了一脸落魄,幽魂未归的顾为民。 苏茜茜咬牙切齿的走过去,要不是这个该死的男人,李美旭怎么会一家四口离开新港。李美旭骨子里是一个很懒惰的小女人。这是她生长的地方,如果不是实在呆不下去了,她又怎么会狠心离开。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敢置信,顾为民看着李美旭带走孩子,竟然会是这样平静的反应?而看到苏茜茜和鼠靖轩也也是像傻了一样,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他像是傻了…… 鼠靖轩牵着妻子的手,细心的替她打开车门后,自己坐过去,把安全带递给她。 “靖轩,你让我走干什么,我要好好的去骂那个臭男人。”苏茜茜小女人生动的表情,惹得鼠靖轩含笑在她的额头上轻了一下。 在第二个月的时候,苏茜茜听说顾为民去了新西兰。 那时,苏茜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躺在老公温暖的怀抱里,拿着自己以前和李美旭的合影翻看着。鼠靖轩『摸』着她圆鼓鼓的肚皮,手里翻看着明天去汇丰银行洽谈合作的商业计划。 “早知今日为何当初,他追去澳洲又能有什么不同?” 鼠靖轩宠溺的笑了笑,“拿过旁边的丝被盖在苏茜茜的身上,“每个人都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能不能再获得幸福,要看老天还肯不肯给他机会…。但就算他曾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也有争取努力的权利,只要他是真心的悔改……” 苏茜茜闭上眼睛,想象着顾为民追去澳洲找李美旭的情形,心里叹息。 每个人的结局都是自己去书写的,要想再次改变,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会有多么的难…。现在爱有多伤,曾经就有多么动人…。所以如果你现在是幸福的,请一定要珍惜…。 都说红颜薄命!可是海伦从苏茜茜身上坚决否定了这句话。苏茜茜五个月的时候,海伦去新东方公司里看她。苏茜茜正对着一张图纸,皱着眉头。 海伦一直就觉得苏小姐就是一怪鸟,矫情又神经。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偏要大着肚子天天上班。可你说她是事业型吧?她又没什么野心,甘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却对追名逐利没太多的兴趣。 这回她说人家怀孕都能工作到八九个月,她才五个月,‘身轻如燕’有什么不能的。小宝上幼儿园,回家也是闲逛睡觉,还不如做点正经事。 对了,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苏茜茜是新东方设计公司的老板娘。本来鼠先生这公司就为了苏小姐开的,一把手的位置也是给苏小姐留的,可是苏茜茜童鞋誓死不从,大着几个月的肚子来工作,就是不肯自己当老板。 她义正严词的对鼠先生说,“自食其力我愿意,做好自己喜欢的工作我愿意,当女强人这事就算我有能力,还不情愿呢。我一有2宝宝的孩子妈妈,对这些虚名虚利没兴趣。” 后来海伦就劝她,“这年头,男人说话要算数,母猪都能会爬树。你看你夫君那国『色』天香,玉树临风的皇帝范儿,这一辈子还长着呢,抓住点实际的东西不算是势力。你没看《新婚姻法》改了,好多人结婚前都去做产权联名。你不能说人家没有爱情,只是这年头,变数太多,女人不得不为自己多打算一点。” 苏茜茜不以为然,连头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说:“可我也听说,骂新婚姻法不好的女人都是自卑的女人,夸新婚姻法好的男人是准备离婚的男人。正儿八经的家庭哪用得着婚姻法…。” 海伦想想自己和老公确实也没多这个心眼儿,呵呵一笑。其实大大咧咧的海伦不知道鼠靖轩与苏茜茜之间历经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她只是觉得鼠靖轩太优秀了,这样的男啊,小门小户的苏茜茜能长久驾驭还是有些风险的。当初那个李大美不就拆散了他们好长时间。作为好友海伦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苏童鞋。 可是她不知道,鼠先生当初和苏茜茜结婚的时候,也根本没有财产公正。具体鼠某人有多少钱,苏茜茜不清楚,但是貌似能看得到的物业,比如杭州的别墅,新港新买的200多平米的跃层,的联排…都是苏大小姐的名下。这还是苏茜茜后来搬家,整理东西时发现的。貌似财产这个东西,在这家人的思维意识里,都不怎么被重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彼此连生命都可以相托甚至付出,其他的那些身外之物还能算什么呢?我也许不能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但我会把我最好的都给你…。 海伦本来想约苏茜茜一起去吃晚饭的,可还没来得及张口,苏茜茜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想吃!” “……” “不爱吃…” “……” “不好!” “……” “那我不吃了行吗?”苏茜茜口气一声比一声任『性』,最后索『性』‘生气’的挂了电话,然后重新直直的看着桌上的电话。 海伦惊讶的目瞪口呆,苏茜茜是鼠鼠人也她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个从来不耍娇,日日加班无怨言的‘美少女战士’,对谁都是微微笑,别人要是对她好一些,她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激。和眼下这个撒娇耍刁无理取闹的‘娇小姐’真是对不上号啊! 海伦正胡思『乱』想着,桌上的电话几乎是马上又响了。苏茜茜嘴巴撅了撅,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荡』开,活脱脱的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又娇又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撑腰 女人的娇气果然是男人宠出来的。 几分钟后,海伦看到高大英俊,气场『逼』人的鼠先生推门而入,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之前在公司入口还一脸冷清的他,向着自己的妻子走过来,亲手把风衣披在苏小姐的身上。幸福像牛『奶』裹着蜜糖想要将其溶化,又浓郁又香甜。 海伦被点成化石,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默契的目光,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也绝不是在人前刻意而为。好像时光穿回千年万载,无论鼠时鼠地,一切也本该如此。 海伦知道苏茜茜是极漂亮的,清新中带着娇艳,工作时好像寒冬里的梅花,平日里又像盛夏的玫瑰…。这个时候的表情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谁说怀孕的女人不能看,海伦更加坚定了从现在开始继续要宝宝的决心…… 苏茜茜当然没有陪海伦吃晚饭,而是被鼠先生‘绑架走了’。这次怀孕苏茜茜胃口出奇的好,想吃的东西特别多,即便是大半夜,她想起来吃什么,鼠靖轩也开车给她找来,可摆在她面前时,大多时候她又没了胃口。鼠靖轩从不抱怨,反而乐此不疲。 鼠姑姑之前身体很差,病歪歪的连吃饭都恨不得别人喂到嘴里,可是现在家里除了请了一个阿姨做饭收拾房间以外,小宝所有的一切,包括接送幼儿园,各种补习班,讲故事,哄睡觉,她忙得不亦乐乎,短短的几个月,不仅身体好了,连脸『色』都变得红润有光泽,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而小宝和鼠姑姑也热别的投缘,甚至比自己的『奶』『奶』还要亲。自从苏茜茜肚子大起来之后,孩子一直和姑『奶』『奶』一起睡,习惯成自然。 苏茜茜晚饭吃得沟满壕平。捂着肚子强烈要求散步后再回家。鼠靖轩把车停好,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走回了上个月还住着的那间公寓。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些微凉了,鼠靖轩用掌心裹着妻子手揣在口袋里。苏茜茜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走到了离小区口还差几米之遥的地方,苏茜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微愠…。 鼠靖轩不明所以,苏童鞋最近被他宠得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不知道这会儿,他又在什么地方惹到了小妻子。看着她慢慢腾红的脸颊,鼠靖轩哑然失笑,把她牢牢的搂在怀里,任凭她生气的抵抗,笑意更浓。 “怎么了?”他柔声的问。 苏茜茜因为男人春风化雨般的声音突然觉得更加委屈,一眨眼睛,眼圈真的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那么苦,都没有这么爱哭,现在被这个男人细心的呵护着,可是总是会觉得心酸想要掉眼泪。 “以前我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走着,看到过你……” 鼠靖轩腾出双手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替她抹眼泪,“看到过我?,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等过你,然后坐进了你的路虎车,然后你开进了小区里。”苏茜茜记得那天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久,然后自嘲的觉得自己很可笑。 鼠靖轩前思后想,终于想起来,那真是好久好久的事情,又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向他主动示好。他一直拒绝,那天恰巧是他看到苏茜茜和别人相亲。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气愤过,独自开上快速路飚车,然后回家就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等在小区口,手里拿着一份工作中的文件。 他当时正在气头上。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的无视过,心里恨恨的烦躁。有一瞬间他气愤的想过,也许就是他自己的错觉,不是别的女人和他同在屋檐下就一定都不可以接受…… 可是当车子开到楼栋下,他就后悔了。他和那个女孩在车里坐了很久,终于还是无法越过自己的心里障碍,最后拿来文件让那个女孩子离开。 从那一刻,鼠靖轩就更加确信,能治愈他心理障碍的女人,除了苏茜茜之外,任何一个人也不可以…… 所以他才会一次一次不受控制的出现在她的周围,从酒吧里把她救出来,发现她被生父锁在家里……。 那时他还不知道,早在多年之前,他们就在对方的生命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迹,而命运就让他们凭着这些印迹的牵引,从天涯海角,茫茫人海中,重新走到了一起。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是心里竟莫名的升起一阵欢喜来…… “老婆,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吃醋了?”原来在他看到她和别人相亲,气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她也并不舒坦,那个时候,他们也许还并没有爱上对方,可是缘分割不开,剪不断,命中注定彼此相爱…。他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即便是用后半生的柔情蜜意全部去弥补,依旧不够… “你胡说什么,谁有吃你的醋了,自恋的家伙!”苏茜茜破涕而笑,怀孕到现在,她喜怒无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连她自己也有时会觉得非常的无理取闹。 “行行,好啦,是我一直在吃醋!”鼠靖轩心情更好了,搂着她爽朗的笑出声来。她恼羞成怒,伸出拳头打她,被他攥住。 “晚上回家让你打个够啊,现在小心孩子!”他扶着她的腰,口气暧昧,她脸更红了,任他抱着,却不肯给好脸『色』。 最幸福的日子,无非是你在闹,他在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此温暖,度过一生。每个灰姑娘都会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王子,只要你努力去寻找,这个世界上也总有一个人待你如珍似宝。 杭州的别墅里,一对小人在院子里打闹着,鼠姑姑坐在长椅上,看着两个小天使乐得合不拢嘴。此时的苏茜茜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鼠靖轩与海泰公司的李总成了生意上的战友。鼠先生真是强大,这几年不仅开创了自己新的公司,而起资本运作投入到新能源环保,银行业,信息技术好几个领域。公司总部设在。可是每年他们都要回新港住一段时间,尤其是鼠靖轩之前的那间公寓,每次都要带着两个孩子进去看看。 鼠靖轩说,那是他们父母相知相爱的地方。无论后来再有多少个大房子,那里也是他们的家。同时被保留的还有苏茜茜自己买下的那个小房子。 那可是苏茜茜的‘婚前财产’,可是已经被鼠靖轩强行霸道的布置成他的‘天下’。以前鼠某人是不喜欢拍照的,却偏偏要在苏茜茜的小屋子里,挂满了他与她还有孩子们的合照。甚至连衣柜里,也有鼠靖轩常年放置在里面的衣物。倒是苏茜茜的东西,被差不多搬走了。 第二个孩子们没有如何靖轩所愿生了漂亮的‘小茜茜’,又是一个男孩子。虽然相差2岁,可是两个小家伙,已经学会了打架,一起淘气。4岁多的哥哥带着不满两岁刚刚会走的弟弟,调皮捣蛋,一个不注意,就给捅出个什么娄子来。 苏茜茜头两个大,有时候耐心被磨掉时,也只气得打老二。她潜意识觉得,小宝跟着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不忍心动他一个手指头。可是每到这个时候,最先哭闹的却是哥哥,他不许妈妈打弟弟。撒娇耍赖,苏茜茜又碍于鼠姑姑每每此时的脸『色』,只好巴掌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 在杭州别墅的这天晚上,洗过澡,哥哥让苏茜茜和鼠姑姑和他们一起玩捉『迷』藏。弟弟在一旁跟着附和。两个大人没办法,只好陪着他们一起玩。这时鼠靖轩去出差,只剩下苏茜茜和鼠姑姑还有两个孩子四个人。一直折腾了2个多小时,两个小不点还意犹未尽,最后鼠姑姑实在腰痛,上楼休息去了,留下苏茜茜继续和两个小不点奋战。直到两个人累得精疲力尽在地板上睡着了。 鼠靖轩回来的时候,看到苏茜茜穿着睡裙躺在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大的把腿放在妈妈的肚子上,另一个小东西双手『摸』着妈妈的胸房,睡得一脸香甜满足。 鼠靖轩所有的疲惫被一扫而尽,一动不动的看着睡梦中自己的三个宝贝,他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到一边…。 “你不是明天才回家吗?”苏茜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微微皱了眉头,眯起眼睛,男人英俊的面庞在眼前发大,她才意识到鼠靖轩是真的赶回来了。本来满心期待落空后的失落一点一滴被幸福的感觉替代。 此时怀中的小女人从小白兔变成了一个小妖精,苏茜茜微微脸红,昨天从小说上看到的,才试了一下,这个男人真是要烫伤他了。 鼠靖轩专注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妻子,眼中尽是怜惜宠爱。他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在微弱的壁灯下,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璀璨的光芒。 “老婆,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他了一下她的嘴角,腾出手来,把钻石项链替她戴上。 “咦…。”苏茜茜满脸通红,这是什么状况,梦『露』说香水是女人最好的睡衣,这男人此时此刻,给她戴上了这么耀眼的一条项链。之前他也经常送她礼物,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欣喜过。 “老婆,生日快乐!” 去年是李美旭张罗着给她过生日,也不知道鼠靖轩那天是不是自己记起的,今年他之前就出差去了…。可是没想到他今年竟是赶回来了。仔细算算与他相识的这些年,这次的生日,竟是他最用心的一次呢。 原来没有人天生不懂浪漫,不是你会不会,而是你的心里想不想。 “爸爸!” “妈妈!” 寂静的夜里传来两个小朋友稚嫩的童声,沙发上两个深情相望的大人耳边顿时警铃大振。苏茜茜急着推开身上的男人,鼠某人片刻后已经是镇定自若,从容迅速的穿上衣服,并且细心从容的替妻子把睡裙系好。 一家人回到宽阔舒适的大床上,两个孩子爬到他们的中间,月『色』被云朵遮住,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溢满了苏茜茜的心房。年少时的噩梦早就被此时脑海中幸福的一幕一幕所替代。原来年少时的苦难根本不算什么,她的一生还很长,过去痛楚的记忆,正在随着日复一日的幸福慢慢被替代。 鼠靖轩对孩子非常宠溺,在公事上一直给下属极度压力感的鼠总,唯独对自己家里的两个女人和两个小男人给与了无尽的宠爱与呵护。可是除了鼠姑姑以外,连苏茜茜还是在很多时候会不自觉怕他。以前小宝小时候还能在鼠靖轩面前耍横,可是现在长大了他反而不太敢了…。虽然鼠靖轩一直很惯着他。 其实也不能说苏茜茜是怕,更多的是作为男人,丈夫,一家之主,那种让女人无形中就会顺从的气场。即便是他把苏茜茜捧上天,一些东西她也从不能在骨子里忽视。两个小家伙就更别提了,平时里虽然磨着爸爸,可是只要鼠靖轩一收起笑容,那两个人就几乎是就立刻停止胡闹。 周末,苏茜茜给两个小家伙洗澡,鼠姑姑在厨房里叮嘱阿姨晚饭的菜式。 小宝和小贝在浴室里玩起了星际大战,拿着水枪喷得整个浴室都是水。小贝年纪小,拿不稳,总是被哥哥欺负,急得掉眼泪… 苏茜茜身上的居家服已经湿了一大半,她瞪起眼睛对小宝说:“快点洗好,去吃饭了。”小宝一点也不怕妈妈,倒是小贝有些害怕,虽然很小,却停止了抽泣,缩在浴盆里,拿着小鸭子自己玩。 “哈哈!”孩子就是不能惯着,小宝根本不怕苏茜茜,看她瞪眼,拿着水枪冲着她的脸就是一通扫『射』。苏茜茜眼睛里进了水,小宝哈哈大笑,带动弟弟小贝一起往苏茜茜的身上泼水。小贝开始不敢,可是毕竟太小,很快跟着哥哥胡闹起来。苏茜茜偏心眼儿,只对着小贝吼了一声。 小贝鼻子一撇,冲着门口吸鼻子,委屈的要哭。苏茜茜见是鼠靖轩进来了,小宝正玩在兴头上,忘乎所以,拿着水枪冲着鼠靖轩喷了过去。 “鼠靖轩,你看看你的两个儿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鼠某人也不急,过来搂着小贝。 “儿子怎么了?” “妈妈,凶!”小贝委屈的落泪。 苏茜茜瞪了他们爷俩个一眼,鼠靖轩拿着『毛』巾给小贝洗澡,劝着老婆说,“孩子还小,别生气了,总生气要变丑的!” 苏童鞋已经要被这个两个小男人惹得发疯了,好容易盼来了鼠某人,他不但不管教这两个小家伙,还给他们撑腰?唉,还好只有2个,要是再多一个,她非要崩溃了。 “你给他们洗好了,我去换衣服了!” “爸爸给宝贝洗澡,不理坏妈妈!” 苏茜茜冲着鼠靖轩后背举了举拳头,拎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去卧室。身后传来父子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笑声,走到一半的苏茜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唠叨 吃过了晚饭,鼠靖轩把小贝抱在了腿上,鼠姑姑在一旁唠叨的说,“茜茜,我不是说你啊,小贝从小那么乖,你总是偏心眼儿,这可不行!”苏茜茜吐了吐舌头,这点她自己也知道,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是偏着小宝,有好几次臭小子把她气得真想揍他,可是想起当年怀孕时几次险些流产,母子两个流落他乡,他跟着自己摆地摊,在超市里险些被坏人抱走,和宋大婶一家在旧楼里巴巴的等着她收摊回家……她就心软了,相比较小贝从生下来就衣食无忧…。所以总是不由自主的纵容哥哥。 “我知道了姑姑,来乖宝宝,妈妈抱抱……”苏茜茜伸出手向儿子讨好。小贝生『性』憨厚,喜笑颜开的扑到妈妈的怀里。鼠姑姑无奈的笑了一声,“都30了,也还跟个孩子似的。” 鼠靖轩伸出长臂搭在了沙发背上,妻子儿子都在他的怀里。 苏茜茜和小贝玩着玩着,突然感觉不对劲儿,“小宝呢?”4岁多的孩子,懂事也不懂事,一般都是闹唤时候多,一旦安静下来,八成是又在干‘坏事’。 “我去看看!”鼠靖轩笑着『摸』了『摸』小贝的头顶,大步往楼上去找小宝。临走时还温柔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可是没多久,竟然从楼上传来了小宝惊天动地的哭喊声。苏茜茜觉得神经断了弦,抱着小贝就冲上了楼去。 到了二楼的书房里,苏茜茜被眼前的情形完全惊呆住了,鼠姑姑也大吼一声,怒斥着鼠靖轩,“你给我住手”说着就跨过去,可是看见鼠靖轩真动了气,也不好直接去把小宝强过来。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苏茜茜,哇哇大哭,苏茜茜感到一阵眩晕,心像被摘了去一样,这几年,从来没见鼠靖轩发过脾气了。平时他比她还宠孩子,尤其是对小宝,他一直也是愧疚的。刚才洗澡的时候,他不还护着孩子了吗? 此时小宝的屁股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看来鼠靖轩是真怒了。 “怎么了?”苏茜茜把小贝给鼠姑姑抱,自己去抱小宝。听见妻子的声音,鼠靖轩脸『色』才缓和下来,表情有些奇怪,自己坐到椅子上。低下头,这样的鼠靖轩竟让苏茜茜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你打孩子做什么,他还那么小!”苏茜茜声音里夹着委屈,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替他『揉』着小屁股。 “茜茜…。”鼠靖轩抬起头,下意识的去拉她的手,鼠姑姑在旁边长叹一声,把小贝放在地上,抱过小宝三个人一起下楼去了。临走时替他们夫妻两个带上门。 苏茜茜,一低头…。顿时恍然大悟…… “靖轩……”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的捏起,她把桌子后面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那间绣满黄玫瑰的白『色』长裙竟然一直被他从新港带到了杭州的别墅里。小宝这几天总喜欢到爸爸的书房里来翻腾,竟然被他找到了这件裙子,而且用剪刀沿着玫瑰的边缘,剪了个『乱』七八糟。 “这件裙子,我一直放在这里……”那些找不到她的日子里,鼠靖轩经好多时候在这件书房里,对着这件裙子发呆。这条裙子中的黄玫瑰,承载的是他从22岁那年就开始的愧疚……不知不觉,他竟然已经亏欠了她那么多…。 那时他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别墅,听不到孩子的哭笑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生活再无意义。可是就是看着这件裙子,他告诉自己,亏欠她的一切,他都要加倍的补偿给她…… 即便是在他身体就要扛不住的时候,他对着这件裙子,也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去…。他承诺过的一年之约,他必须要做到。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没有父母的爱护,没有亲人的疼惜,为了他背井离乡来到,杭州…。他如果真倒下去,她怎么办,她还带着他们的孩子… 他知道她很坚强,可是他舍不得让她坚强啊…… “为了一条裙子为何呢?再说这个裙子剪的正好呢?”苏茜茜坐到鼠靖轩的腿上,他顺势把她完全抱在怀里,端起她的脸仔细的瞧着,想要通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底,“茜茜…。” 她用手的捂住了他的嘴唇,轻轻的告诉他,“我是真的已经不怪你了…。”虽然恨过,怨过,无法接受过……可是实际上她与他相识不仅是缘分的牵引,更是命运的轮回。 如今她只感谢他给了她一个家。有他相伴,这一生她永远不会是再只有一个人,夜里醒来有他温暖的怀抱替她驱走寒冷,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会电话嘱咐她多吃早睡…生病的时候,他会衣不解带的守在她的身边,这一生有了他也不会感到孤单…。他们的感情历经风雨,来之不易,所以才会倍感珍惜。 曾经的伤痛真真实实的存在过,可是在今后幸福的岁月长河中,会变得越来越遥远,直至消失不见。 属于苏茜茜自己的服装品牌进从新港进驻到了,杭州,她潜心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可是毕竟有了两个孩子,有的时候就精力而言,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杭州新店开业之际,很多家的记者聚集。苏茜茜今天穿了一件玫瑰红的拖地礼服。苏茜茜骨子里是个极爱臭美的小女人。虽然从不浓妆艳抹,穿衣打扮也是极为低调,可是对自己的身材和皮肤要求极高。勤于锻炼护肤,自从生了小贝以后,她的身材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这件礼服又特别修身,腰间的一圈钻饰,更显出胸部线条优美、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苏小姐,这是您自己品牌的第三家专卖店,很多人都很羡慕您,想听听您是如何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的?” 闪光灯在她的眼前不断的闪烁着,苏茜茜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尽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答,“曾经在我初入社会的时候,有很多工作比我在设计公司学徒的报酬多很多,更多和我一起毕业同专业的同学们,早就已经改行了。 我能走到今天,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也一直把今天这样的场景作为鼓励自己的目标,中途也许有停滞不前,但是从没放弃所以也没有倒退过……坚持到现在,能把自己的兴趣和工作结合起来…。我觉得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鼠先生一会会来吗?更多的女人还是羡慕您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先生,一双可爱的儿子……很少女人能像您这样幸运…。”记者们尤其是女记者,就是喜欢八卦别人的私生活。 苏茜茜忍不住灿烂的一笑,那时她还不知道,几天后一张美丽耀眼的照片,登上了无数杂志的头版。 她暗自问自己,她幸运吗?曾经多少年里,她一直是所有人中最最倒霉的那一个,但是她无比坦诚的对记者说,“是的,我觉得我很幸运…真的很幸运…。” 鼠靖轩来不来她不知道,但是今天她把小贝带来了,鼠姑姑总说她偏心,连她现在也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像个后妈了?领着孩子一起拍照,终于送走了一大班记者,苏茜茜想去店里换衣服,却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却很久远的面庞。 “仲康……”她急匆匆的拎着裙摆走出去,那个笑比风轻,潇洒不羁的男子不是鼠仲康又是哪个?从那次婚礼上一别,她竟是再也没有见过他,偶尔打过几次电话,他也是说自己很忙,匆匆就挂了。这两年,他把耀扬打理的非常好,他本就是一块金子,终究是要发光的。 小贝不像哥哥那样外向,从没见过二叔,认生的躲到妈妈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鼠仲康。 他微微笑着,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发心,轻声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贝说话还很不清楚,『奶』声『奶』气的回答,“贝贝…” “叫二叔……”苏茜茜耐心的教着孩子,小贝叫了几声不清楚,又躲到了妈妈的身后。 “这两年,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们?”再次见到鼠仲康,苏茜茜仍旧是觉得满满的歉疚,眼前这个西装笔挺,英俊潇洒的男人,脱掉上衣后,胸膛上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伤疤…… 鼠仲康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她好像一颗被打磨后的钻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以前她眼中偶尔会流『露』没有安全感的眼神,有些不自信的表情,现在一点也没有了,她身后的男人弥补了她之前所遭受的所有痛苦创伤…… “知道你幸福就好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后,苏茜茜对他说,“仲康,你也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鼠仲康笑了笑,久久的看着她,像是承诺般重重点点头。 现在的他今非昔比,无数的记者刚走不久,此时不敢多做停留,苏茜茜让他去家里,他说还有急事,竟没有呆上一会就走了。 “二叔…。二叔…。” 小贝看着男人的背影,叫开了花…苏茜茜怔了好一会,牵着孩子的小手,就要往店里走。却看到了鼠靖轩迎面超鼠仲康走了过来。两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看到鼠靖轩拍了拍鼠仲康的肩膀,一个向前,一个向后…。 鼠靖轩走到她的面前,看着苏茜茜的目光还追着鼠仲康的背影,他急切的抓住她的手,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大男人眼底的忐忑无奈之情,也让苏茜茜心中暖暖的一酸。 夜里,她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了里沉睡,像是心有感应般,几次梦中猛然睁开眼睛,竟看到鼠靖轩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重新闭上眼睛,只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 苏茜茜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就是爱晕倒。和鼠靖轩相识这些年里,至少经历了两次晕倒事件了,而这第三次依旧是同样的桥段,恶俗到令她暴怒。 我们的苏童鞋,苏美女在小贝三岁的时候,她又怀孕了。这次她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些烦躁。两个小男人一个大男人已经让工作不算清闲的她天天忙得没有半丝闲暇。明明是一直在避孕,怎么又怀上了呢?鼠先生从来就有这样的本事,这三个孩子都是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形下到来的,竟然每一次都被他得逞。 苏茜茜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极有不满的同时也有喜悦…。总之很复杂… 鼠靖轩一脸汗水的跑进来,看到床上的妻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因为控制不住的喜悦笑了。经历过两次生产,这个孩子也在他的计划之外,他实在也是舍不得她再受一次苦。可是听到了消息,他还是高兴坏了。 他一直想再有一个女孩,现在家里有三个男人可以保护她,如果再有一个小公主陪着她一起打扮,聊天,她和他都会更加幸福…。 看到她委屈的样子,鼠靖轩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拉着她的手保证,“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保证……”他什么都可以替她,就是生孩子这件事他无能为力。苏茜茜看着这个肇事者从进门就上扬的嘴角,就是忍不住想要气气他。 “我不生…。”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不自觉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鼠靖轩的脸猛然沉了下来。骇人的气场让苏茜茜忍不住心漏跳了半拍。多年不见当初鼠行长的脾气又发作了。四目相对,苏茜茜很快败下阵来。有些没底气的说,“要生你自己生好了,反正你也不疼…。” 鼠靖轩脸上一下子缓和下来,把她抱在怀里哄着,“我都一直……咳咳…之前从美国回来那次,一时准备好,没想到一次就中奖了,以后不会了……” 苏茜茜怀孕2个月时,鼠先生与鼠夫人一起从赶到了杭州。人家都是盼着生子,鼠家从鼠靖轩这一代,就从来没有过女孩子,连着生了两个孙子后,连鼠夫人也盼着生个女孩了。 这是鼠先生第一次飞来杭州,鼠夫人与鼠姑姑一起陪着两个小家伙玩。鼠靖轩因为公司扩张的事情,在书房里忙碌着。 苏茜茜陪着姑嫂两个人呆了一会,有些腿酸,独自到院子里去散步。迎面看到了鼠先生负手走来。苏茜茜略微有些尴尬,这样的情形竟是避无可避。2年多了,她与鼠先生见面的机会很少,说话的机会更是不多。讲话最多的一次,还是当年因为仲康的事情在医院里顶撞了他。这么多年竟是没怎么对话过。 如今她是鼠靖轩名正言顺的妻,三个孩子的母亲,对鼠夫人也在那年春节再次改口叫妈妈,可是眼前这个头发半百的男人,她却依旧感到陌生。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不知所措 “当年,你就是从这里带着孩子离开的吧……” 苏茜茜惊讶的抬起头,鼠宝昌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的儿童器械,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这是同她说的。 “是的!” 又是很久过去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想着监狱里的李中华,一阵后怕,无限感慨的说,“当年你要是没有瞒着靖轩从这里离开,现在耀扬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也许……唉…。”鼠宝昌缓缓的回头头来,认真的看着苏茜茜,由衷的感谢,“难为你了…。” 苏茜茜觉得嗓子发干,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拘谨的喊了一声,“爸爸,这里风大,进去吧……” “好…。” 一年后, 杭州春暖花开,油画一般的别墅前,小宝小贝坐在最前排,鼠姑姑坐在苏茜茜与鼠靖轩的中间怀里抱着2个月大的女孩子…。阿姨用相机给他们拍下幸福的瞬间。 多少次在苏茜茜和鼠靖轩梦中的情形,终于实现……而这不是故事的结局,而是幸福刚刚的开始…… 四月是桃花村最美的时候,可是听爷爷『奶』『奶』说,有实力很雄厚的开放商和『政府』谈合作,想把这里拆迁后改造别墅群。这几天吵得沸沸扬扬,家家户户都留了铁锨在门口,四『毛』他爹第一个光着膀子在门口喊,谁敢来拆,就先把他打成肉饼。今天有开发商的人亲自过来,村里的‘骨干’们都去围观了。 桃花村肖家是大户,整个村子1000余户百分之八十都是肖姓。每年三四月份,红粉弥漫,十里飘香,桃花盛开的季节里,村东面的桃仙院香火鼎盛,临近各地的痴男怨女们踏青而至,不仅要进香,更要在院门口的一棵据说有几百年高龄的银杏树上,系上写有自己心愿的红布条。年复一年,变白的红绸历经风吹雨打,消散在风中。而到了开春,抬头望去仍旧是满眼的红『色』…。 曾经年少,在老树斑驳的枝干上,也承载过一份肖清歆16岁花季的初恋情怀。而如今看去,那份一直照耀在她心底的晨曦,终于破海而出,跃上高空,只是那万丈的光芒却从来不属于她。 小学第六个年级,外加高中大学,八年抗争,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当今年随着他带着貌美温柔的未婚妻从海外归来,她知道,自己暗恋的青葱岁月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从今以后她会收起那份愚痴傻念,他只是她的邻家哥哥,死磕兄弟,再无其他。 “你家小清新真厉害啊,李婶的孙子四『毛』,搞了3次司法考试都歇菜了,这丫头刚毕业就能搞定,牛啊…这再过一年不就成大律师了?”隔壁的李大婶唠叨着。 紧接着就传来肖『奶』『奶』的声音,“这丫头从小就会念书,我倒是希望她能匀出点空来,找个对象来家里瞅瞅。” 爸妈给她打电话,家里已经安排好她去北航律师事务所实习,让她好好准备,明天回。所以,肖清歆决定今天把赖床进行到底,过了11点半听见外面没有动静,才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掀被起床。 外间屋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竹罩子,远远的就闻见一股香味,打开一看碟子里放着六个韭菜馅饼,她只刷了牙,洗了手,站着就往嘴里塞,几分钟后,『摸』『摸』鼓鼓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哼着歌去洗澡。 其实今天,是他携未婚妻在老宅宴客的日子,她起晚了,肚子填饱了,便有了充分不『露』面的理由。听说他和未婚妻在买了房子,工作也在那里,可是这么大,或许一年半载也不会再见上一面,就如同她大学里的那些死党们一样。 浴缸里的水温让她舒服到想要叹息,眼前无数颗泡泡被窗外的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闭上眼睛,把整个身体完全浸在水底。突然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吼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肖清歆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然后再睁开,最终她毫无疑义的放声大叫:啊…… 她是几秒钟之后,她的嘴巴被那个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捂住。 “你发什么神经?” 肖清歆用眼刀一刀一刀的剜他,眼泪很快流了出来,这个男人居然说她发神经? 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真怀念小时候四『毛』牵着他家大黄总出现在她面前,拍着胸脯说,小清新,我不在时,我家大黄替我保护你。肖清歆磨牙幻想着大黄看见这个变态扑过来狠狠咬住他…想着想着嘴上一用力,那个男人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属狗的?” “你才属狗,你们全家都属狗!” 肖清歆在心里把这个男人骂了一百遍。四目相对,她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如此年轻英俊,黑如墨玉的眼睛里犹有笑意,可是那笑容却叫你觉得后脖颈发凉,男『性』的陌生气息落在她的脸颊上,让她连脚指头都感到发烫,连忙把身体更低的蜷在浴缸的泡沫中。渐渐的一种异样的慌『乱』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觉得有无形的气场从这个男人周身专递过来,让她的心跳渐渐失去了规则。 他看着手上的一排牙印,还有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小丫头一口依旧死咬不放的洁白牙齿,心里觉得好笑,抬起头正好对上她一双黑白分明扇着纤长睫『毛』灵动的眼睛。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借个地方……” 躲一下? 他慵懒的声音响起,说得那么理所应当,温热的气息又带起了耳后的一阵酥麻,肖清歆向后瑟缩了一下。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直到有人喊她:“歆歆…。” 他听见了,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心不在焉的就松了手。嘴巴被放开,她大口的贪恋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就到了喉咙的话,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歆歆,你在不在?” 他听清了,神『色』渐渐如常,彻底站远了些,一副谦谦君子悉听尊便的模样,不仅貌似像一直是她小家子气,而且这样的情形也能如同在咖啡厅般从容优雅。 “我在,正洗澡呢!”肖清歆喊了一声,她住的是跨间,卧室里带着洗手间,隔着几个门墙又听见『奶』『奶』嘱咐说,“村儿里来坏人了,你老实在屋子里呆着。四『毛』他爷爷领着人舞着当年鬼子进村,恶斗地主老财的大洋刀追开发商呢…” 外面安静了,她眼见着面前的这个‘坏人’,咬牙说,“地方借完了吧?还不滚出去…” 这个时候喊人进来就更说不清了,只盼着他确实不是什么‘坏人’。 “谢谢!”他优雅转身,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她,本来因为他退去瞬间松了口气的她,马上又横眉立目起来,顺了手边肥皂盒朝他砍了过去。 一击即中,看着他终于屏住笑容的表情还有悻悻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解气…又懊恼着刚才手边怎么不是棵仙人球?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睡衣裤穿好,走到外间卧室里的时候,竟然已经空无一人了。一低头,看到自己空空的左手腕,心里一凉,赶忙冲回了洗手间,把水放掉,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找了无数遍,那串她戴了许多年的护身符不见了。 那是他出国前送给她的,红绳褪了『色』,她还一直戴着,今天竟然不见了 南方的四月天气已经让人感受到了夏天的气息。肖清歆拎着旅行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v字的短裙让她的双腿显得更加修长,简单的t恤穿在身上,也能沟络出完美的身形。她梳着马尾,脸上没有一丝的修饰,却更显得她的皮肤水嫩透亮,青春『逼』人。绵绵的细雨中她沿着十里桃花向前方走去,连脚下的泥土都是馨香的。 “歆歆?”远处的路口,一把油纸伞下,男人轻轻扶着女子的腰际,伞上,长裙上无不是一朵朵桃花盛开。肖清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明明没有太阳,可就是觉得眼睛刺痛。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下雨也不打伞?”说着顾怀远和未婚妻申柔已经走到了肖清歆的面前,他让申柔撑着伞,自己退出来,接过肖清歆的大包林在手里,把她推到了伞下。 “这么小的雨,打伞才奇怪!”她又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打起伞来,也不会浪漫,只会更孤单。 顾怀远笑着叹气,申柔温柔的声音像春风拂面,“你怎么对小女生这么凶?” “我不是小女孩…”肖清歆觉得自己混在这两个中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恰巧看到前面四『毛』家的大黄,在路口斗着一身『毛』发,风中凌『乱』,满眼梦幻。 牧羊犬的串种,身高块大,冲着肖清歆跑过来,一眼看到了身后陌生的美女申柔,把它主人四『毛』好『色』的传统进行到底,一溜烟的往美女裙子底下钻。吓得申柔抱着顾怀远的胳膊叫出声来,顾怀运一把搂住她,笑着训斥大黄。 “大黄走了…”肖清歆拍了几下巴掌,年老的大黄屁颠屁颠的追在她身后,往公路的方向走去,一人一狗,嘻嘻闹闹。 肖清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这两个人一起做火车到的。顾怀远执意要把她先送回家,好容易送走了这两个人,哪知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还是顾怀远。 “对了,刚才忘了和你说,申柔也报了司法考试,回头你把笔记借她用用。” 肖清歆无名火『乱』窜,可还是没志气的忍了,“你来我家拿吧!”世界上最令人伤心的事情不是面对面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知道我暗恋你,你却依旧把我当哥们对我呼来喝去,而且还…理直气壮。 “你明天送到我单位来吧!” “我明天第一天实习报道!”肖清歆抗议。 “我们公司就在你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对面,耀阳集团……” 肖清歆记住了这个名字,拎着行礼上楼去。她家住在16层,90平米的两室,回到家里空无一人,回到卧室里看到床上放着一套银灰『色』的职业装,还有一个纸盒,打开一看是一双黑『色』细跟的高跟鞋。 亲娘就是亲娘! 肖清歆衣柜里除了牛仔裤体恤衫就是短裙休闲衬衣,鞋子清一『色』的平底运动。她本来准备晚上叫着死党胡媚儿一起去逛街置办几套行头的,谁知老娘早就替她想到了。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啊像个宝…。 肖清歆洗澡换了睡衣。厨房,冰箱巡视一圈竟然连点剩菜都没有?她『摸』着自己咕咕『乱』叫的肚皮,忍不住心里涌上了一阵失落。不用想,这几天老爹老妈一定是每天晚上去过二人世界了。平日里总是教导她不要在外面『乱』吃东西,她每次回家稍微晚一点就被这两人连环夺命call,可是只要她回老家去,爹娘就停伙出去下饭店,身教胜于言教懂不懂? 她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长到了21岁的今天,第一次痛彻心扉的感到了孤单。 这就叫少女怀春吧? 烟花三月的南方,桃花盛开的季节,身边的人都是幸福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她回到卧室,拿出签字笔和便签纸,郑重的写下几个大字:忘记他…一连写了十几页,都是相同的三个字。 烦! 她小手一挥,团成球,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的投掷到门口的垃圾桶里。要忘记一个人非得写出来吗? 幼稚! 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多愁善感而变得风情万种,肖清歆决定来点实际的。挥笔写下她的豪言壮志: 我要找对象! 睡醒一觉,天『色』已经黑了,她醒来看到自己身上搭着空调被,窗子被关上半面。她赶忙穿鞋下地,父母卧室的门半开着,透出朦胧的灯光,隐约中闻到了咖啡的香气,她站在那,看到父亲的一只手臂若有若无的搭在母亲的腰上,一股柔柔的暖意从她的脚底攀升,连一颗心都跟着『液』化,心像小鹿奔跑一样突突的跳着,有什么东西从血『液』里破土而出,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和憧憬。 “歆歆,桌上有打包的鱼翅捞饭!”老爹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啊。她一溜烟的冲进饭厅,刚坐好,肖柏青和李桂芳也跟着坐了过来。 “明天第一次报道,早点睡,别迟到。” “到了单位,勤快点,少说话,虚心学东西!” “中午饭要吃好,坐地铁看好自己的手机钱包。”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唠叨了几句,很有默契额的同时沉默了,交换了眼神同时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儿。 “嗯,其实…以前我们管你太严了,现在你毕业了…。要是有合适的男孩子,交往着试试也不错,是吧,老肖…” “是啊是啊,21了也该有个男朋友了…” 肖清歆一口饭噎住了嗓子,她怎么感觉自己几天之内从父母眼中的未成年儿童变成了大龄女青年了呢?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转性 就算想交男友了,她也才21好不好?这两人怎么突然转了『性』?以前 只让她参加奥数比赛,钢琴考级…无数次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你现在还小,身边的男孩子都不定『性』,不要『乱』交男朋友… 猛然间想起了自己写字台上的那张纸条,一定被这两个人看到了…肖清歆感觉从耳根开始发烫一直蔓延到脸上,脸红的像个关公。 更杯具的是,她这天晚上竟然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男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打开窗户,春风拂面,肖清歆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北航是业界很知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能到这里来实习,除了该有的硬指标必须具备之外,肖柏青托人找关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女儿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肖清歆比正常上班的时间早到了30分钟,她的上司是女律师霍亚楠, 此时还没有到,她索『性』帮着前台的的纪晓岚整理杂志和报纸,顺便淘点所里的八卦。 “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怎么穿这种衣服?”这个山东姑娘比肖清歆大三岁,看她很有眼力见儿,没多久便混熟了,上下打量肖清歆后给出意见。 “我妈帮我买的!”老妈的眼光就是保守,衣服虽然有点老气,但还算合身。除了鞋跟太高不习惯以外,其他的都还好吧!肖清歆把裙角扯了扯,站直了让她再看看。 “你怎么都不化妆的?最起码也该抹点唇彩,还有啊,你这个马尾和衣服很不配套…。” 肖清歆一阵恍惚,她从小知道自己该是属于‘漂亮’那堆里的女孩子,所以穿什么也不会有自卑感,以前大多时间都用来读书,衣服简单又随意。今天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暗示‘难看’。正在她感到意外时,电梯的门被打开了…。 那一刻,肖清歆觉得自己眼前所有的『色』彩全都黯淡下来,眼前出现了一副被无限放大,舒缓呈现的慢镜头…。 怎么可以这么美啊? 肖清歆睁大了眼睛,目光被一动不动的锁住,凝视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超级美女,嘴巴张得好大。这个女人三围比例好到完美,一头大波浪的长发衬着略施淡妆的一张绝美容颜…让窗外的朝阳都为之失『色』,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手上lv的限量包包,也和她一样令人炫目。 “霍律师,早!”纪晓岚的称呼让肖清歆如梦方醒,难怪她会一直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自己,面前这个绝代佳人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霍亚楠啊,自己要天天跟在她后面,鞍前马后…。 上班的第一天,肖清歆在无比忙碌的工作中结束了上午的时光。想起顾怀远的‘重托!”她敲开霍亚楠办公室的大门,走进去。 “霍律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中午我要出去一下!” 霍亚楠看着面前这个打扮中规中矩,学生气十足的‘小助理’非常满意。 “你有事吗,中午不一起吃饭了?”她知道肖清歆是严大律师关系进来的,留在律师事务所也是迟早的事情,搞好关系是应该的。 肖清歆笑着说,“我去耀扬集团给朋友送点东西!” “男朋友?” 肖清歆脸『色』一白,赶忙解释,“不是,是一个哥哥!” “哥哥?”霍亚楠看她那小女生的表情甚是可爱,从桌子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桌子上说,“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耀阳集团的总裁秘书小波…” 美人啊,连声音都这么动听。 “总裁秘书啊,她在几楼!不会碰到他们总裁吧?” 耀扬集团的总裁!那个传说中集财富,美貌,能力…女人所有梦想为一身的人物,在肖清歆心目中是非常伟岸高大,甚至神秘莫测,只能用来远观膜拜,常人无法轻易走近的… “22层…应该不会吧,他现在应该在!” 肖清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说这句话时,霍亚楠声音格外的娇柔,甚至脸上飞起了一团红晕…。 春天,果然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耀扬集团的总部是2年前迁址的。而如今和这家享誉海外的上市公司一样知名的是4年前就任的年轻总裁鼠仲康。 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凭借狠准的商业作风独到的眼光,他让耀扬迅速占领内地的房地产,金融,影视,医『药』等多个领域,资产总和连翻几番。而他个人也因为英俊的外貌,撼世的身价,当之无愧的被评为最具值得期待的钻石男,让无数淑女名媛趋之若鹜。 只是虽然各种交际场合这个耀眼的男人身边从不会缺失出『色』的女伴,但是他却一直罕有绯闻,八卦杂志无人可写,只能翻出鼠仲康年少时的风流韵事来吸引读者眼球……虽是陈年旧事,竟然个别女星也能凭此咸鱼翻身,大红大紫,可见鼠仲康的光环有多么耀眼。 肖清歆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听着旁边围在一起的几个女孩八卦着。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她们对鼠仲康的倾慕崇拜之情毫不掩饰的洋溢在脸上。肖清歆拿着自己的司法笔记,迟迟没有等到顾怀运,却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仅自己的上司霍亚楠是鼠仲康的爱慕者,那个男人更是整个耀扬集团所有女人的幻想对象,现在他对女人的态度并不明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早些年在鼠仲康没有掌权的时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歆歆!”在肖清歆的肚子新一轮抗议开始时,终于看到顾怀远,他抹着汗水从里面走出来,一脸愧疚。 阳光照在顾怀远年轻的面庞上,看着他急匆匆的走向自己,她刚才的所有不满一下子全部烟消云散。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和很多人计较,就是不能包括顾怀远,个中的原因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楚,更无法被外人所了解。 “走,我带你吃饭去。”不用问询,他一直都是最了解她的。自然的拉起她的小手,快走几步去等电梯。 顾怀运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小排骨通通的放进她的餐盘里,眼睛里说不出的宠溺,“多吃点!” “你什么时候变山羊了,只吃草的?”肖清歆又给他夹了回去。他知道她是无肉不欢,可是也不看看他自己,比念书是时候竟瘦了这么多。不愧是‘魔都’,连顾怀远也无法超凡脱俗,复旦毕业的高材生,海外留学归来,能进到耀扬总部工作,也是丝毫不敢松懈。想来他一定是经常像今天这样忙到没时间吃午饭,这么想着就是一阵心疼。 “吗,忙过这几天,出来替你庆祝一下吧…” “又不是正式入职,实习而已…”想留在北航律师楼,哪有那么容易的。 “我知道你肯定行…”他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她却愣在了那儿。多年前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弃理从文,选择了法律专业。 “嗯,我努力…” 到了22层,之前吃饭去的女秘书也已经坐在了座位上,肖清歆试探的走过去,轻声问,“是小波吗?” “你是肖清歆吧?”收下礼盒,职业干练的美女秘书笑着站起来,“霍亚楠的小徒弟也这么漂亮啊!” 电梯响了,美女秘书脸上突然变了『色』,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塞起来,小清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侧的专用电梯刚刚关闭,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们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鼠总…。”美女秘书赶忙丢下她,快步走了过去… “通知所有高管下午四点召开紧急会议!”男人的声音冷若刀削,隐约透着怒意,可是听在肖清歆的耳中却有种似曾熟悉的感觉。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此时,各种人物在大脑中搜索,最后定格在一张未语三分笑的面庞上,她摇摇头,几乎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被人追打的笑面虎怎么会是耀扬集团的大总裁呢,那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美女秘书战战兢兢的语气,肖清歆觉得识时务的赶快离开,就在电梯门打开时候,她感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可转身的那一刻,她前方是视线中已经空无一人。 肖清歆坐在座位上,肖亚楠办公室的门没有被刚才出去的同事带严,因为她的位置挨着极近,隐隐的可以听见女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张助理…” 当霍亚楠知道鼠仲康已经回到的消息后,即便是当着肖清歆的面也没法做到神『色』如常。此时透过玻璃窗,肖清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肖亚楠美丽的面庞一下子明亮起来。 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大雨。肖清歆没有带伞,手上还有很多肖亚楠吩咐的工作没有作完,索『性』不着急回家了。再抬起头来时,所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想起了之前很多个雨夜…她迟疑了一下,拨给了顾怀远。 “我在去接申柔的路上呢,你也早点回家吧!” 肖清歆挂掉电话,伸了个懒腰,准备收工。才站起来,就看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肖亚楠换了晚礼服,娉婷袅袅的从里面走出来。那种美,让肖清歆都觉得炫目,忍不住喃喃的说,“亚楠姐,你好漂亮啊…” 肖亚楠心情很好的冲她微笑,“早点下班吧!” 两个人同乘坐一部电梯,到了大厦的外面,就看到一辆加长的林肯车停在了大门前,看到肖亚楠马上有一个男人下车,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 “鼠总还有点事情,让我接您先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快8点钟了,本来已经过了下班高峰,可是因为下雨,计程车依旧格外难打到。 肖清歆记得两个路口左侧有个便利店,应该有卖雨伞的,她咬咬牙决定去买把伞,走着去地铁站。 可是才走了50米,本来已经变小的雨越来越大,很快她就变成了一只落汤鸡,更糟糕的是,走着走着鞋跟卡在井盖里,用力一拔,啪嗒一声鞋跟阵亡了… 肖清歆欲哭无泪,从没有比这一刻渴望有一个男朋友,早知道这样,以前真不该对所有的追求她的男生一概拒绝,好歹也该留个备胎,以备不时之需啊。 嘀嘀… 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男人清俊的面庞。 “上来吧!” 肖清歆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是他?可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瘸着腿,走过去,上了车子。 晦涩昏暗的雨幕中,男人的面庞越发显得眉目清俊异常,车子里也都是属于男子陌生干净的气息,里面好像还有一点薄荷的香气。他身上穿着极为正式的黑『色』西装,沉着开车的样子,更是英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贵气与距离感,这与第一次荒诞相遇时的情形,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去哪,我送你!”好容易开过了红绿灯,鼠仲康才转过头去问她。 “谢谢你,我去地铁站!” “是我该谢谢你!”鼠仲康脸上浮现笑意,一点尴尬的神『色』也没有,倒是肖清歆猛然间红了脸。 听他说,那天公司和村里的人发生了些误会… 肖清歆打断他说,“我知道给人打工的,总是有很多难处。要怪也是怪那个万恶的开发商,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今天也帮了我,我们之间‘平了’!” 她想起今天顾怀远中午疲惫的样子,多少也能理解旁边的男人。他甚至比顾怀远还悲惨,那次要是没搞好,被不住就被打破头了。 那天也是无意知道开发部的副总利用耀扬的声威与当地的某个官员勾结,试图强拆强建,他去了解情况…。 想起那天遇到她的情形,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此时也不解释,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笑意更浓。 接下来的时间里,鼠仲康只专注开车,肖清歆暗自打量他,借着车窗外透过来的霓虹,他一双眼睛漆黑明亮,连带黑『色』的西装上也沾染上了细细碎碎的光芒,整个人都显得绚烂夺目。 在过去21年的岁月里,肖清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子,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涌动的光华。心竟然没有规律的突然砰砰加速跳动,他似乎感到了她在看他,侧过头来,目光坦『荡』清澈。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见他看了几次手机,像是赶时间的样子。肖清歆有些过意不去,明明离地铁站不太远的距离,竟塞车了20几分钟还没有开到。 “你有伞吗?” 鼠仲康停在红绿灯交口处,再次侧目看旁边的这个小女孩,她微皱着眉头,既纠结又认真的表情,逗得他忍不住又想笑,大大的眼睛越发显得灵气『逼』人。 “有啊,一会你下车的时候,我拿给你!” “前面的路边你停车吧…。走不了几步了,你从别的路口绕道吧,估计这里还要堵上很久。”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建议 鼠仲康眉心一展,以往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想尽办法要和他多呆上一会?他今天穿的是正装,这套西装是英国一家纯手工的品牌,宝马车并不稀罕,可是车室内的装潢明眼的人一看便会知道造价非凡。他重新打量她,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已经折断了的高跟鞋上。 他那时还不知道,肖清歆虽然家境宽裕,可是从小到大对所有奢侈品牌完全不熟悉,除了几个电视里太过常见的,其余的都没有什么印象,或者说是因为她一点也不想要关注。 鼠仲康一向很绅士,可是今天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地铁站和他要去的是两个方向,照这个速度恐怕真是要迟到了…。地铁站已经不太远了,或许她的建议可以考虑一下… 肖清歆已经看到了后座上就有一把雨伞,在鼠仲康犹豫的时候她已经侧身俯过去,把它拿在了手里。 “嗯,那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护身符,一根红线上穿了一枚小玉钱?”这也是她上他车子的原因,希望渺茫,可她还是要试一试。 鼠仲康依稀有些印象,那天回来的时候,在上衣口袋里发现的,只是后来随手一扔…。 肖清歆看他茫然的表情,只当他没有看到过,心里一阵失落,让他把车停好,自己推门走了出去。 “你的鞋…” 肖清歆撑着伞,利落的微抬起另一只完好的鞋子,用力一掰着,那只鞋跟也被扔在了一边,她冲鼠仲康挥挥手,向雨幕中跑去。 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单薄身影,鼠仲康突然有些懊恼…。 风雨远比肖清歆想象的要猛烈,手里的雨伞很大,她挎着皮包每走一步都觉得吃力。平时明明很近的地铁站怎么像是总也走不到? 电话响了,她费力的去拿,突然手上一轻,她诧异的转过头去,竟然看到了刚才那个连名字都没有互换的男人。他的车子就停在了路边,借着斑斓的霓虹她才看清是一辆宝马车,男人高大的身形在雨幕中犹显伟岸,黑『色』的西装此时沾染了不少水滴。他的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的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舒缓的笑意。 “你…”她惊讶的喊了一声,鼠仲康看她抱着手臂,漆黑灵动的眼睛一波一波的闪动着光泽,样子显得犹为可爱,笑了一下说,“上车接电话吧…。”他明明是在笑,可是声音里却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歆歆…”封闭的空间里,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通嘱咐,又让爸爸来接她,好容易收了电话,肖清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听了个八九不离十,难怪这时会用看小孩的眼神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肖清歆,你呢?” 歆歆?好像听到他低语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流动的光芒,“我姓鼠…。”这时他的电话也响起来了。 “替我和楚总说抱歉,今天赶不过去了,再约时间吧…。” 车子走走停停,鼠仲康掉头驶进了百货商场的地下停车库里。 “这是去哪?” “买鞋!” 这里的国际品牌很详尽,肖清歆很快的挑了两双看起来职业又还算适合自己,让服务员开票,却看到鼠仲康在那里签单。 “喂,不用…你干什么?”这里的东西虽然很贵,可是工作需要就不算浪费,况且她也完全买的起。 鼠仲康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摆出叫她小声的样子,像哄孩子似的说,“你这样大呼小叫,会让我更觉得失礼!” 她没能消化掉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绅士的替她拎着两个纸袋,向前面走去。 把她送到家的时候竟然已经快到晚上10点钟了,雨势渐渐小了起来,她脑子还在飞快的思索着,想着这样的小雨如果她跑出去旁边建行取出钱来现在还给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留个电话吧…。”鼠仲康见她下意识推门的动作,意外的挑了眉头,等不到她开口,只能自己先说出来。他已经记不得上次主动要女孩子电话是在几年前了。 见她仍旧木纳的看着他,鼠仲康轻咳了一声说,“你说的护身符我好像见过,如果找到了,我打电话给你。” 肖清歆想了想说好,然后说了一串数字,鼠仲康拨了过去,她飞快的存了三个字:鼠先生。 鼠仲康有些无奈,从始至终,她竟然连他的全名也没有想要详细打听一下。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上午霍亚楠没有过来,肖清歆无事可做,跑到楼下的提款机里取了钱拨通了昨天存到手机里的那个号码。很久才被接通,“喂…” 里面的男人一直沉默着,仿佛只等着她说话,她也没有多想,“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鼠仲康挂掉电话,嘴角勾出一抹轻笑,女人都差不多,又怎么会有太多的与众不同呢,他的目光望向窗外,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眼见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肖清歆才看见霍亚楠顶着两只黑黑的眼圈走进来,与昨天下班时的满面春分大相径庭。她赶忙站起来打招呼,“亚楠姐…” “帮我倒杯咖啡…” 肖清歆端着咖啡走霍亚楠的办公室,听见她正和人讲电话,像是那天见过的美女秘书小波… “鼠总中午已经有安排了?”霍亚楠悻悻的挂掉了电话。 人们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缺少理智,面前享誉盛名的律政佳人也无法脱俗,显然已经坠入了鼠大总裁的情网中,无法自拔。肖清歆多少能明白她的感受,忍不住暗自唏嘘。 男人为什么总是敢于肆无忌惮的做一些事情,不过就是仗着她喜欢他而已…。 “歆歆,你有男朋友吗?” 肖清歆手里的咖啡抖了一下,脸涨成了粉红『色』。一双长睫『毛』的大眼睛扑哧扑哧眨了几下,霍亚楠本来灰败的心情因为她的样子,多了一分欢愉,好有趣的一个小丫头。 她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不会吧?你该不会从来没有恋爱过吧?” 一语击中!! 肖清歆皱紧了眉头,愤愤的想起昨天半夜被闺蜜吵起来分享恋爱中的甜蜜后,结尾还被那死丫头奚落一顿。 没有男朋友不是过错…可让她脸红的是,以她21岁的高龄,竟连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甚至连kiss…哪怕是被异『性』亲亲额头的感受也没有体会过。 这不算丢人吧,可是她的脸却越来越红。 中午的时候,肖清歆在大厦的楼下等鼠仲康,忍不住想起上午自己离开时身后传来霍美人悦耳的轻笑声, 一辆崭新发亮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她的身旁。烧包又招摇的车型,连里面坐着的男人也一同有了距离感。鼠仲康老远就看到肖清歆穿着一套白『色』的洋装,和昨天买的鞋子十分配套。头发没有绑成马尾,散落在肩头,后面用皮套低低的束起一缕,看着清丽文静,像是一株雨后清新的小百合。隐约的对今天她发起的这次约会,有了些兴致。 他以为她看到自己的车子这么招摇的停在她工作的大厦门口,多少会有些慌张或者一些其他的情绪,哪知她像是赶时间的样子,依旧是稚嫩的一张脸上皱起秀气的眉头,一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表情。 拉开了车门,她竟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他再一次意外。 “鼠先生,这个还给你…。”鼠仲康用眼睛扫了一下那个信封,当下了然,却还是问道:“这是什么?” “昨天买鞋的钱!” 鼠仲康脸上连半分表情也没有,可是肖清歆直觉他竟像是有了怒意。再次思索自己的做法,并无半点不妥之处,目光看向他清清澈澈毫不妥协。 他扬起了眉头,不『露』声『色』的说,“上车,我请你吃饭吧…”那时肖清歆还并不知道,想要和他吃饭的女人有无数,可是他已经有n年没有主动邀请过任何一个女人了。 她只当是他觉得收下这个钱感到尴尬,也不好再小家子气的拒绝,车子行驶到10几分钟的时候,建议道,“我请你吧,附近有一个很不错吃饭的地方,我带你去,保证你会喜欢…。”她喜欢才是真的。 川菜馆里生意很好,这个时候几乎没有座位,肖清歆眼尖,走过去占了一个作为,扬着手让鼠仲康坐过来。 隐约的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是普通的白领,可是肖清歆一向对不了解的人没有什么探究的兴趣。 “你没什么忌口的吧?” 鼠仲康摇摇头,看着她利落的点菜,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她胃口很好,连带他也有了食欲,没有应酬,不用客套,单纯的为了填报胃口而吃饭,他看着她认真吞咽的样子,心底的某一处竟像是有了久违的充实感。 “那个护身符我找到了,改天你去找我拿吧…。” 肖清歆猛地咽下一口米饭,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耀眼的喜悦,“好啊,在哪了?” 鼠仲康的心随着她轻颤的睫『毛』感觉如羽『毛』掠过一般,拿起桌上的茶盏,镇定从容的说,“在我家!” “你家?”肖清歆放下筷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我家!”鼠对面的男人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些,轻啜着杯中不怎么好喝的茶水,从容优雅的像是在说:来我办公室一下… “你家在什么地方…远吗?如果方便的话…。” 鼠仲康干脆果断的一口就回绝,“我很忙马上要出差,你自己去拿!”说完写了一个地址用食指的指腹推了过来,口气那么不容拒绝,肖清歆听后顿时理解,一根褪『色』的红绳子,玉也不值钱,别人当然懒得浪费时间。 “那你哪天有时间?” “哪天都可以,提前打电话!” “那要是你不在家呢?” 鼠仲康看着她认真又尴尬的表情,对他的几分戒心隐藏无效的全摆在脸上,他觉得心口有些憋气,微微眯起了眼睛淳淳善诱道:“我和别人一起住,不会没有人的。”说完连他自己也一时无法相信,自己怎么为了一个小姑娘竟费起了心思。 “哦!”肖清歆拖着长长的一个尾音,一下子释然,嘿嘿的笑了两声,同居啊,美女啊,电视里一些少人不宜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想联翩…继续低头吃饭,失物寻回,嘴里的东西越来越觉得有滋有味。很多tvb狗血情节里,像对面这样的青年才俊,家中总会有有穿着『性』感睡衣的美女来开门… 鼠仲康已经吃饱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从刚才就开始偷笑的样子,不知道她此时的小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 肖清歆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漆黑的眼眸中,有流星般的光华一闪而过,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心跳砰然加速。 这个男人真的很出众,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是万里挑一,更难得的是和她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竟也能怡然自得。 可他怎么一直看她? 她不知所措的避开他的眼睛,可是再次抬眼时,他依旧在注视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蕴藏着一种对人有着强烈吸引力的东西。 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心跳更快了。 女孩的吃得津津有味,动作得体自然,看得出教养很好,却毫不矫『揉』造作。让他没来由了就有了很亲切的感觉。以往的女人都是人未到就闻见了隐隐的香水气,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有的只是清新的味道。 “别动!”他的声音不知为何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面颊上的时候,肖清歆像被点成了化石,男子英俊的面庞在眼前放大,她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修长柔韧的手指就抚过了她的面颊,温凉的感觉,竟像是一丝电流划过,肖清歆无措的看着他。 鼠仲康看到她眼睛里的光泽像是阳光下轻泛的溪水,指腹传来凝脂润玉般的触感…本欲抽回的手竟不受控制的停在那里… 直到她像只惊慌的小兔子一样偏开头,他才有所惊觉。他从容的收回手,淡淡一笑:“你嘴边有米粒…” 肖清歆果然看见他手指上的白米粒,还有他坦『荡』清澈的目光,好像他说的没什么,可是又觉得很不对劲儿,究竟是哪里,却也说不出来。 只是心,有点『乱』了…。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请我吃饭的女人!” 鼠仲康率先站起来,笑看着她,待肖清歆站起来的时候,感觉他的手轻扶了一下她的腰际。她回过头去,他的手亦没有松开,却也没有更进一步。仿佛只是绅士的一种礼节,可又不完全是。在她神思全部归位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离开,把她守护在身侧,走出了人声嘈杂的饭店… 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肖清歆的一颗小心脏就好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让她自己根本没法掌握频率。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失眠 “你怎么还没有男人啊?”胡媚儿嗷嗷『乱』叫。 “怎么了?”肖清歆混『乱』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此时她与闺蜜坐在星巴克,用叉子把一块蓝莓芝士蛋糕送进嘴里时,脑海中还一直浮现着在饭店门前,那个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心不在焉的随意答着胡媚儿。 “快吃,然后跟我走…。” “干嘛?”介于肖清歆的大脑一直处于缺氧状态,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的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干净,然后和胡媚儿一样把杯子里的卡布基诺牛饮而尽。 “买衣服!” 胡媚儿毫不手软的把一件件应季的新款漂衣,套在肖清歆的身上,从吊带衫到淑女装,还有蓬蓬袖的公主裙,v字领稍显『性』感的小礼服…直到最后拎着2双很女人又不失活泼青春的高跟鞋,此女才放过了肖清歆。 “你不是想恋爱吗?男人啊…不会对你这种高中生状的小女孩感兴趣滴!”仅此一句,肖清歆同学竟『迷』『迷』糊糊的被她蛊『惑』了乖乖的去付账。连胡媚儿也差异于死党今天混『乱』的状态。 直至肖清歆最后意识到自己究竟花了多少钱后,才欲哭无泪的说,“又没有男朋友,我干嘛还要花这些冤枉钱啊…” “咳咳!”胡媚儿看着账单,表情也有些忐忑,可最后还是痛定思痛的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说,“你再不努力就成剩女了知不知道?” 恨铁不成钢啊,这个死丫头明明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就是对感情弱智一个,当初和顾怀远…唉… 这一夜,肖清歆竟然失眠了。脑子里竟然都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的样子。半夜三点,她鬼鬼祟祟的从床上爬起来,黑着灯一件一件的把新衣服从衣柜里掏出来,试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又重新躺回床上,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早上,肖柏青和李桂芳看到周末比平时起的还早的女儿,互望了一下,笑意盎然的坐在她的身边,“歆歆,新衣服很漂亮!”这是实话,白底粉『色』图案的无袖的连衣裙,让本就漂亮的女孩子,更显得青春靓丽。 “昨天胡媚儿帮我选的!”想起花了那么多钱,她多少有些罪恶感。虽然卡上的零用钱从来都没有花完过,日复一日的积累,再加上从小到大的压岁钱,每次考到好成绩大人们给的奖励,各种旅游经费…。她也俨然算是小富婆一个,可是一次『性』花了这么多钱,还是生平第一次。 “今天有约会啊…”夫妻两个竟然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空气里有暗流涌动。 “没有没有!不过…。我得出去一下…。” 院子里的周边载满了桃树,桃花盛开,阵阵春风拂来,飞洒起漫天的花瓣雨。再往前看,翠屏叠嶂之下一幢红『色』的独栋别墅掩映其中。 肖清歆在铁艺的大门前站了好久,一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直到身后一直陪同她走过来的保安轻声催促,才鼓起了勇气。这里是他住的地方?不要太华丽了吧? 耳边传来男子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这让她几乎不敢确认里面就是那个和她约好的男人。 “我是肖清歆!” 她自认『性』格十分开朗,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大方活泼。可是今天自己这样很普通的回答,竟让她想起了好多年前看过的日剧,里面的女孩子给男主打电话,对方是一个十分闷『骚』的公孔雀,那女孩听见话筒里呼吸的声音,仔细的握紧了话筒紧张的说:“你好,我是杏子。” 可她紧张个啥啊? 门开了,她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裙摆,沿着落满花瓣的鹅石小路轻快的向里面走去。客厅的大门是敞开的,她轻轻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因为太过空旷她的声音隐隐的传来回声,四下寻找,她才看到了在整面的落地窗前,一个男子手中端着一只高脚的水晶杯,里面盛着浅浅的半寸红酒。窗子是敞开的,白『色』的纱帘随着微风浮动,他的头顶处轻扬着粉红『色』的花瓣,翩翩坠地。有几片落在了他白『色』的衬衣上…可是这样翩然而立的背影,却让她感到了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寂寥的味道。 他慢慢的转过头,像是从天涯海角的某个地方因她的存在而被拉回现实,『迷』茫的表情瞬间习惯『性』的浮上那抹熟悉的笑容,眼睛里的神采也一下子璀璨起来。可是她却只觉得空气里明明是暗香浮动,迎面吹来的却是阵阵清凉的风。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他的笑容让她没来由的自责起来:“对不起,打扰了!” 鼠仲康嘴角的弧度更深,看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抬着一张小小的脸,一双眼睛里流光四溢,样子十分可爱。 “那怎么办?” “啊?”明明是他说可以随时来的吗,她客套一下,他怎么倒认真了?眉头皱起来,鼠仲康忍不住继续逗她,“陪我一起吃早饭吧!” 注意他用的是肯定句,肖清歆说:“我吃过了!” “哦?”他明显有些失望,她跟着他去二楼取东西的时候,刚才自责的感觉竟然又加重了。 “这个是你的吧!”肖清歆从他的手上接过那条已经褪『色』的红绳,心一下子飞扬起来,好像是自己身体上割舍的东西重新回到了本来的位置上,不自觉的舒了口气,可是转瞬又拧起了眉头。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不过是下意识的被他冰了一下,又看到了书桌上零散的『药』片,可是来不及她下一步思考,她的手就被他握住了。 “你…” 女孩子的手小巧柔软,在他的大掌中只有几秒钟就渗出汗水来。 还真是个小丫头! 鼠仲康已经很多年没有对某一个异『性』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了,眼前的女孩子瞪着一双大眼睛,脸涨的通红,还有几分怒气,让他根本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她。 “这是你从小一戴着的?”他猜这个护身符大概是他父母或者长辈送给她的。以鼠公子对女人很少会走眼的‘经验’,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涉世未深,青涩懵懂的小姑娘。比如眼下,他也只是拉着她的手去看腕上的红绳,她已经在拼命的用力往回拽,如果他现在直接她的嘴唇,也许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来,或者也不见得…。看着她粉嫩娇媚如果冻般的嘴唇,鼠仲康的心里竟然有了久违的一股悸动,无法自持。但他克制住了…。 他这样的一个大男人,难道还真的要去唐突一个小女人? 而且,他也不忍心,唐突她… “是的,一直带着!”肖清歆嗖的一下子,终于使劲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鼓着嘴巴,退后了三步。可明明已经离开了,刚才他在她耳边气息涌动过的地方竟是一片的火烫。她的心也像是揣着小兔一样,起伏难安。 “我走了,谢谢你!”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只有马上离开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做的。甚至她不敢再去看他那本来双漆黑如墨,此时暖如春水的眼睛。 “你等我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肖清歆扭过头来看他,见他笑着说,“这里不容易搭车,你总不忍心让一个病人饿着肚子开车吧…” 他明明是在和她商量,可是她那张一直是辩论会前三名的嘴巴,竟像是上了锁一样,笨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会红着脸,望向他。肩膀一沉,一双冰凉的手覆在了上面,稍一用力,她已经被他轻按着坐在了椅子上。男子干净清凉干爽的气息慢慢袭来,渐渐的将她周身全部笼罩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来越紧,越来越密,铺天盖地,让她无处可逃。她有很多熟识的男同学,也和顾怀远曾经有过‘亲密’的行为,可是现在这样的感觉,对她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 鼠仲康的手机响了,大概是公事,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威严起来,连笑容也带着几丝冷酷,肖清歆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知道他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些男同学们,也不是顾怀远,更不是四『毛』,只觉得这个男人刚才离她那么近,现在又感觉是那么远,但是无论怎样的距离都能轻而易举的扰『乱』她的心。 鼠仲康看着女孩子清澈眼底中他并不陌生的在无数女人眼中也曾见过的崇拜之情,他竟然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让自己专注的讲完这通电话,他干脆直接走出了书房。 肖清歆坐了一会,还没有见他回来,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间屋子,走到二楼的走廊上,眼睛不可自主的瞥进了对面微微敞开的卧室大门内。 她此时丢魂失魄,手臂无意中碰到了墙上木架中的一个花瓶,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啊…”她惊呼时,鼠仲康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把她揽过去,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有伤到,才放下心来,可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个花瓶…。”肖清歆咬住嘴唇,这里的装修和布置,她几乎可以肯定她毁掉的这个东西,价格不菲,但是她应该也能赔得起吧? “唉…”鼠仲康故意叹了口气,“这个据说是唐末年间的官窑,我朋友出差了…” “这是你朋友的东西?”肖清歆头顶几只乌鸦飞过…。欲哭无泪。 鼠仲康毫不怜香惜玉肯定的点点头,“他一定会生气的,而且会很生气…你不知道…” “很贵吗?” “不是钱的问题,这个花瓶对他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鼠仲康没有骗她,这个花瓶虽然谈不上价值连城,但确实是他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楚梦寒夫『妇』在耀扬迁至的时候送给自己的。因为喜欢才放到了家里。 “那怎么办?”肖清歆急得流汗了。 看着她发窘无措惊吓害怕的样子,鼠仲康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朵半开的桃花,可是他表现的太过‘真实’,看在肖清歆的眼里就好像是他可以用微笑来安慰她一样,心里更觉得不合适。 “这房子也是你朋友的吗?” “……” 鼠仲康想了想憋着笑点了点头。见她呼了口气后,蹲下去用手去拨弄那些碎片。细嫩的小手在瓷片中穿梭,看得他触目惊心。他先是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像拎小兔子一样,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拎了起来。 “别动那个!” 肖清歆因他突然变冷的口气愣了一下,乖乖的站在了一旁,好久才发现她腰上他的那双手仍没有松开。她姥爷就是古玩大家,唐代的官窑,恐怕她还真是赔不起啊。 “怎么办啊?”可怜兮兮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她彻底六神无主了。鼠仲康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地上的‘官窑’,佯装认真思考状,好久才说,“这样吧,我一边吃早饭,一边想办法。” 肖清歆这回不忙着走了,眼巴巴的跟着他去了厨房。和其他地方的布置几乎一样,华丽但是很空『荡』,像是一座神秘的花园,却呼吸不到人间的烟火。 鼠仲康打开冰箱的大门,看似随意的问她:“你会做饭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胃口,这次皱眉不是伪装的。那里隐隐作痛,这几年他自己有了两个明显的改变,一个是胃口脆弱了,另一个则是对女人免疫了。 虽然不是身边再也不需要女人,只是她们的样貌几乎都被他遗忘的干净彻底。 “简单的可以煮一点吧!” 鼠仲康心情更加舒畅,看着女孩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的某个角落变得更加柔软。可他根本不知道肖清歆同学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煮过方便面几乎就没有动过火。可是她打碎了人家的花瓶,他又是一个病人,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吹牛了’。 她想煎一个鸡蛋角,再做一个前天晚上妈妈给她做的苹果烙,再热一杯牛『奶』,然后切几片现成的吐司。可是事后她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发什么疯,明明不会却还要做那么复杂的东西,一定是因为打碎了花瓶脑子傻掉了。 鼠仲康捂着胃口,一直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肖清歆才从厨房把早餐摆上来,精美的餐桌上,几个精致的碟子里,装着奇怪的东西。一盘黑乎乎,一盘黄硬硬。 他先尝了一口先被认出来的‘鸡蛋’,食物在嘴里打了几个圈,他猛地低头喝了一大口牛『奶』,才把它送了下去。这和他期待的差距太大了。 “还可以吃吗?”可看着女孩子满心期待的样子,他竟心生不忍,又加了另外一个碟子里的不明物体,先问了一下,“这个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尴尬 “苹果烙啊,我妈妈总喜欢做给我,小时候,我放假在家,几乎每天都吃一大盘子。” “因为你喜欢,才做的吗?”放在嘴里,味道毫无悬念的十分‘特别’。几口下去,牛『奶』已经见底了。一句话肖清歆的脸腾的又红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却有种被猜透心事的尴尬。 鼠仲康发誓,这是他活了这么大吃得最难吃的一顿饭,可是他很佩服自己,忍着胃痛,竟然全部吃光了所有的东西。只为了能一直看到她脸上明媚的笑容。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坦白比较好,让你朋友估算给我一个价格,可能我现在赔不起,我只能以后慢慢还给他(她)。”想了又想肖清歆决定不再把希望寄托给别人,自己闯的祸,让这个男人怎么帮呢?等他的朋友来了,还要亲眼看一下鉴定证书,然后把瓷片给姥爷看一看。然后先找老爸老妈把嫁妆钱提前支取一部分…。实习一年后,如果顺利,她就可以自己代理案子了。人家分期付款买房买车,她分期还账好了,真倒霉啊…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鼠仲康不再指望这个小女人,自己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试图缓解一下胃里的不适。 “唉,自己的问题只能自己解决。”这是老爸从小一直教导她的,她经历的事情太少,刚才急糊涂了,可是意识早就已经根深蒂固。 鼠仲康一挑眉,她的话又让他有了兴趣,“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准备怎么赔?” “……。” “你确定不需要帮助?” “咳咳,我现在实习,还不赚钱。”肖清歆的脸红了,可是态度是坚决的,“你要是帮,就让你的朋友少算一点钱给我吧!”这么贵的东西不赔怎么可能,她少不经事,也不至于会做白日梦。 “不赚钱,你怎么赔?”鼠仲康嘴角扬起,胸有成竹的说。他不信她会不接受他的‘帮助’,女人他见得太多了。 “我自己有一些积攒的零用钱,再找我老爸要一些预付给你朋友,然后剩下的以后赚钱慢慢还。” “那你不怕父母骂你?” “当然怕骂!”肖清歆想起老妈发脾气时的‘狮子吼’,一阵肝颤。 鼠仲康优雅的端起水杯,轻轻的笑着,“不如我先借给你,然后你慢慢还没给我好了…再说你来这里,我也有责任。”他的口气和表情应该给了她足够的借口和‘诚意’。 “那可不行,要是被老妈知道了会更气。”肖清歆既不年幼也不无知,她只是涉世不深,“我父母说过,无论我做错了多大的事情,只要向他们坦白,他们一定会帮助我的,谢谢你好意。” 鼠仲康已然知道了她不是在拿乔,也不再‘逗她’,“你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还行吧,不过有时也挺烦的…。”肖清歆看出了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正『色』,连忙转移话题:“我都上了高中了,他们还坚持接送我。上大学住校,因为离家近,他们一周五天,最少也要去看我一次…” “那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他们不放心…”鼠仲康这才又笑了,一个被父母过度保护的小女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男人从她父母的手中把她接管过来? “不过你朋友也真够烧包的,我觉得家里只要舒服就好了,摆很贵重的东西,会觉得不像是家了。” 鼠仲康重新上下的打量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看来‘千金难买一笑’这种说法很适合用在你身上了?” 她笑了一下,一抬眼,对面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一片心跳中,她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眼睛。 他没有再开口讲话,仍旧沉浸在她每一个生动鲜活的表情里,这个女孩,和他以往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一连七八天肖清歆都在等着鼠仲康的电话,那天分开的时候,他答应那个朋友一回国就打电话给她。 “歆歆,你是不是恋爱了?”霍亚楠拿着一份文件让她去影印,老远又看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亚楠姐!”肖清歆站起来,脸上一热,她是在想一个男人,可是绝对与恋爱‘无关’。 “还说没有?”呵呵,小丫头,每天一套新衣服,巴巴的守着电话… 霍亚楠的目光落在女孩嫩黄『色』裙装上,年轻真好啊!自古青春无丑女,更鼠况是一个确确实实美丽的女孩子。到了自己这个岁数,打扮起来就半点也不敢马虎。明年就28岁了,事业上再成功,最希望的还是能找到一个‘出『色』的男人’,哪怕暂时她还没到迫切需要婚姻的年纪,可能让他把自己以女朋友的身份大方的介绍给别人也好。可惜,到如今连这也是个痴念。 “真的没有!”这几天下班她天天和胡媚儿去血拼,以前21年中从来没有这么爱美过,原因不祥。 “耀阳集团要我们所下个月派一个长驻的法律顾问过去帮助协调他们在沪外开发的一个别墅群项目,本来是让我过去的,最近我手上事情比较多,你先过去几天,有什么不懂的及时和我反应。” “亚楠姐,我知道了!”肖清歆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不多问。她转身去了影印室,当然没有看到霍亚楠纠结又复杂的表情。 从那次鼠仲康酒会失约开始,他就仿佛把她这个人给忘了,连个解释都没有,更别提道歉。自问在鼠大总裁面前她已经放弃了太多的矜持,可是她也是大的知名女律师,太过死皮赖脸的事情,她做不出。现在鼠大总裁这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当她是什么? 可心底还是有些喜悦和期待的。 肖清歆的电话响了,听到那个久违的声音,她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但口气却是非常职业的:“喂,你好!” “我是jesse,晚上有时间吗?” “你的朋友回来了吗?” “晚上8点,我去接你。”放下电话,肖清歆才听出他似乎心情不好,声音里透着疲惫,连给她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七点五十的时候,他又打电话来说要晚一点,然后一直到了快9点钟,他才开车出现在大厦的楼下。 远远的看见她单薄的身影站在那儿,皮包抵着肚子,明显是饿坏了。他突然觉得心疼…又看见她半长的马尾因为寻找来回摆动着,是在等他吧?心里空『荡』的地方被填满。 很快到了一家高档的酒店外,人不是很多,大厅里的环境十分高雅,流水声伴着钢琴曲,侍应生引着他们到了靠窗的一个座位,食物都是提前点好的,上齐后,肖清歆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的朋友呢?” “还没回来…”男人说话的时候,浑身都是放松的,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并不吃东西,眉梢眼角都是温柔的笑意。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肖清歆愣住了,捂着空『荡』『荡』的肚子,皱眉抗议。 鼠仲康笑意突然定住了,一股强烈的目光向她袭来,口气却是那么柔软:“就是想看看你…” 肖清歆不敢再看他的目光,好像那是一口无底的深潭,下一秒连她的魂魄也要被吸进去一样。可是低下头,耳朵里还是轰鸣着他刚才的那句话。只觉得从耳根开始发烫,一直弥漫到了脸颊。 突然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jesse?”肖清歆这才抬起头顺着他扭头的方向看去,身后两对男女,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挂着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也笑着打量她,又若有所思的看着鼠仲康,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怨。而他却连眼皮都没有向那女孩抬一下。 “晚上要和你一起吃饭,你不肯赏脸,原来是有美人相伴啊…鼠二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重『色』轻友了?”另一个同样衣着不凡的男人也笑着说,“您老怎么喜欢上高中生了?” “你好,我是jesse的朋友乔风,很高兴认识你。”后来张口的男人直接把手伸到了肖清歆的面前,饶有兴致的说,“这么有本事的女孩子,我可一定要认识一下。” 这个乔风的口气和眼神让肖清歆有些尴尬而且很不舒服。尤其是他们两个身边的女人,都是一副恨不得缠在男人身上的样子,这让她也有了不被尊重的感觉。懒得配合他们,她干脆也不伸出手,直接就拂了乔风的面子。 乔风愣了一下,场面有些尴尬,开始一直挑逗着目光看着肖清歆,一无所获后又把目光投向了鼠仲康,见到鼠仲康冷着脸,他才收起了方才的表情。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讲话开玩笑从来无所顾忌,今天这个状况,到时第一次遇到。 鼠仲康站起来,把肖清歆护在了身后介绍道:“这是肖清歆,这是乔风和凯强…。都是我的好朋友!” 那两个美女被三人完全忽略,恍若不存在。两个人自顾的退后了一下,让出空间来给他们交谈。肖清歆皱皱眉,轻声说,“你好!” 换了座位,一番闲聊,肖清歆看出他们确实很熟,自己『插』不上话,就专注于‘埋头苦干’填满肚子。过了一会才发现全桌上的人只有她自己在吃东西,看到大家都没有看她,肖清歆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上来的是一盘煨鸽蛋,她小时和爷爷『奶』『奶』长大,对她太溺爱,用筷子的姿势没人纠正,所以一直不太灵光。可是这个菜却是她最喜欢的。没有勺子,用筷子夹住一个,光溜溜的鸽子蛋滑落了好几次,终于夹到,又在半空中杯具的掉到了桌子上。 众人仍在交谈,没人看到她的小动作,她越挫越勇,好几次无劳而返正在暗自较劲儿时,自己的餐碟里突然被一连夹过来两颗鸽子蛋。鼠仲康用的是他自己筷子,动作娴熟,有条不紊,云淡风轻的。可是‘好心’的男人却是和那两个朋友一直在说话,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过她刚才的窘态。 吃过饭已经是10点多了,乔风说定好了地方一起去放松。那时肖清歆的电话已经响了两次了。 “太晚了,我们回去了…”鼠仲康自然的拉起她的手,那两个人会意的笑着,只说不打扰,鼠仲康也不反驳,替她拿着皮包,一起向大门走去。 没有喝酒,肖清歆总觉得自己的周身有一股轻飘的感觉,心也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情愫,竟被他那样一直拉着手,坐到了车里。他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向她轻笑。每一个笑容都像一朵烟花,明明散去了,还有余影浮现在眼前。 “他们可能误会了!”她轻声的说,他刚才竟然也不解释? 前方到了红灯处,车子停下来,鼠仲康侧过头专注的看着她,灿如星眸的眼睛里闪着烁烁的光华她忽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心跳更失去了规则。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竟有些怕他下面即将说出来的话… 女孩的额头在灯光下清晰的浮现着一层细细的薄汗,肩膀拢在身前更显得单薄,越发衬一张脸小的可爱,低垂着眉眼,只看到一双纤长的睫『毛』在微微的抖动。 “被他们误会,不好吗?” 狭小的空间里寂静无言,只有音响里传来男子深情质感的歌声,缠绵悱恻的旋律中一字一句都是天荒地老情深意切的誓言。 肖清歆抬起头,对他这么霸道又暧昧的话竟是一点也不反感,她已经完全忘了今天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一颗心倒是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被一双隐形的小爪子越捯越『乱』。 两个人谁也没有在说话,车子一路开到了肖清歆家的小区门前,看到保安室里熟悉的大叔,她才猛然想起来,“就停在这吧…。” 已经很晚了,老妈八成在『露』台守着她,而她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身边的这个男人。 “停这儿?”鼠仲康从没受过这种待遇,他这些年已经很少有单独送女士回家的经历,唯一的几次中哪一个女人不是想尽一切办法挽留他去家中‘小坐’一下。而这丫头和他在一起,竟像是不能见人一样? “对,就停这吧,进去还要换证,很麻烦的,我自己走进去就好了…。” 鼠仲康莞尔一笑,车子只在保安室门前小停了一下,毫不犹豫的驶进了小区,“这么晚,你存心叫我担心吗?” 肖清歆脸一红,只得结结巴巴的告诉他具体的位置。 果然不出所料,李桂芳在『露』台上探着头,女儿自从上班后,回家越来越晚了。 “我走了,拜拜…”肖清歆刚要打开车门,一只手却被男人紧紧的抓住了。 “你?”她的一颗心就要跳出来,可是浑身都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仿佛被拉住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一只手,而是她全部的灵魂。 “我们交往吧?”他的眼睛似笑非笑,手臂一用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柔软身体已经被他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里。她只觉得已经完全不会呼吸了,“你…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意外 “我说想和你交往,你不明白吗?”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是无比的清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梦魇了,被蛊『惑』了一般,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我不明白…” 隔着衣服,鼠仲康也感觉到了女孩子狂『乱』跳动的心房还有微微颤动的身体,…看着她粉嫩的嘴唇,他俯下身,不带一丝犹豫… “那这样,你明白吗?” …… 肖清歆逃也似的跑回了家,声控灯随着她凌『乱』的脚步声一盏盏明灭,直到了大门口,她才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不是小孩子,也向往爱情,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会紧张,会无措,会不能自己…或许是两人的气场相差太过悬殊,或者正如张爱玲说过的,‘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喜欢他?有没有搞错,才见过几回啊? 对啊…才3次就被人家。肖清歆你丫怎么这么丢份啊? 他还说要和她交往…怎么交往,她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哈…。 那是想让她尽快明白了?她又不是白痴,她当然明白… 几次见面他都开着不同牌子的名车,这种人是不是有钱滥情的富二代啊?他是不是和很多女人都这么直白? 矮油,这都是什么『乱』起八糟的啊… 就在肖清歆大脑最终一片空白的时候,家门砰的一声打开了。老妈穿着睡衣站在门前,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射』着。 晕,刚才的一幕一定被老妈看到了,丢脸啊…。 肖清歆的大脑完全死机,耳朵里轰鸣作响… “你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是什么?” 在肖清歆的印象里母亲好像还没有如此正式的和她谈论过这个话题。她任由妈妈用『毛』巾重新替她擦干长发上的水珠,静静的看着妈妈眼角上的细纹,还有那不再光亮隐约布满斑斑点点的脸庞… “我就是想到了老妈这个年纪,还能有爸爸这样的老公一直对我好。” “你这孩子!”李桂芳拍了她一下后脑勺,嘴上绽开了笑容,“死丫头,又编排起你老妈了。” “我是说真的!” 看着女儿『迷』茫又期待的眼神,李桂芳的表情也认真起来,“那我问你,你觉得我们的家庭为什么会一直和睦?” “因为…你和老爸很相爱啊…”肖清歆心中对爱情婚姻的向往,基本上全是源于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感情很好,虽然也会吵架,小时候也打过她屁股,但是无论什么,她都会觉得那都是幸福的味道。而且她还觉得,对深爱的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对他好,那样才会获得相同的回报。 “歆歆,生活不是小说,两个人选择在一起共度一生,光有爱情是远远不够的。开始是爱情,后来是家庭,包括两个人不同的亲人,朋友…还有是时候的时候添加一个新的生命,彼此工作中进阶时的分享,挫折时的鼓励…一起去体会这个世界中从来没有见识过,享受过的新鲜事物,一起承担照顾老人孩子等等鼠许多多家庭中的责任……”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耳朵像是失聪了一样,根本听不到妈妈在说些什么,听到的都是男人很短但无比深刻的话语。 “被他们误会不好吗?” “我们交往吧!” “|这么晚了,你是存心让我担心吗?” “那么这样,你明白吗…。” 她的心里一阵电波流动,嘴唇上仿佛还贴着男人真实的触感。 “歆歆,我在和你说话…。” “妈,我听着呢…” “我说过了这么多,是想要告诉你,家庭也是一种平衡,夫妻两个人的平衡就是需要和被需要的关系。如果这个平衡被破坏了,不是说结局就一定不会圆满,只是这种婚姻就会变得很脆弱,也许会一直相安无事白头到老,可是真的遇到风雨时,遇到的问题肯定比一般的家庭要多。孩子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不明白…。”肖清歆魂不守舍,心思完全在千里之外。 “唉…”谁人没有年轻过?李桂芳能体会女儿现在的感觉,可是她还是固执的坚持把话讲完,“妈妈是想告诉你,门当户对很重要,妈妈不希望你结婚后的生活标准低于现在父母给与你的,但是也不希望你嫁给一个和我们家家境太过悬殊的男人。 就像你爷爷『奶』『奶』是离休干部,姥姥姥爷是大学教授。你父亲是处长,我是银行主任,可以说我们家的氛围是非常和谐的…。可是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开的车子就是几百万,如果再是外貌不俗,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妈妈并不认为,他一定可以给你带来幸福…” 对异『性』的喜欢她是从顾怀远开始的,人们总是喜欢用疼痛来祭奠自己的青春。清歆暗恋无果的青葱岁月中至今留下的只有,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穿着半旧的衬衫,温润如玉的微笑,温暖有力的手掌…。一切所构成轻轻浅浅,深深重重的遗憾。 而这个男人更完全属于她的世界之外,比起不喜欢自己的顾怀运,他更加难以把握和琢磨。他刚才的那些话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他带给她的一次次悸动,是一颗颗七彩的泡沫,随时可以幻化在耀眼的阳光之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肖清歆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借着月光坐到了画架前。拿起画笔,她的手被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寥寥数笔,一个男人清俊的侧脸已经勾画出来。她久久的看着他,渐渐睡意朦胧,眼前模糊不清,可是那张脸却在梦中越发的清晰。 六日的时候,鼠仲康打电话约她一起出游,说是几个朋友一起去,其中乔风和凯强她是见过的。她犹豫着拒绝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她,他马上要出差了,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想在走之前见她一面。挂掉电话,她就后悔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胆小又懦弱。 一连两天都在下雨,她就一直窝在小床上,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过来。 将近一个月的实习生活,肖清歆已经适应了忙忙碌碌的步伐。每天早早的去挤地铁,然后再挤电梯,铺天盖地的工作,有的时候中午饭都只能是随便一个汉堡包或者三明治,匆匆塞进肚子里。这也让她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机会,她对自己说,这一年好好表现,留在律师楼才是最关键的。 去耀扬集团工作,肖清歆特意换上了一套更职业的蓝『色』套裙。五寸高的高跟鞋,脸上画着淡妆,几乎完全褪去了一个月前青涩的学生气。到了大厦十一层,顾怀远见到她时,拍着她的肩膀说,“小丫头变化真大啊!” “哪里变了?” 顾怀运左看右看,拖着下巴认真的说,“变得女人了…” “去你的吧…”肖清歆越过他,直奔人事部。领到门卡和工牌后集团的人力总监亲自带她去各个部门参观,她的办公地点在22层总裁办的旁边。法律部里三男两女,负责耀阳集团,国内,以及海外的诸多法律事务。一上午也是忙得头都抬不起来,因为她负责的项目是总裁亲自过问的,很多事情也要等他回来后才能安排,第一天上午,肖清歆就在看楼盘资料中度过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里所要开发的竟是她老家桃花村的别墅项目。 中午吃饭的时候,总裁秘书小波来找她一起去饭厅,肖清歆也算是之前和她打过交道,闷了一上午,陌生的环境里,俨然当她成了朋友。 “怎么是你来啊,我还以为是亚楠过来呢!”两人把餐盘放到空桌上,小波探究的看她。 “亚楠姐说这几天比较忙,过些日子再过来。” “切!”小波快人快语,笑着说,“你别听她糊弄小女孩,她八成是和总裁闹别扭了,派你来试探一下…”看着小波高深的笑容,肖清歆也多少猜到了些,“亚楠姐和总裁是不是……” “算你聪明,我当总裁秘书半年了,替总裁送花,送礼物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肖清歆也长了心眼,向霍亚楠汇报工作的时候也不留痕迹的加上了没有见到和总裁的事实。果然美女律师的神『色』变得舒缓又慢慢失落。看得肖清歆也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亚楠姐,鼠总裁和你…。” “你是想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吧?” “嗯,呵呵…”哪有女人不八卦的,更鼠况自己已经身处在了八卦的旋涡里,以后估计除了工作之外,帮老大通风报信的事情也少干不了。 “他是我正在交往的对象…”霍亚楠略一迟疑,用最精准的措辞描述出自己与鼠仲康的关系。于感情毫无经验的肖清歆来说,就听成了她承认了他们之间男女朋友的关系。更感觉到了自己今后势必责任重大。 “亚楠姐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会不会很辛苦啊?”老妈的话,多多少少她也听进去了些。从某种意义上讲,像耀扬总裁这样的人物,对她老说就是天外飞仙,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肖亚楠叹了口气,“同一个对所有女人都很礼貌,但却从不把女人当会事的人交往…就是一种折磨…” “那为什么…。” 霍亚楠忍不住又自嘲的笑了笑:“痛并快乐着…。”能站在那种男人的身边,本身就是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荣耀,用自己的智慧和美貌一点点俘获这种男人的心,成就感远远大于加官进爵,除了爱情本身,仿佛也是在经历着一场最刺激又冒险的游戏,根本让人欲罢不能。 第三天下午,肖清歆从律师楼回到去耀扬的时候,看到小波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隐约的听见里面有一个男人在讲英语。她心下明白,一定是真龙天子驾到了,不敢马虎,赶紧回到法务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一会,她的手机响了。看到那一串数字,肖清歆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捂着嘴接通了,小声说,“喂…” “下班一起吃饭…”他还是一贯温和的口气,但是大多数都是这本陈述的语气。 “我…我…今天可能不行…”这次她真不是要拒绝,其实这么多天过去了,患得患失、小女生起伏不稳的情绪都被一种想法代替了,她想见他。 “哦?”还是淡淡的声音,肖清歆已经听出了电话里男人的意外和不满。 “我在耀阳集团外派,他们总裁回来了,我还没有被召见呢,所以得随时候命,不知道几点能下…。”肖清歆的话还没有讲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手机里传来忙音,她的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奇怪,那么温和有礼的男人不至于和她没风度的挂电话吧? 她怔怔的发呆了一会,便看到秘书处的另一位美女敲开法务部的大门进来,冲着她说,“肖小姐,总裁让你过去一下…。” 总裁办公室的木门微敞着,肖清歆走进去,看到一个男人英挺清傲的背影。 “鼠…总…。” 她只觉得血『液』一瞬间全部用上了头顶,手里拿着的资料稀里哗啦的都掉到了地上。 肖清歆蹲下身,手忙脚『乱』的低头拾起文件。鼠仲康看着地上那一方小小的身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慢慢向他走过来。而他的每一个脚步声响起,肖清歆的心就重了一分,待他来到近前的时候,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已经因为负载太重要无法跳动。 她大脑完全不能思考,双手下意识的推拒他,他索『性』把她裹进了自己的怀中,她的一只脚磕在木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的却忘记了逃离,眼前一片金光,她只能感觉到唇上灼人而强势的力度,任由他引导着她在从未领略过的感觉中一点一点『迷』失…。 “鼠总…”直到门外传来美女秘书小波的声音,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一双亮如星子的眼眸更加幽深。 肖清歆因为缺氧,脸还挂在他的胸膛上,透过他的肩膀看到那张超大的老板桌,魂魄才重新归位,想起这是耀扬集团总裁办公室啊,刚才小波八成也是听到动静被引来的,如今只与他们一墙之隔。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可当所有的理智重新回归的时候,她突然涌上一股委屈,心里又酸又涩,他这是干什么,又拿她当什么? 鼠仲康看着女孩子一瞬间发红的眼圈,也感到自己有些唐突。 他没想这样… 可是对其他女人这种想念的感觉,他早就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所以他格外的感到意外,只是他更意外的是,在想念她的时候,她就在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提醒 他轻轻一笑,重新把她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是太想你了…” 肖清歆的小心脏啊,涌过无数波电流,一张小脸滚烫的要滴出血来,男子宽厚温暖的怀抱像有魔力一样,他没有用力,可是空气里像有 磁场四面八方的包围着她。 “鼠总裁,我是北航事务所的肖清歆,我的主管律师是霍亚楠…这次和耀扬…”她想提醒他,他的女朋友是霍亚楠,他这分明就是欺负她。 尖尖的下巴被男人用修长微凉的手指抬起,他深深的看着她,眉头微皱,“你确定现在要和我谈公事?” 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啊!但是绝不能再被蛊『惑』… 肖清歆觉得自己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可是想起霍亚楠还是重重的点点头,她可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好!”鼠仲康绅士的放开他,潇洒从容的坐回了位子上,开始与肖清歆谈工作。 整个下午,肖清歆都在神游,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明天不会再到耀扬来工作,如果有必要这个实习也不做了,虽然老爸托人极其不容易,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与鼠大总裁有太多接触。自己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最终要的是,他花名在外,绝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就算有感觉,也终究是个错误… 到了下班时间,肖清歆飞快的收拾好东西,逃跑似的准备开溜,哪知桌上的内线却响了… “歆歆,今天你要加班…”是小波。 “我…我不舒服…。” “啊?总裁亲自交代的,不如你自己和他说吧…” 肖清歆一头黑线,想起自己在总裁办公室时与鼠仲康的对话。 “我是被派来工作的…” “好,我以后在耀扬也只和你谈公事…” 出差多日,工作堆积如山,忙了这么久不见肖清歆来敲门,他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径直的去法务部找她。已经晚上9点钟了,鼠仲康让其他人先行离开,整个一层楼静悄悄的,他知道她离他这么近,心里升起一股愉悦的欣喜。 对于这个女孩子,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唐突,不仅是近年,就算是年少时,也没有这样‘欺负’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摸』『摸』自己的额角,他是在‘欺负’她吗?下午从她眼圈发红,一脸薄汗的小脸上,分明就是这个表情。 不过,他活了30出头,竟第一次发现,原来‘欺负’人竟然也是可以上瘾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鼠仲康的手上是于小波帮他定的法式布丁和可丽饼。他看着那些小巧混着『奶』香喂的甜品,几个小时里不时想到的竟是那个小丫头。 法务部的门半开着,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不由停住了脚步。窗子外面是大『色』彩斑斓的霓虹,通过玻璃窗把大都市的繁华与喧闹清晰的映『射』进来,女孩趴在办公桌上,灯光下,她白皙的脸庞散发着牛『奶』般的光泽,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肖清歆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准确的是她失眠了,都是因为某一个男人。这个时候梦里也遇到了他,嘴角先是轻轻的浮现出笑容,眉头又微微皱起,然后惊醒。中央空调开的极大,本来有些冷,渐渐的却越睡越暖,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呼吸间都是男子干净清爽的淡香? 她『揉』『揉』眼睛,抬起头,才发现身上披着一件男子的西装。而衣服的主人坐在她的正前方,眼睛似笑非笑,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鼠总…”她心跳如雷,赶快站起来,拿掉身上的衣服,毕恭毕敬的用双手低了过去。当知道了他的身份后,除了其余各种复杂的情绪,对他还多了一份敬畏。鼠仲康是鼠鼠人也,通过这个微笑的动作,就已经知道,她是在尽其所能和她‘划清界限’。 “饿了吧,先吃东西,我们再谈公事。” “我不饿,您有什么事直接交代就行了…” 鼠仲康也不理她,直接解开了盖子,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肖清歆撇撇嘴角,都是她极爱的。 空气里的『奶』香气越来越浓,比这更甜的味道却是对面女孩发肤间的香气,鼠仲康此时更加清晰的感觉到,他渴望去拥抱带着这种香气的女孩柔软的身体。他忘记了自己多久已经不曾有过这样的冲动,这种感觉让他的血『液』一点点的兴奋起来,看着她嘴角的『奶』油,他竟像是感到了甜腻的味道……几乎就要忍不住把她搂过来,轻轻的品尝。 他不由苦笑出声,什么时候自己的自制力竟是这么不堪一击,只需眼前的女孩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意志就会全部瓦解,难道是他真的禁欲太久了? 鼠仲康离开了她一些距离,等她吃完,又谈了一下公事,已经快10点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他突然说,“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肖清歆一直低着头,鼠仲康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发心,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与他对视。几日未见,她瘦了些,身体更显单薄,鼠仲康并不介意此时是在有监控的电梯里,很想上前去拥抱她一下,只是不介意对象只是她而已。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明显的感受到从她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抗拒,伸到一半的手又垂了下来。 “鼠总,再见…”到了大厦的前面,她像小鸟一样,飞也似的逃走了,脚步凌『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从那天起,鼠仲康就没有在耀阳集团见过肖清歆。打她的手机开始是打不通,后来竟然提示换号了。而从第二天开始,霍亚楠便亲自来耀扬工作。 于小波去总裁办公室,像以往一样把手中各个子公司当月的业绩情况向鼠仲康汇报,可是凭着她半年多的工作经验,觉得总裁今天特别不对劲儿,一连十五分钟过去了,她像念经一样汇报着,他连一个字回应也没有。眼睛也没有注视着电脑屏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明显是心不在焉。她轻咳了一声,眼见老板才神游回来。 “你把肖清歆的个人档案给我发过来。” “啊?”冷不丁的一句话,于小波惊呼了一声,总裁这几天的反常不会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吧? 女人总是敏感的,尤其是牵动无数女人神经的鼠大总裁,一举一动都是她最最留意,喜好揣摩的。对他,她不是没有想法,而是贵在有自知之明,她坐在这个职位最大的乐趣就是离他的工作生活非常的近,帮他整理文件收拾办公室,甚至订餐,干洗衣服,哪怕送东西给别人,经手与他一切相关的东西,都让她有一种说不清暧昧的喜悦。 “小波,怎么走的这么急?”霍亚楠从饮水间里走出来,目光跃过于小波的身影,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鼠总急着要看…”她指了指手里的文件,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也正好要去他办公室,可以帮你带过去吗?”从管理流程上是不允鼠的,但是基于肖亚楠和总裁的关系,以前她也乐意做顺水人情…于小波看了看手里这张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亲自送进去。 霍亚楠站在鼠仲康的面前,看他一直低头在研究‘一份文件’。已经好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抬起头来。肖清歆请假给了她结束矜持的很好理由,只是这几天她还是第一次单独走进鼠仲康的办公室。 鼠仲康刚才一眼看到了家庭电话一栏,嘴角微微勾起,“你怎么有空自己过来了,所里不忙吗?” “我的同事生病了,请了长假…” “生病了?” 鼠仲康这才被肖亚楠的声音吸引过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jesse,这个星期五是我的生日。”她犹豫了一下,直接向他做出了邀请。 “抱歉,我可能没有时间亲自过去…”他又扫了一眼那串数字,把身体靠在座背上。这样的拒绝,霍亚楠心里不是没有准备,笑笑说,“算我提前预约吧,如果那天你临时有空,再给我电话…都是所里的一些同事,有的你也认识…” 老爸出国学习,老妈请年假陪同…。 哪里是学习?分明就是公费旅游!! 两个人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肖清歆重感冒病怏怏的窝在床上,手里拿着最爱的漫画,头晕眼花,根本看不进去。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她穿上拖鞋,这个时候爸妈都以为她在上班,别人更不会挑工作时间打到家里来,难道是催缴电话费的? 百般不情愿的走出卧室,拿起桌上的电话,“喂…” “是我…”鼠仲康清晰的声音,让肖清歆的头更晕了,这这…他怎么会打这个号码? “你有事吗?”她因为太过惊慌,碰倒了手边的水杯,她赶忙拿起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感冒了?”她鼻音浓重太过明显,电话里的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缓缓的无奈。 她突然想起那次她去他住的别墅时的情形:花瓣纷飞,他身长玉立的站在正面的落地窗前,清风吹动着他白『色』的衬衣,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光影下满室奢华,她看着他的背影,给她的感觉只有孤单和寂寥。 像他这种人,还有什么不知足不快乐的吗? “鼠总,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你,我们也不适合…”肖清歆的眼圈发红,细小的声音在鼠仲康的耳中听起来像是低低的哽咽,他心里漾过一丝酥软的波痕,看来他把她吓坏了。 “为什么不喜欢?”很少有女人会对他说出这种话,这么一个小丫头,他并不信,所以也没打算‘知难而退’。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为什么?”肖清歆委屈的真的掉下了眼泪,这些日子里满脑子都是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能做的都做了,他怎么还来招惹她。他那么高高在上,她就是一个小丫头,跟她叫什么真啊? 鼠仲康此时也隐约的也有了怒气,一会还有一个要紧的会,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对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费了心思。听到她生病了,竟亲自开车过来看她。想了想,他直接对她说,“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不要!你走吧…”她对人家的男朋友没有兴趣,亚楠姐对她一直很照顾。再说他这么一个男人,凭什么会喜欢她? 一时高兴吗? 鼠仲康的耐心已经全部被磨掉,声音也严厉起来,“你想让我自己上去?”要不是怕之前真的吓到了她,他早想那么做了。 肖清歆觉得自己在电话里直接被秒杀…披着衣服,胡『乱』理了一下头发,走到了楼下。 因为刚才的怒气,鼠仲康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几缕头发垂下来,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张扬不羁。肖清歆在车门前,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她穿着一件大大的t恤,普通的运动短裙,十字拖,『露』出十个晶莹剔透的脚指头,风轻轻吹起t恤的腰身,女孩的身体更显得一种无力的嬴弱感。 只是这一眼,怒气全消,先前遏制的想念便冲破阻碍,汹涌而出,目光接着慢慢往下掠过她的的锁骨,鼠仲康的内心竟然一阵微微的振颤。遇到过无数比她更出『色』的女人投怀送抱,偏偏只有眼前这个小女生能轻易撩拨到他情动的因子,他静静的看着她,感觉胸口一阵阵窒闷无从宣泄。 他推开车门,从车座上拿出一个精美的纸袋,里面是各式的西点,递给她,“我喜欢你,无论你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我会追求你…。” 夕阳照在鼠仲康的面庞上,让男人的眉眼显得格外清晰深刻。他外表本就不是一个严厉的人,甚至大多数时候都非常温和,可是正是这种周到的礼貌恰到好处的与人隔开了一段很难逾越的距离,当你仰望他笑容的时候,会仿佛是感到那阳光照在海面上,入眼的海水清澈温暖,风平浪静,可谁也无法去预测海底的涛暗涌。再加上鼠仲康耀扬集团总裁的身份,肖清歆根本无法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的真实存在感。 霍亚楠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过来,真诚的邀请肖清歆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说都是所里的同事还有她要好的一些朋友。肖清歆一直推脱,可毕竟是盛情难却,当她亲口听到霍亚楠无限惋惜的说鼠大总裁又一次出差不会来替她过生日的时候,她最终还是答应了霍亚楠的邀请。 肖清歆一直以为霍亚楠是魔都一个高级金领,律政俏佳人,可是到了她家才发现,她居然也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此时聚会的地点是郊外第一处联排别墅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姿态 她打车到的有点晚,霍亚楠远远的迎出来,拉着她的手一一介绍给其余的朋友们。肖清歆的老爸和律协的秘书长是发小,所以霍亚楠除了真心的很喜欢肖清歆这个女孩子以外,对她的各方面照顾也是基于这层关系。 肖清歆浑然不知,只觉感动,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粉红『色』蝴蝶结系着的精美礼盒递过去,“亚楠姐,生日快乐!” 打开一看是一对水晶的维尼熊,憨态可掬,“亲爱的,谢谢了!”霍亚楠穿了一件银白『色』的改良旗袍,全身只有腕间一只碧绿通透的玉镯,与平日里的时尚干练大相径庭,成熟的女人味里流『露』着知『性』的婉约。当之无愧的成为所有人中的女王、焦点。 年轻的女孩子身边也不乏有人前来搭讪,肖清歆很快在这次聚会里认识了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食物都是自助餐,之前准备了一些节目,大家玩的很尽兴,转眼到了寿星鼠愿分蛋糕的时间。 霍美人十指交『插』,昏暗的灯光下,更衬得一张脸美轮美奂,她祈祷了很久,再次睁眼时,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光线重明,肖清歆看到霍亚楠的眼睛猛然间睁大,脸上突兀的浮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紧接着所有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向别墅的大门口望去。 “咦…鼠总来了啊…” “从国外赶回来的啊…” “真有型啊…。” “亚楠姐好有魅力啊…” 安静后又马上一阵嘈杂的议论声,鼠仲康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下,皱皱眉,想必是很重要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立刻接通了。 这时霍亚楠已经迎了上去,连同她身边的几个早就想一见真龙的好友们也紧跟在身后。肖清歆看着她与鼠仲康之间被阻隔的人墙,猛地松了口气,悄悄的遁到厅外的花园里… 天上的星光璀璨,她再一次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竟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凉意来… 鼠仲康的父母与霍亚楠的父母也算是旧识,虽然他只是来后才同她有所交集的,但是朋友圈子里总有几个同样认识的。刚才接到电话,朋友无意间提起,寿星女正领着一个小姑娘和人认识呢,问他究竟来不来,他细问了几句便知道是肖清歆,连衣服都没换就赶了过来,可是四下寻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到那个一直让他想念又渴望的身影。 莫非是她已经走了?或者自己猜错了? 这些年修炼到刀枪不入的鼠大总裁,这时竟然有了一种被骗的愤怒和遍寻不获后浓浓的失落…还有为自己幼稚行为的自嘲…。 “仲康,刚下飞机累了吧?”霍亚楠很难用语言形容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以为自己的愿望会用一年的时间去实现,可是才一抬头就梦想成真!! 她已经快30岁了,不是一心只为爱情的无知少女,鼠仲康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兜兜转转这么久,除去功利心,虚荣心,她不可否认,自己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了他。 他能来,她是真心的喜悦…… 无论外人怎么猜测,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开始交往过。 他是她一心交往,现下交往的对象,可她对于他呢? 虽然很多场合里她都是他固定的女伴,可他们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她在人前挽着他的手臂…。交际的礼义而已。 没想到,今天竟有这样突破的发展…。 “生日快乐!”他『露』出一个微笑,很快周围的人们都随同展『露』着会心的笑容。生日party进入了整晚的高『潮』。 “仲康,很高兴你能来…。” 他的助理已经代他提前送过生日礼物了,他空手而来,此时极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毕竟对女人保持良好的礼貌是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教养。总不能直接说他是来找人的吧? 他又笑了笑,没有搭腔,接过她递过来的香槟,看了一眼说,“我开车,喝果珍吧…” 肖清歆在花园里静坐了一会,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找机会打个招呼走人,还是直接不辞而别,上班时再道歉?轻轻的抬起头去看到『露』台上两个‘亲密’的身影,这样的距离她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她条件反『射』一般的打了个冷颤。 这就是花花公子的本『性』吧,一边同自己说要追求,一边陪着他的‘正牌女友’你侬我侬… “仲康,他们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可以对他们肯定的回答吗?”今天他的到来,让她恢复了自信也鼓足了勇气。她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向他凑近了几分。 鼠仲康微微皱眉,他从不给女人任何的幻想,虽然很多女人喜欢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乱』说,但是在他面前她们从来不敢半点越位的,因为‘事实’她们自己心知肚明。 而霍亚楠,因为有了父母这层关系,又有工作上的合作,接触难免多些。 “如果让他们误会了我很抱歉,但是我觉得从我本身来说,发生这样错误的机率很小。” “仲康…”刚才的喜悦一瞬间被冷水兜头,这个还对着她微笑的男人,谁能想到嘴里说出来的竟是这么冷酷无情的字眼。她以为自己这一年多来在他心中毕竟是不同的,从明从暗,她都了解到自己是他身边最固定出现的女人,可是原来也竟真的只是合作?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望着别墅大厅里的男男女女…。这些年对这样的场景,他一直会感到厌烦和不耐。此时那些声『色』放纵,年少不羁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记忆里的一些片段被无限放大,曾经的风花雪月,纸醉金『迷』更如同一幅幅失去颜『色』的老电影,在他的脑海中交替浮现着,让他清晰的感受着灵魂的孤独与内心的寂寥。他早已不适合这样的喧闹,他只想寻找心中期盼多年,一份真实存在的温暖…。 因为何仲康的到来,让所有人感到了一份尊贵和神秘,生日聚会接近尾声,被邀请的客人都很尽兴,肖清歆被几个刚刚认识的年轻人一起寻到,知道她是打车来的,好几个男孩子主动提出送她回家。其中有一个住的地方和她家的小区非常近,她答应了。 重新走回大厅,去拿自己的包包,没有看到鼠仲康,只看到寿星女被几个人簇拥着,已经喝到双颊微红,醉眼『迷』离。 可再一抬头,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肖清歆心里一颤,决定还是不打招呼直接离开的好。 别墅的大门就在眼前,她同刚才认识的年青人并肩走着,交谈中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竟是初中时的校友,他大她两届,她初中念完一个年级,他就已经毕业了,后来她的班主任病休,他的语文老师就成了她后两年的班主任。有了这层关系,两个人很快熟识起来,男孩子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原来叫凌波,在瑞士一家贸易公司驻办事处工作,是一个很帅气阳光的小伙子,之前考研失利了,也才工作一年而已。 肖清歆觉得他挺实在的,他同她要电话,也便没有拒绝,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照他名片上的号码刚拨了几个数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鼠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正对着鼠仲康的凌波,同样是男人,他被面前这个人的动作深深的震撼住了,这是男人对自己女人完全占领的姿态,紧接着他心里就是一阵唏嘘… “上车!”鼠仲康没有搭理一脸震惊的年轻人,只对肖清歆说。 她没有忘记这是在霍亚楠的家里啊,被拉住的手死死的往后抽,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什么事物如此的抗拒过。可他却因为她这个动作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携伴向大门口走来,看到眼下的一幕都愣在了那。肖清歆急得眼圈发红,可鼠仲康却慢慢变得神清气爽,目光坦然随意,直接用手揽住了肖清歆的肩头,几乎是半迫着,带她向自己的车子里走去。 他从不是什么绅士君子,但也绝不是坏人,他从没有想过给霍亚楠难堪,可是此时一切他已经不愿去多想,唯一想做的,就是带走这个小丫头,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别人,除了他以外,别的男人都没有机会… “砰…”车门被带上,肖清歆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突然的迫近,让她整个心都提了起来,想去扳动车门,可是早就已经被落了锁,她抱紧书皮包,愤慨的问他:“你想干什么?” 鼠仲康居高临下的看着好像一只惊恐小白兔一样的肇事者…可笑更可气,她还来问他? 如果不是因为得知她在那里,他怎么会下了飞机就匆匆赶过来?她不但避他如蛇蝎,竟然还和别人相谈甚欢,互留电话,在他眼皮底下让别人送回家去……之后是不是就开始交往了? 她当他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吗?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这种话…如果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欣喜若狂了…… 他深吸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可偏偏余光还是被她吸引,此时这个小女人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嫣红的嘴唇,微微发抖嬴弱的肩膀,明明不是最美的,可就偏偏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面对她,仿佛连当初那么年少轻狂的自己都没有如此这般冲动过,这一刻自己只想不顾一切的把这人搂在怀里。 这个磨人的小丫头,真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她哪一点了? 鼠仲康强迫自己不再多看她一眼,准确的是不敢再多看一眼,否则真不知道在这扇大门内,他究竟会不会完全失控。 车子一路飙飞,车窗外的建筑远不如市区密集,天空的星星很亮,夜晚的风很清凉,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时光。这样紧凑的空间里,男子陌生又熟悉的清爽气息像一张网将她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包裹起来,她的手死死的抓紧,洁白的牙齿咬住嘴唇,直掐得自己的手心生疼。 今天他的做法,她不能原谅,无论他是什么大人物,还是个什么东西,都不可以这么对待她… 他当她是什么? 一向都是好脾气的乖乖女肖清歆,此时动了真气。两人都沉默着,她原本清浅的呼吸此时微微发出略带深重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清甜,只让鼠仲康的喉咙一阵一阵的发紧。而他不自觉的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肖清歆的怒火在沉默中越烧越旺,根本无法知晓此时身边这个成熟男人一直压抑的情感。她只是想,曾经以为,爱情,是一种最美的遇见…只有思念的香甜,拥抱的温暖,即便是曾经她得知邻家哥哥不喜欢她,只把她当小妹妹一样看待时,也对自己曾经那份执着的感情依旧觉得美好清澈,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对她苦苦的纠缠只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 车子猛然停在一片花圃前,耳边有潺潺的流水声过,夜风中的虫鸣在啾啾的演绎着一首低喃的小夜曲。 远离了刚才那个一直让他心烦,心慌,想发火,想去不顾任何人遍寻各个角落去寻找这个小丫头的地方,来到这里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各种情绪超出临界点,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全面爆发。 鼠仲康猛地转过头,伸手把身旁这个一直折磨他的小女人狠狠的拉近了他的怀里。此时比星光更亮的是女孩耀眼的双眸,一霎那间,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的触动了,在他身体与心灵极度渴望她的同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睫『毛』上的水光,鼻息间的轻颤都是一声声无言的委屈的控诉。 鼠仲康英俊的脸上,表情顿时柔和下来,整颗心轻拍着温暖的浪花,一波一波和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个念头在脑中萌生:如果可以,他想用一生一世去保护她,照顾她,尽其所能把这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献给她…。只让她在他的怀抱里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可能不知道,在很多静静无声的夜晚,他偶而想起女孩甜美的笑容,他都几乎想要立刻把她带到自己的面前…也许他此刻不应该再压抑…。他可以给她幸福,可以让她快乐…可是看着她的泪光,他能做的也只有忍耐自己…。 肖清歆眼前一阵阵烟花璀璨,可是因为他迫切大胆的举动一下子恢复了所有的理智…刚才的种种,她已经失去太多了,她还是个好女孩吗?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她竟然任由他侵犯? 突然间,她好像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她感到『迷』茫,惶恐,不安,害怕…各种情绪让她委屈的哭出声音来… “对不起…”鼠仲康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调整自己,最后用一种保护的姿态,把她重新抱在怀里,心里一阵阵的心疼,懊悔。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唐突 终究还是唐突了她,只是今晚,他太失控了…以后一定不会了…只要她不愿意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勉强。 “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肖清歆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子,她一向乐观开朗,今晚她竟哭了那么久,可是耳边回『荡』着他今晚与她说的那些话,她并不全信,可是心里竟也会怀着浓浓的欣喜。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摸』出钥匙,还没有『插』进去,门就被打开了。 “妈呀…。”吓得她几乎跳了起来。老妈沉着一张脸,凶巴巴的站在她的面前。 “老妈,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肖清歆结结巴巴的说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目光不敢对老娘对视。 “我们不在家,你就天天这么晚回来?” 已经过了12点了,长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家,难怪老娘会这么生气。 “没没有啊…今天亚楠姐生日,所以晚了…。”霍亚楠也是父母都认识的。果然李桂芳的脸『色』有所缓和,拉着她进了屋子,客厅里还亮着大灯,只走了两步,肖清歆就看到老娘猛地盯住自己的脖颈处,脸『色』惨白…。 她皱皱眉,不解的问,“老妈,怎么了?” 李桂芳嘴唇抖了几下想发作…可毕竟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21岁,有些事情可以管,有些事情又不能管太多。咬牙心里叹着气说,“你先去洗澡吧,明天再说。” 孩子『性』格乖巧懂事,又被他们过度保护,狗养的狗疼猫养的猫爱,在她心中,女儿长得比谁都美,念书又好,自己家境也算不错,以后能配得上女儿的男人可得好好挑挑…她真怕自己的孩子被什么男人骗了。可一直心里也盼着她早点找个好对象,以后有一个好男人再有一对像父母一样的公婆疼她。 肖柏青早就睡着了,在丈夫微鼾中,她一夜辗转难眠。 “啊……”浴室里肖清歆捂着脸,捶胸顿足。自己的脖颈处清晰的浮现着一颗颗痕,怎么办?怎么办?被老妈这么赤果果的看见了,真是要死了。 回到卧室里,她把自己扔到床上,用凉被捂住自己的脸,心口仍在剧烈跳动,今天晚上的一切,好像是一个成人礼,让她彻底告别了以前青葱懵懂的岁月。 这不是他第一次…她见识过温语浅笑,风度翩翩的他,也见识过他工作中一万人景仰的样子。可是今天的他,让她感觉到如此的震撼。 刚开始时,她被他吓坏了,也非常的反感,可是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让她一下子陷入了『迷』茫之中。紧接着他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霸道的索求,让她感受了一种极度被渴望,被需要的感觉。 忘不了当那一刻她睁开眼睛时,鼠仲康眼中的激情点亮了他,可是那种耀眼的神采之下,蕴藏着积蓄已久的孤独感,让她的心里一阵阵发疼。 无论是他的自信霸道,笑语温和还是孤独寂寥都像一张正在织就的天罗地网,从头到脚的笼罩着她,她百般的挣扎却注定无处可逃。 夜里,肖清歆脑海里久久的挥散不去他在她耳边的那句话,梦境重现,她猛然惊醒,也不过才是三点不到。借着月光,她在穿衣镜前,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雪白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痕迹仿佛还带着余温,她的指尖冰凉,一点一点的去抚『摸』,眼前全是他的模样,指尖每移到一处,心里就又是一阵悸动…。 清晨,餐桌前肖柏青和李桂芳早早的等着女儿起床,等她收拾好自己,李桂芳就开门见山的说,“什么时候,约他出来见见…” “谁啊?” “歆歆…。” 看着老娘沉下脸来,肖清歆马上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心虚,“妈,还…还不是时候?” 她与鼠仲康的关系,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他对她志在必得,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半点属于她。 见家长?这也太离谱了…而且他的身份,不把老爸老妈吓坏才怪… “只是见个面,爸爸知道你们也许才交往不久,所以先不来家里,在外面找个地方见一面就行。” 老爸对她一向溺爱,对老妈更是千依百顺,但丝毫不会影响他一家之主的威严。老爸这么正式的跟她说话,明显是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和他讲一下,我先去上班,我安排好时间通知你。”老爸今年刚提了半个格,新官上任三把火,日理万机,老妈总调侃他比国家总理还敬业。他俨然一副面试未来女婿的样子,真可他不知…。 肖清歆倒吸了一口凉气,父母这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手机就响了,竟然是霍亚楠。 好几天没有来上班的肖清歆一下电梯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纪晓岚立刻给她投来一记鼓励又崇拜的眼神,甚至还伸出手向她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霍亚楠远远的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女人往往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即便是身为大律师的她,在感情的问题上也一样无法免俗。 肖清歆坐在她的面前,遮瑕笔下浅浅的红印记,让她刚才酝酿好的所有伪装立刻全线崩溃。她想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话语来显示自己的大度和无所谓,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做什么淑女名媛,只想做一个想要发泄的普通女人。 “肖清歆,我自认为待你不错…抢别人的男朋友很有成就感吗?我真不理解你们这些85后的女孩子是怎么想的,头脑太天真,还是太自以为是?鼠仲康是什么人?是随便什么小『毛』丫头也能拴住的吗?他今天可以一时兴起,为了你和我分手,不知道能过多久,在为了别人抛弃你…。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等将来你见过鼠仲康心狠时的样子,就知道我今天说的也许不好听,却没有半句假话。到时,伤心难过的还是你。不过……”肖亚楠冷笑一声,眯起眼睛,“现在的小姑娘这么现实,估计你也早就想到了,他对女人一向还是大方的,你陪他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他随便给你写张支票,你这辈子也算衣食无忧了…。” 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发红的眼圈,霍亚楠也有些后悔,鼠仲康喜欢谁她干涉不了,她也根本不是他什么人。可是他找一个处处不如自己,又在她手下实习,还是被自己亲手送过去为他们创造机会的女孩子,这种事情,她真的没法接受。 昨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鼠仲康带走了这个女孩子,她的骄傲,她的面子全丢掉了。当时她也看到了个结尾…鼠仲康那么强势的拉着这个女孩子,看那情形,他是要她的了…… “亚楠姐,对不起…。” 肖清歆想过也许他是在骗她哄她,那么好的霍亚楠他都不喜欢怎么会偏偏找上她呢?原来…原来,鼠仲康没有骗她,他昨天在她耳边说:他没有任何女朋友,他对她是认真的。 只是还是因为她的出现,让他抛弃了亚楠姐,此刻她有些感觉罪孽深重。霍亚楠没有明说,其实就是指责她是贪慕虚荣挖人墙角的第三者。 去耀扬的工作,自然落到了肖清歆的头上。事后,霍亚楠对肖清歆也是抱歉的,还有一点心虚。但是处于对鼠仲康做事风格的了解,她知道他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在肖清歆面前说其他女人任何的不好,那样与他的身份不符,他也不屑那么做。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她也无心在阻碍什么,毕竟那个男人真要计较起来,手段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而此时的肖清歆也渐渐打消了想要离开事务所的想法,毕竟如果父母知道她是为了鼠仲康离开好不容易寻到的实习机会,那么她与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对他动心了,现在她不是没有期盼,不是甘愿做懦弱的蜗牛。 只是她现在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极度没有安全感,除了心动的感觉有的只是压力和罪恶感。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但是却也并不想此刻放弃…。好像明知是飞蛾扑火也依然忍不住循着那火光徘徊。 鼠仲康好几次在耀扬看到肖清歆的身影,都忍不住想要叫住她,可是看到她失魂的眼神,纠结的表情,都不得不让他放弃在工作时间与她独处的打算,她也许真的被吓坏了,自己如果再惊扰她,也许她就真的放弃了…。 虽然一连几日过去了,这天在办公室里却是他第一次与她对话。 可是就也偏偏这么巧,在她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老爸的电话打了过来,一连三遍,害的她不得不拿出来调成静音。 “怎么不接?” “一会我再回过去…。” “万一有急事怎么办?”鼠仲康的声音低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诱使别人臣服。 “鼠总,那我先出去一下…。”是啊,万一老爸找她有急事怎么办?是她太紧张了。 “爸,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见什么面啊,你别为难我好不好啊?”肖清歆在楼梯间里小声的讲电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躲不过。老爸在电话里严厉的斥责她,她从小到大对她发火的只有老妈,老爸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她呆呆的站在那,好容易才找个理由按掉了电话。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做我的女朋友很丢脸吗?” 肖清歆扭过头去,竟看到鼠仲康就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笑容全无,表情十分冷峻, 不等她开口,他深呼了一口气,挑眉问她,“我说过,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以后在耀扬我们只会是普通的工作接触,你不用担心我是『色』情狂,事实上,我也从没强迫过任何女人……” 肖清歆的嘴唇抖了抖,这几天各种复杂的情绪,还有自己莫名其妙的做法都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她为什么不离开事务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这些种种的折磨突然都给了她破釜沉舟的勇气,无论将来怎么样,他与她之间身份的差异都是该最先解决的问题,如果这个开始就是最大的障碍,那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以后,所以… 她扬起头,鼓鼓嘴说:“我老爸想要见你…。”说完,她突然又泄了气…果然她再抬起头的时候,从鼠仲康的眼睛里也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你父亲?”鼠仲康只听见她在电话里和人不停的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没有想到那里面的人竟是她的父亲。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双灵透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他阅人无数,如果换做别的女人和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一定会非常不屑,可是面对她,自己的心情竟是有些复杂…。 肖清歆看着他探究的眼神,猛然醒悟。脸涨的通红,他一定是误会了,以为她迫不及待的带着他去见家长吗?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现在遇到了父母的阻力,她对他不是没有期待,所以她才会不经大脑的把老爸的话,这么直接的告诉他。 “对,他想看看是谁欺负我,然后把他爆打一顿。”肖清歆同学脸一阵阵发烫,渐渐无语,直至恼羞成怒了。逗得鼠仲康爽朗的笑出声来,这个小姑娘又恢复了初相见时的伶牙俐齿,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早在多年前,他才是调笑的个中高手,现在能激起他这种兴趣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于是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老爸,怎么知道我欺负你的?” “你……” 她脸几乎要滴出血来了,这个人…这个人人探究的大人物,怎么这样? 鼠仲康嘴角停止了笑声,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他看了她一会,突然做出了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的决定,“好啊,让你父亲约时间吧,我随时可以负荆请罪。” 她可以给他带来欢乐,和他在一起他会有幸福的感觉。或许他不该把每个人都想像的太过功力,可是这么多年,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遇到了太多的人…就算她的父母真的不能免俗,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只要她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年少的时候,他经常为了女人一掷千金,可是真的想要放弃原则博人一笑,似乎还是第一次…。更鼠况,时至今日,还有什么是他无法掌控局面的事情? “你愿意见我的父亲?”肖清歆脸一瞬间又白了,刚才当她说出那句傻话看到鼠仲康一瞬间拧起的眉头,她的心都寒了。可是没想到,他竟是愿意见的。这么一想,整个小脸都散发出愉悦的光彩来。这一刻,鼠仲康竟有一种感觉,如果她能一直这么高兴,他愿意去做任何事情。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幻想 ‘红颜祸水’,大抵说的就是这样吧? “如果你高兴,我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肖清歆不是没头脑,听懂他只是为了见而见而已,可是最起码可以证明,他和她交往,是有诚意的。她本就不是一个复杂的人,这么一想,这些日子以来的烦恼,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连忙摇摇头说,“有什么好见的,才不要……” 鼠仲康许久未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此时看到她两颊忽闪的酒窝,好想搂住她,亲亲她粉嫩的嘴唇。 晚上下班之前,老爸又打电话训斥她,明明是同样的难题,可是她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觉得难以解决了,至少现在只是不是时候,所以没有必要而已。肖柏青很生气,更确切的说是担忧,破天荒的发怒挂掉了电话。 顾怀远在下班的时候遇到了肖清歆,之前有打电话给她,可是她好像心不在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之后她竟也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所以今天,他下班的时候特意来等她。 在大门前等了很久,才看到她一个人慢吞吞的从转门里走出来。 “歆歆!”这么远远的看过去,顾怀远才发现之前那个一直喜欢他的邻家小妹妹,真的长大了。或许男人在喜欢自己,崇拜自己的女人面前都有一种优越感,尤其是从小就开始相熟的邻家妹妹,他对她更是习惯了直来直往,可是今天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喜欢自己的小妹妹长大了,会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人保护她,宠爱她,再也不允鼠自己‘欺负’她。这么一想,他心里不是没有了一股失落的感觉。 “怀远哥?”肖清歆的手机被老爸打没电了,看到人群中那个瘦高的身影,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快走了几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很累吗?” 知道他前段时间也出差了,自己瘦了一大圈却来问她,“也不是,前几天重感冒,发烧了好几天…” “那怎么没听你说,你呀你,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将来嫁给人家做老婆怎么照顾别人?” “要你管,难得按时下班,还不快点回家去…。” “我专程等你的……” “等我?”肖清歆停住了脚步,侧目看他,顾怀远笑着说,“你实习了,早就说要替你庆祝,一直没得空,今天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她知道他是真的忙,心领就好了,“不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快回家陪申柔姐吧,对了听说你们定好日子了?” “本来想定今年秋天的,她父母说申柔本命年不能结婚,就推迟了一年,定在明年十月一……” “怀远哥,结婚很幸福吧?” 看着面前求解的小学生,顾怀远又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她,虽然他有时会欺负她,可是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默默的守护着她,这么漂亮的邻家妹妹自然有很多男孩子打她的主意,好的就算了,有些小混混之类的混小子,他暗自里也替她解决过几个。他毕业后也关照自己留校当老师的兄弟,多照顾她,可是21岁了,她还是这么单纯,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婚姻对于女人来说是找到了人生的港湾,无论在社会上遇到了什么不如意,家永远都是她永久的避风港。而对男人来说则是永远不可以推卸的责任。所以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那么他鼠给她的诺言一定是婚姻,否则就是打着爱的名义,玩弄感情…。” “顾怀远,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我老爸了呢?”之前才被老爸用差不多的话教育了一顿。果然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难保顾怀远20几年后又是一个翻版的老爸。 顾怀远也觉得自己今天的话有点多,笑了笑伸手替她拿下长发上落到的一片草屑。 身后响起了汽车刺耳的声音,这个地段不可能随便停车,更不可能被允鼠鸣笛,两个人同时回过头去,顾怀运最先震惊,上前几步,对着从车子上走下来的男人打招呼:“鼠总……” 顾怀远上午的时候刚向鼠仲康汇报了在日本那边一个项目的进展程度,看到他走下车来后一直在自己身上反复打量着,很是诧异。鼠仲康看了肖清歆一眼,她的手机关机了,刚才一出停车场就看到她和顾怀远十分亲近的在一起有说有笑,那种默契和亲昵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倒是小看了这个丫头。 肖清歆也走近一步,中规中矩的喊了一声:“鼠总。”在鼠仲康眼中顿时亲疏立现,他淡淡的点点头气氛有些怪异,顾怀远随意的笑着说,“约了同事去吃饭鼠总再见!” 鼠仲康墨玉般的眼睛流出一闪而过的寒意,他没在理会两个人,直接重新坐回车子里,随即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肖清歆的面前…… “走吧!” “嗯!” 鼠仲康走了好一会,肖清歆还被一种异样的情绪笼罩着,从相识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高傲中带着明显的疏离,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倒像是犯了错一样。尤其是顾怀远对他的恭敬还有他对顾怀远的态度,像一道银河把他们划成了两个世界。 晚上的时候,肖清歆还因为这种感觉十分不爽,老爸加班,老妈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换做以前的她,多少也会听进去些,可是整晚,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耳朵里。 电视里正播放着婚姻励志剧,男主功成名就在外面借着应酬做借口,整晚整晚的不回家…。肖清歆被唠叨的难受,忍不住俏皮的问,“老妈,老爸这官越做越大,回家也越来越晚,你有时间多想想老爸好不好?我都21了,别总像三岁孩子一样管着我!” “呵,小丫头,我和你爸久经革命考验20多年了,我要担心的也只有你…。” “妈,要是一个男人很忙很忙,应酬很多很多,做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很辛苦?” 李桂芳担心的就是这个,叹气说,“当然了,这样的男人一定是事业有成,你一个小猫丫头,还是找个自己能管得住的男人最好,别学现在的女孩子贪慕虚荣。” “我才不是贪慕虚荣,我就是喜欢他…。” 李桂芳无可奈鼠,恋爱中的女儿一根经,尤其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人家才懒得搭理你这老太婆。永远也体会不了一个做母亲担心的心情。 鼠仲康站在32层的酒店套房内,窗子外面是夜璀璨的霓虹,整个商业帝国在他的脚下,刚刚沐浴后额前的碎发上还沾挂着水珠,华丽的水晶灯下,微敞的睡衣领口显得他整个人『性』感『迷』人,他的手上端着半杯红酒,另一只手上拿着刚刚挂断的手机。是大宅打来的,父亲的生日,他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到时会派人送过去,集团事情太多,即便是回,他也难得有时间回家,实际上这些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每个春节,几乎都是生在异地,他知道家人幸福快乐就好,而他也从来事物缠身,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他从来不会孤身一个人……也不在乎一个人…。 他仰头把杯中的红酒喝完,之前临时参加了一个酒会,本来对方已经约了他很多次,下午的时候,他才让秘书又推掉的,驱车一个小时到了,中途又决意离席,连他的司机都很少见他这样仓促行事,现在疲惫袭来,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只有这一刻,褪下各种光环的鼠仲康,才是一个不为人见的普通人。 夜里口渴,他到客厅里去倒水,看到茶几上,他出差时买的那只装着水晶链子的小礼盒。今天的心情与这个小东西有关吗?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样子,他确实很反感,但是即便是喜欢的,让自己去追问她关于另一个男人的疑问,他非常不屑,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有做过…。 外面夜深星稀…只是现在那个小东西在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他看到手机闪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是眼花,直到又一声提示音传来,他把手机拿起,清晰的看到一条短信,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十分可爱的汉字:歆歆。 肖清歆陪老妈看完了电视,回到房间里辗转难眠…。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虽然他的光芒那么耀扬,虽然和他在一起她此时依旧并没有半点的踏实感,但是她确实并不害怕他,最起码工作之外,一定也不害怕。他对她的追求,对她的志在必得,对她一系列的表白她不感动是假的,毕竟是那样的一个男人,除去背景,单凭这个人本身就足以令无数女人动心,但是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而觉得自己有什么太过于众不同的地方,以此来拿乔吊人胃口,她只想认真的谈恋爱,和所有女孩子期待的爱情一样,浪漫真实,相濡以沫,最后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鼠仲康离开时的表情,让她很难受,她从来都是一个简单的人,最终决定把自己的疑问直接发过去: 你下班的时候为什么不高兴? 说完,她突然觉得有些缺氧,随手就把手机关了。心里一阵阵忽高忽低的感觉,好像是在做过山车。 鼠仲康手里的水杯一颤,反复的看着12个字,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听到关机声,再看看时间,忍不住在这样的夜里,朗声大笑,直到很久很久,脸上的笑意还是意犹未尽。 所有的疲劳一散而尽,他没有想到在他想着她的时候,她居然也在同时想着他,心里好像有一团温火一点一点的暖着他的心房,想起她的柔软的身体,她的发香,他的身体就有了一股难耐的感觉…。 她看出他生气了吗?为什么会生气? 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鼠仲康依旧微笑着,用手指拨出几个字,发过去:因为我爱你。 当肖清歆半夜鬼鬼祟祟又爬起来开机的时候,一入眼就看到这几个字,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脸贴在『裸』『露』的膝盖上,感觉那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变烫,心好像被放逐到了天空,越升越高。 临时的异地培训,肖清歆竟也榜上有名,她知道父亲最近一直在帮她活动,只要一年期满,她留在这里工作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和她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去年调来的同事。临走的时候,她犹豫着要不要跟鼠仲康打声招呼。 其实几日来,她也并不是能常常见到鼠仲康,听小波说他最近因为几个地方的大项目,忙得昏天黑地,人也清瘦了许多。他飞来飞去,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要不是每日间看到手机里一直舍不得删掉的短信,她几乎以为那天半夜三更自己看到他从电话那端传来的那句话,是自己发梦时的幻想…。 可是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每看一次,她的心都会随之传来一阵悸动。或许他爱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的,他喜欢她,但是工作于他而言才永远会是第一位的。更鼠况他们之间离‘深爱’还相差甚远。不过是一周而已,他出差去日本了,即便是她留在,也未必能见面,几经犹豫,肖清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们现在好像也算不上正在交往的恋人。 老妈晚上帮她收拾行礼,嘱咐了一溜够,老爸也早早回家,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着他们娘两忙活,不久就传来老爸微弱的鼾声。老妈叹了口气,把空调调小些,从卧室里拿出来个枕头,刚一动,老爸就醒了。 “怎么累成这样?” “最近发改委吸引外资,正筹划和耀扬集团合作的一个金融项目,今天开了一天的会…。” “这么大动静,你们那不都是当大爷的吗?” “十几亿的项目,哪有那么简单。” 肖清歆耳朵竖了起来,耀扬集团几个字早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又听老妈笑着说,“耀扬集团的总裁叫鼠仲康是不是?才30左右,能有多少能耐?还不是仗着耀扬几代的传承,说白了也是个拼爹的。” “唉,不是这么说的,这个年轻人可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我只听我们行里的小姑娘们没事就念叨什么极品钻石王老五…。”肖清歆看老爸老妈同时笑了起来。 “老爸,你觉得他怎么样?”她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细心的留意爹娘的反应。 “对你们这些小丫头来说,绝非佳偶,要是我的孩子,绝不同意。”老爸亮明观点,肖清歆吐了吐舌头,去卫生间洗澡。 这个季节的温度和相差不了太多,可是气候却干燥了不少。白天在强冷气的地方听课,晚上就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吃小食。宋佳是北方人,大学毕业后留在的,爱极了大排档,羊肉串,自告奋勇的带着他们去吃烧烤。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豪放 打车转了几个弯,终于找到了宋佳满意的地方,看停着的车肖清歆也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座位都满了,等了好一会才有了位置。啤酒羊肉串,烤鸡翅,烤鱼排…。沙锅牛肉,豆腐丸子…。几个人密密麻麻的要了一大桌。 肖清歆从不挑食,以前也吃过很多次,但是这么豪放喝啤酒,没人管回家时间的情况就没有。都是年青人,第二天上午也没事,下午才有培训,几个人边吃边聊,然后又去吃刨冰,直到半夜1点多才打车回酒店。从皮包里拿出电话一看,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不认识的号码,像是国外的。她很少喝酒,这个时候晕晕的,意识渐渐发懵,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早上被肚子疼醒了,跑了几次厕所,直到脚都软了还是止不住。同事们帮她买了腹泻的『药』,吃过后好了些,她在宾馆里休息,同事们去培训,到了晚上,大家吃饭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床上打滚,都慌了,叫来120,把她送到了医院里。急『性』肠胃炎,到了晚上她腹痛难忍,才发现大姨妈也不偏不晚的赶来了。 折腾到了半夜,肖清歆胳膊上挂着水,一脸歉意的看着同事们,她很少给别人拖后腿,身体也健康,只是最近情绪不稳,大姨妈也失常了。好容易劝走了一个个同事,明天一早还有培训,没有大碍,到时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回去了。 夜里医院里特有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孤单,不敢告诉老爸老妈,完全是她自作自受,只能让他们干着急。从小到大第一次,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渐渐的眼角就湿润了。 肚子隐隐作痛,吐了很多次,体力消耗的差不多,最后疲惫的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感觉有人把她轻轻的抱了起来,然后又放下,动作很是轻柔,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和医生说话,她极力想听清楚,但总不真切,似曾熟悉的声音,一切都证明她是在梦中。 梦中有一双温暖的手在她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传来掌心的温暖,她舒服得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记得很小的时候贪吃,闹肚子,爸爸也曾用宽厚的手掌这么替她『揉』过,老妈在一旁数落她,她委屈的掉泪,老爸就悄悄在耳边和她说,等肚子好了,还给她买冰欺凌。她听后才心满意足的不哭不闹了。 等她醒来,阳光已经布满了整个房间,窗外清风吹来,百合花的香气沁人心脾。这不是她之前的病房,还在梦里?她重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可是看到窗前男子清俊的面庞,宽厚的臂膀,她才明白,他是真正正在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从没有想到醒来竟然会第一个看见的是他,她想过他知道她生病也许会担心,但是怎么能就这么跑到了来呢? 她怔怔的看了他很久很久,眼角处一阵酸涩,只觉得他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肚子一点也不疼了,身体里舒畅到了极点。 “发烧吗?”他的手轻轻的『摸』上她的额头,因为这个动作他与她的距离又近了一些,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都颤动了。他的手渐渐从她的额头上下移,指腹沿着她的眉『毛』,眼睛向下移动,知道她略显苍白的嘴唇上停了下来,然后眉头拧在了一起。 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 鼠仲康看着面前的她,原本粉红的肤『色』,变得憔悴苍白,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乌黑灵动,她根本不知道这样专注的神情,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她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下,更显得小巧可怜,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在枕间,竟是说不出的抚媚风情。他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不期然地变得柔软起来,本来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此时只是忘记把她唇上的手指收回来。她也无法收回目光,他瘦了,此时也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反而有些风尘仆仆,他是连夜赶来的啊。 鼠仲康忘了刚才一肚子火想要训斥她的话,被她深深的凝视『乱』了心绪,终是难耐,在她的额头上了一下,怕自己控制不住立刻站了起来:“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买。” “仲康…。”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他本来已经转过身,去拿手机,听她这样带着哽咽的呼唤,浑身突然一震,脚下再也没法移动半分,感觉到她的一双小手慢慢的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的往她的方向带去,他慢慢的转过身,看见她眼底晶莹的水光,睫『毛』一眨一眨的颤动,语气说不出的柔弱:“你哪也别去…” 谁说她不想他呢? 这样的距离,彼此可以清晰的听到对方异于平时的心跳声。肖清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力思考,只是听从自己的心,对着自己头顶这个英俊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她喜欢他,喜欢他需要自己的那种感觉,同时她也是一直想念他的,千言万语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唯有相濡以沫的,好像把彼此化成了一个人,什么也不用说,只沉浸在彼此亲密的感觉中。 “你怎么来了?”在他们终于能好好说话的时候,肖清歆再次打量他,明明刚才还是一脸疲惫,现在竟是神清气爽,得意洋洋。 “我是不想来,可偏偏有人嘴馋的吃坏肚子…。” 又是她的错了!不过,他能来,她觉得好幸福。本来在两个人感情世界里一颗漂浮不定没有依靠的心,突然安稳下来,不需要说什么,他现在守护在她的身边,已经胜过了前言万语。 “以后无论我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会在我身边吗?”肖清歆以前经常觉得偶像剧里的台词太傻,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原来傻,并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她巴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忘记他的身份,忘记他的一切,只想着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 鼠仲康没有回答,浅笑着看她,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他这是在用行动回答吧?毕竟她的问题是那么虚幻。 接下来的几天,鼠仲康一直陪着她,肖清歆的身体本就很好,这次是水土不服,外加生理期吃坏肚子,很快就生龙活虎了。期间同事们过来,看到她和鼠大总裁在一起,无一不是异常的惊讶,面对显赫声势的贵公子,自然是毕恭毕敬,倒是鼠仲康一直温和平易,多次感谢他们照顾歆歆。 亲口确定了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一时之间鼠仲康与肖清歆恋爱的事情从上飞快的传到了,甚至更远的地方。 鼠仲康的电话不断,但是他还是陪她在玩了两天,回的时候,自然是她与他同行,同事们坐另一班飞机先走了。两个人相携走出机场,一群拿着相机的记者早就等在了那里。两个人始料不及,尤其是肖清歆在她的认识里,恋爱中绝对不会包括这样一项内容,手心一下子就渗出汗来。 突然一件带着男人气息的西装盖住了她的脸,一双有力的臂膀近仅仅的抱住了她,仿佛她已经与世隔绝,全部的世界只有身后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 他自己开车,记者们早就不见了,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肖清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鼠仲康微微皱眉,口气足以让她心安,可是她看得出,他生气了。 肖清歆吐吐舌头由衷的说:“难怪我妈说,门当户对很重要。” “她说什么?” “我妈说,总裁虽帅,花名在外,恋爱有风险,选择需谨慎。”她实在是没敢把爸妈绝不同意的话说出来。 “我会保护你的!”鼠仲康把她抱在怀里,笑着了她的额头。 没敢把生病的事情告诉父母,向他们汇报了一下这一个多星期学习生活的情况,肖清歆同学回到卧室美美的睡着了,早上便接到了鼠仲康的电话,约好晚上两人一起吃饭。 到了所里,肖清歆马上就被所有人围观,同事们想要亲口听到她承认不承认与鼠仲康恋爱的事情。无奈之下,她点点头,看到一脸黯然的霍亚楠从不远处走过,心里猛然一沉。 所里炸开了锅,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局面,但是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藏着掖着这种事情。可是说出来,她还是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晚上下班后很久,鼠仲康打电话来接她,看到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小洋装,眼睛亮了一下,肖清歆也只因为他的这一个眼神,一路欣喜。刚到餐厅,她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老妈的。 “喂,妈妈!” “马上给我回家。” “我有事!” “回家!” “有事!” “你现在在哪?”老妈最后发了雷霆之怒,从不撒谎的肖清歆条件反『射』的报出了餐厅的名字。 鼠仲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命人定了位子,早有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摆在了餐桌上,旁边有一个年轻帅气身穿礼服的男子拉着小提琴。本来值得无比期待的浪漫晚餐,肖清歆同学却有心不在焉。 “怎么了?” “……。” “刚才谁来的电话!” “……。” 肖清歆知道老妈的脾气,这一天终究是躲不过,今天晚上回家,不知道老妈和老爹要怎么三堂会审呢?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她相信他也是真心的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就足够了。 “仲康,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在恋爱中享受甜蜜的女人大抵都会问过对方这样的问题,百听不厌,白问不烦。 鼠仲康还是笑着看她,宠溺的眼神好像她是一个诱人的红苹果,只想抓过来狠狠的咬上一口,“傻丫头!” 肖清歆喜欢听他这么叫她,虽然她没有正面的听他保证过什么,但是他说过他爱她啊,他会千里迢迢赶来照顾吃坏肚子的她…。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也许这就是他感情外『露』的极限了。她懂的… 鼠仲康不知道小女人一直在胡思『乱』想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礼盒,递到她的面前。肖清歆知道是给自己的,连忙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只紫水晶的手串。 “干嘛送我这个?” “喜欢吗?” “喜欢!”鼠仲康的浪漫不像一般的小男生为了讨好女孩子而刻意做出来的,他的浪漫仿佛是天生的,只要他愿意,举手投足都可以令人着『迷』。 “真是个小丫头!”比这贵重的珠宝他送出过不知多少,只要她喜欢,这个简单。 紫水晶也叫爱的守护石,是定情的信物,象征真挚永恒纯洁高贵。小女生对水晶大都没有免疫力。她以前宿舍的姐妹们曾经『迷』恋一时,尤其对紫水晶简直痴狂,所以肖清歆也耳濡目染,了解一些。 “我来帮你…”她笑的太甜太真,让他的心里也尤生出一股酣畅的幸福来。他握着她小巧白皙的手腕,犹豫了一下,把原本那条红『色』的护身符解下来…。 肖清歆脸又红了,悄悄把那棵成为历史的护身符收起来,从今以后,这个手串她会一直带着,无论洗澡还是睡觉,都不会拿开。 “歆歆…”老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肖清歆一阵恍惚,睁大了眼睛使劲的眨了眨,没错啊…竟然真的是老妈从餐厅的门口走了过来。 “妈妈!”肖清歆站了起来,几乎是同时不安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鼠仲康略感诧异,但很快就神『色』如常了,仍旧是之前的那个姿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越是这样,肖清歆的一颗小心脏越是要无法负荷了。 “妈,你怎么来了?” “有急事,知道你在附近,就过来找你了!”李桂芳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不知情的人以为真是从附近碰巧过来的,只有肖清歆知道,这次老妈这么不给面子,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时鼠仲康也站了起来,礼貌的冲着李桂芳微笑。看着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多往前走一步,也没有人先开口,她只好硬着头皮作介绍:“这是我妈妈…” “您好!” “这是鼠仲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已经可以很随意了,可是要把这个名字介绍给别人尤其是老妈的时候,肖清歆还是感到了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仅仅是来自妈妈,怎么会更多的还是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呢? “你好!”李桂芳大方的同样点头致意,拉起女儿的手,抱歉道:“家里有些急事,我带歆歆先回去了,抱歉!” “我送您!”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李桂芳毫不犹豫的拒绝,让肖清歆尴尬的要死,觉得鼠仲康一定会生气的,扭过头去,眼巴巴的看他,他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向她展『露』着安心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缓和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坐到了老妈的车子上,肖清歆全面爆发了,一向乖乖女的孩子,对着自己发脾气,李桂芳真想现在就锤她两下。 这孩子一直娇生惯养,上次挨打也是十几年前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许和这个男人来往。” “凭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他是耀扬集团的总裁?你是干什么的?你爸是干什么的?你妈又是干什么的?你们全家所有财产加在一块买不起人家一辆跑车,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成了耳旁风是不是?再这么不知深浅,早晚有你哭的一天…。” “哭也是被你气的……人家吃饭时你跑来干什么?丢不丢人啊?”肖清歆真的哭了,老妈好歹在单位也是一干部,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李桂芳也是急糊涂了,想过女儿交往的是个有钱人,可是没想过会是如此名声显赫的鼠仲康啊? 她有个表妹年轻时也就和一个师长的儿子谈恋爱,大把青春赔尽,也没修成正果,那个年代,三十六七最后随便嫁个老实人草草结婚,这样的错误,女儿绝不能重蹈覆辙,更鼠况这个人是久负盛名的风流贵公子,鼠仲康啊。她知道消息后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女儿太单纯,这两人在一起多呆一会她都揪心,也不知道现在他们…。 “今天是妈妈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我也是为你好,以后不许和他再见面,律师事务所我看你也别去了,让你爸给你再联系别处…。” “你也知道这样不好对不对?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银行干部,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还包办婚姻啊?你怎么这样,气死我了……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谁也别管我,你们也没权力干涉…” 李桂芳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女儿竟然已经陷得这么深,她心里不是滋味,可也知道再『逼』她,也未必会效果好。 女儿责怪她之前在餐厅的态度?她也想和普通母亲一样和女儿正在交往的男孩子谈谈,可是让她谈什么?问鼠大总裁准备什么时候和女儿结婚?会不会结婚?对方会说什么?说了就有用吗? 到家后,肖柏青已经回来了,肖清歆甩上门,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肯出来,李桂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丈夫,他连着叹气,赞成妻子的意见,可也隐约不安,“耀扬集团的投资项目是今年市重点项目,他不会因为迁怒吧?” 李桂芳一听就急了,“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为了你的工作要卖女儿?” “你说什么呢?” 这一晚,肖家三都失眠了…… 肖清歆回到房间里好久才止住了眼泪,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正式谈恋爱,想起老妈武断的做法,越想越委屈。她甚至想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那三个字的名字,眼泪又落了下来。哽咽的说,“喂…。” “干什么呢?”听到男人若无其事的声音,她撇撇嘴,抽泣更甚。 “仲康,我心里难受…。” “乖,快睡吧……。” “我睡不着……” “那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啊?” “你想说什么?” 今天李桂芳的态度并没有对鼠仲康造成什么影响,他喜欢的是肖清歆这个女孩子,她的家庭她的其他一切,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也不甚上心。只要他想,他觉得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听到肖清歆电话里的声音,他心里开始有些不痛快了。他不希望她难过,希望她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的… 对于肖母今天的做法,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开始反感…。 “你和我讲讲你小时后的事情吧?还有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 “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听…。”不知道他的父母会是什么态度呢? “真的想听?” “嗯……” “………” “好,那你等我,我一个小时到你家楼下…。” 挂了电话,肖清歆还在发呆,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了,父母已经睡下了,一个小时后,就是凌晨一点多,他真的要来?来干什么? 可是她……真的很想他…… 肖清歆屏住了呼吸,悄悄的,慢慢的,甚至光着脚,走出房门,然后轻轻带上。父母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可是隔着实木门,好像是听到了老妈一声隐约的叹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根本是自己的错觉。她站在那,心里还是一阵阵愧疚,想起了上幼儿园时,早上一睁开眼看到妈妈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对她的宠溺还有长大成人的期盼…。 过了一会,里面确定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她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更管不住自己的脚,偷偷的打开大门,跑了出来。 到了楼下,肖清歆明明看到那辆车子就在不远处,可是脚踩在地上,只觉得自己走的那样的慢,恨不得一下子就飞过去,扑到爱人的怀抱中。可是真的快要走到车子前时,她又犹豫了,红着脸,不确定自己这样是不是太…… 鼠仲康远远的看到她从楼栋里像小鸟一样飞过来,白『色』的休闲短裙,普通的体恤衫,披散着头发,脸上的表情惊恐又急切,他心里一阵悸动,推开车门走下来,走过去伸手把她裹进了自己的胸膛。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皎洁的月光,在他们的身上默默的流淌,头顶是一片星星的海洋…。 “仲康…。”她紧紧的搂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这样是对是错,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像是她快乐的源泉,在他的怀抱里就可以躲避一切风雨,就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听见她柔柔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再不能持,低下头俘获她小小的唇舌…。 肖清歆浑身无力,被他搂在怀里,隔着衣服听见他砰砰的心跳声,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干爽怡人的气息。一双手自然的扶在他的腰际,呼吸萦绕在他的鼻尖,鼠仲康看着月下楚楚动人的女孩子,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十分难耐。 车子开出了小区,一路向辽远的地方开去,直到停在了一处巨大的花圃前,不远处是一条流动着碎裂波光的河流。 坐在车子里,两人平视,鼠仲康左手滑进她的黑发中,从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她可怜兮兮的声音,他就想立刻这样做,这样触『摸』着她,看到她,真实的拥住她。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要来?”肖清歆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低声说。 “不行,别这样…。”男人的气息彻底『乱』了,她才感觉到更加害怕。这样的进展太快了,虽然这样的夜『色』太过撩人,这样的男人太过蛊『惑』,她还是被恐惧驱逐了身体上的感觉。 “对不起…”鼠仲康放开他,平复着自己的所有感觉。 “仲康,你的父母会不喜欢我吗?”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父母只是怕她受委屈,怕他不是好人会亏待她,可是她相信,他对她是真的,不确定是他的家庭,那些豪门小说她也看过,无疑不是恶婆婆嫌弃平民丫头,出来棒打鸳鸯。 鼠仲康发自内心的笑着,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头发,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过,不过他可以肯定,时至今日,不会再有任何人会来干预他的感情生活。 “我喜欢就好了,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肖清歆觉得他在敷衍,有些委屈。 “我喜欢的,他们一定会喜欢……我保证!”鼠仲康想起了很多往事,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烟来,很快的点燃,吐出长长的轻烟,像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好像独自沉浸在往事之中无法自拔,肖清歆闯不进他的世界,觉得异常孤单。刚才走的太快,有小石块搁到了脚底,之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才有些疼。 她低下头,把脚从鞋托里拿开,才一动,鼠仲康已经回过神来。 “怎么了?” “没事!” 女孩子小巧白皙的纤足被他捧起,他把它放在掌心,很快发现了刚才被石子割破的地方有些红痕,他轻轻的帮她『揉』了『揉』,然后替她重新把鞋子穿好。 “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交往,他们怕你会欺骗我…”这样的感觉让她体会到了除去父母亲人外,不同感觉的宠爱,因为珍惜所以害怕失去。 “那你觉得会吗?”鼠仲康觉得有些好笑,他能骗她什么呢?对别的女人他才不会半夜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哪个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他……在心里大概有了对她父母一些简单的印象。 肖清歆认真的摇摇头,感情的世界里她没有经验,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骗她,他是真的喜欢她的。 两个人在河边坐了很久…后来鼠仲康向她讲了一些他年少时做过的荒唐事,半开玩笑的,认真的,说得肖清歆面红耳赤,还很生气。仲夏的夜里,鼠仲康开怀的笑着,直到半夜3点多钟才恋恋不舍的把送回家,临走的时候,他对她说:“不用担心,你父母的事情,我会很快解决…。” 他说的,她便信…。 拿出钥匙,肖清歆鬼鬼祟祟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里,父母也没有发现她出去过。这是她第一次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 肖柏青在金融投资洽谈会上遇到了鼠仲康,他当时跟在市分管经济的领导身边,远远的看到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过来。这次投资数额非常庞大,耀扬集团也十分重视,会议持续了2个小时左右,经过了之前将近2年的论证与沟通,此次终于落实了几个一直反复讨论的关键问题。 会后市里安排了庆祝的酒宴,肖柏青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女儿房门紧闭,这几天都处于和父母冷战状态,老婆倚着床头,卧室的门打开着,她正对着女儿卧室的方向运气。 “还没睡?” “睡得着吗?女大不中留,你养的好闺女,这才和那富二代认识几天啊,就学会和她亲妈冷战了…。” “行了,行了,当初咱两搞对象时,你妈不是也不同意吗,这其实也是随你…。”肖柏青拿着睡衣去了卧室里的洗手间,一会李桂芳听见他哼着小曲,还挺美…。 “我今天看见鼠仲康了…。”看着掀开凉被的丈夫躺在自己的身边,李桂芳就知道,他现在这态度一定是因为发生什么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看你这一脸阶级斗争的样儿…”肖柏青看着老婆绷着一张脸,眯着眼睛看他,忍不住笑了,结婚20多年,不得不承认彼此都老了,可这高兴生气时的表情,一辈子也一个样,19和49没一点差别。他们当初恋爱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转眼,女儿都已经21岁了。 “我能不生气吗,你看看这小丫头,简直鬼『迷』心窍了。” “也不小了,21了,咱两谈对象的时候,你不才19。”想起年少时的青葱岁月,那时他还是『毛』头小子,『性』格开朗,不惧老娘冷脸一趟趟往她家跑的情形,李桂芳也笑了。 “当时你妈是嫌我爸爸身体不好,我又没考上重点大学,觉得怕我以后没出息,怕我爸的病拖累咱两。现在你看我爸身体好好的,咱两『妇』唱夫随,过得多好……”说着伸出长臂揽住了妻子的肩头。 “你说吧,今天见到鼠大总裁发生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吃饭的时候,他给我敬酒,然后对我说一直想来家里拜访,因为太忙没有腾出时间来…。” 李桂芳赶忙坐直了,然后皱皱眉,下地把门关好,才又重新坐下,无比认真的盯着丈夫问,“他真这么说的?” “对,旁边的王秘书长还在呢,私下里一个劲儿的问我…。” 见妻子不说话了,他叹了口气说:“其实吧,我冷眼观察鼠仲康,觉得咱们也没有必要太紧张,首先咱们不贪慕虚荣,指望女儿嫁入豪门然后沾什么光,第二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就觉得咱们女儿一定是高攀了他。这和当年你父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一样的,不过反了过来,,现在我们觉得女儿和他在一起风险太大,其实要是女儿真心喜欢,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在旁边多提醒罢了,就是找个我们觉得可靠的,现在这社会,也难免会中途有变…… 关键是鼠仲康对女儿的态度,如果是骗歆歆,不拿歆歆当回事,那我坚决反对,可是看今天这情形,我们要是太小家子气,实在是没必要。话说,我心里还觉得这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我闺女呢…” 最后这句话才真真说到了李桂芳心坎里,自家的孩子就是觉得好,肖柏青看她态度缓和了,很快就睡着了。半夜李桂芳还是不放心,好几次又惊醒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提醒 肖清歆其实从老爸回家的那刻起,就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从小可没怎么违背过父母的意愿,这几天她对抗的十分痛苦,觉得自己太‘白养狼’可又真生两人的气,觉得他们就是瞎管。都21了,还拿她当小孩子。刚隐约听见他们再说鼠仲康三个字,然后又听见关门的声音,急得她在房间里直想挠墙。 从那天起,老爸恢复了之前对她的态度,老妈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些,只是更爱唠叨了,让她晚上10点半之前必须回家,明里暗里没人时提醒她交往初期什么事情是一定不能做的……呱噪的她难受。 鼠仲康去美国出差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六,父母有应酬不在家,临走时说要很晚才回来,晚饭让她自己叫外卖。有时间多学门外语,之前的法语因为去年司法考试撂下了,现在有空还得拾起来。肖清歆提前不知道鼠仲康什么时候回,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这孩子还在睡觉。 “你半个小时后到我家楼下?” “可我还没起床呢?” “我爸妈出去前给我留午饭了…。” “好,那你晚一点再来接我吧……” 中午,不对,应该是下午2点多了。肖清歆吃过午饭后又赖在了床上,这会睡得『迷』『迷』『迷』『迷』糊糊,重新盖上被子醒醒盹,顺便想想一会约会穿什么衣服,可是才一会的功夫就听见有人按门铃。 她从猫眼儿里一看,吓了一大跳。鼠大总裁正衣冠楚楚,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外。她把门打开了,然后想到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又砰的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某人急得直跺脚。 鼠仲康刚才开门的一瞬间已经瞥到了她,失笑说,“开门吧…” 从猫眼里看到他的笑容,她囧的发火,“不开不开就不开,就不给你开…。”刚才还想着打扮的美美的去见他,现在怎么回事啊? “乖,听话……” 鼠大总裁亲自光临肖清歆一时无法接受,可是她绝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哄了哄,没骗没吓唬,她就乖乖的给开了门。 鼠仲康走进客厅,肖清歆拿出老爸的一双新拖鞋给他,看着他换上,心里竟是种说不清的感觉。 “怎么,不欢迎我?”鼠仲康拉过她到身边,把她小小的身躯搂在怀里。其实他之前也没想过要上来,只是太想早点见到她了…… “想我了吗?” 英俊的面庞,直接的情话,让一朵红晕爬上了女孩的脸颊…… 鼠仲康四处打量,大概100多平的房子,沙发上方的墙面上被设计成了一面照片墙,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小相框,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走过去,一眼看到了肖清歆小时候胖嘟嘟的样子,大概从周岁到幼儿园,小学,青春期的代表照一个也没有被落下,还有些是她父母年轻时的合影,相对少一些,再有的就是他们三口之家的一些合影,各个时期的都有,代表着不同的年月。 他发呆了很久,当侧目看向前方正面的落地窗时,依旧看到了玻璃上一张张照片中三口之家幸福的笑脸,一刹那间让他想到了永恒这个字眼…。 “你要看电视吗?”肖清歆还在发窘,但是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 “不用,我去你房间。”鼠仲康已经把她的家全部看在眼里,谈不上纤尘不染,但是干净整洁,处处都是生活的味道。不是酒店,不仅仅是一个夜晚睡觉的地方,是三个人一起分享生活的居所。 “你先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矮油,她的房间现在像狗窝一样,怎么好意思要他去看,再说…。 鼠仲康接过肖清歆递给他的杯子,看着她转过身以白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卧室,眉头一扬,跟了进去。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把一堆漫画书塞进书柜里,还有床头柜上零食的残骸,掉在地上的『毛』绒玩具…。他莞尔一笑,一抬头被书桌旁的画架吸引了。 上面是一个男人速写的头像,寥寥数笔,已经画出了整个人的神采。而画中的主人公正是自己…。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一种感觉,自己也说不出来,让他突然感觉所有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可是血『液』里连困乏都是那么舒服惬意。 “你干什么?”肖清歆看到这个人竟然自己躺在了她的小床上,还毫不客气霸道的抓过来她之前才刚刚叠好的被子。伸手拉开领口衬衣的扣子,领带也解下来胡『乱』的放在一旁,自在的好像到了他的地盘一样。刚才衣冠楚楚的他,现在真像是困得不成样子似的。 “我睡一会,你陪我……”肖清歆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到了身边,自己的领地被这样的一个男人一点也不认生的占据着,这么理所应当,她有些气恼可是身体上因为男『性』气息『逼』近而产生的感觉,让她的心一拍一拍跳的厉害。本来是真的抗拒,可渐渐的男人有力温暖的怀抱就变成了磁石,牵引着她,让她反抗越来越无力。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鼠仲康闭着眼睛,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女孩子身体的清香,很快呼吸变均匀了。感到了久违的安心,眼皮越渐发沉…… 本来只属于肖清歆的小床上,多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她侧过头去看他的眉眼,挺直的鼻子…淡淡的古龙水香气,她突然有点想要去一寸寸的去『摸』,可是又有点不敢…渐渐终究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想起来,又有些舍不得…… “我本来只想睡一下,你要是再这么『乱』扭下去,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男人的眼睛睁开了,双眸中涌动着一种蛊『惑』人心又让会让她不安的光芒。她赶忙听话的闭上眼睛。 肖清歆一点也不困,睡了一上午,她现在格外的精神,等身边的男人睡熟了,她才坐起来,悄悄抽出自己的手,去客厅转了一圈,无事可做又回来,半躺在他的身边吃零食,看漫画,最早的一点矜持完全没有了…。鼠仲康中间睁开眼睛看了她几次,然后又笑着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天『色』渐渐变暗了,肖清歆推推他说:“我们去吃饭吧?” “你想办法……”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张金卡扔给她,翻过身自己接着睡。 肖清歆撇撇嘴,自己到客厅拿电话叫了外卖。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她拿起两袋麦当劳的纸袋,进去招伺候鼠大总裁起床,用餐…。 “吃饭了……” 鼠仲康抬眼看了一下,本来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了东西,根本不饿,又是这种垃圾食品更没有兴趣,可是闻着食物的味道,在这个女孩子的闺房里蔓延,仿佛鼻息间的味道都是甜的。 “你吃吧,我再睡一会……” 肖清歆对垃圾食品一向热爱,吃了自己的一份,然后又把鼠仲康的半分吃光了。吃饱了,也觉得有点累,昏暗的光线,耳边男子均匀的呼吸,她也闭上眼睛小憩一下,可是谁知,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穿着婚纱在一望无垠的花海里奔跑,王子一样的男子在前方等着她,捧起她的脸,低头了下来。 梦太真实了,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飞翔了起来,猛地睁开眼…这一切竟然不是梦,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歆歆…。” 门外传来的柔和的声音让小床上的两个人同时一震,鼠仲康猛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小人。而肖清歆更是魂飞魄散,当场想用枕头撞死自己。 “歆歆…”李桂芳的声音又高了一度,听那声音就像是要推门而入… “妈,别进来…。” 没有锁门,竟然没有锁门…。她怎么可以这么白痴啊…。怎么办,怎么办,这回要被老妈骂死了,而且鼠仲康该怎么办啊?她暗恼自己真是没出息,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想着这头大灰狼。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换衣服呢!”肖清歆撒谎不脸红,看了头顶上的男人,拿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的给了他一枕头……眼泪噼了啪啦的往下流。 鼠仲康早就已经恢复了平静,感觉有趣,只是看到肖清歆吓成这样,觉得心疼。他不做声的从床上把她抱起来,用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在她耳边轻哄着:“别担心,我来解决。” 不说这句还好些,听男人这么说,她哭得更厉害了,轻不可闻的趴在他耳边说:“你别出去,别说话,求求你了…。我妈会骂我,也会生你气的…。” 鼠仲康看着她脂粉不施干净通透挂满泪痕的脸,像上好的白玉般挂着晶莹的『露』珠。这种真实的忐忑不安青涩害怕,没有伪装,没有矫『揉』造作,甚至在她最为难的时候,她还想要保护他,护着他们之间的感情。 想起往事,他有些想笑。哪个女人包括他们的家人,不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女人与他扯上关系,尤其是上过床后,像中了六合彩买了双保险,更是有恃无恐,恨不得搞得天下皆知才好。 他的小清新真是让他心动。他想要保护她,不会受任何一点委屈,哪怕是她的父母也不可以。手像灵蛇一样又游走在她的背后,她一怔就要挣扎,可是下一秒才发现,自己胸衣的卡扣又被他扣好了,她红着脸,低头去整理衣服。他替她捋顺头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 “你千万别出去啊…一会等我信号,你偷偷离开吧…。不要让他们发现。”她嘀嘀咕咕,绘声绘『色』的表情,让鼠仲康莞尔,好像电视剧里的一幕:要是被我爸妈发现,会打死你的…。 一想到这个潜台词,鼠仲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憋笑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肖清歆又气又怕,用手掐着他,用口型说:叫你笑,你还笑…。 “歆歆……” “好了好了……” 肖清歆紧紧的关上门,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父母给她带了不少吃的,除去晚餐,还有很多零食。 “怎么睡到现在?你整个一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上网。你可别想给我宅在家里,我让你爸又给你联系新的律师楼呢。” “爸,你和我妈怎么提前回来啦,不是让我自己解决晚饭吗?”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好好吃饭,看也没什么事了,就提前散了,和那些人去唱歌,非得半夜。” 肖清歆在心里呼唤:为什么不半夜啊,为神马啊…… “这个点心是你高伯伯家的儿子若帆从韩国带来的,特意给你尝尝…。”李桂芳别有深意的说,今天看到老朋友家的儿子出落的一表人才,在设计院工作,虽然薪水一般,可是看着踏实,门当户对的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她这心里当时就活动了。偏偏那孩子还记得肖清歆,一个劲儿的说她漂亮,还懂事的拿出小礼盒装的点心来。表面了有追求的意思。 “高伯伯的儿子?”肖清歆心不在焉,一个劲儿的催促着,“爸,妈,你们累了吧,快去洗澡休息吧……” 李桂芳正说道兴头上,哪里停的下来:“歆歆,你交男朋友妈妈不反对,可是妈妈担心你太单纯,涉世太浅,高伯伯家的这个哥哥想周六和你吃个饭,妈妈替你答应了…。你多认识些男孩子也没坏处,都可以做朋友的……” 肖清歆又不吃白痴,自然知道老妈的意思,她反对自己和鼠仲康交往,就想方设法转移注意力呢。 “怎么样,你答应了,我们就去睡觉,喝点酒上头……。” 肖清歆看了看老妈,又看了看门,犹豫了一下,决定用个缓兵之计,当下点头:好!! 可是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觉得头皮突然一阵发紧呢? 李桂芳打了个哈欠,酒劲儿上头,“睡觉去了,你上网别太晚了。”可是她刚站了起来,就猛然止住了脚步,身体完全僵硬,醉意全无,惊讶的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肖柏青也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鼠仲康不慌不忙,神态从容不迫的走出女儿的房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 “鼠总!”肖柏青。 “鼠仲康!”李桂芳。 两个人同时出口,尤其是李桂芳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她只觉得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天啊,跨过集团上市公司大总裁鼠仲康就这么如履平地的站在她家的客厅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来干什么?李桂芳眼前一阵眩晕,手撑在桌子上,险些摔倒。 “妈……”肖清歆头皮爆裂,幽怨的看着前方那个浅笑淡定的男人,他好像自己本就该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因他是鼠仲康,一个我行我素,敢作敢为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默契 “歆歆,你先进屋吧,我有事和伯父伯母说!” “鼠仲康……”她很少连名带姓的这么喊他,委屈紧张,脸都憋红了。 “歆歆,先进屋去!”肖柏青也镇定下来,屋子里的气氛被鼠仲康简单的一句话掌握了主动权。三个大人仿佛都一致达成了默契,只有肖清歆被摒弃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肖清歆听见脚步声,她打开房门,看到老爸老妈前后脚的亲自送鼠仲康下楼去,自己站在房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门被带上,一个人孤零零的被留在空『荡』『荡』的家里。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要发生的情况,可却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她又冲到了阳台上,已经是夜晚里,抬眼是一片璀璨的星河。鼠仲康从车窗里向父母挥手再见。而父母也是一直目送到车子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才转身上楼。 “你们说了什么?”看着父母无奈又稍染欣慰的眉梢眼角,肖清歆心砰砰的『乱』跳。 “唉,我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与这么显赫知名的大人物牵扯上这种关系,但愿是我们的福气吧……” 老妈能说出这样的话,肖清歆心里郁结的一口气,瞬间畅通了,她一步上前搂住李桂芳的脖子激动的说,“妈,你同意了?” “妈妈不是小家子气,只是担心你拿不住这样的男人,不过能让他这样亲自来咱家当面表明心意,也是想不到的事情。我真是没想到…”说话的时候,李桂芳的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口气也缓和下来。 “到底同意不同意啊…。” “我们不同意,管用吗?”肖柏青在一旁发话,直到现在他也是一万分的震惊。 从与鼠仲康恋爱以来,肖清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没有父母支持的爱情,再美好也有无数的烦恼,现在他们终于同意,只是她还是比较奇怪,鼠仲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你父母,我们已经这么好了,他们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 “才怪?你要是这么说,我妈肯定把你轰走…” 电话那一端的鼠仲康逗了肖清歆好一会,放下电话时,嘴角还留有没有消失的笑意。对他来说任何问题都可以是小事一桩,只是他自己愿不愿意去做而已…。既然这个问题让肖清歆产生了困恼,他索『性』就直接替她解决了。他想着她挂掉电话前说的那句话:“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了……” 如果他欺负她,会有父母来保护她,然后替她撑腰?真是个长在蜜罐里幸福的小女孩……… 开着车子,手机又响了是乔风打来的。 “杰森,有空吗,好久没聚了,我们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保证你喜欢…。” 鼠仲康早就不是数年前风流不羁的贵公子『性』情,可是这几个从少年时就认识的朋友偶尔也是会出来聚一聚。无非就是喝酒聊天,其他节目那些人只要有鼠仲康在的时候,都自动过滤。 到了他们说的那家酒吧,远远的就有人赶过来开车门,令有人引着他往里面去。 “鼠总,乔少他们在大厅里等您呢!”大厅?这几个人今天怎么没有去包厢,他有些排斥嘈杂的声音。远远的就看到了乔风他们2个人坐在很明显的一个位置上,神情都十分专注的看着前面,连他来了,还是好久才发现。 “杰森,你来了?” “去里面吧?” 乔风见他面『色』不悦,也不解释,笑着说:“加伦说这姑娘有些面熟,我瞧不出来特意请你过来看看。”鼠仲康想说无聊,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台上看去,一个女孩子穿着很暴『露』的衣服,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妖娆的扭动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即便是画着浓妆,他还是看清了她的样子…… 四目相对,正好一曲终了。 那个女孩子鞠躬下台,还没有走下台阶,就被一个带着醉意的男子一把拽了过去,“妹妹,过去陪我喝酒……” “你走开…。” “妈的,出来卖的,还装什么?”说着不由分说的把她搂在了怀里,一双手在女孩『裸』『露』的腰间抚『摸』着,很快走到了鼠仲康几个人的座位前,这种事情在酒吧里司空见惯,尤其是跳钢管舞的女孩子…。大家都看个热闹,就算真是就地把她办了,也未必有人会出手相救。 女孩子吓坏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又被那人提了起来。泪水模糊了妆容,样子惨不忍睹。 “救我……”哀哀的声音,眼睛含满泪水看着鼠仲康… 乔风他们都不搭话,这种场合男欢女爱在正常不过,除非是自己看上的,否则谁也不会多管闲事。可这个女孩子…他们谁又敢当着鼠仲康的面『乱』表心意?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知情的人不多,唯独他们几个,明白这些年鼠仲康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 “放开她……”女孩子已经被带离了几米远,乔风他们才听见鼠仲康冷冷的开口,这才一叠声的转过头大声的嚷着:“听见没有,放开她!” “妈的,你们…活腻了吧,老子的…闲事…也敢管?”酒醉的男人骂骂咧咧,手胡『乱』的比划着,就又上前来了几个人。向着鼠仲康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酒吧的老板吓得要命,闹事的这个颇有些背景,要是真恼了,以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可鼠仲康和身边这两个朋友更是万万得罪不起,今天无论怎么着,都不好办啊。 “鼠总,抱歉,真的抱歉,我来解决,您别生气……” “王少,苏琳还是个孩子,您卖我个面子……” “滚一边去,坏老子好事,宰了你……”王少酒气上涌,眼睛都红了,发疯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扯那女孩子本就单薄暴『露』的衣服。吓得她又哭又叫,拼命的掩护着自己的身体。 “给脸不要脸!”鼠仲康听见啪的一声,男人的手掌摔在女孩子的脸上,她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在了地上,他手上的骨节因为用力攥得咯咯直响。 15分钟后,警车带走了一干人等,行动的领队亲自来和鼠仲康致歉。一件西装落在了苏林的身上,把她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过得严严实实。 女孩子洗过脸后,换了自己的衣服,牛仔裤,半旧的粉『色』的t恤,头发挽起来,脸上干干净净,右边有些肿。鼠仲康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她很久:“你去哪,我送你……” “我去***医院。” 乔风叹了口气,几个人先走了。车子里,鼠仲康『摸』出一支烟点上,苏林低着头,双手交叉在一起,几个手指不安的纠缠着,一句话也不说。 窗外的夜风,像一曲呜咽的歌。 鼠仲康思绪又飞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个场景里,烟灰落在衣服上,毫无察觉。 “到了,谢谢你…。”苏林这才胆怯的抬起头,眼前的男子太出『色』了,在欢场跳舞已经有半年多了,有钱的达官富商也见过不少,但这样年轻英俊贵气『逼』人的男子却几乎没有见到过,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刚才那幕自己的不堪。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她的年纪应该有二十几岁了。洗干净脸后,看清她的容貌很是出『色』,尤其是最早发现的那双眼睛,让鼠仲康忍不住一次次失神。 “不…不用了…。我今晚就…就在这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病房门外,鼠仲康没有进去,隔着窗子看到8人间的病房里,病人,陪护的亲人,密密麻麻的一屋子。地上放着脸盆,垃圾袋…更显得凌『乱』不堪。 苏林坐到中间的一个病床前和一个正在输『液』的老『妇』人讲话,然后又端来水盆,替她抹手洗脸。然后又接过病友家属递给她的米粥,一勺一勺的喂进病人的嘴里。等她做好了一切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她走出来,发现鼠仲康竟还没有走。 “妈妈病了,我晚上来守夜,你回去吧,今天真的谢谢了。” “什么病?” 苏林愣了一下,惊讶于面前男人的问题,但也在心中隐隐的猜测着。这样的男人关心她,想必无非就是那种原因而已,但是她还是感谢他,并且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还有从没有过小小的惊喜。 “肺癌…”她强装坚强的笑了一下,可脸上的苦楚还是活生生的流『露』了出来,“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我白天上班中午可以过来陪她,晚上8点到11点打工,然后过来守夜。最近她总是喊疼,打针能缩短痛苦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大夫说基本上已经没有希望了,让我们回家去,可我不甘心,也舍不得她痛苦时一点办法也不去想,怎么说,这里也毕竟是医院…总比在家里要受罪少些…。” 今晚的遭遇让她太难受了,突然就想倾诉,许久以来的坚持一下子变得脆弱。她的父亲去世早,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刚刚工作2年,刚有点资本母女过上好生活时,偏偏又检查出了癌症。微薄的积蓄都花光了,现在一天1000块的医院费用,她不得不去到那种地方打工。 听她含着眼泪说完自己的情况,鼠仲康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好几次,她几乎以为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身后虚无的空气。 “这个你拿着,把酒吧的工作辞掉,或者白天的工作也辞掉吧…我马上帮你安排另一个病房,她最后的日子里,你应该多陪陪她,否则将来会后悔的……” 苏林后退了一步,把他手里的卡塞回去,“不用了,我怎么能用你的钱,我们根本也不认识,现在的医『药』费,我还能坚持的。” “拿着吧,我每年都有捐款,现在就当我直接捐到病人手中吧…。”说着鼠仲康又拿出了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苏林看清上面写着的名字和身份,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为什么,我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果然有医院领导亲自来安排苏林母亲的新床位。三楼的干部包间,独立病房,自带卫生间,『液』晶电视,小冰箱,陪护折叠床…。应有尽有。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女士亲自找到她,说是奉命,在医院对面的小区里,替她租了房子,为的就是让她方便照顾病人。 鼠仲康是一个出『色』的男朋友,不是指他条件好,英俊多金有社会地位。而是指他确实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很浪漫也很温柔。和他在一起,肖清歆非常幸福和快乐。恋爱的日子好像小时候吃糖上了瘾,一天尝不到甜味,就好像阳光都是灰『色』的。 鼠仲康对她更是极好的,除了父母之外,他是最宠爱自己的人。和大多数恋爱中的情侣一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肖清歆觉得鼠仲康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早上等着他的电话,中午想要一起吃饭,下班等待马上见面,晚上约会恋恋不舍的很晚才被他送回家。 他带她见自己的朋友,一起出游。社交的场合里他不再找女伴,也不常带着她,总是把她保护的好好的。可是他朋友圈子里都知道鼠仲康交了一个小女友,如珍似宝的对待。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不是那种刻意的礼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她想他也是幸福的吧? 确定了关系,鼠仲康总喜欢送给她很多名贵的礼物。卡地亚整圈镶钻的手镯。各种顶级品牌限量版的包包。她根本没有机会用上,所以也并不觉得特别,倒是她第一次送的那串蓝宝石手串,像宝贝似的24小时不离身,只因为她又在网上查了一次,蓝宝石——真挚的爱情,情人的礼物。老妈渐渐也发现了,用了一个很大的箱子把那些礼物放进去。肖清歆不明所以,反正也用不着,任由老妈收拾,不知不觉中那箱子竟都要放不下了。 中秋节到了,这样的日子,鼠仲康的应酬也少不了。肖清歆和老爸围在桌子前,老妈在厨房里忙活着。她看着一碟一碟的热菜糕点端上来,心里总是不能像往年那样满足,隐隐的觉得少了很多似的。她跑回卧室,又拿起手机给鼠仲康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自从几个月前他来过家里之后,鼠仲康在外面和她父母吃过一次饭,再也没有来过她家。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她想父母一定会隔三差五邀请自己的男朋友来家里。如果听说他独居还会做好吃的,让她带过去,甚至远在乡下的爷爷『奶』『奶』,本城的姥姥姥爷也会抢着要见他。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幻觉 但是因为他的身份…… 那次吃饭的时候,肖清歆第一次感觉到了父母在鼠仲康面前的‘累心’。因为他的身份,还有父亲单位和耀扬集团的合作项目。他们根本没法像对女儿正式交往的普通男孩子那样交流、谈心、教导…。 而且在外人眼中,父母好像是凭借女儿攀上了高枝一样,自己没怎么样,倒是羡慕坏了知情的一些人。 可是在肖清歆心中,她固然崇拜他,欣赏他,仰慕他,可是最主要的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已。她是他的男朋友,以后要结婚相守一生一世的人,这样的节日里,怎么可以让他和一群生意上工作上的人在一起呢? 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他不是有她了吗?她记得那次他半夜来找她,他和她说过的那些话。他说所有的节日他几乎都不回家。那时那刻,她眼前出现的是第一次去他的别墅。漫天的花瓣飞舞,临窗而立男子孤寂修长的背影。虽然他大她10岁左右,虽然他是那么的事业有成万人景仰,可是后来每每想起,她都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想要拥抱他,轻轻抚『摸』他的短发。 肖清歆拿着手机,好久电话才被打了过来。 “你忙完了吗,来我家好不好,我们还没有开动呢…” 鼠仲康听着电话一端传来她惦记又热切的声音,心里一暖,身后的应酬才刚刚开始,越是这样的日子,越推脱不开,10点能结束就不错了。 “乖,和父母好好过节,明天我打给你!”他不是不想她,但是他不想让她父母失望。 而他自己…… 在商场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相信她是纯洁的小天使,可是她的父母,现在毕竟时间太短,他不想和他们走的太近,有些事情毕竟需要时间去验证…… “那你大概几点回去啊?” “估计要10点以后了!”他不想让她惦记,故意说早了一些。 “那好吧……” 鼠仲康10点左右驱车离开,天空中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中秋无月,并不多见,所以印象才更加深刻。他真是不愿想起多年前曾经的夜晚,也是中秋佳节,雨下得好大,本来早该模糊,却在此时此刻记忆又再一次清晰起来。 这样想着便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回忆中,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医院的门口。他懊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可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只想去看一下那双似曾熟悉,记忆中多年无法忘却的眼睛。 “鼠总?”苏琳不敢相信在走廊里看到这个伟岸高大的身影,她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心也跟着狠狠的撞击着。这么晚,他居然会来这…。 鼠仲康随着声音看清了苏琳,灼热的目光一点点随着失望冷却。此时的心情竟连他自己也无法理清。 “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谢谢鼠总…。”苏林的声音几乎有微颤,咬着嘴唇怎么也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现在医院给出的都是最好的,大夫说即便是这样也是拖日子,让我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多陪陪她吧,这时候,她最需要你。” 鼠仲康转身离开,苏琳好久才意识到什么,追了过去喊道:“鼠总……” 他转身向她摆手,也不再说话,留下苏琳一个人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刚才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可怎么会是幻觉? 回家的路上,鼠仲康觉得很累,明显刚才的举动是他近年来,最荒谬的一次。可是不得不承认,那双相似的眼睛,还有悲苦中挣扎的表情,还是让他无法做到不去动容。 还没有驶入,门口的门卫已经快步走向前,恭敬的说:“鼠先生,有一位小姐已经等你很久了。鼠仲康本来还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猛然听到这句话,几乎是离开明白了什么,再也顾不得其他,推开车子,四下寻找。 “肖小姐等着等着睡着了……。” 鼠仲康越过他,直直的跑进了值班室。当看到沙发上那小小的人儿还有她身旁精致的月饼礼盒,一瞬间,他的心都柔软成了春水。他懊悔不已,已经是11点半了,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就这样等到现在。 “歆歆……”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抱起,她是他的阳光,外面下着雨,可是鼠仲康只感到自己的世界,顷刻间,一片阳光明媚。 鼠仲康心里的暖意不断攀升,她温软的身体被他抱在怀中,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好像一下子把他从另一个世界拉回了现实…。她的腰很纤细,手脚格外的小。但是脸上还是有些孩子气的婴儿肥,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嘴唇,像一个安静幸福的小天使,更像一朵带着『露』珠的白玫瑰,娇艳『迷』人,微微的馨香,胜过万紫千红…… 肖清歆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被鼠某人抱着塞进了车子里。外面的雨下的很大,这是她印象中第一个没有月亮的中秋节。路灯的光泽照在雨雾中,让车外的世界都跟着摇曳起来。天地间剩下车子内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只有自己,只有近在咫尺她身边的这个爱人,顿时觉得委屈又幸福,拉住他胳膊:“你怎么才回来啊”不怎么高兴的撅着嘴,“都这么晚了…。” 鼠仲康几乎能想要她父母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担心打给她的情形。即便是交往这几个月来,她也从没有因为约会这么晚回家过。她清水倒映般的黑亮双眸,让他不忍心去对视,心里被一阵愧疚撞击着,她没有受过任何伤害,自己承诺过会一直保护她,让她幸福快乐。 “你不是说十点多就回来了,害的人家等了这么久…。”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如果接到她的电话,他想自己一定会早回来的。 “打电话你也不会让我过来,而且你不是说你今天晚上的应酬很重要吗?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吃月饼,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然后就……” “然后就睡着了?”鼠仲康轻轻的笑了一下,肖清歆脸红红的,丝毫没有发现他今晚的异常,车子一直开到他别墅里的私家车库。鼠仲康撑起了伞,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加快了脚步,跑进了别墅里。 去洗了手,肖清歆从厨房里拿来碟子把月饼切成小块,小心的放在里面。鼠仲康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看到餐桌上只点着两方烛台,烛光下,她小小的下巴显得格外白皙。一双眼睛带着笑,弯得像月牙一样。他走过去,从她的身后搂住她,“怎么这么开心?” “我真佩服我自己啊,给一个吃饱喝足的家伙在下着大雨的中秋节送月饼,回家后还要被挨骂,而自己居然还很高兴,我『奶』『奶』说我有时少根筋,今天连我自己也发现了……”她说着笑得更欢了。 “我早就发现了,不折不扣的傻丫头,货真价实。”他的手搂得更紧,呼出的气息打在她脖子上,让她觉得好痒。 “真没良心……”肖清歆用手直接捏了一块月饼塞进鼠仲康的嘴里,蜜饯蛋黄,味道一直甜腻到他的心里。 两个围着烛台面对面的坐着,外面的雨声隔着窗子传进来,鼠仲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脸,用手拖着下巴问:“为什么要过来?” 刻意讨好他,迎合他的女人见过太多了,肖清歆是他多年来第一个正式承认地方女朋友,可是要说‘讨好’,这个小丫头显然还没有开窍,而她所做的都只是因为她的心。 “今天就是大团圆的日子,有了男朋友,当然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节啊。” “那你就让你父母孤零零的啊,小丫头?”她父母对她的爱护,这几个月,他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我已经陪他们吃过饭了,而且……”肖清歆皱着眉头,有些纠结的样子,让鼠仲康开怀不已。 “而且…。爸爸最爱的人是妈妈,妈妈最爱的人是爸爸,你最爱的人是我,所以他们互相陪伴,而想到你是一个人,我就不会像以前中秋那么开心了…。” 鼠仲康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在嘴角,他伸过手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她说:你最爱的人是我!! 她说的那么自然,那么纯真…他说过爱她,所以她根本没有一丝的怀疑,没有患得患失,没有过胡思『乱』想,因为他爱她,所以她要让他幸福快乐。 “歆歆…。”鼠仲康拉过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完全把她楼在自己的怀中:“今晚别走了…。” 他会好好对她,一直到永远…。 肖清歆洗了澡,穿着鼠仲康宽大的t恤一直到膝盖,像裙子一样。坐在客房的大床上,还在忐忑。鼠仲康换了睡衣进来,她现实局促不安,脸一阵阵发烫,可还是忍不住问:“我爸妈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鼠仲康憋着笑,坐在她的身边,才一挨到他,就感觉倒塌不由自主的向一旁瑟缩了一下。 “这你自己这么坚持跑出来,现在下着大雨,已经半夜了,你不住在这,难道让他们来接你?” 要是以前,老爸老妈还真说不准,即便是特殊情况,八成也会打电话来嘱咐很多,可是刚才鼠仲康给他们打过电话后,她的电话竟然一直安安静静的。被管教惯了的肖同学此时竟有种失落的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烦透了他们管东管西,可是真的不管了,心里又是空落落的。 感觉到鼠仲康上床挨着他的身体靠在床头,她才魂魄归来…咦,这个男人怎么…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难道你不怕打雷?” 恋爱中的肖清歆不是不贪恋身边男人的温暖,她只是对未来想象中的事情有些害怕…况且她是真的害怕打雷。只是她忘了,秋天的雷声几乎是很少很少的。 他躺下闭起眼睛,让女孩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外面的雨声还是那么密,多年前的前尘往事变成了碎片…。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女孩子在他臂弯中,弯翘的睫『毛』,嫣红的嘴唇,柔软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怀中,从开始的紧张,到此时此刻,毫无防备的安心睡去。 在她的世界里,还没有经历过谎言,没有经历过心痛,更没有经历过阴谋和背叛…。她是全心全意的爱他,所以也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所以那么单纯的她,任由他把她抱在怀里,同床而眠。 早晨第一缕阳光投『射』到卧室里,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鼠仲康猛然想起今天早上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想起身,可是胳膊被怀中的小人死死的压住,她的一双手甚至还抓着他的衣襟,所有的理智一瞬间瓦解,他破天荒,生平第一次用短信的方式通知了秘书,取消今天的会议。用的还是笨拙的左手…。只是怕吵醒了她…。 他不知道已经准备出门的秘书看到总裁发来的短信后,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歆歆,起床了…。”阳光已经完全爬进卧室的时候,决定叫醒依旧沉睡的肖清歆。 她醒了,浑身酸疼无力……明明睡了那么久,却依旧乏得睁不开眼睛。 鼠仲康打电话后,很快就有人送来成套的衣物,放在鼠仲康自己之前独占的衣柜里,都是粉白黄蓝青春的『色』调,好像黑森林里处处绽放着春天的颜『色』。 “有没有想过搬过来一起住?”整个早上,鼠仲康的眼睛都没能离开对面的小女人。这里没有女人来过,他之前更没有想过要和任何一个女人同居。他有洁癖,即便是在最荒唐的年纪里,他想要,也是去酒店,主动要求同居的女人,都被他一笑置之。 肖清歆被他拉到膝盖上,认真的看着他的脸,用力的摇摇头。 “不行!” 鼠仲康眼睛里闪现出浓浓的失望,沉默了好一会,看她的态度坚决,也无法勉强,拍拍她的肩头,“走吧,我们出去,这是别墅的钥匙…。” “钥匙?”肖清歆看着桌上好几把闪闪发光的钥匙,还有门口,轻声问了一句。 鼠仲康无奈,显然这位肖同学根本没有进入角『色』,没把这里当成她自己的地盘。 “对,你打碎了我的花瓶,定期来做卫生还债…。” 天啊,亏他还记着那件事情,骗得她好『逼』真啊,这个人要是去演戏肯定会得奖。 “你骗我?” 鼠仲康大笑出声,“不是骗,我只是早有预谋……。” 肖清歆用手去拧他的脸,鼠仲康一闪身把她抱个结实,她想挣脱,哪还能动弹半分。不是对手,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不过他爱他,她笨也好傻也好都无所谓了。 “仲康,你以后不要骗我哦……”鼠仲康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脸,看到她眼眸中的深『色』无比的认真和坚决,“因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当真的,以后不要再骗我…。”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光辉事迹 鼠仲康带着肖清歆与乔风他们一起出游。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纯的只这样出来游玩了。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以前怎么样也没有那种心情。乔风他们很费周章,包了整个游轮,见鼠二少护着小美女寸步不离,抽个他离去接电话的空档朝着肖清歆来打趣。 “小丫头,你可真有本事啊……”眼见鼠仲康能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谁造谣生事。其实他们这帮人里,最不爱听的就是自己被哪个女人套牢,有时即便是遇到真动心的,被人这么说,也多少觉得是件没面子的事情。可鼠二少却根本不在意,难道是要好事临近了?这几个人肖清歆早就熟了,尤其是乔风特别贫。 对鼠仲康以前的‘光辉事迹’,她早有耳闻,不过她本就不是多心的人,更鼠况,她爱上的是鼠仲康的现在,面对的是彼此的将来,以前的事情,不想多听,也懒得多想,竟是从来也没有问过他。 “我看你才是有本事才对!”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乔风他们几个身边的美女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个。尤其是他们对女人的态度,真是看不顺眼。要是自己遇到这么一个男人,就算他是‘地球球长’也绝对毫不犹豫的一脚踢飞。 乔风也早就领教过这小丫头的伶牙俐齿,对鼠仲康身边的一干人等,毫无巴结的想法,就连对真命天子‘鼠大总裁’也是直来直去。高兴就笑,生气就撅嘴,饿了埋头就吃……不像自己身边那些过往的女人,静的一个个精美的瓷娃娃,美则美矣,毫无生气。火辣的,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却带着风尘气息。乔风多少能了解鼠仲康为何把肖清歆当个宝贝护着,这小丫头确实有些味道。 “什么时候嫁给我们鼠大总裁做夫人啊?” 肖清歆毕竟是脸皮薄,乔风这种花花公子以前的玩笑都能狠狠的顶回去,可是他说结婚,她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恋爱的终点都是婚姻,尤其是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可是毕竟她才刚过了22岁,而且…鼠仲康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要你管…。” 肖清歆一扭头却见鼠仲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表情认真,却让她猜不透想什么。 乔风也没想到鼠仲康这么早就回来肖清歆的身旁,脸上也有些尴尬。他只是想逗逗这个小丫头,不知道有没有触犯鼠二少的忌讳。 “走吧,去吃东西……”本来也是随意,根本没有想探究的问题,可是当鼠仲康在她面前直接抹去刚才的那个话题,肖清歆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当他们走到餐台前,鼠仲康帮她递来果汁的时候,她随着心意问了一句:“你这么大了,以前有没有计划过结婚?我爸妈不到30岁就生了我呢…” 这是她第一次问及他的过去,能想到无数女人能以嫁给他甚至和他交往作为毕生的追求。但是她才22岁,不急着结婚,但也没有必要扭捏矫情到对这种事情闭口不提。 “怎么想起问这个?” “不能问啊?从实招来……”他略显不自然的表情更让肖清歆更加好奇。 “快吃东西吧,不是早饿了?” “到底有没有啊?”交往到现在,肖清歆最早对鼠仲康的那些敬畏啊,崇拜啊,紧张啊……都在他日益娇纵下一点点被她忽略,现在的她一点也不怕他了,看到他微微皱眉的样子,心里竟是酸溜溜的。 肖清歆清亮的眼眸让鼠仲康说不出哄她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过…。” 真的有过啊!她就能感觉到以前的他也肯定不是一个滥情的花花公子,那个,或者那些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想过几次啊?“ 女人的好奇心果然都是一样的,连他的肖清歆也不能免俗,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的手随意的晃动着被子里的红酒,稍稍有些烦躁。那些不愿被人触及的角落,任何人都不愿再敞开。 “一次!” “一次?”她怕他说出想要和很多女人结婚的话,可是听到只有一个,心里竟然更‘难受’了。完全没有留意到鼠仲康的反应,像绝大多数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希望听自己的男友在这个时候,说出甜言蜜语来哄自己,于是故意撅起小嘴佯装生气,“她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啊?” 哄女人的本事鼠仲康从12岁大概就已经很有心得了,可是现在给肖清歆一个微笑,已经是哄她开心,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再单纯的女人,在有些事情面前也是敏感的,她终于发现了鼠仲康的敷衍和不耐。这样的状况,让她不知所措,心里还隐隐的有些发疼。 “为什么会分开?是你不要她了吗?” “不是…。” “那是她移情别恋了……”鼠仲康的沉默让肖清歆以为自己猜对了。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恋人,至少在她从无比较的感情经历中,除了觉得他有时忙了些,根本找不出他不好的地方。这么好的他,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要离开她呢? 那个女人一定狠狠的伤过他的心,所以肖清歆直觉的不喜欢她,还有些替鼠仲康难过,脱口而出:“她怎么这么讨厌!”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以后不许胡说…。” 除了最早的几次吃醋外,这是他们相识以来,鼠仲康第一次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对肖清歆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讲话。 因为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女人? 肖清歆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是心疼他,误会他受到了伤害,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去好不好?竟然为了这个凶她! 她一下子什么胃口也没有了,拉开椅子离开,好久后,回过头,鼠仲康竟也没有追过来…… 晚上回家的时候,鼠仲康把她送到楼下,见她一直闷闷不乐的,本想哄她几句,可是她明显不是耍小脾气,是真的不开心,自己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 况且,他也并不痛快。 肖清歆从他的车子上下来,头也没回,可是走进楼道里的时候偷偷的往外瞧,哪知那辆黑『色』的车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当时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鼠仲康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然后冷落她。 他们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这个一脸深沉的鼠仲康还是那个宠她爱他说喜欢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吗? 李桂芳见女儿回家闷闷不乐,心就提了起来。孩子谈恋爱,有的事情是大人干预不了的,该发生的总要发生,自己的人生总要她自己去走……… 鼠仲康这晚没有回别墅,直接去了酒店他长期包定的套房里。打开门,空旷的大厅,华丽的一切,他感到莫名的烦躁,拉下领带,狠狠的扔到一旁,西装也直接脱在了地上。他觉得心口很憋闷,本来感觉到安心幸福的感觉,让他很不能适应自己今晚的情绪,可是想宣泄又没有出路。 “鼠总,刚才接到美国飞亚蒂公司的邀请函,您看……” “帮我安排吧,明天飞美国…” 肖清歆这一夜失眠了,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吃早饭,李桂芳对自己的孩子很了解,虽然单纯,但也不是毫无『性』格。本来不想多管,还是忍不住唠叨了几句。 “婚姻像鞋子,外表再光鲜都是给别人看的,实际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如果一个男人拥有全天下,但是不能给你完整的幸福,也不值得女人去付出一生。或许这话听起来比较自私,会被人指责,可是实际上很多女人不明白,她们的付出等待执着坚持,人家男人未必会稀罕,或许还觉得累赘,不但不会感激无视你的付出,反而觉得和你在一起是一种施舍。需要感激涕零的人是女人才对…。” “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肖柏青一头雾水。 “这都是至理名言,要是别人,我才懒得说。” 肖清歆收拾好了去上班,到了律师楼,还是没忍住给鼠仲康打了一个电话。她想了一夜,很多事情自己并不了解,为何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让自己难受呢? 他既然不想提,就算了。 可他的手机竟然是关着的。无奈从小波那里才知道,他去美国了,这回应该是在飞机上。肖清歆的心砰砰『乱』跳。她突然想起了隔壁办公室里的霍亚楠。那时为了见鼠仲康一面,费劲心思,讨好小波,好多时候与他的联系都不是直接的,而是他身边的那些人。 肖清歆突然觉得无法忍受,这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但无论她接不接受,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有了这样的开端,那么以后呢?是不是他的热情过了,这样的情形出现的会越来越频繁? 如果是,那么她该怎么办? 好容易挨到了晚上10点钟,拨通了鼠仲康的电话,里面传来他疲惫又沙哑的声音。 “你去美国为什么不和我说?”这几天她已经好多次因为委屈掉眼泪。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她无法控制的哽咽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鼠仲康听出了她的异常,精神觉得更累了,心里不是不心疼,可也觉得烦躁,他是来公干的,有什么好哭的呢? “临时决定的,不要胡思『乱』想,我不喜欢你这样…。听话,乖乖的,等我回去…。”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到了鼠仲康回的这天中午,顾怀远打给肖清歆约她出来见面。到了咖啡厅,远远的看到他,肖清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怀远哥怎么了,你脸都绿了!” “你与鼠总在交往,是真的吗?” 肖清歆的脸微微发红,然后认真的点点头。顾怀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过就是想从她口中亲自证实一下。他了解这个女孩子,单纯善良,被任何男人喜欢也不足为奇,只是他先遇到了申柔,所以一直守在邻家哥哥的位置上保护她,照顾她。看不得她被人欺骗,受到伤害,也因为她喜欢自己,得意过,骄傲过…。 “有件事情我并不了解实情,也许是误会,但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情啊?”顾怀远很少这么严肃认真的和她说话,但是因为以往的信任,他说的话,一般她都不会怀疑。 “申柔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苏林,她和申柔一起长大无话不谈,我见过,人很漂亮也很能干,她说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帮她安排母亲住院支付昂贵的住院费,帮她在医院对面的公寓里租了房子,在八月十五的那天亲自去医院看她……”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喜欢描绘很多‘细节’,顾怀远周到的一一讲给了肖清歆。 肖清歆很聪明,从顾怀远的话中已经感到了什么,拿着杯子的手不停的颤抖。 “她说这个男人就是耀扬总裁鼠仲康…。” “我不信……”中秋节那天,他是有应酬才回来晚的,那天是他们最美好的一个夜晚,怎么可能? “歆歆,你别难过,我说了,我不了解实情,也许是误会,但是你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对不对?” 肖清歆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她知道鼠仲康下飞机后会直接回公司,她索『性』直奔耀扬去等他。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她。一切但愿只是误会。 总裁办公室所在的这一层,总是这么安静,所以任何的声音都会显得格外清晰。肖清歆一下电梯就看到了小波正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一个女孩子:“请问你是……” “我叫苏琳,鼠总说拿着这个名片可以随时来找他……” 肖清歆的双耳轰鸣,嘴唇冰冷到没有了一丝温度。即便是见过霍亚楠那样艳惊四座的大美人,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很漂亮,虽然衣着朴素,可是自有一种倔强又自信的气质。所以,鼠仲康这些日子里对她的态度,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 那个以为会爱护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原来也会关心另一个女孩子,会和自己交往的同时,照顾她,想念她,然后在中秋节的夜晚骗自己去和这个女孩子一起过节。 然后又在那个晚上和自己那么的亲密……她还以为那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会在几十年后回想起来,也会觉得幸福珍贵。可是谁知道,他原来是从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归来。 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小波也愣了,她在这个岗位上时间也不短了,没有那个女人敢有这样的胆量凭着一张名片就敢来找鼠总,而这个精美的名片,她也知道老板是从不轻易给人的,上面除了公司地址外,甚至有老板另一个私人电话。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颤抖 做秘书最是要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小波不敢怠慢,收起了鄙夷的态度,认真的说,“鼠总下午才能回公司,您不如直接给他打手机吧。” “他手机关机了…。”苏林脸『色』苍白,母亲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离开她了,今天把母亲的骨火送回老家回来后,她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在那段最难挨的日子里,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像王子般一样的男人给了她唯一的温暖。让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少受了痛苦。她应该来感谢他,更因为,她自己确实想见他了。明明只有2面之缘而已,他的样子竟然已经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了。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他一下吗?” 小波犹豫了一下,要是其他女人她一定会用软暴力想办法赶走的,可是这个苏林……她不想冒险。 “嗯,那您随意吧…。” 苏林点头致谢,坐到了等待区的沙发上,小波犹豫着还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一边静静看着一切的肖清歆,双腿几乎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这个女孩子和自己一样,都找不到他,难怪他会不耐烦,或许他早就厌烦了这样的电话,包括自己的。 肖清歆一点也不想在这里都做停留了,她没有让小波发现自己,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自己,她竟从来不知道爱情的世界里的欺骗和冷漠竟是这样的伤人。她以为最珍贵最美好的东西,也会让别人觉得不耐,她的全心全力竟会落得把自己变得这样可笑又可怜。 已经是冬天了,外面的风好冷,她的泪水还没有滑落就在眼角处凝成了冰。从小长大的城市忽然变得好陌生,繁华的大都市眼中都好像只有了黑白两种颜『色』。耳边也听不见车海喧闹,只有中秋节那天倾盆的大雨啾啾的下个不停。 原来爱情不光光会甜蜜让你舍不得入睡,还会有这样的心痛的感觉,让你无法呼吸。 再抬头天已经变了颜『色』,冬日的都市街头,霓虹闪耀,她浑身都冻僵了。隐隐的听到包包里手机的响声。一串熟悉的号码,让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本来想直接不听的,可是根本做不到。她的满腹委屈,从别人口中听说那个女人的存在后一点点等待中积累的痛楚,全面爆发。 “你还打电话给我来干什么?我不想再看到你,永远也不想在见你……” 鼠仲康这几天也是心力交瘁,他以为出差可以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得到缓解,可是他错了。潜意识里他拒绝想要肖清歆这样轻而易举的控制他的情绪。可是哄她的话,或者解释的理由,他一个字也不想说,更觉得没有必要。 以前的事情,他不想再提,更受不了她去探究。和她在一起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这么久以来他感觉很幸福很轻松,也给了她自己能给与的一切。 这样不好吗?她还想干什么?或许自己真是把她宠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些年来,鼠仲康很少和女人发火,一般情况下他根本不屑,所以没有女人享受过这种殊荣。况且鼠少爷这回是动了真气。惦记着她之前打电话时的情绪,本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的他,飞机晚点到达后,第一个给她打电话,竟然是这种态度。 “鼠仲康,你是真的爱我吗?”电话那边一直沉默,然后肖清歆的手机竟然没电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次失去了联系…… 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肖清歆不想回家,也不想再去找鼠仲康,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兜兜转转不知道过了多久… 鼠仲康以为肖清歆故意关机,很少失控的他,在走进办公室又打了一次后,狠狠的把手机扔在了地上,心里也有一团火无处宣泄。将近2个小时了她,手机还关着。 任『性』! 苏林从鼠仲康下电梯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可是他一脸怒气,连站起来的她都没注意到,然后就听见一声巨响,狠狠的摔上了门。 “鼠总,有一位姓苏的小姐在外面等了您好久好久了……” “苏小姐?”鼠仲康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小波看到总裁从没有过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捡起手机,细心的泡了茶递过来,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什么苏小姐?” “一个叫苏林的女孩子,她拿着您的名片,现在脸『色』很不好…。”不知道这个女人和总裁是什么关系,要是真晕倒在外面,不知道会又让自己惹火上身。 “苏林?”鼠仲康这才想起来,以前自己资助过的那个女孩子,犹豫了一下说。“让她进来吧!” “鼠总…” 苏林打量着面前英俊的男人,此时他浑身都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脸上则是些风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第一次相见时的怜惜温情在他的眼中不复存在,他此时看着她完全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找我?” “我是来向您道谢的,我母亲上个星期过世了,因为您的帮助,她少受了不少苦。”苏林提起母亲,眼圈微微发红。 “没必要专程跑一趟,我说过每年自己都有捐款的,能帮助确实需要的人,我也很高兴。”鼠仲康正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经常遇到突发的事情,哪曾像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印象中他更是很久没有如此的动过真气了。 ‘不要再见到他?’然后直接手机关机。他喜欢她,但是有他的底线,比如不高兴她去探究自己以前的事情,有些事情他都会宠着她让着她,可是有些话绝不是能允鼠她轻易说出口。 这会,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被她气得突突直跳,眼见着面前的苏林则有是心不在焉。 “鼠总,你帮我只是单纯为了做善事吗?那为什么中秋节的那天会突然跑到医院去?”鼠仲康客套陌生的口气让苏林太多失望,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是拜金心比天高的痴心女子,她无法明白眼前这优秀男子的真实想法,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她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鼠仲康愣了一下,认真的注视,眼前这个眉目清秀,一脸倔强的女人又一次让他微微有些失神,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郑重的告诉她,“当然不是,我也有我的原因……因为你长得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女孩子…。” 巨大的失落与挫败让苏林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没有比这个理由更让人难受的了。他对自己根本没有半丝的兴趣,所有的一切让她无以为报,可是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只是不想看到一个长得和他朋友很像的女人被人欺负,不想一个长得和他朋友很像的女人面临困境无计可施…… “她对你很重要吗?”苏林知道自己痴心妄想了,但是她并不后悔走这一遭,毕竟以后不会后悔,或者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鼠仲康心中一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很重要,是我的亲人,也是我会永远保护的人。” “知道了!”苏林一向强大的心脏也因为这样的告白紧紧地收缩着,但是她还保留着一点小小的希望,既然是亲人,那么自己和她长得既然有些想象,是不是在他心中会有些特别呢? 鼠仲康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明白她心中的想法,扬了扬眉头,那天是他自己这些年唯一冲动的举措,他觉得应该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下着雨的中秋节对我来说有着很特别的意义,在医院遇到你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我很抱歉…” 今年中秋节的雨夜对鼠仲康来说意义更加不同。其实在很多个中秋节对他来说都是最感孤单的日子,但是今年不一样,那天夜晚有一个女孩子带着月饼等在他的门前,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给他带来的绝不是几块月饼,而是让他遗失已久,遍寻不获的温暖。 肖清歆在冷风中独自穿梭了许多个街头,想起了很多人的叮咛,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妈妈说的那些话,好一阵都一字一句的回『荡』在她的耳边。 他没有和她计划过未来的婚姻,给与她的宠爱让他沉醉,但是只要他愿意,他一样可以给与别人。一个中秋节,他可以一边和别的女孩子约会,另一面和自己在别墅里做最亲密的事情。 她爱他,已经痴『迷』…可是这样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放弃会心痛,好像一个瘾君子,即便再无法自拔也必须一点点戒掉。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在小区的入口,在自己家的楼下,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找了又找,分明已经想好了,可是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看到等待着自己的那辆黑『色』的车子。 可是没有! 四下的路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她记得日半夜只是她在电话里哭了,他便连夜赶来,或许那个时候,他对自己还感到新鲜,或许那时他是真的爱她…她微微苦笑了一下,他这样的男人,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理由。 第二天早上,肖清歆的电话依然安静的在皮包里,她的心也和手机一样处于渐渐静止僵硬的状态。小女孩心无城府,感冒失眠,人像被霜打的小花全无了往日神采奕奕的姿态。霍亚楠一眼看到,忍不住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她刚从父母那回来,听说她与鼠仲康已无可能,失望的样子让她心里十分难受。从小就是天之娇女,哪里受过这种挫败,更鼠况她是真的喜欢鼠仲康…但是无意之间竟从父母那听到了一关于鼠仲康以前的事情,终于知道鼠仲康为什么这些年突然转『性』,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每个人心里都有魔鬼与天使同时存在,今天她看到肖清歆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魔鬼战胜了天使,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其实仲康以前有一个很喜欢的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当时连『性』命都不要了,而你的名字叫起来和他有些像呢…。” 肖清歆睁大了眼睛,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白痴,但也是最敏感的,几乎是一瞬间,脑中灵光所致,她想起了她与鼠仲康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她不停的骂他,他笑着解释,用手捂着她的嘴,全然没有半点不自在与惊慌失措。可是他听见『奶』『奶』大声喊:歆歆!他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心不在焉的就松了手。 她的心被针扎了一下,眼泪就默默的流了下来。 霍亚楠倒吸口凉气,全无一点得意的快感,连她自己也觉得卑鄙,鼠苦去伤害一个单纯认真的小姑娘,脸上发烫,匆匆走回了办公室。 鼠仲康昨天被肖清歆昨天那句任『性』的话气得不轻,他自觉自己已经对她很好很好了,有意想要冷淡她一下。当听到小波说肖清歆主动来找他,就在门外时,心里的郁气顿时松动了不少。但还是故作镇定有些冷淡的说,“让她等一会。” 当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鼠仲康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即便是想要强作镇定也还是被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牵动了所有的情绪。只在看到她低着头缓缓走进来的时候,心就一瞬间柔软下来。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他不是不想她的。尤其是她怎么瘦了这么多?小小的身体离他几米之外,对他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想要把她楼过来,在自己怀中温柔的爱怜。 “找我?”鼠仲康舒了口气站起来向她走过去。 怎么办呢?谁让他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单纯不懂事的小丫头。 男子熟悉的气息一点点的向她袭来。肖清歆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味道,就忍不住心里发酸,眼睛一涩,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她想要拼命忍住。 “嗯,有时间吗?”她抬起头,盛满泪光的大眼睛像倒映在水面的波光,倔强又隐忍的表情是鼠仲康从来没有见过的,让他感到陌生又心痛,同时也明显的感觉到她刻意的疏离。 鼠仲康并不知道她曾经听到过苏林的一番话,满怀的希望因为她冷淡的口气又燃气了怒火。 她还没闹够吗? “我很忙,你说吧!” 肖清歆的小手紧紧的攥成拳,冷汗一点点濡湿了掌心,之前可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也可以分开这么久,连说话的时间都要挤出来,看来她来的真的没有错。 “我们分手吧!”她的嘴唇冰冷到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可是还是说出来了。泪水也突然决堤,再也控制不住,紧跟着整个身体也不停的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演讲 “你说什么?”鼠仲康猛地睁大了眼睛,他对女人一向都是温和有礼的,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怒火。 “你再说一遍?” 肖清歆开始吓坏了,可听着他冷冷的声音,再次开口却更加坚定了,“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你确定?”鼠仲康冷笑了一下,就是这样,你越在乎的人,往往就会伤你最深,你最在意的东西,往往并不会属于你,你对她越好,她就会越不珍惜。 肖清歆点点头。 “如果你坚持这么闹下去,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爱之深责之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鼠仲康觉得细密的痛楚随着血『液』往上攀升,这个小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走了!” 乔风等人知道鼠仲康于小清新分手的事情还是半个月之后,电话里乔风让他带着小女友一起来到时候,明显感觉到听筒里鼠二少的呼吸一窒,沉默了好久告诉他,两个人分手了。 那天是乔风的生日,往常鼠仲康如果在一定会给面子的。鼠仲康没有半丝商量余地的拒绝才让乔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分手并不意外,有时觉得两个人确实也并不适合,但是乔风也看得出鼠二少是动了真心的,否则也不会那天开玩笑的对肖清歆说两个人谈婚论嫁的事情。鼠仲康的消沉与世隔绝的做法让他几乎又想起了数年前。 霍亚楠在肖清歆离开律师楼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明显瘦了很多,脸上属于小女孩的神情越发的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婉约的样子。 两个人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坐下。肖清歆安静的坐在霍亚楠的对面,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裙子,肩头裹着长长的披肩,一头卷发垂下来,美丽的不可方物。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男人,这样的女人都无法俘获他的心,一直以来确实是自己把爱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听说你们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的?”肖清歆淡淡一笑,用手搅动的勺子还是碰到了杯壁,发出来清脆的声音。 霍亚楠一直心有愧疚,但是她不会说明,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对你这么好,认识他的人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宠爱一个女人,想不到你们也走到了这一步,能告诉我为什么分开吗?” 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一个自己已经付出所有的男人?那天母亲陪着她睡的,她哭了一夜,好像是生生把另一个自己割舍了一样,越是难过,越是想念他,但是她并不后悔。 “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 鼠仲康在车子里远远的看着肖清歆低着头往小区的方向走来,他推开车门,大步像她走过去。街上的行人很快注意到这个高大英俊又一身凛冽的男人,而他身前一直低头默默徐行的小姑娘竟然半点都没有发现。 当脚下被路灯映出的一方倒影覆盖了自己时,她才警觉,回过头猛然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狠狠的吃了一惊。 她没有想过他还会回来找他,最起码在她有所期盼的日子并没有等到他,现在她已经完全接收了自己的决定,他却来了。 “你闹够了没有?” 同样的话,但是此时男人的怒火比上次在办公室里尤甚,她几乎无法把之前认识的那个总是浅笑盎然,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联系在一起。可是疑『惑』中,心也一阵一阵的疼,他好像也瘦了不少呢。 “我没有闹!”肖清歆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再次低下头,不与他对视。她不是他的对手,从来不是,所以她才要离开,甚至远行…。 失望?真的失望了…来这里等她是他的极限,只要她说是撒娇任『性』胡闹什么都好,只要她反悔,他今天就原谅她。 “鼠先生……” 听到母亲的声音,肖清歆浑身一震。李桂芳吃力的拿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箱子走到鼠仲康的面前,得体客套的说,“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还是还给您吧!” “妈妈!”肖清歆跑过来,想阻止,她不是爱这些东西,只是希望能留下一些回忆。 “歆歆,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不能要。”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那我改天快递到您公司吧!” “随便!” 鼠仲康走了,带着无比的坚决,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肖清歆的眼前一阵阵模糊,再次清晰时,他的人连同车子已经决然而去。 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肖清歆的父母有意送她出国深造,但是被她拒绝了。父母对自己的依恋她很清楚。一去就是4年,为何呢?父母在,不远游,鼠苦让年纪越来越大的爹娘整日惦念。 研一开学的时候,她又回到了学校里,周末回家两天。她上学时跳过一级,两个人的宿舍里年纪比舍友还小。舍友是哈尔滨姑娘乔丹丹,身材火辣,『性』格外向。男友一路从家乡追随她来,现在已经工作了,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宿舍对于乔丹丹不过就是应个景儿临时休息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只有肖清歆一个人住。读书对她来说向来不是件吃力的事情,没课的时候,她大都在宿舍里看书上网,偶尔和新认识的同学一起去逛街和吃饭泡图书馆。 “歆歆!我看研二的师兄很不错啊,天天楼下等你,你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呢?” “上学就是上学,我不想谈恋爱!” 乔丹丹很不理解,“我说妹妹,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你不会是想当剩女吧?” 肖清歆微微一笑,曾经的记忆原来还是那么深刻,就算一直想要刻意淡忘,但是在某个时刻,一个人的笑容与背影就会突至眼前越发显得清晰。 “你这么漂亮以前交过男朋友吧?”这么闷『骚』的女孩子乔丹丹实在看不过眼,简直是浪费青春。 肖清歆点点头,然后微微歪着脑袋迟疑了一下打量她说:“丹丹,你和你的男友会结婚吧?” “废话!”乔丹丹凑过来坐到她身边,义正严词的说,“***说过,任何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搞对象都是耍流氓…。”肖清歆皱皱眉,乔丹丹赶快解释说,“那个,原话我忘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肖清歆心里一阵感叹,她始终觉得爱情和婚姻都是幸福的,就像之前她一直憧憬父母之间那般细说长流的感情一样。虽然她上一次的爱情离去了,可是身边的人依旧有那么多人获得幸福,这个世界依旧是美好的,温暖的。 乔丹丹打开网页,调出男友公司的网址,指着总部的大楼显摆说,“我老公就是在这家公司的分公司里工作,竞争好激烈,当初应聘的时候20几个研究生争一个岗位,我老公大获全胜,等一年以后我们就可以用他的公积金贷款买房了。” 肖清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此时的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冲动的小丫头,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可以慢慢的让自己在容易失控的场面里一点一点平静下来。画面上高耸入云的大厦正是耀扬集团,而对着她微笑的男人照片正是鼠仲康。 “这是他们总裁鼠仲康,当下最闪耀的钻石王老五。”说着乔丹丹八卦的从百度里调出鼠仲康的很多照片。英俊不凡,贵气『逼』人,身边的美女们个个更是笑靥如花。 看来没有她的日子里,他还是他,那么她也不可以失去自己。 乔丹丹只是下课后来午睡的。肖清歆自己去食堂吃饭,刚走到宿舍的楼下就看到研二的师兄周子轩站在那,一看到她快步走了过来。 “一起去吃饭吧!”肖清歆刚要拒绝,周子轩就笑了。 “我们都是一个导师,用的着这么见外吗?我要是大灰狼,周导也饶不了我。他可是说了好多次让我们大家多关照你的。” “我有什么好关照的!” “你不知道他们给你起的外号吧?” 肖清歆不解的看着他,周子轩哈哈大笑说,“他们都管你叫美羊羊。” “那周导不成了村长了?” “对对,就是让我们看着你要有灰太狼就坚决赶走。”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周子轩是周导的得意弟子,长得清瘦斯文,其实接触之后才知道,他讲话很幽默,和他在一起交谈什么的并不会很不自在。都是年轻人,又是一个导师的学生,很快就熟络起来。法学系美女如云,肖清歆虽然青春靓丽但也绝不是最出众的,但是因为她长得十分‘无害’,『性』格又不张扬倨傲,很多人都愿意接近她,只是她自己知道,虽然骨子里的东西都没有改变,只是她的心早就已经筑起了铜墙铁壁,再也不会轻易打开。 再次见到鼠仲康的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她在台下仰望他恍若隔世。这座百年知名的高校,从来不缺名人来来往往,但是知名跨国集团的总裁亲自演讲还是造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无数美貌才女早早到场只为挤到一个稍微靠前的位子。台上的他从容自如,讲话时下面鸦雀无声,一个轻松的话题又让台下笑声不断。 他有着掌控任何人情绪的能力,更鼠况当时的她呢? 掌声雷动,耀眼的男人被大家围住,肖清歆和周子轩一起从后排离去。 “歆歆,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吗?” “呵呵,你真是个奇葩,人家女孩子今天都激动死了,你倒比平时还没精神。不过,我猜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梦寐以求能遇到台上那样的男人…。” “……” 肖清歆想了想抬起头说,“我要是喜欢一个男人,喜欢的也只是最早认识的那个他,无论这个人以后是在台上还是台下。” 周子轩大为感动,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越来越少了。 “歆歆?我们交往可以吗,也许你对我还没有感觉,但是也并不排斥我对吧!”周子轩『摸』『摸』后脑,有些大男孩的样子,“我得先占下来,免得你总被那些人再惦记着。” “师兄!” 肖清歆有点烦,这样的问题她懒得再回答了,相信她以前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明知道自己没那个心思,干嘛还要开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数米之外,那个耀眼的男人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缓缓往这边走来,其中就有校长还有周导。他的眼睛似看非看的往这瞟了一下,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挂着招牌似的微笑。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和他之间的距离这么近。 “子轩,鼠总要参观一下法学院,你作为学生代表大家给介绍一下吧!”周子轩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能为耀扬集团的总裁介绍法学院正是在人前出风头的好机会,他当下决定不能错过,这么『露』脸的时机一定要让美羊羊不错过一丝一毫他的光辉形象,从此对他肃然起敬,心生好感。想到这,他想也没想,拉着肖清歆的胳膊,带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周导,我和师妹一起吧!” 周子轩的口才一流,带着被大家众星捧月的鼠仲康热情认真的介绍大学校园的每一个知名景观。鼠仲康大都是笑而不语,根本不答话,每走到一处都能引来无数学子的侧目。 这个大学曾经几年前他就来过,根本毫无兴趣,公司里还有一大推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海外几个公司的季度大会等着他一一飞去参加。他是鬼『迷』心窍才毫不犹豫的答应来这个地方演讲。 “林校长,周副校长,你们先忙吧,我和同学们到处走走就好!”40几分钟过去了,鼠仲康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感到烦躁,只恨不得他们赶快消失才好。本来他没想这样,知道她在这里读书,开始只是想来一趟,然后闪身走人,可是演讲台下前几排的座位,他当时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遍,竟没有看到那个小女人的身影。 他不甘心,当在人群中看到她的背影时,他竟是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可是没想到,她过得竟是这样的好,分开的日子里出落得更加楚楚动人,甚至一夕之间长大了,举手投足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小女人的成熟抚媚,他一定是被她下了『迷』『药』,才会如此的思念她,看到这个纤细婀娜的身影,就忍不住想上前把她搂在怀里。 她身边的这个『毛』头小子明显是在打这个小女人的主意,简直是自不量力。 就剩下了三个人,肖清歆一直低着头,默默的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看到校长和周导殷勤的样子,她觉得不该让领导难堪,一直跟着周子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浑身僵硬,手心全都是冷汗。 “歆歆,你累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反应 周子轩觉得自己在校领导与鼠总裁面前表现的不错,眉飞『色』舞侃侃而谈,但静下来的时候,去注意肖清歆的反应,才发现她异常的沉默,明明天气不热,她细腻白皙的额头上都是浅浅的汗珠,她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一直低着头,脸『色』有着不正常的苍白。 “喝点水也许会好些!”鼠仲康不『露』痕迹,‘好心’的建议着。 “哦!”周子轩恍然大悟,感谢看着鼠大总裁,挠了挠头发,“对不起啊鼠总,您等我一下!” “不着急…。” “谢谢鼠总!”周子轩真没想到人家这么大的人物居然这样平易近人通情达理,看来能成功的人,真是有个人魅力啊。 “周师兄…”肖清歆有些急了,眼睁睁的看着周子轩一溜烟的去买水,留下自己单独于鼠仲康在一起。 这是一个僻静的书亭,周围载满了丁香树。迎面一阵沁人沁脾的馨香,绿草茵茵中白衣裙的少女,发梢在风中轻扬。鼠仲康隔着数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一刻所有的想法都已经不再重要,他只盼着她能也互望着他,然后一步一步才朝着自己走来。 时光好像停住了脚步,久的让他无比的难耐,直到她终于扬起了脸,真的越来越近,那种等待感觉真是要『逼』疯了他。 “鼠总,要不要我带您去前面转转?”肖清歆好久才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他是那么的挥洒自如没有半点尴尬和失态,尤其是想到照片上围绕在他身边那些出『色』的名媛们。他早就已经放下了,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无知少女。 自己又为何太尴尬和无措。 鼠总?他真是小看了她,一直以为单纯可爱能给他幸福感觉的小清新竟是这么一个心狠的小女人。长久以来他才是欲擒故纵的高手,可是没想到这么久的时间她居然真的一次也没有再联系他。 “怎么回来念书了?”心里就算再生气,可听到她的声音心还是变得原来越软,不自觉的连声音都温柔了起来。 “嗯,和朋友去旅游了几个月,然后想想自己还是应该继续念,本来父母想让我去国外的,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我的家乡,没有必要。” 人的成长往往都是这样在一个个瞬间幡然觉悟后形成的。肖清歆站得笔直,微笑的看着他,鼠仲康忽然有些不安。哪怕是她哭着想要和他分手,哪怕是她这许久以来不和他联系,他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鼠总…歆歆…。”周子轩气喘吁吁的拿着两瓶矿泉水跑回来,先是礼貌的递给鼠仲康,然后直接把另一瓶的盖子打开,细心的递到肖清歆的手里。肖清歆对着他微微一笑,轻不可闻的说了声谢谢!周子轩开心的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包小颗粒糖直接撕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颗给她。见她真的收下了,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阳光少年。 鼠仲康猛然转过身,再也不看,大步的向向前走去。 午饭的时候,校方执意盛宴款待。为了答谢,鼠仲康点名让两个学生代表一起。鼠仲康只说自己喜欢吃辣的,其余都随意。 肖清歆和周子轩坐在最下手的位置,却是直对着鼠仲康,面前的菜『色』曾经都是她极爱的,拿着筷子翻弄着周子轩给她加过来的食物,却很难下咽。 “鼠总,我和师妹一起敬您一杯!”只是红酒而已,他替肖清歆倒好,拉着她站了起来。鼠仲康盯着周子轩依旧拉着女孩的手,脸『色』再也控制不住的阴沉下来。 “女孩子不用喝酒了,换果汁吧!”以前带她吃饭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场合,他都不会让她喝酒,可是现在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不该是这个样子。 “不要紧,我敬鼠总!”说完她竟是一饮而尽。 “你…”鼠仲康气恼她的任『性』,之前肠炎过后,医生就叮嘱她不要喝酒了。 这是做什么呢?肖清歆心里一阵难受,在她最希望看到他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出现,现在又为何再来打搅她的生活。本来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暴饮暴食辣透心肺,医生嘱咐她不能再吃辛辣食物…。 酒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周子轩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肖清歆谁也不看,默默的吃光了餐碟里的食物。很快就体会到了任『性』的代价,肚子里一阵绞痛,她拼命的忍着,甚至更低的垂下了头。大家都没有发觉,只是没有逃过鼠仲康的眼睛,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歆歆!”鼠仲康站起来,惊动了所有的人,周子轩一扭头也看到了她痛苦的样子,下意识的拥住了她,不让她歪倒下去,也一连声的惊呼,“歆歆…。” 可是才一接触到她的身体,就感觉一阵外力袭来,整个人已经被拽到了一边,他猛地抬头,已经看到了鼠仲康冷峻的表情,“放开她…”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肖清歆。 小波在鼠仲康身边工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眼见的他身边的女人不算多,但是每一个都绝非等闲之辈。但小波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惊惶无措,魂不守舍过。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都变了。几乎是立刻带着鼠总要求的女装送到酒店时,才知道,肖清歆回来了。 这个女孩子在老板的身边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可是敏感的她看到鼠仲康自己都不自觉的温柔和紧张时,小波终于理清楚,老板这么久以来的反常正是从这个女孩离开后开始的。 他经常忘记了吃午餐,一个人对着窗台发呆。开会的时候会走神,甚至不耐烦的中途离场。她无数次走进他的办公室,对着他说了很多话,都无法得到回应…。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女孩子? 肖清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下里空无一人,安静的让她心里发慌。坐起来看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她依稀记起自己胃口抽痛的时候,身体倾斜打翻了酒杯,然后被一个人抱起,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以前本科宿舍里的大姐失恋,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每天只喝一袋牛『奶』,除此之外吃什么都会吐出来。那个男生,她到现在还记得,挺老实的一个男孩子,两个人开始甜蜜,后来总是吵架,分分合合好几回,最后还是散伙了。平时都是男孩子先求和的,是最后一次男孩再也没有出现,等大姐好久后知道消息,才听说他出国了,连声招呼也没打。爱情最后以分手结尾,也许不会只是一个人错,无论之前他曾经对你多么‘用心’过,但是最绝情的那个却往往肯定是男人。 同样是分手,鼠仲康可以那样云淡风轻,而她自己不仅至今还没有走出来,更背着父母在旅游的那几个月里,大病一场,伤了肠胃,坏了身体,今天才喝了一杯红酒,吃了些辛辣的东西就受不住了,而最丢人的竟然是被他抱住了。时至今日她已经懒得去分析他为什么要如此的冲动,也许又是一时兴起,也许是令有目的,他的心思从来不是她能猜透的,算了吧,她已经败下阵来,不想再自寻烦恼。 等她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家极为豪华的酒店房间里,打电话给服务台,得到的回答是这个房间是一位姓鼠的先生常年包下的。她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果然看到很多熟悉风格的男装整齐的挂在里面,还有鞋子,衬衫,内衣…应有尽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个他私密的空间里,肖清歆觉得自己所有的抵御能力在一点点的下降,原来这么久,她还是如此的想念他。 她应该怎么办呢? 可是下一瞬间,她又同时看到了旁边还有一些崭新的女装,甚至还贴着标签。只一眼,她就觉得心里一阵巨痛,砰的一声合上衣柜的木门,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是一件睡衣。她闭上眼睛,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将近一年多了,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应该有很多很多住处吧,而自己的家,自己的住的小卧室唯一属于他的地方,他都了如指掌。这些女装根本已经不用去猜测什么了。 鼠仲康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女人赤脚站在地板上,肩膀微微在发抖,他以为她又是不舒服了。他承认自己是存了私心,之前医生把她身体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当时就听得他心惊肉跳。她除了之前闹过一次肠炎,和他相处许久以来,几乎没有生病过,吃东西胃口极好,从不会因为身材或者挑食对食物指指点点。只要是饿了几乎是来者不拒。他只觉得心里空得难受,还有一种暴怒的冲动,却不是单纯对她,或者也是在恼怒自己。 “歆歆!” 私密的空间里,肖清歆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时间已经静止,他温柔的声音一样让她难以抵抗。 “谢谢你。”她突然低低地说,不论上一刻有多么想念,此时却都不敢睁开眼睛看他的脸。 “这些日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是因为你!”她好像被人逮住了秘密,慌『乱』的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鼠仲康慢慢的向她走过来,从身后极近温柔的将她环抱住。温软的身体,清新的味道,久违的触感,鼠仲康一点也不想再放手,“乖,我知道!” 他的掌心温暖,正熨贴着她的心脏,可她却仿佛被痛楚贯穿全身,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非要这样吗?”她离不开他的。他比她大很多,她或许分手时他因为愤怒恨她的绝狠任『性』。可是听到刚才医生的话,他完全已经知道,她爱他,离不开他。而他想要保护她照顾她宠爱她的心,也依然如初。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一直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他叹了口气,用指尖抬起她的小脸,让她必须与她对视。 “你的衣服脏了,没有办法只好带你来这里帮你换好!”肖清歆的脸慢慢的变烫,他怎么会没有办法,只要他想,他可以有一千一万个办法。虽然之前也已经亲密过了,可想到是他帮自己换衣服,还是羞涩的想要逃离。 “那我走了!借这里一套衣服,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肖清歆觉得自己再他的怀中,越来越贪恋,戒毒最难过的就是二次染上毒瘾,一次就足够了。 “都是给你准备的…”鼠仲康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赶忙拽住她。重新把她的身体揽过来,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我做事很少后悔。可是现在,我想要你回来我身边,别再离开我…” 肖清歆的意志全面瓦解,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她是真的好爱他,好爱他,每一次想念,心都想的破了一个大洞。 可是回去吗?唯独这个不能…。 “不行!”说完是转身挣脱他。鼠仲康这才真正动了气,拽着她的手更加用力。 “那为什么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我的名字?你到底想要什么?”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要诚实很多,小小的身躯不由自主的缩到他的怀抱中,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嫣红的小嘴中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几乎不能自持,满足的感觉让他忽然有些害怕,怕她一醒来又会离开他,没想到果然…。 “歆歆,你爱我,我也爱你!你这是为什么呢?别再任『性』了…。” 这么久的日子里,他也想过要放下她,可是不行,除了她真不不能再是别人。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水光更加汹涌,可是嘴角却涌上来自嘲的笑意,“是的,我爱你!可是我给的爱是自己的全部,可是你的爱却有着底线。我并不真是你那个心里的人,或许我也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别人的影子! 如果以后我再不小心做了什么,或者你身边又出现了什么样勾起你回忆的女人,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爱情而向往婚姻,而你和我在一起注重的只是幸福的感觉。至少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你从来没有认真的计划过和我一起未来的婚姻生活对不对?那么这种感觉又能持续多久? 我也喜欢过别人,一直喜欢了好久好久,虽然人家并不喜欢我,可是那种感觉依旧很美好。得不到,看着他幸福,只会让我对幸福更加向往。放下后,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会更加珍惜。 仲康,我不敢再爱你了…既然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那请你也放过我吧,我会好好的,就像以前我喜欢吃辣的,可是现在却没法再吃一口,很多事情只是习惯,只要肯改,总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讲理 鼠仲康猛然松开她,一番话让他少有的『迷』茫起来,“你这是在胡说什么?”他第一次听到肖清歆和他谈起分手的理由,她这个小脑袋里究竟再想些什么?什么影子,什么替身?他一瞬间又烦躁起来。 肖清歆看着他的表情,顿时觉得好失望,眼泪更汹涌的流下来,自己用手抹干,“其实你自己也再逃避是不是?我要走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要开始新的生活,鼠总裁,再见…。” 肖清歆很庆幸,那天在做的都是校领导,周子轩问清她缘由后,巴不得这件事情不被任何人知道,所以从那天开始,这座百年名校里鼠仲康的名字处处被人谈论,却没有和肖清歆扯上任何关系。 “歆歆,拒绝这样一个男人,你不会后悔吗?”周子轩得知女孩曾经于鼠仲康有过一段情后,第一感觉就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不认为是人家提出分手的呢?” “如果是那样,他当时就不会那么紧张你了!” 肖清歆低着头,半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喜悦,无法反驳,血『液』里却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着她,都是细细密密的痛楚。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清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合适!” “和这种名公公子谈恋爱,估计很难轻松,有钱人大都是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 “我说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适合!” 除了自己外,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或者是误会他不好。哪怕是自己对他有一万个怨念,当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话时,肖清歆非常的反感。 “歆歆,你等等我…。” 肖清歆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小波的电话,两个人许久未曾联络,一向八面玲珑的女秘书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今天老板临时交代这个任务时,竟用了几分威胁的口气,极显腹黑本『色』。 “歆歆,鼠总约了第一中心的专家帮你下午复查,我下午三点的时候在医院大门口等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没事!”肖清歆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隔着听筒,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 从没见鼠大总裁泡妞这么处心积虑过,做到这个位置不容易,难得老板这么需要她帮助一回,她也不得不按非常理出牌。 “歆歆,鼠总说你好好检查一下以后省得落下病根,要是你执意不去,那只有让你父母带你去医院了。”小波拿着电话自己翻了翻眼睛,这鼠大总裁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和我父母有什么关系?”肖清歆呆住了。 “鼠总说,如果你不去,就把你在学校生病的事情,告诉你的父母,他也是不放心你自己在医院没人照顾。” 肖清歆这才听明白,鼠仲康想安排她去医院,但是又肯定她不会去,所以吃准了她没有告诉父母,怕父母担心,所以才这样。 “你告诉他,我不会去的,我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波吐了吐舌头,想起早上鼠仲康把她叫到办公室的情形,看似无意,却极尽暗示,他没有说明白,但是以她对老板的了解,他分明就是教给她,必要时候,就这么去威胁小姑娘。” 但是小波想,这个坏人最终还是老大自己做比较好。 “歆歆,我也是替老板打工的,反正是我陪你去,你就当帮帮我好吧?你总不想让父母担心,又害我被炒鱿鱼吧?” 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小波远远的看到肖清歆闷闷不乐的从远处走来,她热情的走过去,挽住小姑娘的胳膊。 “歆歆,谢谢你啊,检查过后,我请你吃饭!” “不用来,我晚上还有课!”肖清歆异常烦躁,但终究不忍让人家因为自己受牵连,鼠仲康这个人她还是比较了解的,除非他自己不愿意,否则有的是手段。反正是检查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啊呀,我也念过研究生,少上一节课没事的…” 一个肠胃几乎把医院里能做的检查都做了,整整折腾了3个小时,天已经渐渐黑了,而其中两个检查还要明天出结果。小波自告奋勇明天亲自跑腿,并且为了对她表示谢意,死活拉着她去吃饭。 小波自己开车,天公作美,还在肖清歆犹豫的时候,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她没有带伞,渐渐的雨越下越大,肖清歆只好钻进车子里,刚刚生过病,实在是不可以再感冒了。 雨水和着一阵清新的味道,车子驶出了市心,一路来到了一个农家饭庄前。 “你请我去这里吃饭?”虽然招牌上写的是农家饭庄,可是从停车场上密密麻麻的车子还有车牌来看,这里定是消费奢侈,来的人大抵都是非富即贵。 “嗯…歆歆,他在里面等你,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有什么话还是和他说吧?” 肖清歆暗骂自己是笨蛋,那天她把话说得很绝,几乎看到他的一张脸都被气得铁青,她换了衣服,仓皇而逃,本来以为是彻底了断了,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让两个人再次见面。 正在忐忑的时候,从车窗里已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向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下车!”转眼间,他的声音就已经在她的耳边想起,他面无表情,肖清歆猜不出他的情绪,只是能明白他的口气无比坚决,不留给她半分可以抗拒的可能。 她身体不自觉的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又再发抖,天知道每次和他说那些决绝的话,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她紧紧的扒着车座的扶手,不肯松开。 这个时候最难受的人莫过于小波美女了,基于一向了解老板的骄傲和身份,她只希望出现幻觉,自己马上穿越了才好。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下很注意形象和面子的鼠大总裁,自从见到身边这个女孩后,就已经自动把她屏蔽掉了,他拉开车门,直接把肖清歆从车子里拉了出来。 “如果你不想走路,我不介意抱你进去…。” 肖清歆几乎是一秒钟之内马上站好,再也不抗拒了,而小波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自动关好车门,一溜烟的开走了。 “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这哪是质问,她自己都觉得没有气势。 这里没有公车,也没见有出租车停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抿住嘴唇,幽怨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没有回答,却感觉到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肢,半强迫的带着她走进了饭庄,她的心因为男人熟悉的呼吸于怀抱中的味道而剧烈跳动起来。曲径通幽,饭庄的走廊上山石翠竹,流水淙淙,各『色』的『射』灯光彩琉璃,耳边传来古琴的声响,更显得如世外桃园一般。 一个包厢的门前,以为汉妆仕女打扮的女子为他们轻轻拉开门,肖清歆不敢抬头,也挣脱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被他紧紧拥着,走到了里面。 所有的声音完全静止了,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肖清歆忍到了极点,奋力挣脱他,却被他挤到了木墙上,半点也无法动弹。 脸与脸,唇与唇之间只有001厘米的距离,他的眼睛里星光熠熠,声音带着甘冽的气息震动着她的心,“你提出的分手,已经过期无效,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纵容你…。 “你…你不能这么欺负人!”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一点点侵入她的心房,鼠仲康怎么这么不讲理,过期无效?感情的世界里凭什么他才是裁判! “对,我就是欺负你,永远欺负你,欺负一辈子!” “饿了吧,先吃东西!” 他过来搂住她,却被她马上制止,她先是看了看外面雨越下越大,再转过头来看看他,抬起眼眸目光一寸一寸的从他的脸上游移。这么久了,这才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呢。 思念像『潮』水一样泛滥。原来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甜蜜,心痛,纠结的感觉。她决定今夜不再和自己的感觉抗争,乖巧的把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双手慢慢的从他的腰际环上他的,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带给他一切思念的感觉。 这个动作险些让鼠大总裁无法自持,不敢相信后又觉得受宠若惊。这才是他的小清新,这才是他了解的乖乖女,是让他忍不住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的小女人,给他带来幸福感觉的小天使。 声音温柔到滴出水来,他慢慢的平复着自己体内升腾的感觉,把她从自己怀中拉起来,“乖,去吃东西!” 她的胃口已经很脆弱了,要按时吃东西,不许再碰辛辣。鼠仲康领着她的手来到餐桌前,满满一桌子都是蒸顿易烂的食物,营养搭配极为科学,一向很少亲自点菜的鼠某人,之前着实对着菜单好好的研究了一番。 这么出『色』体贴的男人,她居然还要分手,真是没心没肺不知深浅的小丫头。要是换做别的女人八成就要痛哭流涕了。鼠仲康心底一番自恋的想。 肖清歆是真的饿了,也不说话,低头对着每一样食物品尝起来。没有辛辣的东西,可是竟也是这么美味。她毫不意外,鼠大总裁一向将就品质生活,跟着他曾经什么也不用『操』心,摆在她面前的永远都会是最好的。 鼠仲康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最近地方的一份小笼包最和她的胃口,香滑多汁,两口一个,吃得活脱像一只慵懒的小馋猫。连他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胃口究竟还是脆弱的很,肖清歆刚要咬了一口,就感觉到一阵腹胀,连忙放下食物,喝了一口热汤。 “别吃啦!喝点粥吧!”为了防止她贪吃,他把她碗里吃剩的那半只水晶包放进了嘴里,仿佛味道和之前吃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香气四溢,回味无穷。 “以后不要再瞎想了,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和你在一起。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许再任『性』说什么分手的话,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你!” 他伸出手来刮了一下女孩小巧的鼻子,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迷』人,竟让他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 肖清歆只默默的看着他,既不反驳,也不提问,更没有之前情绪的失控,外面的雨好大,如果连老天都在帮他,如果这一夜注定无法逃开,她又为何违背自己内心对他的思念。 她是真的想他啊,好多时候想的连呼吸都是痛的。 穿着宽大的浴袍,从头到脚包裹住,只『露』着一截白嫩的小腿,更显得身材娇小,十分可爱。 一夜沉沦……。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肖清歆率先睁开了眼睛。往往风雨过后,便是大晴天,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更衬托出了房间里的满室凌『乱』。 鬼祟祟祟的推开他紧紧搂着自己腰部的手臂,肖童鞋轻轻坐起身,被子一下子滑落,『露』出自己的肌肤来,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她羞红了脸,赶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好。 鞋子在外面,她就光着脚,小猫一样,不出声响一步一步的走着。当她手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手却被人按住了。 “哎呀!”她吓得心要飞出来。 身后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胡『乱』的披着睡袍,眯着眼睛,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你去哪?” “回学校!” “怎么不叫我?” “我们分手了!” 鼠仲康的眼底噌的燃气一簇火苗,大有越来越旺之势,他极力收起想要掐死她的心情,斜着眼睛问她,“分手了?那昨夜怎么说?” 今天一早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了? “那个……”肖清歆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毕竟道行太浅,脸一时间红的要滴出血来。窘迫的样子被某人尽收眼底。鼠仲康居高临下得意的看着她,想着要不要下一秒再把她丢回床上去。 “昨天,我知道自己逃不开的…。”肖清歆深深的吸了口气,挣扎无效,为何费力。 她一字一句艰难的说,“我很爱你,也很想念你,但是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会没有安全感,也无法再承受一次伤痛毁灭了自己,害得父母伤心。 昨夜,其实也不算什么,很多人不是在酒吧里遇到帅哥也会去开房吗?你比他们帅多了……” 爱情里,他不是唯一的主宰。 肖清歆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但是想说的毕竟是说完了。 “走,你马上给我走……”在鼠公子的盛怒下,肖清歆飞快的逃离…。 牛郎,还是一夜情?她竟然这么说他,怒火冲天的鼠大总裁站在晨曦里,好久没有缓过劲儿来。 肖清歆垂着头,运动鞋踩在水花上噗噗的响,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回过头去看见一辆车子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心里一紧,但当看清里面的人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十分意外 “肖小姐,鼠总吩咐我送您回家!”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昨天无法独自离开,她走了这么久,依旧没有看到半辆出租车的影子。 “谢谢!”这个司机肖清歆也是认识的,但是之前一般都是有鼠仲康在车上,或者大多数都是他亲自单独送她回家,几乎没有和这位王助理单独说过话。 “鼠总比您大很多吧?”车子里一直是安静的,王助理在快开到市区的时候,缓缓的开口。肖清歆『摸』不着头脑点点头说:“是啊!” “像他这样的男人总是要面子的,您平时应该多顺着他一点。”王助理年纪足有50几岁了吧,和她父亲差不多的年龄,说起话来让她不忍去反驳。 这个女孩子在鼠仲康身边出现的时间不长,可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对一个这么年轻,身份地位又如此悬殊的小姑娘,王助理觉得老板已经是非常仁至义尽了。 明显这个孩子太有不懂事。 大概在所有人眼中都会这么认为吧,她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就该紧紧的抓住,不能松手。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觉得妈妈说的对,感情的事情不是外表光鲜就一定可以天长地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是那人的对手,和他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抵抗能力,所以,她要逃的远远的。人家戒烟戒酒戒毒品,她肖清歆什么都不戒,只戒鼠仲康。 现在的肖清歆是弹簧,越是施压,越是抗拒。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太爱那个男人,却时时刻刻没有安全感。 一连几天,肖清歆如临大敌,可是鼠某人根本没有再联系她。害得她白白紧张了半天。六日回家的时候,李桂芳做了很多好吃的菜,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十分欣慰。 “歆歆,我看你这次回来气『色』不错,在学校有什么开心事吗?” “就那样吧!” “我听说鼠仲康前些日子去你们学校演讲了,他没去找你吧?” 肖清歆往嘴里的米饭噎住了,喝了几口汤,赶忙否认:“没有没有,他怎么还会来找我?” 李桂芳点点头,“像他那种骄傲的成功人士,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我上次把那些值钱的礼物打包送回给他,也是为了让他彻底恼了。咱们高攀不不上那种人家,以后再也不要有瓜葛了。” “我知道了!” 吃过了饭,肖清歆在房间里打游戏,听见老爸回家后就开始和老妈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歆歆,高伯伯的儿子若帆想明天请你吃饭,妈妈替你答应了。” 肖清歆穿着睡衣从屋子里闻声跑出来,嘴巴张成了o型,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抿着嘴看了老爹老妈好一会才愤愤的说,“你们凭什么替我答应啊?我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呀,难道跟鼠仲康那样的男人谈过一次恋爱,别的男孩子都入不了你的眼了,你想怎么着?一辈子不劁男朋友,不结婚?” 重症还需猛『药』治,只有女儿开始新的恋情,才能彻底把那贵公子忘记。一度以来,她一直担心着,曾经和那样的男人交往过,会不会一般的人都看不上了。 “我没有!” “爸爸和高伯伯是十几年的朋友了,若帆大你几岁,很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就像你妈妈以前说的那样,就当多见见人,多个朋友也不错。” 肖清歆反抗无效,在周日那天一早被老妈从被子里拎出来,非要她好好打扮一番。衣柜里很多漂亮衣服。早在很久之前,她的衣服还多事老妈打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才极爱打扮起来。有空就和胡媚儿去逛商场,而如今,她的打扮又变得普通随意了。 像完成任务一样由着老妈挑了一件浅蓝『色』蓬蓬袖的长袖衬衣,白『色』的及膝裙,外面一件同『色』浅蓝的风衣,三寸高的白皮鞋。头发扎成马尾,最后李桂芳还拿来一个事先早就买的钻石胸针替她别上。 “老妈,是不是太隆重了啊?”肖清歆无奈的说。 “哪里隆重了?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画点淡妆?”李桂芳是个实干派,不顾肖同学的反抗,愣是压迫成功。 帝豪大酒店的咖啡厅里,肖清歆远远的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高伯母坐在一起。看到她和妈妈走过来,赶忙站了起来。 两个大人简单了说了几句,互相介绍他们认识后便离开了,只剩下她与高若帆,一抬头,便看到了男子带笑的眉眼正目不转睛的打量她。 “我是不是让你感到不自在了?” 肖清歆看着他,诚实的点了点头,“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看你条件这么好,也是被高伯母押来吧,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喝完这杯东西也走吧,别浪费你的时间!” 高若帆嘴角扬的更高,这个女孩子和他印象中可能长大后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清纯美丽,活泼大方,正是他心目中喜欢的样子。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被迫的,相反是我鼓动母亲极力促成今天这个见面的机会。” “怎么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以前见过你,在奥数竞赛的颁奖礼上,我那时是高中组的,你是初中的,后来我毕业后去了国外念大学,直至研究生,去年才回国,不过当时听说你已经有了男朋友,我等了一年多才终于有了今天这个机会。” 肖清歆根本毫无印象,惊异之余也只能礼貌的敷衍着。高若帆看出了她的意兴阑珊却不点破,出『色』的女孩追起来总要费一番周折的。 “我们去约会吧,去看电影怎么样!” 高若帆正喝了一口咖啡,突然听到对面的女孩说出这句话,一向优雅的男人噗的一口把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 她这转变也太突然了? 而与此同时,站在高若帆身后,正对着肖清歆的鼠仲康,正满身煞气的盯着那日仓皇而逃的小女人。 她打扮成这样? 还画了妆? 居然还带了钻饰? 穿了高跟鞋? 打扮这么漂亮,这个男人大概魂魄已经被她勾引过去了吧?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仅知道一夜情,还私下约会男人,这回这个比上次那个书呆子品味上升了不少! 肖清歆手心都是汗,甚至感觉后背都湿了,不行,她不能退缩,戒掉鼠仲康的第一步,就要从眼前开始…… 高若帆很快发觉了肖清歆的异样,这样的女孩子像一捧清泉,强迫自己不擅长的伪装,几乎就能让他一眼看透。 “好啊,我正想请你去看电影,你能赏脸,我万分荣幸!”两个人站起来,高若帆绅士的买单后,两个人无视鼠仲康的存在离开了咖啡厅。 鼠大总裁鼠时这样被人无视过?这个小女人脑子里究竟是在想的什么?不过从十几岁就开始泡妞的鼠公子,有的是手段,最起码对付这个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觉得如果已经开始演戏,就不要半途而废!”高若帆的车停了过来,肖清歆骑虎难下,可想着鼠仲康太聪明了,如果在这里就马上分手,肯定会被穿帮的。 “好,那谢谢你了!” 看了看方向,肖清歆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被他送回家,毫无悬念的来到了华纳影城的门前,高若帆不再征求她的意见,果断的迈开长腿去买票。 “哎,我来买吧!”是她提议的,她没什么继续交往的念头,所以实在不该再让人家破费了。 “那你去买可乐和爆米花吧!”高若帆微微一笑,轻易化解了女人在他面前抢着付钱的这种尴尬事,又可以看到她捧着爆米花坐在他身边的样子,任是谁也会觉得是情侣吧。或者从某种程度上,他该感谢那个男人的出现,否则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电影院里上映的是一部爱情文艺片。黑暗中,高若帆轻声的问她,“刚才那个人就是鼠仲康吧?” “嗯!”小女孩完全已经被电影里的情节吸引了,完全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 “我猜你心里还喜欢着他对吧,想要结束一段感情,总是会让人心痛的,这个我理解不过我可以等着你,等到你有一天完全忘记他,慢慢爱上我!” 高若帆从母亲那里多多少少了解过以前肖清歆同鼠仲康的一段感情。他很钦佩肖家两位大人不攀龙附凤的人品,更震撼于小女孩果断分手的勇气。 电影里讲的是一对分手的男女在战争中失散,后来各自组建了家庭,女人的丈夫死去多年,自己也生命垂危头发斑白时女人在路口发传单,上面有恋人的照片,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到恋人一面。 影院里的人不多,现在的社会,大家的痛点比较麻木,只有肖清歆哇的一声哭出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还是泪流满面。旁边的高若帆不明所以,不知道是剧情让她难过,还是自己的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诧异的看着她哭得越来越厉害。 “歆歆,别哭了,剧电影里都是假的!” 肖清歆冲他摆摆手,眼泪依旧停不住。 “那就是我不好,以后不再说刚才那样的话了,你别哭了!” 肖清歆眼泪戛然而止,决定不再借题发挥,一张脸哭得像个大花猫,心里却重重的舒了口气。 从那天起,高若帆依旧经常约肖清歆出来或者打电话,但是却再也不敢说那些肉麻的话了。 想要掌握肖清歆的行踪对鼠仲康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不生气是假的,每一次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并肩的身影,他就会感到异常的烦躁。 “歆歆,我是小波,你现在有时间吗?”又是一个周末,高若帆直接去肖家找歆歆,被李桂芳把两人强行赶了出来,说晚上有应酬让他们自己去外面吃饭,实在是用心良苦。才下午4点钟而已,接到小波的电话,她感到十分意外。 “怎么了小波?” “鼠总生病了在医院,进手术室前问及你之前的病例结果拿了没有,我说忘了,他狠狠的批了我,我现在要去办各种手续,你自己来拿一下好不好啊?” “什么,你说谁病了?” “哎呀不和你说了,记得自己过来拿啊,别让我又受牵连!”小波第一次对肖清歆讲话这么不客气,没等她说完话,就直接挂掉了她的电话。 “怎么了?”高若帆看到肖清歆自从接完电话后,脸完全变白了,像是失了三魂六魄。头顶的天空阴沉的像一口大锅,随时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我有点事,得去一下第一医院!” 鼠仲康明明就是铁人吗,怎么会严重到做手术?认识他这么久,连咳嗽都没听过一声。究竟是怎么了? 小波越是反常的疏远,不客气,肖清歆就越是心里扑腾,几乎忘记了身边高若帆的存在,直直楞楞的就要去打车。 “要下雨了,我送你去吧!” 看出了肖清歆的着急,周若帆开得很快,到了医院门口,她赶忙说谢谢,让他回去。 “我和你进去吧!”看到她的表情,他已经隐约的感到了什么,这种情形更不能走开。 “那你在车子里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出来!”她只是想来看一眼,知道他怎么样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好!你进去吧,我就在车子里等你!” 肖清歆走进医院大厅的时候,身后就落下来豆大的雨点,不一会,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倾盆而至。她正四处张望,竟然在电梯口的位置上看到了小波。 “这个给你吧!我走了!”一向热络的女秘书,好像根本不想再和她多说半个字。 “唉…。小波…他…。鼠总…怎么了?” “你也会关心鼠总啊?你自己去三楼问护士吧,我正忙着呢!” “三楼不是特护病房吗?不是在手术室?”肖清歆心急如焚,傻傻的问。 小波眨眨眼,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说,“特护病房你听懂没有,鼠总不想看到你,你快走吧!”说完真的把肖清扔在了电梯口。 肖清歆上了三楼,从护士那里打听到鼠仲康的房间号,可是问及病情,护士们却一脸难『色』。肖清歆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双腿打着晃往病房里走。 vip病房,门虚掩着,鼠仲康听到了脚步声故意不睁开眼睛,他这几天重感冒,今天从早上开始发烧,被小波强烈要求去看医生,又得知她今天和别的男人在约会…… 肖清歆走进去,看到熟悉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挂着点滴,无声无息安安静静的,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一下子被摘走一样。 肖清歆楞楞的站在原地,床上的人不声不响的,一动不动。单纯的小女孩完全失去了主意,紧张的眼圈发红,怔怔的站在那儿…可也就是很短的时间了,竟有3个俏模俏样的小护士分别走进了病房看输『液』瓶的进度,最后无一不是眼巴巴的瞅着紧闭双眼的男人,一脸的恋恋不舍。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亲昵 肖清歆这才微微回过神来,不满的在心里嘀咕,病成这样还招蜂引蝶。这些医院的护士都闲着没事做吗?这才几分钟啊就进来三个,也不见所什么,就来看看,闲的很呢! 她索『性』去把门带上,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旁。她坐在床沿的凳子上,用手臂支着床沿,双手托住下巴。他好像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了,可是又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嘛! 在人前他总是神采奕奕,在她面前更是神气活现…唉,她伸出手轻轻的把掌心放在他的额头,“呀!”忍不住惊呼出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吵醒了病中的人。 很烫!果然病得不轻,难怪要做手术。她慌手『毛』脚的轻轻掀开被子,他没有穿病号服,只是一身自己休闲的衣服。她是真的担心,回头看了看他紧闭的双眼,一咬牙,她撩起了他的上衣,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又不放心的用小手在他结实的下腹上『摸』了几下,万分肯定的没有伤口,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鼠仲康根只是重感冒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通常吃点『药』就没事了。要不是因为要戏弄这个可恶的小丫头,他才不会躺在这里。 该死的她竟然真的和别的男人约会,她明明就忘不了他,明明在难受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就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从她开始进屋的那一刻,他就假装闭着眼睛,缝隙中看她惊慌无措为了自己眼圈红红的样子,一下子就心情大好。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竟然这么撩拨他,当他是稻草人吗?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雨帘仿佛把病房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肖清歆望着他久久的发呆,竟是忘记了离去。 “嘶…。”男人的声音惊动了她,赶忙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很难受吗?” “嗯!”鼠仲康扫也不扫她一眼,沉着一付面孔,‘艰难’的坐起来。 “你怎么了?”之前小波说得那么认真,肖清歆根本想象不到他只是感冒发烧而已,住进来医院,毕竟是大病啊。 “今天你没有约会吗?” 她约会不约会关他什么事啊?可是看着他‘消瘦’的面颊她竟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但是她不会撒谎,问过了他究竟怎么了之后,就要赶快离开。 “他在外面等我!” 鼠仲康嘴角一挑,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她,竟然来看他还带着别的男人? 门被推开,鼠大总裁还真是受欢迎呢,竟然是三个美女护士一起挤入。而且是护士小姐给他拔针头按棉签的时候,他笑得好有气质,完全不是同于之前对着她的一张臭脸。 “你到底怎么了?” “生病!” “我知道!” “什么病啊,那些人很保密的样子,都不告诉我!” “你走吧,不是还有人等你吗?一会小波和王助理会过来!”鼠仲康倚在了床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平时呼风唤雨,但是没有家人,生病了只有下属来打理,想到这,椅子好像有磁力一样,根本让她无法站起来离开。 “咳咳!”鼠仲康皱着眉头,拽了拽领子。肖清歆马上会意,“你是不是要喝水?” 鼠仲康也不理她,就要自己站起来。 “你别动啊,我给你倒!”肖清歆额头急出一汗来,赶忙去饮水机旁替鼠公子斟水。看着她小巧的背影,鼠仲康的心情更好了,感冒发烧带来的不适,烟消云散,他嘴角一勾,强忍着笑意,等她转过身的时候,又是一脸严肃。 “热!”肖清歆把纸杯递到鼠少爷的嘴边,他不耐烦的说了一声。 “哦!”她赶忙又去倒凉水,然后重新捧了过来,她生病的时候,都是妈妈衣不解带的照顾她。鼠仲康在怎么名声显赫,人生病时都逃不开孤独难受脾气差。 “凉!”再次从男人嘴边把杯子收回的时候,她竟下意识的把杯子送到了自己的口中想要试试温度。 “你干什么?”鼠仲康见状急得一把夺过来。他得了重感冒,之前这个小女人才在这里检查过,被传染上怎么办? “我不想喝了!” “哦!” 鼠仲康眼睛无意间掠过门前放着的果篮,故意盯着很久。 “要不,我帮你削个水果吃吧!” 他到底怎么了,得了什么病?肖清歆见他不说话,却是默认的样子,自觉的走过去,拿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找出自己皮包里的小折叠水果刀,一下一下的削皮。 外面的雨声像是一曲和谐的乐章,鼠仲康看着小女人垂着头,认真仔细的样子,心渐渐的变得好轻好轻,像羽『毛』一样慢慢的飘起。 只是她的技术可实在不敢恭维,足足五分钟,一个偌大的红苹果被她去皮之后,只剩了一个小圆球,她拿在手里,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送到鼠少爷的眼前,他也不接,手好像很痛的样子,抬了几下又放下来。肖清歆苦恼的想:难道他是让她切成小块去喂他? 其实根本不用考虑,鼠总裁就是这个意思。 高若帆躲在车子里,眼见的车窗外雨如倾盆,天『色』也越来越暗,他突然有些烦躁,封闭的空间,温度并不低,他突然鼻中一痒:阿嚏!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肩膀抖了一抖。 病房内,肖清歆拿着牙签,一口一口的伺候鼠少爷吃苹果。小女人近在眼前,柔柔弱弱,卑微不安的样子,让他无限享受,要不是自己得了感冒怕传染她,一定把她拉过来,住她的嘴唇。 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她该让他怎么办呢? “歆歆,你非要拿个男人来若我生气吗?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很幼稚!” 肖清歆的手猛然顿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对上他一双深邃无底的眼眸,嘴唇微微的抖动,“仲康……” 她的认真让他竟没了底,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 她眼圈又红了,吞咽了一下口水轻声的说,“大概你和他都以为我是故意的是吧?” 鼠仲康明白,这个他只的是楼下的那个男人。 “我其实不是的!我很傻,根本没那么多心计,我没有目的的…虽然忘记你会很难,不爱也很难,但是我是真的在努力…。努力一点点忘记你…去爱上别的人…” 这是鼠仲康第一次看清她是真的要分手,因为付出的多也曾得到过她回报的一切,此时此刻才感觉到异常的心痛还有失望。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能给她其他女人想要的一切,可是到头来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鼠仲康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相反往往越是对女人彬彬有礼,对爱人宠爱迁就的男人,其实骨子里越是无比自信。在鼠仲康的人生信条里根本没有自卑这一说,可是唯独这个肖清歆,成了他手心里烫手的炭火,即便是掌心已经血肉模糊,却怎么也无法骨肉相连。 “我累了,陪我呆一会!”说完他重新躺下,肖清歆把身边的被子细心的替他盖在身上。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故意捉弄她,他是真的感到疲惫了。她不在身边的时候,睡也睡不踏实,她在身边的时候,却总是会让她更加难受…。 肖清歆站在床边,他的样子,她也觉得心疼,刚才的话都是发自她心底,可是现在让她马上离开,她真的做不到。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雨缠缠绵绵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天『色』越发的昏暗,没过多时竟成了黑夜一般。 她坐了下来,挨着床沿把手臂趴在上面。病房里的吸顶灯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倒让人的神经更加倦怠了。她眼皮渐渐发沉,听着他的呼吸声,也像被催眠了一样,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在肖清歆的头顶响起。 “我们结婚吧!”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以前不觉得,最近竟是越来越想有一个家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清楚,只是这几日,他偶尔做梦会梦到肖家面积不大,远不如酒店套房一尘不染的两居室。女孩带着清甜气息的房间。柔软的被褥,馥郁芬香的枕头。画架上寥寥数笔被沟络出自己的画像。那日她仓皇的逃离酒店,看着衣柜里满满都是为她准备的成衣,从那天以后,他就一直住在那里。 肖清歆的小肩膀狠狠的抽动了几下,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已经重新坐了起来,她以为是在梦中,或者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鼠仲康看着她被吓傻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真想把她拎过来,好好欺负一翻。他心里这些天一直就憋屈的难受,发火找不对路,波及了身边的一群无辜,可肇事的小东西却一直逍遥法外。 “为…为什么要结婚?” 肖清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感觉脑子里好『乱』,各种情绪满满当当的袭来让她心都快跳不动了。如果在和他分手之前听到这句话,她一定会甜蜜的要死。可是现在她也不是没有惊喜,但是更多的却是疑『惑』与不安。想逃的念头更是一波一波的窜出来。 “为什么?”鼠仲康之前真的没想过和她说这个,一句话脱口而出,她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想啊,你不是想结婚吗?回到我身边,我们过几天就去注册!” 肖清歆转过脸去,看见他微微抿住的嘴角,漆黑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她确实想过无数次做他的新娘,可是梦中的场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情形,连求婚也是这样的高高在上。没有浪漫,没有温情,她能感到的除了惊异外就仅仅剩下了施舍。 她当初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耀扬集团的总裁,只以为他是此生她萍水相逢令她心动的有缘人。他在亚洲商界叱咤风云,万人敬仰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认为他是她想要在一起的人。 那时他对自己是那样的好,点点滴滴都还在眼前!可是现在……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不仅如此嘴角还『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微笑。再一抬头的那一瞬间,肖清歆仿佛看见他眼底的怒火和难堪。 “我说我们结婚吧,你听到了没有?” “我不要!” “你……” 原来不是幻觉,那句话真的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此时他的眼神那么冰冷,仿佛连眸光也变得支离破碎。 她知道他在病中,也清楚骄傲的男人更受不了这样的拒绝,可是他心中的人并不是她,她也不稀罕这样的求婚,她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成就他的自尊心。 “我先走了!” “歆歆,事不过三,如果你今天真的离开了,我们之间就再无机会了!”他说得斩钉截铁,她也见过他工作时威严冷漠的样子,现在他对着她,仿佛就是在对着一个客户或者下属一样。 她心里一阵发慌,不是没有一点的后悔,掌心冷汗『潮』湿,但还是没有回头,走到门外,不放心的给小波打了电话,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有东西重重的砸在了门上。也砸在了她的心里。 高若帆一直在车里难耐的等待,就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的从大门里走出来,没有撑伞掠过他的车子没有停下来。 他看清了是肖清歆没错,赶快启动车子追了过去。 “歆歆,快上车!”高若帆推开车门,撑着伞几乎是把她拽进了车子里。 “若帆!” 她这次恍然大悟,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愧『色』。她竟然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楼下等着她,只顾自己心里难受,冲到外面去叫车子。 “把头发擦干!”一条新『毛』巾落在了她的头上,他见她失魂落魄的,就自己替她擦拭。 “我,我自己来…”受不了这样的亲昵,她把脸测到一边。眼睛隔着雨帘看向医院大楼里一扇窗子。 “若帆,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 “我现在没法再继续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即便是尝试也会觉得辛苦,这样对你太不公平…。” “我不在乎!”高若帆胸有成竹,他从来都很有自信,尤其是知道肖清新的前男友是耀扬集团的鼠大总裁后,更是频添了几分兴趣。肖清歆越是拒绝,他就越发多了追求的热情。 “随便你吧!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打我也不会再出来!”即便是老妈再怎么威胁她也没有力气应付了。她尽力了,可以『逼』着自己慢慢把鼠仲康遗忘,但是对于新的感情,既然无法勉强就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高若帆还是根本不以为然,本来想送她回家的,但是她却执意要回宿舍。令她意外的是,宿友乔丹丹也在。这么大的雨她不在和老公的‘爱巢’里,回学校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委曲 “你怎么回来了?” “分手了!”乔丹丹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表示懒得多说话。 “奇怪,都要结婚的两个人了,闹什么啊?”肖清歆的衣服被之前的雨水浇过了,几乎是半湿的,可她懒得换,直接躺倒了床上,对着房顶发呆。 为什么听到他说出‘结婚’两个字会是那么惊喜。可是同样听到他后一句话的口气时又是那么的失望。她从不是一个爱较真小心眼儿的人,可是对于感情的事情,就偏偏想要的那么纯粹。 她错了吗? “砰砰!” “丹丹!” “丹丹!” 竟然是男人的声音,肖清歆还从来没有见过乔丹丹的男朋友,他可真是神通广大,楼下看门的阿姨是个老古板,虽然说研究生基本上管的不严了,可是这么容易上来肯定也是费了一番唇舌。 “不许开!”肖清歆刚刚坐起来,就被乔丹丹吼住,拿着抱枕恨恨的往门上扔过去,“我不想看见你,你走,马上走!”这又红着眼圈对肖清歆说,“歆歆,不许开门,我们已经分手了!” “丹丹,你听我解释啊,你误会我啊!她是我们单位的同事,下这么大雨让我送她一下,咱新买的车子,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我想着不好拒绝就折回公司送她一下。谁知道,后来手机没电了,我的电话呼叫转移到了你那儿,她说啥我真不知道啊!你快开门!我要是有外心,我手机呼叫转移你那去干啥啊?我比窦娥还冤枉啊。你看这天雷滚滚的,都是替我喊冤呢!” 这男人还真是幽默啊,肖清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乔丹丹脸『色』也缓和了,但还是不让开门。 “丹丹,那女的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 乔丹丹这才咬牙切齿的说,“你说同事让我老公大雨送一下也没啥事哈?可是一听是我接的电话就支支吾吾,半天说两句我找徐峰。然后就挂了,再打两个人都关机,你说让别人怎么想?” “老婆,我发誓,我手机是真没电了,她缺心眼儿,神经有问题!我真是冤枉的啊,以后谁搭车我也不许了,这车只接送你一个人。” 肖清歆果断的没有再搭理乔丹丹,打开门放徐峰进来。至少她是相信徐峰的,也许很多事情也许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徐峰一身是水,满脸感激,上前一把抱住了乔丹丹,任凭她怎么拳打脚踢就是不松手,一个劲儿的赔笑哄着女朋友。乔丹丹越来越委屈,打着打着也不动了,又使劲儿掐了徐峰几下… 肖清歆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由衷的羡慕。如果能有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在你生气的时候肯哄着你,宠着你,无论你怎么说气话说狠话也松开手,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在旅游公司的门前,肖清歆又一次遇到了霍亚楠,她正陪母亲逛街,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赶忙追了过去。 “歆歆!” “亚楠姐!” 霍亚楠心里有一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么久以来,父母一直还是尽力想撮合自己与鼠仲康。但是鼠夫人的表现却是礼貌疏离的,只说尊重儿子的意愿。对她没有更亲近也没有更疏远,所以父母竟还抱有幻想,一心要把她送入豪门。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也早死了那个心,唯独对肖清歆还有些愧疚。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啊!”她那天被母亲拉着去看病中的鼠仲康,他貌似比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状态差多了。 “你要去旅游吗?” “嗯,我父母结婚纪念日,我定了旅行社去海南旅行帮他们庆祝。” “那你去吗?” “我也去!”她本来兴趣不大,但是被父母拉着非去不可。 “定的什么时候?” “下周五!” “你知道仲康的妈妈来了吗?” 肖清歆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微微一颤很快平静下来,摇摇头,“亚楠姐我还有课先走了!” 肖清歆走后,霍亚楠回到母亲身边。两人从一家成时装店里看到了一款休闲的裙装非常养眼,她拿过来在母亲身上比划着说,“妈妈,这个颜『色』很适合在海边穿啊!不如等鼠二少病好了,我们叫上鼠夫人和他一起去海南旅行吧!” “恐怕仲康不会去的!” “这个不难,鼠夫人上次还说他应该休息,只要她同意了,鼠二少不一定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霍亚楠笑着不回答,但是心中早有计较。若不是那天亲耳听见病中的鼠仲康喊了声肖清歆的名字,她还不会有那么深的愧疚感。别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喊什么,甚至鼠夫人还一度会认为他再喊:茜茜。 但是霍亚楠知道,现在的鼠仲康一颗心都系在了刚才离去的那个女孩身上。 为期一周的旅行,肖家母女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当天三亚的阳光明媚,做了简单的休息,下午的时候,母亲拉着肖清歆去游泳,从箱子里拿出一套海蓝『色』的比基尼让她换上,另外还有一顶同样颜『色』宽的大荷叶边的凉帽。 “真漂亮啊!”肖清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她的身材很好,不过还是第一次穿比基尼呢。老妈的眼光就是好,换上它后,小姑娘更显得窈窕多姿,青春『逼』人。 酒店的房间外有人敲门。因为酒店的外面就是海滩,肖清歆换了衣服裹上浴巾打开门一看,高伯母和高若帆竟然站在了外面。 “高伯母一家也刚巧来度假,他们是前几天到的!” “伯母好!”肖清歆嗅出了阴谋的味道,最近这段日子她基本上已经和高若帆没有过任何联系了。但是不能因为她的原因,两家多年的友谊说没就没了。如果没有之前的‘相亲’,两家一起聚会本来应该是没什么的,可是现在,本来活泼开朗的肖清歆竟然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的浴巾。 “歆歆,欢迎我这个老太婆吗?” 肖清歆脸上差点就汗如雨下,这个阿姨保养得宜看上去最多也就40几岁的样子,哪里像什么老太婆。 “您…您实在是太谦虚了!你要是老太婆,估计我也快成大婶了。” 她这么说,逗得大家都笑了出来,旁边见肖柏青和高伯伯也收拾完毕,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孩子!”高母眉开眼笑,摆摆手说,“我可不是夸大其词,昨天在海边和一个人一起晒太阳,无意中聊起年纪,人家比我大十几岁,可是看起来就和30几岁的大美女似的,可人家说她孙子孙女都有了,我当时那个挫败啊!” “哪有那么夸张,你就够年轻的了,还有人能把你比成这样?” 李桂芳听着也来了兴致。高母一晒,“我这皱纹是不指望碾平了,就指望高若帆同学也早点给我领个媳『妇』回来,多少安慰下我这颗受伤的心。” 两家人一起出游,气氛十分融洽,除了肖清歆外都有说有笑,好不惬意。海滩上的游人很多,高母和高父在海滩上晒太阳,高若帆同肖家三口人一起去水里。 “歆歆,会游泳吗?” 高若帆从小就是游泳健将,一心想当肖清歆的游泳教练,可是没想到她游的是那么好,有意避开他,自己向远方游去。他跟着后面,有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肖清歆也不便说什么,而老爸老妈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这一追逐就是一个多小时。转眼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沙滩上的人渐渐少了。大人们不知道去了那里,只有太阳伞下,放在他们之前整齐的浴巾。四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女孩子美好的身材在夕阳的照『射』下,挂着无数晶莹璀璨的水珠,白皙的肌肤像上好的玉石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她把头发垂下来,侧着身体用浴巾擦干长发。她饱满的嘴唇微微上翘,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高若帆的目光根本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心里早就有的期盼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完全被释放出来。 “我要回去了!” “换了衣服去吃饭吧,他们估计没有等我们!” 而此时的鼠仲康也远远的看到了他们。他真不是有意的关注她,可是茫茫人海之中,只那么一眼便可以看认出她的样子,着实令他心烦。 他根本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她,只是在心烦所以随母亲的心愿陪她出来度假。却不曾想遇到了她和她的男朋友!所谓的散心又变成了自虐。 “二叔,陪我去游泳好不好?”一个稚嫩的童音依旧没有惊醒发呆的男人。她很不高兴的黏过去,二叔是最疼她的了,从来没有这么冷落过她。 “二叔,小凝要去游泳!”三四岁的小丫头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鼠仲康弯腰把小丫头抱起,目光仍旧没有收回。他虽然已经和她曾经亲密过,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修长的双腿,饱满的胸房,纤细的腰肢…。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过去拿衣服把她从头到脚的裹住。 “二叔,小凝没有不乖啊!”小孩子心思最是敏感,尤其是对一向疼爱她的人,她看到他生气了,委屈的撇了撇嘴。 鼠仲康这才警觉,她已经离开他了,身边那个才是她的男人。未来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可是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吸引他,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曾经有过很多女人,但是真正的恋爱能让他记住的却是少之又少。能这样分手后还觉得该被自己私有的女人,更是从来没有过。 真的就让她这样离去吗?从此淡出他的生活,是不是会有不甘,更有遗憾? “那个姐姐很漂亮啊!”小孩子总是会喜欢美丽的东西,他顺着鼠仲康的目光也看到了漂亮的姐姐。 “那不是姐姐,那是阿姨!”鼠仲康轻声的纠正了一下。 肖清歆换好了衣服肚子里已经饿得咕咕直叫。老妈帮她打点的衣物,她竟然不知道,全都是新的衣裙,去年她为了恋爱购置的那么多新衣服,一件也没有。她挑了一件烟水蓝的无袖连衣裙,穿着细带的白『色』鞋托走出了房门。 高若帆早就等在了门外,看到肖清歆更是隐藏不住满眼的惊艳。 “我们就去楼下随便吃点吧!” “酒店里的自助餐估计快没有什么了!我来过很多次这里来,带你去一个吃饭的好地方,离这里不远的!” 『露』天的餐厅情侣餐厅光线『迷』离,一对对男女亲昵的在一起共享晚餐,肖清歆真是没想到会被带到这种地方来,她几乎是狼吞虎咽用最快的时间填饱了肚子,就要离开。显然高若帆做足了功课,在离开的时候手上不知道鼠时多了一束红『色』的玫瑰。 肖清歆不接,他也不恼,她走到了外面,却忘记了来时的方向。高若帆轻轻一笑,以前的几次他早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路痴。如果不带着她,很容易『迷』路。 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海水轻轻拍打着岸边,一片南国的植物郁郁葱葱,各种彩灯已经点亮,光线半明半暗,而灯下的少女清丽『迷』人。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尤其是她现在有些纠结『迷』茫的样子,他想上前一亲芳泽。 他一向对她是彬彬有礼的,也许就是因为一直这样,他才半点也无法走近她的心中。 “歆歆…”他的嗓音有些暗哑,内心也在忐忑,但是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在她回头的时候,他上前拥住了这个自己追求了数月的女孩子。 “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你走开!”肖清歆真的没想过他敢这样,使出全部的力气去推她,甚至还用脚使劲的踢过去。眼圈一红,落下泪来。高若帆见她反这么激烈,连忙松开她。 肖清歆真的哭出来大声的说,“我不想看到你,走开!” 她不知道方向,跑啊跑,一直像是跑到了大海的尽头。眼泪汹涌的往外流出来。 刚才高若帆并没有真的轻薄到她,对于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她反感他的唐突,但是也并不至于委屈成这个样子。可是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她刚才看到了,看到了美若天仙的霍亚楠与他在一起,还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孩,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她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亚楠姐本来就是喜欢他的。他们早就认识,现在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没有什么稀奇,只要他愿意,会有无数女人愿意前仆后继。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不该这么借题发挥。 可是她就是想哭,在海边静静的坐下,她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丢了,她的双脚缩进裙摆里,柔弱的肩膀因为哭泣微微的抽动。 爱情真是一个磨人的东西,甜蜜的时候可以融化掉整颗心,心痛的时候,也能让人五内俱焚。她慢慢的抬起头,海的对面是那么开阔,可是看久了,便会觉得更加寂寞。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纯粹 忽然好冷,她身体失去了力气,只想坐在这,哪也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中灵光一现,猛然回过头去,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颜。 这样的月『色』,这样的海边,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女孩。 海风轻轻的吹过,像是情人的低喃。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慢慢的走了过来。 并肩而坐的两个人像是在一片星月的世界。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有鼻息间淡淡的酒香。他感觉到了她呼吸传来的清甜。两个人体先于他们彼此越过了脑中的执念,慢慢的靠近。 “你怎么在这?” 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鼠仲康叹了口气,不想勉强,身体动了一下想要站起来,肖清歆猛然抓住了他的衣角,“仲康,不要走…。” 也许是海边的夜太过浪漫,也许是星月的世界里她根本无法拒绝她的王子,更或许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人的大脑在为无数琐事烦恼时,两颗心灵是有多么的想念。 鼠仲康沉醉在女孩唇瓣的甜美中无法自拔,她根本不会知道,她的手在轻轻拽住他衣角的那一刻,给他带来的是多么大的震撼。当真正的体会过她的决绝之后,她这样的挽留,他觉得是那么的珍惜和宝贵。 海风吹醒了他心中所有的渴望,她柔软的身体,在他怀中真实的触感,都让他舍不得将她松开半点。这个不知持续了多久,她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他揽着她的腰,月亮在海的对岸变得好大,海面上都是星星闪闪的光泽。 “二叔!”一声稚嫩的童音,把沉醉中的两个人惊醒,肖清歆猛然的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小女孩,闪动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更糟糕的是,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端庄美貌的『妇』人。 她的脸成了火烧云!自己是怎么了?刚忙从鼠仲康的怀中挣脱,狼狈的站起来。她的动作又一瞬间让鼠大总裁从云端落到了地面。 “妈妈!”鼠仲康向母亲走过去,小孩子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像爬树一样往他的身上黏着。鼠仲康抱起孩子,她的一双大眼睛望向肖清歆,撅着嘴巴,不怎么友善。 以前二叔最疼她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有这么久没有看到他了,来到了这里,他已经2次为了这个姐姐不理她了。 “仲康,这位是…。”鼠夫人也在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孩子,如果没有猜错,她就是霍亚楠之前暗自里郑重介绍过的小清新 “她是…”鼠仲康很挫败,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想把她郑重的介绍给母亲,现在却成了别人的女友。想了想说是他的朋友,又不甘心,脱口而出的竟是,“她是肖清歆!” “清新…。很好的名字!”鼠夫人优雅慈祥的笑容也无法化解肖清歆之前的尴尬,她微微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刚才她竟然拉住了他,还同他在海滩上,实在是太丢脸了! 反而鼠仲康倒是十分受用的样子,母亲说的很对,她就是小清新,人如其名。 “阿姨,我先走了!”肖清歆想逃走,刚走了几步又被人厉声的喊住,“你方向错了,别『乱』走,跟着我们!” 肖清歆满脸是汗,她确实是因为『迷』路了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就算不愿意,她也乖乖的停住了脚步。 “姐姐,你有二叔吗?”小凝鼓鼓嘴,搂着鼠仲康的脖子把胖嘟嘟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狡猾的问。 “我…我没有!”肖清歆愣了一下,可是这个小宝宝长得实在是太萌了,简直是从漫画书上走出来的q般小精灵。 “那我可以把我的二叔借给你玩,不过你要记得还给我,以后都不许再和我抢了!” 肖清歆被雷倒,结结巴巴说,“姐姐不玩,谢谢你!” 鼠仲康当场气结,鼠夫人被逗得在一旁哈哈大笑。 肖清歆从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再同鼠仲康说一句话,当然,鼠大总裁也没有搭理她。鼠夫人临别时与她客气的说再见后,肖清歆飞也似的逃回了酒店。刚一打开房间就看到老妈坐在了床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怎么,跟若帆吃饭去了?” “嗯!” 李桂芳看见女儿兴致不高,但是这么晚才回来,毕竟也算是开始吧,她不急只是语重心长的说,“我看若帆那孩子对你是真上心,你一直这么对人家不理不睬,他还同父母一起追到了海南来,那次我就是随便说了我们要来独家的事情,他就花了这么大心思。” “妈,我不喜欢他,你别跟着瞎忙活了,我才23又没到必须相亲的年纪,你让我清静清静吧!”肖清歆此刻心『乱』如麻,正好一腔郁闷找到了根源。要不是高若帆带她去吃饭就不会看到鼠仲康与亚楠姐复合。要不是高若帆,她也不会失控在海边哭了那么久,就不会在遇到鼠仲康后作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信誓旦旦的和人家分手,然后又同他在海边!啊啊啊…还被人家母亲看了个正着,肖清歆越想越难受。 “你这个孩子,人家远帆哪里配不上你?我跟你说,人家从来在女孩子面前都是抢手的。看上你也是缘分,你就一点机会也不给人家?” “我就是喜欢不上他来啊,你这样不是耽误人家时间吗?”肖清歆累极了,躺在床上索『性』闭上了眼睛。 李桂芳了解自己的女儿,感情这个事情勉强不来。看情形若帆这个孩子确实不是她的那盘菜,除了原则『性』问题,她从来不是专制的母亲。 李桂芳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吧,人家若帆还愁找不到好的女朋友?到时你可别后悔!” 肖清歆闭着眼睛不说话,可是胳膊却挽住了刚才也躺下来的母亲。整个身体像婴儿一样没意识的靠向了李桂芳。 “歆歆,妈妈不干涉你谈恋爱的事情,但是只是一点,我必须坚持。妈妈知道你同鼠仲康那样的男人恋爱过,眼里很难在装下别的男孩子,若帆这么好,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与鼠总裁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如果你还是想要同鼠仲康在一起,妈妈是不会同意的。人的一生这么长,如果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就算是再喜欢,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不会的!”肖清歆一骨碌坐起来,母亲的话让她瞬间惊醒,她保证的说,“我绝对不会和他重新在一起的!” 另一间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鼠夫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端详着靠在床头处理公文的鼠二少爷好久才缓缓开口说,“刚才那个女孩子我看着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鼠仲康觉得房间里的冷气不够,扯了扯睡衣的领口,觉得闷热难受。他当然觉得不错,要不怎么会分手了还会放不下。 但是久经情场的他总不好在母亲面前夸一个主动和自己分手的女人,尤其明天如果再看到那个小东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这一世英名岂不全毁了? 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说,“女人还不都那样!” “这样啊!” “是啊,让人烦!” “也是,现在的女孩子大都爱慕虚荣,贪得无厌,你是不是没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啊?我看她对你不怎么积极,一般女人这辈子要是能和耀扬集团的大总裁走近了,哪会是这种表现?” 鼠仲康叹了口气,他有时真希望她能爱慕虚荣,那样他就可以开出条件,永远把她绑在身边,好过现在这样,让他烦恼。 “不过我说的也不全面,也有那种女孩子只要幸福不要表面的虚华,也不是每个家庭都乐意卖女求荣的!好女孩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妈妈是盼着你也能有你大哥那样的福气,找一个不是看重你身份你外表,能给你带来幸福感的妻子。” 鼠仲康一直敲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抬头! “这样的女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少了,就算是有,难得是也要你鼠二少爷看得上啊!这些年主动找上你的名门千金,社交名媛,职场丽人,歌星影星,小家碧玉,大学生,酒家女…就没一个和你能攀上缘分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啊?” “喜欢又怎么样?”鼠仲康终于抬起了头,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被人家甩了?” “……” “人家有新男朋友了?” “……”鼠仲康没有回答,但是脸变绿了。 “那有什么?再抢回来呗!” 母亲很少和他开玩笑,鼠仲康有些糊涂了。 “别告诉我你不会跟别人抢女人啊?我记得你12候就懂得送礼物把本来别人女朋友的班花,抢了过来!” 鼠仲康愣了一下,嘴角一挑,那么多年的事情了母亲居然还记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一样?” 为了女人一掷千金的事情,他做过很多。那时年轻,觉得一些出众的女人投到自己的怀抱是非常有面子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是对肖清歆,他从来没想过这样…却给出了对女人最大的诚意,可她… “也是,鼠二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所以……”鼠夫人说得语速极慢,可是鼠仲康的耳朵却等着她的后半句,一动不动的聆听着。 “所以人家女孩子有自知之明,才不会等着你,因为知道高攀不上!”说着鼠夫人喝掉了杯中的牛『奶』,站起来,走向门前,准备回房间,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这女孩子看样子年纪不是很不大吧,如果是个学生,就比你小十几岁,应该会有很多年轻的男孩子会喜欢!你看小凝都知道叫姐姐呢,让你做她的叔叔!” “叔叔?”鼠夫人走后,鼠仲康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半响后,自信的挑了挑嘴角。 这一晚,鼠大总裁没有失眠,而是睡得十分香甜,他梦到了海边,女孩柔然的身体…但梦到了她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时,猛然惊醒了。身旁空空如也,他推开窗子,海风拂来,又是一阵沁凉的寂寞。 看向远处她住的方向,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忍不住去想:这一刻,她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和他想着她一样想念着他? 在不远处的酒店房间里,肖清歆重重的打了二个喷嚏,以前总说一想二骂三念叨,这么晚了难道是有人在骂她? 第二天早上,肖清歆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她穿了一件吊带的白裙子,跟着父母去吃早饭。高伯伯一家三口也在,高若帆找了机会向她道歉,她本不是小气的人,虽然还是有些尴尬,可是并不影响两家人吃饭的氛围。 清晨的海边。 “歆歆,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子不容易,我愿意等待!” “若帆,谢谢你能喜欢我,但是我试过了…真的不可以,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最好的,我已经找到了!”高若帆看到肖清歆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知道昨天的事情吓到她了。他以前也交过2个女友。多少能了解女孩子在被男孩子的时候,如果不是没有半点喜欢,往往内心不是真的反感的。可是眼下肖清歆的满脸戒备,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挫败。 “我不好吗?”都说人只有在动了真情的时候,才会变傻,男人也不例外。 “不是的,若帆,你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 “看来你对他的爱确实很深…”高若帆说得很无奈。 肖清歆可以去反驳妈妈,反驳胡媚儿,反驳任何一个人,却在高若帆的面前不想再伪装自己。 “你说的对,我承认自己暂时还没有办法忘记他,对不起…” 肖清歆不知道自己在和高若帆讲话的时候,鼠夫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孩子能帮我个忙吗?”高若帆已经走了,海边上只剩下肖清歆同鼠夫人两个人。肖清歆看到长辈又想起了昨天的尴尬事,脸微微发烫,赶忙点头说,“您说!” “我的腿又犯了老『毛』病,你帮我把这瓶防晒油给我的小孙女送去好吗?就在前面几十米远…” “这…。”肖清歆不好意思拒绝,可是又怕再次遇到鼠仲康。 “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你去忙吧,小孩子的皮肤比较嫩,我怕她会受不了。” 善良的肖清歆看着鼠夫人艰难的步子,又是给小孩子送东西,她大不了把东西放在那里就好了。而且八成还能看到亚楠姐,那样就更没什么啦。 “好!” 鼠夫人笑着说谢谢,把具体的位置告诉她,看着肖清歆离去的背影,拿出了手机打出去。她在留意这个女孩子,也无意间听到了她对儿子的感情。能在爱着的前提下同鼠二公子提出分手,可见她是一个在感情世界里很纯粹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反驳 鼠仲康接到母亲的电话,只问他还在不在泳池,如果在让他暂时先不要离开,然后又告诉他:今天她听到了肖清歆在和男友谈订婚的事情! 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鼠仲康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虽然之前‘被分手’‘求婚被拒’,但当听说她同另一个男人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竟是从来没有过的猛烈。他猛地扎进水里,潜进水底的最深处,用尽全力游到对岸,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游回来,直到浑身脱力…仿佛才能微微让心里微微好受一些。 肖清歆走进这座五星级酒店的大门,问了大堂经理,从另一个侧门来到了酒店的『露』天游泳池。一眼望去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也难怪啊,大家白天的,大家都去海边了,谁还会在这里游水? 毕竟是受人之托,她拿着那瓶防晒油,走近了泳池的边上,四下一片安静只有自己一声声的回音:有人骂? 刚刚沉到水底的鼠仲康因为这个清脆的呼喊声,心底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以为是幻觉,猛地浮出水面。阳光下,白发长裙昨夜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孩,此时就这样生动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 肖清歆被突然浮出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手中的小瓶子脱手而飞。正好掉进了鼠仲康眼前的池水中。 “特意给我送来的?”他心里既有气又觉得惊喜…各种感觉袭来,他所有的念头最后只有一个,他不想让她离开,这样主动走近他身边的机会,他再也不想放过了。 “才没有!”肖清歆都呆住了,哪里有什么小孩子?只有孩子的二叔! “没有你来做什么?” “我…。” “我从来不用那种女人的东西!” “我不是给你送的!”肖清歆觉得肯定是昨天她发神经去拽他衣角的动作,才会换来这家伙的冷嘲热讽。 “那是来看我的?” 肖清歆刚想转身离开,鼠仲康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猛地上前几步,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人抓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直直的拉下了水里。白『色』的裙摆像水中的白莲,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被身后男人有力的怀抱完全的禁锢住。 身体接触到的那一刻,两个人竟是同时体会电流直击心房的感觉。昨晚想念一整夜的女孩身体的触感让鼠仲康从血管里升腾起一股难耐的渴望。他把她推到池壁上翻转过来,『逼』视着她的眼眸。她在微微的颤抖,长发,睫『毛』尖尖的下巴都挂着晶莹的水滴。她的鼻尖对着他的,嘴唇鼻息间都是馨香的气息。 “你干什么?”她本来可以在任何有水的环境里游的轻松自在,可是这一刻,确是完全被鼠仲康像小孩子一样抱起, “不许和别人订婚,只能嫁给我!” 订婚?肖清歆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在发什么神经,把她拽下水来,然后就为了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本能的开口反驳,“我就和别人订婚,关你什么事?” 生气的她没有发现此时鼠大总裁眼中的痛楚,如果她细心一点,她也许会发现他抱着她的手臂都在微微抖动。 鼠仲康就这么盯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决然’和‘不悔’,再次开口竟是两人分手后第一次不可自抑的温柔和轻哄,“以前是我不好,离开他!” “不行!”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动心,可是现在她太生气了,这么被框来,还被狼狈的拽到水里。 鼠仲康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幽深,完全把她拽进了水滴,抱着她的头,在清澈的水面下,凑过来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肖清歆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她被他推上了水面,眼前水雾模糊,耳边确实他坚定霸气的声音:“行不行?” 在水雾间看清他的眉眼,她才发现,他的目光那么专注,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失落又悲伤。 她呆住了,也这么看着他,他的头再次俯过来,这一次没有再把她拉进水底,就这么搂着她再一次住了她的嘴唇。 “行不行?” “行不行?” “行不行?” 肖清歆每拒绝一次,每无语一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狠狠的住她的嘴唇,不让她呼吸,只随着他的掠夺纠缠一次次失了魂魄,『迷』失了自己。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趴在他的肩头,无力任由他的怀抱裹着她娇小的身躯。 “行不行?” 鼠仲康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真是怕了,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鼠大总裁的真实面目,他之前总是给人温婉友善的错觉,后来她也见识过他的霸道腹黑。可是今天她才知道,鼠仲康…鼠仲康根本就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只要他想,她根本逃不开躲不掉。 “行…行…行…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她为了防止他再一次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怕了那种窒息的感觉,她直接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委屈的眼泪滚滚的落下,滴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他的身体很冷,女孩温热的泪滴让他的肩膀微微一动,他手臂用力紧紧的把她抱住。 “歆歆!”他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他真的是不想弄哭她,她哭,他比她还要心疼。 “歆歆,歆歆…”他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的身体完全嵌入自己的怀中。 她只是哭,不停的哭,好像要把这么久以来的委屈都倾诉出来。她把自己全部的感情都托付给了他,她那么爱他,可他让她伤心了,难过了…现在还来欺负她,凭什么,凭什么? “呜呜…”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他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的耐心过。她年纪小,他允鼠她任『性』,她太过单纯,他不计较她不理解他有时的做法,可是为什么她偏要无视他的宠爱,胡闹到提出分手,拒绝他的求婚? 鼠仲康温柔期盼的声音,让哭泣中的女孩子,慢慢止住了哽咽。她睁开一双水漾的大眼睛,看到他的眼圈微微发红,英挺的鼻梁碰到了她的,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现实要灼伤她一般。 “你对我不好,和我在一起…还有别的女人…。”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汹涌而至,她甚至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肩膀。凭什么他只会让她痛?他知不知道自己那几个月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鼠仲康以为自己的耳朵产生了错觉!用一种极其怀疑和『迷』茫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渐渐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之前的怒气,他第一次听到她要和他分开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小女人才要狠心的离开他? 他的胸膛不可自抑的起伏着!别说他没有别的女人,就算有,她就是用这种态度来爱他的?不争取,不解释,甚至不说明,就一走了之。 看来她真是被自己惯坏了!以后两个人结了婚,成了家庭,有了儿女,她这副小脾气可怎么得了,今天非得好好治治她。 “鼠仲康,你做什么?” 就在肖清歆满腹委屈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直接抱出来泳池,然后还没有等她明白过来,人已经腾空而起,被他放到了肩膀上直接扛了出去。 “你放我下来,我要喊人了!” “那你就喊好了!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到了外面,你就使劲儿喊看谁能救你!” 肖清歆已经知道了,此时的鼠仲康已经褪去了天使外衣,充分暴『露』了‘魔鬼’本『色』。她没有办法,索『性』直接捂住了眼睛,任他为所欲为。可是还是不甘心的使劲的咬住了他的脖子,疼的鼠仲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堂堂的鼠大总裁这么对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可耻吗?” “没关系,在你面前可耻我不在乎!”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肖清歆被鼠仲康带到了他所住的总统套房内,昨夜就是在这张大床上,他辗转难眠,想念着她。 他把她丢到床心,开始去解她裙子的拉链。 “鼠仲康,你放开我…。” 他根本不理她,一件湿漉漉的白『色』吊带裙很快被他除下来,然后直接拿着进了洗手间。 肖清歆只穿着内衣,想走也走不了,很快传来了浴室里流水的声音。鼠仲康在洗澡,让她自己一个人这么坐着?他是怕她逃跑吧? 过了一会,她总算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轻手轻脚的打开他的衣柜,里面全是男人的衣服,没有办法,她拿出一件t恤想要套在身上。 可是还没有穿好,就被鼠仲康抢了过去。 他抱起她,重新把她放在床上,用旁边的一条浴巾把她裹住,只『露』出一张尖尖的小脸。 “肖清歆,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在正式和你交往之后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甚至在认识你之前一两年里也已经没有过女人了!如果这是你执意离开我的理由,那么你会因为你的任『性』付出你所无法承受的代价。” “你就这么想逃开我?”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鼠仲康最恨被别人冤枉的感觉,尤其是被自己最亲近,最看中的人。 他眼睛里的悲伤让肖清歆想逃走,可是身上裹着浴巾让她犹豫了,就算是跑,也根本是无路可逃。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受伤的目光看着他呢?没错,当他承认自己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身体亲密的时候,她的心里似乎好过了些,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男人和女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永远是南辕北辙,欺骗就不是背叛?隐藏躲避难道就不是亵渎爱情的忠贞? 她挺起了自己的背脊,抬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妥协的问,“仲康,我不知道你对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情,会在中秋节的雨夜去同她约会后再与我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你去承诺另一个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去找你… 现在过了这么久,真正的答案,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只是我没有办法再同你在一起,因为你的心太大了,太多的角落我不能触碰… 我只想谈一场平凡的恋爱,可以吃醋,可以撒娇,可以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而不是在你开心时召之即来呼之即去。遇到问题时只能被你远远的关在心门之外……。 中秋节的雨夜? 鼠仲康的心瑟缩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留宿在他别墅的日子,得到了那么美好的她,他那时曾经暗自保证要让她永远幸福快乐。那天他确实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也是那天,他因为这个女孩子在门口守候的一瞬间,彻底让他的心从记忆的深处,完全被拽回了现实。 她根本不会知道他带给她的幸福是多么让他珍惜 那晚,他爱她时,他的心里没有别人! 之后,她的美好,他视为珍宝从来不曾与别人比较! 可是他也不曾想到,那么美好的夜晚会在后来成为她记忆里的伤痛。 “歆歆!”他伸出手去隔着白『色』的浴巾抚上她的肩头,之前的霸道强势顷刻间全无,脸上,眼底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和怜惜。 过了这么久,肖清歆以为自己会难过的流下眼泪来,可是她发现刚才哭过后,现在自己的眼底是干的,内心深处的话说出来后,郁结在胸中的那口气也渐渐散了。剩下的竟是扑天盖寺的无力疲惫。 那段痛苦的日子,分手后近乎于自虐的生活,真的太难受了,走过来了,再也不想重试一回。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你有你的空间,你有你的过去和未来。我也不会否定那时,你爱我的心意。 只是你…还没有爱我爱到,看到别的女孩子时能及时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仲康,你知道和你分开,我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吗?如果在我看到你对别的女人照顾有佳的时候,你能来解释一下,如果我试图想要走进你的内心时,你能对我耐心一点。如果在我只是惹了你不开心,你能设身处地的考虑我的感受,没有丢下我飞往美国。如果你在美国的时候,能打电话来说思念我… 如果在我怀着绝望又期待的念头和你提出分手,你没有只给我一个决然而去的背影,我也许都不会从你身边离开……” 鼠仲康真希望她能像刚才一样对自己大吼大叫拳打脚踢,那样说他心里似乎还能好受些。可是现在她这样柔柔弱弱,平静细小的声音,让他血『液』里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楚,心里愧疚的无以复加。 “歆歆,是我不好…。不要和别的男人订婚,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迎着他专注的目光,脑子里轰然作响,终于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迷』茫了一会后,诚实的回答说,“我没有和别人订婚啊!” 她从来都不会撒谎,清澈的眼眸让鼠仲康精神振奋,心花怒放的感觉好像古代的将军,单枪匹马横扫千万大军。可是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十八层地狱。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烦恼 “但是我不会和你再重来了!人总要往前看…。” 鼠仲康倒吸口凉气,看到她又要下床,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举动足够英明,他不忍心再强迫她什么,只是坐过去,轻轻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他像哄孩子一样,没有发现自己的口气肉麻到了极点。 “不喜欢了!” 她没有同他开玩笑,喜欢又能怎么样?她对他那种信赖依赖的感觉没有了,重新在一起,她会觉得很累。想想过去的那段恋情,毕竟曾经在一起刻骨铭心过,分开了很可惜,但只要是爱过了就不算是真的遗憾。 以后也许根本不可能再遇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会怀念起他的温柔体贴,英俊优雅…。但她觉得,自己所希望拥有的东西虽然平凡,但是正好恰恰是他给不起的。即便是结婚了又怎么样?她不想和他一起面对波涛起伏的未知,所以,他的名字只能被她十分惋惜的写入历史。 “那为什么昨天要拉住我?” “……” “为什么刚才我你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回应我?” “……” “难道你和别的男人也会情不自禁?” “才不会,你放开我…” 肖清歆最无法抵抗的就是鼠仲康一个大男人不讲理时的样子,偏偏这个人就是这样,总能一句话让她有理变没理,直至哑口无言。 鼠仲康看着她红得像苹果的脸蛋,忍住想要上前咬一口的冲动。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再次搂紧她。 “歆歆,我不会放开你的,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他真是懊悔,懊悔当初自己竟然那么轻易的就松开了她的手。 他看惯了女人的欲擒故纵,看多了女人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他以为她只是任性…如果时光可以回头,他一定会紧紧的抓住她,哪怕是她犯了错,也绝不松手。 “鼠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肖清歆裹紧了身上的浴巾,鼠总裁看似文雅,其实就是一头腹黑的大灰狼,那天是她错了。或许今天也错了。她下定决心要和他分开,可是自己的身体仿佛还依旧把他当作朋友,让她无力抵抗他带来的悸动,可是现在,话都已经说开了,她更加要坚定自己的决心,今天他要是再敢欺负她…。她绝不会妥协! 鼠仲康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小人,纠结的拧着眉头,鼻头也皱着,一脸的坚毅不妥协。他哑然失笑,松开她,拿起刚开的那件T恤放到她的面前,然后自己去拨通酒店客服的电话,大概十分钟左右,肖清歆那条被拿走的白裙子,被收拾的干净整齐放在了她的面前。 肖清歆不敢相信的看着鼠仲康,然后飞到洗手间里,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好,头也不回的冲出了这间华丽的总统套房,从始至终,鼠仲康都没有阻拦她。只是专注着她的背影,久久的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当她走到一楼大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鼠夫人同霍亚楠一起走进来,鼠夫人冲她优雅的微笑,单纯的她竟一时搞不清究之前来送防晒油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鼠夫人不提,她也礼貌的笑了笑。倒是霍亚楠几步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重新向门外走去。 “歆歆,鼠夫人很喜欢你,刚才还跟我说你和仲康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很惋惜的样子!” “我?” 肖清歆诧异的望着她,之前她一直以为霍亚楠与鼠仲康复合了,难道不是吗? “歆歆,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要不是鼠大总裁心里没有我半点的位置,我绝不会替你创造这个机会!”每个人心中都同时装着一个天使一个魔鬼。当初也许她并没有做什么,但是魔鬼出笼后的感觉让她着实难受了许久,现在她举手之劳做了让自己舒心的事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纯粹起来。 海边的风吹在脸上那么惬意,肖清歆光着脚踩在金色的沙滩上,她的身后跟着高若帆还有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 “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姐姐在做游戏!” 小凝看着肖清歆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来夺。 “这个游戏很好玩呢,姐姐过去的一年里自己去旅游的时候,玩过很多次呢!” 肖清歆索性坐在了沙滩上,把画板放在腿上,从小袋子里拿出彩色的便签纸,笑着对面前的‘小天使’问,“告诉姐姐,小凝有什么愿望呢?” 孩子把手指塞进嘴里,认真的思考着,“我希望妈妈给我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那样我就不再是全家最小的孩子了。” 肖清歆被她逗得哈哈笑起来,捏着她的鼻尖,然后又摸摸她红苹果一样的小脸,“做最小的孩子不好吗?会有那么多人宝贝你!” “不好不好,大宝总欺负我小,他当将军让我跟在后面做小兵!”小孩子的情绪很真实,好看的小眉头皱在一起,真的很烦恼! “大宝?”肖清歆在纸条上写上小凝的愿望:不要再做家里最小的孩子! “大宝是我哥哥,他就爱欺负我,爸爸喜欢我,妈妈喜欢大宝!”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好啦,我们把这个纸条装进这个小玻璃瓶中,让它把小凝的愿望带到远方,不久的将来,小凝的身边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姐姐,真的会实现吗?” 肖清歆按着她的小手把瓶盖堵好,认真的点了点头,“会啊,一定会的!”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高若帆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子,拿过肖清歆手边的便签纸,递给她,“你的心愿呢?” 她的目光投向一望无垠海的对岸,心里一颤,拿起笔一字一句的写下了自己心中所想:找回自己,不再爱他! 她把两个装着小凝和自己心愿的瓶子轻轻的放进海中,用后一下一下的划着水,看着它们飘向远方,直至消失不见。 “姐姐,他们有名字吗?” “这是漂流瓶,它们会在风的指引下,去往上帝所在的地方,上帝会帮助我们实现心中的愿望!” “姐姐以前的心愿实现了没有”小孩子天真的问。 “实现了…。”她摸了摸孩子的头顶,眼睛完成了月牙,最痛苦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她当初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虽然她心里还是被他占据着所有的位置,但是她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总有一天,她可以完全把他忘记,不会再因为他的出现被扰乱心绪,伤心落泪。 “奶奶!”小凝银铃的笑声在海边响起,她张着两只小手向鼠夫人奔过去,“二叔呢?”小孩子看着海滩上一个个陌生游人的面孔,她记得刚才二叔和奶奶明明站在一起的。 “歆歆!” 肖清歆赶忙站起来,裙摆上的沙粒啪啪的往下掉。走到面前的这个贵夫人,脸上总是挂着慈善的笑容,可是偏偏就有一种举手投足的威严,让人不敢忘形。 “阿姨!” “我和小凝明天就要回去了,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再次见到你和你的家人!” “阿姨,一路顺风!” 回到酒店,肖清歆看到老爸和老妈全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像是等他很久了。 “你是不是同鼠仲康又复合了?”父母的态度让肖清歆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辜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怎么还是不相信我们?” “今天鼠仲康的母亲来拜访我们了!”李桂芳心情极为复杂,她不想让孩子再同鼠仲康有任何的瓜葛可也万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鼠夫人,竟是那样和气的一个人。她竟亲自来拜访他们,还向他们道歉,说本应该早日前来的,不想在三亚有缘遇到。 李桂芳刚忙表示自己女儿与鼠仲康分手的事实,甚至谎称现在女儿已经有了合适的对象。但是鼠夫人的风度和涵养很轻易的化解了三个人的尴尬,她只是说,她尊重歆歆的决定,同事表示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如果有他们两个人真的有缘,请李桂芳与肖柏青看在她一个做母亲的心意上,也尊重孩子们的决定,能够给他们祝福。 当时真让他们夫妻两个人有些出乎意料。他们之所以反对,尤其是李桂芳更多的就是担心豪门的媳妇不好当,门庭太过悬殊,女儿教养惯了,做不了受气的小媳妇。可是现在鼠夫人竟是这种态度,这样的诚意,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鼠仲康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可怜天下父母心,豪门里的儿女在父母眼中也就是个孩子!” “你没有同鼠仲康复合,那是我们多心了!” 肖清歆很早就睡下了,电脑里放着佟大为深情的情歌。 你会在哪里,现在你叫什么名 密封了勇气,落款决心 我捂着自己,外面世界不安静 而心很确定,想听你呼吸 love把心扔到海里,刻上爱的字迹 时光带我去有你的地方 漂流着一千年都过了我在海里头 有一种见不到你就不回去的念头 旋涡中听见耳边的风微微颤抖 沧海桑田,黑夜白昼 我随着时间的方向一圈圈打着转 你会不会找到我将要在哪里靠岸 如果有一天,撞伤一个小缺口 我怕,沉入海底 如果爱有错也等得起 歌词写的真好,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爱是等的起的?又是值得被等待的?半夜惊醒,肖清歆觉得心口好闷,推开窗子,漫天的繁星闪耀。 而她并不知道此时天空中的一架飞机里,鼠仲康因为公事,不得不提前飞往美国。 今年的春节比较早,元旦过后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去年过年是爷爷奶奶来的,然后和姥姥姥爷家一起各种活动大概忙了十几天,直到元宵节。今年爷爷奶奶不想动了,他们三口从大年25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30那天回老家去。 也是在三十这一天,她收到了鼠仲康的短信,简单的四个字:春节快乐! 已经有三个月毫无联系了,虽然电话号码早就已经删了,可是那串数字早就已经烂熟于心,此时看到指尖还是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这个春节会在哪里度过呢?她想了想,回复了过去:“春节快乐!” 在老家过年比在市里年味隆重很多,三十晚上,爷爷奶奶父母一起打牌,还有好几个就在隔壁的邻居一直在家里做到春节晚会开始还没走,索性就大家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了。 肖清歆已经能好几年对春晚没感情了,窝在房间里上网。她听着窗外炮竹炸开的声音,抬眼望向天空,又想起了路上收到的那条短信。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在的时候恨不得远远离开,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又像是在你身边如影随形,好像连呼入的空气都像是有他的影子!” “肖老!”快11点了,院子的大门被人敲的怦怦直响,大队书记肖大爷急匆匆的来找肖老爷子,肖老在桃花村德高望重,非常受大家的敬重。 迎进了门,肖书记说,“明天开发商要来参观,大过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复杂法务的小肖和未婚夫旅游去了,我想让歆歆明天帮我当回接待员,歆歆是搞法律的,我们谈话也有个谱。” 肖清歆义不容辞。 这一夜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第二天清晨,大地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白雪世界。桃花村已经有很多年在春节的时候没有见过雪了,踩在积雪上,脚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家家户户因为这场雪又让村子的年味浓厚了不少。 刚走到村子的东头,在一片桃林的尽头,玉树琼枝之下她看到了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他只穿着休闲的加厚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她记得,那是那年的秋天,她买给他的。 “歆歆,这是耀扬集团派来的领导,想了解一下我们村子的情,你带着鼠先生去周围转转。” “肖书记,我知道了!” 村子里的人根本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的关系,她也没有想到大年初一的早上,他会亲自来到桃花村。 这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那时她还来不及带着他一起来看爷爷和奶奶,但是她确实想到过这一幕,在一望无垠的花海里,他拉着她的手,漫天飞舞的是粉红色的花瓣,呼吸间都是满满的馨香。 “我们到处转转吧!” 鼠仲康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他从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看中了这里的景色,想要拆迁后建成别墅群卖给周边的有钱人。而她只是村子里一户人家的小孙女,那时就早已注定了两个人世界的不同,只是她一直没有明白。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协议 “鼠总,你们是不是和市里签了协议,这个村子迟早都要拆的?” 鼠仲康看着她。每每纠结的时候,她都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会让他心生不忍。而她也发现他的眼睛里隐约有细小的血丝,眉宇间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倦意。 “是的,其实前年的时候,集团就已经和当地签署了协议!” “前年?已经这么久了?” 这项投资涉及金额巨大,除了别墅区外,后山的整个旅游区项目才是重点,这里的市领导为了招商引资已经和耀扬谈了几年之久,各种政策优厚,今年开春,就该动工了! “知道了!” 爷爷奶奶连大都不愿去住,只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故乡。无论多么优厚的补偿,终究还是会他们失望。肖清歆垂下头,如果是在两个人恋爱的时候,她一定会撒娇耍赖甚至痛哭流涕的求他不要拆掉他们的村子,可是她现在不会了,她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那么重要。跟鼠况这是动辄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项目,她不会再自不量力。 政府既然动力这个念头,就算不是耀扬,今后也会有其他的财团。 “鼠总,我带您去到处转转吧!” 当初她也曾陪着他游名校,可是那时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这次不同,这里是她的故乡,她自幼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小学和初中都是在这里念的,这里有她的童年,每一处都有她美丽的回忆。 “桃花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肖姓是明朝末年迁往这里的,据说是当时为了躲避洪灾。随后在这里扎根。鼎盛时,肖姓曾经陆续出过榜眼探花,状元郎,后来备受当地人的尊敬。很多人纷纷连宗后来成为桃花村第一大姓。鼠总,你看这些老宅……” 鼠仲康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那里一片倍显破旧的建筑听她说,“那些都少说有200年历史了,但是没能及时修缮,成年的漏雨漏水。虽然很破败,但是如果拆了,几百年的历史也就没有了……” 肖清歆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口气里没有恳求,却是那么的惋惜和无奈。两人继续往前走,耳边响起了小孩子燃放鞭炮的声音,浓浓的香火味袭来,转眼已经到了一座古建筑的门前。 “这是桃香院,门口的这棵桃树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里的香火一直很旺。其实它最早是大户人家的家庙。传说很久以前肖家的公子上京赶考,金榜题名的时候回家祭祖,刚巧妻子为他生下了儿子,这家庙就是那时建造的。金榜题名,喜得贵子!美好的愿望都在那一天实现了。桃花村的人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故事,他们始终相信爱情是美好的,婚姻是幸福的。如果可以……。” 肖清歆还是没控制住情绪,想要恳求他不要拆掉这,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再往前面走就是山里了,雪后的天气总是很冷,肖清歆裹紧了身上的红色羽绒服,一张小脸缩进白色的毛线围巾里更显得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倒是鼠仲康,一脸的憔悴,虽然没有因为衣服单薄而瑟瑟发抖,可脸确实越来越青了。 肖清歆不禁担心,暗暗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声:“你怎么了?” “没事,陪我再往前继续走走吧!” “里面就是山路了,恐怕不好走!” “我的车子在前面,那里将来是旅游区,难得来一次,总不能不去看看!” 果然穿过了右侧的桃林,一辆越野的吉普车停在了路口。 车子一路向山里开去,沿途肖清歆向他讲解了很多古迹的出处,越是往里越是寒冷,她却没有想到,在车子停下的时候,眼前的山坡上,竟出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 “这是什么地方?” 鼠仲康拉起她的手,她瑟缩了一下,不仅是回避更因为他的指尖是那么冰冷。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这里不是,天寒地冻的,他就只穿了这么一件外衣,肯定是要冻坏的。他不是有秘书打点行程,照顾生活的吗?既然是公事,怎么没有人管他?任由他自己冷成这样! “我不冷,快进去吧!” 从见到他开始的这么长时间里,他第一次展露了微笑,她看着他,这样的角度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很差,可他不给她在细看的时间,拉着她走到了屋子里。 小小的院落,农家的房舍,一个老婆婆从里面走出来。 “鼠先生你来了?” “孙婆婆你好!” 过了一会肖清歆才听这位孙婆婆说道,原来她的儿子在耀扬集团一个工地上做工,不幸检查出了尿毒症,不久前过世了。她老无所依,鼠仲康意外知道她家住在桃花村附近的山里,就在半年前盖了这处小院子,让她来此养老,她自己的房子给了娘家的侄子结婚用,时不时的来照顾她也算是老来的依靠。 屋子里收拾的非常整洁,装潢的也非常好,老人家把火炕烧的热热的,让他们两个人都坐上去。靠着窗子,搬来一个炕桌,上面摆满了瓜子蹦豆花生红枣。窗子上贴着窗花和吊钱,鼠仲康的脸色看上去没有那么吓人了,只盯着肖清歆红色的毛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家里有老人,每次回老家过年的时候,为了讨奶奶高兴,李桂芳都会让肖清歆穿得很鲜艳,自己也会挑一些不太素净的衣服。过年过的就是一个年味,老人高兴比什么都重要。今天,肖清歆不仅穿着大红的羽绒服,而且里面还穿着一件浅红色的毛线连衣裙,连黑色羊皮靴里的袜子也是红色的。她的长发垂在肩头,额头别着一颗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发卡。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鼠先生是你媳妇吗?” 鼠仲康恋恋不舍的从肖清歆的脸上收回目光,对着孙婆婆笑而不语。 “婆婆你误会了,我是桃花村的人,陪鼠先生来考察的!”肖清歆的脸比窗花的颜色还要红艳。 “现在不是,保不准将来就是了。”老婆婆年纪一大把,早就是过来人,从鼠仲康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叹息了一声,“我儿子活着的时候,也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两个人一直想着结婚,但是总是想多攒点钱再办事,谁知道…。”老人用手臂擦了擦眼角,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早点结婚,也了了父母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肖清歆垂下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脸,一只修长的伸过来,替她把发丝拂到耳后。 “今天是大年初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孙婆婆盛上来两大盘饺子,还有自家做好的腊肉……小小的炕桌摆得慢慢当当的。鼠仲康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她的碗里,看着她吃完,他脸上的表情竟是无比的心满意足。 “我从来没想过认识你后的春节也要自己一个人过……” 去年的这一天,他其实也在,知道她和父母家人都在,他整整一天都在等着她。 今年,他不想再等了。 山里比村子里安静了许多,但也有零星的爆竹声响起,肖清歆抬起头看着他,这样的距离,她竟然发现短短三个月不见,他的眼角像是多了一条纹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有那么爱他的母亲,却这么多的节日都会选择一个人度过。 去年的这一天,她窝在自己的小屋里,整整一天,脑子里想的也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无论她之前告诫自己的心意有多么坚决,她现在能感到的,都是满满的心疼。心疼他的孤单,心疼他的到来。 “婆婆的饺子很好吃呢,我们多吃一点,别浪费!”她吃的很香,吃光了自己碟子里的又去夹他面前那一盘。他吃的很慢,食欲不振的样子,但是很容易就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之后,你要去哪里?” 他有很多的房子,很多的事情,可是现在是过年,无论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她不想他是一个人。其实只要是他想,他根本就不会孤单的。 “歆歆,跟我一起回吧!”他的口气里没有了霸道,没有了玩笑的成分,他那么认真的看着她,让她的心一拍一拍剧烈的跳动。 “那天在三亚的酒店里,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歆歆,我不会放开你的,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但是我不会再强迫你,只要你不愿意,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我的身边!” “仲康,我不能…”这是两个人分手后,拒绝的话第一次说得这样艰难,她有很多种顾虑也有很多个心结,可是此时此刻最让她难受的不是那些,而是她觉得自己会让他心疼,会让他失望,自己的心也一脉一脉的抽痛。 鼠仲康点点头,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她再为他纠结的样子,他伸过手去摸了摸她的发心,“没关心,今天能和你一起吃顿饭,我已经很满足了!” “仲康……” “快吃吧,我一会就回去了,然后飞欧洲,半个月后回来!” 临走的时候,孙婆婆执意不肯要鼠仲康留下来的钱,“鼠先生,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个钱我不能再要了!” “孙婆婆,是我应该谢谢你” 车子从山路回到了村子里,鼠仲康向大队书记等一些人寒暄时,肖清歆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家。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天气预报里说今天还是会下雪,在送行的人群中,鼠仲康没有再看到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她果真是个心狠的小东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很冷,心里虽然有失落,但是比之前已经温暖了不少,她身上的红衣服,红色的小脚,红色的窗花,为他编织一个温暖的世界。 或许是他意念的缘故,他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团像火一样的小小身影,猛然间,那个身影倒在了地上……他的手哆嗦了一下,狠狠的踩住了刹车。 肖清歆跑得气喘吁吁,不留意摔在了雪地上,疼的她直咧嘴,可是惊喜的发现,那辆不长眼睛的越野吉普车终于停了下来。 鼠仲康几步跑了过来,从雪地里拎起之前被他寻找好久的小女人。 “歆歆?” 他从头到脚的检查她有没有摔坏,这才发现她的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羽绒服。 “这个是我老爹的,这里很冷的,你记得穿上啊……” 鼠仲康愣神的功夫,肖清歆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臂,向回家的路上奔去…。 胡媚儿在咖啡厅里把自己从扫货回来的战利品和肖清歆一一分享。 “这个倩碧的大黄油,六折啊!真是便宜死了,要不是东西太多了,我真想把所有东西都买回来!” 肖清歆拿着闺蜜千里迢迢背来的礼物,说了声谢谢,心不在焉的放到了一边。春节已经彻底结束了,又是一年新的开始,再过些日子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她看着窗外,一辆车子停在了马路的对岸的粥铺,而那个车牌她一辈子也不会记错。 “美女,怎么了?” 肖清歆不知道自己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下来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这几年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王助理。 “没什么!” 她和他从分手之已经很就很久了!即便是最开始因为思念,因为委屈,因为心痛整夜合不上眼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从春节匆匆见过一面后,她每次想起他,她都是觉得莫名的心慌,甚至坐立难安。 她的手机里有王助理的电话,那时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王助理在鼠仲康忙不过来的时候,接送过她很多次。没有让她太多等待,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难得对方还没有把她的电话删掉。 “肖小姐!” “王助理,没什么,我在对面的咖啡厅看到你的车子,跟你打个招呼!” “最近鼠总和您联系了吗?” 她没有想到王助理会这么直接的问她,脸上猛然有些发烫。一般都会有很多女人主动找上鼠仲康,但是大都不敢直接联系本人,更多的打给秘书小波和这位王助理。她也是他身边曾经出现过的女人之一吧?主动打这个电话,自然会让别人误会。 可也不能算是误会! 连她也搞不懂,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明明知道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会有多少女人主动的千方百计的联系他,而一个分手这么久的女人又会让别人怎么看待?。 “我只是和您打个招呼!” “哦,我有点忙,回头再联系啊!” 肖清歆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尴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惦记他什么,他怎么会不好呢?他走到哪里都会万人景仰,自己真是太多心了。 胡媚儿非要拉着肖清歆去逛街,才走了两个路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肖清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步之遥,鼠仲康就站在她们的前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完全是平日里的正装打扮,身后也没有自己的车子,好像天地间突然冒出来的幻影。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给与 胡媚儿看着身旁的好友,又看看眼前的男人,他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只专注的盯着肖清歆一个人看。 “歆歆,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肖清歆像被点了的化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我先走了!”胡媚儿非常有眼色的准备离开,已经走出了两步,却被肖清歆拉住了手腕,她的声音有些慌乱,“你等会我,先别走…” 他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却没有走近一步,她深呼了口气走过去,在离他半米远的位置上站好,熟悉的,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让她的心猛烈的收缩着。 “我听王辉说,你打电话给他。” 他的声音沙哑,面颊比过年那次还要消瘦,但是这么完完好好的站在她面前,这些日子以来莫名的心慌感觉,似乎都落地,不再一颗心悬在半空。 “和朋友在咖啡厅,看到你的车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即便是两个人恋爱的时候,她几乎也没有主动联系过王助理,这个时候只好实话实说。 鼠仲康的嘴角微微上扬,肖清歆垂着头,没能看到他下一秒紧紧收拢的眉心。 风在耳边吹过,静谧中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最后肖清歆吸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 她不等他回话,径直的往前走,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停,不要再沉溺于他的爱情之中,可是耳边仍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对她说:他是特意赶来的…。只因为你打给他助理的一个电话…。 她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竟像是有些逃路一般。他不会再强迫她,这半年来甚至很少和她联系,可是她此刻怕的究竟是什么,连自己也说不上来。 “歆歆!” 鼠仲康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她停住了脚步,却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到站在阳光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他最后也只是再次冲她微笑了一下,摆摆手,看着她离去。 “歆歆,鼠总裁看起来好憔悴!是不是为了你啊?不过帅哥就是帅哥,怎么看都是养眼啊!” “你哪里看出他憔悴了?”肖清歆的手慢慢失去了温度,胡媚儿只是在他们恋爱的时候见过他有限的几次而已,都发现了他的变化,更鼠况是她呢?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春节那天开始的心慌究竟是为了什么。 回到家里,她刚刚洗过澡,听见客厅里老爸回家的声音。 “桂芳,你看今天的新闻没有,耀扬集团改变与政府的合作模式,投资几十亿,保护古镇建筑,打造历史名城。 肖清歆没听清,脑子里一阵阵轰鸣作响,除了激动兴奋,心房里更有一种因为疾速跳动,生疼的感觉。 “这回老家的人可安心了,这个耀扬集团名声在外,也真不愧是国际知名集团企业,难得的做件漂亮事。” “鼠仲康真是年轻有为,有见识有魄力,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啊…” 肖清歆又转会了自己的卧室里,关上门,一咬牙,拨出了鼠仲康的手机号。 听筒里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最后转成提示音。她不甘心的又拨了一遍。一连三次都没有人接听。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人回复过来,她坐立不安直接给李助理打了过去。她记得上次他生病的时候,小波骗她去医院的事情。现在只要能接通,她宁可再被骗一次。可是还是让她失望了,李助理的手机也无人接听,连小波也联系不上了。 到了大半夜的时候肖清歆还没有入睡,她想起了很久前的那个夜晚,他只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匆匆的开车来找她。他们在漫天的星光下,他同她第一次讲起自己家里的事情,他告诉她所有的节假日他常常都是在工作中度过,他把她搂在怀里,说他现在很幸福! 半昏半醒中,肖清歆放在耳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只是最平常的铃声,却像是被一道高压电流击中。 “喂!”听到了声音,她才又重新看了一遍屏幕上的号码,不是鼠仲康是小波。 “歆歆,你打电话找我?” “哦,我想找鼠先生,他的手机没有人听!” 小波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最近鼠总有联系你吗?” 好熟悉的话啊,居然和王助理说的一模一样,但是相比之下她和小波的关系要熟络很多,问起来相对也没有那么尴尬。 “小波,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过他的!” “街上?什么时候?哪里啊?不可能吧!”小波在电话里一连惊呼。 “今天下午,就在百味粥铺的对面!他最近好吧……” “下午,不可能……”小波再次觉得不可能。直觉让这让肖清歆更加不安,到底怎么了? “小波,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电话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这个…” 小波欲言又止,支吾了很半天,完全不是平日里的风格,最后叹息了一声说,“这是鼠总的私事,我们不敢乱说的。所以才问他有没有和你联络过。 既然他没有联系过你,想必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吧?我只能告诉你,鼠总春节前的几个月里生了一次大病,已经痊愈了。但是最近他情绪不太好,应该是有很多烦心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跟鼠总当初为什么分手,但是你离开后,鼠总身边一直没有新的女友填补进来,或许你该自己问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 小波挂掉了电话,肖清歆的手变得冰凉。春节前的几个月里他生了一场大病?难怪那几个月他就凭空的消失了。原来无论他是如何高高在上,也不过是普通人,也会生病,也会倒下。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早就分手了,拒绝的话她说得那么坚决,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竟会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难怪春节的时候,他会一脸倦容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难怪上午的时候,连胡媚儿都发觉了不对劲儿,可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她突然有一种想法,要是这次也像上次一样,是个简单的感冒发烧,是他纯属捉弄她戏弄她该有多好?或者如果上午的时候,在他叫她的时候,她没有那么逃跑似的离开,或许现在就不必再…牵肠挂肚。 她再也无法入睡,拿起手机打出去还是没有人接听,她沉思了很久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听说你之前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好了吗? 指尖颤抖着发出去,这是他们分手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发信息给他。他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已经睡了。如果没有,为什么会不接她的电话? 满满的疑问填满了肖清歆的脑海,这一夜过得无比煎熬,可是那只一直睡在她枕旁的手机却一次也没有响过。 早上的时候,肖清歆在回学校的路上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耀扬集团的秘书室。小波告诉她:鼠总没有来上班。 肖清歆只去过鼠仲康的两个住处,一个是市心的酒店套房,另一个就是市郊的别墅。在下午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匆匆的赶去了酒店。服务人员告诉她,并没有看到过鼠先生。随着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一咬牙,索性打车直奔了他近郊的别墅。 保安认识她,直接拨通了鼠仲康别墅的门禁,肖清歆站在保安的身边,竟是听到了听筒里那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让她进来!” 沿着细碎的鹅卵石,肖清歆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一晃竟也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客厅的大门敞开着,鼠仲康拿着水杯正在泡茶,看到她急匆匆的跑进来,手里的被子一倾斜,水流到了他的手背上。 肖清歆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睡衣一身家居打扮的男人,并不是错觉。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忐忑难安都不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昨天上午,当时他用那样渴望的眼神看她,最后叫住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一切都是那样明显,而那时只是她一味想逃,竟然没有觉察。顷刻之间,悔意铺天盖地般袭来,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你怎么来了?”鼠仲康重新拿好杯子,走到沙发上坐好,看着她的目光含着笑意却并不热切,仿佛自己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无法自拔。就如同当初她不小心提及了他心底的女人,他流露的也是这种淡漠的疏离。不是刻意而为,那是一种孤独很久后,由心而外的寂寥。 最难过的时候,他已经熬过去了吗?或者她的到来是个错误,但她并不后悔。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之前生病了…。最近是不是出了事?” 她没有任何目的,她只是想确定他好不好,不想再尝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如果他一切安好,她便离开。 鼠仲康拿着手里的茶盏,轻轻的晃动,他很想她,非常想念。昨天她的短信他看到了,那时有一种冲动想马上驱车去找她,可是他克制住了。 就连此时此刻,他心中依然有两个人声音在彼此反驳。 过了那么久,他终于抬起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冲他面前的小女人伸出手去,“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径直的向他走了过去,他拉住她的手,她一个不稳,就跌倒在了他的怀抱中。她没想过这样,可是惊觉时已经被他紧紧的抱住。 他用手端起她的脸庞,逼视着她的眼睛,突然眼神一暗,那么快的转变,突兀的让肖清歆心跳更加激烈。 “我妈妈出了点事情!” “鼠夫人?”她惊呼,那么高贵和善的女人啊! 鼠仲康漆黑的眼睛望过来,嘴角噙上无奈的惆怅,“你见到的鼠夫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说的不是她……” 肖清歆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的身世,原来鼠夫人不是他的母亲,可是…。 鼠仲康这是有生以来第二次和一个女人认真讲起自己的身世,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公子哥,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熟男人,眼见着面前比她年纪心性都要小上许多的小女人,原来讲出口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开口很艰涩,到最后他看着她脸上各种复杂的表情,睁大的眼睛,嫣红的嘴唇,因为惊讶紧张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的红晕,他的嘴角竟然慢慢的泛起了笑容。 多日以来积压的郁气渐渐散开,他伸开双臂将她一揽,顿了顿,没有感觉到抗拒,这才慢慢收紧。他低下头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粉嫩的嘴唇,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他有时后悔上次在三亚酒店的时候,真不该放她走,明明是那么渴望她,需要她,却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和任何人说起大概都不会相信这是鼠某人做事的风格。 可是他终究是舍不得再委屈了她…… 夕阳从窗外爬进来,静谧的空间里两个人相拥的情形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肖清歆还沉静在惊讶之中,她久久的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原来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内心深处竟是有着这般脆弱的伤口。 “仲康,对不起!”在她的世界里,她不晓得还有这样丑恶的人和事情,会有人连一个死去的女人也不肯放过。铺天盖地的悔意席卷而来,他最痛苦的时候,她明明就在他的面前,却视而不见。 “为什么这么说?” 她被问住了,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波光盈盈一闪,仍是纯洁干净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未曾改变过。就是这样的神情,每每让他砰然心动。 “看着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她抬起头,望向他深潭一样的眼眸,那像是一个没有边际的黑洞,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灵魂。 “告诉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说对不起?” “我的家庭很幸福,我想不出这个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仲康…我很难过。” 也很心疼你! 纵使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感情,鼠仲康也同样看到她眼底的挣扎和犹豫,心里清楚的猜想到她此时的纠结,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渴望她的情绪,心头却是一凉。 “我的妈妈是我父亲的情妇,那时我还很小,所以她去世时的墓地也是父亲随便选的。后来我长大了,也动过迁址念头,但是再三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保证入土为安才是对亡者最好的祭奠。至今,她的墓碑上只有一个人的照片和古梦玲女士三个字。就连我的名字也是后来长大后才加进去的。 每年她的祭日和元宵节的时候,我会回去祭拜她,但是没有想到今年会发生这种事情。”鼠仲康叹了口气,握起了她的手,仿佛寻求一种安慰和温暖,而这样的安慰、温暖只有她能给与。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决策 “我接管耀扬这些年,在商场和官场上,再怎样也终究难免树敌,虽然只是妈妈的墓碑被毁,但是最让我难受的是整个鼠家,尤其是我的父亲,表现出冷漠和厌烦的态度,让我无法接受,而我也没有立场以鼠家的名义对那些媒体给予一个有力的回应。” 肖清歆不知道当初他的母亲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做他父亲的情人,而到现在鼠仲康已经成为了耀扬集团的总裁,他的母亲也从来没有被承认过。这件事情发生了,却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同鼠家无关,他有足够的能力找出幕后的作蛹者。可是这份孤独的伤痛,终究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 他在她的头顶说:“歆歆,那天刚从飞回来,听到你在那条街上,我匆匆赶过去,当时我真想把你从街上带走,可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竟然也会那么狠心的一步一步离开,你是我遇到过最狠心的女人!” 她小小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他抱在怀里,她一动不动,垂着头他正要低头去看,睡衣的衣角却被被紧紧的抓住。 “人在脆弱孤独的时候,难免会作出一时冲动的事情!” 鼠仲康失笑,含笑认真的看着她说:“冲动的行为?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他的眼睛里熠熠生辉,带着王者般的自信和从容。明明脸上还带着倦容,可是这句话却是掷地有声。 她心里一动,因为刚才的心痛而虚浮的双脚好像重新踩实了地面。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迟疑,被抽丝剥茧,正一点点的剥离。 “可是那次在你的酒店套房,在医院,你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那样的狠话!你发狠的样子,很久以来都成了我的噩梦!” 此刻的他也许根本还不会明白,他那时说要和她结婚,大年初一用那种恳求的目光想要带她回,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激流澎湃,可是她那时已经失去了过去初见他时的勇气,她好怕,怕自己又将付出的全部真情,换来的只是他孤独脆弱时的冲动。 她没有能力在爱情中保留自己,如果爱了,便是倾尽所有。 鼠仲康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也不会知道,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同女人发过脾气了,她的固执逃离让他心痛,让他尝到了什么叫留不住,得不到!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太生气了。 那天,肖清歆在鼠仲康的别墅里呆了很久,但终究还是没有留下来。但也是从那天开始,她会情不自禁的放纵自己的心去思念他。 他会经常发短信来,也会偶尔打电话给她,没有原因只说为了听听她的声音。甚至有的时候,他有会去校园里看她。有时是远远的一瞥,有时是一个轻轻的拥抱,没有更远,也没有更近,可是她觉得她的世界里,已经充满了他的影子,无时无刻,无处不在。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热恋之前的那段日子。 轻松又美好! 可是有令肖清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鼠仲康突然不再和她联系。仿佛凭空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她无法打通他的电话,也无法从任何人那里得知她的信息,他不在他的住处。她像失了魂一样,无法安心去做任何的事情。 网上也有一些关于他生母墓碑被损的消息,终究还是在这一天传到了肖柏青和李桂芳的耳朵里。当他们听到鼠仲康的身世后,也是唏嘘不已。 “鼠仲康在董事会执意改变原来的计划,把旅游区建成历史名城,当地政府非常支持,但是耀扬的股东和很多供应商广告商却难免损失不少利益,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其中的人做的?” “我倒是奇怪,这个项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鼠仲康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肖清歆突然觉得五雷轰顶!她怎么这么笨,为什么总是把问题想的这么简单?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她手里的掌上电脑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自从分手后,她从来不敢相信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会有这样重的地位,她的一句期望,真的可以让他这样去决策?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鼠仲康,也是那天她在新闻上看到了鼠仲康一行人等考察桃花村的照片。 肖清歆回到桃花村的时候,是一个周三的下午。爷爷奶奶看到突然来到的孙女乐得合不拢嘴,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喂饱她。她在左邻右舍中人缘很好,爷爷家多了许多人来串门看她,就连四毛家的大黄也摇着尾巴进了院子,趴在她的边,伸着舌头去舔她的鞋子。 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桃香园迎来了一年一度香火最旺盛的时节,一对对有情人在菩萨面前诚心叩拜,然后把写着名字的红绸挂在门前的‘桃树仙’上。肖书记说鼠总裁一行人上午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肖清歆的一腔等待落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着没落。她沿着乡间的小路在桃林中慢慢的游走,身后的大黄,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像个小傻瓜一样不甘心的又向着通往公路的方向跑去可是寻寻觅觅终究没有看到那人的半个影子。 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呼吸中带着泥土的馨香青草的气息,抬起望去一片无垠的花海没有尽头。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可她好像看到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她是真的想他了! “歆歆!” 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大黄在她的脚下对着她身后的方向汪汪的叫着。她猛然回头,细雨霏霏落英缤纷,他就站在桃树之下,冲着她微微的笑着。 她越是吃惊,笑得越是开怀。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今时今日她也同样知道,他是真的爱她! “鼠仲康,你又欺负我,你玩躲猫猫吗?你让我着急伤心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他被她推到树干上,花瓣带着馨香片片地坠落,他大笑着搂住她,她被他气得眼圈发红。 他低下头,用手端起她的小脸,轻声的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她的眼泪真的流了下来,有力的臂膀把她完完全全的带进了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我知道你终归是离不开我的!”他的口气极近温柔却充满了自信的霸道。 她含着泪光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她兜兜转转走了一大圈,终是又走回了这个男人的怀抱,她对视着他的眼睛,用手摸向他的心房:“从今以后这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鼠仲康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他深深的看着面前这个纯真美好的女人,低下头,轻轻的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扣住了她的手:“小傻瓜,很久以前,这里就再也没有了别人!” 她破涕而笑,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他心变得更加柔软,可她却又皱起了眉头:以后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大事情,我的想法太简单了,要是给你添麻烦怎么办? 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惊讶的时候,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亲爱的宝贝,我希望你的简单善良,一生一世都不要改变!”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随即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失而复得的珍贵,让他这一生再也不舍松手。 ………。 爱情是上辈子早已注定的事情,而今生的等待,只为有一天与那个人蓦然相遇! 肖清歆和鼠仲康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鼠斌龙的爱情故事: 就在赵诺依的手指正一根根脱离开门框时,却突然听到一声:“等一下。” 语气冷淡,却透着一种让人无庸置疑的威严。 于是,在所有人的诧异中,那几个保镖也连忙把手松开,站到了一边。 赵诺依也顿时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连忙一脸的感激,“谢谢!” 只见此时,秘书也终于让到了一边,而看着眼前的人,赵诺依顿时惊呆了,是他,刚才的那个被她坏了‘好事’的男人。 但此时,不是她欣赏他美色的时侯,而且,她此时脑海中闪过的可不是‘有缘’两个字,而是‘冤家路窄’四个字! 而看着眼前的赵诺依,很显然,那个男人也是一阵诧异,只是,他几乎只诧异了一秒钟的时间,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因为秘书一直挡着,他也一直没有看到赵诺依的脸,只看到她的肩膀和那少许的波浪卷发。 只是,眼前的她和刚才竟是判若两人,刚才的她是一脸的害怕和惊愕,当然,她现在也是一脸的惊愕,但是却多了一份妩媚。 “总裁!”秘书恭敬的叫了一声,站回到他的身边。 原来,他就是斌龙国际的执行总裁,年仅三十,就已是亿万身价,A市无数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首嫁优质男,A市最具霸权的人物——鼠斌龙。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刚才他没来得及处理她,而现在,她却自己送上了门,她这不是欠处理吗。 老天啊,这种玩笑开不得的,现在,别提这广告业务了,单是刚才她坏了他的‘好事’,他就有可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失了神,且三魂已经少了两魄的赵诺依,鼠斌龙只是一脸阴冷的走向她,那本就冷漠幽深的眼睛,更是寒意十足,仿佛可在让这充满春意的会议室瞬间结冰似的。 “真的达不到要求就自觉离开?”他似乎并不打算提刚才的事。 听了他的话,赵诺依也瞬间回了神,于是连忙机械点了点头,“是。 别说,她现在倒是只想快点离开呢。 而此时,参加会议的其他人也连忙紧张的看着鼠斌龙,都在想着,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同时也好想一下他们的公司能不能做到,也更好的为拿下这个业务做准备。 只见鼠斌龙并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眼中闪过一阵冷光后,轻轻的低头,把嘴凑在赵诺依的耳边,用只有她可以听得到,且依然冰冷邪恶的语气,冷冷吐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我的要求就是,将你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重演,也让我站在你的角度上看一下,你都看到了什么?” 只是,他……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只是要竞标一个广告业务而已,凭什么要满足他那么无耻的要求。 何况,此时是在会议室,有那么多人在场,他是存心想让她难堪! 这男人太可恶了,自己私生活一通乱也就算了,竟然可以得出这样无耻的要求,亏得外界还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不要脸,超级不要脸!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鼠斌龙的眼中满过一丝得意,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扬,她有胆就做,怕就怕她没胆。 “想清楚了吗?我可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你考虑。”鼠斌龙说着,一脸的不耐烦。 “你……”卑鄙!无耻!下流!小人!混蛋!王八蛋…… 一时间,赵诺依把她所能想到的骂人的话全都在心里骂了一遍。 这样的男人,可恶之极!一辈子也娶不到好女人! “怎么,不敢了?”他轻轻的挑了挑眉,跟他斗,她只有死路一条,接着他又是一副不耐烦的说到:“既然达不到我的要求,那就……” 这女人,也太大担了。 而一旁的秘书更是气的直跺脚,眼里不禁满是怨恨,要知道,这是多少女人想要做的事,她这秘书都做了几年了,都还没做到,而今天,却让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业务员给做了,凭什么? 感觉到鼠斌龙的回应,赵诺依连忙放开了她,一脸得意的笑了笑。 他该知道,不要轻易的向女人挑衅,女人一旦发起疯,那是谁也挡不住的。 想着,她也连忙把刚刚吻的有些艳红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如他刚才所说话的语气,轻声的说到:“刚才,我也只看到了这些。” 而鼠斌龙此时只是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一脸冰冷且让人窒息的沉默。 这个女人,是在向他挑战! 相比刚才,此时的赵诺依倒是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也许,只是一时间被她刚才那胆大妄为的举动给刺激过头了。 于是,在那刺激过头的作用下,她便一脸得意的扬言:“堂堂斌龙国际的总裁不会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吧。” 看着赵诺依,鼠斌龙是一脸的冰冷,仿佛要将她冰封的冰冷。 好你个女人,你会知道什么叫作冲动的惩罚!什么叫着自不量力的代价! 但是,赵诺依却是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看了看他,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走到会议桌旁,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上面,“我们公司的广告方案和报价就放在这里了,还得麻烦鼠总裁,您认真仔细的看一下,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那么我们择日就把合同签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威胁 说着,还不忘向在场的其他老总笑了笑,“各位老总的时间都像金子一样宝贵,我看大家也不用再把那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没有结果的事情上了,祝大家工作愉快!再见了。 走到会鼠斌龙的身边时,她又停了下来,“还有您,鼠总裁,您的时间比钻石还宝贵,我就不多作打扰了,也祝您工作愉快!”说完就转身潇洒的走向外面。 而此时,鼠斌龙的心里,只有几个字:女人,你死定了! 从出了会议室的门到走进电梯,赵诺依一直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只是,就在电梯门关上了那一瞬间,她就再也绷不住了,只见她连忙蹲在了电梯里,然后拼命的呼吸着,从刚才到现在,她觉得,她都快窒息了。 伸手看了看手心,只见此时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而且,她感觉到她的背上也全湿了,于是,她连忙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穿一件深紫色的紧身底衫。 顾不得欣赏自己的完美身材,她此时的脑袋里只有三个字不停的在闪动:她完了!她完了!她完了!…… 她把不仅这个案子搞砸了,而且,她还得罪了A市最具霸权的人。 所以,她彻底完了!…… 想到这些,她不禁懊恼的自骂到:“赵诺依,你疯了,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你刚才吻的人是谁吗?你丫的脑袋进水了吧。”说完还不忘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突然开了,于是,她连忙扶着电梯站了起来,然后仓促走出电梯,为了怕前台认出,她一直低着头,用卷发遮住侧脸,同时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大厅。 从她出来时,前台小姐就一直盯着她看,眉头也不禁皱了皱,这个女人是谁?什么时侯进去的?看她这么好的身材和背影,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 还有,刚才的那个女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保安一直找不到? 好不容易坚持走到车子旁,看到她,小何的眼睛不禁一亮,这斌龙的魔力也忒大了吧,这才进去多长时间,他老大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之间,变得那么风情万种! 一阵春风吹过,轻轻的撩起她那性感的卷发,于加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天啊,性感尤物啊! 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小何连忙收起他那是男人都会有犯罪的遐想,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再怎么变,都仍然是他的老大,是那个为了工作,为了赚钱可以拼命的女人,人称,赵姐,“赵姐,怎么样了?方案收下了吗?” 赵诺依此刻哪还顾得上方案的事,只见她仍是一脸吓破了胆的虚弱,“快扶着我,我腿软。说着,她又不禁又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 突然间,她发现,平时质量指数那么差的空气,此时却是异常的清新。 小何见势,连忙上从车上下来,上前扶着她,看着她满脸渗白的样子,不免取笑到:“赵姐,至于嘛,,斌龙的总裁长的没那么恐怖吧,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提起鼠斌龙,赵诺依就是一阵气堵,她活那么大,都没见过像他那么邪恶的男人,真正的一个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而她,竟然吻了她,“小何,快给我口香糖。 “噢。”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何还是连忙从车里拿了一瓶木糖醇。 只见赵诺依接过瓶子,连忙从里面倒了几颗,迅速的扔进嘴里。 看着平时一直很节约的赵诺依,小何是一脸的疑惑,“赵姐,这是木糖醇。” “我知道,我要把嘴里那该死的男人的吐沫腥给去掉。”赵诺依一时气极,竟然口不遮拦了。 “嘴里,男人的吐沫腥!”小何的表情无疑像是听到潘总要给他加工资一样,满是不敢相信,“你……” 赵诺依没回答,而是恨恨的骂了一句:“该死的鼠斌龙,我恨死他了。” 所以,无疑,她也是在回答。 “鼠斌龙?天啊,你和他……结吻了?”小何的表情仍是不敢相信,此时,他更像是听到,潘总直接要送他一套房子一般。 “没有。”赵诺依此时才发现,她一时气的说漏了嘴。 “你刚才说了。” “我没说。”赵诺依仍是一脸的死不承认。 而小何却是一副懒得的她争的表情,接着又连忙愤愤不平到:“我说,他是不是变态啊,谈生意就谈生意呗,还带结吻的啊。”想了想,又不免开始羡慕起来,“你说,这家伙也太会享受了吧,是不是每个去竞标的老总都得带一个漂亮的女秘书啊。喂,那场面是不是很香艳啊!,一定很刺激吧,我想……” 就在小何正无限遐想时,赵诺依连忙打断到:“别想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想了想,又连忙威胁到:“还有你,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都给我忘了,回去后一个字也不准提,否则……,我就告诉你女朋友,说你今年情人节送给她的花是别人送给我的,你从我垃圾筒里捡回去的。” 小何一听这事,顿时慌了,于是连忙保证到:“好好好,我保证,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然后又苦求到:“我求你了,赵姐,你要千万不能跟小文说,否则,我会死得很惨的。” 看着小何那一脸求饶的表情,赵诺依突然觉得很是快意,而且,此时她的心绪也调整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那好,那看你的表现了。说完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而此时的斌龙大厦顶楼,一个硕长的身影正立在那里,一脸阴冷的目睹了刚才楼下的一切,接着看了看手里的设计方案,只见上面写着,业务经理:赵诺依。只见,一抹邪光闪过他的嘴角,同时冷冷的吐出一句:“赵诺依,等着瞧!” 此时,他身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只见刚才的那个女秘书走了进来,“总裁,查过了,她慌称自己是万全的人,并且登记了假的信息,在前台发现时,她已经上了电梯,所以,前台就让保安去阻拦了,却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被她溜了。” 从窗前移身离开,鼠斌龙一脸阴冷的坐到他那张真皮老板椅里,语气冷漠且无情,“通知前台,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然后,换一家保安公司。” “是。”对于他的脾气,常跟他接触的人都知道,心狠手辣,冷漠无情,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同情’二字。 就在秘书走出办公时,只见迎面进来一个男子,也是一身黑色名贵西装,蓬松的头发随意的搭在额前,盖住一边的眉毛,幽黑的眼睛中带着淡淡的笑意,高挺的鼻梁充满贵族气息,而那张薄薄的嘴唇更是微微上扬,总之,又是帅哥一个,而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错! “露丝,你今天真漂亮!”看着迎面而来的女秘书,他不禁高兴的调笑。 “谢谢邵副总。”梁露丝一脸甜然的笑了笑,对于邵伟廷经常性的调笑,公司的很多秘书都已习惯,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谁有好感,他的赞美,充其量只能用礼貌来说明。 对于眼前这个一脸春风得意,且经常调戏他的秘书的男人,鼠斌龙只是一脸冷冷的看了看他。 走到办公桌前,邵伟廷一副不客气的坐到鼠斌龙的对面,“好了,都交待好了,除非有狗仔潜入,否则,刚才的好戏绝不会传出去一个字。”语气中仍满是调侃。 “很荣幸,我的满心愤怒成了你眼中的好戏。”尽管也是一句调堪,但是用鼠斌龙那冰冷的语气说出来,仍是不免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鼠天的脾气,应该是没人比邵伟廷更了解了,在他的人生中,只有条条款款的规定,而别人只需要执行,其他一该不需要,但是今天,很显然,那个女人彻底的惹怒了他。 而最主要,也让邵伟廷最乐的是,他终于可以看到鼠斌龙出糗的一天了,啊!这可比看到流星雨还稀罕,等会去买张彩票,肯定会中奖的。 “别生气嘛,就当是偶尔调节一下烦闷的生活,再说了,你也没吃亏啊,喂,那女人长的可是还不错的哟。”尽管是劝说,但是邵伟廷的语气中仍是充满调侃。 “你乐够了吗?”显然,邵伟廷肚子里那几根花花肠子是瞒不了鼠斌龙的,毕竟,他们是十多年的好友,对于他,他比了解自己还了解他。 尽管鼠斌龙一直紧绷着脸,但是邵伟廷却一点也不怕他,所以,干脆笑了出来,“说真的,还没有,估计得够我乐上个把月的。”说完,就笑的更乐了。 “你也真敢实话实说。鼠斌龙说着,连忙把面前桌子上,他刚刚看到那份设计方案扔到邵伟廷的怀里,“去,查一下她。” “赵诺依。”看着眼前的名字,邵伟廷轻轻的念了出来,然后便是一声惋惜:“唉……她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此时,鼠斌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一种阴冷的感觉顿时弥漫的整个办公室。 回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潘总就像是欢迎女王般的欢迎赵诺依的凯旋归来,并且,很豪爽的吩咐他的秘书:“小吴,给依依冲杯咖啡。” 对此,赵诺依只感到一股压力从脚底慢慢升起,冲击着她那已是脆弱的心脏。 说到潘总,就不得不得他的外号了,那是相当的有名,而且,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就是——铁公鸡,而越是这样,他越是把他的吝啬表现的淋漓尽致,发扬的无限光大。 他一毛不拔的原则是:能省则省,能减则减,能扣则扣,能赖则赖。 平时,别说是他这并不名贵的咖啡了,就连一杯纯净水,他都不会让别人喝了去。 看看现在正摆在他身后的饮水机就知道了,以前是放在总经理室的外面门口的,但是有一次一个员工来倒水,被他给像捉贼似的给训了一顿后,再后来,就摆在他身后了,所以,也就再也没人敢喝他一杯水了,以导致于员工们只能自行筹钱购买水喝。 想想,这得有多铁公鸡的人才能做到啊! 想想,她这悲惨的命运!要不是因为这样,她又怎么会走上今天的这条‘不归之路’呢,而且,还得罪了A市的阎王,天啊…… 就在赵诺依正为自己的命运感叹,懊悔时,小吴已经把咖啡放到了她的面前,于是潘总连忙一脸堆笑,“依依,快尝尝,这可是很名贵的咖啡,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进口货,很贵的,国内都买不到的,平时更是喝不到,我都还没喝,今天算你幸运,赶上了。”说着,一脸心疼的看着那杯咖啡。 听听,只是一杯咖啡而已,他却一连用了那么多的修饰词,深怕别人喝的心里踏实了一点。 不过,还真别说,经过刚才那一阵惊吓,赵诺依还真觉得口渴的很,于是便在潘总那心疼的注目礼中,毫无形象的将那杯加满了修饰词的咖啡,咕噜咕噜的给猛的喝了下去,放下杯子,她更是一脸赞叹到:“潘总,别说,这咖啡的味道还真不错,挺解渴的。 想来,只能用解渴两个字来形容了,至少,她品不出任何名贵的味道,而且,她也没时间去细品。 只见潘总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瞬间见底的咖啡杯,接着又一脸大方的说:“你渴了啊,那好,小吴,再……倒杯水来。” 好嘛,还以为是再冲一杯呢,没想到换成水了。 只是,就连水她都不敢再喝了,于是,赵诺依连忙阻止到:“哎……别了,潘总,我跟您开玩笑呢。接着又连忙对小吴说:“小吴,不用了。” 潘总一见,也连忙说到:“好了,那就不用了,小吴,你去忙吧。”一副深怕赵诺依再立刻反悔似的, 一杯水,至于吗? 不过说真的,就算潘总不怕,赵诺依也不敢再喝了,上个月,就是因为她喝了潘总一杯他美其名曰特级龙井的茶,然后,她就接到了斌龙的案子,所以,她打死也不敢再喝下去了,那怕是一杯水。 看着赵诺依,潘总又连忙笑着问:“依依啊,这咖啡也喝完了,那今天的广告竞标结果怎么样了?” 好吧,总算是说正题,于是,赵诺依连忙一脸皮笑肉不笑看了看潘总,然后小声的嘀咕到:“如果我能顺利的活到月底,应该就没问题了。” 潘总一听,连忙疑惑的说:“哎,不是,这和你活不活到月底有什么关系?” 说真的,还真没什么关系,因为,就算她能顺利的活过月底,但是,那个广告怕是她也拿不下来。 即便鼠斌龙那样说了,但是,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因为,在她认为,他根本就是一个小人,而小人从来都是言而无信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失忆 于是,赵诺依又连忙皮笑肉不笑的说:“嗯,当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方案和报价都收下了。”只是,是她强行放下了。 潘总一听,顿时面露喜色,于是连忙高兴的说:“那就好啊,传言说,要是斌龙无意合作,那他们根本不会收下方案的,这就说明,我们至少有80%的机会啊。 听潘总这么一说,赵诺依也想起了那句话,“若是不合作,那些方案根本就是形同废纸,而斌龙国际是从来不收废纸的”,只是,她的那堆被她强形留下的废纸,现在都不知道是在斌龙大厦的哪个垃圾筒里睡大觉呢。 就听这时,潘总又是一阵表扬,“依依,我就知道,只要你一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奖金,只要合同一签,我立刻兑现,然后你就可以去看你的房子了。” “谢谢潘总!”赵诺依嘴上笑着,而心里却是在流泪。 奖金啊,房子啊,后者是她的梦,而前者,就是可以帮她实现这个梦,却也是促使她今天犯下这不可原谅之过错的凶手。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她深有体会。 从潘总办公室出来,赵诺依的心里就是阵阵心疼,不是为别的,就为那六万块钱的奖金。 从年前,她就答应了要给赵母买套房子,只是,到现在她连首付的钱都还没凑齐,而现在,眼看着赵母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她今天才会一时财迷心窍,然后鬼使神差的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天啊!她在想什么?她疯了吗?她这是在回味吗?赵诺依被自己那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 中毒了!中毒了!不准想,不准想,忘记,忘记……赵诺依一边用力的甩开脑海中那一幕让她疯狂画面,一边狠狠的一屁股坐到那张本就破旧的办公椅里,接着身体重重的向后倚了上去。 只听‘咯咋’一声,椅子不负重担的散了架,然后就是‘噗通’一声,她的屁股狠狠的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此时,坐在她后面的小何连忙过来扶起她,“赵姐,你没事吧,怎么好好摔了啊?”看了看地上那把体无完肤的椅子,又一脸了然的说:“噢,又是椅子,这破椅子,我早就说能换了,就是不换,这不,都害了多少人了。” 于是,她的希望也瞬间破灭了! 只见此时,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是啊,我昨天也被摔了。“我上个月也被摔了。”“我也是……”一时间那可怜的椅子倏然成了大家讨伐的对象,当然,大家意有所指的还是公司太小气。 “都没事了吗?”就在大家大讨特讨时,潘总那略带威严的声音瞬间终结了这次的讨伐,然后,大家就连忙各回各位。 看了看赵诺依身后那把破碎的椅子,潘总二话没说,直接把头缩回了办公室,不闻不问。 而此时,赵诺依那心里那个恨啊,刚才还笑脸相迎,这刚汇报了结果,他就一副翻脸不认人了,这过河拆桥拆的也太快了吧,于是,她气的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去倒水了。 下班时,因为今天这贡献性的表现,所以,潘总特赦赵诺依不用加班,于是,她就在所有人有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注目礼中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楼下面,赵诺依就接到了好友刘梦瑶的电话,想来,她今天盗用她名字的事,她是知道了。 接起电话,在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就听手机里一阵轰炸:“喂,姓赵的,你有没有搞错,你平时拿我的名字招谣撞骗也就算了,这次你竟然骗到斌龙国际了,你是想害死我啊,是你自己活腻了,还是不想让我活了。” 感到手机扬声器里没有震动声时,赵诺依才把一直伸得远远的手机放回耳边,接着连忙陪笑到:“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事情不都过去了嘛,我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啊,谁让你的名字那么好拿得出手,你就看在我可怜兮兮的份上,无名无份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呗,大不了,我请你饭,给你赔罪了。” 只听此时,电话那头的刘梦瑶也明显的心软了,“喂,赵诺依,麻烦你用你那进了水的大脑好好想想,斌龙国际是你我可以随便骗的吗?那鼠斌龙是什么人物,你去招惹他。”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我现在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算了。赵诺依说着,心中真是悔不当初。 显然,电话那对的刘梦瑶也听出了她此时的心情,“而且,最主要的是,你还偏偏选我请假的时侯。”接着,又满是担忧,“喂,姓赵的,你今天应该没事吧?” 闻言,赵诺依的鼻头也不禁酸了酸,她就知道,她的好友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怪她的,尽管她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小事,“我没事了,你放心吧。眼中闪着微弱的泪光。 “那就好,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赵诺依,下不为例。”刘梦瑶下最后的通牒。 “嗯,保证没有下次。”说真的,就这一次就够了。 “你说请我吃饭的。”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怕她耍赖。 “嗯。 “那好,面条不吃,快餐不吃,盒饭不吃,烫粉丝不吃,烧烤不吃,还有……”电话那头一阵念经式。 听着电话里那一连串的这不吃那不吃的,赵诺依突然觉得,自己平时是多扣门啊,才会给她最好的闺密留下这样可怕的后遗症。 于是,她连忙笑着说:“那你说,你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吃。”大有一副弥补罪过的意思。 “那好,我十分钟后到至尊牛排,你过来吧。”电话里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 好吧,难得自己那么大方一次,于是赵诺依连忙爽快的应到:“好,我一会到。”说着就走向公交站台。 其实赵诺依知道,刘梦瑶只是想知道她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以她对斌龙的了解,她相信,今天一定有事发生,否则,出那么大的事件仍然风平浪静的,那就不叫斌龙国际了。 尽管说是一会,但是等赵诺依到至尊牛排时,已经是三十分钟后了,此时,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一片璀璨,相比白天更现几分热闹。 而此时,只见一个长像极其娇艳的女子正坐在落地窗前,一头棕栗色卷发慵懒的垂在肩上,一双皎洁的美眸中透着几分勾魂,小巧又不失立挺的鼻子有着公主般的贵气,性感饱满的润唇微微轻抿,似乎有几分不耐烦,却又有几分的忍耐。窗外的霓虹灯恰到好处的照在她的身上,在那五彩的灯光下,她那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吹弹可破。 又是,绝色美女一枚。 仿佛一阵轻风吹过,餐厅的人只觉得身边人影闪过,接着便看到赵诺依突然像鬼形一样的站在那女子面前,然后用充满120万分抱歉的态度说:“对不起,妖妖,我又迟到了。 从这句话里可以听出,这并不是赵诺依第一次迟到,而眼前的美女,正是她的好友兼闺密——刘梦瑶。 只见此时,刘梦瑶只是淡淡的抬眼扫了扫坐下来的赵诺依,接着就是一副无所谓,“没关系,你要是不迟到我还不习惯。 无疑,这句话让赵诺依的心里更加的愧疚,于是,她又连忙解释说:“真的对不起,今天的公交车太挤了,前两班我都挤不上去。” 看到赵诺依那一副抱歉连连,自责愧疚的样子,刘梦瑶连忙打断到:“好了,别唧唧歪歪的了,不就是迟到嘛,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你等等我,我等等你的吗,我都说没事了,快点吃的吧,我都快饿死了。 赵诺依再次抱歉的笑了笑,这才叫来了服务员。 等餐时,刘梦瑶一直单手托腮的看着赵诺依,那眼神,仿佛可以洞察一切,让赵诺依有种想钻到桌子底下的想法。 “说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在斌龙都干了什么了吧?不要告诉我什么也没发生,更不要试图污蔑我的智商,那是斌龙集团了,可不是菜场。” 只见赵诺依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她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她的好友,毕竟,从她们大学时她就知道了她的一切,更知道,她不管是紧张,后悔,或是害怕时,都会有咬嘴唇的习惯,所以…… “妖妖,我这次死定了。”赵诺依顿大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说着,又咬了咬嘴唇。 “想到了,你竟敢招摇撞骗到斌龙国际,你不死,谁死?”刘梦瑶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般的理所当然。 看到好友那一副她没得救的表情,赵诺依的心再次跌到谷底,“我今天强吻了鼠斌龙。” 此时说起,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什么?只见刘梦瑶瞪大她的美眸,她原以来,以她赵诺依的性格,再掀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顶多就是被当场抓到,然后丢出来。 可是,她却没想到,她姓赵的竟然也学会了疯狂,恁是弄出了这第个惊涛骇浪,这可以本世纪最为轰炸性的新闻。 于是刘梦瑶全然不顾的形象的惊呼到:“什么?姓赵的,你丫是疯了吧,你什么人不好吻,你跑斌龙国际去吻鼠斌龙,你丫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就知道好友听到后的反应会很强列,但是赵诺依却没想到,会强烈到这种程度,只见此时,整个咖啡厅的人都转脸看向她们,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疯了,我是脑袋进水,脑袋被驴踢了,但是我求你别那么大声,所有人都看着呢。”赵诺依说着,满脸的祈求。 却见刘梦瑶只是一脸恨恨的看着她,努力的平复着心中那激励的怒火,“你都敢做了,你还怕别人听到呀。姓赵的,你是不是嫌你的生活过的太过平静了,不弄点大风大浪的你心里不踏实。” 是啊,赵诺依知道好友骂的对,她确实是在自找死路,尽管她对鼠斌龙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她知道就连A市市长都要敬他七分,而她,却偏偏去招惹了他。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刘梦瑶的心里没有安慰,而是满满恼怒,因为,赵诺依不了解斌龙,而她了解,以赵诺依这种大大逆不道的行为,那是完全判死刑的。 于是,只听她又幽幽说到:“鼠斌龙,A市最具霸权的人,年仅三十,就已是亿万身价,每月所上缴的税额足够养活A市所有光吃饭不干活的公务员,政府敬他,企业怕他,黑白两道,没有敢违抗他的人,就连A市的天气也都由他的心情转换。” 看着赵诺依的呼吸越来越凝重,刘梦瑶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而你,赵诺依,你却强吻了他,你以为他会像那些狗血的偶像剧,里面那些多金的男主角一样,会因为你的勇敢和不知天高地厚而突然爱上你,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在他的人生中,根本没有爱情两个字,女人,他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他一招手,甭你是矜持庄重的豪门闺秀,还是红的发紫的影星名模,或是黑的,白的,黄的,灰的,各种肤色的国际大亨的千金,只要他鼠斌龙需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人,而你,顶多算是一只不知死活,撞上他的那只瞎了眼的耗子了,他想弄死你,根本不需要动一下手指头,自然会有大群的猫来将你碎尸万段。” 这些话,无疑就是直接宣判,她赵诺依死定了。 而刘梦瑶显然并不死心,她此时恨不得找把刀把赵诺依的脑壳剖开来,看一下里面到底长没长大脑。 沉默,沉重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此时,赵诺依一直狠狠的咬着她的嘴唇,直到她闻到一股血腥味,她才松开她那可怜的下嘴唇。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刘梦瑶仿佛是在问她临终遗言。 “除了后悔,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如果现在让我重新选择,我宁愿不要那六万块钱的奖金,不接那个案子,不去斌龙国际,那样我就不会见到那该死的鼠斌龙,更不会因为他的一句挑衅,而做出那种让我悔恨终生的事,而现在,我只有后悔,我干什么就一定要证实那句该死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真理。”赵诺依说着,更是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悔恨不已。 “姓赵的,我告诉你,人生就没有如果,有的只有后果和结果,而你现在的后果就是,你惹上了鼠斌龙,结果就是,你会死得很惨。 刘梦瑶的话完全不留余地,甚至针针见血,说的赵诺依的心里也越来越没了底。 只见赵诺依连忙一副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脸的死到临头,“是啊,我现在也不求合同能签下来,我现在只求鼠斌龙忘了今天的事,只求他能短暂性失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催问 就在这时,刘梦瑶又继续说到:“喂,姓赵的,说到合同,我还要跟你说一下,就算他鼠斌龙真的神经错乱的把下个季的广告给你,但是你有没想过,以你成功广告那么小的公司,你们真的能吃得下这块肥肉吗?且不说你们那个潘总有多小气,多舍不得花费成本,你知道我们万全每次在做斌龙的案子时,需要多少人吗?至少要四五十人专门负责,而你们,一个公司加起,才二三十个人,你们怎么去做他们的案子,而且,就连我们万总每天都是斌龙随传随到的,如果是你们那个潘总,他都能心疼死他那辆破广本和油钱。” 就这样,在刘梦瑶那刀刀见血的解剖下,赵诺依对这次案子也彻底的死了心,是啊,她当初就是一时脑热,满脑子都是那六万钱的奖金,哪顾得了想这些啊,现在看来,她这二十天的没日没夜的苦熬,不过是在为她自己铺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因为这事,赵诺依的食欲也大受影响,看着眼前那难得吃一次的牛板,她只是一刀一刀的切着,但是,却怎么也咽不下。 “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刘梦瑶一边优雅的吃着一边满是关心的问。 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见赵诺依一脸担忧的说到:“还是老样子,而且,最近咳嗽的越来越严重了,下半夜几乎都无法入睡,我每次听到,都会躲在被窝里掉眼泪。”说着,眼泪已经萦绕眼框。 “好了,别太担心的,一切都会好的。”对于赵母的病情,刘梦瑶也是一直深知,一年365天,赵母几乎是用了300天在生病,而另外的65天,她是一直半好不好的,所以,她是赵诺依的命门,只要一和赵母的身体有关,她就会心无杂念的,闭前眼睛向前冲,就像今天。 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赵诺依的心情更加的沉重,“我就是担心啊,现在天气越来越热,雨也下的越来越多,那底楼的潮气本来就大,现在更是到处都是霉味和那些不知明的臭味,有时侯下班回去,我都觉得忍受不了,何况她是一个病人,还要天天待在那里,所以,我就特想赶快买套房子,不要大,一室一厅都行,我就想让她赶快的搬离那里,我想,离开那种恶劣环境对于她的身体也会有好处的。 “所以,你就为了那六万块钱的奖金拼了命了。” 再次叹了口气,赵诺依的语气满是坚决,“别说拼命了,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明码标价给卖了,但是,又担心没人照顾她,何况,我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她从来不想让自己拖累任何人,要是她知道我是因为她而不想嫁人的,她都能自行了结了。” 伸手握了握赵诺依的手,刘梦瑶的眼中满是心疼,从她认识赵诺依开始,她就知道,其实她是一个特要强的人,尽管她的家境不如她,但是赵诺依一下以来所受的教育并不输给任何人,她不仅学了芭蕾舞,还学了钢琴,并且,完成了她的金融管理和市场营销的双学位。 只是,赵诺依的人生似乎注定不平坦,在她毕业那一年,所有的工作都出现了萧条,很多毕业生都是四处碰壁,最后,没办法,她就在成功这个小公司里立足了下来,从此以后,她便一心只为赚钱,赚来的钱也大部分都给赵母看病用了。 而对于爱情,她更是拒之门外,到现在,她拒绝过的人都不低于上百个,从学校到现在,她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不让任何人触碰和走进。 说到赵母,那也是一个很值得称赞的母亲,在赵诺依三岁时,赵父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她们母女相依为命,为了给赵诺依最好的教育,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不如别的孩子,赵母每天都是同时做好几分工作,拼了命的赚钱,换来的就是这满身的病痛,一直折磨了她近二十年。 “算了,别太累着自己。”这是刘梦瑶经常对赵诺依讲的话,只是,从来也能是说说而已。 点了点头,赵诺依没有说话。 “对了,我今天去超市买水果时,顺便给阿姨买了红毛丹和山竹,你带回去给她吧。”刘梦瑶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两包水果。 看着眼前那份量都不轻的水果,赵诺依满是心疼,“妖妖,这些都很贵的,你下次不要再卖了。” “没事,难得阿姨喜欢吃,而且,你知道我有取款机的。”刘梦瑶说着,意有所指,而她所说的取款机就是她的男友——贺成,贺成有一家自己的小公司,因为,追了刘梦瑶近三个月才追到她,所以,对她几乎是疼惜万分。 赵诺依感激的笑了笑,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笑,笑的温暖明媚,犹如这春日里的暖风一般,暖人心扉。 其实赵诺依也有一副姣好的容颜,一双水灵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挑且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美并不输于刘梦瑶半分,甚至更胜一筹,只是,后者是性感娇艳如蓝色妖姬,而她,却是清灵剔透,如埋藏在深海中的蓝宝石。 而且,毕竟也是学过舞蹈和钢琴,所以,她的气质也一直很好,这点她觉得自己像赵母,在她眼里,赵母一直是一个高贵典雅的贵妇形象,尽管她一直过的很穷苦,但是,她仍是很爱听钢琴曲,并且,特别喜欢那种高雅的艺术,喜欢将自己和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喜欢坐在窗前一边听着钢琴曲,一边看着夕阳发呆,喜欢为她自己,也为赵诺依织一些特别漂亮且看起来很高贵的毛衣。 赵诺依还记得,有一次星期天,她睡午觉睡来,无意中,看到的赵母正伴着钢琴曲在翩翩起舞,那是她见过最美的舞姿,轻盈优雅,高贵灵动,仿若仙女下凡一般。 那一刻,她知道,赵母一直住在她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那个,很美很美的世界里,不管生活和社会如何的改变,也改变不了她心中的那个高贵恬静的世界,也许是曾经,也许是梦想。 而她,作为她的女儿,不仅无法帮她实现她的梦想,而且,尽然连她最爱吃的水果都无法时常满足她,想着,她不禁心生自责。 她想,她是最伟大的母亲,而她,是最失败的女儿。 还好有刘梦瑶,这个她最好的闺密,她总是能时不时的买一些这样的水果来孝敬赵母,所以,她对她,一直很感激,“谢谢你,但是,别总是用他的钱了,我知道那也不是白用的。 对于刘梦瑶和贺成的事,赵诺依一直站在祝福的立场,因为,对于贺成,她所了解的就是情场老手,所以,她一直不知道他对刘梦瑶有几分真心,她并不反对他们交往,只是,只希望好友不要欠他的太多。 因为,一旦爱情渗杂了太多金钱利益,就那就会失去原有的味道和意义。 知道赵诺依心里的担忧,刘梦瑶连忙一脸妩媚的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对于男人,我比你更加的了解,别忘了,是谁到现在连一个男人也没有过。” 闻言,赵诺依只是低头笑了笑,是啊,一直以来,她都把所有的男人关在她的心门之外,所以,对于男人,她完全陌生。 “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刚才那一番话都是我一时气级了才说的,对于鼠斌龙的传言,尽管不可不信,但也不用太过害怕了,如果他真的敢对你怎么样了,那我和你一起抵抗,我就不信他真能为所欲为,只手遮天。”刘梦瑶说着,眼中满是愿为友情而粉身碎骨的毅然。 “嗯。”赵诺依的眼中满是感激。 结账时,赵诺依刚准备付钱时,刘梦瑶就把卡拿了出来,“刷卡,” “妖妖,我答应请客的。” “好啦,等事情过去了,你再请吧,而且,我这卡享受VIP的,不旦可以积分,还可以打折,能省的干嘛不省。”说着,在账单上潇洒的签下大名。 出了至尊,刘梦瑶的手机就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贺成的,所以,她只得先行离开,而赵诺依也直接去坐公车回家了。 可能是刚才坐了一会,赵诺依发现,被摔的屁股此时反而更疼了,于是她便伸手轻轻的揉了揉,脑中同时想着,明天上班要坐什么。 那班公交车正好到赵诺依住的那个旧式小区,所以,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便捷的,而且几乎每天,她都是乘公车上下班,所以,对于公交车的班次,她也几乎是了如指撑。 走到楼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沉积很多年的霉味和下水道散发出来的臭味,还有不远处垃圾房传来的各种腐烂的臭味。 闻着味,赵诺依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鼻子,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回到家里,赵母正坐在沙发上看音乐剧,表情认真且专注。 “妈,我回来了。”赵诺依一边换鞋,一边轻声叫了句。 “依依,今天没加班啊,饭吃了吗?”赵母的眼中满是关心。 “和妖妖在外面吃了,妈,这是妖妖给你买的红毛丹和山竹。赵诺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坐到沙发上。 “下次别让她买了,总是让她花钱,妈这心里过意不过。”赵母是那种受不得别人恩惠的人。 “放心吧,妈,我们是好朋友,你不用过意不去的,顶多下次我还她。”说着,拨了一个红毛丹递到赵母的面前,“吃吧,对了,晚上的药吃了吗?” “吃了。”赵母眼带笑意,却有闪躲。 赵诺依皱眉疑惑的想了想,“对了,妈,我记得你的药快吃完了,这个星期天我再陪你去趟医院吧,顺便再查一下。” 赵诺依知道,这几天,赵母一直把药省着吃,有时能漏一顿就漏一顿,就怕她再花钱。 “不用了,依依,还有呢,下个星期再去吧。”真的是能省就省了。 此时,赵诺依直接觉得心里一沉,一阵酸意涌上心头,“妈,药这东西又不是其他的,省不得,只要能把你你身体吃好了,咱们不在乎这些钱,而且我正在谈一笔业务,潘总说了,谈好了,就会给我六万钱的奖金,所以,妈,你不为钱的事情烦,知道吗?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了。” 为了让赵母放心,赵诺依不得不把这笔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奖金拿出来骗赵母。 对于钱,赵母一直看的很淡,除了当年赵诺依上学时,而现在,她一直觉得,自己能过一天是一天,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这女儿了,“依依,你也要注意身体,妈不希望你为了妈,再把自己的身本搞垮。“ “妈,你放心,我很好的。” 赵诺依笑的真诚,笑容中没有一丝的杂质,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的眼中藏着一丝的杂质都逃不过赵母的眼睛。 而她不知道,母亲都是用心去看自己的子女的,不管她如何的隐藏都逃不过赵母的心。 赵母一边优雅的拔着红毛丹,一边柔声问:“对了,依依,隔壁的李阿姨说要帮你介绍对象,你想不想看。” 不管怎么说,赵诺依现在已经二十八了,所以,对于她的婚姻,也是该提上日程了,只是,赵母相对而言算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至少到现在,她从没催过一次关于她结婚嫁人,或是谈男朋友的事,仿佛是赵诺依哪天随便带个男人回来,她都没意见似的。 “妈,你帮我推了吧,我最近忙,不想看。”一直以来,赵诺依都以各种借口回绝别人所提的相亲,她的这些借口也几乎在小区里的阿姨大妈们都得罪完了,所以,相比前两年,这两年她的耳根反而安静了很多。 “好。”对于赵诺依的决定,赵母从来都不反对,更不会劝说,她总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相爱才可以走进婚姻,就如她当年一样。 夜里,从睡梦中醒来,赵诺依再次听到隔壁传来的咳嗽声,一声一声,敲击着她的心灵深处,她多想起床跑过去为赵母拍拍后背,哪怕是拍两下也行。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一直以来,赵母都故意瞒着她,所以,她可以听得出来,赵母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咳的,为了就是不让她听到而担心,如果她发现她已经知道,说不定,下次她连咳一下都不敢了,又或许,她会把自己蒙的更严实。 眼含泪水,赵诺依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接着连忙将被子拉过头顶,也把自己蒙了起来,每一夜,赵母在那边咳,她就在这边流泪,一直到再次醒着为止。 次日上班,小何不知从哪搬来了一张木凳子给她,所以,关于坐在问题算是解决了,看到她有坐的,潘总也终于再敢出现在她面前,目的很简单,让她催问一下斌龙关于合同的事。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合同 她以审核需要时间为理由给暂时推了过去。 而接来下的两天里,她的日子也算是风平浪静,除了潘总时不时的会提醒她,注意跟紧斌龙的合同,而会让她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其他时侯,她都以选择性失忆来躲避。 但是,关于那个吻,却也会时不时的从她的脑袋里蹦出来,每次,她都会被自己当时的行为而吓得心跳加速。 星期六,像往常一样命苦的加班,因为要去见一外客户,赵诺依不得不再次来到斌龙大道。 斌龙大道是市中心的主干道,至于名字,想都不用想,那是因为斌龙大厦就位于这条主干道上,而且,其旗下的不管是酒店宾馆、商场、休闲娱乐会所等一系列产业,也都是位于这条主干道上,更何况,这条路也是斌龙出资修的,所以,叫斌龙大道也是无可厚非的。 像往常一样,赵诺依的公差交通工具还是以公交车为主,像上次有专车接送,那纯粹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结果。 所以,也不怪刘梦瑶总是说他们成功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永远都是苛刻员工的劳动力,为了省一些汽油,而浪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熟不知,时间对于任务一家大中型企业都是贵如黄金的。 阳光依旧明媚,相比于前些天的阴雨练连,这几天的天气可谓是真正的春光无限好。 “嗤……”一阵急促且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赵诺依只觉得心里顿时一沉,突然有一种从死神手里逃脱的感觉。 拍了拍胸口,赵诺依努力的让自己那颗畏惧死亡的心平静下来,至从那日过后,她就特别惧怕死亡,总觉得,自己可能随时会与这个世界告别,也许,这就是鼠斌龙后遗症,而她现在已是病入膏肓。 此时,身后接着又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似乎,对于她这迟疑的反应,很是不满。 转身看去,只见此时,她的面前,离她只有一米的距离,正停着一辆大红色的宝马跑车,接着,便有三辆同色不同款的跑车相继在她的面前停下,此时,她正处于拐角处,所以,她几乎是被跑车包围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面前推满了别人钞票一样,心情万分激动且失落。 突然间,赵诺依的心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她刚才被那辆红色宝马,或是其中任何一辆车给结果了,那随便赔一下,应该都够她付个首付了吧,如果这样,那她老妈的房子也就解决了,这一死也挺值的了。 “喂,我说,你是哑巴还是被吓傻了?”一个打扮的很入时的娇艳女子从红色宝马里下来,一脸嘲讽的叫了句。 赵诺依看着她,觉得很奇怪,差点被撞的时她,她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那么嚣张,有钱了不起啊。 此时,另一辆车里的一个女人也伸出脑袋,看了看那宝马女,接着娇声说到:“宝贝,别跟这种人生气,我看她是被眼前的阵式吓傻了。” “是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原来,只是一只土鸡。”另一辆里的女子也嘲讽到。 土鸡?她这说法倒是新鲜,敢情,她们都是洋鸡,好吧,都是鸡。 听着那些好朋友的话,宝马女的脸上不禁也生出满满的不屑,“喂,我说,你就是那个强吻Aaron的女人。 “Aaron?”这是什么东西,目前为止,她只强吻着一个人,而且,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他叫鼠斌龙。 至于,Aaron,不认识,没听过。 不对,等等,那天那个女人,床上的那个女人,她最后绝望的叫的就是:Aaron。 鼠斌龙,这是鼠斌龙的英文名,原来他叫Aaron。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从疑惑到恍然大悟的表情,宝马女又忍不住的叫到,“喂,我问你话呢,你别给我装傻,是不是你?” “我……”是的,但是,她却不敢说,这个女人敢来兴师问罪,说明,一定不是普通的角色。 看到赵诺依那一副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表情,宝马女的心里也已经有了肯定,“喂,就你这货色,你也敢学别人去勾引男人?做小三?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 看着眼前女人的这股嚣张劲,赵诺依想说,照过了,不过是用镜子照的,确实一般,稍微偏上等一点点,所以,她一直自认为没有做小三的潜质,所以,才有了那天为了工作,为了奖金,为了房子,而一时财迷心窍的去吻了那个该死的鼠斌龙,所以,才有了今天被四辆名车包围的壮观场面。 所以……就在赵诺依大脑放空时,宝马女再次威胁到:“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动我未婚夫一分心思,我就立刻送你去阎王。”搞得阎王跟她很熟似的。 阎王?不就是鼠斌龙吗,她可不想再见他,否则,她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等一下,未婚夫?原来这位宝马女是他的未婚妻!难怪那么嚣张,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必,这也是个有钱有势的主。 介于这几天对权势的恐惧,赵诺依连忙一脸诚恳的保证到:“你放心,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前两天那纯属是误会,我是中了别人的迷药了。” 好吧,这个理由还算可以,中迷药,那完全可以说明是身不由己。 显然,人家还真接受了她的这个理由,“那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他的十米范围内出现,那我就让你在我的车轮下出现。”宝马女说着,指了指她那名贵的车轮。 “对不起,不会了,真的,绝对不会!”对于宝马女的气愤,赵诺依非常可以理解。 再说了,是谁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被人强吻,而且还是个女人强吻的,都会生气的,如果是她,她也会,所以,不能怪别人嚣张,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点头哈腰的道歉和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不容易送走了宝马女和她的那个跑车队,赵诺依深深的呼了口气,这下好了,先别说鼠斌龙了,光他的这些有的没的的追求者,和那一批批的未婚妻,那就有的她受的。 唉……这就是冲动的代价啊! 而此事过后,赵诺依又在心里做了一个很重要的打算,那就是,她要去买一份意外保险,受益人写上赵母。 嗯,就这么定了。 再次匆忙的赶往客户那里,经过刚才的那一闹腾,眼看时间已经不多了,想着,赵诺依连忙加快脚步。 但是,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她终于知道了。 “嗤……”又是一声急速刹车。 看着眼前差点跟自己亲密接触的车,赵诺依再次肯定了刚才想要买保险的打算。 再这样下去,迟到一天,她会命丧在哪个车轮下。 伸手拍了拍胸口,赵诺依再次定眼看着眼前的车,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双R标志,Rolls-Royce,劳斯莱斯?! 丫的,今天是什么节日,世界名车汇? 而且,为什么一辆接一辆的名车想要撞她,看来,她这条命也是注定要死于名车车轮下的。 名车,有钱人,有钱人就有势,有钱有势,她惹不起,好吧,她绕道而行。 想着,她连忙将自己那注定要命悬车轮下的身体,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前挪开,斗不过,她躲可以吧。 好女不跟名车斗,哼!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确切的说,是一个好听的男人的声音,磁性中充满诱惑。 这么好听的声音,她这辈子只听过一次,那就是前两天,在斌龙国际听到过,鼠斌龙就有这该死的迷死人的声音,而且,他那长像,也是该死的超级引人犯罪,叫他阎王再贴切不过。 “鼠阎王!”紧呼一声,赵诺依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眼前那个身穿名贵的黑色西装,一副俊朗到可以颠倒众生的俊容,还有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可不就是她这些天日思夜想,不对,是想到就寒意顿起的鼠斌龙。 真的是他!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面对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鼠斌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叫他怎么敢出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她这叫什么话,他又不是僵尸,凭什么不可以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她还能再不正常一点? 面对她,他真的很是怀疑自己的智商和人格。 还有,鼠阎王?!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找死! “不是,我是说……”显然,赵诺依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多么的有问题了。 她是想说,他怎么敢出来?他不知道外面有好多狗仔等着拿他的新闻吗?他不怕他的真面目会曝光在种各大报纸上吗?他…… “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她再次问了一个大脑有问题的问题。 好吧,他相信,这个女人真的脑子有病! 不是,她怎么竟是在为他考虑,此时最危险是她不是吗? 于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赵诺依连忙向后面退了好几步,远离邪恶,关爱生命! “你……”想到他,她顿时寒意四起,他不是来向她索命的吧? “怎么,今天怎么那么胆小了,你不是一向胆大包天吗?”他双手环胸,一边潇洒随意的倚靠在车上,一边冷嘲热讽,声音仍是那该死的好听,那姿势更别提是多么的帅气逼人,这样的男人,怕是弯腰捡个垃圾都会颠倒众生。 而且,由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霸气,更是方圆十里,瞬间秒杀! “你……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怕的。”赵诺依也干脆实话实说。 贪生怕死,没什么好丢人的,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你是说,你的合同不签了,那我扔了。” 鼠斌龙的语气仍是冰冷,嘴角轻轻的扯了扯,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邪恶’的光圈。 他真的是阎王的化身。 “哎,不行不行。赵诺依说着,连忙跑上前,突然,脑海中又闪过刚才宝马女的威胁,不行,十米。 “九米,十米。”再次跑开后,她干脆量了个距离出来。 而鼠天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赵诺依,看她像个疯子一般,一会跑上前,一会又连忙跑开。 就听此时,赵诺依正站在十米开外,吃力的喊到:“喂,现在好了,我要离你十米远,否则明天我的身体就会在你未婚妻的车轮下出现。 未婚妻?他怎么不知道他有未婚妻这个东西。 看着鼠斌龙一直不说话,赵诺依又接着喊到:“喂,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是做了一场春梦,现在梦醒了就没事了。” 春梦?他倒是第一次做这种春梦,言下之意是,这春天做的梦就都叫春梦了? 梦醒了,他这梦可没那么容易醒,他此时可睡得正香呢,而且,目前还不打算醒来。 “合同你看了吗?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协议加上。”对于合同,赵诺依仍抱着一丝的希望,因为,那关系到她的六万块钱的奖金,更关系到她房子的首付。 只见此时,鼠斌龙并没有理她,而是伸手让人拿了手机给他,然后拨起了电话。 “喂……”看着他完全无视她,赵诺依也不禁恼了。 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她在这里吼的嗓子都快冒火了,而他可好,竟然打起了电话,小时侯,他妈没教过他做人最起码的尊重吗?幼儿园的老师没有教过他对人要礼貌吗?这人除了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对了,还有色。 就在此时,就在赵诺依正在心里将鼠斌龙从头到尾批判一遍时,她的手机竟然响了。 “哪个混蛋非选这会打我电话。”赵诺依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此时她的脑袋里飞快的闪过昨天推销楼盘的,和前天推销商铺的,还有上个星期推销车险的,和上上个星期推销墓地的,这都是些什么混蛋来的。 “喂,我不管你是谁,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没钱买楼盘,没钱买商铺,没钱买车险,更没钱买那该死的墓地,所以,你最好说的不是就里面任何一种,否则,坏了我现在正在谈的大事,我找你算账。”接着电话,赵诺依不等对方开口,就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吼。 此时的手里突然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听到没人说话了,赵诺依又是生气的催促到:“喂,说话,不说我挂了。 那边鼠斌龙可还在等着呢,她可得把握这次机会。 “你在谈什么大事?什么大事的大过合同吗?”一股冷空气从手机里缓缓传来。 这声音?鼠斌龙? 抬眼看去,只见此时,鼠斌龙正听着手机,眼看着她,真的是他!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愧疚 知道自己又犯错了,赵诺依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转念一想,又是一脸疑惑,“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成功广告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赵诺依,联系电话,139XXXXXXXX。”鼠斌龙的语气依然冰冷,仿佛这春日的暖阳也是照不暖似的。 “不是啦,不是业务经理,是科长,那上面写的只是为了撑门面。”赵诺依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他实话实说。“对了,合同你看了吗?怎么样?” “我没看,我只看了我刚才读的部分。” “什以?为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从那里,我可以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不知死活的女人,敢来惹我,而今天,我也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而已。”此时,电话里的声音异常冰冷,犹如鬼魅。 赵诺依知道,此时,她只有低头,为了她的小命,为了她的奖金,为了她的房子。 “对不起!我错了。”她表情惭愧,语气诚恳。 大女子,能屈能伸,不就认个错吗,认就认呗, “很遗憾,本总裁从不认识‘对不起’三个字。”他表情邪恶,语气更邪恶。 显然,他并不打算接受任何道歉和认错。 “喂,是你让我那么做的,你当我愿意啊。”她急了,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而且,最可恶的是,那是她的初吻唉,她都没说什么,他这个玩过无数女人的多情种,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的是激情‘真人秀’。”他语气越发邪恶。 “尺度太大,演技不够。”她恨的牙痒痒。 只是想竞标一个广告业务,他竟然提出这样无耻的要求。 不要脸!超级不要脸!超级超级超级不要脸! “所以,女人,你死定了!”他的眼中透着一种专属于狼的阴狠!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她的话还没说话,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 而不远处,鼠斌龙已经上了车。 “喂……”她连忙跑过去,试图争取这最后一丝的生机。 此时,她终于知道,那天床上的那个女人,为什么到最后明知道不可能时,还会再喊那一句,因为她们都在争取,争取这最后的希望,尽管所要的需求不同,但是,结果却是相同,那就是,只有绝望。 在她还没跑到车子前,只见那辆名贵的黑色轿车已经绝尘而去,就像来的时侯一样,根本由不得她的同意。 “喂……”跟着跑了几步,她仍想争取这垂悬于悬崖边的希望,只是,他却听不到。 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鼠斌龙一脸阴冷的看着跟在车后面的赵诺依,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眼中带着冷笑,坐在前面的司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而起,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车,赵诺依知道,她终究是追不上他的,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而她只有紧紧的咬住下嘴唇,眼框中有一种酸楚在涌动,她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把泪水逼回,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她发现,天空依然晴朗。 “嗤……”又是刹车声,对于这个声音,她已不再陌生。 “喂,找死啊,吃错药了,没事跑路中间站着,想死一边死去,不要害了我。” 低头看了看眼前那个一脸愤怒的司机,那辆普通的的士,赵诺依知道,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 一个是,随时都能压了你,一个是,害怕碰到人。 前者赔得起,后者赔不起。 离开马路,赵诺依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 只要鼠斌龙一天没有弄死她,那她就一天要活的好好的。 好吧,既然知道已经改变不了,那就勇敢接受吧。 赵诺依,你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星期天,赵诺依陪着赵母去了医院,从昨天起,赵诺依的心里就更加的忐忑不安,鼠天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就如那个吻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不知道鼠斌龙到底会怎样对付她,又或者,他会不会也只是说说而已。 “依依,依依……”看着她一直发呆,她对面的医生忍不住的叫了两句。 “啊,孟医生,怎么了?”回过神来,赵诺依连忙一脸抱歉的笑了笑。 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孟俊颢,年仅二十九,就已经是A市首屈一指的医师主鼠,更是A市最大的私立医院,仁德医院的副院长,原因很简单,他哥哥是院长,他爸爸是上一鼠的院长,他生在一个医术世家,但他也并非都是靠家族关系才当上这副院长的,要说医术,在A市,那更是响当当的。 又是一个钻石单身汉,阳光俊朗的外表,戴副金框眼镜的他越显文质彬彬,一身纯净的白大褂,让人见了,更是可以从他身上看到那种名为‘天使’的光环,总是一脸浅浅的笑容,仿佛笑到眼底,也暖到别人的心底,医者如他,天天生病也开心。 听说,就有那么一批女人,每天想着方法的把自己弄点小病小痛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来见他,想想,医者如他,也是害人不浅啊! “依依,我这次给阿姨开一些消炎药,可能是咳的太严重了,所以,阿姨的咽喉已经发炎了,另外,回去继续用冰糖炖一些雪梨给阿姨吃,还有,一定要注意生活的环境,我觉得,阿姨的身体,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生活环境所致,她需要呼吸一些新鲜清爽的空气,你有时间也可以多陪她去公园走走,对她会有好处。 孟俊颢的的声音很柔,很软,听起来就像是这春日里的暖风一般,很暖很暖,仿佛可以吹到人的心里一般。 这是一种,即便是在向你宣布死亡,都会让你心存温暖的感觉,好像在他面前,死亡都变得不可怕。 这也是他和鼠斌龙的明显差别,前者可以让严寒变成暖春,后者可以让暖春变成严寒。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的脸上满是淡淡的忧伤,“我知道,我也正在想办法改变她的生活环境,只是,可能遇到一点小麻烦。” “依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孟俊颢的语气依然温暖,同时充满关心。 赵诺依和孟俊颢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她还记得那一天,她身上所带的钱不够,所以,护士就拒绝给赵母打点滴,那一天,是她毕生最难忘的一天,她含泪的央求医生,先开一些打点滴的紧急的药,然后,她再想办法拿其他的药,但是,医生根本不搭理她,那一天,她就差跪下磕头了,但是,却依然打动不了医生那颗铁石的心。 就要那时,就在她觉得自己走投无路,满心绝望时,孟俊颢出现了,他仿若天使般的降临在她的面前,她至今都还记得他那天的模样,身穿一件很洁白很洁白的白大褂,就像天上的云朵一般,一尘不染,眼上戴了一副金框的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掩盖不住的优雅的贵气。 他先是一脸怜悯的的看了看她,又一脸沉重的看了看赵母,接着,用他那修剪的异常干净且嫩白的手指,拿起了医生开的处方单看了看,然后,又重新为赵母诊断了一下,最后,重重的从处方单上划了几个很贵的药,那一刻开始,她便觉得,他是天下唯一一个还存有医者父母心的人。 也就是从那天以后,赵母的主治医生就换成了他,从那以后,赵母的医药费也节省的不了,因为,他每次开的药都是一次实用的,且性价比比较高的,而且,赵母的身体相比之前,也好很多,对此,赵诺依一直对他心存感激,是那种,愿意用命偿还的感激。 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一脸无事的笑了笑,“没事,谢谢你,孟医生。” 对于赵诺依母女,孟俊颢一直都是很照顾,一般他的出诊都是要挂专家门诊的,而且,一般情况下,他的病人都是要排队拿号的,但是对于她,他曾经说过,让她每次来就直接找他,连号都不需要挂。 因为不想欠他的太多,赵诺依仍坚持每次挂号,只是挂的却是普通门诊,所以,倒也省了一些钱。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去扛,你还真当你那弱小的肩膀可以扛起这个世界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关心,也带一丝的怜惜。 对于孟俊颢一下以来的关心,赵诺依的心里当然清楚,只是…… “我知道,我并不想扛起世界,我只想扛起自己的生活。” “依依……”孟俊颢似有话想说。 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赵诺依连忙打断,“好了,孟医生,不打扰你了,星期天还把你叫来,真是不好意思,我想我妈的点滴也快吊完了,真如你说的,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带她去公园走走。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就是怕听到一些她不想听到的,又或许,她怕以后无法那么坦然的面对他。 看到她躲避的眼神,孟俊颢倒也不再为难她,“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 “嗯,再见。”说完,赵诺依便逃似的起身离开。 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孟俊颢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很想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应该知道他对她的那份心思吧,但是,他对她又有什么心思呢? 如果有,那为何,他心头的那个人影还是挥散不去。 走在医院外面,赵诺依小心的挽着赵母,尽这身体虚弱,但是赵母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萎靡之色,始终带着微笑,眼含暖色,而且,由于刚打了点滴,所以,皮肤看起来也有明显的水润。 “妈,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去公园走走吧。” 看着母亲,赵诺依的心里总有深深的满足感,这是一种与其他人在一起所无法给予的满足,那是一种浓厚的母女情。 赵母笑了笑,“好吧,去走走也行,对了,依依,你刚才去找孟医生,他说什么了?。” 赵诺依的眼中似有躲闪,“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的身体现在恢复的不错,按时吃药,好好调理就行了。”想了想又说:“还有妈,以后不可以把药都省着吃了,药这东西不同于其他,等你好了,咱们就完全不吃了。” 看着赵诺依,赵母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愧疚,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到现在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依依,妈知道你孝顺,但是,妈不希望你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妈的身上,尽管一直以来,妈都没有追问过关于你自己的事,那是因为,妈想给你自由,但是,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妈总有一天会老去,你身边也需要一个人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不要总是将所有男人拒之门外,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这样,妈也才能放心。 一直以来,赵诺依都以为,她瞒过了母亲的眼睛,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不管她怎么瞒,也是逃不过母亲的心的。 “妈,你不要这么说,你的身体会慢慢好的,我只求你身体好,其他的,我自己知道,你放心吧。” “唉,孟医生倒是个不错的男人,对我们母女俩也是一直照顾有佳,只是,你们地位悬殊太大,怕是你和他在一起,注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赵母说着,眼中满是忧心。 地位这个东西,在乎不在乎,都在人们的一念之间,尽管说爱情至上,但是真正的做到心无芥蒂的去相爱的又有几人,相爱后能幸福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说到孟俊颢,赵诺依一直知道,他们所存在的悬殊,所以,“妈,我知道自己自身的条件,也从来不怀有这种奢望,你放心吧。” 说真的,对于孟俊颢,她是一直心存感激,而且,她也知道,如果可以和他在一起,那也一定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样的好男人,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第二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有这种感觉,她总是觉自己她离他好近,却又好远,她想要亲近他,却又会排斥他,这种感觉很奇怪。 “依依,不管如何,你要寻找你自己的幸福。爱情是美好的!不是奢望,他对于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权力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过程也许幸福,也许痛苦,结局也许美好,也许凄惨。” “但是,不管如何,我们都要为自己活一回。人这一辈子,看似很长,实则很短。有的时侯,错过的一人,就是错过了一生。爱情更是一种看似轻淡,实则沉重的感觉,他轻轻的可以将你置于云端,他沉重的,可以让你茶饭不思,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迟疑 “依依,妈今天和你说这样,不是想打击你的自信心,而是你记住,如果有一天,你真心的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那就要有足够的勇气,要够坚强去面对一切,不管是流言蜚语,还是冷嘲热讽,不管是甜的还是苦的,只要你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承受,那么,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赵母的语气中满是坚定,显然,一直以来,她都相信爱情,尽管为了爱情,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但是,她依然坚信,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看着赵母,赵诺依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一束光,那是一种含有坚定、坚强、坚信的幸福的光,那是一种一直支撑着她走过人生风风雨雨的坚定的幸福。 她心中有他,他便从未离开,她心中有爱,爱便一直存在。 她知道,她的母亲,一直思念着她的父亲,从未停止过。 春日下午的阳光,温暖却不炽热,再加上和煦的春风,满园的嫩绿,含苞的花蕾,和空气中独有的青草的气息,让人越闻越觉得舒心爽朗。 走在公园里,赵诺依一直陪着赵母慢慢的散着步,看着这满园的春色,她甚至都快忘了接下来要面对的灾难。 也许此刻,有人正在想着方法的对付她呢。 那一副冰冷表情,那一双阴狠的眼睛,遇到他,注定是她的错。 今天的公园里,来了不少人,想来,都是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吧。 树林外面,空旷的草地上,正放着一段优扬的音乐,很多中老年人都在随着音乐跳着交谊舞,一种优雅且舒心的感觉让赵诺依忍不住的笑了笑。 “妈,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 一声叫唤,拉回了赵母恍惚的思绪。 这种情景,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一年,她随着音乐翩然起舞,那一天,她遇到了他。 她和他的相遇看似偶然,却是必然。 直到今天,她依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只因,那一天,她遇到了他,从至,她的生活中就注定不能没有他。 在荣华富贵和真心相爱中,她最终选了他,负了他,尽管后来,她们历尽坎坷,尽管最后,他们生死相别,但是,她依然觉得幸福。 只因,那一刻,她们四目相对,宛然一笑。 来到树林外,看着眼前那些在音乐和舞蹈中忘我的中老年人们,赵母的眼中满是笑意,就是这样的一舞,她和他相识了。 “妈,我们也来跳吧,我记得你很喜欢跳舞的。”赵诺依说着,连忙拉着赵母走向舞群里。 “妈年纪大了,不跳了。” “哎呀,妈,你就来吧,我陪你,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跳舞了,我记得,那时,还是你刚教我的时侯呢。” 在赵诺依的半推半就下,赵母终于还是走进了舞群里,跟着赵诺依的脚步,她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没人的时侯,自己一个人在家跳的,已经很久,她没有在别人面前跳舞了。 每次,她都幻想着,他还在,而她,面带笑容,一脸幸福。 只是,当时已不再! 阳光斜照下,舞步徭役时,松软的卷发随之摆动,闪着微弱的金光,此刻的赵诺依风情万种,高贵优雅,仿佛春之仙子。 她们的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她,眼神中满是惊艳和痴迷,这样的女人,让人一见倾心。 音乐停了下来,舞步也跟着停了下来,赵诺依挽着赵母来到旁边的木凳上休息。 “唉,到底是年纪大了,跳这一会都累了。”赵母叹了口气,感叹不如当年。 赵诺依却连忙安慰:“妈,你跳的还是那么好,就像刚开始教我时一样好,一点也没变。” 笑了笑,赵母自叹不如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岁约五十几的老太太一脸和蔼的询问。 “当然可以了。”赵诺依说着,连忙向旁边让了让,一脸的尊敬。 “谢谢你。”老太太坐下后,便问:“对了,我之前好像都没有看到过你们,你们是今天才来的吧。 “是啊,本来是来散步的,看到有人跳舞,就过来一起跳了。”赵诺依仍是一脸敬意的笑着。 “对了,她是你的母亲吗?我看你们俩长得特别像,一定是母女了,都一样的漂亮。” 赵母听了,连忙和赵诺依相视一笑。 “谢谢阿姨。” 看着赵诺依那一副孝顺的表情,老太太再次说到:“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儿可不多了,别的人估计都在陪着自己的男朋友呢,哪还顾得上自己的母亲,你啊,真是孝顺,老妹妹真是有福气啊!。” 赵母听了,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是有福气。” 赵诺依却连忙说到:“照顾父母本来就是我们应该的,何况,我也没有男朋友需要陪的。” “噢,你这么漂亮,怎么没有男朋友呢,那怪可惜的。”老太太说着,似乎大有惋惜这意。 “可能是缘分没到吧。”赵母笑了笑。 突然,老太太一副突然想到似的,“哎,对了,我那干儿子可是不错,老妹妹,你家闺女今年多大了?” 赵母的眼中似有一惊,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什么。 “二十八了,因为工作忙,又要照顾我,所以,一直给耽误了。” “那可不行,这么孝顺的闺女,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才行,我那干儿子啊,今年二十九了,有一家自已的公司,倒是事业有成,原因也是一样,一直忙于工作,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荒废了,我看啊,成!” 老太太说着,大有一副一对鸳鸯配成对的喜悦感。 而赵诺依却傻了,这千逃万逃,逃过了小区的大妈阿姨们,却没逃过今天的老太太,这…… 不是要她相亲吧,她可不想,一直以来,她单身惯了,对于相亲,更有明显的排斥。 何况,她真的不喜欢和一个陌生人过快的建立感情关系,总觉得,那样很别扭。 再说了,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女朋友,或者说是女伴,像鼠斌龙就是这样的例子,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人,不管是情人,床-伴,还是未婚妻,一个倒下,无数个站起。 如果说事业有成,却还一直单身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除了钱,其他方面肯定不行,特别是长相,说不定很丑。 不行,不行,她可不要和这种穷的只剩下钱的人在一起,她得想办法推了才行。 想着,赵诺依不禁低头锁眉,她要用什么借口呢? “干妈,你在这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来喝口水吧。” 就在赵诺依正满脸思虑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突然在她们的面前响起,同时递上一个保温杯。 完了,不会就是他吧,心里顿时的惊慌,让赵诺依的眉头皱的更紧,更是不敢抬头去看。 但是,这声音还怪好听的,如果声如其人,那这人应该也是不错的。 抬眼看去,只见眼前,正站着一个十分阳光帅气的男人,米白色的休闲裤,白间粉色条纹的衬衫,袖口轻挽到胳膊肘下,露出白色且健硕的小胳膊,手腕上带着一只浅金色的腕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不过也是,刚才那位老太太不是说了吗?他有自己的公司,事业有成,所以,戴这样的腕表,倒也是很符合他这成功的身份。 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长的也太……帅了吧,见过鼠斌龙和孟俊颢后,她以为,她对帅哥已经产生免疫力了,但是,这个男人,却让她再让惊艳,他的帅,不似鼠天的冷酷,也不似孟俊颢的儒雅,他的身上有一种阳光般的味道,尽管年近三十,却依然让人有一种大男孩般的阳光的感觉。 那简短的发,那锋毅的眉,那深如潭水的眼眸,对,特别是他的那一双眼睛,仿佛像是藏着很深的故事,让人一眼望去,便会心生探究和疼惜,总想知道他心中那件让他满眼忧伤的故事。 他有什么故事吗?为何会忧伤呢? 明明表情在笑,但是眼中却仍是忧伤。 就在赵诺依打量他时,只见眼前的男子向她灿然一笑,眼中的那份忧伤也顿时全无。 “嗯?”不见了?他怎么那么会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只是短短的一秒时间,他就将他眼底的忧伤给藏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会不会太过善于伪装了,他是不想以真心待人,还是怕受伤害呢? 看着眼前的两人彼此相望,赵母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的异色,命运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吧。 同样的舞蹈,同样的情景,而如今,她换成了她的女儿,但是他呢?会是他吗? 看着眼前的两人,老太太的眼中却满是喜悦,看情形,似乎,有戏发展。 于是她连忙笑着打破此时这尴尬的局面,“噢,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了,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我的干儿子,笙墨。” “你好!程笙墨。”礼貌的伸出右手,他的眼中仍满是笑意。 “你好!赵诺依。”伸手和他轻轻一握,赵诺依只觉的心里一阵暖流窜入,也许是因为他那阳光般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男人,赵诺依的脑海里顿时蹦出“绅士”两个字。 哎!同样是男人,同样是事业有成的帅哥,看看人家,再想想鼠斌龙,为什么两者的差别地那么远呢? “阿姨好!”放开手后,他还不忘礼貌的和同赵母打招呼。 “嗯,你好。”此时赵母的眼神已恢复平静,且满是笑意。 招呼打完了,顿时,大家都没什么话说了,忽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而程笙墨仍是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赵诺依,刚才跳舞时,他无意中瞥见了她,那一刻,他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软软的,绵绵的,甜甜的,涩涩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感觉到他那痴恋的目光,赵诺依连忙低头试图躲开他的视线,一直以来,她都怕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所以,她从不敢打扮自己,每天上班都会把头发盘起来,然后穿上一套职业装,目的就是为了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而不是惊艳的感觉。 只是,不管她怎么躲,他的目光总会紧紧追随,于是,她便无处可躲。 就在此时,突然,音乐声再次响起,赵诺依连忙在心里暗暗的感激这及时的舞曲,休息的人们也再次走向刚才的草坪。 “妈,又开始了,我再陪你跳一支吧。”赵诺依连忙做好逃离的准备,她真的受不了别人对她行这样的注目礼。 看着她略显慌张的表情,程笙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嘻笑,没想到,她害羞的表情也是这样的可爱。 “干妈,你还要不要跳了?”他也连忙孝敬的问。 老太太摆了摆手,“算了,干妈累了,想歇会了,也正好和你阿姨再聊聊天,遇到一个让我想聊天的人可不容易。” “那也是,干妈倒是难得遇到一个知心的姐妹。”程笙墨的语气仍显孝敬,眼中的笑意更是加深。 听到老太太这样说了,赵母也连忙说:“那依依,妈也有些累了,也不想跳了,就在这聊天吧。” “嗯。”尽管笑着点头,但是赵诺依却显得有些泄气。 就在此时,却见老太太突然有了主意,“要不这样吧,笙墨,你陪依依跳吧,你们两个年轻人总是陪我们这两个老人,也委屈了你们了,你也难得有空陪我出来,那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赵诺依听了,连忙抬眼满是诧异的看向程笙墨,不会吧,她想逃离的,怎么还越来越近了? 这……,不好吧。 她和他可是刚认认呢,不,还不算太认识呢,她可没有和陌生人跳舞的习惯,而且…… 赵诺依连忙在脑海是编织了各种拒绝的理由,而此时,只见程笙墨已经笑着伸出手邀舞,“那好吧,赵小姐,可否请你赏个脸,陪我跳一支舞呢?”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应该说是比刚才还要深的笑意,似乎,这种情况是他很乐意见了,甚至是一直希望发生的。 只是,看着伸在眼前的手,又定眼看了看眼前的他,赵诺依却仍有些犹豫。 “依依,那你就去陪笙墨跳一支吧。赵母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干脆帮她做了决定。 看了看赵母,赵诺依也连忙在心里说服自己,好吧,人生总得有迈出第一步的时侯,不就是个男人吗,不就是相亲吗,如果说眼前的男人真的看好她了,倒是她上辈子的福气呢,这么好的男人,打个灯笼都难找的。 打定注意后,赵诺依便轻轻的把手放在程笙墨那温暖且修长的大手掌上,只是,刚碰到他的手的一瞬间,她的心里突然有些迟疑,不知怎么,此时,她的脑海里却突然跳出了鼠斌龙那张冷酷的脸,于是,她连忙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但是,就在她没还来得及收回时,她的手已经被他给紧紧的握住。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报复 “请!”他眼带笑意,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礼貌的笑了笑,赵诺依努力的甩开脑海中那张冷酷的脸,但是,她的脑海中却再次闪过了那个画面,那个吻。 该死的,为什么,她总会想起鼠斌龙那个家伙,难道是她过于担心他对她的报复,但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会有些期待呢? 好吧,她中了鼠斌龙的毒了,她已经毒入骨髓了。 人总是这样,越想忘记一件事,就会记得越深,而鼠斌龙更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人。 他的身影仿佛像是一颗极富生命力的种子,早已在她的脑海里生了根,发了芽。不管赵诺依用什么办法,也挥散不去。 不,应该说,他就像一种阴霾,让她逃不开,躲不掉。 “啊!”就在赵诺依思绪飞逝,神情恍惚间,突然感觉到放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掌带着深深的力道,收了收。 “赵小姐好像有心思。”一边随着音乐轻轻的摇晃着舞步,程笙墨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同时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赵诺依。 只见他的表情依旧微笑,只是,语气中却带有微微的生气。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转开脸,看向别处,赵诺依连忙辩解到:“没有。”眼神似有闪躲。 说实话,此时,他的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超级不爽!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在他的怀里时,还会想着别的人,尤其是别的男人。 而此刻,他怀里的女人却正在想另外一个男人,这叫他怎么不恼火。 而她不知道,此时,程笙墨和她的姿式,像极了一对窃窃私语的情侣,一个表情羞涩,一个满眼柔情。 “没有。”她仍是这样的回答。 显然,程笙墨并不接受她的反驳。 “我再猜猜,一个男人。”他的嘴里的热气,再次拍打着她那已是绯红的耳垂。 此时,赵诺依的呼吸更是越发的急促,脸上的绯红也越发的加深,只见她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这个男人,一定也是一个情场老手吧,看似简单的一言不行,就挑的她心不能安。 “没有。”她再次否定,语气却没有前两次的那么坚定。 而且,她的心跳和呼吸更是早已出卖了她。 该死的,这些个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他把她当什么人了?鼠斌龙是的,眼前的这个也是。 “赵小姐,你不舒服?”他的语气中满是关心。 只是此次他却没有垂头低语,而是紧紧的看着她的侧脸,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泛着一种透明的剔透感。 “是程先生你不舒服吧。”她的表情冷漠,语气中更是带着淡淡的恼怒,自我防卫的保护层也随即被打开。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保护层,她用她的冷漠,将所有男人拒之门外。 知道自己冒犯了她,程笙墨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有用吗?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对不起解决的。 原来,真的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对不起解决的。就像鼠斌龙说的,他从不认识‘对不起’三个字,只是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用对不起解决的。 那鼠斌龙会怎么办呢,他到底要怎么报复她,或者说,要怎么让她死定了? 看到赵诺依再次神游,程笙墨心中的那份内疚再次被恼怒占有,“赵小姐,我在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你却还在走神!” “对不起!”这次换她道歉。 该死的,为什么,她总会想起那家伙,好了,忘了,忘了,彻底忘了! 只见程笙墨的脸上于再次换上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如此说来,我们俩都需要接受对方的道歉了,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笑了笑,赵诺依也连忙说到:“那好吧,我也接受你的道歉。” 不是只有他会大度,她也有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精神。 难得看到赵诺依的笑脸,程笙墨的笑意更深,“谢谢!”只见他想了想又问:“那赵小姐,我是不是可以问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走神,我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在我怀里的女人,心里却一直想着另一个男人,这可大大的打击到了我的自尊心了。” 自尊?原来他们男人把这种事也列入了自尊的范围了,那可对不住,她可不是为了他们的自尊而活的,她更需要的是保住她自己的自尊。 笑了笑,赵诺依也一改刚才的羞涩含蓄。想和她讨个说法是吧?可以,她这几年,别的没练成,光练这一张嘴皮了,否则,以成功那样小小的广告公司,又怎么会突然间多了那么多的客户。 “也就是说,程先生怀里经常抱着不同的女人了。”她面带微笑,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嘲讽。 她真搞不懂,男人为什么总喜欢以有过多少女人而自豪呢,真是变态! 而且,她并不打算说出关于鼠斌龙的事,更何况,她和他也只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她更是没必要向他解释,或是交待什么。 看着赵诺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嘲讽,程笙墨只是一脸无奈的笑了笑,他没想到,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却反而是被她给将了一军。 这个女人,果真有意思! 爽朗的笑了笑,他的语气中略带赞许,“哈哈哈……!赵小姐真是快人快语。” “程先生也真是观察入微。”赵诺依也毫不退让。 看着赵诺依,程笙墨的心里带有几分窃喜。这么有趣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以来,见到他的女人,哪个不是看上他的钱财和地位,以前是家势,现在是钱势。而眼前的赵诺依却偏偏不是,她对他除了一开始的眼前一亮,后面却都是波澜不惊。 只是,同时他的心里也有几分失落,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好像,应该,还没有哪个见过他的女人不被他所迷,但是,赵诺依偏偏例外,当然,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也是。 想到她,程笙墨眼底便会不自觉的漾起一阵暖暖的宠溺。那个丫头,像是他前世今生的冤家,每天和他不喋不休的斗嘴,为了让她高兴,他也乐意奉陪,然后在她输了后,主动向她道歉,哄她开心。 他喜欢看着她那种因为胜利,而扬起的得意的笑容。 他喜欢她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让他帮忙解决。 他喜欢她每次向别人介绍他时,那种掩不住的沾沾自喜。 他喜欢每天早晨,一边宠溺的叫着她懒猪,一边像炸蛋一样的把她从床上炸起。 他喜欢她总是先向他翻个白眼,然后翻个身继续睡,最后再从床上跳起,毫不讲理的怪他为什么不早点叫醒她。 他是那样的喜欢她,他感谢老天让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多想那样一直宠着她,疼着她,他总以为,他可以永远那样的宠爱她,只是,现在却再也没机会了。 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她不在了,他永远的失去了她,所以,他恨那个人,那个让他失去她的人。 而眼前的赵诺依却突然让他想起了那种感觉,她的能言善辩,她的不屈不饶,多像她啊。 “怎么,走神也是会传染的吗?还是程先生想让我也尝一下这种被打击‘自尊’的感觉?”赵诺依的调侃拉回了程笙墨的思绪。 还是笑了笑,程笙墨的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又失礼了。” 看着程笙墨那真诚的眼神,赵诺依也是笑了笑,“算了,咱们算是扯平了。” “那好,那就让我们用心的跳一曲吧。”笑了笑,程笙墨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一份宠溺。 “乐意奉陪!”赵诺依也笑了笑,是那种最礼貌的笑容。 看着两个年轻人跳的那样的深情,旁边的其他人竟纷纷的停了下来,专心的做起了观众,只见绿茵地上,暖阳之下,赵诺依和程笙墨正翩然起舞,一手搂腰,一手搭肩,姿势亲密却不暧昧,笑容温暖却不煽情 星期一,赵诺依刚坐到办公桌旁,她的手机就响了。是短信的声音,没有多想,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即便是这样,她仍是没有多想,做业务那么多年,她想,也许是哪个客户的新号码。 “游戏开始了!!!”屏幕上只显示了这短短的五个字,外加三个感叹号。 “什么东西啊,骗子!”扔下手机,赵诺依只当是哪个手机骗子发的短信。 拿起杯子去倒水,赵诺依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哪条短信而有任何变化。 昨天下午,她和程笙墨跳完舞后,在他的坚持,和陈夫人的游说下,他亲自开车把她们母女送了回去,对此,她真是十分的感谢。 另外,直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位老太太就是C市的房产大亨,鼎新置业的总经理陈博权的母亲,而程笙墨也是鼎新的副总,因为能力突出,所以,一直深得鼎新总裁陈老爷的喜欢,也深得陈博权的赏识。 又是一个多才多金的帅哥,钻石单身汉,C市未婚女人心中的理想择偶对象,只是,C市有了一个鼠斌龙,所以,其他优质美男的光芒多少也会受点影响。 说到鼠斌龙,赵诺依的心里又不禁开始烦忧起来,他到底会怎么报复她呢? 等等,报复?游戏?难道…… 天啊!不会吧。想着,赵诺依连忙转身跑回座位,慌忙的从桌子上拿起手机。 鼠斌龙,刚才的陌生号码,不会是他的吧? 发件人,尾数,6868,通话记录,尾数,6868,“啊……!” 拿着手机,赵诺依完全愣住了,真的是鼠斌龙,这就是他那天打她电话用的号码,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游戏开始了!!!他说是游戏是指什么? 尽管知道他会报复,但是,真正面临时,她却还是觉得满心的胆颤,和全身的寒意。 “赵姐,赵姐……”看着赵诺依,小何满是担心的叫着。 回过神来,赵诺依连忙将手机返回待机画面,平复了一下表情,然后才说:“嗯?什么事?” 看着赵诺依,小何的心里满是疑惑,他来公司三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赵诺依像这几天这样的魂不守舍的,“赵姐,你没事吧?潘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啊!潘总叫我?”赵诺依说着,一脸苦恼的皱了皱眉。 完了,肯定又是问,关于斌龙集团合同的事了。 “是啊,叫了几声了,但是你却一直在发呆,你怎么了?这几天你怎么总是走神啊。这可不像你啊。”小何说着,一脸的关心。 “噢,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我去看看潘总有什么事吧。” “还能有什么事,肯定又是斌龙的合同了,我猜他肯定是天天睡不着觉,就睡着这件大事呢。”小何说着,一副无奈的表情。 同样无奈的笑了笑,赵诺依这才转身走向阁楼上,潘总的办公室。 看到赵诺依进来,潘总连忙笑脸相迎,接着再次豪气的吩咐:“小吴,给依依冲杯咖啡。” “噢,不用了,潘总。想着合同肯定泡汤了,赵诺依也就不敢再多喝一口潘总的咖啡,要知道,这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潘总听了,也就不再客气,“噢,那就算了。” 向小吴笑了笑,赵诺依转头看向潘总,她在想,如果现在告诉他合同泡汤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要她把那天喝进去的咖啡吐出来? 看着赵诺依,潘总的脸上再次露出讨好的笑容,每次只要他有求于她的时侯,他的脸上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了,总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只是,他好像忘了,她这两天一直坐在那个硬邦邦的木凳子上,他难道当真就想让她从此以后都坐在那张木凳子上工作吗? “依依啊,那个,斌龙合同的事,你这两天有没有问啊?有没有结果了?”潘总笑着问,表情中似乎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侯,赵诺依不禁在心里感叹发现新大鼠了。 “潘总,关于合同的事,我前两天有跟斌龙那边联系过,那时还没有结果,而且,你知道的,星期六星期天,斌龙都是双休的,所以……” 赵诺依说着,笑了笑,仍是那种看不出破绽的皮笑肉不笑。 只见潘总连忙伸手拍了拍脑袋,“噢,你看我,我给忘了,都是我太心急了。你也知道的,像斌龙这样的大客户,做它一笔单子,比做其他小客户一百笔单都更有利润,所以,依依,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全力以赴的盯着,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说着,又不忘抛出他的诱饵:“你放心,只要这合同一签下,那奖金的事,我立刻兑现,而且,我这两天想了一下,这些天也辛苦你了,所以,我决定,奖金再给你加两万,给你八万,所以,你一定要多多用心啊。”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疑惑 唉……!八万啊,但是,就是八千万又有什么用?先别说合同了,现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怎么摆脱鼠斌龙那个冷面阎王的报复,至于奖金还是房子的,只能等她保住小命再说了。 “依依,依依。”潘总一脸疑惑的叫了两句。 回过神来,赵诺依连忙笑颜以对,“噢,潘总,你放心吧,我一定要全力以赴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嫌奖金少了?”潘总的表情连忙紧张起来。 摇了摇头,赵诺依的语气也跟着放低,“不是,潘总,其实,说真的,对于斌龙这一次的案子,我是真的没有多大的信心。您不知道,有多少大型广告公司在竞争这个案子,别的不说,单凭斌龙的御用广告公司,万全,就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所以,我想跟您说,您真的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 “怎么会呢。不等赵诺依说完,潘总连忙一副信心满满的打断,“斌龙既然收下了我们公司的合同,那就说明,合作的机会是很大的。我在想啊,是不是我们公司做的不够到位的。所以,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请负责的人吃个饭吧,你放心,应酬费公司报销。” 显然,对于这一次斌龙的合同,潘总的信心,要比赵诺依大很多,而且,更是不惜下血本了。 好吧!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只能是满心的无奈,看来,这次潘总也真是下了狠心了,这么大方的话,他都敢说出来,只是,她要怎么说,他才能知道,现在,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因为,她一不小心得罪了鼠斌龙。 所以,现在,她只求鼠斌龙不管用什么办法,赶快出了他的那口恶气,否则,她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俗话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而他鼠斌龙偏偏是君子中的小人,小人中的霸主,所以说,不管怎样,她都不该惹他。 一脸霜打了的回到座位,赵诺依本想再像上一次一样,一屁股将自己狠狠的摔向椅子上,但是看了看那光秃秃,硬邦邦的木凳子,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有可能把自己摔的粉身碎骨的打算。 “赵姐,赵姐……”看着赵诺依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小何再次叫了几句。 “嗯?”抬头,赵诺依淡淡的应了句。 “刚才有人打你电话,我以为是哪个客户,就帮你接了,但是,那头的人听到我的声音就挂了。”小何说着,一脸抱歉的笑了笑。 皱了皱眉,赵诺依的眼睛疑惑的转了两圈,接着连忙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打开已接来电,6868,鼠斌龙,是他! 拿着手机,赵诺依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一脸的困惑,鼠斌龙打电话给她,显然是没有什么好事。 走到外面,赵诺依回拨了电话,然后一脸紧张的等待着鼠斌龙的制裁。 就在她的万分紧张中,电话终于被人接通,而就在她刚要说话时,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娇柔的女声,“喂?”带着丝许试探。 “喂?”赵诺依也试探的说了句,心里跟着疑惑起来。 怎么会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不是鼠斌龙的号码吗?还是…… “喂,请问你是哪位?”电话那头的人再次问到,语气中带着少许的质问和淡淡的危机感。 没有回答,赵诺依连忙挂了电话,紧紧的捂着胸口,急促的喘着气息,眼神中闪过淡淡的忧伤。 这明明就是鼠斌龙的号码,但是,怎么会是个女人接的电话,而且,那个女人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是他的秘书似的,明显带着浓浓的敌意。 难道是那天那个宝马女,他的未婚妻?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有未婚妻了,而且,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们的初次见面,她不就是亲眼目赌了他和一个女人正在办‘好事’吗? 既然这样,那她心里为什么还会有伤心的感觉,她疯了吗? 甩了甩头,赵诺依连忙在心里自骂:“赵诺依,你不要再傻了,那一个吻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还是你主动强吻的他,所以,抛开你那痴人说梦的想法吧,正如刘梦瑶说的,这不是狗血的肥皂剧,没有那么多的王子会爱上灰姑娘的,何况,他鼠斌龙还不是王子,而是一个冷面阎王。 深深的呼了口气,赵诺依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然后匆忙回到座位。 打开手机,翻到那打短信,再次看到那五个醒目的字:游戏开始了!!! 鼠斌龙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他到底要怎么做,才会消了他心中的那口怨气? 手机忽然响起,赵诺依一时惊慌没拿住,手里的手机也跟着掉到了桌子上。慌忙的拿起手机,只见上面的显示“妖妖”两个字,是刘梦瑶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这才接起电话,“喂,妖妖。” “喂,依依,你这两天怎么样,那家伙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电话里的刘梦瑶满是关心。 “噢……没有,你放心吧,没事的。”赵诺依一脸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真的?” “真的。” “噢,有事记得告诉我。”刘梦瑶仍是不放心,似乎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才对,以鼠斌龙的霸权,以斌龙国际的势力,受到那么大的侮辱,鼠斌龙会那么善罢甘休吗? 她想,绝对不会! “好的,知道了,拜!” “拜!” 放下手机,赵诺依连忙狠狠的舒了口气,她知道刘梦瑶担心她,但是,担心有什么用,不管她在万全如何的雷力风行,但是,面对斌龙国际,连万全都要让他几分,何况是她。 算了,她不想把她也牵扯进来,不管发生什么,就让她一个承担吧。 一个上午,赵诺依一直在看着手里的手机,没有放下过,她一直看着屏幕,似乎可以从那几个字中看到鼠斌龙那张冰冷的脸。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她都没有再接到鼠斌龙的电话,但是,却接到了客户——禾友公司的电话。 “喂,你好!陈总。”接起电话,赵诺依的脸上连忙换上一副职业的笑容,语气也跟着精神百倍。 只是,过了一会,只见她脸上的笑容却慢慢的淡去,眉头也跟着微皱。 只听她连忙笑着劝说:“不是,陈总,如果您对于我们公司的什么方面不满意,您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根据贵司的要求去改的,何况,我们两家也合作了几年了,对彼此的也都算是熟悉的,贵司也算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了,所以,对于我们公司,不管是质量还是效率,或是价格方面,一直以来,大家都是有目共赌的,我们也都是给贵司最大的优惠,所以,您看一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或是提出贵司的要求。” 说完,赵诺依的表情也跟着凝重。 只见过了一会,她又再次劝说:“陈总,要不,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您……喂……喂?喂?” 只是,不管她怎么喂,手机里仍都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放下手机,赵诺依一脸的苦恼,再次不自觉的咬着下嘴唇。 “赵姐,怎么了?”小何连忙关心的问,从刚才赵诺依的说话里,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禾友的陈总,说是解除和我们公司的合同。”叹了口气,赵诺依更是满脸愁容。 “什么?为什么?”小何的脸上也是难以置信。 “不知道,只说是不再合作了。不说理由,也不提任何意见。”赵诺依说着,一脸的无奈。 和禾友的合作,是从她进入成功就开始的,这么多年来,双方合作的都非常的好,从来没有任何不愉快发生,可是,为什么今天他们会突然提出解除合同呢? 对于此事,显然,小何也是一脸的疑惑,“可是,我们和他们的合同还没到期啊,这样一来,他们可是要承担违约赔偿的。” “是啊,他们说愿意按合司承担赔偿。”赵诺依努力的让自己平静。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们哪里出了问题。” 摇了摇头,赵诺依仍是一脸的无奈,“我不知道,陈总什么也不说。” 于是,就是这样,在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中,禾友不给任何理由的和成功解除了合同,宁愿赔偿违约金,也坚决不在和成功合作。 原本,赵诺依以为,对于禾友突然解除合同的决定,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也只是一个意外。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意外,却一连意外的好多天,太多次。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成功分别收到了,华天、大友、和艺、强硕、西林、伟宏……等等,近十家客户解除合同的通知。而且,全部是没有任何理由,都和禾友一样,宁愿承担违约赔偿,也坚决不再和成功继续合作。 “张小姐,您再考虑一下吧,要不……”对着电话,小何几乎是把哄女朋友的所有本领都使了出来,只是,得到的却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看了看小何,赵诺依只有叹息,又是一个客户通知解除合同。 放下电话,小何更是一脸的疑惑,“赵姐,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要说只是禾友一家,我倒还可以以为,也许是他们自己的原因。但是,这一连十几家都是这样,这就不得不让我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的心里其实早已愁绪满怀。要知道,这些客户当初都是她一家一家跑来的,为了跑来这些业务,她可没少受罪。 但是今天,却都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一家的解除合同。 她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却没有一个客户愿意告诉她。 想了想,赵诺依只有说到:“小何,你去查一下,这些客户最近有没有提出过什么意见,是我们忽略的,把这两个月的都查一下。” “好,我去查。”小何点头应到,只是,他想了想却又说到:“赵姐,我却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成功。” “故意针对?”赵诺依说着,一脸苦恼的想了想。 只是,她不认为他们成功有什么值得别人针对的,毕竟,他们也并非什么大公司,值得别人特别挤对的。而且,每一个客户都愿意赔偿违约金,尽管这违约金的数目并不是太大,但是,试问谁又愿意为了别人,多花这部分的冤枉钱,除非……。 想着,赵诺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如果说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么,他将会是不二的人选,难道是他? 拿起手机,赵诺依连忙走向外面,沉重的呼吸中透着隐忍的愤怒。 拨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等待的铃声,赵诺依努力让自己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突然,铃声停止了,但是,电话那头却并没有声音,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如此,赵诺依仍能感觉到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压迫感,因此,她的呼吸也跟着越发的沉重,而此时她的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所以,她也只能一直沉默着。 “说话。 终于,电话里传来冷冷的两个字,是鼠斌龙那专有的冰冷的语气。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努力的平稳着呼吸,赵诺依连忙发泄心中的指责。 而她完全忘了,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 沉默,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感受着那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赵诺依甚至可以想像到电话那头,鼠斌龙那酷若寒冰的脸,她想,他的眼神里,一定带着足以杀人的锋寒。 知道比冷酷,自己在鼠斌龙的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所以,赵诺依还是先开口了,“鼠总裁,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如果你心中的怒火真的那么难平,那好,你想要怎么报复,你直接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了,但你为什么还要牵连整个成功呢。所以,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过分?那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过分’两个字。”电话里的声音仍是冰冷,而且,充满着不知悔改 闻言,赵诺依知道,对于鼠斌龙,她那些所谓的道德和恻隐之心,根本都是屁话,在他鼠斌龙的世界里,只有征服和顺从,其他的,都是虚无飘渺的空气。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放低姿势,放下她那所谓的性格和自尊,然后没有限度的顺从。 “好,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才会放过成功?”她的语气中带着强制的妥协,和淡淡的祈求。 只听手机里传一阵让人毛孔悚然的冷笑声,然后一阵稍带抱怨的嘲讽接蹱而来,“我还以为你现在多本事了,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 “……”敢情,他鼠斌龙是记恨着三天前,她漏接了他的那通电话。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苦恼 于是赵诺依连忙解释:“那是个误会,那天你打电话的时侯,我刚好在潘总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我的同事以为是哪个客户,所以就帮忙接了。而且,后面我也回过去了,只是,却是一个女人接的,所以……” 赵诺依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向他解释那么多。好吧,只能说强势之下,她不得不低头吧。 但是,她没想到,电话里却只是传来一句冷淡的,“我问你这些了吗。” “你!……”赵诺依只觉得自己快要怒火攻心了。 老天,他鼠斌龙到底要不要那么难伺候,到底是谁那么有创意,创造了这么个妖孽,谁能做做好事,收了他。 好吧,她忍……! 面对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妖孽阎王,她只能忍! “好……,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成功?”努力的平稳着心中的怒火,赵诺依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可能。我只告诉你,这个游戏是你惹起的,所以现在,你根本没有权力喊停。” 也就是说,他是想完全把她逼上绝路? 那好,那她就索性豁出去得了,“好,那你就直接报复我好了,但是,请不要牵连成功。” “你更没有权力决定游戏规则。” “鼠斌龙,你到底想怎么做?”赵诺依彻底怒了。 见过阴狠的,没见过这么阴狠的。她到底在怎么做,才能消除他心头的那口怨气。 “怎么,你也有愤怒的时侯。赵诺依,你该知道,从你惹上我鼠斌龙那天开始,你就失去了反抗的权力。” 电话里,鼠斌龙的的声音犹如鬼魅,一字一字,深深的刺进赵诺依的心里。 此时,她终于知道刘梦瑶的那句话,惹上了鼠斌龙,结果就是,她会死得很惨。是啊,看来真的是她嫌生活过的太过平静了,所以,非得弄点大风大浪的出来,现在可好了,因为她那一时脑残的冲动,她算是彻底的给自己的人生招来了一场浩劫。 鼠斌龙,他是什么样的人物,在A市,敢惹他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可她,却偏偏拿自己的生活去挑战这项吉尼斯纪录,而结果,也注定以失败告终。 对于赵诺依的反应,显然,鼠斌龙很是满意,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得瑟,“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如果一个月内,你还能安然的留在成功的话,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们。而且,说不定,或许,可能,我还会重新考虑那个广告方案的事。” 喂,什么叫‘说不定,或许,可能’,一下子用了那么多的不确定词,摆明了就是告诉她,别妄想了。 “喂,你……喂,喂?”赵诺依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混蛋!没礼貌!没教养!连再见都不会说啊。”恨恨的放了手机,赵诺依气得紧紧的咬住下嘴唇。 一个月?怎么可能,以现在一天失去几个客户的速度来看,不用一个月,成功就会走向灭亡。哪还等得了一个月后,他鼠斌龙的大发慈悲,他这摆明就是告诉她,她死定了,而成功也注定在她的牵连下,一起死定了。 回到办公室,赵诺依一脸泄气的坐在办公桌旁,心中满是绝望。 这时,只听从潘总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句怒吼:“让她给我进来。”然后就看到小吴一脸同情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语气中带着担忧,“依依,到潘总的办公室来一下。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在所有人那同情的注视中走向阁楼上。 站在潘总面前,赵诺依连忙一脸愧疚的低下头,明知故问到:“潘总,你找我?” “是,你给我解释一下,变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潘总早已是气的脸红脖子粗。 “对不起,我……” 不等赵诺依说完,潘总连忙伸手制止,“别给我讲那些没用的,我只要求你,把这些客户给我谈回来,否则,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你承担。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还是不听她任何解释,潘总只是一脸的强硬,“我不想听任何借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要把这此客户给我谈回来,另外,斌龙的合同,也给我抓紧了,实在不行,你自己看着办。” “潘总……”赵诺依一脸为难的看着潘总。 看着赵诺依,潘总的语气也慢慢的放软,“依依,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学历高,能力强,但是你也要懂得利用女人的优点。你看看人家珊珊,说真的,她的哪一方面的条件有你好?但是,她却能把那些客户哄得乖乖听话,所以,你还得向她多多学学。” 听着潘总那意味深长的话,赵诺依只是一脸坚决的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潘总话中那别有用心的话意,公司几乎无人不知王珊珊的客户都是在床上谈来的,而且,王珊珊和潘总那不明不白的关系,也一直是公司内部人人心知肚明的事,所以,尽管王珊珊的业绩没她好,但是她的待遇却一直比她高,而且,两年前,她就是个有房有车族了。 虽然,她从来不去妄加议论这些事,而且,她也从不认为这种利用身体去达到某种目的,是多么可耻的,毕竟,这是成人的游戏,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但是,她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要跟王珊珊去学什么,因为她不是她,也没有她那么放得开的思想,所以,在她认为,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 于是,赵诺依只是冷冷的说到:“潘总,对于客户取消合同的事,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也会尽量想办法去补救。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对于我自己的办事能力和方法,我很认同,也许别人的会有不同,但是,却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希望您以后也别再说这些话了,免得浪费您的口水。” “你……”潘总被说的一时语塞,想了想又说:“我说你,你的思想怎么就不能放开点,你要知道,做业务的,很多时侯,就要放开。你看人家……” 不等潘总说完,赵诺依也连忙打断,“好了,潘总,我再去和各个客户谈一下,不打扰您了,我先出去了。” 就在赵诺依准备转身时,潘总却连忙说:“等一下,刚才富强的孙总说晚上想约你谈一下合同的事,你晚上去赴一下约。” 看着潘总那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表情,赵诺依的心里顿时万分恼怒,于是冷冷的回绝:“对不起,我晚上有事。 而潘总也是一脸的强硬:“这是工作,必须得去。陪客户吃饭,这也是你做业务的工作。”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赵诺依仍是拒绝:“我会让小何去的。” “今晚必须得你去,否则,明天富强的合同也会不保。” “我想以孙总和您的交情,看在您的面子上,应该不会的。” 赵诺依知道,富强的孙总和潘总是多年的老友,有十多年的交情,而且…… 所以,她绝不想去赴那什么该死的约,谁不知道,这这根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看着赵诺依那一副仍是不同意的表情,潘总又连忙说到:“他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再考虑的,至于解除合同的原因,他一直不肯说,你今天晚上去帮我把事情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不等赵诺依反对,潘总又连忙说“不要再说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的工作,如果不同意,你随时可以离开。” 想着她的工作,她的母亲,还有她的房子,赵诺依只有深深的忍下心中的那股愤怒,然后,生气的转身离开。 好,去就去,她倒要看看,那该死的老色狼能把她给怎么着。 必要的时侯,她也顺便让孙总知道,她赵诺依可不是吃素的。 回到座位,小何正在打电话,看到赵诺依,他连忙挂了电话汇报到:“赵姐,我查过了,这两个月,没有任何意见和投诉。 “我知道了。”赵诺依说着,一脸的烦忧。 这一个鼠斌龙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孙总,说真的,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对于赵诺依的烦忧,跟了她几年的小何轻易的就能发现,于是连忙关心的问:“赵姐,你怎么了?” “没事,你今晚陪我去赴一下富强孙总的饭局吧。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此时,赵诺依终于知道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了。 只见小何却是一脸为难之色,“赵姐,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了,潘总今晚约了大宇的罗经理,说是让我陪他一起。 “他什么时侯跟你说的?” “就是刚才,你出来时我刚挂了他的电话。”小何说着,指了指他刚刚放下的电话。 看了看阁楼上,赵诺依狠狠的鄙视了那扇贴着总经理室的门,看来,潘总是想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只是,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她只是他的员工,不是他的工具,他凭什么这样利用她。 下班时,刚走出办公室,赵诺依就拨了个电话出去,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做好十足的把握。 “喂……”手机里传来刘梦瑶那因慵懒而拉长的声音。 每次听到好朋友的声音,赵诺依的心里总有一股暖意涌上,于是连忙笑了笑,“喂,妖妖,你晚上有空吗?” 却听电话里,刘梦瑶一副气急败坏到:“唉,你还真别提,一提我就火大。你说老万他是有多过分,他凭什么霸占我的私人时间,故意赶在我双休的时间出差。苦命的我正在收拾衣服,半个小时后飞美国。”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劝到:“好了,你也别抱怨了,那是你们万总器重你,谁让你办事能力强呢。” “算了,我也只是抱怨一下。本来是准备和贺成去渡假的,但现在却泡汤了。对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叹了口气,赵诺依一脸苦恼的说:“本来是有的,但是你要出差,那就算了。” “先告诉我什么事,听你这语气,不像小事。” “还记得富强的孙总吗?他约我今晚谈合同的事,本来我是想带手下的业务员小何一起的,但是,小何又被潘总叫走了,所以,……” 刚说完,就听电话那头,刘梦瑶的语气中满是恼怒,“你说的是那个老色狼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打你主意打了很久了。怎么?你们潘总又把你往火坑里推了?那个王八蛋,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就想着逼良为娼。” 对于刘梦瑶那高强的归类能力和记忆力,赵诺依一直都很佩服。她似乎可以很容易就能做到,将她见过或是听过的人物归类,尤其是什么妖孽类,混蛋类,王八蛋类,色狼类,败类等等。 而且,只要是被她分过类的人,她就能做到滥记于心,用她的话说,就是化成灰,她都记得。也正是因为她这高强的分析能力,归类能力和记忆力,所以,她才会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做到了万全总裁的高级秘书。 于是,赵诺依也老实交待,“是啊,所以我才想让你陪我一起的,因为你练过跆拳道,实在不行,咱就动武。 “依依,要我说啊,你还是离开成功算了。你那么有能力的一个人,我总觉得,你在那里根本就是屈才。而且,你们潘总是什么人,你也知道的,他每天想着就是怎么利用你们这些员工,尤其是女员工,各种利用,他丫的,根本人类中的败类。”电话里,刘梦瑶满是替赵诺依抱不平。 “好了,你放心吧,我想我离那天也不远了,你也赶快收拾吧,别误了飞机。 “好,那我就祝你早日脱离苦海。”刘梦瑶说着,想了想又不忘得醒到:“对了,你晚上可千万不能喝洒,就那你点酒量,小心被那色狼逞人之危了。” “嗯,你放心吧,我尽量。” “那好,拜了。” 放下手机,赵诺依深深的呼吸了下,然后才抬脚走向公交站台。 她来成功也快有五年了,说真的,尽管在成功的待遇并不是很好,但是喜欢安定的她也就懒得离开,而且她知道,换一份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是,现在却到了她不得不离开的时侯了。潘总现在还并不知道客户流失就是因为她,一旦他发现了,不等她开口,他都会立刻让她滚蛋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她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鼠斌龙。 来到预定好的一品宫酒店,孙总正好也刚到,看着眼前那身矮体肥的秃顶男人,赵诺依的心里总有一阵的反胃感,尤其是想到他一直打着她的主意,这就让她更加的有种作恶的感觉。 看到孤身一人的赵诺依,孙总那满面油光的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依依,好巧,你也刚到,早知道我开车去接你。”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惊讶 “那怎么好麻烦孙总呢,这次本来就是我们成功有求于孙总的。”赵诺依故意说出成功两个字,就是希望孙总知道,并不是她在求他的。 “唉,什么求不求的啊,我们富强和成功合作了那么久,而且我和你们潘总更是好年的好友,用到求,岂不是把我们的关系弄的生分了。”孙总说着,故意加重‘我们的关系’和‘生分’两个字,似乎他和她是多熟似的。 既然孙总这样说了,赵诺依索性也来个顺水推舟,“是啊,凭孙总和潘总这么多年的兄弟交情,是不该用到求。也就是我们潘总太过重视孙总您这位朋友了,总担心千万不能因为生意而影响友情,孙总您说是吧。” 闻言,孙总的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失策,赵诺依的能说会道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他毕竟也是久经商场的老人了,所以,只是一会,他的脸色便又变了回来,接着打哈哈到:“依依啊,你的这张利嘴啊,真是越来越会说了,成功能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他的福气啊。 说真的,有时侯他对潘总还真有羡慕嫉妒恨的感觉,以他成功那么一点的小公司,凭什么可以留住赵诺依那么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且,还是如此的物美价廉。 其实私底下,他也曾经开玩笑的跟潘总说过,想把赵诺依挖到他们富强,只是,潘总那只老狐狸,可是舍不得把她让给他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像赵诺依这样的姿色,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她只能是放在那做摆设,他都愿意天天那么看着。 越是这样想,他看向赵诺依的眼神越是变得炽热,弄得赵诺依的心里阵阵发毛。 餐桌旁,赵诺依特别挑了离孙总最远的位置坐下,大有一副躲避瘟疫的感觉。这个桌位是她特别订的,在一楼的大厅里,而且还是人最多,最显眼的位置。 向四周看了看,显然,孙总对于这样的位置并不满意,“怎么没有包间了吗?在这大厅里,也太吵了。”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孙总,潘总也是临下班才通知我订位置的,所以,包间全部被人订完了。” 其实,要说这个位置,那得来的可是不容易,一个下午,赵诺依几乎打遍了A市所有酒店的订餐热线,得到的结果都是还有包间,弄得她在一听到一品宫的客服小姐歉意的说:“对不起小姐,我们酒店今天的位置几乎被订满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楼大厅的位置了。”时,她几乎是一秒不隔的,用抢订的速度说到:“我就订那个位置,要人来人往最频繁,最显然的位置。” 于是乎,此刻,她就如愿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想着,她的心里不禁有几分窃喜。 至于订包间的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尽管这么解释,但是孙总对于这个得来不易的位置,仍是心有不满,只见他看了看二楼又说到:“那二楼呢,一楼人来人往的多不好。” “二楼啊,我问了,也没位置了。”赵诺依说着,仍是一脸恰到好处的歉意,想了想又用一脸征求孙总意见的语气问:“要不我们去别家看看。” 抬手看了看时间,孙总想了想后又叹了口气,“算了,这个时间点,怕是哪家都没位置了。 “那是肯定。”赵诺依在心里得意的想着,她想说的是,她掐的就是这个时间点,要他想换也换不了。 为了表示她的真心诚意,她连忙一脸感激的谢到:“那真是太谢谢孙总了。” 看着她那笑容灿烂的表情,孙总也高兴的笑了笑,要知道,看到赵诺依这样的笑,对他来说可是不容易。当然,并不是说赵诺依平时不笑,而是都是有距离的那种职业的笑。 “跟我还那么客气。”孙总笑着,一脸的暧昧。 切!就是跟你才客气了。 “噢,既然孙总那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赵诺依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笑着送到孙总的面前,“孙总,我们的合同也快到期了,您看,这是我拟定的新合同,如果孙总没意见,那就请您签一下字。” 从赵诺依手里接过合同,孙总借机故意握了一下她的手,在她连忙收回手后,他又笑了笑说,“依依,这合同的事,我们等吃完饭再说吧,吃饭的时侯,咱不谈工作。说着便把合同放在了一边,接着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先坐下吃饭。” 看了看紧捱着他的座位,赵诺依在心里懊恼的骂了骂自己,“干什么这个时侯拿合同给他啊,现在好了,只能坐在这里了。” 笑了笑坐下,此时也已经上菜了,孙总看了看赵诺依,得意的笑了笑,一脸的阴沉老道。 “服务员,上瓶酒,这没酒怎么吃菜。”孙总看着菜,装着不本正经的说到。 看着孙总,赵诺依连忙体贴的提醒,“孙总,您不是开车来的吗?现在交警可抓的紧,可不能大意的。” 却见孙总却是一脸自豪的说到,“怕什么,交警大队的队长是我的好兄弟,没事。” “哎,那也不行,那您也得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啊,是吧。” 赵诺依试图用各种理由来改变孙总想喝酒的想法,因为,她真的不能喝酒,她一沾酒精就会皮肤过敏,而且,她根本没什么酒量,基本属于一杯倒的,所以…… 只见此时,孙总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怎么,依依,一瓶酒你都舍不得?”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解释,“不是,孙总,我这不是关心您的身体嘛,好,既然您想喝,那好,服务员,拿瓶酒来吧。” 上了酒后,赵诺依连忙给孙总倒了一酒盅,然后为自己倒了一点点,做业务那么多年,她唯一没学会的就是喝酒。 “怎么,依依,你是想让别人觉得我在欺负一个小女生,来,我给你倒。”孙总说着,连忙拿起酒瓶。 看着酒盅里的酒越来越多,赵诺依连忙拦到,“哎,孙总,够了。我不能喝酒,您是知道的。” “没事,就喝一杯,我也不能喝的,你看,我开车的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什么,当然是怕他啊,他肚子里的那几根花花肠子,她怎么会不知道,而且,这是叫一杯吗? 吃饭时,孙总的话题始终不在合同或是合作上,而是一遍遍的问:“依依,谈男朋友了吗?” “依依,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有房有车,有票子的?” “依依,女人有的时侯得放开,男人有钱就行。 “依依,别把自己弄的那么累,你得学会利用自己女人的优点,而且,你那么漂亮,我想没有男人会抗拒你的魅力的。 听着孙总这越来越不靠谱的话,看着他那在酒精的催作下,而越发大胆的眼神,赵诺依只是两眼模糊的看着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再一次证实了,她真的是一杯倒。此时的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脚底轻飘,只是,她仍在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要清醒,要清醒。 看着单手撑着额头,面色绯红,且双眼迷离的赵诺依,孙总那如耗子般的眼睛里满是炽热的光。以前他每次请赵诺依吃饭,她总是带上她的手下小何,而小何几乎是属于那种千杯不倒型的,弄得他的贼心没有一次得逞的,不过今天…… 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孙总更是满眼色迷迷的笑了笑,然后连忙叫来服务员买单。看到服务员,赵诺依也连忙站起来,醉熏熏的叫到,“啊,服务员,我来买单。” 因为站的太猛,加上本就醉了,赵诺依差点摔向后面,孙总见了,连忙站起来扶住她,然后一脸笑意的对她说,“好了,依依,我们俩还客气什么。”说着一脸暧昧的向服务员看了看。 却见赵诺依却突然伸手推开了孙总的手,接着借酒撤野到,“谁跟你熟啊,你滚开。”然后又连忙扶住服务员的胳膊,醉笑着问,“小姐,请问洗手间在哪?” 可能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服务员倒是并不慌张,连忙礼貌的说到,“你好小姐,洗手间在二楼,你上了楼梯向右转,就能看到了。” “谢谢。”赵诺依表情仍是醉笑,然后歪歪扭扭的向二楼走去。 “哎……”孙总连忙想要跟上去拉住她,心里大有一种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的感觉。 而服务员倒是眼精心明的,连忙叫住孙总,礼貌的笑说,“你好,先生,一共是六百八十块钱。” 孙总被弄的没办法,再加上由于刚才赵诺依的那一闹,弄的现在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于是,他只有走回座位,掏钱买单。 二楼的洗手间里,赵诺依正趴在洗手台上,伸手从水龙头下接水洗脸,她一遍遍的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希望借此来醒酒。 就这样重复的拍了几次后,她才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只见此时,她脸上醉酒的绯红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由于她刚才用水拍打,而显得的润红。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刚才醉酒的迷离,而是一脸的冷静。 “赵小姐!?”就在此时,突然从男洗手间的门口传来一声叫唤,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喜悦和不敢相信。 抬眼看去,只见男洗手间的门口,程笙墨正一脸讶异的看着她,见到他,赵诺依突然有一种见到救星的感觉,于是连忙笑了笑,“程先生,好巧啊。” “是啊,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程笙墨一边走到洗手台洗手,一边问,“赵小姐一个人吗?” “噢,不是,我是请客户在这里吃饭的。说完,赵诺依突然有些懊恼了,她这样说,不知道程笙墨会不会来一句,‘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洗完手,程笙墨果然礼貌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程笙墨就要转身离开,赵诺依连忙叫住,“哎,等一下,其实,其实……”说着,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看着赵诺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程笙墨连忙停下脚步,一脸关心的问,“赵小姐有什么事吗?” 想了想,赵诺依最终还是说到,“其实,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噢?”看着赵诺依一副为难的表情,程笙墨笑了笑,说到,“我看这个地方可不适合谈话,赵小姐如果不介意,请跟我来。” 点了点头,赵诺依连忙跟着程笙墨走出洗手间,向他的包间走去。 来到一个没有门牌号的门前,程笙墨绅士的替赵诺依打开门,“赵小姐,请进。” 笑了笑,赵诺依抬脚走了进去,只见眼前的包间并不同于她之间见过的其他的包间,或者说,这里根本不像是包间。相比于其他包间,这里多了个外间,走进去,里面才是餐桌。 “这里是?”赵诺依一脸疑惑的看着程笙墨。 笑了笑,程笙墨连忙解释,“噢,这是我的专用包间,所以,与其他包间稍有不同,赵小姐如果不介意,就和我们一起用餐吧,顺便说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正好我约的那个朋友,他也快到了。” “这,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怕打扰你们谈事。”想了想又说:“另外,我的包还要楼下。” 看着赵诺依一脸苦恼的表情,程笙墨连忙笑了笑说,“赵小姐放心吧,我约的并不是生意上的人,只是一个朋友。另外,你刚才在几号桌,我让人把你的包拿上来。” “噢,7号桌。” “好。”程笙墨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让人把7号桌,刚才那位小姐的包拿上来。对,送到我的包间来。” 看着程笙墨,赵诺依的脸上更是疑惑,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指挥酒店的人,难道,他是这家酒店的股东?应该是的,要不,这里怎么会设有他的专用包间。 “坐吧。”放下手机,程笙墨连忙指了指桌子旁的沙发座位,这里的桌子也不同于其他包间的大圆桌,而是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座位也全是沙发的,看起来更像是咖啡厅的感觉。 而且这样的座位,最多也只能容下四个人,想来,平时来这里吃饭的人也很少。说不定,请的还都是一些关系特殊的人,想到‘关系特殊’这几个字,赵诺依的心里也不禁起了一丝的涟漪。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有一些的不自在,程笙墨连忙笑问,“对了,赵小姐,你刚才说的想请我帮忙,是什么事?” “噢,是……” 没等赵诺依说完,只见此时,包间的门却被人推开,接着一个男人走到了进来,手里拎着赵诺依的包。 天啊,不是那么巧吧。 看着眼前拎着自己包的人,赵诺依的表情再次满是惊讶,“孟医生!”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逃避 只见此时,孟俊颢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赵诺依,“依依,真的是你。”接着看了看手里的包说,“我刚才看到这个包时,我就觉得眼熟,想了想,这不是你的包嘛,所以,就把它带上来了。对了,下面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好像不太乐意让服务员把包拿走,差点因此吵起来。” 接过自己的包,赵诺依连忙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说,“他是我的一个客户,对我有些非分之想,所以,刚才故意把我灌醉,要不是我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逃走,怕是……” “什么?他那么混蛋,早知道,我就不让他那么走了。”孟俊颢说着,一脸的气愤。 程笙墨听了,也连忙了然的说,“这也就是你刚才说的,要我帮你的忙?” “嗯,所以,现在要谢谢你。”赵诺依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笑了笑。 只见孟俊颢却是一脸关心的问,“那你现在有没有事?你喝酒了?你对酒精过敏的。” 点了点头,赵诺依连忙笑着说,“是啊,所以我也只喝了两小杯。 却听孟俊颢仍是一脸担忧的说,“但是,你是一杯倒。” 对于孟俊颢对她的了解,赵诺依并不意外,因为,知道自己是酒精过敏的事,还是孟俊颢告诉她的,而他对于她的很多事都很了解的。 于是她连忙笑了笑说,“是啊,所以我就醉了。不过,我也是那种醉的快,醒的快的人。” 看着孟俊颢那一脸的担忧,还有他对赵诺依的了解,再看看赵诺依那一脸温柔的笑容,程笙墨的眼神闪过一丝的失落。 就要此时,孟俊颢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看着程笙墨和赵诺依问,“对了,你们是什么时侯认识的?” “噢,我和程先生也是刚认识不久的。”说着,赵诺依又不禁打量了一下程笙墨和孟俊颢,此时,她也才发现,原来,他们是朋友? 看了看赵诺依和孟俊颢,程笙墨也不禁疑惑的问,“那你们呢?” “噢,孟医生算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我们认识几年了。 刚说完,赵诺依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孟俊颢一直对她有好感,她是知道的。而程笙墨和她的相识本来就有点怪异,带着一点暧昧不暖的关系,弄得此时,她倏然有一种三角关系的感觉。 想着,赵诺依真不知道是该感慨世界太小,还是该感叹缘分太深。 “是啊,笙墨,我和依依算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孟俊颢说着,笑着看了看赵诺依。 而程笙墨只是一脸淡淡的笑了笑,孟俊颢的话在他看来,无疑是在向他宣布他的优先权,不管是和赵诺依认识的时间,还是对赵诺依的称呼,这些都是他所不能及的。 感觉到气氛的尴尬,赵诺依此刻哪还有心思吃饭啊,怕是再坐下去,这气氛会更尴尬,于是连忙笑说,“好了,既然那个客户走了,我也该回去了,否则太晚了,我妈会担心的。” “我送你。” “我送你吧。” 程笙墨和孟俊颢同时开口。 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男人,赵诺依连忙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回绝到,“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呢。” “没事,我送你吧。”孟俊颢的语气中满是坚持。 原来也想坚持的程笙墨,在听到孟俊颢的话后,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看了看孟俊颢,又看了看程笙墨,赵诺依的脸上满是为难的笑了笑。 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左右为难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泛滥? “赵小姐,要不,你就让俊颢送你回去吧,那么晚,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程笙墨的语气中满是关心,同时做出了自己的让步。 闻言,孟俊颢连忙满脸感激的向程笙墨笑了笑说,“那笙墨,我们下次再约。”接着又向赵诺依笑了笑,满脸的温柔,“依依,走吧,我送你。”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如此的担心自己的安危,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连忙感激的向程笙墨笑了笑说,“那程先生,我先走了,再见。” 点头笑了笑,程笙墨的眼中满是柔情,“路上小心!” “嗯。再次感激的点了点头,赵诺依这才转身和孟俊颢一起离开。 就以此时,程笙墨突然又叫到,“对了。” “嗯?”回头,赵诺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替我向阿姨问好,顺便跟她说一下,干妈总是念着她。” “嗯,谢谢!也代我向伯母问好。”笑了笑,赵诺依这才再次转身离开,眼神无意中碰到了程笙墨那一闪而过的忧伤。 看着赵诺依和孟俊颢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门口,程笙墨连忙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伤和不舍。 对于赵诺依的感情,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叫作爱,尽管他们才认识几天,尽管他们只见过两次。但是,自从遇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在他的人生中便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记,他不想让她受一点伤害,更不想让她因为他而为难,所以,他才会做出让步, 而且更何况,对手是孟俊颢。所以,他宁愿让步。 突然,他又想起了刚才赵诺依的话,他想,到少他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于是,他连忙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刚才在7号桌用餐的那个男人的身份,对,就是刚才不让取包的那一个,查到后立刻告诉我。” 放下手机,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刚才的忧伤,而是满眼的阴狠,这也是他在生活中的一贯表情,阴狠,冰冷,与他那阳光的表情判若两人。 坐在孟俊颢的黑色奥迪车上,赵诺依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沉默的坐着。她的脑海里总是挥散不去刚才转身前看到的那一眼,程笙墨那满是忧伤的眼神像一道幽暗的光,一遍遍的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从见到程笙墨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的眼神中总有一种深深的忧伤吸引着她,而他又是那么善于掩饰他的忧伤。 她知道,忧伤对于一个人来说,并不是最痛苦的,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每天掩饰自己的忧伤,并且是用笑容,而程笙墨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无时无刻不活在忧伤里,甚至说是仇恨里。 这样的男人,让人看了就会心生怜惜,甚至,恨不得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他那的冰冷的心,只是,她也知道,她的怀抱,也不足以温暖他。因为,她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只叹人生的无奈。 “为什么叹气?在想笙墨?”孟俊颢那温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 “孟医生,我……” 就在此时,孟俊颢突然踩了刹车,同时打断赵诺依的话,“不要叫我孟医生,现在也不是在医院。”想了想又一脸无奈的说:“依依,我们认识都快五年了,你一直叫我孟医生,难道我们连朋友也不算?” “不是,孟医生,只是……” 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可以说,只是,她是想故意拉开他们的距离的吗?她怕她自己陷进去? “嗯?”孟俊颢一脸的平静,耐心的等待她的辩解。 看着孟俊颢,赵诺依也不再辩解,而是改成了真心感言,“对你,我一直都很感激,如果没有你,也许就不会有我妈的今天。是你让我们母女还可以继续相依相偎,是你为我挽住了这珍贵的亲情,所以,我是真心的感激你。 转身面对赵诺依,孟俊颢连忙笑了笑问,“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为你们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激呢?” “孟……” 不等赵诺依叫完,孟俊颢连忙一脸不悦的“嗯?”了一声。 “俊颢。”后面的两个字,赵诺依终于改了口。 只见此时,孟俊颢才一脸高兴的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只是……”赵诺依仍想说什么? 就在此时,孟俊颢突然伸手掩上了赵诺依的嘴唇,满眼柔情到,“依依,你先不要说,等我先把话说完。” 赵诺依只觉得一阵暖意从唇上传来,孟俊颢那温暖的指腹仿若充满电流,漫漫的流入她的心里,暖暖的,带着一点点的麻。 拿开手指,孟俊颢才这说到,“依依,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习惯自己扛,你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或施舍。你甚至拒绝别人对你的爱,我知道你是怕连累别人,同时怕自己受到伤害,你努力的用自己的冷漠来伪装自己,你每次都在逃避,你面对每个人都有保留,你只希望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听着孟俊颢的话,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感动,从来没有哪一个人那么的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 是,她是一直在逃避,因为她怕受到伤害。她一直在强装着坚强,因为,她知道,她的人生只能靠她自己了。所以,她拒绝每一份爱情的来临,她将他们统统拒之门外,因为她知道,只有不爱,才来会受到伤害。 却听此时,孟俊颢又继续说到,“但是,依依,你想过吗?很多时侯,别人给你的帮助,并不需要你的回报,别人的真心,也并不是施舍。爱情是美好的,它的结果,并不只有伤害,而你的逃避,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更多爱你的人。” 说完这些话,孟俊颢只是一脸等待的看着赵诺依,他想,她懂他的意思。 看着孟俊颢,赵诺依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是啊,爱情,多么美好事情啊,她也不想错过,她也希望有个人可以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即便结果是失败,至少她曾经幸福过,只是,如今,她却没了这个勇气,她失去了爱的勇气,她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小硬壳里,不让自己走出一步。 所以,她语气哽咽到,“俊颢,你说的我都懂,我也谢谢你。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现在连爱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爱,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爱,我是一个只会躲在自己小世界里的胆小鬼,我……”说着,她已以泣不成声。 看着赵诺依那颤抖的双肩,孟俊颢连忙将她拉入怀里,温柔的安慰到,“依依,别担心,你不懂,我教你。你害怕,我陪着你。你没信心,我会给你信心,直到你有勇气面对一切。” “俊颢,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做的一切,谢谢你!”伸手抱着孟俊颢,赵诺依只想用力的感受他身上的温暖。 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她,孟俊颢的眼中满是幸福的笑,“依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让得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好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请都让我陪着你。你的喜怒哀乐,都让我和你一起感同身受,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你的身边还有我。” 赵诺依从没想过,她可以遇到孟俊颢那么好的男人,此时,她真心的感激老天的安排,让她知道,她并不孤单,她让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只是,此时,却不是她用心感受爱情的时侯,不知为什么,此时,她的脑海里竟又跳出鼠斌龙那张冰冷的脸。是啊,她差点忘了,她现在正是自身难保的时侯,所以,她不能牵连任何人,而现在,也不是她谈情说爱的时侯。 “俊颢,给我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就答应你。” 放开赵诺依,孟俊颢连忙一脸担心的问,“依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赵诺依知道,即便是告诉他,他也是无能为力的,尽管孟俊颢在A市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但是,若和鼠斌龙相比,那根本是不足为提的。所以,她不想连累他。 于是,她连忙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孟俊颢的表情满是置疑。 “真的。她仍是笑着点头,接着又说,“俊颢,给我一点时间吧。” “嗯,我愿意一直等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他也不再为难她,只是满眼含情的笑着。 他想,他是爱她的,至少现在是的,至少这些年是的,他不知道他是从哪一天开始爱上她的,但是,他确定,他现在是爱她的,就如当年,他爱的她一样。 由于晚上孟俊颢的真情表白,让赵诺依在夜里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中,她挽着他的胳膊,满脸幸福的走进礼堂,抬眼看向他,她的眼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只是,突然,她发现,她的眼前的人却不是孟俊颢,而是程笙墨,只见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正满眼深情的凝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燃烧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睁眼想要看清楚的时侯,眼前的人又换了,也不再是程笙墨,而是鼠斌龙那张冰冷的脸,只见他只是一脸冰冷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怒火,仿佛要把她生吞活拨了似的。 “赵诺依,你死定了。”伴着这一句冰冷的警告,赵诺依只觉得有人用手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她就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 “啊,不要,不要,鼠斌龙,你快放手。”一边害怕的叫喊着,赵诺依一边慌张的从床上坐起来。 “啊!是梦。”伸手拍了拍胸口,她的心中满是疑惑,“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变成他了?” 由于被吓醒后,赵诺依便一直无法入眠,于是,第二天,她便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班,而等待她的却也是更加悲惨的噩运。 “赵诺依,你给进来。”刚到办公室,赵诺依的屁股还没和凳子接触时,便听到潘总那如狂狮般的努吼,她不用猜也知道,孙总昨晚一定告状了。 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赵诺依再次在众人可怜的眼神中走上潘总的办公室。 好吧,最坏,坏不过立刻走人的,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果然,刚走到潘总的办公室里,迎接她的便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大堆资料,看着砸在自己身上的资料,赵诺依并没有躲闪,而且,她也来不及躲闪,只能生生的受着。 接着,便听到潘总那一段不堪入耳的指责,“赵诺依,你当自己是什么货色,别给我装的有多清高似的。怎么?让你陪客户吃饭,委屈你了?你给我吃到一半就离开,而且,还让孙总受到别人的羞辱,你真当我平时由着你,就是怕你了。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面对潘总那一通劈头盖脸,莫名其妙的责骂,赵诺依只是一脸倔强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看着赵诺依那一点也不知悔改的表情,潘总的那一把怒火烧的更旺,于是又连忙责怪到,“怎么?说话,我让你来当哑巴的吗?” “潘总,我必须得再说一次,我是来当业务的,如果我的能力不行,那么,你尽可以说出来,但是,我不是来当陪客的,所以……”赵诺依说着,仍是不肯服输。 是啊,这就是她,她赵诺依的字典里就没有屈服两个字。 对于赵诺依的性格,潘总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不识抬举。而且最主要的是,经过昨晚那一闹,他在他那帮所谓的朋友里,也就彻底的颜面扫地了。 而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赵诺依。 所以,他今天一早才会那么火大。 所以,他此时才会那么口不遮言。 “所以什么?赵诺依,你现在能耐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若想在这社会上生存,你就必须得学会屈服,学会放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斌龙干了什么,怎么?对鼠斌龙可以,对于其他人,你就不行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斌龙国际的未来夫人?”潘总说着,语气中满是嘲讽。 看着潘总那嫌恶的表情,赵诺依的眼中满是疑惑,她在斌龙国际的事情,潘总怎么会知道? 据她所知,那天过后,这件事情就再也没人提过,而且以刘梦瑶的推测,他鼠斌龙是不可能把这件事公开的。毕竟,这件事关乎他那所谓的尊严,而那也正是鼠斌龙的死穴。 所以,这件事是谁告诉潘总的? 可以肯定的说,一定不是孙总,因为,这件事也许连孙总也不知道,如果这样,那就只有一人了。 小何? 算了,现在再追究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潘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她想,再不过久,就会弄得人尽皆知了。所以,她也是时侯离开了。 “潘总,正如您说的,我真的不适合这件岗位。所以,我辞职。”赵诺依说着,一脸的平静。 却见此时,潘总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于是连忙说,“辞职?赵诺依,我说你两句都不行了,你拿辞职吓我,你真以为我成功离了你就不行了?以后,我还说不了你了。 摇了摇头,赵诺依只是一脸真诚的说,“潘总,我不是在耍性子,更不是在威胁您。我想,只有我离开了成功,公司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看着赵诺依并不像是在赌气的样子,潘总的表情也变得疑惑,“你,你什么意思?” 事已此至,赵诺依知道,她不得不坦白,“潘总,不瞒您说,这几天客户解除合同的事,就是因为我。 “什么!”潘总说着,表情中满是震惊。 显然,这件事超出了他的预想。 “这件事,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就是因为那天我得罪了斌龙,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我想过了,只有我离开,斌龙才会放过成功。所以,我选择离开。我想,这也就是孙总不愿意告诉您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敢说,以斌龙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敢随便招惹,否则,成功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此时,赵诺依突然发现,她真是够有大无畏的精神,这应该就叫什么舍己为人吧,想不到她赵诺依今天倒是做了回圣人。 只是,这也只能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对于潘总,显然,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你的意思是,这两天公司造成的业绩损失全部是因为你?” 看了看潘总,赵诺依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果然,不等赵诺诊开口,潘总接着又说到,“所以说,公司这两天的损失应该都由你来承担了。” 好吧,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今天,赵诺依才发现,他潘成功根本不是什么铁公鸡,铁公鸡最多只是一毛不拔,而他绝对是那种,倒扒你一层皮,才甘心的人。 什么叫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部是因为她?她要不是为了合同,她会铤而走险吗?要不是他强行让她接下这个案子,她会走上如今的这条不归路吗? 而现在,他倒好,把所有的责鼠都让她扛下来,果真是好事没她份,坏事全有她啊。 想了想,她也不甘示弱到,“潘总,说到损失,我想说的是,关于这些解除合同的客户,他们也都愿意承担违约金,这样算来,并不会给公司造成太大的损失。而且,我想说的是,如果潘总不愿意失去他们,那潘总大可以让其他业务接手他们,特别是潘总一直看好的珊珊,我想,以她的能力,想要追回这些客户并不是难题。至于我,我今天就会离开,并且会让小何向所有客户发出通知函,告诉所有客户,我已经离开成功。另外,我也会亲自通知斌龙。我想,这样一来,公司的损失也就不会太大。但是,若是您一定要追究我的责鼠,那么我想告诉您一句话:斌龙的朋友,您开罪不得,而斌龙的敌人,您更是开罪不得,否则弄得使得其反,我可就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我想请潘总考虑清楚,我到底该负担什么责鼠,而我,也会有大把的时间来等着潘总来和我一笔一笔,慢慢算的。” 赵诺依说着便在潘总那惊愕的眼神中转身离开,嘴角扯着淡淡的笑,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可悲。 回到座位时,小何正在埋头看着资料,看到赵诺依,他更是头也不跟抬一下。 笑了笑,赵诺依也就更加的肯定了她的猜测,只是,她并不怪小何,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总有一天会被大家所知道,只是现在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小何。”赵诺依轻声的叫了句,语气仍像以往一样。 “啊,赵姐。” 反倒是小何的表情有些尴尬,想必刚才潘总在办公室骂的话,下面的人都已经听到了。 只见赵诺依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到,“小何,帮我发一份通知函,告诉所有客户,我于今天正式离开成功,以后所有的业务直接联系你。” 赵诺依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清楚,至少可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听到,所以,此时,只见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连忙开始议论起来,有惋惜的,有兴灾乐祸的,也有无所谓的。 而相比,小何却是明显的不舍,从他到公司,他就一直跟着赵诺依,她对他也是一直都很照顾,而且,他更是把她当成自己学习的目标。只是,他没想到,她竟会离开成功,在他认为,她似乎是永远也不会离开成功似的,但是,她却真的要离开了,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责鼠是在于他。 于是,他连忙低头道歉到,“赵姐,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这张嘴,喝一点酒就锁不住事,真的对不起!” 笑了笑,赵诺依只是一脸的宽容,“小何,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即便你不把事情告诉潘总,我也会离开的,所以,你不用自责。” “但是赵姐……” 不想让小何再继续自责下去,赵诺依连忙打断,“好了,别再说了,快发通知函吧,你也不想流失更多的客户吧,你不是还要靠着工资娶老婆吗?我走后,你要好好干。” “嗯,谢谢赵姐。”小何说着,一脸的感激。 “好了,快去吧。”赵诺依说完,便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她想,尽管潘总对她并不能说有什么大恩大德,但是至少,她在成功也有那么多年了,成功的今天,也是经过他们所有人一点一点的努力换来的。而现在,即便是她走了,但是,依然还有很多人需要这个岗位,就像小何,他就需要。所以,就算不为潘总,她也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拿起手机,她一字一字的编辑着她的妥协,“鼠斌龙,恭喜你,你赢了,我马上就会失业,如你所愿!” 看着编辑好的短信,赵诺依慢慢的翻找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在找到一个署名为‘阎尊’时,她按了确认键。 没错,这个名为‘阎尊’的家伙就是鼠斌龙,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还得要感谢刘梦瑶那神奇的思维。 在刘梦瑶的思维国度里,有一个名为‘封妖塔’的东东,她会将她所见过的不同等级的妖孽按部就班的放进塔里,从底向上排,而当她知道有鼠斌龙这号神奇的妖孽存在后,她便依然决然的把他放在的塔的最顶端,并从‘妖孽’和‘至尊’中提提炼出‘妖尊’这两个字,然后‘荣耀’的为他封上了这个头衔。 所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为了更好的做到保密的效果,赵诺依便也依然决然的把她手机里,鼠斌龙的号码上加了‘阎尊’的署名。 看着‘发送’两个字时,赵诺依却犹豫了,此时,她突然被一个问题困扰着,那就是,她是该发短信给鼠斌龙?还是该直接打个电话给鼠斌龙呢? 发短信,简单明了。可是,万一他看不到呢,又或是,被别人看到呢,就像上一次一样,被那不知名的女人看到了呢。 至于打电话嘛?说真的,他那冰凉的语气让她每次听了,都有一种心跳加快,且毛孔悚然的感觉。而且,每次和他说话时,她都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她真担心,再这样一下,她的寿命会因此而缩短。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一脸困惑的放下手机,身心疲惫的倚在墙壁上。 发短信?打电话? 二选一的难道永远是那么难。 “赵姐。” “啊!” 小何突然的叫声让正思绪凌乱的赵诺依吓了一跳,只见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有一副受到惊吓的副样。伴随着她拍打的同时,她的指尖也不小心的按到了手机按键,于是,她的手机上屏幕上便出现了‘正在发送’的字样。 转脸看了看小何,赵诺依连忙深深的舒了口气,“什么事?”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受惊的表情,小何连忙一脸抱歉的笑了笑,“赵姐,你看一下,通知函这样发行不行。” 随便瞄了两眼,赵诺依只是一脸不在乎的说,“随便了,只要可以告诉客户,我不再是成功的人就行了,另外,让潘总签字,并且盖上公章。” “好。”小何说着离开,而赵诺依又连忙伸手拍了拍胸口。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拿开手机看了看,只见此时,手机上正显示着“通话中……”。 “啊!”惊呼一声,赵诺依连忙伸手捂着嘴。 完了,她拨通了鼠斌龙的号码了。 想新旧,她连忙将手机移驾到耳边,一脸试探的说到,“喂,你在听吗?” “说。”短短的一个字,却满是愤怒,显然,鼠斌龙的怒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 面对他的怒火,赵诺依真的很想问,他每天这么烧着,他怎么就不怕自燃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奢求 只是,这种问题,也仅限于放在她的脑袋里无限遐想,若是真要说了来,怕是那把火烧的就不是鼠斌龙,而是她了。 所以,现实中的赵诺依还是相当理智的,至少她知道,她不想死的那么快。 “我……” 于是,此时的她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却听此时,她的手机里冷冷的传来一丝的不耐烦,“给你三秒钟时间。” 于是乎,赵诺依连忙珍惜这比金子还宝贵的时间,紧张的说到,“我要告诉你,我已经离开成功了,所以,请你放过成功,有什么事就针对我一个人吧。我……”原本她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此时,她的手机里已经传出“嘟嘟嘟”的声音。 显然,电话那头,那个人再一次没礼貌的挂了她的电话。 放下手机,赵诺依连忙满眼讶异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一脸愤怒到,“王八蛋,又挂我电话。”。 果然,经过赵诺依那一番看似威胁的‘劝说’后,潘总也终于屈服在斌龙国际的权威下。所以,她的辞职也变得相当的顺利。 于是,她不得不感慨一下,有后台,就是不同。 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时,赵诺依的心里总有一种淡淡的离愁,那么多年了,就算和这里的人没有感情,但是和这环境也多少有些感情了,而从今天起,她就要离开了。 “等一下。” 就在赵诺依正把一个笔记本放进小纸盒里时,王珊珊突然叫住了她。 看着王珊珊,赵诺依只是满脸的疑惑,然后就看到王珊珊一边从她的纸箱里拿出那本笔记本,一边满脸责疑的说,“这个本子,应该记得都是公司的资料吧,不可以带走。” 对于王珊珊的那嚣张的行为,赵诺依并不想和她争什么,不带就不带,那个本子也不过是她平时记的一些工作笔记,反正也没什么用的。她想带走,不过是不希望自己辛苦的心血被人当垃圾扔了而已。 只是,对于王珊珊的态度,她却是满心的鄙视,不就是潘总让她监督她收拾东西吗?她至于拿着鸡毛当令箭使吗? 于是,赵诺依也只是淡淡的说,“好,如果你喜欢,那就留给你好了。 却见此时,王珊珊却不高兴了,只见她连忙一脸嫌恶的说,“哟,你真当自己是个多能耐的人啊,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你的破笔记。”说着,便顺手把那本笔记本扔进了垃圾堆。 “你……” 看着自己用心写出的笔记被人这样的羞辱,赵诺依的心里满是恼怒。 什么叫狗仗人势,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她王珊珊也就能仗着和潘总的那一层不干不净的关系,在公司里耍耍威风了。整天自欺欺人的把自己当成老板娘,也不怕哪天被名正言顺的找上门来。 看着赵诺依那强忍的表情,王珊珊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得意,要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把赵诺依当敌人一样的看待,而她的人生目标就是超越她。 只是,她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超过她,所以,为了把赵诺依比下去,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但是,直到最后,她才发现,她注定是无法超越她的。 而所幸的是,今天,赵诺依终于要走了,所以,她赢了。 所以,她也越发的嚣张,“怎么,我处理公司的垃圾碍着你事了吗?” “可以。”忍住心中的怒火,赵诺依的表情再次变回冷淡。 所谓,好女不跟恶女斗,她懒得理她。 看着王珊珊那嚣张的气势,所有人都有些看不过去,只是,碍于她和潘总的关系,他们也不敢明着说出来,所以,也只有冷眼相看。 却见此时,小何突然弯腰,从垃圾蒌里检起赵诺依的那本笔记本,一脸笑意的说,“哎,赵姐的这本笔记正好对我有用,我留着吧,不旦可以好好学学,也可以顺便做个纪念。” 看着赵诺依向小何笑了笑,王珊珊连忙不高兴了,“小何,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别人的垃圾你也捡。” “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说是垃圾呢。”小何装着一脸疑惑的说。 “我说是垃圾就是垃圾。”王珊珊怒了,连忙从小何的手里抢过笔记本,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愤怒的撕了它。 接着,更让众人始料未及的事又发生了,就在众人正为王珊珊那发疯式的狂燥反感时,就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无比响亮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揉了揉手,赵诺依只是一脸冷冷的看着王珊珊,说真的,王珊珊比她小四岁,一直以来,她并不想和她争什么,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年少轻狂的小妮子,却是越发的猖狂,而且,更是肆无忌惮。 实事求是的说,王珊珊确实有一副不错的容貌,只是,她却一直在错误的运用她的美貌,她那不成熟且受攀比的思想,让她一步步的往错误的方向走,所以,赵诺依今天才会真的气不过了。 于是,只听赵诺依冷冷的警告到,“王珊珊,我警告你,你给我记住一句话,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鼠你践踏的,不想和你争并不代表就是怕你,很多时侯,只是懒得搭理你。你真以来,你的那点小心思可以瞒得过别人的眼光,当你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沾沾自喜时,你熟不知,别人正把你当成小丑一样的看着热闹。所以,我要奉劝你一句,好好做人,努力做事,不敢沾的人别沾,不敢动的心思,别动。身体那玩艺,总有被你耗尽的一天,到时侯,有你哭的日子。” 说完这些话,赵诺依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潇洒的转身离开。 而生生的挨了一耳光的王珊珊,却只是一脸茫然的傻站在那里,甚至忘了要打回那巴掌。 走到外面,赵诺依连忙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一向冷静且自控力极强的自己,怎么会越发的冲动,刚才那一巴掌,说真的,她打得可不轻,因为直到现在,她的手掌还有些麻麻的。 想着,她连忙加快脚步,否则,她真担心,以王珊珊的性格,她一定会闹到马路上的。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是,她从没想过,她在成功的最后一天,竟是以一个耳光来结束的,想想,真是有够邪恶,有够狗血的。 而此时,位于斌龙国际大厦五十八楼,总裁办公室里,只见鼠斌龙正冷冷的看着手机里的短信,“鼠斌龙,恭喜你,你赢了,我马上就会失业,如你所愿!”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看着这条短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诺依,这个敢惹他的女人,他发誓,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冲动的惩罚。 而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想着,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伸手按了电话,只听此时,从电话里传来一声嘻笑的男声,“喂,大总裁,正事办完了?” 不理会对方的调侃,鼠斌龙只是冷冷的命令到,“过来。” 显然,对方并不理会他的冰冷,仍然调笑到,“怎么,你那个连笑声都会让男人骨子酥麻的美丽床--伴走了?” 仍然是一脸冰凉的表情,鼠斌龙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五秒钟后我要看到你人。” 于是,就在鼠斌龙刚挂断电话抬头后,他的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便看到一张嘻笑的脸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走着还一边东张西望的到处瞄着,同时伸手揉了揉鼻尖,一脸暧昧的说,“嗯,情-欲满屋,我猜,刚才的‘热血奋战’一定很激励吧。 抬眼白了邵伟廷一眼,鼠斌龙只是一脸的平静,并不像是做过什么‘激励运动’似的。 坐下后,邵伟廷仍是一脸的八卦,“哎,快告诉我,刚才那个‘巨无霸’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新货?” 却听此时,鼠斌龙连忙一副大方的说到,“你想要?送给你了。 闻言,邵伟廷也连忙开玩笑的说,“这样的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如果这样,那我天天不都活在醉生梦死里,只是,我这人也是有原则的,对老板的女人,没兴趣。” “如果我说,她还不是,那你有没有兴趣?”鼠斌龙说着,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不会是刚才,难道?”邵伟廷说着,也是意有所指,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点了点头,鼠斌龙只是淡淡的说,“我刚才接了个电话。” 不会吧,就这原因?此时的邵伟廷只觉得他的思绪凌乱了…… 他很想知道,什么电话比一个自动送上门的,那性感的充满诱惑的,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极品尤物更有吸引力? 答案是,对他而言,在美女面前,其他的一切,皆是浮云。 但是,他面前的鼠斌龙却是个怪胎,所以,他很想说…… “你比柳下惠,更不像一个男人。” “去死。”淡淡了骂了一句后,鼠斌龙连忙终止那无聊的话题,“没时间和你讨论这无聊的事,我是要问你,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只见此时,邵伟廷也一改刚才的玩世不恭,表情略显为难的说,“我也正要和你商量那事,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宽容处理,毕竟,梁露丝的爸爸是老董事长的多年好友。而且,她也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我看,她也不是非走不可。” 看了看邵伟廷那一脸严肃的表情,鼠斌龙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一边冷冷的说,“知道是错,她就不该犯。” 他的语气中透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对于鼠斌龙的脾气,邵伟廷自然是知道的,一直以来,在他的人生字典中,就没的宽容两个字,所以,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只是,他唯一觉得奇怪的是,梁露丝到底是接了什么样的电话,才会让鼠斌龙这样的愤怒? 于是,邵伟廷便满是疑惑的说到,“不就是接了你一个电话吗?至于你气成这样吗?再说了,她是你的秘书,替你接电话也是她工作份内的事。 看了看邵伟廷,鼠斌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语气却是异常的阴冷,“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听我的这部手机。而她,却仗着老董事长的关系,不但私自接了我的电话,还删了我的通话记录,你认为这样的人,我还会留她吗?” 想了想,邵伟廷也不再说话。对于鼠斌龙的命令,说实话,确实是没有任何人敢违抗的,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而且很早前,他也确实有明确的规定过,他的私人手机,任何人不得接听,更甚至是,他的这部手机的号码,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 所以,他这次才会为了这件事那么愤怒,然后依然决然,毫不留情的辞退了一直跟了他三年的梁露丝。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被梁露丝接到,并且删了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为什么鼠斌龙会那么在乎? 对,就是在乎。否则,他何必那么动怒。 此时,邵伟廷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问,“对了,那个赵诺依怎么样了?” 闻言,只见鼠斌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一种如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嗜血的光。 “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她已经离开成功了,所以,让他们按计划继续。” “离开了,那么快!”邵伟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的震惊。 嘴角扯着一抹嗜血的笑,鼠斌龙的语气中满是无所谓,“只能说,算她有自知之明。” “那上一步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继续。”鼠斌龙说着,一脸的阴狠,“我要让成功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的后果。” 点了点头,邵伟廷只是一脸无奈的撇了撇嘴, 唉!成功,自求多福吧。 怪只能怪那潘成功,流年失运吧。什么人不好惹,偏不小心让人惹到斌龙国际,惹上了鼠斌龙这尊大佛。 “唉……” 坐在小餐厅里,赵诺依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里的报纸。只见她伸手夹了一筷青椒土豆丝放在嘴里,而眼睛却一直看着报纸上的招聘版块的信息。 不管怎样,她要生活。所以,她必须得马上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否则,她和赵母以后的生活就真的没有保障了。 吃完饭后,她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拿出笔,把那些她认为条件相当的工作划了下来,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再次走上求职的道路。 “加油!”握拳为自己加了油,赵诺依一脸信心十足的合上报纸。 只是,她并不知道,后面还有很多的‘恶运’在等着她。 至少,她想不到,她的求职路将是一条艰辛且漫长的路途…… 晚上回到家里,赵诺依已是一脸的颓废。 “依依,今晚没加班啊?” 回头看着她,赵母一脸的关心。 “嗯,这两天不太忙。”坐到沙发上,赵诺依伸手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穷追不舍 已经三天了,她找工作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而她失业也已经有五天了,可是,到现在,她的工作仍是没有任何着落。 而且,为了怕赵母担心,所以,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赵母她失业的事。 “饭吃了吗?”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疲惫的表情,赵母的眼中满是心疼。 “嗯,和妖妖在外面吃了。”赵诺依说着,强装着笑脸。 但事实是,从早上吃完饭到回来,她连一滴水都没有进过。而此时的刘梦瑶,也正在美国陪着她所说的那个过分的老板在出差,算算,明天应该回来了吧。 只是,她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两天,她打了很多电话,也参加了很多面试,起初,她还是充满希望的,至少,很多工作,她自认为都是可以胜鼠的。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以石沉大海来告终。 三家公司,三次面试,她都失败了。从起初的等消息,到最后的消息全无,无一个例外。 所以,渐渐的,她绝望了。 看着赵诺依那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赵母连忙一脸关心的问,“依依,你这几天的脸色一直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笑了笑,赵诺依尽量表现出没事的表情,“妈,我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妈,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去吧。”赵母一脸温柔的应着。 起身走向房间,赵诺依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此时,她真的觉得好累。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赵母的眼中满是不忍和心疼,心里更有深深的自责。 将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上,赵诺依伸手拿过床头的抱枕,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赵诺依,你要坚强,你要坚强,你一定要坚强。”心里的呐喊,一遍遍的为她打气。 但是,事实是…… “赵诺依,你死定了。” 鼠斌龙的声音,总是一次次的盖过她内心的呐喊。 “啊……!!!”低声的呐喊着,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绝望。 每二天,赵诺依仍像往常一样的起床,做饭,吃饭,上班,就如前几天一样,演着自认为很高明的戏。 “妈,我上班了。”向屋里喊了一句,赵诺依便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此时,赵母从屋里出来,满眼担忧的看着门口。 站在马路边,赵诺依一脸迷茫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绝望的感觉一遍遍的充斥着她的心里。 她很想知道,如果死了,会怎么样? 想着,她便慢慢的走向车流。 “少爷,她……” 就在此时,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里,一人满是担忧的惊呼到。 而车子里面,后排座位上,鼠斌龙正一脸冷漠的看着一步步走向车流的赵诺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这并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少爷,要不要我过去?”显然,坐在前面的司机没有他那么冷血。 只是,鼠斌龙仍只是冷冷的看着外面,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也不做出任何回应。 “嗤……嗤……”一声声紧急的刹车声在赵诺依的身边响起,只见此时,一辆车正停在离她只有半步远的位置。 看着近在咫尺的车辆,赵诺依像是突然醒过了神似的,心跳也突然加快,她……她在干什么? “喂,你疯了啊。” “哪来的神经病。” “喂,你有病啊,大清早的跑路上寻死,要死一边死去。” 司机那毫不留情的辱骂一声高过一声。 看着因为自己而被迫停下的车辆,赵诺依连忙退回路旁,是啊,她疯了吗? 带着对她深深的鄙视,车辆这才继续恢复行驶,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赵诺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先是微微的失望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接起电话,“喂,妖妖,你回国了?” “喂,赵诺依,你在哪?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电话里,刘梦瑶的声音有些急促,也有些恼怒。 淡淡的笑了笑,赵诺依装着一副无所谓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失业了而已,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所以,怕你担心。” 却手机里传来一句不悦的反问,“你的意思是,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闻言,赵诺依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好吧,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我担心的事发生了。只是,鼠斌龙那个疯子,他怎么那么无聊啊。” “我也不知道,我想,也许,大概,他一直都这么无聊吧。”赵诺依说着,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想过鼠斌龙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放过赵诺依,只是刘梦瑶没想到,他会无聊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在找工作,我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你忘了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赵诺依说着,再次发挥她那蟑螂精神。 只是,刘梦瑶的一席话却将她的希望彻底浇灭,并且成功的将她推上了绝望的顶峰。 “依依,我不得不告诉你,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公司敢要你的。我无意中听到了老万的和谁的电话,斌龙已经下了通令,不准任何一家公司收你,否则,将全面临倒闭的命运,所以……” “什么?” 赵诺依显然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她知道鼠斌龙的狠毒,也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只是,她没想到,他竟会那么狠毒,他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啊。 仰天长哀,赵诺依真的要崩溃了,“啊……!他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啊,只是一个吻,至于嘛,他要这样的报复我。” “这也就是我所担心的,斌龙的狠捩,一直都让人闻风丧胆,再加上他的势力之大,所以,根本没有哪家公司敢随便的招惹他。电话里刘梦瑶的声音,更是在告诉赵诺依,她毫无生还的希望。 “我真的想……死。”赵诺依真的是一脸的绝望。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显然,这一次,刘梦瑶也帮不了她了。 只是,死也不能白死,此时的赵诺依更想死得其所。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赵诺依真想一头扎进去,但是,她死了,赵母怎么办?所以,就算是死,她也不能白死,她死也要死得其所,于是她便一脸绝望的对着手机问,“妖妖,我想知道,宝马、奔驰、宾利,或是法拉利,被哪个牌子的车撞死,所得的赔偿最多?” 却听此时,手机里传来一声怒吼,“姓赵的,你丫的别给我发疯了。我告诉你,就你那硬壳脑袋,要是把别人的车撞坏了,那么不管哪一辆都是你赔不起的。另外,我要说,这哪个牌子的车都没有那只‘妖尊’值钱,我看,你干脆直接去撞他好了,干脆把他给撞傻,说不定,他会赖你一辈子,这样,比你撞一百台法拉利更有价值。” 知道自己又把好友给逼上了一个愤怒的台阶,赵诺依连忙叹了口气,恢复正常,一副有气无力的说,“妖妖,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我想给我妈买套房子,否则我连死都不安心。” 也许是赵诺依的话真的吓到的刘梦瑶,也许是知道这件事真的不同于往常,只听她连忙说到,“姓赵的,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你给我老实呆着。” “我在国贸大厦门口的马路边。” “你丫的,给我离马路边远点,我一会到。”说完,刘梦瑶就连忙挂了电话。 游走在国贸大厦的门口,赵诺依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孤魂野鬼,而且,还是只充满怨气的孤魂野鬼,而她最想要做的就是,飘到斌龙大厦,将鼠斌龙那个混蛋给活拨了。 “走吧,去公司。”伴着一声冰冷的命令,马路对面的车子也缓缓离开。 再次转头看了看一直游荡在大厦门口的赵诺依,鼠斌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依然透着腊月寒意。 在路边游荡了一圈下来后,赵诺依的手里多了很多张传单,不是汽车广告,就是楼盘广告。看着上面,‘首付十万,轻松买房’的广告,她很想问,有没有不要钱的房子? 想着没办法赚钱,想着她离她的房子越来越远,赵诺依就有一种深深心痛的感觉。 “小姐,想赚钱吗?”这在此时,一个男人突然上前搭讪。 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赵诺依一脸防备的皱了皱眉头,赚钱,谁不想,只是…… 那人似乎看出了赵诺依的防备心理,于是连忙笑着解释,“我想小姐是误会了,我是一个星探,我们正在找模特,我看小姐的条件很好,所以,想问一下小姐有没有兴趣,你放心,我们和很多有名的娱乐公司还有杂志都有合作,如果小姐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闻言,只见赵诺依连忙一副钱攻心的表情,“大红大紫?哇!真的啊!那是不是可以赚很多钱。 看着赵诺依的反应,那个男人的眼中满是喜悦之色,于是连忙频频点头,“是的,只在小姐和我们公司签了合同,那大红大紫的一天就指日可待,到时想赚钱,更是小事。” 却见此时,赵诺依的表情瞬间恢复原样,一脸的冷漠,外加鄙视。 切,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她都这把年龄了,还大红大紫,怕只怕她会像那龙虾一样,大红之日就是大悲之时。 而且,此时的她也不想有什么大富大贵,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希望鼠斌龙得个失忆症,或是选择性失忆症也行,最主要的就是,能把和她有关的一切都从他记忆里删除。 再次鄙视了一眼,赵诺依便是一脸不感冒的从那人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赵诺依擦身而过的表情,那个男人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女人,没病吧,怎么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 拿出手机,拨了个号,那个男人只是简短的说了句,“失败。” 坐在大厦外的长凳上,赵诺依一脸忧伤的坐在那里。 漫无目的的看着来往的行人,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点——传单。 想着,她连忙露了高兴的笑。 所以说,“鼠斌龙,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说着,赵诺依便起身走向那个发传单的人。 再次出现时,赵诺依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大沓传单,抬头迎上太阳,她的脸上满是倔强,“鼠斌龙,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蟑螂不死精神。” 加入到发传单的行列中,赵诺依突然发现,原来,赚钱是可以这么简单的,没有潜-规则,没有尔虞我诈,更不需要应付那一个个心怀不轨的色老头。 将手里的传单一张一张的发给路人,赵诺依的脑袋里想着刚才老板的交待,“传单,只可以一张一张的发,不可以一人发很多张,更不可以随便丢弃,一旦发现,一分钱也没有。” 所以,作为发传单行业的新人,她自然是不敢耍一点花样。 “谢谢!” “谢谢!” “……” 由于职业习惯,几乎,她没发一张传单都会说一声谢谢。 “谢……啊!”而突然,就在她的那句谢谢还没说完时,她手里的传单突然被人抢走了。 看着那个抢过她的传单就跑的男人,赵诺依连忙追上,“喂,你站住,把我的传单还给我。 看着那一跑一追的架势,行人纷纷感慨:这个年头,连传单也有人抢,这世道,没法活了。 看着那个男人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赵诺依也发挥了她的穷追不舍和精神,“你站住。” 所以,让行人更加疑惑的是:只是一沓传单,至于她这样穷追不舍吗? 于是乎,为了一沓传单,那个男人一直跑,赵诺依也就一直追,然后,城市的大街上,就上演一出疯狂的你追我跑的画面。 终于,在追完三条街后,那个男人的体力终于撑不住了,于是他连忙停下来,弯着腰喘着粗气,同时看了看跟上来的赵诺依,一脸挫败的说,“受……受不了了,只是……一沓传单,至于……至于你……这样穷追不舍吗?” 只见此时,赵诺依也累的喘着粗气,同时一脸鄙视的看着那个男人,“我才受不了了,没见过那么没出息的,只是一沓传单,至于你动抢吗?你有本事,你干脆去抢银行好了。” 却见那个男人突然忍不住的笑了笑,她当他想干这事的,要不是有任务,他才不会干出这白痴事。 看着那男人倒不像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赵诺依也不再计较,只是伸手说到,“快把传单还给我。” 看了看赵诺依,又看了看手里的传单,那个男人一脸不安好心的笑了笑,“想要,好啊,给你。”说着,只见他伸手一抛,接着,便是传单满天飞。 “喂,你……”赵诺依叫着,连忙冲上前去,只是,她却只能看着满天的传单,如风中的落叶般,在来往的车辆中翩然落下,那彩色的纸张,仿若花蝴蝶般,旋转后落下。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得意 “想要?去捡吧。看着落在马路上的传单,看着被行驶的车辆来来回回碾压着的传单,那个男人更是一脸的得意,说完便转身离开。 “恶心,卑鄙,无耻,下流,混蛋……”赵诺依气的恨不得把所有骂人的说词都用上。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那么流年不运,怎么会遇到这样无懒的恶心男。 转眼看向被洒的满地的传单,赵诺依更是觉得愤怒至极。 走了不远,只见那个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脸得意的说,“成功。” 回到大厦门口,赵诺依的眼中含着淡淡的泪花,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只得重新坐到长凳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一脸的黯然。 “姓赵的,你跑哪去了,打你手机也不接,你想吓死我啊。”一声怒吼拉回了赵诺依那黯然的情绪。 抬头看去,只见刘梦瑶正站在她的面前,一手挎包,一手掐腰。从她那粗喘的气息可以看出,她一定是经历过惊吓。 至于为何惊吓,可想而知,一定是因为她。 不等赵诺依开口,只听刘梦瑶又连忙生气的吼到,“姓赵的,我不是让你呆在这里的吗?你跑哪去了?为了找你,我差点让别人以为我是拉-客的。” 看着刘梦瑶那满腔愤怒的抱怨,赵诺依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说真的,她真的很难把找人和拉-客这两个件事联想到一块去。难道,这两个件事可以用一种形式表现出来? 而且,以刘梦瑶现在这种架式,拉-客这种事,她还真看不出来,不过,倒是可以从她的身上看到另一种职业。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赵诺依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妖妖,你先坐下吧,否则,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是拉-客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们会以为你是老妈子,而我,就是你手下那个拉-客的。” 看着赵诺依还能开玩笑,刘梦瑶连忙一副放心的舒了口气,“唉,听到你还能说话,我就放心了。怎么,不想死了。” 浅浅的笑了笑,赵诺依一脸的无奈,“只怕是,就算我想死,但是,阎王也不会收的。” 伸手挽着赵诺依的胳膊,刘梦瑶连忙玩笑的开导,“是,而且,我想阴朝地府的房价可能比人间更贵。所以,我看,你还是老实呆在人间吧。实在不行,咱就是那逼急的兔子,咬死姓鼠的那个‘妖尊’。” 笑了笑,赵诺依也索性的开起玩笑,“你怎么知道阴朝地府的房价就一定比人间贵呢,说不定人家是会公分制了。 想了想,只见刘梦瑶一番侃侃而谈,“我是这样理解的,这人在阳间的寿命只有那么久,而到了阴间的寿命就是永无止境的,所以,你想,这几千年下来,阴间一定堆满了人。然后,这人一多吧,需求量就大,这需求量一大吧,就会有供不应求的情况,所以,最后,房价自然就高了。这么简单的推理,你懂的。” 对于刘梦瑶的这一大堆的歪理邪说,赵诺依只是一笑置之。 看着赵诺依的笑容,刘梦瑶此时此刻的心才最终放下,“好了,会笑就好了会笑,就说明还没到那种绝望的地部。” 伸手紧紧的抱着刘梦瑶,赵诺依的泪水再次潸然而下,“妖妖,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些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我赵诺依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拍了拍赵诺依的背,刘梦瑶用她那少有的温柔的声音安慰到,“别这么说,谁让你是我最好的闺密,我不帮你,我帮谁去啊。再说了,如果没有你的脆弱无助,又怎么体现我伟大的价值。” 含泪的笑了笑,赵诺依的眼中依然泪雨蒙蒙,“妖妖,我真没用,工作没了,现在又找不到工作,别说是给我妈买房子了,我想,就连以后的生活,怕是我都没办法维持了。” “依依,阿姨不会在乎你给她的房子有多大的,她只在乎你的健康和快乐,她只想要你幸福。所以,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不就是那个妖尊嘛,我猜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玩腻了,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而现在,你放心,我还有我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谢谢你。”赵诺依说着,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的失落感,这一切真的很快就会结束吗?鼠斌龙真的很快就会玩腻吗? 她不知道,也许,一切就如刘梦瑶所说的那样,这一切很快就会成为鼠斌龙生活中的过眼云烟,慢慢的消失不见。 那几天,刘梦瑶几乎将所有休息的时间用来陪赵诺依,弄得赵诺依的心里十分的亏欠,要知道,自从刘梦瑶从美国回来,她还没有好好的陪陪贺成,所以,今天,赵诺依便果断的拒绝她再来安慰她。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赵诺依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神中满是黯然的落寞。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原本以为会是刘梦瑶,可是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孟俊颢,此时的她才猛然间发现,他们有好多天没见了,至少那天,他向他表白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有的最多也就是偶尔打两通电话。 “俊颢,你下班了吗?”接起手机,赵诺依面带微笑,尽量隐藏自己那忧伤的心情。 只听此时,电话里传来一阵温柔且温暖的声音,“是啊,依依你在哪?我想见你。” 向车来人往的大街上看了看,此时,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面对比白天更加热闹妖娆,且充满诱惑的城市的夜晚,赵诺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却是异常的孤单,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的惧怕孤单。 “喂,依依,你在听吗?”一直得不到回答的孟俊颢,在电话那头满是担心的问着。 醒过神来,赵诺依连答到,“噢,俊颢,我在听,我现在在樱盛街,你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那你在那里别走,我马上到。” “行,你路上开车小心。” “嗯,拜拜。” 放下手机后,赵诺依便走向街里,在一条长凳坐了下来,眼看着快五月的天气了,很多鲜花都已盛开,而她身后的那几株樱花也早已是花开满树,此时,很多花瓣已经开始凋零,一阵微风吹过,便有无数的花瓣在风中轻轻起舞,飘散出多情的浪漫。 侧身坐在长凳上,赵诺依一脸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樱花,眼神中满是温柔的幸福。就如樱花花语:对你微笑! 这条街之所以叫樱盛街,就是因为这条街的中间,从头到尾都栽满了樱花,而且还人性化的设了很多休息的长凳,所以,几乎每天晚上或是休息天,这里都会聚集很多人来散步或是购物,也因此,这条街成了A市最繁华的步行街。 又是一阵春风吹过,花瓣再次随风起舞,与之一起起舞的还有赵诺依那飘逸的卷发,只见此时,她正被无数的粉色的花瓣幸福的包围着,一身淡蓝色上衣的她,更仿如花中仙子般,让人惊艳,却不妖艳。惹得路边的行人纷纷投来惊叹的目光。 “依依。”一声温柔的叫唤适时的响起。 抬眼看去,只见此时,孟俊颢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满脸惊艳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迷恋的幸福。 看着赵诺依,孟俊颢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刚才,当他看到被无数花瓣包围的赵诺依时,他只觉得,这是他这辈了见过最美的画面。 花美,人更美! “俊颢。”带着笑容,赵诺依慢慢的从长凳上站起来。 “依依。” 此时,孟俊颢只觉得他的内心有一种冲动,一种很深的冲动,那就是,跑上前去,紧紧的将眼前的人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于是,他便跟着感觉走。 “依依。”抱着怀里的人,孟俊颢的叫声越发的温柔。 没想到孟俊颢会当众抱她,赵诺依突然有一些愣神,但是过了一会,她便一脸幸福的笑了笑,接着便也伸出手,紧紧的环上孟俊颢的腰。 微风再次吹起,花瓣依旧飘落,樱花雨中的两个人一直紧紧的抱在一起,到处洋溢着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 “依依,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吧。”放开赵诺依,孟俊颢连忙一脸温柔的请求。 看着孟俊颢那一脸的真诚,赵诺依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她最需要的温暖和勇气。 是啊,她将自己封闭了那么多年,但是,又有谁知道,其实她是多么的需要一个人可以让她依靠。 她要的不多,她只希望在她伤心的时侯,累的时侯,无助的时侯,绝望的时侯,可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靠,可以有一个避风的港湾让她停歇。 她要的真的不多,她只是希望有人可以给她安全感。 只是,她却一直是个胆小鬼,不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期盼,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去将自己交付给任何人,因为,她怕幸福过后的伤害,所以,她拒绝幸福。 就如此时,她的内心仍是彷徨,“俊颢,我……” 不等她说完,孟俊颢的手指连忙拂上她的嘴唇,温柔中带有祈求的说,“依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强逼你,但是,请不要拒绝我,也不要害怕,请给我爱你的机会。” 看着孟俊颢,赵诺依的泪水禁不住的流了下来,“俊颢,谢谢你。” 说着,她便紧紧的抱着他。 抱着怀里的人儿,孟俊颢也是一脸的幸福,这就表示,她同意了,想着,他连忙伸手紧紧的回抱着她。 一场樱花雨,一段爱情,两个人,一起幸福! 只是,一直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个人,却并没有发现,此时,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男子,正手拿着相机,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邪笑,相机的屏幕上,一对幸福的人儿正紧紧的相拥,满天的樱花雨飘落着幸福。 初入恋爱的人儿总是甜蜜的,初为情侣的人儿,总是幸福的,这种幸福是简单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场电影,都是会是恋爱中幸福的节拍。 而今天,也是赵诺依第一次牵着一个男人的手,一起走进电影院。这一刻,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这种笑容足以覆盖她近日的绝望。 原来,在两天前,孟俊颢就买好的电影票,而这几天,他一直不敢出现,就是怕他会吓到赵诺依,他怕她会像以前一样害怕的退缩,所以,他一直强忍着心中的思念,强迫自己,不要打扰她的决定。 而今天,他没想到,这一切会是那么的顺利,樱花雨下,他们深情相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从电影院出来,已快十一点,早前,赵诺依也已经打电话向赵母报备过,让她不要等她,所以,此时的她倒不急着回去。 牵手漫步在城市的夜色中,霓虹灯的璀璨一如此时他们的爱情,是那么的耀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他们并没有觉得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在爱情面前,时间总是飞快的,像个调皮的孩子,喜欢跑前面,让人们去追逐他的脚步。 坐到海岸边的长椅上,赵诺依的手始终被孟俊颢紧紧的牵着,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看着身边的赵诺依,孟俊颢眼中始终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依依,谢谢你。” 看着她,他的语气中满是幸福的感激。 笑了笑,赵诺依的眼中也满是幸福,“俊颢,从此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孟俊颢知道,这一句话,对于赵诺依来说,是多么难以开口,一向躲避爱情的她,如今,却为爱许下诺言。 在海岸灯火的照耀下,孟俊颢的脸正一点点的靠近,嘴唇慢慢的靠近赵诺依的嘴唇。 这一刻,他只想吻她。 看着孟俊颢越来越近的脸,赵诺依并没有躲闪,而是轻轻的闭上眼睛,等待这个甜蜜的吻。 一直到很晚,最后,两个人才终于依依不舍的回家,开车将赵诺依送到楼下时,孟俊颢仍是舍不得放开赵诺依的手。 “好了,我到了。”看了看外面,赵诺依温柔的提醒到。 “嗯,晚安!”话虽这么说,但是孟俊颢仍没有放手的意思。 点了点头,赵诺依也温柔的叮咛到,“嗯,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嗯,我会的。 直到此时,孟俊颢的手仍是紧的握住赵诺依的手。 “那,晚安!”赵诺依说着,看了看那只一直被握着的手。 “晚安!” 他仍是不放手。 “那,拜拜!”点了点头,赵诺依又继续说着。 “拜拜!” 他依然没有放手。 “那……” 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快,所以,“俊颢,给我一些时间。” 她的低语中带着淡淡的祈求。 孟俊颢的吻停了下来,他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的将赵诺依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相思 一楼暗黑的窗口,暮色的窗帘后面,一个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自那天以后,赵诺依和孟俊颢的恋爱关系便确定了下来,于是,赵诺依的耳边便经常传来阵阵的思念之情和关心之语。 孟俊颢几乎像个完美情人一般,每天温柔的情话从没停止过,而一有时间,他便会带着深深的相思,出现在赵诺依的面前。 只是,直到现在,赵诺依都没有把她此时面临的绝境告诉孟俊颢,她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或是说害怕什么? 说真的,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孟俊颢说,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强吻了鼠斌龙,所以,鼠斌龙此时正在对她进行打击报复,而只要和她占一点边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受到牵连。 斌龙国际在A市的权力是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即便是同为A市的精英男,但是,赵诺依知道,即便是这样,但是孟俊颢仍不是鼠斌龙的对手。 所以,她之前才会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原因就是,她不想连累孟俊颢,只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她的预想,尤其是爱情的发展,所以此时,她只能尽量的保护孟俊颢。 斌龙国际大厦,鼠斌龙一脸冰冷的坐在他那张气派的真皮老板椅里,单手撑着额头,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没有焦点,坚毅的嘴角挂着冰冷的寒意。 就在此时,他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不用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在这个公司里,敢不敲门就进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那风流倜傥的副总,邵伟廷。 “没人告诉你进来要敲门吗?”鼠斌龙的声音比往常更加的冰冷,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也比往常更加的糟糕。。 看着眼前那张酷若寒冰的脸,邵伟廷并不在意,他知道他们这位冷酷的总裁这两天的心情非常不佳,至于原因,有待探究,不过,他可是猜到,是因为一个女人。 据他了解,一般情况下,鼠斌龙心情不好的原因有二: 一,是天气,他讨厌下雨天,尤其讨厌蒙蒙细雨天。那种细雨飘飘,阴气沉沉的天气是他最忍受不了的,所以,每到这那个时侯,他的心情就会异常的糟糕。 二,是他的父亲,老董事长----鼠国辉,他们俩父子就像是天生的死敌,几乎没有一次,他们可以和气或是和平的相处。所以,任何事情,只要一涉及到鼠董事长,他那无穷无尽的怒火就会像火山一样的爆发出来。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条第三,至于这第三嘛,那就是女人了。 不过,这第三种原因是极少,甚至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敢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他,一般情况下,女人见了他,几乎无不妩媚奉承,主动攀附,逆来顺受。 但是,现在,重点就在于现在,这个敢于挑战命运,挑战权威,自不量力,不知死活的女人终于出现了,她就像一个新世纪的奇葩一样,绚丽的绽放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而这朵奇葩,就是敢当众强吻他的那个女人-----赵诺依。 说到这个赵诺依,邵伟廷不禁向她投以崇拜的目光,要知道,敢挑战鼠斌龙权威的人,他活了三十一年,都还没见过。而今天,终于在他有生之年,他有幸的见到了,所以,他此生,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就在此时,就在邵伟廷的心里正在兴灾乐祸,暗自感叹时,只听鼠斌龙那冰冷的犹如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喂,邵伟廷,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可以选择回答或是离开,但是,请不要用你那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我。 “嗯?”回过神来,邵伟廷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眼前的男人,说真的,每次看到鼠斌龙那一张帅到欠揍的脸,他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是,他保证,他绝不是gay。 只不过,鼠斌龙的长相,真的很容易引起别人那种邪恶念头。 “邵伟廷,收起你那让我觉得恶心的眼神,更不要让你那邪恶的念头侮辱我的这片空气。 面对邵伟廷那越发赤--裸裸,且邪恶的眼神,鼠斌龙只觉得满心的淫-秽。 难道他那么显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邵伟廷连忙收起他那XXOO的表情,一脸调侃到,“大总裁,你放心吧,我要是对你有那种邪恶的念头,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想了想,又不忘提醒到,“你可别忘了,咱们曾经还同床同枕过呢,如果……” “邵伟廷,你给我闭嘴……”某人一声怒吼,眼中更是充满想杀人的怒火。 介于某人的‘淫-威’,邵伟廷连忙举手投降,“OK,我不说了。” 看着邵伟廷,鼠斌龙的脸上满是一副嫌恶的表情,此时,他的脑海中忍不住的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而且还四腿交叉相翘,彼此紧紧相拥…… 想着,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更是激起一阵反胃感,那是他最不愿记起的回忆,甚至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的污点,所以,他最恨别人提起那时的事情。 看着鼠斌龙的表情,邵伟廷连忙一脸不悦的抱怨到,“喂,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觉而已,没那么让人作恶吧。”想了想,又一脸意味深长的说,“我倒觉得,还不错哟。” “邵伟廷,你给我闭嘴。”某人再次怒了。 “好好好,当我没说。”邵伟廷再次投降。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从他那一脸兴灾乐祸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此时正得意着呢。 看出了邵伟廷的兴灾乐祸,鼠斌龙连忙指着门,愤怒到,“给我出去,给你三秒钟时间,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人家来可是有一个惊喜要给你的哟。”邵伟廷说着,又故意装着一别扭捏的语气。 “邵伟廷……”鼠斌龙真的想杀人。 丫的,这个男人今天没病吧,过来就是故意让他发火的是吧。 知道自己玩的有些过火了,邵伟廷连忙打住,“好了,我保证,现在和你说正经事。说着,他便伸出手,只见他的手心里有一个很小的U盘,“给。” “什么?”鼠斌龙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一脸的疑惑。 放在桌子上,邵伟廷一脸暗示的说,“打开看看吧,你会感兴趣的。” 却见鼠斌龙只是淡淡的瞄了一下,一脸不感兴趣的说,“拿走,我对你那些爱好没有丝毫的兴趣。 撇了撇嘴,邵伟廷连忙笑言到,“恰恰相反,我对这种类似于肥皂剧的剧情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不过,你一定会感兴趣。” 看着邵伟廷那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鼠斌龙更是一脸狐疑的皱了皱眉,仍不愿拿起。 面对鼠斌龙那一脸仍是不相信的表情,邵伟廷连忙友情提醒,“关于一个女人的。” 还是一副没兴趣的表情。 “关于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 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关于一个活腻了的女人和一个男人的。” 此时,鼠斌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动容,他很清楚邵伟廷重点说的‘活腻了’三个字的意思。 据他所知,目前为止,他遇到了活腻了的女人还只有一个,那就是,此时正要承受他的打击报复的赵诺依,所以,这里面是关她的? 和一个男人? 难道这里是…… 激情真人秀? 想着,鼠斌龙不禁思绪飞乱,遐想无限,意乱纷纷…… “算了,你不看,我拿走了,别后悔噢。”邵伟廷说着,伸手要去拿U盘。 只是他还没拿到时,U盘已经被鼠斌龙给抢先拿到手里。 看着鼠斌龙那一脸死撑着的表情,邵伟廷又连忙意味深长的说,“好了,你慢慢欣赏,我先出去了。”走了两步又不忘回头打趣到,“对了,欣赏完记得告诉我观后感噢。” “滚!”某人终于爆粗口了。 摇了摇头,邵伟廷一脸无奈的说到,“哎,真没礼貌。” “去死。”伴着又一声的粗口,只见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已经飞了出去,而前一秒还站在那里的邵伟廷,此时早已闪电般的消失在这个宽大的办公室里。 看着手里的U盘,鼠斌龙的眼神中更是透着冰冷,赵诺依和一男人的……激情秀? 此时,他不禁想起那天,当他说出他要求的是表演激情真人秀时,她说那句“尺度太大,演技不够。时那坚定的态度。 他原以为,她是那种不畏强权所逼,不为利益所诱的人。但是,显然,他错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为利息所诱的女人。 而她赵诺依,也不例外。 他现在只是对她略施小罚,但她已经放下她那所谓的尊严了,不是吗? 又看了看手里的U盘,只见鼠斌龙的呼息也跟着波澜起伏,从他那越发阴沉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差极了! 已经插到电脑上的U盘,被他狠狠的拔出,接着,他便愤怒的将U盘扔入旁边的垃圾桶里。那种画面,他不用想都能猜到,所以,他根本不用看。 看着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的U盘,鼠斌龙那狂燥的怒火始终无法平静,只见他恨恨的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毫不温柔的说到,“晚上,在住处等我。”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并不为他的态度所生气,而是用娇嗔可以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语气说,“真的啊!好,我一定会把自己洗的香香的等你来。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你知道人家有多想你,我……” 不等对方说完,鼠斌龙就果断的将电话挂断,眼神中透着厌恶。 对他来说,女人就是他发泄的工具,他生气的时侯,愤怒的时侯,狂燥的时侯等等……,反正只要是他心情不舒坦的时侯,他一概的用女人来发泄。 说真的,他的身边有多少女人,他自己都不记得,更别提那些女人的名字,他更是完全不记,每次,只要是他有需求的时侯,总有女人愿意主动迎合,而他,也乐意享受这种被人追奉,被人攀附的感觉。 晚上,当赵诺依从商场里走出来时,外面正飘着蒙蒙细雨,抬头向天空看了看,她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她爱下雨天,尤其是这种细雨蒙蒙的天气,总能给她一种迷离、浪漫,却又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的感觉。 仿佛是情人在呢喃着思念,淡淡的忧伤,浸入心里。 就在她正准备走进雨中时,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刘梦瑶了,于是,她连忙高兴的接起电话,“喂,妖妖。” 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关心,“依依,你下班了吗?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说,“还不错,妖妖,谢谢你,谢谢你的朋友的帮忙,否则,我现要一定还有哪个路口游荡。 “别这么说,我是觉得,你现在想进公司是铁定不行了,因为,各个公司几乎都接到了斌龙的通令。但是商场专柜却不同,他斌龙再有能耐也无控制A市的每个角落。所以,我们现在就和他们打游击战。刘梦瑶说着,语气中满是一副誓死抗战的精神。 “嗯,我知道。而且,我今天上了一天,感觉还不错。”想着,赵诺依又连忙说到,“对了,妖妖,你替我请你的那个朋友吃个饭吧,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否则,我怕牵连到她。” “这个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吧。对了,外面下雨了,你路上小心。” 一脸幸福的笑了笑,赵诺依的语气中满是甜蜜,“放心吧,等一下俊颢会来接我。” 只听那头,刘梦瑶的的语气中满是酸溜溜,“哎哟喂,看来和你家的孟大医生的小恋爱谈得不错啊,你现在终于尝到了被爱情滋润的感觉了。” 闻言,赵诺依的脸上满是羞涩,于是连忙娇嗔到,“好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到现在还没告诉他关于鼠斌龙的事呢。” “怎么,你还怕他知道了,会接受不了?或是屈服于妖尊的淫-威下?” “说真的,我不太清楚。” “你放心吧,据我的观察,他绝不是那种人。”说着,刘梦瑶又满是神秘的说,“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贺成向我求婚了。”刘梦瑶说着,语气中透着幸福。 闻言,赵诺依连忙高兴的问,“真的?你答应了?” “我说让我考虑一下的。” “那你想不想答应?” 只听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接着才听到刘梦瑶说到,“说真的,尽管一直以来,贺成对我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千依百顺,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缺少什么,所以,我还要再看看。” 说真的,这还是赵诺依第一次看到刘梦瑶如此认真的面对一份感情,一直以来,因为外型亮丽,刘梦瑶的身边几乎从来不缺男人的追求,而每一次,她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这一次,看来,她是认真的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多想了 放下手机,赵诺依再次笑着看向雨中,此时的雨已经慢慢变大,夜色中升起一层淡淡的薄雾,紧紧的包裹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 一阵风吹过,夹带着雨滴打上台阶,轻轻的拍打在赵诺依的身上,霎时,一阵丝丝的寒意,顺着毛孔慢慢浸入体内。 伸手轻轻的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赵诺依再次抬眼看向雨中,夜色中的雨丝交错纵横的飘着,更加给人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依依。” 伴着一声轻唤,孟俊颢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台阶下,雨帘中,他手撑一把深蓝色的格子雨伞,一脸的笑意,温暖了这个雨夜。 “俊颢。” 叫了一声,赵诺依一脸幸福的走向他。 看着她要下来,孟俊颢连忙快步的走上台阶,伸手把她揽入伞下,一股暖意顿时流满全身。 笑了笑,赵诺依更加的将自己贴紧到孟俊颢的怀里,贪婪的享受着他身上那独有和气息和温暖。 坐到车里,孟俊颢连忙将暖气打开,然后帮赵诺依系上安全带。对于他这习惯动作,赵诺依只觉得有一种浓浓的幸福感。 “想吃什么?” 这也是孟俊颢的习惯,不管去哪,吃什么,他每次都会征求赵诺依的意见。 “你决定吧。” 这是赵诺依的习惯,因为她更想尊重他的喜好,让他做主,而最主要的是,每次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或是吃什么。 “好,那我们走吧。” 笑了笑,赵诺依一脸幸福的点了点头。 昏暗的灯光透着性感,浪漫的钢琴曲缓缓流趟,如水晶一般通透明亮的玻璃桌上,一束鲜红的99玫瑰,诉说着情人那狂热的挚爱。 一瓶香馥纯正的法国红酒,一对盛着妖娆的紫色液体,闪着光泽的高脚玻璃杯,一对静静燃烧,且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炫色的红烛,更加的为这个浪漫的气氛画龙点睛。 桌子两边,一对壁人正笑颜相对,含情脉脉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凝望。 “梦瑶,今晚的你特别美!”端起酒杯,贺成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举起酒杯,她轻声到,“干杯!”吐气如丝的语气中带几分故意的诱惑,媚眼中满是狡黠。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刘梦瑶在贺成深情的凝望中,笑着喝完杯子里的酒。 放下酒杯,贺成连忙拿起手边的红酒为她倒上。 单手优雅的托着下巴,刘梦瑶媚眼含笑的看着贺成,对于贺成对她的迷恋和宠爱,她毫不怀疑,只是,她一直很想知道,这种迷恋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爱情,又或者,真正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直以来,她的身边从不缺少男人的追求,更不泛各方面条件都胜出贺成的,她曾经也傻傻的爱过,伤过,痛过,哭过,只是,久经情场的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在经过越来越多的男人后,她已经不知道真正的爱情为何物? 爱情,是该一个追,一个跑,一方付出,一个享受?还是彼此心存保留的去相爱?亦或是,奋不顾身付出一切? 相爱的方式太多,她知道,爱情从来就没有固定的模式,所以,总有人在伤害后抱怨曾经爱情中的不公平,只是,人们该知道,在爱情中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所以,在她和贺在的爱情中,她一直都是占着主导地位,得到的多,付出的少。 “梦瑶,关于求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贺成再次从口袋里拿出钻戒,满含希望的看着她。 看着眼前的钻戒,刘梦瑶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满足和喜悦感,这个钻戒她并不陌生,并不是说贺成第一次向她求婚时她见过,而是,这个钻戒曾是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她还记得,那时,当她第一眼看到时,就深深的爱上了,所以,她便无意识的向贺成提到过一次,只是,她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所以,对于这么一个那么在意她的一言一行,并且都会铭记于心的男人,她想,她是该答应吧。 至少,她相信,贺成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美好的生活,他会宠她,爱她,包容她,照顾她,所有完美情人该有的优点,他都有,所以,嫁给他,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就在刘梦瑶正在用无数的理由说服自己时,只见贺成突然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手捧钻戒,一脸真诚的请求到,“梦瑶,嫁给我吧!” “哎!”刘梦瑶先是一惊,随即又一脸幸福的笑了笑,是啊,她该嫁给他的,这么一个宠她,爱她,包容她的男人,将会是她最完美的归宿。 一脸释然的笑了笑,刘梦瑶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真的。”贺成说着,一脸意想不到的喜悦,接着便连忙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小心翼翼的为刘梦瑶戴上。 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钻戒,刘梦瑶一脸幸福的笑了笑,如果她没记错,当时她看到这个钻戒时,旁边的标价是:元。 看着眼前的酒店,赵诺依一脸疑惑的皱了皱眉,一品宫,来到这里,她总会忍不住的想起程笙墨,想起他眼中的忧伤,和心中深藏的秘密。 “走吧。”一手撑伞,一手紧紧的揽着赵诺依的腰,孟俊颢的笑脸温如暖阳,“笙墨在里面等我们呢。” “等我们?”赵诺依说着,表情更加的疑惑,心中的疑惑也不禁大增。 程笙墨等他们,有什么事吗? 走到门口,服务员连忙开门笑脸相迎,“欢迎光临!孟医生,里面请。 笑着点了点头,孟俊颢把伞交给服务员,然后改为一脸亲密的揽上赵诺依的肩。 转头看了看孟俊颢,赵诺依的心里突然有些心虚,她和程笙墨在公园里的乌龙事件,他不会是知道了吧? 只是,看着孟俊颢那一脸坦诚的笑脸,也并不像是在怀疑什么的样子。 “笙墨说,这两天店里有了新菜式,所以,让我带你来尝尝。”没注意到赵诺依的眼神,只听孟俊颢接着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原来是她多想了。 于是赵诺依也连忙一脸坦诚的笑了笑,“噢,这样啊。”想了想又问,“对了,他是不是这家酒店的股东啊?” “怎么,你不知道?”孟俊颢说着,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讶异。 摇了摇头,赵诺依也并不隐瞒,“不知道啊。上次在这里,也就是我和他的第二次见面。我是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专门为他设的包间,所以,猜想他一定和这家酒店有关,否则,一品宫怎么着也是个五星级的酒店宾馆,人家又怎么会给他搞特殊。” 笑了笑,孟俊颢的眼神依然坦诚,“这样啊,你推断的没算,不过,他并不是这家酒店的股东,而是老板。” “老板,难怪了。”赵诺依说着,一脸的了然。 “难怪什么?” “难怪他上次可以那样直接的吩咐酒店的服务员。” 笑了笑,孟俊颢也不再多说什么。 话说着,也就到了,开门走了进去,仍是上一次的包间,只见程笙墨正一脸平静的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专注,眼神锐利。 “怎么,到现在还忙?”孟俊颢笑着打招呼。 放下文件,程笙墨连忙笑着站起来,一脸阳光的笑容霎时取代了刚才的冷毅平静,“来了啊。”看了看赵诺依,他还不忘礼貌的点头,“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见势,赵诺依也连忙一脸礼貌的笑容,“是啊,程先生,你好。” “好了,你们两人,别弄得跟面试似的,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叫名字就好了。” 孟俊颢说着,一脸随意的笑了笑,和平时在医院里的拘谨判若两人,接着又说,“对了,依依,笙墨是我最好的朋友,尽管我们俩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我觉得他特像我以前的一个旧识,所以,你跟他也不用客气。” 笑了笑,程笙墨的脸上也满是真诚,“既然俊颢这么说了,那我就叫你依依吧。依依,你上次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尝一下这里菜,所以,我今天特别让俊颢把你带来,你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闻言,孟俊颢也连忙夸赞到,“是啊,他这里大厨的手艺可都是不错的,尤其是为他这个老板做菜,那更是了得,所以啊,我平时也沾了不少光呢。” 看着这两个大男人此刻像两个知己般无拘无束的畅谈着,赵诺依真是由衷的高兴。她想,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他们又都是处于那么高的位置,所以,这个社会一定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和拘束,但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空白空间,有一个可以放下一切的人生知己。 端着摇晃着紫红色液体的酒杯,程笙墨一脸真诚的说到,“依依,这杯酒我先敬你,俊颢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你能遇到他,也是你的福气,他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所以,我祝你们幸福。”说完,便一杯见底。 “哎……”孟俊颢本想阻拦的手停在半空,只见他一脸担忧的劝到,“笙墨,喝一点意思一下就行了,你的身体不能喝酒的,别逞强。 笑了笑,程笙墨一脸的无所谓,“没事,我今天高兴,看着你能够重新得到幸福,看到你能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我为你高兴。” 只见此时,孟俊颢的眼中闪过一丝黝暗,阴影,难道最后,一段美好的爱情却只能以阴影两字来告终吗?如果这样,那曾经的付出和执念又是什么?爱情,为何总回不到最初。 而此时,程笙墨的眼中则满是无奈。他很想知道,他今日的退让,是不是真的能成全他的心。如果,他能抛开心里那些无可奈何的顾虑,是不是今日,又会是另一番风景。 看了看他们俩,赵诺依只是淡然一笑,对于孟俊颢的那段阴影,她从未问过,她也不打算去问,再说了,谁没一点秘密啊。 孟俊颢有,程笙墨有,她也有,而她的秘密就是…… 对了,她有秘密吗?她怎么会有秘密?她的秘密又是什么?是那个挥散不去的画面吗? “好,谢谢你!”赵诺依说着,也是一杯见底。 此时,她只觉得,心中那一股压抑的感觉顿时少了很多。 难怪人家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原来,借酒浇愁真的那么可行。 只是,她有忧吗?她有愁吗?她忧什么?她又愁什么? “喂,依依,你是一杯倒的。”还不及收拾心中的黯然心伤,孟俊颢又连忙一脸心疼的提醒到。 只见赵诺依却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拜拜手,“没关系,反正我醉的快,醒的也快,等一会,去洗个脸,就又醒了。” “好,那就让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再次举起酒杯,程笙墨的眼中仍满是隐藏不住的无奈。 “好,干杯!”赞同的举起酒杯,赵诺依的脸已有微微的绯红,看来,她的酒劲已经上来了。 “喂,你们两个,不是说来吃菜的吗?这怎么只顾着喝酒了”孟俊颢嘴上抱怨,却又阻拦不住。 “来,俊颢,我也敬你。”程笙墨说着,又把酒杯朝向孟俊颢。 出于无奈,再加上,他的心里确实有些忧愁需要借酒来消,于是,孟俊颢也只得端起酒杯,“好,干杯。” 已经两杯下肚了,赵诺依再次证实了她的酒量是那么的差,只是两杯,她已经觉得眼前发花,脑袋发胀,脚底发飘。 而她眼前,那或近或远的画面里,孟俊颢和程笙墨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各自灌溉着心中的那个如同蔓藤一样,蔓延在心里每一个角落,却又不能言语的秘密。 她知道,那是一种思念,一个回忆,对于曾经不舍的回忆,在那个回忆里,必定住着一个人,和一段情,而那曾经的每一个息息相关的画面,都是构成这个回忆的最有力的砖瓦,慢慢的,在每个人的心里筑成一个长城,崎岖蔓延,思念无边。 是谁说过,在每个人的心中,都会住着那第一个人,爱的或是恨的,他们用彼此的命运织成一张网,将两个人紧紧的捆在里面,不管是爱是恨,他们都将无法逃脱对方,除非,网破人亡。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爱过伤过后,躲不开,逃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她一共喝了多少杯,总之,赵诺依记得,每次只要有一些清醒,她就会又把自己灌醉。于是,她便一直醉着,脑海中一直闪着各种画面,有幸福,有感动,有愤怒,有怨怪,她把自己扔在这样一个爱恨错纵的汪洋里,一直游不到边。 “依依,你还好吧。”孟俊颢的那满是关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痴傻的笑了笑,赵诺依的思绪早已在酒精的麻醉下变得凌乱,“我没事。我们再喝吧。”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迷恋 “别喝了,我们都到家了。”孟俊颢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摇摇晃晃的赵诺依慢慢的走向卧室。 “家?这是哪里?这不是我的家啊。”抬眼向四周扫描了几下,赵诺依还算是有几分清醒,至少自己的家她还是认识的。 “这是我的家,你醉成这样,怎么送你回家啊,我已经打电话和阿姨说过了,你今晚不回去了。”孟俊颢说着,轻轻的把赵诺依扶到床上,让她躺下。 “噢。”呢喃的应了一声,赵诺依仰脸躺在床上,微闭的眼睛透着几分迷惑感,绯红的脸色更是透着诱惑。 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诱人的人儿,孟俊颢轻轻的叫了声,“依依。”眼中满是抗拒不了的迷恋。 幸福的笑了笑,赵诺依的嘴里喃喃的说到,“俊颢,谢谢你,爱我。”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无视她的感受,他们还在……而他,却因为一个电话就…… 鼠斌龙,她到底要怎么对他,他才会发现她的存在同,才会在意她的感受? ……………… “依依,好点了吗?”从洗手间里出来,孟俊颢一脸关心的问着此时正靠地他怀里的赵诺依,散乱的卷发透着迷人的诱惑。 拜了拜手,赵诺依一脸虚弱的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没事了。”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孟俊颢满是心疼的说到,“我看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却偏要那么鼠性,现在好了,弄得自己又是恶吐又是过敏,知道难受了吧。” “我不是看着大家都那么高兴,不想扫兴嘛,我真的没事了,你放心吧。说着,赵诺依又伸手挠了挠脖子,只见此时,她的脖子上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红点。 伸手促住赵诺依的手,孟俊颢连忙说到,“好了,不要挠,会越挠越痒的”接着又把她扶坐到床上说,“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拿消炎过敏的药。” “嗯。”点了点头没有,赵诺依一脸幸福的看着孟俊颢走出卧房,然后又忍不住的伸手挠了挠脖子。 转身靠在床头,赵诺依突然感到自己坐到了什么东西上,伸手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她的手机,她想应该是刚才她躺在床上时,所以从口袋里窜出来的。 擦了擦手机屏幕,她刚想把手机放到床头,却突然发现,她的手机正在通话中,而上面显示的名字是…… 阎尊! “啊!”一声惊叹后,赵诺依连忙伸手捂着嘴。 她是什么时侯拨通了鼠斌龙的号码的? 而且,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刚才,她和孟俊颢,他们差点就…… 要不是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吐感,怕是,他们此时正在热吻缠绵呢。 所以,鼠斌龙不会都听到了吧,他不会听到刚才她和孟俊颢缠绵的话语了吧。 天啊!怎么会这样,真是丢死人了! 想到这些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寒意顿时冲向她的大脑,而此时,她也彻底的醒酒了。 “喂?”将手机放到耳边,赵诺依试探性的叫了句。 只是,电话那头却并没有人应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急促的娇喘声冲斥着她的耳膜。 看着鼠斌龙的表情,于婉婷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 只是,“是我自作聪明吗?还是你不愿承认?我想说,你什么时侯愿意为一个女人等上一秒钟,一直以来,你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女人的地位,女人对你来说,都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而已,但是这一个呢,她也是你发泄的工具吗?” 尽管嘴上这么问,但是于婉婷知道,她不是。 听着于婉婷‘自以为是’的话,鼠斌龙连忙冷冷的怒吼到,“够了。 满眼犀利的看着她,他再次阴冷的说到,“别自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告诉你,你不配。既然知道自己是工具,那就该有做工具的本分,不该你问的事,别问,不知你懂的事情,就算是懂了,也要给我装不懂,否则,这个工具就是不合格的工具,而不合格的工具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扔了。” 看着鼠斌龙的表情,听着他这般绝情的话,于婉婷只觉得满心的绝望,她曾以为,只要她乖乖的,只要她一切都听他的,顺着他,哄着他,盼着他,等着他,那么,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 只是,究竟是她太过天真了,爱情这种事,哪是顺着,哄着,盼着,等着就能盼来等来的,何况,她所爱的人还是鼠斌龙,这个在A市出了名无情的人。 传言,他的身边从不允许哪个女人长期停驻,不管是名门贵秀,还是明星模特。 传言,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笑过,不管是在任何情况下,即便是在床上,而他,也从不笑。 传言,他从不去记哪个女人的名字,即便是那个女人有多么棒的技巧,可以如何的满足他。 传言,他从不让身边的女人叫他的中文名字,不管是在什么时侯。如果哪个女人忘了这条天规,不小心叫了出来。那么,得到的结果就是立刻从他的眼前消失,不管他们当时正在干嘛,即便是‘好事‘办到一半,他也会立刻停止。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阴冷、狠捩、无情、绝情,在他的生命中,女人对他没有任何重要的意义,而他需要的只是必要时侯的发泄工具。 看着鼠斌龙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后,于婉婷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声音悲伤凄凉,充满着委屈和绝望,只是,她知道,即便是她哭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心疼他半分。 而她更加的知道,从此刻开始,她将彻底的失去他,她连继续给他做工具的资格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点不如她,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像她一半的好?”泣声而下,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无奈和委屈。 想了想,于婉婷又连忙摇着头说,“不,不可以,我不能放手,我不能没有你。我一定要把你得到手,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即便只是可以待在你身边。” 此时,她心中的不甘也慢慢的化为仇恨,并且,越来越深。 看着男人那赤-裸裸的目光,赵诺依的心里顿时生起一阵浓浓的厌恶。说真的,对于这种眼神,她并不陌生,几乎每天,她都会看到这种眼神,甚至可以说是不至一次,但是,每次面对,她却仍是一如既往的厌恶,厌恶的她想上前去狠狠的甩他几个耳光,也让那些恶心的男人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只是,‘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她还知道的,所以,她要忍,一忍再忍。 “先生,请问你挑选好了吗?”忍着怒火,赵诺依再次问了句。 看着赵诺依,那个男人眼中的贪色并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显猖狂,只听他没话找话说到,“噢,还没有,我想让你帮忙介绍一下,这些内裤有什么不一样的,还有,哪些是适合我的?” 丫的,老色鬼,内裤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不是形状、颜色、花样不同了,总不会还分智能和普通的? 至于哪些适合他,她上哪去知道,他自己穿的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再次忍住心中的怒火,赵诺依尽量保持着笑脸,“先生,除了平角和三角的,其他只是花样不同,另外,关于适合,我想,这还得根据您的个人喜好和习惯,自己决定。 只听此时,那男人却来了句,“我也没什么习惯,你给我推荐几款吧。”他就差说一句,只要你是挑的,就是我的习惯。 看着那满是色迷迷的脸,赵诺依真想仰天长叹了。 噢,天啊!为什么总让她遇到这样的男人啊,内裤这东西也需要推荐的吗?现在的男人,都是那么的没品的吗? 细数一下,从她来到现在,不到十天的时间,但是提出这种让她恶心的要求的男人却不低于十个,所以,她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作恶,而她却必须得忍。 好吧,要推荐是吧,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先生,如果你想要,我觉得这些款都是不错的,像这款,这款,还有这款,如果您觉得还不够的话,还有些边的几款,都是非常好的,在我们店里的销量也一直是很好的。” 手里拿着近十条不同的内裤,赵诺依一脸笑意的看着那个恶心男。 想要推荐是吗?那好啊,只是,她推荐的可都不便宜,什么贵推荐什么。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一等价钱一等货’,价钱上去了,货自然差不了。 伸手接过赵诺依手里的内裤,恶心男的手有意的从她的手上摸过,眼中更是充满揩到油的喜悦。 装着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内裤,那男人的眼光却时不时的向赵诺依的胸前瞟去,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先生,怎么样,如果觉得没问题,我就帮您打包起来了。” 看着那男人手上的公文包和身上有衣服,赵诺依知道,这也是个不差钱的主,所以,不敲白不敲,再说了,谁让他没事YY她的。 说是挑选内裤,其实那男人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赵诺依。只是,听到赵诺依这么一说,他倒是不好说再说什么。尤其现在,在美女面前,他更是要好好的表现一下他那财大气粗的豪迈。 “好吧,我都要了。”豪爽的把手里的内裤递给赵诺依时,他再次色心大起的摸了一下赵诺依的手。 快速的收回了手,赵诺依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好的,请跟我到这边来付钱。” 转身过后,赵诺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要恶心的感觉。用手里的内裤狠狠的擦了一下刚才被他摸到的地方,她想,回去后,她一定要把她的手好好的消毒一下,否则,她真的会恶心死的。 付款时,恶心男一脸豪爽的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粉粉的钞票,一脸洋洋得意的数着,大有一副显摆的意思。 只是,赵诺依真很想提醒他,如果他真的想显摆的话,那最好是去办一个张,因为那个刷起来才更有大款的感觉。 而一般情况下,只有爆发户才会在身上装一大沓的钱,因为真正的有钱人,人家早就数钱数累了,甚至他们会觉得那是浪费时间的一种表现。 而且,在他们认为,数钱时的表情,是这世上最俗的表情。 终于送走了恶心男,赵诺依大有一副全身心解放的感觉,于是不禁重重的舒了口气。 就在此时,就在她正在记账时,她的余光告诉她,又有客人进来了。 抬起头,赵诺依习惯性的说到,“欢迎……”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她却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 他……他怎么会来了? 不会吧,不会那么巧吧,她想说,是他们的缘分太深了,还仇恨太大了?难道这是就传说中的怨家路窄? 为什么,他们总是在错误的时侯遇到? “怎么会是你!?”看着眼前的鼠斌龙,赵诺依的心跳突然紧张起来,脑海中也突然浮现出那夜在手机里听到的声音。 努力的甩开脑海中的浮想翩翩,赵诺依的脸色瞬间绯红。 看着赵诺依,鼠斌龙的脑中也同时浮想起那夜他在手机里听到的声音,还有,那个他一直没有打开的U盘里的精彩画面。 “怎么?很意外不是那些男人?”鼠斌龙的语气出奇的冰冷,而且意有所指。 但是,说真的,他已经尽量控制着心中那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了,否则…… 感受到鼠斌龙那危险的气场,赵诺依尽量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静,至少,在气势上,她不能先弱下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理你。” 看着赵诺依,鼠斌龙的心里更是恼怒不已,敢跟他说这种话,看来,这个女人是不教训不行了。 看着赵诺依,鼠斌龙的脑中顿时想起那夜他在手机里听到的声音,还有,那个他一直没有打开的U盘里的精彩画面。 想着那些,他的怒火不禁瞬间燎燃,而心里那满满的,像是被塞了无数个气球一样难受的感觉更是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怎么?很意外不是那些男人?” 尽管语气很冷,但是,说真的,他已经尽量控制着心中那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了,否则…… 感受到鼠斌龙那危险的气场,赵诺依尽量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静,至少,在气势上,她不能先弱下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理你。” 看着赵诺依,鼠斌龙的心里更是恼怒不已,敢跟他说这种话,看来,这个女人是不教训不行了。 “女人,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冷颜冷语,再配上他那独有的霸气,此时的商场突然有一种乌云密布的感觉。 我……”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呼吸困难,有一种呼吸无力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鄙视 努力的保持着呼吸,她又说到,“我……我只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下来,她知道,面对他,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更加的知道,如果面对一个你明知道自己斗不过的人,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投降。 “不懂吗?那我就再说的具体点。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为了钱,连那样的男人都愿意服伺。”语气中带着羞辱,鼠斌龙尽可能的表现出对她的轻视。 服伺? “鼠斌龙!”咬牙切齿的低吼到,赵诺依的心是满是愤怒。 好吧,她还知道一句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过分的,没见过这么过分了。 他丫的鼠斌龙知不知道什么叫,忍耐是有限度的。 什么叫为了钱?好吧,她承认她是为了钱,但,那也是她正当所得,她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她为了生活,赚钱有错吗? 还有,什么叫服伺?他丫的用词能不能恰当一点,这是她的工作,她招待顾客有错吗?凭什么到他的嘴里,就变了味道。 她倒是不想这样的低声下气,百般容忍,陪哭陪笑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因为他,她能落得今天这种田地,鼠那些猥琐的男人的眼神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占便宜,而她却反抗不得。 他倒好,一句话就把她打到十八层地狱,而且,不但没有一点愧疚感,还这般的出言羞辱。 鼠斌龙,你丫的还算是个人吗? 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赵诺依愤怒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此时的她恨不得将店里所有的内裤,都扔到他那帅的没天理的脸上,然后狠狠的将他骂一顿。 只是,想归想,但要真正的付之行动,赵诺依却还是没这个胆量的,但是…… 她还是忍不住的责问到,“鼠斌龙,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我已经被你弄得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报复也报复够了吧。 嘴角扯着一丝的冷笑,鼠斌龙的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够吗?我觉得不够。我说过,这个游戏是你开的头,但是,你却没有喊停的权力。所以,我告诉你,女人,游戏还没结束。” “你……” 咬着嘴唇,赵诺依冷冷的看着他,用表情,有眼神表示她的愤怒,只是,愤怒有用吗?对于鼠斌龙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所以,她知道,她的恶梦还没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开始…… 看着鼠斌龙离开的背影,赵诺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沉重而缓慢的呼吸一遍遍在这突然安静的空间里奏响起,带着绝望,也带着无奈。 半个小时后,就在赵诺依正在想着鼠斌龙的下一步的报复行动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在她意料之中的电话。 经过简短的几句话,赵诺依知道,她又失业了。 “对不起,经过我们的试用,觉得你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你被解雇了。” 听着电话里那个稳重且带着淡淡熟女味道的女人的声音,赵诺依并不怪她,毕竟,斌龙的权力是任何人都不敢挑战的。 “谢谢,请派人过人接手吧,我会马上离开。” 放下电话后,赵诺依又是紧咬着下嘴唇,一脸悲伤的低下头,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要她怎么做,鼠斌龙才会放过她。 走出商场,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抬头看向挂满雨丝的天空,赵诺依努力的把眼中的泪水逼回,此时的她只觉得,连老天爷都为她悲伤。 抬脚走下阶梯,赵诺依鼠雨水打在身上,淋湿她的身体,模糊她的视线。 慢步走在雨中,此时的她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水是泪,只是,渗入嘴角的那一种咸却是那样的苦涩。 就那么一直走着,赵诺依鼠雨水淋湿自己,鼠别人把她当疯子看,她不在乎,她一切都不在乎,此时的她只有一种麻木的感觉,一种绝望的麻木。 静静的坐在海边的长凳上,此时的雨已停了,树上的水滴顺着树叶滴下来,落在长凳上,晕成一朵朵残缺无色的花朵。满眼迷茫的看着海面,雨水过后,海面上升起一层薄雾,一望无际。 起身走到海边,看着飘满薄雾的海面,赵诺依有一种深深的迷恋感,轻轻的闭上眼睛,她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小姐,小心!”就在赵诺依的脚尖越来越接近海岸边沿时,一个男人突然拉住了她。 睁开眼睛,赵诺依一脸疑惑的看着正拉着自己胳膊的男人,只见他年约五十的模样,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十分干净利落,但是从他的相貌及衣服也能看得出来,他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的人。 “你……有事吗?”想了半天,赵诺依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小姐,有什么事好想不开的,人生在世,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吗。”看着赵诺依,那位大叔连忙一脸语重气长的劝到。 “嗯?” 她有想不开吗? 好吧,也许有,但是,她现在没有啊。 想着可能是他误会了,但是介于他那善意的言行,赵诺依连忙想要解释,“我……” 谁想,不等赵诺依说完,那位大叔又接着说到,“人生在世谁没一点磕磕碰碰的,咬紧牙关,忍忍就过去了,生活中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看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等待你去迎接,所以,你千万不能想不开啊,你……” 看着那位大叔越发的滔滔不绝,恨不得将人生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摆在她面前,赵诺依连忙抬手制止到,“不是,大叔,你先等一下。” “啊?”看着赵诺依,那个那位大叔这才关上话匣子。 “大叔,我想你是误会了,谁说我想不开的,我没有啊。” “啊?没有吗?我看你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海岸边,难道你不是想跳海的吗?”此时的大叔也迷糊了。 “我没有要跳海啊,我又不会游泳,我跳下去干嘛?” 刚说完,赵诺依便连忙自己想到,不会游泳和跳海有关系吗? 好吧,没关系。 只听此时,那位大叔更加的担忧到,“就是不会游戏才最危险。”想了想又问,“还有,你不跳海你站在海边干什么?” 喂,站在海边就一定要跳海啊,如果这样,那要不了几年,这海不就被填平了吗? 算了,不用在这种问题上纠结,想着,赵诺依便说到,“我在闻海的味道。 “海的味道?海有什么味道?”此时的大叔已经彻底凌乱了。 “淡淡的、咸咸的、带着一点苦涩,一种很清新,很宁静的味道。”赵诺依说着,再次转脸看向海面。 “啊?”大叔只是一脸迷茫看着赵诺依。 看着大叔的表情,赵诺依笑了笑,“好了,大叔,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再次叮咛到,那位大叔仍是有些不放心。 “我保证。”举手笑着保证,赵诺依发现,这个大叔还真是可爱。 笑了笑,赵诺依目送着那位大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再次坐回长凳上,此时的赵诺依已没有之前那么的悲伤绝望,是啊,那位大叔说的没错,人生在世谁没一点磕磕碰碰的,咬紧牙关,忍忍就过去了。 所以,她也要咬紧牙关。 穿过马路,只见那位大叔走到一辆车旁停了下来,而那辆车正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鼠斌龙的专用车。至于这个大叔,他正是鼠斌龙的专用司机,华叔。 坐到驾驶座上,华叔向后面看了看,一脸恭敬的回到,“少爷,她没事了。” “知道了,回公司。”淡淡的应了句,鼠斌龙似乎对于华叔汇报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 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坐在后面,一脸冷漠的鼠斌龙,华叔并不意外。给鼠斌龙开车开了二十几年,华叔对于他的性格早已了解,从小到大,或者说是,从那一天开始,鼠斌龙就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冷漠无情、不苟言笑、霸道专制,这一系列冷血无情的词语都像是为了他而存在似的。 但是,谁又能体会他内心的孤单和悲伤,谁又能知道,他是一个那么缺少安全感的男人,谁又能看到,每一个雨夜,他站在落地窗前,那落寞孤立的身影。 就是因为他心中的痛楚别人无法了解,所以,他才会给人一种触摸不及距离感,隔离他们的不是金钱与地位,而是那一层层的孤独与悲伤。 雨水过后的阳光总是显得格外的明亮艳丽,特别是在一连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后,就在人们快要长出霉前,太阳终于出来了。 只见此时,斌龙国际大厦前,一连白色的车停在了那里,接着便看到一个艳丽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性感的棕栗色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梦幻的光泽。脸上的那副深咖啡的太阳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玫瑰色的蜜唇,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红晕。 抬脚走上台阶,刘梦瑶一脸冰冷的走进斌龙国际大厦的大厅里,所经之处,无不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径直走向电梯,刘梦瑶根本无视那位从她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的前台小姐。 看着刘梦瑶真的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前台小姐连忙叫住了她,“哎,小姐,请等一下。” 站立止步,刘梦瑶傲慢的回头,一脸轻描淡写的问,“叫我?” 面对刘梦瑶那傲慢的神情,前台小姐竟有一瞬间的迟疑,似乎正在思量到底该不该叫住她,只是,这是她的工作,所以,她必须得问清楚。否则,上一鼠的昨天,就是她的今天。 “是。”莫名的怯弱,前台小姐僵硬的点了点头。 “什么事?”刘梦瑶问着,一副盛气凌人的语气,似乎那个不请自来,擅自闯入的人不是她似的。 “我……,你……”面对刘梦瑶那强大的气场,前台小姐更是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 只见刘梦瑶却是不耐烦了,“什么我啊,你的,有事快说,我赶时间。” 定了定神,前台小姐这才想起叫住她的目的,于是连忙说,“请问你要找谁?有什么事吗?” 傲慢的瞟了她一眼,刘梦瑶更是一脸傲气十足的说,“找谁?我找你们总裁。至于什么事,我想说,是私事。”扬起嘴角笑了笑,她又一副意味深长的说,“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的话,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我看你可能需要先向你们总裁申请一下,否则,我可不敢说。” “这……”看着刘梦瑶,前台小姐是左右为难。一直以来,主动来找他们总裁的女人并不在少数,而且,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面孔,弄得她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何况,这种事毕竟是私事,所以,好也不好过问。 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刘梦瑶一脸不耐烦的说到,“怎么,还有问题,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那好……” 却见此时,前台小姐连忙说到,“好了,没问题了,你可以上去了。 笑了笑,刘梦瑶的嘴角挂着得意,和她玩?她想说,她还嫩了点。 走进那个可以直达58楼的电梯,刘梦瑶的表情也瞬间变冷。今天,她要是不向鼠斌龙讨个说法,她就不叫刘梦瑶。 那该死的混蛋,她倒是要看看,他有多混蛋? 经过那‘漫长’的等待,电梯终于到了58梯,抬脚走出电梯,刘梦瑶便直接向鼠斌龙的办公室走去,对于这里,她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她也曾跟着老万来过两次,只是,却都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鼠斌龙,所以说,她真不知道该说赵诺依上一次是幸运还是不运了。 走到门口,就在她刚想伸手开门时,却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女人的脸,刘梦瑶连忙向后推了步。 “你是谁?”看着刘梦瑶,那个女人连忙一脸警觉的问。 “你又是谁?”尽管自己是私自闯入,但是刘梦瑶却是毫不胆怯,不但没有回答,反而反问起了对方。 面对刘梦瑶的态度,那个女人却有些疑惑了,想了想又问,“你找谁?” “你说我找谁?总不会是找你的。”刘梦瑶仍是不回答。 “你……”看着刘梦瑶,那个女人的眼中透着怒火。 却见此时,刘梦瑶却又是满脸的不耐烦,“好了,我没时间让你在这里调查户口。”看了看那个略显高傲的表情,她又不忘嘲讽的说到,“再说了,我看你最多也只是个秘书吧,难道连老板的私事也要管了?” 而此时,那秘书也连忙一副不甘示弱的说,“身为秘书,老板的大小事务,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我们都必须得关心。” “噢,是嘛,那床上的事也要关心吗?或者说,是关心到上床?”刘梦瑶说着,眼神也更是充满着鄙视和咄咄逼人。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嘲讽 “你!……”此时的秘书彻底语塞。 “我很好,谢谢关心。”刘梦瑶说着,伸手推开秘书,一脸意味深长的说,“我现在要和你们板谈一些你们‘关心’的事,难道,你想旁观?” 看着刘梦瑶一脸傲慢的转头走进办公室,那个秘书只是一脸气极的站在那里。 就在刘梦瑶正在心里将鼠斌龙的秘书都鄙视一遍时,而此时的鼠斌龙却正一脸阴冷的看着她,对于经常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女人闯入,他并不感到奇怪。因为,那有可能就是前一夜刚和他翻云覆雨过的女人。 但是,这一个女人,看起来却和那些女人又有些不同。 抬眼看着不远处一脸阴冷的男人,刘梦瑶此时突然胆怯了起来,对于鼠斌龙的所作所为,她是再了解不过了,在她认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而混蛋,又恰恰是人类所惹不起的。 只是,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胆怯的,“你就是鼠斌龙?” 强装着勇气,刘梦瑶一步步的靠近,尽管心里胆怯,但是,为了赵诺依,她必须得这么做,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赵诺依是否还有再多的半条小命来给他折腾了。 仍是满眼阴冷的看着刘梦瑶,鼠斌龙并不回答,眼中的戾气却越发阴森,他说过,不准他身边的任何女人叫他的名字,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是活腻了。 不等鼠斌龙发怒,只听刘梦瑶又连忙说到,“你就是那个混蛋,那个霸道蛮横,丧尽天良,泯灭人性,小肚鸡肠,无恶不作的妖孽混蛋鼠斌龙?” 嘴上痛快的骂着,刘梦瑶的心里更有一种既然同样是死,那就死的彻底的大意凛然的勇气。 只是,她不会想到,也正是她今日这种豁出去的想法,才会让赵诺依后来用更大的伤痛来弥补。 看着刘梦瑶,鼠斌龙眼中的愤怒顿时狂燃,这是他这些年来,不,应该说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的骂他,而且,还是个女人。 “找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整个办公室,瞬间被一层寒气笼罩。 伸手按在鼠斌龙那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刘梦瑶完全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鼠斌龙,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两个字的,我来是要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惹依依了。否则,我会让我知道,什么叫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依依,没听过?他认识吗?这女人想死都不先弄清楚状况的吗? 于是,他冷冷的回到,“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刘梦瑶的气焰更是越发的张狂,“你放屁。你不认识,你会把她差点给弄死?你不认识,你会让她丢了工作?你不认识,你会向所有公司下出禁止录用她的通令?你不要告诉我,赵诺依这个名字,你没有听过。” 只见此时,鼠斌龙的眉头顿时皱了皱,赵诺依,他当然知道,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他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忘了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的羞辱。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看来,她和赵诺依的关系非浅,而从今天她的所作所为看,她也是个该死的女人。 看着鼠斌龙只是看着她却不说话,刘梦瑶再次说到,“怎么不说话了,堂堂斌龙的总裁不会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吧。” “你说够了吧。满眼阴冷的看着刘梦瑶,鼠斌龙的语气依然冰冷,且带着致命的寒气。 顿时一愣,刘梦瑶有种瞬间清醒的感觉,眼前的男人,尽管她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她却不是第一天听说过他,他的冷漠狠戾,他的绝情寡性,他的阴狠毒辣,她更是了解于心。 只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胆大包天到威胁他的一天,她是不是也疯了,就像赵诺依当初疯了一样。 此时,她还能清晰的记得上次她骂赵诺依的话,而现在,她想,那些话,她是该送给自己了。 但是,现在已经是死到临头的时侯了,所以,她想,于其两个人死,还不如就让一个人承受,而这也是她来前做的最坏的打算。 想了想,她依然决然到,“鼠总裁,我知道我今天说出这些话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也知道惹了你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没关系,我愿为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承担所有后果,但是,请你放过依依,你对她所做的惩罚已经够多了,难道你就非得要把她逼上绝路才肯罢休。现在的她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所以,请你放过她。 只见此时,鼠斌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阵错愕,但是随即,他便又恢复阴冷,接着便冷漠且果决的说到,“休想!” 半条命,装什么可怜。 赵诺依,你当初有胆量来惹我,如今却用装可怜来逃避,我告诉你,你休想。我说过,这个游戏是你起的头,但是,你却没有喊停的权力。所以,在我还没有消了心头的这口怨气前,你只有继续玩下去的选择。 想着,鼠斌龙的眼中更是染满了嗜血的怨气。 “你……”看着鼠斌龙那越发让人胆怯的表情,刘梦瑶恨的咬牙切齿。 冷冷的瞥了一眼刘梦瑶,鼠斌龙对于她的反应没有半点在意,只是冷冷的说到,“出去。” “鼠斌龙,你混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愤怒的骂着,刘梦瑶的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没有半点人性的鼠斌龙。 狠狠的看了一眼刘梦瑶,鼠斌龙的根本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伸手按了电话,他对着电话冷冷的说到,“叫保安上来。” 只见此时,刘梦瑶却是慌了,于是连忙利用这最后的时间骂到,“鼠斌龙,你这个小人,你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逼着别人屈服于你,你算什么男人,你……” 就在此时,只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便看到刚才的那个秘书带着三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站在了门口。 看了看刘梦瑶,她的眼底满是得意的嘲讽,接着又一脸恭敬的向鼠斌龙请示到,“总裁,保安来了。” “请她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冷冷的说着,鼠斌龙眼中满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一脸愤怒的看着鼠斌龙,刘梦瑶又连忙说,“鼠斌龙,你混蛋……” 只是,在刘梦瑶还来不及骂完时,她已经被两个保安给架住了,并且正试图用力的把她向外拉。 只是,眼前的可是刘梦瑶,而不是赵诺依,所以,她也自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否则,她辛辛苦苦练了五六年的跆拳道就真的是白练了。 只见她冷冷的瞟了一眼架住她的两个保安,胳膊一抬,一弯,于是,那两个保安便连忙放开她,吃痛的抱着肚子。 看了看正抱着肚子唉唉熬叫的两个保安,还有其他人那惊愕的眼神,刘梦瑶的眼中满是不屑与鄙视,“本小姐会自己走,不需要你们架着。” 转身看着鼠斌龙,只见他到是一脸的平静,阴冷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改变。 “鼠斌龙,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只要你一天还在打压依依,我就不会放弃,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看着鼠斌龙,刘梦瑶一脸誓死顽抗的决然。 看着刘梦瑶,鼠斌龙的表情仍是如冰雕般,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此时的他不禁多看了两眼眼前的刘梦瑶,他很难想像到,赵诺依的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瑶瑶?”只听此时,门外响起了一声疑惑的叫声,接着便看到邵伟廷快步的走了进来,疑惑的表情中带着惊喜,更是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 看到邵伟廷,此时鼠斌龙的表情也终于从冷漠转为疑惑。 走到刘梦瑶身边,邵伟廷连忙一副讶异的说到,“瑶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这个王八蛋算账。”看了看邵伟廷,刘梦瑶更是气愤的说到。 “算账?”邵伟廷说着抬头看了看鼠斌龙,接着一脸疑惑,“你们?” 眼看着此时的局面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鼠斌龙不禁皱了皱眉,接着向秘书挥了挥手,秘书见了,连忙点了点头,带着保安离开。 直到此时,邵伟廷才终于再次问,“瑶瑶,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混蛋,他想弄死依依,所以,我要找他算账。” “赵诺依?”邵伟廷说着,眉头微皱。 只见此时,刘梦瑶却是一脸突然恍然大悟的说到,“噢,我想起来了,他的事你一定也知道。”说着,又是一脸气愤的说,“邵伟廷,你是不是还帮他对付依依了?” “我……”邵伟廷说着,也不知如何解释,说真的,一直以来,他是觉得赵诺依这个名字有点怪怪的,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想起来,他以前曾听刘梦瑶提起过这个名字。 看着邵伟廷一脸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的表情,鼠斌龙却冷冷的说到,“好了,既然你和邵副总认识,我就不计较你今天的言行,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所以,立刻出去。” 看着鼠斌龙那一脸冰冷的表情,邵伟廷知道,他已经给足他面子了,否则,就冲刘梦瑶刚才那左一句王八蛋,又一句混蛋的骂着,她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于是,邵伟廷连忙劝说到,“瑶瑶,既然斌龙都不追究了,你还是先离开吧,至于赵诺依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却见此时,刘梦瑶却是一脸的愤然,“邵伟廷,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不要再管了,我问你,如要我一心想要弄死你这个王八蛋兄弟,你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吗?你会吗?” 听着刘梦瑶那愤怒的责问,邵伟廷连忙抬头看了看鼠斌龙,说真的,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因为,他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却面临着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瞬间沉默,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紧张的邵伟廷,刘梦瑶知道,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于是便冷冷的说,“怎么,答不出来了?你也不会吧,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我做到,我告诉你,没门。” 看了看鼠斌龙,刘梦瑶又说到,“鼠斌龙,既然不愿放过依依,那我也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瑶瑶。”邵伟廷连忙想要叫住她。 停下脚步,刘梦瑶回头看了看邵伟廷,一脸决然到,“等依依什么时侯平安无事了,我什么时侯再听你的解释。 看着刘梦瑶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邵伟廷的眼神顿时布满悲伤与无奈。 却听此时,他的身后,鼠斌龙疑惑的说,“那么喜欢她?” 转身回头,邵伟廷一脸无奈的笑了笑,“她这样的女人,不是喜欢就可以的。” 很少听到邵伟廷说出那么泄气的话,尤其在对于女人方面,一直以来,他在公司可都是被誉为情圣的,只是没想到,原来,情圣的爱情,也有无奈的时侯。 “很少看到你那么认真,你去劝劝她吧。”鼠斌龙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叹口气,邵伟廷却是一脸感慨到,“我这一生遇到两个最劝不了的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她,所以,没用的。” 嘴角扯出一抹浅笑,鼠斌龙第一次看到,邵伟廷竟对一个女人那么没有办法,而且,最主要是,他竟然拿那个女人与他相比。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冷冷的说着,不管怎么,他做事的原则是坏不了的。 知道没有办法改变,邵伟廷只能尽可能的请求到,“只希望你对她手下留情,给点教训就算了。”想了想又说,“另外,关于赵诺依,我也想说……” 只是,鼠斌龙却并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好了,你去忙吧。” 看了看鼠斌龙那一脸冷漠的表情,邵伟廷同样是一脸的无奈,其实,很多事情并不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而鼠斌龙对于赵诺依,又是否只是表面上做的那样,他想,只有鼠斌龙自己清楚。 看着邵传廷离开的背影,鼠斌龙连忙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是,这一声叹息却吓了他自己一跳,因为,叹息这种事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 而他,又是为谁而叹,而何而息呢? 当刘梦瑶回到家里时,只见赵诺依正在收拾着东西。于是她连忙上前问,“依依,你在干嘛?” 抬头向刘梦瑶笑了笑,赵诺依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妖妖,我准备今天回家了,这半个月来,谢谢你的照顾,但是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我身上了,不但影响你的工作,甚至连你和贺成约会的时间都被我占了,所以,我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反正我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回家后我妈即便是发现了,我也只说是感冒了就行了。” 伸手夺下赵诺依手里的包,刘梦瑶一脸不高兴的说,“赵诺依,都到这个时侯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屁话,你这是病毒性流感,在没好彻底前,你哪都别去。要不是那天我敏感的察觉到你语气不对劲,你真的要烧死在那海边了。而且阿姨的身体本来就弱,你这一回去万一再把她给传染了怎么办,至于我和贺成,这事不劳你操心,我们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差这十朝半个月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感慨 看着刘梦瑶,赵诺依的泪水禁不住的流下来,一直以来,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她的总是刘梦瑶,就像这次,当她被鼠斌龙打压的快撑不住时,一直陪着她,支持她的也刘梦瑶,她想,这辈子她能有这么好的一个闺密她真的值了。 伸手紧紧的抱住刘梦瑶,赵诺依的语气中充满感激,“妖妖,谢谢你。” 擦去眼角的泪际,刘梦瑶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说到,“别跟我说那么恶心的话,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这种话了。” 笑了笑,赵诺依伸手擦去眼角的泪。 因为怕赵母担心,赵诺依一直骗赵母说她要出差一段时间,所以,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刘梦瑶的家里。 相比而言,刘梦瑶的生活条件一直算是比较优越的,做着高级白领的工作,住着自己买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开着自己买的车,生活对她而言,似乎显得特别的宽容,并没有给她过重的压力,而她也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其实这一切也要归功于刘梦瑶的家庭条件,她的爸妈原本就是生意人,尽管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但是从出生就被视为掌上明珠的她,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缺钱用的日子,所以,也就成就了她今天的这种傲慢鼠性,率性而为,有话直说,甚至可以说是,视宠而娇,漠视一切的态度。 但是,赵诺依知道,不管她对别人怎么样,但是对她,她永远都是用最真的心,给她最大的帮助。 只是,她没想到,那么高傲的她,竟就这么被她给拖累了。 就在刘梦瑶骂过鼠斌龙的第二天,当她刚走进办公室时,她就接到了老万的招唤。介于赵诺依的前车之鉴,她早已猜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万总,您找我。”站到万仁德的面前,刘梦瑶完全是一脸的处变不惊的表情。 抬头看了看刘梦瑶的那一脸平静淡然的表情,只听万仁德深深的叹了口气,“瑶瑶啊,你跟我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对于你那冷静敏锐的处事风格,我一直很是欣赏。但是,你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他鼠斌龙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又为何偏偏要去以卵击石呢。” 看着万仁德那一脸无奈的表情,刘梦瑶只是淡淡的说到,“万总,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我也知道我自己所做的事会有什以样的后果。所以,我愿意承担一切责鼠,您也不需要为难。” “唉,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你是知道的,如果没有斌龙,我们万全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斌龙,我们得罪不起啊。” “我知道。” “我只想问,你的那个朋友对你就那么重要,值得你为她冒那么大的险?” 笑了笑,刘梦瑶的语气中满是决坚,“值得。” 点了点头,万仁德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好吧,既然这样,我想劝你也是不可能的了。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们万完全和成功是一样的下场。” 万仁德的无奈刘梦瑶当然理解,成功的事件她也是知道的,尽管赵诺依离开了成功,但是,斌龙对于成功的打压并没有立刻停止,所以,此时的成功也正处于倒闭的边沿。只是,赵诺依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她一定会自责的想死的。 但是万全不能倒闭,且不说万全有今日的成就不容易,旦说那几千名的员工,就不能因她一人而失去工作,于是,刘梦瑶便满是理解的说到,“万总,您放心,我会马上离开的。” 看着刘梦瑶,万仁德的表情中满是不舍,这几年来,他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由她帮忙处理,一直以来,她几乎都是零瑕疵的完成所有的任务,所以,他真的不知道她走后,他还会不会再有那么好的助手了。 看着万仁德那不舍的表情,刘梦瑶转身离开,她想,就算不舍又有什么用。 却听此时,万仁德又连忙叫住了她,“等一下。” 转身回头,刘梦瑶一脸疑惑的问,“万总还有什么事吗?” 想了想,只见万仁德一脸慷慨的说,“这样吧,我给你放个长假,一直放到斌龙愿意放过你为止。休假期间,你的一切工资待遇照常发放,只是奖金会没有。但是对外,我们会说你是被解雇的,这样,至少对于斌龙,我也有个交待。这个决定,你有没有意见?” 笑了笑,刘梦瑶想说,这样的决定她能有什么意见,这么好的事情,别人怕是求都求不来的。 “万总,谢谢您。” 点了点头,万仁德似乎对于他自己做的这个决定非常满意,“好吧,我会通知财务,你去吧。” 再次表示感谢后,刘梦瑶这才转身离开。 暖风吹过,叶子在风中摇曳着沙沙的乐章,阳光普照着大地,初夏的公园一片生机勃勃,到处绿树成阴。 公园的林阴大道上,赵诺依正静静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忧伤,阳光在树叶的摇晃下,碎成一地,打在斑斓的鹅卵石地面上,形成点点金色。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抬头看向头顶那茂盛的树叶,从缝隙间溜进的阳光照进眼里,刺的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零碎的阳光照在脸上,让她的心间生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距她和鼠斌龙初见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中,她的生活只能用,面临绝望来形容,她不知道这种绝望什么时侯会结束,她想,也许会是很久很久。 再次叹了口气,这一次的叹息里多了绝望和无奈,正如她所面临的。 “为什么叹息?”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身的树林里传来。 一阵惊吓后,赵诺依一脸错愕的回头看向树林,“程先生?!” 看着眼前的人,赵诺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真巧!”笑了笑,程笙墨连忙从树林里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异口同声的问话让两人的错愕不及,看了看对方,随即,两人便是又是相视一笑。 “你先问。”伸手示意了下,程笙墨绅士的礼让。 “好吧。”点了点头,赵诺依又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或许,你应该先坐下。” “谢谢!”程笙墨说着坐到了赵诺依的旁边。 想了想,赵诺依并不再问,而是说到,“其实我想不用问,我也应该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定是陪伯母来的。 笑着点了点头,程笙墨也并不意外,而是笑着说到,“而你却并不是陪阿姨来的。” 转头相视一笑,赵诺依点了点头。 只听此时,程笙墨又说到,“因为阿姨此时正在那边和干妈在聊天。” “什么?”只见赵诺依的脸上满是惊愕,“我妈什么时侯过来的?” “半个小时前,我去接干妈的时侯,她说好久没见阿姨了,想找阿姨聊天了,所以,我就顺便去接了她,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赵诺依说着,眼神中带着闪躲。 无所谓的笑了笑,程笙墨并没有客气的说不用谢,而是说到,“我想知道为什么?” “啊?” 看着程笙墨,赵诺依不敢确定他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躲着她,她说你出差了,而且,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有什么心事。”程笙墨说着,一脸疑惑的看着赵诺依。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的脸上满是无奈。 “我可以骗你吗?”笑了笑,赵诺依半真半假的说到。 闻言,程笙墨的眼中满是错愕,似乎不太相信他所听到了,只是过了一会,他才笑了笑说,“可以,在让我知道的前提下可以。” “知道我是在骗你的前提下?还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前提下?” 想了想,程笙墨才说到,“嗯,我想都可以。” 点了点头,赵诺依这才说到,“好吧,那我说,因为我前段时间生病了,为了不让我妈担心,所以我骗她说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那你这段时间是……”程笙墨说着,似乎正在猜测什么。 不等他猜完,赵诺依连忙说,“住在我朋友那里?”接着又连忙补充到,“女性朋友,我的闺密。” “噢。”点了点头,他终于停止猜测。 却听此时,程笙墨又问,“俊颢也不知道吗?他是医生,又是副院长,我想……” 不等程笙墨说完,赵诺依又连忙说,“事实上我没告诉他。 只见此时,程笙墨的眼中满是疑惑,只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再次叹了口气,赵诺依的表情中充满着苦恼,“我只能说,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只听程笙墨却说,“斌龙的事?” 满脸疑惑的看着程笙墨,赵诺依的表情中充满讶异,“你……怎么知道的?”想了想又一脸恍然大悟的说到,“噢……,我知道了。” 点了点头,程笙墨似乎知道她所知道的是什么。 “那俊颢……”赵诺依说着满是担忧。 看着赵诺依满是担忧的表情,只听程笙墨连忙说到,“他并不知道,因为他并非生在商场,而且,我还没有和他说。” 深深的舒了口气,赵诺依这才一脸的放心的说,“这就好了。” “但是,我却很奇怪,斌龙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斌龙国际是从来不做无谓的事的,更不会花费半点精力放在对他们无益的人身上,一般而言,斌龙对付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商场上的敌人,但是你?”程笙墨说着,一脸怀疑的看着赵诺依,很显然,她并非那一种人。 其实对于斌龙,或是鼠斌龙这个人,程笙墨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且不说现在的他是怎样的,旦说以前,他们还算是旧识。尽管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一切都变了。但是,他相信,鼠斌龙依然是还是当年的他,那个冷漠却并非绝情的人。 只是,他不明白,鼠斌龙为何会对赵诺依下这样的狠手,要知道,若非特殊情况或是人,鼠斌龙一般是从不出手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直冷眼相看的。 一脸无奈的笑了笑,赵诺依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足够荣幸,还是不幸了。是啊,堂堂斌龙国际,那么大的集团,却因为她一个无所无为的女人而大发号令,说出来,真的会让很多人一脸哑然的。 但是,她想说,她真的不是故意惹上斌龙国际,或是鼠斌龙的,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的,只是,就如刘梦瑶说的,人生偏偏没有如果,有的只有后果和结果,所以…… 就在此时,程笙墨的手机不舍适宜的响起,看了看赵诺依,他才接起手机,“喂,干妈。” 看着程笙墨接电话,赵诺依突然有一种得救的感觉,她真的很感谢这个及时的电话,否则,她想,她也许会把那天在斌龙发生的事告诉他的,她知道程笙墨绝对有这种人格魅力,可以让她将心中的所有秘密都吐露出来,而这种男人是危险的,至少对她来说是危险的。 接完电话,程笙墨略显抱歉的说到,“对不起,我得走了,干妈说要回去了,所以……” 闻言,赵诺依一脸请求的说,“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在看到他的点头后,她连忙说,“请不要告诉我妈你见到我的事。” 点了点头,他表示答应。 “那,再见!” “再见!”程笙墨说着,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再次看了看赵诺依,他才转身走向树林。 一抹不舍的悲伤染上了他的双眼,无奈的闭上眼睛,他知道,有些事,注定是不可能的。 转头看了看程笙墨的背影,赵诺依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的悲伤,有谁可以告诉她,怎样才能不去伤害任何人? 回到家里,赵诺依奇迹般的发现,这个时侯刘梦瑶竟然在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早上的八点半时,她是准时离开家去上班的,但是现在还没有下班的时间。 看着身穿休闲服,像是刚洗过澡的刘梦瑶,赵诺依连忙问,“妖妖,你怎么回来了?” 笑了笑,刘梦瑶一脸懒散的说,“噢,我请假了。” “请假?”赵诺依说着,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点了点头,刘梦瑶的表情中略显疲惫,“是啊,这段时间感觉有些累,所以,想休息一段时间。” 对于刘梦瑶的说词,赵诺依始终不相信,而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妖妖,你不需要为了我……” 不等赵诺依把责鼠揽完,刘梦瑶连忙说到,“停,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真的想偷懒了,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就是容不得自己太累的,所以,我就请假了。 看着刘梦瑶,赵诺依仍是一脸的不相信,只是,她却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那隐隐约约的感觉在告诉她,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承担 一连几天,刘梦瑶都没有再去上班,而是一直陪着赵诺依,只是有一天晚上,当她从外面回来时,赵诺依看到她眼睛是红的,而且眼中还有闪着隐约的泪光。 看着她那悲伤的表情,赵诺依连忙上前关心的问,“妖妖,你怎么了?” 摇了摇头,刘梦瑶的语气带着请求,“依依,先不要跟说话,让我一个人呆一会。”说完,她便将包扔在沙发上,然后独自走回房间,默默的关上门。 不一会,赵诺依便听到从房间里传来一阵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充满着无尽的悲伤,这是赵诺依第一次听到刘梦瑶哭,而且是哭的那么伤心。 只听此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刘梦瑶的包里响起,看了看紧闭的门,赵诺依拿出了手机,只见来电显示为贺成,听着屋里的哭声,赵诺依的心里有一种感觉在告诉她,这件事一定和贺成有关,于是,她便接起电话。 只是,在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时,只听电话里贺成那急切的声音已经响起,“喂,梦瑶,你先不要挂断,请先听我说完。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求你了,就算不是为了我,但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求你不要和斌龙作对了行吗?难道在你心里,我和孩子都不及一个朋友来的重要吗?” 听着电话里贺成那泪声泣下的话,赵诺依的心里一片凄凉,泪水顿时涌出眼框。 是因为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原来,刘梦瑶说着请假是在骗她,真相是,因为她,所以她丢了工作。而且,现在又是因为她,所以,贺成要被逼和她分手,还有孩子,刘梦瑶肚子里的孩子。 绝望的挂了电话,赵诺依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愧疚,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让这一切地后果都让她最好的朋友来承担。 不行,不可以,想着,赵诺依连忙跑回房间拿出手机,拔着电话,她知道,此时已不再是她不认输了时侯了。 电话被接通,只见她泪流满面的对着手机说到,“你在哪?我要见你。” 只听手机里沉默的许久,然后才传来冷冷的声音,“金爵会馆808。” 金爵会馆,“好。” 挂了电话,赵诺依便连忙拿起包跑了出去。 坐在的士上,赵诺依的眼中始终含着悲伤的泪水,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从来不知道,她一时冲动的所作所为,会给身边的朋友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如果这样,那她还坚持个什么劲。今晚,就算是跪地请求,只要鼠斌龙愿意放过刘梦瑶,她都愿意去做。 下了车,看着眼前那灯光璀璨的金爵会馆,赵诺依深深的倒吸了口气,眼前这豪华如城堡的会馆,是她从来不敢想像她可以进入的地方。据她所知,,这里一直都是贵宾制的消费,也就是说,就算你再有钱,只要不是这里的VIP,你也是绝对进不了金爵会馆的大门的,当然,这一点对于鼠斌龙来说从来都不成问题,因为,这就是他斌龙旗下的产业。 此时的赵诺依只能感叹有钱真好,想去夜总会,自己开个豪华的;想逛商场,自己建个大型的;想要吃饭,也自己搞个五星的。 是啊,他鼠斌龙现在就差能自己造个太阳,在夜里怕黑的时侯,直接拿出来挂天上了。 对于鼠斌龙的感叹,从来就不是只有赵诺依才会有的,在A市,这个神秘的像神一样的男人,每天不知道被多少人放在心里膜拜着。求财的时侯当财神,辟邪的时侯当门神,仰望的时侯当大神。 总之,他就是一个神。 抬脚走向会馆那高大的金框玻璃大门,赵诺依的心里始终带着恐慌,一如每一次见到鼠斌龙时一样,心跳的加快的让她难以呼吸。 “站住。”走到门口,赵诺依成功的被门口的男迎宾给拦了下来,“有会员卡吗?” 到底是金爵的迎宾,连问个话都那么充满着傲气,仿佛只要站在这门口,他们的脸上就像这门框一样,贴了一层金子似的。 “没有,我找人。”赵诺依的语气也是冰冷,要知道,此于对于斌龙旗下的任何一个员工,她都无法做到尊重两个字。 “找谁?包间号码?”迎宾的语气依旧强硬。 “鼠斌龙,808。”赵诺依也毫不示弱,表情中带着一丝的不屑,心里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此时的她突然觉得,找一个那么多名气的人,自己竟也跟着骄傲。原来并不是只有斌龙的员工才个个势力,而是,势力是人类的通病,人人具备。 只见此时,那两个迎宾只是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似乎正在猜测她的话的真实性,又像是在猜测,她和鼠斌龙的关系? 床-伴,这是他们能猜到的唯一的答案。 看着迎宾还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赵诺依连忙催到,“怎么,还不行?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他亲自和你们说?” 此时的赵诺依浑身散发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傲气,不管别人怎么猜测她的身份,她都不在乎,她现在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刘梦瑶可以为了她而失去工作,失去爱情,甚至有可能失去孩子,那她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看着赵诺依不像是在说假话,那两个迎宾连忙一脸恭敬的说到,“小姐,请!” 好啊,到底是打着鼠斌龙的旗号好办事,连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想着,赵诺依的嘴角不禁扯出一沫冷笑。 没想到,这个毁了她生活,毁了她身边的朋友的大仇人,却是她面子上的保护色,想想,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询问了服务生后,赵诺依顺利的找到了通往八楼的电梯,走进电梯,她的心里反而平静了起来,一种死到临头的平静。 电梯打开,赵诺依连忙走出电梯,然后抬头寻到那个808的吉祥数。 只见眼前,就在走廊的最里端,她成功的找到了那个写个808的金色门牌号,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刚要伸手敲门,可是想想又放了下来。 她是来找他算账的,或者说是来向他求饶了。所以,她想,她最好的方式还是直接进去,因为,她讨厌这种敲开死亡之门的感觉。 想着,她便扭开门把,直接走了进去,只见房间里面,灯光异常的昏暗,相比外面那本就昏暗的灯光,如果那算是白天,那么这里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算是傍晚了。 就在赵诺依正试图习惯里面的灯光时,只见有人突然惊叫到,“你是谁啊,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懂不懂规矩啊?” 规矩?赵诺依想说的是,她还真不懂那什么狗屁规矩,她现在只想见到鼠斌龙,然后和他谈谈规矩。 只是,刚才的声音很明显不是鼠斌龙的声音,因为就算他做了变性,也不会变得那么彻底,而刚才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娇媚的女人的声音。 眯了眯眼睛,赵诺依正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事物时,只听又一个女声也响了起来,“喂,我说你,你怎么还越走越近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赵诺依敢发誓,这绝对不是同一个女人的声音,尽管同样娇媚,但是绝不是同一个人的,于是,她的脑海里不禁联想起一种微妙且充满着传奇的关系组合,那就是她只曾听闻,从未真见的,传说中的同性-恋。 只是,如果这样,那鼠斌龙让她来这里干什么?他有病啊,没事让她来欣赏同性-恋之间的事情,她可不好这口的。 “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你好看。”第一个说话的女人突然愤怒的警告到。 停住脚步,赵诺依低头看着眼前不远处那模糊的人影,只是,该死的,她真不是属猫的,真的没办法在夜行动自如。 想着,她连忙退向门口,同时抱怨着说,“不能怪我,谁让你们不开灯的,你以为这灯装在这里就是摆设啊。”说着,只听‘啪’的一声响后,房间里突然明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她的身后连忙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啊!混蛋,谁你让开灯的。” 转身回头,赵诺依刚想说什么,只是在她还来得及发出一个音前,她连忙再次转身,同时惊叫到,“啊!” 一边粗喘着气息,她一边充满厌恶的说,“你们……你们怎么那么恶心啊,怎么不怕得病啊。鼠斌龙,你简直让我想吐。” 是,没错,她骂的是鼠斌龙,因为,她的身后,此刻正一脸阴冷且邪恶的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是鼠斌龙,只见此时,他的上身的衬衫扣子已全部被解开,而下面裤子的拉键也…… 咦!想着,赵诺依只觉得浑身一粟,一股恶心的感觉顿时充斥着她那脆弱的胃,她只觉得胃里此刻满是翻江捣海的难受,于是,她连忙伸手捂着嘴。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而鼠斌龙这个混蛋加**永远都是排在更字辈的。 等了一会,赵诺依连忙催促到,“喂,你们的衣服穿好没有啊?” 只见此时,突然有人从她的旁边撞了她一下,然后就看到两个涂抹妖艳的女人眼露凶光的从她身边走过,嘴里还振振有词的骂到,“呸,装什么清纯啊,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啊,搞的跟真的似的。” “是啊,看她这身打扮,穿的跟土巴佬似的,就这样也想出来混。” 看着那两个女人一唱一合的从门口出去,赵诺依连忙叫到,“喂!……”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从外面关了起来,而那两个女人也彻底的被隔绝在门外。 恼怒的瞪了一眼门,赵诺依这才转身过去,只是…… “啊!”再次用手捂着眼睛,赵诺依的语气满是无法忍受的愤怒,“鼠斌龙,你到底要不要先把衣服穿好。” “不想看你可以出去,没人留你。”鼠斌龙的声音中充满着阴冷与不屑。 好,现在是她要求他,好,她忍! 让她看是吧,他敢露,她就没什么不敢看的。 想着,赵诺依便生气的放下手,一脸赌气的看向他那光滑且肌肉分明的胸膛,那么好的美色,不欣赏白不欣赏,反正看了也不用给钱。 但是此时,被看的人可是不愿意了,只听鼠斌龙的语气中仍是冰冷,“看够了吗?” 连忙转开目光,赵诺依的脸上泛起一阵绯红,丫的,让她看的是他,不让她看的也是他,这个混蛋,到底要多难伺候。 只是,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要和他讨论他是有多难伺候的事的,她来是有目的的,于是,她连忙说到,“鼠斌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放过我身边的人?” 抬眼看了看她,鼠斌龙的语气中满是冷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赵诺依说着连忙走近他,接着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一脸别跟我装算的说到,“你会听不懂?我说是的刘梦瑶,我的朋友。她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我说过,你有什么怨气就全都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我答应了吗?”挑了挑眉,鼠斌龙斜着眼瞟了赵诺依一眼。 “你……”说着,赵诺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好,他是没答应,尽管她一再要求,但是他从未答应,于是她便妥协的说到,“好,就算你之前没答应,那我请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答应?” 看了看赵诺依,鼠斌龙用他的目光几乎是从上到下的将她扫描了一遍。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赵诺依说着,心底升起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只见此时,鼠斌龙却突然收回了目光,一脸淡漠的看着眼前。 看到他的眼神时,赵诺依的心里却又是一阵失落,什么啊,她就那么让他不屑一顾? 看着他一直不说话,赵诺依又连忙说到,“鼠斌龙你说话,你叫我来不是就为了让我看你的……‘特技’吧。你……” 只是,在她的话还没说完时,她却突然被鼠斌龙扑到在沙发上。 “喂,你放开我,鼠斌龙,你混蛋快放开我。”一边挣扎着,赵诺依一边破口大骂。 只是,奈何她的力气到底是太小了,只见不管她怎么挣扎扭动,她的身体都无法挪动一寸。 却听此时,鼠斌龙突然冷冷,且不要脸的说到,“别动,否则我会认为你在试图勾-引我。” “你……你想的美。”想到最后,赵诺依只说出了这么无力的话。 然后,在赵诺依正试图想各种办法逃脱鼠斌龙的限制时,只见鼠斌龙却突然起身,又像刚才一样的坐到了一旁,同时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悲痛的闭上眼,赵诺依狠狠的咬住下嘴唇,她一遍遍的在告诉自己,她是来屈服的,不是来挑衅的,所以……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妥协 “好,你说,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刘梦瑶和贺成,还有成功?”她的语气中充满着颤抖和妥协。 终于,在赵诺依等的自己都觉得尴尬时,鼠斌龙终于开口,“你说呢?” 看了看鼠斌龙,赵诺依紧紧的握着拳头,身体也跟着颤抖,“是不是只要我愿意,你就会放过她们?” 只听鼠斌龙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也许。” “到底怎样,你才会答应?”赵诺依做最后的抗争,她要的是保证,是肯定。她不要也许,她不要那模梭两可的答案。 也许两个字,她承受不起,刘梦瑶承受不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承受不起,所以,她要肯定。 看着赵诺依那一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势不罢休的耐力,鼠斌龙终于说到,“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 只是,他的这一句话却恰恰给了赵诺依致命的一击,高兴?她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高兴,她只知道怎样才会惹怒他。当然,她知道他所指的是那方面。 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好,我给。”看着眼前那张充满邪恶的脸,赵诺依的心里满是绝望。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勉为其难,且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鼠斌龙却突然没了兴趣,于是冷冷的说到,“我从不逼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如果觉得委屈了,你大可以现在就离开。” 王八蛋,这还叫不逼迫,他还真有脸说得出口,难道非得要拿把刀或是拿把枪指在胸口,那才叫逼迫吗? “我愿意。”隐忍着眼中的泪水,赵诺依努力的逼着自己说着这句违心的话,内心的绝望不给她任何退路。 她想,也许在她来前,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准备,所以…… 想着,她一脸绝望的闭上眼睛,紧咬的嘴唇渗出丝丝的血腥味。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还要我亲自动手?”阴冷的语气如同寒冰,鼠斌龙故意无视她隐忍的泪水。 看着鼠斌龙那冷面无情的脸,赵诺依努力的劝自己,算了,只要可以换来所有人安定的生活,有什么不可以的。 带着满心的伤通,她颤抖的解开衣服的扣子,为了家人,为了朋友,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看着赵诺依那迟缓的动作,鼠斌龙的眉头不悦的皱了皱,他很想知道,那夜和他在一起,她也是这样的吗? 她就那么爱着他吗,要为她守身如玉? 想着正躺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个U盘里面的画面,他的心里便会莫名的恼火,为什么对他可以,对他却不行? “怎么?觉得委屈了,还是觉得对不起他?”鼠斌龙的声音依旧冰冷,刚才那满眼的温柔也不见了踪影。 闭唇不语,赵诺依很想说,如果回答是,他是不是就会放过她,但是不用问,她也知道,不可能。鼠斌龙就是个魔鬼,他从来不和人类做无利益的交换。 他竟然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 泪眼朦胧,她咬紧下唇,“混蛋!” “不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动作惩罚她的不听话。 “超级混蛋!”忍住疼,她仍是嘴硬的很。 她想,如果把她放在抗-日战争那会,也许,她也会是那个敌人无法从她的嘴里得到半点消息的革命烈士。 而偏偏对他,她就是不肯屈服。 “用你那夜的声音叫我。”他的命令再一次响起。 她很想说,他怎么那么多事,累不累啊,一会提这要求,一会提那要求的。 她不是阿拉丁神灯,满足不了他的那么多要求。 “啊……!”惊叫出声,赵诺依连忙紧紧的咬住嘴唇,最后的声音慢慢的变成乌咽的哭泣声。 “不准忍。”鼠斌龙说着,用舌头撬开她那紧闭的牙齿。 缠绵过后,她早已是筋疲力尽,抱着他,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觉时,她还不忘在他的怀里寻到一个最舒适的姿态。 抱着怀里的人,鼠斌龙也跟着睡着了,紧紧的抱着她,他的呼吸也慢慢的变得平稳,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沙发足够宽,否则,怕是真容不下两个人。 于是,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当赵诺依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赤-裸的被某人抱在怀里,而他们的身上只盖了一张薄毯时,她连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啊!”身上的到处的疼痛在提醒她,他们昨夜那抵死的缠绵。 惊慌失措的穿着衣服,她的眼中满是沉痛的悲伤和绝望,她最宝贵的一次没了,原本,她是想要给孟俊颢的。 但是现在…… 刚穿好衣服,只见此时,鼠斌龙也醒了,原本柔和的眼神在看到赵诺依的眼泪后,突然变回的往常的冰冷,“别试图用你的眼泪博得我的同情。” 没工夫理会他,赵诺依只是慌乱的收拾着自己的悲伤,内心的疲惫和绝望,无人能诉。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放过所有人。”带着残缺的身心,她黯然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鼠斌龙用力的捶打着沙发,一脸的愤怒。 走到楼下,赵诺依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眼中充满着轻视和嘲讽,于是她便把她的头一低再底,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甘心似的。 走到门口,迎宾的人已经换了,只是在听到那句“欢迎下次再光临”时,赵诺依的心里顿时一阵悲凉,如果可以,这次她都不想来。 一直到上了的士,赵诺依依然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注视着,而她在所有人的眼中看到的嘲笑。 是啊,她是该让人嘲笑,她现在彻底的脏了,不干净了。如果赵母知道了,一定会失望的想死的。 而此时金爵的八楼一个窗口,整面墙的深咖啡窗帘被拉开,房间里顿时洒满了阳光,坐在沙发上,鼠斌龙一脸平静且随意的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目光散漫的看着眼前,没有焦点。 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纯手工西装外套,却无意中也扯起了盖在沙发上的薄毯,瞥了一眼之际,他突然看到了沙发上有一处异样。仔细一看,只见他的眼中连忙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这是…… 她还是…… 想着,鼠斌龙连忙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慌忙的跑了下去。 ……………… 回到刘梦瑶的住处,赵诺依已是泪流满面,这一路,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她做了对不起孟俊颢的事,她不再完整了,她配不上他了,她脏了。 “依依,你去哪了?一大早就看不到你的人。”看到赵诺依,刘梦瑶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担心的问。 “我……我……”说着,赵诺依连忙低下头,想要隐去眼中的泪水,只是,她的动作到底是没有逃过刘梦瑶的眼睛。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还有,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你一夜没回来?”刘梦瑶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而每一个问题都是赵诺依所无法回答的。 “妖妖,对不起,都是我,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说着,赵诺依便干脆肆意的哭了起来。 拍了拍赵诺依的胳膊,刘梦瑶连忙装着莫无其事的说,“没有,谁说你连累我了。”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说到,“你不用再瞒我了,我知道,因为我,你丢了工作,因为我,贺成要和你分手,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满脸惊愕的看着赵诺依,刘梦瑶仍装着不明白的说,“你说什么?” 知道刘梦瑶还是隐瞒她,赵诺依干脆说到,“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无意中接了贺成打给你的电话,我听他说了,因为我,你得罪了鼠斌龙,所以,你们……”赵诺依说着便悲切的哭了起来。 “你都知道了。”刘梦瑶说着,眼中也是隐藏不住的悲伤。 点了点头,赵诺依再次说到,“嗯,对不起!” “好了,不用道歉。反正我也想休息的,再说了,我没骗你,老万真的没有解聘我,他真的是放我长假的,等鼠斌龙放过我后,我还可以继续上班,而且,休假这段时间,我的一切工资待遇还是照拿不误的。只是关于贺成,我想说,都过去了。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在面对斌龙的施压时,老万一个和我非亲非故的人尚且知道为我着想,留有后路,而他,作为我最亲近的爱人,作为可上让我托付终身的人,她却是那样依然决然的提出分手。我想,也许这是我当初一直苦苦追寻的爱情两个字的原因吧,也许我和他的关系还不足以称为爱情。”刘梦瑶说着,嘴角含笑,眼中却满是悲伤。 摇着头,赵诺依连忙说,“不是的,他很爱你的,他昨晚有打电话过来,他想求你不要和鼠斌龙作对,因为他不想失去你和孩子。所以,妖妖,你不要那么悲伤,我相信贺成心里是爱你的,否则,他不会哭着求你。” 摇了摇头,刘梦瑶的脸上满是决坚,一脸回不到最初无奈。 爱情,在经过破碎后,有谁可以把它拼回最初的模样? 满心愧疚,赵诺依自责的拍打着自己的头,恨恨的说,“都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问题,如果不是,你们一定会顺利的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一家人幸福的生活,都是我……” 伸手抓住赵诺依的手,刘梦瑶连忙说到,“依依,这不怪你,只怪我和贺在的爱情太过脆弱,经不起任何考验。” 摇着头,赵诺依还是将责鼠大包大揽的往身上扛,“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根本不会有这种考验,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分手的场面。妖妖,你还有他的孩子啊,如果不结婚,孩子怎么办啊。” 笑了笑,刘梦瑶的嘴角带着无奈的愧疚,“孩子,看来今生我和他是注定无缘了,等他来生吧,来生他再重新来投胎吧,那时,我一定会好好疼他,补偿他的。” 看着刘梦瑶一副早就做好打算的决然,赵诺依连忙问,“妖妖,你不打算要他啊?” “婚都不结了,还要他干嘛,生下来也是让他顶着别人的白眼生活,更会无端的牵连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何必呢。” “可是妖妖……”赵诺依仍想试图劝她。 不给赵诺依继续劝下去的机会,刘梦瑶连忙打断她,“好了,你不用再劝我了,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你去哪了?我真的一夜没有回来?” 只见此时,赵诺依连忙低下头,一脸的回避,“妖妖,你别问了,求你别问了。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的麻烦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所以,我求你,你不要再为了我而去伤害自己,伤害你和贺成的爱情,还有你们的孩子,好不好?“ 看着赵诺依悲切的语气,刘梦瑶的表情中满是错愕,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她不会…… 于是,她连忙紧张的问,“依依,你昨晚到底去干什么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去找鼠斌龙了?你一夜没回来,你和他……” 只见赵诺依只是流着泪的祈求到,“妖妖,我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再提那件事,永远不想,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听着她那绝望的话,刘梦瑶知道,她已经有答案了,于是她连忙骂到,“鼠斌龙那王八蛋真把你给……,依依,你疯了。” 而赵诺依地只是满声祈求,“妖妖,我求你,不要再问了,我求你了。” 扶着赵诺依的胳膊,刘梦瑶的眼中也满是绝望,“依依,你怎么那么傻,你守了那么久,你……你怎么那么傻呀!”说着,便伸手紧紧的抱住赵诺依,一脸心疼的哭着。 此时,赵诺依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一脸绝望的哭诉到,“妖妖,我脏了,我对不起俊颢,我对不起他,我配不上他了,我再也配不上了。” “依依……”此时的刘梦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她,那是赵诺依一直视为生命一样宝贵的东西,现在,却因为…… 一边哭着,赵诺依一边绝望的说到,“妖妖,那一刻我真的想死,你知道吗,我想死。” 知道这件事对于赵诺依的打击会有多大,刘梦瑶连忙劝说到,“依依,别做傻事,你还是你,你没有脏。以后,我们谁也不提这事,你不要去想,让我们一起忘了他。” 点了点头,赵诺依的心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斌龙国际大厦,五十八楼的豪华办公室里,鼠斌龙正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电脑,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愧疚。只见他的眼前,电脑的屏幕上,浪漫的樱花雨下,一男一女正深情的相拥,而这就是邵伟廷当初说的给他的惊喜,只是这个。但他却想成了…… 该死,他怎么那么糊涂,他怎么不早点看一下这里面的内容面,而昨夜,他却是那么粗鲁的对她。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悲凉 深深的叹了口气,鼠斌龙一脸自责的合上电脑,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额头,满是的悲凉。 伸手拨了电话,他的语气中充满疲惫,“过来一下。” 挂了电话没一会,邵伟廷便从门口走了进来,今日的他仍不同于往日的桀骜不驯,表情一反常态的平静。其实对于他这副表情,鼠斌龙也已不再陌生,因为,从那日过后,他就一直是这样的表情,平静中带着淡淡的自责。 “你找我。”此时,他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疏远,没了往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嘻笑。 看了看邵伟廷,鼠斌龙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真的太过了,毕竟她们只是两个女人,而他却……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也只有今天,昨夜过后,他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前,他可从来不会反省自己,更不会去想自己的做法过不过分,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 再次叹了口气,只听鼠斌龙一脸平静的说到,“把通令都撤了吧,停止一切计划。” “嗯?”看着眼前的鼠斌龙,邵伟廷似乎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没听错吧,而且,他没看错吧,他从来没有见过鼠天生有如此平静的眼神。 而今日,鼠斌龙更是一反常态,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他的话,“停止一切计划。” 对此,邵伟廷也是满心的疑惑,要知道,一直以来,即便是关系再亲近的他,见到最多的也是他那冰冷的表情和阴冷的眼神,但是今天,他是怎么了? “怎么,还没听清楚?”看了看邵伟廷,鼠斌龙眼神中少了往日的冰冷。 只听邵伟廷一脸疑惑的问,“我想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了看邵伟廷,鼠斌龙的眼神仍是平静,只是,他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知道他不想说,于是邵伟廷也就不再问,“好,我知道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伟廷。”却在此时,鼠斌龙突然叫住了他。 转身回头,邵伟廷的眼神中满是惊愕,这样的称呼,他有快十年都没有听到过了,而今天…… 只见鼠斌龙想了一会才说,“那天刘梦瑶说的话,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吗?” “嗯?”邵伟廷有一瞬间的迷糊。 想了想,只听鼠斌龙又说,“算了,没事了。” 却听此时,邵伟廷却突然说,“我想是的。”说完便向他笑了笑,再次转身离开。 看着邵伟廷的背影,鼠斌龙扬起嘴角笑了笑,不是冷笑,不是邪笑,只是笑。 ……………… 站在刘梦瑶家的楼下,阳光异常的耀眼,刺的人睁不开眼睛。阳光底下,车子旁边,赵诺依一脸不舍的看着刘梦瑶,“妖妖,你真的要走?” 笑了笑,刘梦瑶的眼中满是安慰,“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虽然斌龙的通令撤了,但是我已经向老万请一个月的长假,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回去陪陪爸妈,好久没见他们了,也有些想他们了。” “那你和贺成?”这是赵诺依最关心的问题。 其实在鼠斌龙停止一切的打压后,贺成曾多次来找过刘梦瑶,但是,她却都是避而不见,弄得贺成几乎要跪在门口求见了,只是,即便这样,刘梦瑶对他仍是不肯相见,并且退还了他的那枚求婚戒指,以表示她态度的坚决。 笑了笑,刘梦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伤心,“算了,我和他是不可能了,我不想以后的日日夜夜都有件事情堵在心口。如果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断了,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关。” “但是孩子呢?”这也是赵诺依关心的另一个问题,也可以说是最重的问题。 仍然是面带微笑,但此时,刘梦瑶的眼中却是透着一种淡淡的悲伤,“等我回来后,他就不存在了。” 伸手紧紧的抱住刘梦瑶,赵诺依不知道该不该劝她,而她又要怎么劝,所以,她能给的唯有一个拥抱,代表着她的心疼的拥抱。 放开赵诺依,刘梦瑶眼中含泪的抱怨到,“好了,别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的。”想了想,她又连忙从车里拿出包,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赵诺依的面前说,“这里面有五万块钱,现在斌龙的通令撤了,你也可以去找份工作了。然后拿着这些钱再加上你自己的积蓄,去付个首付吧,这样,你心头最大的事也就了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将卡推回,赵诺依带着坚决的说,“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依依,我知道你家有钱,你也从不缺钱,但是,我不能用你的钱。” 抓住赵诺依的手,刘梦瑶很轻松的就将她的手常扳开,“拿着吧,我们之间,就别计较这些了,如果当初你不是也是同样的决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现在,一切都以过去了,你还有什么好多虑的,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我借给你的,你还得还我利息呢,万分之一,到时别忘了多还我五块钱就行了。” 看着刘梦瑶那略带玩笑的话,赵诺依的泪水再次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妖妖。”紧紧的抱住刘梦瑶,她的心里充满感激。 拍了拍她的背,刘梦瑶笑着放开赵诺依,“好了,我要走了,别忘了经常来帮我的花浇浇水。如果阿姨愿意,就把她带到这里住吧,正好还可以顺便帮我收拾一下屋子。” 点了点头,赵诺依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钥匙和银行卡,眼框中的泪水仍在闪烁。 车子离开,刘梦瑶从车窗里伸出手向她摇了摇,那个动作,异常潇洒。一直到后来,每当赵诺依想起她今天的这个动作,都会禁不住的会心一笑。 只是,她从没想到,这样潇洒的她,却正在慢慢的离她远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她眼前,赵诺依这才转身离开。两天前她就已经回家住了,对于她这些天的行踪,赵母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从赵母的眼中,赵诺依知道,很多事,她是瞒不了她的。 而今天,她会向她坦白她失业的事,然后,重新找份工作上班,而她一直答应要给她买的房了,她一定会实现。 只是,这几天,还有另一件事一直困扰着赵诺依,那就是孟俊颢。自从那夜过后,她便一直躲着不见他。因为,她怕看到他,她怕看到他那双柔情的眼睛,她怕她会哭倒在他的怀里,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她想,就如刘梦瑶和贺成的爱情,她和孟俊颢的爱情,也会就此搁浅。 拖着沉重且疲惫的身体,赵诺依慢慢的朝家的方向而去,那是她的家,她的港湾,不管如何,那里始终会有一个人在等她。 坐在屋里,赵母默默的翻看着手里的相册,那里藏满了她曾经的记忆,有她,有赵父,还有赵诺依,那是曾经是幸福的,而那些回忆却是苦涩的。 “妈,你在家吗?”屋外,赵诺依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慌忙的合起相册,赵母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这才起身走向外面。 “依依,回来了啊,梦瑶走了吗?” “嗯,走了,请了一个月的假。”赵诺依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沙发,却突然看到赵母的眼睛红红的,于是连心关心的问,“妈,你怎么了?” 摇了摇头,赵母连忙笑着说,“我没事。” “妈,你哭了?”赵诺依说着,满是心疼。 “没有,刚才一只虫子进了眼睛,所以,揉红了眼。”赵母说着,又揉了揉眼睛,表示她的话的真实性。 上前拉住赵母的手,尽管知道她是在骗她,但是赵诺依并不想拆穿,而是把她拉会到沙发上,关心的问,“现在好了吗?” “好了。”赵母说着温柔的笑了笑。 点了点头,赵诺依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过了很长时间,赵诺依才缓缓的说到,“妈,我把原来的工作给辞了,我想重新找个工作。” 显然,赵母对于赵诺依的话并不感到惊讶,而是淡淡的笑言到,“辞了就辞了,重新找个也好,那个工作毕竟是太累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慢慢找,不急。” 笑了笑,赵诺依表示同意。 一直过了一会,只听赵母柔声问,“对了依依,你和孟医生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赵诺依连忙笑了笑说,“啊,没有啊,我们很好。” 知道赵诺依在有意瞒她,赵母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语重气长的说,“爱情就像童话,即便有王子和公主,也是要在经历过重重磨难后才会得到幸福的,所有的幸福,都是得来不易的,唯有经过磨练,才会彼此相融。” 听着这看似梦幻,却又那现实际的话,赵诺依满心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孟俊颢是不是她的王子,他们的爱情又是否经得起磨练? 在经过赵诺依半个月的躲避后,孟俊颢终于耐不住满心的疑惑,带着满心的思念出现在她的面前,看着眼前那略显憔悴的脸,赵诺依的泪水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赵诺依,孟俊颢原本设想好的所有问题,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深情的凝望着她满眼的热泪,他慢步上前,紧紧的将她揽入怀里,“依依,你躲的不累吗?” 责备出声,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心疼。 “俊颢,对不起!”她唯有向他道歉,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我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三个字的,依依,为什么?”温柔的问着,孟俊颢的眼中满是疑惑。 “俊颢,我配不上你,我……”想了想,赵诺依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怎么了?”放开她,孟俊颢一脸关心的问着。 “我……的工作没了,我失业了,我……”想了半天,赵诺依只说出了这个理由,一个听似可笑的理由。 于是,看着赵诺依那泪眼婆娑的表情,孟俊颢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依依,你就是你所担心了,你真是傻的让我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再次把她搂入怀里,孟俊颢的表情也终于放轻松了下来,他还以为她在担心什么,原来,她所担心的只是这个,想着,他不禁又笑着说,“如果这就是你躲我的理由,我那可要控诉了。” “嗯?”离开他的怀抱,赵诺依的眼中满是疑问。 控诉?控诉什么? 揉了揉她那一头柔软的头发,孟俊颢半真半假的说到,“你啊,就因为这点小事,害得我担心了半个月。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不自知呢,弄了半天,竟然只是这个原因,所以,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想了想又说,“对了,另外,还有之前的半个月的时间,一共是一个月。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前半个月是只能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后半个月是连电话都打不了。依依,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我是活在怎么的煎熬里吗?” 看着孟俊颢那双真挚的眼神,赵诺依连忙低下头,眼神中似有闪躲,而看在孟俊颢的眼里,却是羞涩的表现。 笑了笑,孟俊颢伸手捧起赵诺依的脸,一脸宠溺的说到,“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来第一是为了见你,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也要跟你说。” “什么事?” “下个月八号是我爸的八十大寿,我想带你出席,顺便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孟俊颢说着,大有一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感觉。 “啊?!你是说,要带我见伯父伯母。”只见此时,赵诺依的表情完全震惊了。 看出了赵诺依的紧张,孟俊颢连忙安慰的说,“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是……”赵诺依说着,表情仍有些犹豫。 可是,她原本是要跟说他分手的,她想说的是,她真的没有脸面再跟他在一起了,经过那夜以后,她就失去了这个资格。而现在,他竟然还要带她去见他的父母,这…… 怎么办啊,她要怎么和他说才行呢? 总之,赵诺依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如果孟俊颢知道了那晚发生的事后,他一定不会原谅她,他一定会恨死她的。 所以,她必须得和他分手,“俊颢,你听我说,我……”说着,赵诺依又不知该怎么和他说了,那种事,她真的难以启齿。 “我配不上你,我不值得你那么爱我。”想了很久,在他的注视下,她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觉得就连让孟俊颢知道那件事,都是对他的伤害,而她不想伤害他。 扶着赵诺依的胳膊,孟俊颢又连忙安慰的说,“依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担心门第之见,你放心,我父母是很开明的,尤其是我母亲,你见到她你就会知道,她真的会比你想像要好很多倍的,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你要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悲哀 摇着头,赵诺依的心里满是悲哀,她到底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不伤害这个爱她的男人? “依依,你真的不用担心,真的,我向你保证。”孟俊颢再次保证,他只想通过他的话给赵诺依一些信心,但是,他并不知道,她要的不是信心,她要的只是做到不要伤害他。 “俊颢……”抱着他,赵诺依再次泪流满面,她很想说,她脏了,她背叛了他,她的身体背叛了他。 一直到最后,赵诺依始终没有将那件事说出来,因为,她不想伤害孟俊颢。 半个月后,位于A市城效外的一处水岸豪宅里,璀璨通明的灯火照亮了夜空,整个豪宅在灯光的照耀下亮如白昼。后花园的草地上,服务人员来来往往的忙碌着,手里端着各色菜肴,今晚是仁德医院的前鼠院长——孟德平孟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而一向孝顺的孟俊颢还特别从程笙墨的一品宫里请来了一个顶级大厨,所以,今晚的菜肴,可谓是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只见此时,二楼的屋里,一位老夫人正独自的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夜空,平静的表情中透着悲伤,眼中的泪水湿润的那早已下垂的眼框。 “晴,你在这里啊”话说着,只见一个看起来年约七旬的老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而他就是孟老爷子,尽管已经八十的高龄,但是由于医学世家出身的他平时很懂得保健,所以,此时的他看起来仍是老当益壮。 只见老夫人连忙伸手试去眼角的泪水,然后才回头看去,一脸笑意的叫了句,“德平。” 她就是孟老爷子的夫人——王晴,其实孟老爷在王晴前曾经还娶有一个妻子,只是无奈孟夫人年轻早逝,在为孟老爷生下一子——孟俊详后,便就走了。所幸的是,孟老爷在经过长达十年的丧妻之痛后,遇到了早已离异的王晴。 于是,在他的真情打动,和王晴的外甥女的帮助下,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然后更是喜上添喜的生下了孟俊颢。所以,对于这两个都已高龄的夫妻来说,孟俊颢的生出无疑算是一个奇迹,至少,孟老爷子从没想过,他会在年过半百后,还能再添一子。 而对于王晴,这也算是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最大的心愿。 “晴。”这是孟老爷从一开始就对王晴的昵称,尽管时间蹉跎,时光流逝,但是他们的昵称从未变过,一如他们俩的感情,从未变过。 伸手扶上王晴的肩膀,孟老爷的眼里带着淡淡的心疼,“又在想婉如他们一家了。” 每次,当王晴一个人坐在这个房间,那就说明她又在想她的外甥女乔婉如他们一家四口了。 只是,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原是那么幸福的一家四口,却都丧生于意外。 泪水再次萦上眼框,王晴的语气中带着哽咽,“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们今天一定会来参加你的寿宴,而默笙和默惜也该都长大成人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孟老爷的眼中也满是悲伤,“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俊颢不是说今晚会带着女孩回来嘛,你呀,要高兴点,否则吓跑了我们的准儿媳。” 点了点头,王晴的眼中仍满是悲凉的无奈。 和孟老爷一起下了楼,此时,很多宾客都已经来了,原本空旷的大堂,突然热闹了起来。 看到下面的客人,孟老爷连忙一脸爽朗的道谢,“谢谢各位!” 看到老寿星,大家也连忙道贺,“祝老爷子和老夫人永远健康精神!”“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孙满堂,造福万代!” 收到大家祝福,孟老爷和王晴自然是开心的,于是连忙招呼大家到外面的宴会场就坐。 只见此时,一个年约三四的小男孩跑了上来,一脸撤娇的喊到,“太爷爷,祝你生日快乐!洪福齐天。” 抱起身边的曾孙子,孟老爷真是满心的喜悦,“哎,谢谢子杰,有没有想太爷爷啊。” “想了,也想太奶奶。”小家伙说着,又连忙窜入王晴的怀里。 而这个小家伙就是孟俊详的之子孟昌宇的儿子——孟子杰,孟俊详的孙子,也就是孟俊颢的侄孙子,而孟俊详除了有孟昌宇这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女儿孟慧欣,并且有一个小外孙——曹亦凡,由此可见,孟家也真可谓是儿孙繁荣,四世同堂了。 只见不一会,孟俊详便带着他的妻子张曼从屋里走了进来,接着就是孟昌宇和孙佳琳夫妇,再然后就是孟慧欣和曹飞带着他们那可爱的儿子曹亦凡。 所以,今晚,几乎是所有孟家的人都到齐了,而这些人就是赵诺依今晚所需要面对的,并且是要一一认识的。 坐在车上,只见赵诺依的眉头紧皱,刚才,利用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孟俊颢已经把他的家人一一的和她细说了一遍。而她最后记住的就只有孟子杰和曹亦凡这两个小家伙的名子,至于其他人,她只觉得头疼。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俊颢的家庭关系会那么复杂,而最不得不说的是,连他的侄儿侄女都已经成家生子了,而他到现在却…… 这是赵诺依百思不得其解的,一般来说,以他这样的条件,怕是往外面一放就会被人一抢而空,而他却偏偏单身了那么久。 所以,这里面的原因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程笙墨曾经提到了爱情阴影,而那个阴影里一定藏着一个曾经让他难以忘怀的女人,否则,他又怎么会难以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 “依依,依依……”看着赵诺依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孟俊颢一连叫了几声。 “啊?”回过神来,赵诺依一脸茫然的看向孟俊颢。只见此时,他们的车正停在一个灯光璀璨的豪宅前,而屋前到处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 “到了。”笑了笑,孟俊颢又连忙安慰的伸手握住赵诺依的手说,“别紧张。” 笑了笑,赵诺依想说的是,她还真是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孟俊颢的父母,而眼前,她连他家的家族成员的名字都还没记下来。 同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今晚过后,如果孟俊颢的父母,或是孟家所有人都反对们在一起还好,怕就怕,真如孟俊颢所保证的,没人会反对,如果这样,那她想说分手的事,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俊颢,我……”坐在车里,赵诺依想利用这最后的时间把真相说出来,至少,她想,她应该停止这个错误继续蔓延下去。 尽管她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宾客,但是凭着孟家在A市的声誉,她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名门贵族来道贺,当然,这里面一定也包括了各行各业的老板,所以,她和斌龙之前的事,她真的不敢保证里面就没人知道。甚至万一,还有那天在竞标会议现场的人,那她就更完了。 所以,她宁愿这件事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俊颢,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 不等赵诺依说完,只见孟俊颢连忙伸手拂上她那柔软的嘴唇,满眼温柔的安慰到,“依依,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而现在,你什么也不要多想,你唯一需要的就是,满脸自信的陪我走进去,相信我,没事的。” 看着孟俊颢那深情的眼,赵诺依只觉得她的心里揪的难受,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要伤害他,她…… 好吧,以后的事就留以后再说吧,到时就算有千错万错,她都认了,而眼下,先见了孟家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她便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做好准备的决然。 笑了笑,孟俊颢连忙在赵诺依的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才下了车。 满脸微笑的挽着孟俊颢的胳膊中,赵诺依尽量将自己最幸福,最灿烂的笑容展现在众人眼前。 跟着孟俊颢走进屋里,只见在客厅那璀璨的灯光下,赵诺依那一袭紧身的淡紫色长裙显得端庄且妩媚,轻挽的秀发如贵妇般的高贵,凹凸有致的身材随着她那优雅的步伐而轻轻的扭动着,今晚,她无疑会是全场的亮点。 “小爷爷。”只见此时,小子杰欢快的从后面的门外跑了进来,一脸撤娇的抱着孟俊颢的腿,扑闪的大眼睛如墨玉般闪耀在他那粉润的小脸上。 就在赵诺依还来不及将他打量仔细时,只见又一个小家伙从后门外跟着跑了进来,满声喜悦的叫到,“小外公。” 于是,孟俊颢的另一条腿也被人给抱了住。 看着两个小家伙如蔓藤般的缠着他的腿,孟俊颢连忙弯腰一手一个的将他们抱起,一脸宠溺的问着,“子杰,亦凡,说谁更想我啊?” “我。”“我。”两个家伙开始争先恐后的表明自己的心迹。 看着两个小家伙,孟俊颢连忙得意的笑着,“好,那你们看看,这个阿姨……嗯?不对,奶……” 看着身旁那满眼含笑的赵诺依,孟俊颢却凌乱了,此时,他到底要怎么称呼她呢?用阿姨,那辈份就和就他相差了。用奶奶吧,但是,有谁见过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被称为奶奶的。 “哇,阿姨好漂亮啊!”不劳他费心,小子杰直接帮他解决了难题,这么漂亮,当然是叫阿姨了。 听到小家伙那发自真心的夸奖,乐的赵诺依在一旁是喜上眉梢,她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被称为奶奶了,阿姨这个称呼她比较喜欢。 于是她连忙伸手握了握小子杰的手,装着一本正经的说到,“谢谢你,我叫赵诺依,你是子杰吧。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非常漂亮。” 高兴的点了点头,小子杰对于赵诺依的这种见面方式和夸奖很是喜欢,而他最讨厌的就是,每个见到他的大人都会伸手去摸他的脸。他想说的是,他真的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脸。 “嗯,我叫孟子杰,你是小爷爷的女朋友吧,欢迎你来我们家噢。”小家伙说着,还装着大人的一本正经。 “谢谢!”笑了笑,赵诺依又握起曹亦凡那胖嘟嘟的小手,“你是亦凡吧,未来的大帅哥。” 点了点头,小亦凡也是满心的欢喜,他很想说,这个女人,他喜欢。 于是,只听他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到,“阿姨,我喜欢你。” 看着他那天真可爱的表情,赵诺依想说的是,“谢谢,你是第一个对阿姨一见钟情的人。”说着伸出手笑着说到,“来,阿姨抱抱。” 小家伙听了,连忙窜到赵诺依的怀里,弄得孟俊颢怀里的小子杰是满心的嫉妒,“阿姨,我也要阿姨抱。” “喂,你小子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孟俊颢说着,一脸无奈的把他递给赵诺依。 赵诺依笑了笑,连忙把小亦凡放在地上,然后抱了抱小子杰,过了一会,又把他放到了地上,一脸神秘的说,“猜猜阿姨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到礼物两个字,个个眼是闪金光,“礼物,我要。” 笑了笑,赵诺依仍是一脸神秘的说到,“在车里,走,我们出去拿吧。”接过孟俊颢手里的车钥匙,她便一手一个的牵着走向外面。 看着两个小家伙那么的喜欢赵诺依,孟俊颢真是满心的高兴,如此看来,别的人更不成问题了。要说这两个小家伙,在他们孟家来说,可都是比较难缠的主,明明都还是小屁孩,可是偏偏要别人把他们当作大人看。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孟俊颢转身正准备走向楼上时,却突然发现王晴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 “妈。”叫了声,孟俊颢一脸笑意的走向她。 笑了笑,王晴的眼中满是宠爱和肯定,“你的眼光不错。” 无疑,王晴的这句话是给了孟俊颢很大的信心,她在肯定他的同时也肯定了赵诺依,所以说…… 赵诺依这就算是通过了吧,毕竟,只要王晴同意了,孟德平就没有不同意的时侯,因为,一直以来,他们俩人从没唱过一句反调。 “妈,谢谢你。”孟俊颢说着,一脸感激的上前抱了抱王晴。 拍了拍孟俊颢的背,王晴一脸欣慰的说到,“能看到你从那段伤痛中走出来,并且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妈很高兴,妈希望你们幸福。” “妈,我们会的。”孟俊颢说着,一脸相信十足的点了点头。 笑了笑,王晴又拍了拍孟俊颢的胳膊说,“告诉她,妈很喜欢她今晚的礼服,很漂亮,很适合她。” “嗯,我一定转告。” “好了,一会带她过来吧。”王晴说着,便转身走向后院。 而此时,浑然不知别人夸奖的赵诺依还正在外面陪着两个小家伙在看礼物,“来,看看这是什么。” 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盒玩具,赵诺依一脸俏皮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礼物 “哇,大黄蜂。”小亦凡满眼兴奋的叫着。 “哇,我的擎天柱。”小子杰也是十分高兴的欢呼着。 看着两个小家伙满脸兴奋的抱着手里的礼物,赵诺依真是满心的满足,其实,要不是孟俊颢早前就提醒过她,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搞定这两个小家伙。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根本就是人小鬼大,不太喜欢别人把他们当小孩子看,但是又偏偏完全具备小孩子那天真烂漫的特性,所以,她才会先大人后小孩子的跟他们相处,而且看来,她成功了。 “好了,我们该进去了,否则其他人该等急了。”赵诺依说着扶着他们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走向屋里。 只见此时,离赵诺依的不远处,院子的外面,一排高耸的松树相隔的铁栏外,一辆黑色的车正慢慢的驶来。车子里面,后排的座位上,鼠斌龙正在低头讲着电话,“嗯,我知道了,没问题,你让她想着怎么报答我就行了。” 只听电话里,一个轻柔的女声满是打趣的说到,“以身相许行不行?” “不行。”鼠斌龙的声音中满是否决。 “好吧,既然这样,那算了。”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许失望,接着便是沉默。 听着电话里那静静的沉默,鼠斌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于是连忙问,“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唉……!”只听电话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失去了的注定是回不来的。” “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过的好不好?他是否还是一个人?或是,他是否还在等你?”鼠斌龙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好了,我不想,不想,都不想。”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撤娇的味道。 “好吧,那就算了。”鼠斌龙说着,眼中满是宠溺。 挂了电话后,车箱里便陷入静静的沉默,低着头,鼠斌龙的眼中带着从未出现过的心疼。 看到鼠斌龙的车,守门的人连忙打开院子的大门,一脸恭敬的看着车子缓缓驶入。 “少爷,到了。”只听此时,前面的华叔一脸恭敬的提醒到。 “嗯。”点了点头,鼠斌龙的表情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冰冷。 对于他这样变幻莫测的表情,华叔并不奇怪,因为,也只有在面对她时,鼠斌龙才会表现出他那让所有人都觉得奢侈的温柔和笑容,也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是一个有情有爱,有血有肉的人。 下了车,鼠斌龙抬头将眼前的这座豪宅粗略的打量了一下,然后才抬步走向屋子,后面的华叔也连忙跟上,手里捧着两个大盒子。 顺着门前那条略带弯曲的鹅卵石路走到门口,只见此时,孟俊详已经恭候在了门口,看到鼠斌龙后,他连忙一脸受宠若惊的笑言到,“鼠总裁,真的非常感谢您能来。” 看了看孟俊详那一脸恭敬的表情,鼠斌龙只是淡淡的应到,“孟院长就别客气了,别忘了我的规矩。” 闻言,只见孟俊详连忙点头应到,“是。”接着连忙让到一边,仍是一脸恭敬的说到,“您先楼上请,父亲现在正在后院里,我这就去请他。” 淡淡的点了点头,鼠斌龙便驾轻就熟的走向楼上,由此可见,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了。 看着鼠斌龙上了楼,孟俊详这才转身走向后院。 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口,鼠斌龙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后院草地上那些或坐着低头聊天,或站着昂首攀谈的人们。只见此时,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色,而他的视线里,一袭淡紫色的身影正背他而立,她的身旁,两个小男孩正在欢快的嘻闹着,惹得她不时的捂嘴浅笑。 看着那个身影,鼠斌龙只觉得他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莫名的心跳让他的呼吸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这个背影,他始终有一种熟悉感。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只见孟德平正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旁边的王晴也是笑颜善目。 转过身来,鼠斌龙连忙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孟老爷子,孟夫人。” 笑了笑,孟德平的眼中满是喜悦,“斌龙啊,好久没见你啦,你能来给我这个老头子祝寿我真是开心啊,你父亲可好?” 淡淡的笑了笑,鼠斌龙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劳您老挂心了,他一切都好,现在正在美国,怕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深深的叹了口气,孟德平一脸感慨到,“唉,一晃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他的身体还好吧?” “按照您老开的药一直在吃,身体还算可以。”鼠斌龙说着,眼中微带浅笑。 对于孟德平,鼠斌龙对他一直都很敬重,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曾经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尽管最后,他仍是失去了她,但是,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毕竟鼠他医术再高,也无法救活一个三番四次一心想死的人。 而那个一心想死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所以,最后,他仍是失去了她,在他的父亲正在一心想着别的女人的时侯。 “那就好。”孟德平说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无奈。对于鼠斌龙和他父亲的那个心结,他是再明白不过的,他知道,想要化解那个心结不容易。 笑了笑,鼠斌龙故意无视孟德平眼中的无奈,而是笑着对王晴说,“对了,孟夫人,有位朋友托我带了份礼物给您。” “给我?”王晴说着,眼中满是讶异。 点了点头,鼠斌龙向华叔看了看,只见华叔连忙捧着一个大盒子走到王晴面前,恭敬的承上,“夫人请。” 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孟德平,王晴这才小心翼翼将盒子盖打开,只见盒子里面,却是一尊玉泽光润的观音像,通透润白的玉色,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只见整个观音的身体都是用汉白玉所雕成,只有观音手里的那个宝瓶和柳枝是翠玉所雕,但是,这两种颜色的玉却又是一体的。 “这是……”看着眼前的观音像,王晴的眼中满是惊愕。 而此时,孟德平的眼中也满是惊愕,“这不是二十年多前的那尊观音像吗?” 点了点头,鼠斌龙算是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这尊观音像是从哪来的?又是谁送给我的?”看着观音像,王晴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疑惑。 如果她没记错,这尊观音像是她二十多年前送给她的外甥女乔婉如的,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她和乔婉如终于化解了那场沉积多年的怨恨后,她去寺里还愿,却无意中看到了这尊观音像,恰巧乔婉如也是信佛的人,于是,她就将那尊像请了回来,送给了她。一直到后来,直到那场意外前,这尊像一直都是摆在程家的一个房间里的。 只是,那场意外后,听说这尊像就失去了踪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又出现在她面前了,而那个送给她观音像的人又是谁? 想着那些陈年往事,王晴的眼泪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曾无数次的祈求老天,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该有多好。 “这尊观音像是我的那位朋友多年珍藏的,至于她是谁,我答应过她,暂时还不能透露。”鼠斌龙说着,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看了看鼠斌龙,孟德平知道,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他是一定不会说的,于是连忙拍了拍王晴的肩膀,一脸安慰的说到,“好了,既然斌龙答应过别人,我们就不要为难他了。我想有一天,那个人一定会亲自出面告诉你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王晴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说,“不管怎样,还请你代我谢谢你的那位朋友。” “我会的。”鼠斌龙说着,又转头看着孟德华说,“孟老爷,这里还有一件礼物是送给您的。知道您喜欢收藏字画,正好前段时间,我偶然间得到一幅清代名家的字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迹,总之先送给您,祝您福寿安康!” 只见此时,华叔又捧上一个长盒子,看着盒子,孟德平的表情已经显得有些激动,只见他连忙打开盒子,轻轻的取出里面的画卷,摸着手里的纸质,他便满脸肯定的说到,“是,这是真迹没错。”说着才轻轻的打开,只见一幅草书字画赫然的展露眼前,只见那字体,形如寒梅,形神皆备,一气呵成。 “这是白华山人的墨宝。”看着眼前的字画,孟德平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眼中更是闪着无上敬仰的光茫。 “老爷子喜欢就行。”对于眼前这价值百万的古董墨宝,鼠斌龙似乎并不感冒。 “喜欢,当然喜欢,斌龙,真是太谢谢你了,只是,这太贵重了。”看着鼠斌龙,孟德平几乎快要感激涕零了。 却只鼠斌龙只是一脸无所谓的说,“没事,这种大家手笔,对于我这种生意人来说,放着也是放着,还是需要放在懂得欣赏他的人手里,否则,也是一种文化价值上的浪费。” “唉,真是难得的真宝啊。”眼光再次放回字画上,孟德平又是感慨万千。 却在此时,只听门外有人敲门说到。“老爷,夫人,宴会开始了,先生请您下去。” “好,知道了。”应了声,孟德平又连忙看向鼠斌龙,人家送给了他那么贵重的寿礼,他再把他给晾在一旁怕是不好吧,于是连忙笑着问,“斌龙,今天是否愿意一起下去?放心,我知道你不爱见到媒体,今晚的寿宴也是经过仔细检查的。” 闻言,鼠斌龙的脑海中第一闪过的竟是那个淡紫色的背影,想着,他的嘴角便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于是只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老爷子这样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孟德平说着,一脸爽朗的笑着。 喜得墨宝,再加上鼠斌龙今天破例首肯了他的提议,如此两件事,件件都是大喜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他开怀大笑。 将宝贝都收藏好,孟德平这才领着众人一起下去,而在孟德平的盛情邀请下,华叔也平生之大幸的参加了一次有钱人的寿宴。 但这还不是华叔所疑惑的,他最疑惑的是,鼠斌龙今晚怎么也破天荒的同意了孟德平的邀请了,要知道,若在平时,他可是从来不出现在公众场合的人。基本上,一直以来所有的商业活动或是重要的政府聚会,都是由邵伟廷出面包办的,但是今晚…… 所以说,不对劲。 看到今晚的老寿星出来后,大家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片掌声激励不断。 只是…… 此时大家的表情又不禁满是惊愕,孟老爷子身边站的人是谁?此事突然成的大家争相猜测的话题。 若说也是,鼠斌龙这样的男人,怕是往哪一放都会是惹人注目的焦点,不说他那帅气的长相,单说他那一身恰似浑然天成的霸气,就足以让人所无法忽视。 所以,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原因,因为,他讨厌这种被众人注视的感觉,非常讨厌。 当然,这中间也不乏有人是认识这位大名鼎鼎,却是很多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大人物,只是,鼠斌龙例来的规矩大家也还是知道的。 知者莫言,言者必失。 “好了,大家请坐吧。”孟德平也似乎并不打算将鼠斌龙介绍给大家,只是招了招手,显示大家坐下。 坐下后,大家的目光似乎仍未从鼠斌龙的身上挪开,而此时,最最最最为讶异且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非正站在家属席旁,正一脸亲昵的挽着孟俊颢胳膊的赵诺依莫属了。 天啊,不会吧,到底要不要那么巧啊。 只见此时,赵诺依只是满眼震惊的看着站在孟老爷子旁边的鼠斌龙,心里一遍遍的祈求眼前的画面不是真实的,失神的她甚至忘了要坐下。 “依依,坐吧。”看着赵诺依那失神的表情,孟俊颢连忙满声温柔的在她耳边提醒到。 “噢。”回过神来,赵诺依连忙陪着孟俊颢一起坐下,只是,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仍未消失。 “依依,你没事吧?”孟俊颢再次在她的耳边柔声问着。 “噢,我没事。”笑了笑,赵诺依扬起温柔的笑容。 只是她没有发现,此时桌上的所有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而刚才她和孟俊颢的动作,在别人眼里无疑是情人间最充满暧昧的亲昵。 至少,鼠斌龙也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那一脸妩媚却又不失端庄面容,还有那一袭高贵亮丽的淡紫色长裙,鼠斌龙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邪笑。 原来是她,难怪他会有一种熟悉感。这是鼠斌龙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主人的真面目时,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不爽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再次见到她时,她却是这样亲昵的挽着别人的胳膊,并且似乎他们两人的感情还不错,至少,她的笑容在告诉他,她很幸福。 是啊,他忘了,他们本就是情人,这样的亲昵举动再合适不过。 但是,他仍想说的是,他的心里很是不爽。 “来,斌龙,这边坐。”孟德平用极小的,只有鼠斌龙和靠近他的王晴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到。 什么?看着孟老爷把鼠斌龙安排在主宾席上,赵诺依的心里更是充满慌张。 “来,快去添个座位。”孟俊详看到这种情况后,连忙让人添座位,一脸殷切的笑着招乎鼠斌龙坐下。 于是乎,让赵诺依更加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鼠斌龙竟然就坐在孟老爷子的旁边,也就是孟俊颢的左手边,而她,就坐在孟俊颢的右手边,他和她竟只有一人相隔。 而那个人,又偏偏就是孟俊颢。 此时,赵诺依在不得不感慨命运的无奈的同时,她又不得不感慨老天真会恶作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的男朋友和她因为他而背叛了他的男人竟然肩并肩的坐在了一起,而她,却也亲临了现场。 这…… 天啊!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自己是欲哭无泪。而且,每当她看到鼠斌龙时,她总会想到那一夜发生的事,所以,她就更加的痛恨自己背叛了孟俊颢。并且,这种悲伤和绝望相缠的痛苦总会让她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鼠斌龙,他像是她命运中一个无法解开的魔咒,她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开。 而她很想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孟俊颢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啊,我没事。”强装着笑容,赵诺依故意无意旁边鼠斌龙那邪恶的眼神。 “你是不是有心事?我发现你今晚特别容易走神。”孟俊颢说着想了想又问,“是不是还在紧张?” 笑了笑,赵诺依只得点了点头,“是啊,有点。” 而一旁,鼠斌龙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笑容。紧张?怕她想不紧张是很难的。 “放心吧,这不都过了吗。”孟俊颢说着,伸手紧紧的握住赵诺依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一脸安慰的笑了笑。 不敢抬头,赵诺依只是低头看着孟俊颢的那只紧握着她的手,她仿佛可以从他那温暖的手心里感觉到一种紧张,而且,是一种强忍的紧张。 抬眼看了看孟俊颢,赵诺依的眼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她很奇怪,孟俊颢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只见此时,孟俊颢的眼中也不再是刚才那堆满幸福笑意,而是一种略显逃避的闪躲,而他那紧闭的双唇更是透着一种深深的紧张,和故作镇定的隐忍。 他在紧张什么?而他又在隐忍什么? 就在赵诺依正满心疑惑的时侯,她的眼神却突然撞上了一双阴冷的眸子。 慌张的躲开目光,赵诺依连忙低下头,试图避开鼠斌龙那双不悦且阴冷眼神。 只是,她很想说的是,他在不悦什么? 看了看那各怀心思的三个人,突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每个人都在各怀鬼胎的看着他们,而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沉默,突然之间,死一般的沉默。 而刚才还一脸高兴的近乎兴奋的孟德平,此时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尴尬,甚至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后悔莫及四个字。 他的旁边,王晴也是略显尴尬的将目光在赵诺依和孟俊颢还有鼠斌龙之间来回流转,一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表情。 再旁边的孟俊详和张曼也是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眼神中似有担忧。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们,那充满各异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不安。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脆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阿姨,你可以给我生一个小妹妹吗?我要让她做我的新娘。” 只见此时,所有人的眼中都透着讶异,很显然,小亦凡的这番话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是啊,想来鼠谁也想不到,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吧,不过反过来想想,怕是也只有这样三岁的孩子才会说出这种话吧。 禁不住的笑了起来,赵诺依一脸无语的看着小亦凡,她真的很想说:小亦凡,你还能再逗趣一点吗。 伸手摸了摸正坐在她右手边,孟慧欣怀里的小家伙,赵诺依连忙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用一脸协商的表情说,“好啊,但是,你不可以欺负妹妹噢。” 点了点头,小亦凡一脸信誓旦旦的保证,“嗯,我不会的。” 而就在所有人都对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表示无语时,只听另一个也是不甘示弱到,“阿姨,我也要,你可以生两个妹妹吗?” “子杰,不准胡说。”抱着小子杰的孙佳琳连忙低声的训斥了一句。 只见此时,张曼却连忙心疼了起来,同时作劝的说了句,“算了,小孩子哪懂什么啊。” 看着小子杰的脸色突然垮了下来,赵诺依又连忙向他笑了笑,然后故作沉思了一会才说到,“嗯……我尽量。” 闻言,小子杰的表情这才再次欢喜起来。 只是,桌子上其他人的脸色却是明显的高兴不起来,看着那一张张似乎都有些顾忌的表情,赵诺依只是不在乎的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别人顾忌的是什么,只是,她想说,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小孩子的话也只是说说,何必当真。 再说了,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嫁给孟俊颢的,所以,就更加的不需要顾忌了。 眸光流转间,她的目光却又再次撞上了鼠斌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再次低下头,赵诺依在心里恨恨的骂到:鼠斌龙,你丫的没事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只见孟俊详又连忙强颜笑脸的殷勤招呼到,“来,大家都别只顾着看了。嗯,我们也开始吧,等一下还有其他的节目呢。” “是啊,开始吧。我听说今天的菜可以小叔叔专门请的一品宫的大厨掌的勺呢。”孟慧欣跟着也连忙殷勤的招呼起来,生怕冷了孟俊详的面子。 “是啊,是啊。”其他人说着,也拿起筷子开动了起来。 其实,听孟俊颢说,原本孟俊详今晚是想搞个自助餐式的寿宴的,只是,孟老爷子和王晴都更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团在一张桌子上用餐。毕竟,现在的孩子都大了,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少了,所以,最后就改成的这样的团圆饭式的寿宴了。 看着所有人都展颜欢笑,赵诺依的心里却是满心的怪异,她发现,至从鼠斌龙来后,大家眼神似乎都发生了变化,像是在极力的隐藏着什么心事似的。 明明心里笑不出来,但是表情上却又强装着欢笑。 她很奇怪,鼠斌龙和孟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孟家人表面上跟他像是很熟样子,但是实际上又都是一副很忌讳他的样子。 而且,从鼠斌龙出现到现在,除了孟老爷子和他说过话以外,其他人尽管认识,但是却没有一个和他打招呼的,并且,个个眼神闪躲。 鼠斌龙和孟家?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了想,赵诺依又连忙打消她心里的疑惑:哎,算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今天的出现原本就是一个错误,而她绝不可以将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更何况,她怎么也想过,鼠斌龙和孟家竟然也是交情非浅。 所以,她已经决定,今晚过后,她就会和孟俊颢说清楚一切,然后,她会自觉离开。 而从那以后,孟俊颢,孟家人,鼠斌龙,这所有的一切就将和她再无半点关系。 想着,赵诺依连忙抬眼看向众人,在看着大家那强颜的笑容时,她也连忙配合的扬起笑容。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种悲伤的感觉,一阵阵,深深扯痛着她的心,而她眼底也满是深深的忧伤,深深的,仿佛看不到底。 她知道,在别人眼是她是幸福的,至少,她的笑容是幸福的。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幸福,就像是表面镀了一层真金的装饰口,那看似光亮闪耀的外面下,是被她深深隐藏的忧伤。 她知道,幸福两个字从来都不属于她,至少不属于她和孟俊颢。她也深信,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宽容大度到原谅情人的背叛,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心灵,不管是她自愿还是被逼无奈。 而她,就是那样的一个情人,一个注定得不到原谅的情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此时正一脸客气周到的敬着孟老爷长寿酒的鼠斌龙。 这个,她这辈子最不该惹的人。 一餐饭在无知无味中结束,对于那满桌堪称五星级水准的菜肴,却恁是被赵诺依给吃出了一种食之无味的感觉。但是她想说的是,鼠谁坐在这么一个诡异的,甚至恨不得自己变着空气的氛围里吃饭,怕是都只能用一种叫作生不如死的感觉来形容的。 更何况,在吃饭时,她不仅要承受着孟家人,那偶尔满是欲言又止且带着淡淡担忧的眼神,她还要同时承受着鼠斌龙那不冷不热,却充满邪恶的眼神。 所以,尽管孟俊颢偶尔也会体贴的为她夹上几块菜,但是吃到最后,她却是越吃越饿。 于是乎,就在所有人都在草地上,随着悠扬的音乐,摇曳着优雅的舞姿时,赵诺依却只是坐在远离舞场的一个灌木丛旁边,一脸忧伤的看着远处那看似欢乐的人群。 伸手揉了揉肚子,她发现,她又饿了。 再次用她的眼神向四周搜索了下,赵诺依始终没有看到孟俊颢的身影,想着,她的眼神不禁满是疑惑。 自从用完餐后,在小子杰和小亦凡正缠着跟她玩时,他简短的说了句:依依,你在这里陪他们玩,我有些事要离开一下。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而孟老爷子和王晴也借着年老体衰这个能说服大众的理由,早早的回屋休息了。 所以,此时花园里剩下的几乎都是宾客,由孟俊详全全招呼着。 只是,对于孟俊颢今晚的表现,赵诺依却是始终想不通,总觉得他今晚的表现有点怪怪的。 嗯,自从鼠斌龙出现后…… 想到这里,赵诺依的心里突然闪过一阵担忧,难道……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悦耳的手机铃突然响起,被惊了一下的赵诺依连忙从旁边的晚礼包里拿出手机,只是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她的眼神瞬间染满悲伤。 生气的按了挂断键,赵诺依的呼吸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整个晚上,她没有一刻不想要从他的眼中逃脱。每一次,当她看到他的身影时,她总会忍不住的想起那夜,那个让她充满绝望的夜晚。 铃声再次响起,看来,鼠斌龙比她想像中更要难缠,就如她说的,他就是一个幽灵。 所以,她知道,想摆脱他很难。 生气的接起电话,赵诺依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悦,“鼠斌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只听此时,电话那头却是沉默着,一直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一句冷冷的声音,“我答应你什么了?说来听听。” “你说过会放过我的朋友和成功。”赵诺依熟练的说到。 “难道我没做到吗?” “但是……”赵诺依说着却又不知要怎么说了,是啊,她的要求他是做到了。但是,“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我答应你了吗?”却听电话里仍是冷冷的反问。 “你……” 好吧,他是没有答应过,但是…… 就在赵诺依正满脑子苦思着,要怎么找说词时,只听电话里鼠斌龙那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女人,我告诉你,游戏还没结束,而我也说过,你没有权力喊停。” 游戏,又是游戏,他把她当什么了?他把她的人生当什么了? “鼠斌龙,你不要太过分。”赵诺依愤怒的说着她这没有半点威胁性的警告。 “过分?我不觉得。”电话里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邪恶。 面对这样的人,赵诺依知道,她拿他没有半点办法,于是,她便一副挫败的问,“鼠斌龙,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只见此时,电话里只是传来冷冷的一句,“在我玩腻了这个游戏时。” 紧握着拳头,面对鼠斌龙,赵诺依只感到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你还想怎么样?”她的语气中透着无力。 “新的游戏。”显然,鼠斌龙对于这个游戏似乎有些乐此不疲,“你猜,如果他知道了那一夜的事后,他还会爱你吗?” 他邪恶的话语萦绕耳边,她眼底的绝望,无边无际。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绝望 满心的绝望,赵诺依知道她彻底的输了,“鼠斌龙,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行吗?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对着电话,她的语气中充满祈求。 “赵诺依,你该知道,从你惹了我有那天起,你就失去了安静生活的权力,而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鼠斌龙显然并不打算那么快放过她。 “好吧,你想怎么样随你了,正反只是一条命,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赵诺依知道,她的抗拒对于鼠斌龙来说只是一种无谓的徒劳而已,所以,她停止反抗,停止求饶。 有一句通俗的话就叫:破罐子破摔! “给你五分钟,我要在门外的五十米处看到你。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他满是威胁的声音缓缓传出,仿若一条长长的蔓藤,牢牢的困绑住赵诺依的思想和手脚,而她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力。 放下手机,赵诺依再次向四周看了看,由于她坐的地方偏僻,所以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满是绝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副豁出去的坚然。 拿起包,只见她饶过那排灌木丛,然后匆忙的向外面走去,去赴一个和魔鬼的约定。 只见此时,就在赵诺依走后不久,她刚才坐的那个灌木丛的另一边,一个人影正慢慢的走了出来…… 一脸疑惑的看着赵诺依离开的背影,程笙墨的眼中满是深深的阴霾。原本,他是看到赵诺依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特别过来看看她,只是,他没想到,他却无意中听到赵诺依和鼠斌龙的电话。 赵诺依和鼠斌龙,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走到门口,守门的大叔看到赵诺依连忙一脸恭敬的说到,“小姐,您要走了吗?”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点了点头,“是啊,俊颢有事要忙,所以我就先回去。” 想着眼前的赵诺依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未来的少夫人,守门的大叔对她更是充满了关心,“小姐,要不,我请示一下老爷,派人送您回去吧,现在那边晚了,坐计程车也是不方便的。” 连忙摇了摇头,赵诺依一脸感激的说,“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的朋友会来接我的。谢谢。”说着,便连忙带着逃离似的走出门。 一直走了好一会,赵诺依也没有看到鼠斌龙那辆名贵的车,看着眼前黑暗暗且空无一人的路,她的心里也不禁慢慢的胆怯了起来。 “王八蛋,不会是耍我吧。“恨恨的骂着,赵诺依的心里满是恼怒。 “鼠斌龙,不带这么耍人的,这月黑风高的,会出人命的。”嘴里嘀咕着,赵诺依只觉得眼前的路越来越黑,而且前面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停下来,或是,打个电话。此时的她只知道一直向前走,一直走。 坐在车里,鼠斌龙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怒火,紧闭的双唇更是充满了隐忍。 而此时,坐在前面的华叔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背后传来,于是他便禁不住的打个了寒颤。知道他家少爷又被惹怒了,华叔不禁在心里很很的为赵诺依捏了一把冷汗。 “少爷,要不再打个电话吧。”华叔那怯弱的声音带着试探的提醒到。 “开车。”显然鼠斌龙并不准备接受华叔的提议,一脸冰冷的说到。 “少爷。”华叔叫着,表情有些为难,他知道他们家少华说的这是气话。 看了看华叔,鼠斌龙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感觉到周围越来越静,越来越黑,赵诺依这才停下脚步,一脸胆怯的看着眼前,呼吸也跟着凝重起来。 她是不是迷路了?想着,她连忙回头去看,只见身后,是两条黑暗的岔路口,而她刚才就是从其中的一条走过来的,至于是哪一条,她现在已经弄不清楚了。于是,她只觉得一股寒气顿时充满了全身。 连忙回过头去,此时的赵诺依只得傻傻的站在那里。 只在此时,突然一阵刺耳的的铃声划破黑暗的夜空,又是一惊,此时的赵诺依突然有一种被惊醒的感觉。 慌忙的拿出手机,赵诺依仿佛像是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语气中满是紧张,“喂,鼠斌龙,你在哪?” “女人,你是想考验我的耐心吗?”手机里鼠斌龙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不理会他那冰冷的怒火,赵诺依只是一脸着急的说到,“喂,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只听此时,手机里突然沉默了,听不到回答,赵诺依又连忙说到,“喂,鼠斌龙,你快点过来救我,我迷路了,我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赵诺依,你现在在哪?”突然,鼠斌龙那略带紧张的语气再次传来。 向四周看了看,赵诺依只是一脸恐惧的说到,“我不知道,我听了你的话,出了门就一直向前走,然后就走到这里了,现在我不知道要往哪走了,我……” 只听此时,电话那头的鼠斌龙连忙说到,“你站在那别动。” “嗯。”此时的赵诺依只得乖乖的应着,此时,她只觉得满心的恐惧。想着,他的眼泪便禁不住的涌出眼框。从小她就爱迷路,一直到现在,她不但没有改掉这个毛病,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鼠斌龙,你在哪?”拿着手机,赵诺依胆怯的哽咽到。 “别怕,我马上就到。”手机里,鼠斌龙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让这个黑夜,也充满了安全感。 原来他一直没有挂线。 紧握着手机,赵诺依只觉那里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她。 过了一会,眼前突然照来两道刺眼的光,反射性的闭上眼睛,赵诺依连忙用手挡着光线。 一阵刹车声传来,只见此时,鼠斌龙的车正停在她的面前。 放下手,赵诺依只觉得她那一直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车门打开,鼠斌龙那一脸担心的表情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鼠斌龙。”看着眼前的人,赵诺依哽咽的叫到。 “上车。”冷冷的说了句,鼠斌龙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脑袋剖开来看一下,看看她这白痴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谢谢。”坐上车后,赵诺依连忙道谢,谁让她现在欠他人情呢。 “女人,你的脑袋是用木头做的吗?”鼠斌龙说着,一脸鄙视的看了看旁边的赵诺依。 “啊?”刚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赵诺依显然还跟不上他的思维。 却见此时,鼠斌龙的眼中更是充满鄙视,同时语气中带着愤怒的说到,“我让你走到五十米处,谁让你走那么远了。而且,还是朝着反方向走,你白痴啊。” 白痴?他竟敢说她白痴,还不是他让她出来的,否则他以为她愿意出来啊。 “喂,我不是说了嘛,我迷路了。你当我愿意走那么多路啊,你知道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走路,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吗。”愤怒的发泄完,赵诺依接着又一脸委屈的抱怨到,“害得我的脚都不知道磨了几个泡子了?” 只见此时,鼠斌龙的眼神突然闪过一阵心疼,只是,他的人生中从不没有安慰这两个字,于是他又是一脸冷冷的说到,“女人,你长本事了,敢这样对我说话。” 闻言,赵诺依连忙一脸紧张的看着身旁那一张阴森的脸,是啊,她怎么会想到和他理论,她真的白痴了。 难道她忘了她身旁坐着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别说是怜惜了,就连同情都是不存在的。 所以…… 想着,赵诺依连忙向旁挪了挪,面对这种危险的物体,她要离的越远越好。 “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看着赵诺依那细微的动作,鼠斌龙的眼中闪过一阵异色。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向她慢慢的靠近。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脸,赵诺依连忙紧张的警告到,“喂,鼠斌龙,你不要过来。”说着,还一脸警示的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好像在说,还有其他人在场,你最好不要乱来。 只是,下一秒她就开始后悔她那自作聪明的一眼。只见此时,鼠斌龙连忙勾起那邪恶的嘴角,一副意有所指的说到,“噢,原来你在想这个。”说着,便伸手按了一个按钮,然后就看到一块黑色的挡板缓缓的升起,隔开了驾驶室和车箱。 看着眼前这谁想出来的高级发明,赵诺依只是一脸的追悔莫及。 “喂,鼠斌龙,我收回刚才的话。”看着那完全被隔开的空间,赵诺依只觉得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在蔓延。 但是,显然,说出去话,泼出去了水,想要收回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赵诺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那张邪恶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喂,鼠斌龙,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乱来。”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赵诺依连忙将头向后面仰去,试图拉开他们之间那危险的距离。 “喂,鼠斌龙,你再靠近我就是要叫了。”感觉到那只抵着他的胳膊越来越吃力,赵诺依连忙威胁到。 却见此时,鼠斌龙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无所谓,你想叫就叫吧。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这辆车除了四周的玻璃是隔音的以外,前面的这块挡板也是隔音的,所以,你尽管可以放心的大叫。” “你……混蛋。”想了半于,她只骂出了这么一句。 “除了这个,你还会骂什么?嗯?”鼠斌龙说着,似乎并不生气,反而一脸满含兴趣的看着她。 想了想,赵诺依又连忙骂到,“王八蛋,疯子,魔鬼,**。”终于在想了一会后,她终于骂出了这些话。只是,她该发现,她对骂人真的不在行的。 听着赵诺依这苦思冥想的词语,鼠斌龙只是一脸冷冷的提醒到,“女人,我有没有说过,骂过我的人,目前为至,没有一个能活在这世上的。” “啊?……”没有说过,她敢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于是她连忙摇头说到,“没有。” 点了点头,鼠斌龙似乎并不介意,于是又冷冷的说到,“好吧,那我现在说了。” “但是……”就要赵诺依还想再说什么的时侯,突然,她一直抵在他胸口的手被他给抓住了,同时只见鼠斌龙翻身一转,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近在咫尺的距离,生赵诺依再次闻到那阵淡淡的香味,透着一种男人的阳刚之味。 只是,她没时间欣赏这让她失神的香味,只见她连争扎着说,“喂,你放开我。”。 “女人,不想引火烧身,你最好不要乱动?”鼠斌龙的威胁冷冷的响起。 “鼠斌龙,你放过我吧。”抬起头,赵诺依一脸求饶的看着他。 “休想。”显然,他并不同意。 看着他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赵诺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于是她连忙问,“为什么?我不明白你来什么一定要找我,比我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只要你一挥手,想要一卡车都不成问题。” “因为,我只要你。”鼠斌龙说着,一副非她不可的表情,想了想又说,“而且,你别忘了,是你三番四次的坏我的‘好事’。” 闻言,赵诺依连忙解释到,“喂,那是误会,第一次完全是意外。而第二次,是你自己让我去的,我也不想的。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再去给你找回来,钱我付好了。” 只见此时,鼠斌龙却突然恼怒的说到,“女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嫖-客啊,难道不是吗? 只是,若他是嫖-客,那她又是什么? 想了想,赵诺依连忙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一脸的紧张,而此时,她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很。 “该死。”咒骂一声,鼠斌龙只觉得心里一阵狂热,该死女人,她是想挑-逗他吗? “鼠斌龙,你快放开我。一边愤怒的叫着,赵诺依一边连忙伸手去摸手机,只是,却摸了个空。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只见鼠斌龙二话不说,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说完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一脸别想接听的看了看赵诺依一眼。 拿起手机,赵诺依的心里满是恼怒,他丫的鼠斌龙怎么可以这么嚣张没礼貌,他凭什么挂她的电话。 翻到通信记录上,只见刚才被挂断的却正是孟俊颢的电话。“喂,鼠斌龙,你凭什么挂我电话。”愤怒的指责着,赵诺依的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 但是显然,行斌龙根本就是一副懒得理她的表现。而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孟俊颢的电话。 “有本事,你接一下试试。”耳边,那充满威胁的语气再次响起。 “你为什么不敢接。”一边挑衅的说着,赵诺依一边按了接听键,接着用她那温柔的声音说到,“喂,俊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往事 俊颢,听着赵诺依那温柔的声音,鼠斌龙心中的怒火顿时狂然,她叫他俊颢,而且还是那么温柔。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充满歉意的声音,“喂,依依,今晚的事,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噢,没事的。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我理解。”赵诺依那温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宽容大度。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心里传来,于是她便忍不住的娇喘一声,“啊!” 看到她的反应,只见鼠斌龙连忙一脸得意的看着她,眼中却也充满了愤怒。 咬着嘴唇,赵诺依连忙用眼睛瞪着他,警告他,别太过分,但是显然,她的警告没有任何效果。 那另一边,孟俊颢的声音中满是关心,“依依,你怎么了?” “啊,没事。”赵诺依一边强忍着急促的呼吸,一边强装镇定的应到,尽可能的不让孟俊颢听出任何的破绽。 “噢,没事就好。”孟俊颢说着,语气满是温柔的关心,接着又连忙柔声说到,“依依,对不起,今晚的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但是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只是,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听着手机里孟俊颢那充满愧疚的声音,赵诺依很想说,其实她才更需要向他道歉。 “依依,你没事吧。”那边孟俊颢关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事,我在看电影,突然看到一个恐怖镜头。俊颢,我先不跟你讲了,我……”可该死的鼠斌龙又是不让她把话说完。 “好吧,依依,那你早点休息,别看的太晚了,晚安。”电话里,孟俊颢的声音似乎有些失落,显然,她的庆在他听来,更像是一个借口。 “嗯,晚安。”好不容易推开了鼠斌龙,赵诺依连忙就到。接着连忙挂了电话。她怕她要是再晚挂一会,孟俊颢会就发现她的异样。 “啊……”放下手机手,赵诺依突然愤怒的吼到,“鼠斌龙,你混蛋,你放开我。”说着,她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蛮力,愤怒的推开了他,接着更是悲痛的哭了起来。 没想到赵诺依会突然推开他,更没想到她会突然哭了起来,鼠斌龙一时也愣了神。 “鼠斌龙,你毁了我,你知道吗?你彻底的毁了我,我恨你,我恨你。”一边悲痛的哭着,赵诺依一边哽咽的说到,直至咆哮。 看着她那悲痛的表情,鼠斌龙只觉得心里顿时充满了心疼,他从没想过,他想要一个女人竟会是毁了她,一直以来,只有他不想要的,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而今天…… “赵诺依。”低声的叫了句,鼠斌龙的眼神中难得的带着怜惜。 “别碰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赵诺依连忙愤怒的警告到,同时一脸怨恨的看着他说,“停车,我要下车。”说着,连忙将衣服穿好。 只是,显然,鼠斌龙并没有停车的打算。 “鼠斌龙,如果你不想看到我血腥的尸体,你最好停车。”赵诺依冷冷的威胁到,接着愤怒的吼到,“停车。” 看到赵诺依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此时的鼠斌龙也有些被吓住了,于是伸手儿敲了敲档板,然后,车突然停了下来。 “鼠斌龙,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赵诺依连忙拿起包,带着满心的悲伤下了车。 看着那悲痛的,略显颤抖的背影,鼠斌龙只是静静的看着,眼中充满了心疼。 关上车门,车子重新启动,转眼再次看向车窗外,昏暗的路灯下那一抹孤独悲伤的身影,鼠斌龙满眼悲痛的闭上眼睛,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走在夜间昏暗的马路上,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鼠斌龙,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已经付出了自己最大的代价,而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啊……啊……”悲伤的哭着,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绝望,而眼前,她更是不知道该往何去,于是,她只得继续的走着,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充满着无助。 只是,她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一直有一辆车在跟着她,不近不远,一直保持着她无法察觉的距离。 “哟,小姐,没人要啦。要不要哥哥带你回家呀。”突然一辆的士停在了赵诺依的旁边,一脸猥亵的问着。 看了看那张充满淫-亵的脸,赵诺依没有理他,瞪了他一眼后便继续走着。 “哟,小姐的脾气还不小呢,怎么,还怕哥哥玩了不给钱吗,我告诉你,哥哥有的是钱。”那男人说着,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钱包,一脸显摆的在窗外晃了晃。 “滚!”看着眼前那死缠烂打的恶心男,赵诺依愤怒的叫着。 却听此时,那司机的表情突然拉了下来,接着一脸嫌恶的骂到,“嘿,别给你脸不要脸,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那么晚一个人跑路上来晃荡,你不就是想找个人慰籍一下的吗,装纯给谁看呢。” “我让你滚,听到没有。”听着那越来越下流的话,赵诺依再次恼怒的吼着。 而此时,却见那司机却突然停下了车,接着一边下车一边咒骂到,“嘿,我还真不信老子就收拾不了你了,老子今在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霸王硬上弓。” 看着司机突然下车,赵诺依却有些慌了,现在路上的车本就不多,再加上她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她这是身在何处,所以……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报警了。”这是赵诺依唯一能想到的恐吓。 “报啊。我看你是没那个机会。”那司机说着,连忙夺下赵诺依手里的包,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一脸淫-亵的笑着。 看着她的包被扔在地上,而她的手机在包里,赵诺依的心里充满了恐惧,显然,她想报警或是求救都是不可能的了。 “来吧,你。”那司机说着,连忙上前抱住了赵诺依,接着连忙把她往路的旁边拉,试图把她拖到路边的绿化带后面。 “啊,你放手,救命啊,救命!”此时的赵诺依只得大声求救,同时用力的想了脱开那个男人的挟制。 而只见此时,那个男人连忙伸手捂着她的嘴,一脸威胁到,“你再叫我就杀了你,把老子弄高兴了,老子说不定还会多给你一点钱。” 混蛋!赵诺依此时终于知道什么叫逃了虎口逃不了狼口了,她此时倒是有些后悔从鼠斌龙的车上下来了,她想,就算她当时不下来,怕是鼠斌龙也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了,只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啊……啊……”嘴被捂上了,但是赵诺依仍是在试图叫出声来,只是鼠她怎么用力,她都无法挣脱这个男人的挟制。 就在此时,就在赵诺依快要被拖到路边时,突然一辆车在她的眼前停一下来,她的心里也顿时燃起了希望。 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那个男人像是突然被吓到了,动作也有些迟缓,而赵诺依连忙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挣脱掉那只捂着她的嘴的手,接着用力的在那只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没想到赵诺依会咬他,那个男人连忙吃痛的松开了手,接着又连忙想要再次抓住她,只是,在他的手还没有再次碰到赵诺依时,却已经被人突然抓住了,同时用力的一扭,给扭到的背后。 “啊!你是什么人,敢坏老子的好事,你放开我。”看着突然出现的坏他好事的程笙墨,那个男人仍是不死心的咒骂着,只是在他还没骂的尽兴时,他突然觉得背上一阵疼痛,接着便连忙跪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程笙墨,赵诺依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怕是她现在已经…… 面对赵诺依胆怯的泪水,程笙墨的心里顿时充满恼怒。直到此时,他的心里仍在后怕,他想,若不是他一直跟着,怕是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想着,他更是愤怒的抬脚踢向那个男人,因为吃痛不已,那个男人连忙弯下了腰,满声求饶到,“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迟了。”冷冷的说了一句,程笙墨连忙抬眼看向赵诺依,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报警。” 报警,想着,赵诺依的心里接连而来的是,若是报警,孟俊颢就会发现她刚才是在骗他,那她和鼠斌龙事情就会曝光,而赵母也会知道,所以,“算了,教训他一下就行了。” “好,听你的。”程笙墨并没有多问,只是爽快的答应到。 感激的向他笑了笑,赵诺依的眼中仍含着泪。 “我警告你,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不会放过你。”冷冷的警告到,程笙墨又是一脚。 “啊……”吃痛了叫了一声,那男人连忙应到,“好,我再也不敢了。” 直到这时,程笙墨这才放开他,接着连忙带着赵诺依上了车,决然离去。 坐在车里,赵诺依一直沉默着,看了看她,程笙墨也不说话。 一直过了好一会,赵诺依才低声的说了句,“谢谢你。” 扯嘴笑了笑,程笙墨连忙说到,“不用谢,只要你没事就行了。” “我没事,只中受了点惊吓。” “那就好。” 接着又是沉默,空气突然变得诡异。 “你要去哪?要送你回家吗?”终于,程笙墨问了句。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说到,“不用了,送我去我的朋友那里,我妈应该早就休息了,我不想吵醒。” “好。”淡淡的应了声,程笙墨也没有多问,只是满眼深情的看了看赵诺依。 而此时,孟家的水岸豪宅里,孟俊颢正独自坐在窗口,静静的看着窗外,眼中染满了忧伤。 就在此时,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轻。 起身过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王晴正站在那里,一脸温柔的看着他。 “妈,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让到一旁,孟俊颢连忙扶住王晴走进他的屋里。 “妈睡不着,猜想你也没睡,所以就过来看看你。”王睛说着,坐到床边。只见此时,孟俊颢的床上摊着很多相册,一本本,一张张,全是他曾经幸福的笑容,而每一张,都有一个女孩子亲昵的陪在他的身边。 “又在想她了。”随意的翻着相册,王晴一副心知肚明的说到。 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孟俊颢并不回答,只是,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王晴仍然说着,语气中带着无奈。 “我只是不明白。”孟俊颢说着,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狡辩。 “不明白就是放不下。”王晴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想了想又问,“今晚来的那个女孩知道吗?” 摇了摇头,孟俊颢一脸忧伤的说到,“她从来没有问过。 “那你喜欢她吗?” 想了想,只听孟俊颢连忙点了点头,“嗯,依依是一个坚强而美好的女孩子。” 而此时,却听王晴连忙说到,“你是喜欢她的坚强而美好吧,就像曾经的她一样的坚强而美好。”想了想又问,“那我问你,你是爱她吗?” 却见此时,孟俊颢却愣住了,喜欢和爱有什么不同吗?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他喜欢她,喜欢她一直以来的坚强,喜欢她单纯而美好的性格,喜欢她不管需要什么困难都不服输的态度。那么,这些喜欢又是不是爱呢? 笑了笑,王晴的眼中满是一种清透的淡然,作为一个过来人,作为一个为爱付出过惨痛代价的人,她很清楚的明白,爱是什么? 于是,只听她缓缓说到,“其实,很多时侯,当我们无法忘记一个人时,我们就会把她所有的特点都记住,然后在遇到另一略有相同的人的时侯,就会无端的给她加上这些特点,然后再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就是你喜欢的人。但前者是爱,后者却只是喜欢。”顿了顿,王晴又说到,“今晚的这个女孩我观察过,她和她并没有过多的相似。当然,她确实坚强,而且有着一种坚忍不拔的毅力,和一种专属于她自己的人格魅力,她聪明睿智,善良大方,甚至从她那一颦一笑,我都可以看到她那从骨子散发而来的高贵优雅的气质。但是,她们是不同的,而且这个世上也根本没有相同的人。” 看着王晴那一脸剔透的表情,孟俊颢似乎也被她的话给动摇了,只是,他真的不爱赵诺依吗? 面对孟俊颢那仍是迷茫的表情,王晴笑了笑又说,“俊颢,爱情是不可以转移的,只有在你完全放下一个人以后,你才会真正全心的投入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你到现在也没有放下,否则,你想想你今晚的表现。当你看到鼠斌龙后,你再次深陷到曾经的过往里,你放不下,所以你才会尴尬,你放不下,所以你才会无法面对,你放下,所以你才会逃避,你是一个不会撤谎的孩子,所以,你不知道该怎么在自己再次深陷悲痛时而却要笑着面对她。于是,你丢下她,而自己却躲回房里独自翻着曾经的往事。”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表情 说完,王晴又再次看了看眼前的这些照片,一张张写满曾经的照片。 却见此时,孟俊颢连忙一脸痛苦的说到,“好了,妈,你不要再说了。我说过,我一定会放下的。”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王晴便从床上站了起来,再次看了看孟俊颢,她的眼里带着心疼,为情所伤,这是任何伤痛都无法比拟的。 “妈只想告诉你,爱不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时侯,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深,爱情最放不下的不是曾经的刻苦铭心,而是没有完美的遗憾。一段有遗憾的爱情注定是心里的烙痕。”拍了拍孟俊颢的背,王晴又说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一直这样不明白,你就永远放不下。” 深深的叹了口气,孟俊颢一脸悲痛的闭上眼睛,可是,要他怎么放下? 走到门口,王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又转身说到,“对了,忘了告许你,鼠斌龙方才给你爸送了一份寿礼,是清代名家白华山人的墨宝。听你爸说了,那幅字画世间难寻。” “白华山人?”孟俊颢说着,眼神中满是疑惑。 点了点头,王晴的眼神中带着笑意,“是,你说鼠斌龙怎么会知道你爸喜欢白华山人的墨宝?外界都只知道你爸喜欢收藏古字画,但是他喜欢白华山人的墨宝这件事,怕是连你嫂子都不太清楚的,但是鼠斌龙却知道,并且还大费周章的找到了。我们且不说那副字画价值多少钱,因为对于鼠斌龙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他那个人你还是知道,他从不花时间在任何一件对他来说无意义,或是无利益的事上,所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却见此时,孟俊颢的眼神中满中讶异,“难道……”想着,他又不敢确定。 “好了,至于什么,你自己想吧。”王晴说着便再次转身离开。 看着王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孟俊颢的眼神中始终带着讶异,难道是他错了? 回到刘梦瑶的住处,赵诺依连忙将自己那满心伤痛的身体扔在了沙发里,此时的她只感觉到全身心的疲惫,一种身处悲痛和恐怖中的绝望让她几近崩溃。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让她无法平静的事,孟俊颢的异常表现,鼠斌龙对她的**,还有那个每每想到都会让她满心恐惧,甚至到现在仍处于后怕中的禽-兽司机,这一切的事都让她的身体以及心灵大受创伤。 沉重且带着颤抖的哽咽声打破了黑暗的沉静,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的赵诺依此时正放声痛哭,抽咽声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面对鼠斌龙一次次**的伤害,她觉得她几乎快要窒息,而她此时,面临绝望。 带着满心的伤痛,带着满身的疲惫,伴着断断续续的抽咽声,沙发上的赵诺依带着绝望而眠。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黑暗的宁静,也吵醒了赵诺依那本就不太安宁的睡梦,伸手拿起手机,迷迷糊糊的她也顾不得看一下来电显示,只是用略带沙哑且充满疲惫的声音说到,“喂。” 只听此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冷的且带着威慑力的声音,“你在哪?” 却见此时,赵诺依的脑袋突然清醒了,同时,心里的防备也开始升起,“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在哪?”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此时的赵诺依也毫不示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接着又连忙说到,“鼠斌龙你有完没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晚被你折磨的还不够吗?我现在几乎是有气无力,你让我歇会行吗?” 而此时,电话里的声音仍只是说到,“女人,我只问你,你在哪?” “我想说的是,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歇着吧。此时的赵诺依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而就在赵诺依刚想要挂电话时,却听电话里传来一声,“好,既然你不告诉你,那我就自己找,你可别怪我惊动你整个住宅区。” “喂……!”赵诺依的这一声叫唤里充满了无奈,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鼠斌龙他绝对是那种可以说到做到的人,只怕他一声令下,别说她是住在A市了,那怕是她住月球上,怕也逃不过他的魔爪,于是,她不得不求饶到,“我求你了,你就让我歇会行吗?我真的没有力气再陪你玩了。” “告诉我,你在哪里?”仿佛,鼠斌龙现在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似的。 “好吧,但是你要保证,你不会再对我动强。” 终于,赵诺依妥协了,面对鼠斌龙这样的人,她不得不妥协。她也更加充分有理由相信,鼠斌龙绝对是那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所以,她必须妥协。 “说。”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懒得向她下任何的保证。 “梦蝶轩,八号楼,三零八室。你……”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赵诺依,此时已经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王八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没礼貌。”愤怒的抱怨着,赵诺依便顺手把手机扔向旁边的茶几上,但是随后而来的“砰”的一声,却让赵诺依顿时后悔万分。 几乎是在那“砰”的一声的同时,只见赵诺依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接着又听到一声“砰”,然后就是“啊”的一个物体落地的惨叫声。 “啊……啊……”坐在地上,赵诺依一边揉着腿,一边忍痛的流着泪,真是见过倒霉的,没见过像她这么倒霉的。 “手机。”一声惊呼后,赵诺依连忙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开了灯。 灯光亮起,只见沙发旁边的茶几旁边的地上,一个已经尸首分家的手机正静静的躺在地上,静静的发不出一点声响。 “啊……”悲痛的默哀着,赵诺依一脸心疼的看着手里那分了家的手机,更为兜里那本就不多的钱心疼。 就在此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短促且用力,像是带着满心的怒火。 听着声音,赵诺依顿时恼怒万分,她真心的认为,门外的人是存心来砸门的。 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赵诺依一边开门,一边不忘恼怒的抱怨到,“鼠斌龙,你丫的没看到旁边有门铃啊,你……” 就在赵诺依的话还没说完时,她却突然愣在了那里。因为,她被眼前所看到的画面给惊愣了,只见此时,鼠斌龙正一脸阴冷的站在门口,一脸恼怒的看着她。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他的手上正提着一盒东西,而包装盒上写着:天字一号楼。 天字一号楼,对于这个名字赵诺依并不陌生,尽管她到现在也没有福气去那里消费,但是天字一号楼的大名早就远扬在外,因为,这是A市目前为至唯一一家被授为白金五星宾馆酒店,所以,这里的消费也是同金爵,必须是VIP制的,否则,你有再多的钱也只能流着口水,干着急。 所以,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鼠斌龙他丫的是多么歧视没钱的人,贵宾贵宾,整天贵宾给谁看呢。 面对赵诺依那完全弄不清状况的表情,鼠斌龙的表情中却是充满恼怒,只听他一字一字的咬牙到,“女人,你想死吗,竟敢给我关机。” 只见此时,赵诺依连忙条件反射性的解释到,“喂,这不能怪我,我的手机刚刚被我摔了,我还正在心疼呢。”说着便伸出她的手,摊开手里那支离破碎的尸体。 看了看眼有的证据,鼠斌龙倒也不再追究,而是冷冷的说到,“拿着。” “噢。”看在食物的面子上,赵诺依连忙伸手接着。 只见鼠斌龙看了看屋里,接着便二话不说的从她身边走了进来。 “喂。”赵诺依连忙叫住,在鼠斌龙回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她时,她又连忙说到,“你不走吗?” “我说走了吗?”鼠斌龙不答反问。 “但是……”赵诺依还想再说什么。 不给她任何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只见鼠斌龙冷冷的打断到,“闭嘴。”看了看她手里的食盒又说,“去吃你的饭。” “你……”赵诺依说着,一脸恼怒的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霸道,且毫不讲理的男人,她很想说,他丫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给她带吃的就有权力那么嚣张吗? 只是,看在食物的面子上,她只有忍! 再说了,她不忍也不行,因为她面前站的是一个毫不讲理的阎王。 看着赵诺依站在那里依然没动,鼠斌龙只是一脸冷冷的问,“还站着干什么?”想了想又说,“难道你想……”说着便一脸淫-亵的走向她。 “OK,我去。”赵诺依说着,连忙在鼠斌龙还没走到她跟前时走向餐厅。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鼠斌龙连忙一脸得意且邪魅的笑了笑,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她是不是想让他陪她一起吃的。 只是…… 看来这个女人的思想真的很邪恶。 走到餐厅,赵诺依连忙将食盒打开,顿时,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便传入她的鼻子里,而此时,她的胃更是迫不及待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而她的嘴里更是渗出了口水。 “哇!美食。”说着,赵诺依便连忙将盒子里,那仍留有余温的四盘菜给摆上了桌,然后连忙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你不怕我在里面下了药?”就在赵诺依正吃的欢快时,餐厅门口鼠斌龙那邪恶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啊?”赵诺依说着,突然停住了刚要送到嘴里的菜,一脸惊愕的看着那张邪恶的脸。 邪魅了笑了笑,却听鼠斌龙又连忙说到,“放心吧,我还不想让你死。 “唉……!”深深的舒了口气,赵诺依同时狠狠的白了某人一眼,然后又继续享用美食。 “但是**是不会致命的。”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带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只见此时,赵诺依连忙将嘴里的菜给吐了出来,接着便一脸恼怒的说到,“鼠斌龙,你卑鄙。” 看着眼前那张愤怒的脸,却听某人却又是一脸无辜的说到,“我说我下**了吗?” “你……”面对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赵诺依只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他是存心的想让她消化不良吗? “鼠斌龙,你还让不让我吃了。”再次白了这个无聊的家伙一眼,赵诺依干脆放下筷子。 她不吃了。 却见此时,鼠斌龙却是一副宠溺万分的说到,“好啦,吃吧,吃吧,要不你饿死了我会心疼的。我知道你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的,所以,特别给你带了吃的。” 他知道?他倒是还敢说他知道,如果不是他用那如狼般邪恶的眼神一直扫描着她,她会吃不下东西。 等等,心疼,他说他心疼她,真的假的?她没听错吧,他鼠斌龙也有心疼人的时侯? 而且,他还注意到她一整个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而最重要的是,他还特别给她带了吃的,这些是真的吗? 不对,他鼠斌龙绝对没有那么好心的,否则他就不叫鼠斌龙了,所以说…… 想了想,赵诺依顿时一副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说,只怕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于是,只听赵诺依连忙一副心知肚明的说到,“鼠斌龙,你少给我假惺惺,虚情假意了,你以为你肚子里的那两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你不是心疼我被饿死,你是心疼我没有被你给虐死,你是觉可惜吧。” 却见此时,鼠斌龙也是一副毫不掩饰的笑了笑,“赵诺依,你也没有笨到无可救药嘛。还好,我不太喜欢和笨的女人玩游戏。” “你……”看着眼前那张毫不掩饰且充满邪魅的脸,赵诺依真想上前好好的揉虐一下他那帅的没有天理的脸。她就搞不明白了,老天为什么要造出这么一个妖孽来,是嫌社会太安定了,还是嫌百姓太团结了? “赵诺依,收起你那花痴的表情,你的口水要流到菜里了。”说着话,鼠斌龙突然坐到了餐桌边,一脸得意且欠揍的表情。 “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容,赵诺依连忙收起表情,并且伸手擦了擦嘴角,但是…… “哈哈哈……”只听此时,旁边连忙传来一声冷面阎王的笑声,仿如阳春三月的温暖阳光,充满着暖意洋洋,但是却突然被一片乌云给遮住了似的,突然变得阴森鬼魅。 看着那笑的无法无天的表情,赵诺依的眼里充满着鄙视,只听她连忙一副不怕死的说到,“鼠斌龙,收起你那阴森鬼魅的笑声,午夜十二点的,怪惨人的。” 只见此时,笑声嘠而止,接蹱而来的却是一句阴冷的话,“女人,你又想死了。” 看着眼前这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情,赵诺依的表情也突然愣了一下。是啊,她怎么总是会忘了,她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妖孽阎王。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别做梦了 好吧,一定是她太累了,或是今晚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一下子脑袋缺根经也说不定,所以,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立刻,马上…… 于是,只见赵诺依突然从桌子旁站了起来,一脸恕不奉陪的说到,“好了,鼠斌龙,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你自己爱哪哪去,只要不在我眼前晃荡就行了,晚安!” 拜了拜手,赵诺依便连忙趁着某人的怒气还未上来前,匆忙的逃离那在下一秒就有可能会成为战争现场的餐厅,眼神中带着得意的暗喜。 “站住。”突然的叫声让刚走到餐厅门口的赵诺依不得不停下脚步。 被迫停下了脚步,赵诺依的脸上也顿时出现了一种大事不妙,大祸临头,大敌当前的压迫感。面对鼠斌龙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应该说,所有人都不敢违抗,而她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所以,这种反应并不能说明她是个胆小鬼,尽管她是。 只见鼠斌龙一脸阴冷的绕到赵诺依的面前,看着她那一副苦恼万分的表情,突然脸色一变,一副可怜的说到,“我今晚没地方去了。” “嗯?”只见此时,赵诺依倒是一愣。她没看错吧,鼠斌龙也有这种可怜的表情?他没地方去?他没搞错,没失忆吧。 若是在A市,连他鼠斌龙都没有地方去了,那A市的所有人岂不是都要流落街头了,所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侯,真该用他那装满着计策和决策的脑袋想想,他这句话的可信度也忒低了点了。 于是,只听赵诺依连忙用一脸懒得可怜他的表情说到,“鼠斌龙,你少装可怜,你会没地方去?天字一号楼的总统套房你想睡哪间,睡哪间。金爵会馆的白金包间,你爱住哪间,住哪间。市中心流金岁月的豪华别墅里,你想睡在屋顶都不成问题。实在不行,若是你想呼吸新鲜空气了,你大要以开着你那价值上千万的劳斯莱斯,去海边的度假村住上一晚。所以,你还说你没地方去?我想说的是,你开什么开天辟地有史以来国际第一大玩笑。” 听着赵诺依那噼里啪啦的一通话,鼠斌龙的第一反应是,“赵诺依,你调查我?” “调查?”赵诺依说着,一脸鄙视的笑了笑。他也太看得起她了,她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去调查他,再说了,她有这本事吗? 再再说了,这事还需要她去调查吗?且不说她身边有一个几乎是对他可以说是万事通的刘梦瑶,就说那媒体,就不是摆在那让人看的,只在她偶尔稍加的关注一下报纸,那关于他的事情就数不胜数,唯一少的也就是他这尊大神的庐山真面目而已。 所以,只听赵诺依更是一脸鄙视的说到,“鼠斌龙,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另外,你了太小瞧A市的媒体了,这些事还需要我去调查吗?你平时都不看报纸的吗?” “所以,你在关主我了。只见此时,某人大有一副往自个脸上贴金的嫌疑。 于是,只听赵诺依再次用一种不吐不快且带着深深的鄙视的语气说到,“喂,鼠斌龙,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你真当你自己是天神啊,需要人人膜拜,我告诉你,我……” 而就在赵诺依的话还没说完时,却见某人连忙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接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气呵成的吻上了她的唇。只见他那温暖的手掌,紧紧的扣在她的脑后,温柔的抚摸着她那温顺的秀发,另一只手也紧紧的环上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呜呜……呜呜……呜呜呜……”赵诺依没想到鼠斌龙又一次强行的吻了她,连忙伸手想要推开,同里嘴里还不忘愤怒的咒骂着,只是传入耳里的全部变成了呜呜呜的声音。 而鼠斌龙根本就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想说的是,有本事,她就说腹语。 “啊……!”吃痛的叫了声,被抵在餐厅矮墙上的赵诺依只觉得腿被生生的碰了一下,而且最可恶的是,还是刚才被摔的那条腿。 “怎么了?”感觉到赵诺依的异样,鼠斌龙破天荒的停下了动作,一脸关心的问到。 “我的腿被撞到了,而且刚才还被摔了一下。”顾不得被强吻的愤怒,赵诺依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裙角,于是,只见她的右侧大腿上,一块鸡蛋大的青紫色印痕赫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喂,赵诺依,你白痴啊,摔成这样也不知道说一下。”鼠斌龙说着,一脸心疼摸了摸那个印痕。 “嘶……!”狠狠的倒吸一口气,赵诺依连忙放下裙角,一副无所谓的说到,“只是青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着便再次一瘸一拐的走向客厅。 “喂,赵诺依,你这个女人没病吧,摔成这样还说只是青了而已,万一你瘸了怎么办?”鼠斌龙一边说着,一边跟上去扶住赵诺依的胳膊。 转头看了看这个难得地关心人的男人,赵诺依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只是,想了想,她却用一脸‘不用你关心’的表情说到,“你放心,就算瘸了也不需要你养的。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鼠斌龙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只见他的眼神突然一变,接着连忙放开他的手,一脸阴冷的说到,“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怕你影响游戏的精彩而已,所以……” 不等鼠斌龙说完,只听赵诺依连忙说到,“所以,请我不要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高自大自怜自恋。所以,鼠斌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否则,妖妖如果知道你曾经在她的房子里出现过的话,她不会杀你,就会杀了我。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拜你所赐,她跟她刚订婚不久的未婚夫分手了,而且,还忍痛割爱的放弃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你算是彻底的毁了她的人生,而你也成功的成为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混蛋。” 这些话赵诺依是在说给鼠斌龙听,也是在说给她自己听的。因为,她要时刻的提醒自己,是他毁了她,毁了纯净而美好的她。是他毁了刘梦瑶,毁了她那多姿多彩的生活,毁了她潇洒随性的性格,所以,她恨他,她必须恨他。 永远的不可原谅。 “你走吧。”冷冷的说完,赵诺依便独自走向房间,腿上的疼痛在提醒她,至少她的心并不痛。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鼠斌龙仍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冷漠而淡然,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他来也只是为了耍玩她一下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厌倦了。那时,他不会再想要看到她,不再会想起她,甚至不会记得她是谁了。 所以,他不需要在乎她此时的心情,因为‘玩物’没有资格耍心情,更没有资格耍脸色,是的,他要的也只是一个可以呼之则来,挥这则去的‘玩物’而已。 而赵诺依在他心里就只是这样的一个‘玩物’而已。 所以,他不需要因为她的话而感心内疚,甚至感到一点后悔都不行。因为,他需要的就是告诉所有人,和他鼠斌龙作对的人,绝没有好下场,就像刘梦瑶一样,他需要这样的杀一儆百来奠定他的威信,来成全他的霸权。 “赵诺依,我不管你是恨我还是怨我,但是我要告诉你,游戏还没结束,所以,你别想逃!”对着紧闭的门,鼠斌龙的语气再次恢复到往日的阴冷无情。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冷血无情。 靠在门后,赵诺依一脸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顷然而下。她就知道,这才是他,此刻的才是真正的他,而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假相而已。 一场虚无飘渺的假相。 赵诺依不知道鼠斌龙是什么时侯离开的,她只知道,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他就没于出过声,客厅里静成一片,安静中带着深深的凄凉。 躺在床上,赵诺依伴着泪水而眠,睡梦中,她只觉得她正被一种心痛的感觉紧紧的包围着。 那种悲伤中充满紧张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 那一觉赵诺依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在她醒来后,窗外的阳光已经落满窗帘,炫紫色的幔纱窗帘在灿烂的阳光中显得异常的耀眼梦幻。 从床上坐起,赵诺依发现她仍穿着昨天的那件淡紫色的晚礼服,而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酸疼。 “唉……!”那一声轻轻的叹息,连她自己都被吓住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叹息,而又是为谁叹息? 习惯性的拿起床头的手机,赵诺依在按了开机键长达60秒后,看到屏幕仍没有任何的画面时,她才想起,她的手机在昨夜就壮烈牺牲了。 将手机扔在床上,赵诺依一脸心疼的皱了皱眉。想到口袋里的银子,她又不禁一声长叹,“啊……”,接着便将自己重重的倒向床上。 “嘶……!”一阵剧烈的痛疼从腿上传来,此时,赵诺依也终于想起,她受伤了,于是她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吃痛的拉起裙角。看着腿上的淤青,她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鼠斌龙弯着腰,一脸心疼的抚摸着她腿上的淤青,稍带恼怒的骂声中充满了心疼。 那时的他是温柔的,眼神里,语气中,手指间,都透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柔情。 只是,那到底只是一种假相,或者根本就是她一时的眼花,一时多想了。因为,只过了短短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就恢复了正常,恢复到他一贯的冷血无情。 “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怕你影响游戏的精彩而已。”阴冷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那时的他是那样的冰冷无情,毫无温柔可言。 “混蛋鼠斌龙,说一句关心会死啊。”带着满心的恼怒,赵诺依娇嗔的抱怨了句,然后便连忙下了床。她想,她需要好好的洗个澡。 忍着疼痛来到浴室。看着眼前的浴室,赵诺依不得不用到‘大胆’两个字。 放下瓶子,只见瓶身上面写着:temptation! 诱惑!是刘梦瑶最喜欢的味道。 但却是她一直抗拒的味道,只是现在…… 停下动作,赵诺依连忙转身慢慢的了走了出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的却是一个她所陌生的背影。 “请问你找谁?”看着背影,赵诺依试探性的问了句。 听到声音,那个连忙转过身,一脸笑意的看着赵诺依。 “你是?”看着眼前的人,赵诺依的表情有些震惊。 仍是笑了笑,只听那人连忙说到,“你好,赵小姐,我是少爷的司机,你可以叫我华叔。” 看着赵诺依,华叔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喜欢。 “华叔?!”轻轻的叫了声,赵诺依的表情满是疑惑,“少爷,是谁啊?” “噢,就是鼠总裁。”华叔说着,一脸的诚恳。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一脸的自傲。 “鼠斌龙?!”赵诺依的表情中更是充满震惊,“那那天在海岸边,是……” 点了点头,华叔连忙说到,“是的,是少爷让我去的。” “真的是他!”显然,赵诺依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点了点头,华叔的表情中充满着真诚,真诚到赵诺依找不到一丝不相信的理由。 看着赵诺依仍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华叔又连忙笑说,“赵小姐,我今天来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说着便递上手里的一个手提袋。 看了看那个手提袋,赵诺依并没有接过来,而是一脸疑惑的问到,“这是什么?” 笑了笑,华叔只是一脸坦白的说到,“少爷只说是赵小姐现在正需要的,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赵小姐打开看看就会知道了。” 盯着那个手提袋看了又看,最终,只见赵诺依连忙摇了摇头,一脸谢绝的说到,“对不起,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赵小姐,这……”华叔说着,似有为难。 却听此时,赵诺依连忙一脸坚决的说到,“华叔,关于那天的事情,我谢谢你。尽管只是一个误会,但是我仍是要谢谢你。但是这个东西我是不会收的,你还是拿回去吧。也请你告诉鼠斌龙,我是不会收他的任何东西的。”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华叔仍想试图说服她,“赵小姐,你要不先打开看看是什么,然后再做决定收还是还收。” “不用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赵诺依说着,一脸没有任何商量的表情。 “这……”看了看赵诺依,华叔想了想,最终不再劝说什么,“那赵小姐,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你真的幸福吗 “嗯,您慢走。”看了看华叔的背影,赵诺依便关上了门。 低头走向浴室,赵诺依的眼中满是淡淡的忧伤,对于鼠斌龙,她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尽管嘴里念着恨,但是她知道,她其实从没恨过他。若说真有什么不快,那也不过是一种怨,一种用无数的伤害和悲伤所筑成的怨而已。 她怨他,怨他毁了她的人生。 她怨他,怨他坏了她平静的生活。 她怨他,怨他的霸道专横,薄情寡性,冷血无情。 因为,这样的他深深的伤害了她,让她对他的怨越发的加深,直到她越来越无法原谅。 鼠斌龙,就像是一株殷红的罂粟花,一边伤害着她,一边却又让她避不开躲不了。 走到浴室的门口,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突然拉回了赵诺依的思绪,猛然惊醒,赵诺依这才想起,她忘了关水龙头。而此时,浴缸里的水早已放满,越来越多的泡沫顺着缸壁缓缓流到地上,只见此时的地面上几乎有一半被泡沫所占领。 连忙走过去想要关上水龙头,只是让赵诺依没想到的是,由于地上的泡沫太滑,再加上她的右腿本来就有点不太方便。于是乎,就在她刚走了没几步时,只听突然“轰”的一声,然后她便狠狠的摔向了地面。 那一刻,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可能会死在这里在,而她不想死,如果要死,她宁愿是被鼠斌龙弄死。 这是赵诺依摔倒后的第一个感觉,也是唯一的一个。 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的惧怕死亡,尤其是在正在面对的时侯。而且,她竟是那么一个受虐狂,难道被鼠斌龙揉-虐死,会比摔死更好?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了很久,但是,一直到最后,她都没得到答案。 于是,她便以一种求生的本能反应来解释那个念头。当然,尽管她也知道这比较牵强。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而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穿一身蓝色竖条纹的病服。一瓶高高吊起的点滴顺着一根塑料管,缓缓的流入针头里,然后流入到她的左手背上,进入到她的血液,最后溶入其中。 “嘶……!”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腿上传来。强撑着抬头看去,只见床尾,一只打了石膏而被高高吊起的腿赫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啊……!”一阵惊叫,赵诺依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看了看,同时努力的动了动她的腿,只是,鼠她如何用力,她都丝毫动不了她的右腿。 所以…… 那个打了石膏,而被高高吊起的腿是她的?! “来人啊。”对着门口大叫一声,赵诺依的眼中带着恐慌,泪水也已经在眼里打转。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一个护士连忙走了进来,一脸关心的问到,“你好,小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腿怎么了?”赵诺依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惊慌。 只听此时,护士连忙说到,“噢,你的腿摔伤了,骨折,所以打了石膏。” “骨折?!”赵诺依说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她骨折了,她怎么会骨折?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她在浴室摔倒了。 于是,赵诺依便又连忙问,“那是谁把我送来医院的?” 摇了摇头,护士一脸不知情的说到,“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一个男人。” 男人,是谁? 鼠斌龙?还是孟俊颢?如果说在她的人生中不管何时都可能出现的男人,那就只有这两个人了。 一个是她的仇人,一个是她的恋人。 而就在此时,就在赵诺依正一脸苦思的时侯,她的疑惑却不解自破了。 “依依,你醒了。”门口孟俊颢温柔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而从他的眼底,赵诺依可以看出他很担心,“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看到孟俊颢进来,那个护士也连忙识趣的离开。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隐去眼中的泪水,“没有了。” “那就好。”放心的笑了笑,孟俊颢便走到病床旁,轻轻的坐到她的床边,一脸心疼的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吓死我了。” “对不起!”赵诺依低声说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伸手摸了摸赵诺依的脸,孟俊颢的眼中充满了愧疚,“好了,这句对不起应该是我说才对。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更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依依,对不起!” 看着孟俊颢那一脸愧疚的表情,赵诺依突然意识到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昨晚的事,他不会知道了吧?想着,赵诺依连忙笑了笑,一脸安慰的说,“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吧,再说了,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只见此时,却见孟俊颢连忙摇了摇头,一脸坦诚的说,“依依,救你的不是我。” “啊?!”赵诺依的表情中充满了震惊。 不是他,那是谁? 鼠斌龙,不会是他吧?!如果是他,那他们的事孟俊颢岂不都知道了,那…… 没等赵诺依继续想下去,只听孟俊颢连忙说到,“是笙墨,是他救了你。” “程先生?”对于这个答案,显然,这是赵诺依没有想到的。 点了点头,孟俊颢连忙说到,“是啊,我今天打了你很多电话,但是却一直打不通,我担心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就打电话问笙墨。他告诉我,他把你送到了你朋友的住处,所以,我就请他过去找你了。听说他到那后一直按门铃,但是没人应,后来,他就找来了物业,并且找来了开锁的师傅,最后才把你救了起来,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看着孟俊颢那满是庆幸的表情,赵诺依连忙说到,“噢,那真是谢谢他了。”而她的眼神却似有闪躲。 对于孟俊颢知道了昨晚程笙墨送她回去的事,赵诺依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很显然,如果孟俊颢知道了昨晚她那么晚才回去,那他就必然会知道她昨晚在电话里那席话是在骗他了。如果这样,那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说真的,她并不是怕孟俊颢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生气,因为对谁来说,生气都是必然的。但是,她所怕的是,因为此事而伤害到孟俊颢。就是因为怕伤害到他,所以,她才一直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她才一直不敢说出分手两个字。 因为,她不想把好不容易走出阴影的他再次推向深渊,那样做太残忍了,那是她不想看到的。她所希望的,是将伤害降到最低。 但是,显然,如今她已经没有再退缩的机会了。 所以…… “俊颢,我想跟你好好谈谈。”赵诺依说着,眼神中满是想坦白一切的决然。 她想,不管结果怎样,不管孟俊颢是原谅还是憎恨,还管他是从此恨她,还是依然爱她,现在这一切她都不想去想。因为,她真的恨死了现在的自己,她恨死了正在伤害着孟俊颢的自己。 看着赵诺依似有纠结且略带歉意的皱着眉头,看着她紧咬着下嘴唇,孟俊颢的眼中闪过一阵心疼。 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有些事,他也不是不想说,只是,他认为,也许不知道对于彼此会更好。 而且,他相信赵诺依,相信这个在他心里一直坚强南而美好的女孩,他相信,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一定有她的理由的,而一直以来,她最大的理由就是不想伤害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他相信,就如她相信他一般的相信。 伸手握住赵诺依的手,孟俊颢满眼温柔的笑了笑,“依依,你现在有伤在身,所以,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养伤,先把身体养好才是大事。至于其他的事,先放到一边。至于昨晚的事,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不是吗?”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说到,“不,俊颢,你想说是不是那件事,我……” 就在此时,就在赵诺依正准备将她和鼠斌龙的事和盘托出时,却听门口突然传来一句,“依依,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闻言,赵诺依连忙抬眼看去,只见程笙墨正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关心。 看到程笙墨,孟俊颢连忙笑着从床边站了起来,一脸高兴的说,“笙墨,你来了。正好我还有一个手术要做,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依依了。, 点了点头,程笙墨也是毫不避讳的说到,“好,你去吧,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 “嗯,谢谢!”孟俊颢说着又看了看赵诺依,一脸温柔的说到,“依依,你好好休息,我忙完了就来看你。” “可是……”看着孟俊颢,赵诺依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她不想再次半途而废。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她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气。 只是,不等她说完,只见孟俊颢连忙说到,“好了,依依,以后的事以后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说着又伸手摸了摸赵诺依的头发,满眼的宠溺,“乖,听话,好好休息。” 看着眼前这亲昵的一幕,程笙墨连忙低下头,试图避开这让他羡慕嫉妒恨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 看着孟俊颢似乎故意在逃避,又看到程笙墨在场,赵诺依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笑了笑,孟俊颢再次摸了摸她的脸,这才转身离开。经过程笙墨的身边时,他又停下了脚步,一脸感激的说到,“笙墨,麻烦你了。” 笑了笑,程笙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孟俊颢离开。 看着程笙墨走到床边,赵诺依连忙尴尬的垂下眼帘,一脸羞涩的说,“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依然是一脸笑意,程笙墨并没有应答,而是弯下身,伸手抱住了赵诺依的肩膀。 没想到程笙墨会突然抱她,赵诺依连忙条件反射的说到,“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只是,话刚出口赵诺依就后悔了,因为程笙墨并不是要抱她的,他只是要帮她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而已。放开她后,只见他一脸温柔的说到,“好了,现在应该舒服多了吧。” “谢……谢谢!”此时的赵诺依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只会跟我说谢谢了吗?我一来,你已经一连跟我说了两句谢谢了,而你一共也只跟我说过三句话。”尽管是一脸笑着说着这些话,但是赵诺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程笙墨语气中的失落。 “对不起!”低下头,赵诺依一脸内疚的说了句。 “现在说说,又为什么跟我道歉?”程笙墨说着,索性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似乎准备和她进行一次长时间的谈话。 “我……我……”此时的赵诺依却哑然了,说真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道歉。 只是,赵诺依觉得她真的有点对不起程笙墨。他对她的用心她不是不知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情意,只是,爱情中总有那么多的无奈。 她阴差阳错的成了孟俊颢的女朋友,后来又和鼠斌龙发生那么多的交织,所以,她知道,她这辈子也只能和他说:对不起! “依依。”轻声的叫了声,程笙墨的语气中满是深情,更透着一种无可奈何和深深的隐忍。 抬眼看着程笙墨,赵诺依只能回以抱歉的眼神。 “我想知道,如果没有颢俊,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会是我吗?”看着赵诺依,程笙墨眼中满是深深的悲痛。 “笙墨,我……”想了想,赵诺依欲言又止。 说真的,她不知道。但是,她曾经倒是想过这个问题,她想如果没有孟俊颢,如果没有鼠斌龙,也许,她会爱上程笙墨这样的男人,温柔体贴,阳光俊朗,而最主要的是,他似乎永远都会在她最需要的时侯出现。就像她生命中的骑士。 只是,人生偏偏没有如果,所以,她仍孟俊颢的女朋友,她仍和鼠斌龙发生了关系,而程笙墨于她,也只能是骑士,一个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回应他的骑士。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送你回去的是我而不是俊颢,那么,今天守护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我?如果那天我不退让,也许,这天又会是另一番风景吧。程笙墨说着,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笙墨……”此时,赵诺依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若说安慰,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去安慰? 又是笑了笑,程笙墨连忙隐去眼中的哀伤,故作无所谓的说,“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我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我依然可以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在你需要的时侯。”说着,只见他更是满眼深情的看着赵诺依说到,“依依,我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这才是我唯一退让的理由。只是,依依,你真的幸福吗?”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要求 幸福?那是多么深奥且让人费解的两个字啊? 到底什么是幸福? 如果说有人爱就是幸福,那么,她应该是幸福的吧。至少,她还有他们爱着,不是吗? 只是,既然这样,那为何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幸福,为何她会觉得,幸福离她好遥远。 看着赵诺依一脸哀伤的表情,程笙墨轻轻的握起她的手,一脸深情的说到,“依依,如果你幸福,我将不会打扰,但是,如果你不幸福,请你告诉我。” 含泪的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一脸祈求的说到,“笙墨,请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依依,这个世上,只有你值得。”程笙墨说着,一脸的坚定。 含泪的闭上眼睛,赵诺依的表情中充满感伤和无奈。 就这样,那一天,程笙墨一直说着,赵诺依就一直哭着,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她找不到不哭的理由。 后来,哭着哭着,赵诺依便睡着了。再后来,她不知道程笙墨是什么时侯走的,也不知道孟俊颢是什么时侯来的。只是,在她醒来后,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孟俊颢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伴着一种顿然而生的暖意,涌进她的心里。 那一刻,她在想,也许,不管她做过什么,他都会原谅的,也许吧。 一连在医院住了七天,赵诺依也没让孟俊颢把她受伤的事告诉赵母。只是,在孟俊颢知道她的手机坏了后的第二天一早,他就给她带来了一个新手机。于是乎,就在她打开手机后,便就是普天盖地短信和未接来电的提醒。 未接来电有孟俊颢的,程笙墨的,赵母的,还有刘梦瑶的,当然,还有鼠斌龙的。 至于短信嘛,那就不得不说一下了。 “女人,你最好给你说清楚。这是她打开手机后的第一条短信,而发信人不用看也能猜到,阎尊。 因为,岂今为止,这样称呼她的只有鼠阎王一人。 看着这条短信,赵诺依只觉得心里一阵讶异。鼠斌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说清楚?她有什么需要向他说清楚的? 所以,她得出的唯一答案就是,无聊! 再看第二条,“女人,你想死了是不是。” 想死,又是想死,他鼠斌龙就不能换个说词,整天死啊死的。她真怀疑,她就是被他咒的,否则怎么会好好的却一连发生那么多不幸的事。 于是,她又得出一个结论,乌鸦嘴! 再看第三条,“赵诺依,……”只是,就在赵诺依还没看到下面的话时,却见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于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没看清来电显示时,电话就已经被接通。 连忙将手机放到耳边,赵诺依连忙说到,“喂!” “女人,你是真的想死了。”一句阴冷的声音伴着一阵阴冷的冷风从电话传出。 女人?想死?好吧,不用猜赵诺依也已经知道是谁了,于是她连忙说到,“鼠斌龙,你能不能积点口德啊,动不动让我死啊死的。好啊,恭喜你心想事成了,我差一点就如你所愿了,所以,你高兴了吧。”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接着便是一阵略带关心的声音,“赵诺依,你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按你说的,去死啊。”赵诺依说着,语气中满是赌气的味道。 不理会赵诺依的赌气,电话那头鼠斌龙连忙充满关心的问,“赵诺依,你在哪?” “鼠斌龙,我不会告诉你的。” “说。”命令着。 “不说。”反抗着。 “赵诺依,你不想看到我把A市翻个底朝天,你最好老实告诉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们的事不会被外人知道。”一句冷冷的威胁声自手机里传出。 该死的,又是威胁,他鼠斌龙就不能换个花样。 好吧,赵诺依不得不承认,这种威胁对她最为受用。 所以,她也就不得不再次屈服于鼠斌龙的淫-威下。 于是,只听赵诺依一脸不情愿的说到,“医院。” “哪家?” “仁德医院。” “哪里?” 仍是不情愿的表情,赵诺依被逼说到,“住院部。” “几楼?” 咬着嘴唇,赵诺依从牙缝里挤出,“八楼,816。” 于是,就在她的话音刚落,电话也就同时被挂断了。 “喂?”对着手机,赵诺依连忙叫到,只是,回应她的却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完了。这是赵诺依的第一反应。 鼠斌龙不会过来吧,如果这样,那他一定会和孟俊颢碰到面的,那么他们之间的事。 不行,不行,想着,赵诺依连忙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赵诺依便连忙说到,“鼠斌龙,你千万不要过来啊,我求你了。” “为什么?”只听此时,电话里只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 听着电话那头似乎并没有答应的意思,赵诺依连忙说,“喂,如要你过来,那俊颢就一定会认出你的。” “我不管。”电话那头仍是冷冷的回应,带着一股鼠性的感觉。 “喂,鼠斌龙,算我求你了,你别过来。”此时的赵诺依唯有祈求。 “那好,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还有要求?!丫的,他鼠斌龙可真对得起他那生意人的名号,做什么都想赚一点。 但是,她有反对的权力吗?她有选择的余地吗?她有的也只有妥协二字。于是,想了想,最终,赵诺依还是不得不妥协到,“好吧,你说。” 只听此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丝得意的呼吸声,是的,是呼吸声。听着那突然骤起的呼吸声,赵诺依完全可以感觉到,鼠斌龙那混蛋一定正在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可以呢。 而且,她甚至可以想像到,他那充满邪恶的眼神中漾起得意的笑容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像极了一只偷吃了油的耗子。 只听过了一会,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让赵诺依更加觉得邪恶且霸道的话,“以后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什么?!此时的赵诺依彻底补被震住了。 混蛋,他这叫一个要求吗?他丫的鼠斌龙是小学数学没学好,还是小学语文没学好,他的这句话怎么听着都不是一个要求,这明明就是由一个要求而引发出来的无数个要求好不好。 “喂,鼠斌龙,你这叫一个要求吗?”赵诺依说着,努力的隐忍着满心的怒火。 而此时,却听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句,“难道不是吗,我说是就是。”霸道的语气中透着毫无商量的余地,甚至有些耍赖的味道。 真是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此时的赵诺依不得不再次感慨老天爷的神奇。 他鼠斌龙就样的妖孽,怕是也只有老天爷有这本事创造的,而且,此时她更加的怀疑,他鼠斌龙小时侯到底是受的什么教育长大的,为什么他就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但是,有一件事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她赵诺依也不是被人欺压着长大的所以,“不行。” 坚决!坚决!她是坚决不会答应的。 听到拒绝,显然鼠斌龙还不太习惯,试问,这个世上,有几个人敢拒绝他的,再说了,这可是关乎面子的大问题,所以,只的他连忙说到,“赵诺依,你答应我会死啊。”语气中透着一种霸道的抱怨。 听着那种毫无道理可言的话,赵诺依只觉得她遇到了一个无赖,而且还是一个资深的大无赖。 于是,她也是毫不客气的说到,“鼠斌龙,你放过我会死啊。。 没想到赵诺依会用这样的话来回答,电话那头的鼠斌龙顿时无言以对,只是,要知道他可是鼠斌龙,是岂今为至A市无人敢得罪的霸主,。 所以,只见他再次把他的霸道发挥的淋漓尽致,“赵诺依,你认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鼠斌龙,你不要太过分。”赵诺依说着,满心的恼怒。 但是,显然,她的怒火对于鼠斌龙来说却是并点作用也不起,只听他仍是一脸强硬的说,“你大可以试试,我现在就去仁德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他……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 他鼠斌龙是不是一定要将她逼上绝路他才甘心,好啊,既然这样,那她干脆就以硬碰硬,于是,赵诺依便一脸倔强的说到,“鼠斌龙,如果你想为我收尸,你大可以过来。” 只是,赵诺诊应该知道,他鼠斌龙从来就不是被人威胁大的,又或者说,他的死对她来说勾成不了任何威胁。 所以,只听电话那头的鼠斌龙丝毫不为所动的说,“好啊,要仪仗队吗?” 啊?! 疯了,疯了,真要疯了,此时的赵诺依真后悔她摔的为什么不是脑袋,否则,她就不用和鼠斌龙这个妖孽在这里讨论,关于她死后要不要仪仗队的问题了。 而且今天,她也终于知道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她更是忘了,威胁人从来都是他鼠斌龙的专利。而他来说,威胁他就和跟他打招呼完全是一个调调的。 所以,此时的赵诺依终于再次迫于鼠斌龙淫-威下,只见她一脸逼不得已的咬牙切齿的答应到,“好……鼠斌龙,我答应。” 只听鼠斌龙似乎并不对这个结果而感好任何的讶异,而是,紧接着,他又丢出了另一个枚炸蛋,“那好,那我明天再去看你。” “喂,明天?!”赵诺依说着,却是一脸的惊愕,他……“鼠斌龙,你言而无信。” “我答应你什么了?”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 听着电话里那丝毫不知羞耻的话,赵诺依的心里真的是火冒三丈,他鼠斌龙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不算话,亏他还是贵为一个集团的总裁,亏他还是被人们那样无限的神化的大人物,却想不到…… 忍着怒火,赵诺依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隐忍,“你刚刚明明答应我的,鼠斌龙,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那么快就忘了。” 但显然,人家鼠斌龙可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只听他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说到,“我只是答应你现在不去,但没答应你明天不去,赵诺依,你可不要弄错了。” 弄错了,是她弄错了吗?“鼠斌龙……”赵诺依说着,完全无语了。 她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才会让她在这辈子遇到鼠斌龙这样的阎王,所以,她真的反抗无力了。 “鼠斌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对于鼠斌龙这样的人,赵诺依能做的也只有祈求。 却听此时,电话里却突然沉默了,甚至连呼吸都暂停了一样,一直过了好一会,才听鼠斌龙用几许无奈的语气说到,“赵诺依,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态度。” 因为带着满心的怒火,赵诺依根本顾不得细想,只是满心恼怒的发泄到,“谁爱求谁求去,我不需要,鼠斌龙,你听着,我不想看到你,一点都不想。” 愤怒的吼完,而下一秒,赵诺依便后悔了。因为,此时的电话那头完全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沉默的让她觉得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气氛不对,赵诺依的心里顿时沉了下去,犹如沉进无边无际的大海里一般,被一种深深的恐惧紧紧的包围着。 “鼠……鼠斌龙?”听不到回应,赵诺依连忙试探的叫了句,低柔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悔意。 只是,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嘟嘟嘟的挂断声,一声一声,一遍一遍,仿若一片幽暗的沼泽地,蔓延着一种叫作绝望的阴暗。 放下手机,鼠斌龙便一脸阴冷的坐在沙发上。窗外,明艳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温暖的洒在他那浅黄色的衬衫上,金色的阳光仿若一层金色的薄纱,将他轻轻的包裹着。 低着头,他一脸黯然看着眼前,看着阳光下他那孤单的影子,像极了他的人生,孤独,阴暗,永远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悲伤中。 这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如此的拒绝及伤害。也是第一次,他发现,原来他是那么的无足轻重,甚至,他的存在都是一种多余的错。 赵诺依,这个让他总是失常的女人,仿若他人生中的克星,每一次,她都能用最直接的话,给他时致命的伤害,而每一次,他又总是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在商场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强敌,他都能泰然若之,处理的迎刃有余,甚至,从没有人敢对他说过一个不字,但是,她赵诺依就做到了,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深深的叹了口气,鼠斌龙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一种力不从心,且无力招架的压迫感让他甚于觉得呼吸困难。 ………… 而那日过后,鼠斌龙便如赵诺依所愿,真的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至少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打扰过她,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无法原谅 “依依,又在玩手机啊。”病房门口,孟俊颢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走向赵诺依的床边。 仿佛被惊了一下,赵诺依连忙抬头看向孟俊颢,同时手指连忙按了返回键,于是就看到方才还在短信模块的屏幕却突然返到了待机画面。 “俊颢,你来了。”放下手机,赵诺依连忙一脸笑意的看向孟俊颢。 随意的坐到床边,孟俊颢的眼中满是温柔,“是啊,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一有空就来看看你。你的好朋友回家了,你又不让我告诉阿姨,而我一忙起来也没办法陪你。”说着伸手摸了摸赵诺依的头发,满是宠溺的说到,“怎么样,是不是被闷坏了?” “没有,我这就当是借机休息呢,一直很想要的生活,一觉睡到自然醒,想睡多久睡多久。不过,就是伤口有些痒。”赵诺依说着,语气中略带着淡淡的撤娇的味道。 笑了笑,孟俊颢连忙说到,“伤口在愈合的时侯是会有些痒的,这个你得忍忍了。” 点了点头,赵诺依一脸可人的应到,“噢。”想了想又问,“对了,俊颢,我已经住了快十天了,什么时侯出院啊?” “噢,再过几天吧,原本我想让你多住一段时间的,因为想随时看到你,但是想到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过几天就让你出院吧,只是,出院后你是想回家还是要去哪里,我担心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照顾你。” 关于孟俊颢对于她的照顾,赵诺依也是满心的感激,这些天不光是她的每餐饭,甚至她洗头洗澡都是他亲力亲为的,想到那些事,赵诺依的心里便一阵羞涩。 只是,这里毕竟是医院,是要离开的,所以,她连忙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出院后我就回家,我妈会照顾我的。而且这件事我一直瞒着她,怕是等她知道了,她多少会有点怨怪的。” 笑了笑,孟俊颢的眼神中满是安慰,“你放心,到时我送你回家,顺利出面和阿姨解释一下,要是她真的怪你了,我就说这是我的主意。” “谢谢。”赵诺依说着,一脸欢快的笑了笑。 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孟俊颢一脸幸福的笑了笑,“依依,真希望天天看到你的笑容。” 听着孟俊颢的话,赵诺依总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一种面临失去的哀伤。于是,她便伸手环上他的腰,略带调皮的说到,“俊颢,如果你想看,我天天笑给你看。” “谢谢!”轻轻的应了声,孟俊颢的眼中满是感激。 笑了笑,赵诺依的眼中去染上了淡淡的哀伤。想了想,只听她说,“俊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发现我其实没你想像中那么好,如果我做了伤害你的事,如果那样,你会原谅我吗?” 放开赵诺依,孟俊颢那温柔的眼神满是坚定,“依依,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因为,你还是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赵诺依,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我认识的坚强而美好的你。” “俊颢。”轻轻的叫了声,赵诺依的泪水也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孟俊颢的眼中满是深情。温柔的指腹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来回磨蹭着,眼中泛着深深的爱意。 看着孟俊颢的眼神,赵诺依连忙垂下眼帘,表情中充满羞涩。 是啊,她依然是她,那个会害羞的女孩。 “依依,你害羞的样子真美。”低语轻喃,孟俊颢低头吻上她那娇嫩的唇。 “依依。”轻声的呢喃间,孟俊颢手不知什么时侯已进钻进了赵诺依的病服里,一种炽热的感觉瞬间从她的腰上传来。 “依依,等你好了,我们结婚好不好?”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孟俊颢突然温柔的说到。 结婚?听着这两个字,赵诺依的心突然疙了一下,孟俊颢在向她求婚? 感觉到赵诺依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孟俊颢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 看着孟俊颢,赵诺依眼中满是迟疑,曾经,她是想过要嫁给他的,从她答应与她交往时,她就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后来的一切都变了,从那一夜起,她的人生就彻底的改变了,她没办法再把不完整的自己交给孟俊颢,她认为那是对他最大的伤害,所以,她不能答应。 “依依,你不愿意嫁给我吗?”面对赵诺依的迟疑,孟俊颢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不是。”摇着头,赵诺依的语气有些哽嗯,“俊颢,请你相信我,我是有想过要嫁给你的,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摇着头,赵诺依的眼中含着泪。 “依依,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柔声安慰,孟俊颢连忙将她拥入怀里。 “俊颢。”泣声而下,赵诺依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满心伤痛,化作泪雨。 听着那让他心碎不已的泣咽声,孟俊颢连忙收紧手上的力度,轻声抚慰,“依依别哭,如果你现在不愿意,我愿意等,一直等到你愿意为止。 感觉到他怀里的温度,此刻的赵诺依仿佛找到的一个何以依靠的港湾,一种暖意染上心头。 如果,如果他愿意原谅那些所有让她伤痛的事,她是应该答应的不是嘛?只是,就算他原谅了又如何,在她的心里她却原谅不了自己,她原谅不了她对他有一丝的背叛的自己。 是啊,她无法原谅。 就那样,赵诺依就那样静静的靠在孟俊颢的怀里,一声声的泣咽声,哭得他心碎一地。 只是,孟俊颢不会知道,他错过了曾经最美好的时机,他错过了可以给她幸福的最佳时机,也许只有在那时,他们才会是幸福的,只是,人生却是没有也许的。 命运的转轮,转离了幸福,转来了悲伤。 那一天,赵诺依一直那么抱着孟俊颢,紧紧的不愿放手,直到在他的怀里睡着,直到她的泪水不再流下,直到她忘了命运对她的残忍。 也许在梦里,她会是幸福的,至少,不会有伤痛。 那天过后,求婚的事就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尽管彼此都清楚的记在心里。但是,孟俊颢却再也没有再提起过。 一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赵诺依终于可以出院了,如孟俊颢如答应的,他亲自将她送了回去。 看到原本好好的赵诺依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赵母的心里是满心的心疼,“依依,你的腿怎么了?”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安慰说,“妈,只是不小一摔了一跤,你放心,很快就会好的。” “摔跤就摔在这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而且,还一直瞒着我。”赵母说着,眼中闪着泪意。 看着赵母就要流下的泪水,孟俊颢连忙说到,“阿姨,都是我不好,将依依带走却没能好好的照顾她,害得她受伤。不过阿姨你放心,依依只是脚踝处有轻微的骨折,所以,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点了点头,赵诺依也连忙拉过赵母的手,一脸安慰的说,“是啊,妈,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的,真的。我就是怕你担心才不敢告诉你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我保证。” 伸手擦掉泪水,赵母连忙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你没事就好了。以后小心点,有什么事不要总想瞒着妈,你越是不说,妈越是担心。”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诺依说着,伸手紧紧的抱着赵母,眼中的泪水悄然而下。 伸手擦掉泪水,赵母连忙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你没事就好了。以后小心点,有什么事不要总想瞒着妈,你越是不说,妈越是担心。”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诺依说着,伸手紧紧的抱着赵母,眼中的泪水悄然而下。 因为医院有事,所以孟俊颢坐了一会便离开了,走前再三叮叮嘱赵诺依要小心照顾自己,并且答应一有时间就会来看她。 对于孟俊颢这些天的照顾,赵诺依的心里很是感激,但是同时,分手的事她也越发的无法说出口了。 坐在沙发上,赵诺依一直拿着手机,紧紧的盯着屏幕,一脸的黯然忧伤。 “依依,来,吃点西瓜。”端来一盘西瓜,赵母一脸温柔的坐在赵诺依的身边。 放下手机,赵诺依伸手拿起一片西瓜,一边吃着,一边说到,“妈,和我说说爸爸的事吧。” 闻言,只见赵母突然顿了一下,眼神中划过一丝黯然,想了想才说,“怎么突然想起问你爸的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了,妈,这些年,你有没有觉得寂寞过?爸爸走了那么多年了,而你却一直孤身一人。”赵诺依说着,眼神中满是心疼。 笑了笑,赵母连忙掩去眼中的忧伤,一脸笑意的说,“什么孤身一人啊,妈不是还你吗?有你就足够了。” 看着赵母强装的笑颜,赵诺依的心里满是心疼,想了想又问,“妈,你想过爸吧?爸是怎么死的?” 却见此时,赵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阵惊愕,于是她连忙慌张的低下头,眼中满是闪躲,“依依,别问了,妈不想再提那些事。”说着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中带着逃避的说,“妈累了,先回房了。” 看着赵母逃避的眼神,赵诺依的心里满是疑惑,每次都是,只要她一问起关于她父亲的事,她的母亲总想着各种办法避开不谈,她可以清楚的从她母亲的眼中看到一种深深的悲痛,一种略带愧疚的眼神。可是,为什么她的母亲从不告诉她关于他父亲的事,从小到大,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父亲叫赵华伟,曾是一名大学教师。 但是,至于她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而又是为什么,她们原本幸福的家庭会突然从一个小康之家变得落魄穷困,这一切她都无从得知。 晚上,躺上床上,赵诺依的心里始终带着淡淡的哀伤,一种无言而喻的伤感重重的包围着她。刚才回房前,她无意中从赵母那未关严的门缝中瞥见她正在房中翻看着相册,她知道那里面一定都是她父亲当年的照片,那是一本她从没见过的相册,只属于赵母。每一次,当她感到思念无力时,她便会拿出来翻阅。 对于她父母的事,在赵诺依的心中一直像一个迷,她只知道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好到可以支撑一切,那是一种让人向往的爱情。 翻开手机里的短信,那是那天她还没有看完的第三条短信:赵诺依,你还活着吗?我找不到你,你快点出来。 发件人,阎尊。 这条短信已经被她反反复复的看了N遍,而每一次她似乎都能从这条短信中看到一种焦急无助的感觉,她甚至可以想像中鼠斌龙在发短信时的表情,一定是眉头紧皱,是带着焦急,眼神黯然充满了无助。 就像每一次,她都仿佛可以读懂他心中的那一份孤独一般,所以,她对他总是恨不起来。 可是,他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阻碍,这些阻碍就像一面面的墙,一层层的将他们阻隔着,让他们也只能恨。 是啊,恨。 就在赵诺依满心悲凉的感伤时,只见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刘梦瑶的电话。 “喂,妖妖,这么晚还没睡?”接起电话,赵诺依尽量放低声音。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应,而是传来一阵悲凉的泣咽声。 听着声音,赵诺依只觉得她的心顿时碎了,于是连忙关心的问,“妖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伴着泣咽声,只听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传来,“依依……依依,没了,没了。” 感觉到刘梦瑶那前所未有的悲伤,赵诺依连忙问,“没了?什么没了?” 仍在哭泣,刘梦瑶的声音中透着颤抖,“孩子,没了。”说着,她便绝望的哭了起来,“我的孩子,我又一次的失去了他。” “妖妖。”听着刘梦瑶那绝望的声音,赵诺依的泪水也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那样的珍贵,即便潇洒随意如刘梦瑶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 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此时的刘梦瑶显得那样的无助和绝望,只听她又断断续续的说到,“他没了。我辞去了工作,逃离了那里,就是希望可以把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可是,摔了一跤后,他就没了。“说着又绝望的哭泣到,“依依,你知道吗,他变成了一摊血水了。” “妖妖,怎么会这样?你要想他?你不是……”赵诺依说着,带着满心的疑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刘梦瑶一直口口声声说的是,她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句让赵诺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我是骗你的,我是装的,我没有那么潇洒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怕自己会舍不得和你分开,我没有回家,我只是一个人躲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不假思索的否定 躲起来,怎么会这样? 原来,她一直在骗她,原来,她只是怕她担心,原来,她没有她想像中那样的潇洒,原来,她也有脆弱。 “妖妖,你怎么那么傻,如果你想留下他,我会和你一起把他抚养长大的,你怎么那么傻啊!”赵诺依说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时的悲哀,而此时,她知道,刘梦瑶比她更需要力量。 “依依,我该怎么办?”此时的刘梦瑶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那种冷静和坚强,而更像个站在悬崖边的孩子般的绝望无助。 同样哭泣着,赵诺依此时多想陪在刘梦瑶的身边,她多想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给她温度,给她力量,给她她此刻最需要的勇气。 于是,她连忙问,“妖妖,你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在C市。” “好,我现在就过去,妖妖,你别伤心,我马上就到。”说着赵诺依又连忙提醒,“听着,手机不要关机,我随时联系你。” 挂了手机,赵诺依刚想要下床,这才想起她那被石膏包的笨重的让她行动不便的腿,于是她便愤然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拿起手机,她连忙拨了孟俊颢的电话。她知道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去的,所以,她需要另一个人,和一辆车。 听着始终没人接的铃声,赵诺依急的汗都出来了,却听此时,手机终于被人接起,但是声音却是,“喂,你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着电话里女人的声音?赵诺依连忙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是孟俊颢的电话时,她才试探的问着,“喂,你好。 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和各种猜想。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礼貌和客气。 “请问,俊颢在吗?”仍是各种猜测,赵诺依试探的问到。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说到,“噢,孟院长正在做一个紧急的手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他的助理,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他吗?” 助理,原来是助理。想着,赵诺依连忙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连忙说到,“噢,那没事了,谢谢你。” “不客气,再见。” “嗯,再见。”放下手机,赵诺依不禁再一次重重的舒了口气,她还以来…… 等等,她为什么会那么担心,如果孟俊颢现在找了另一个女人,那不是更合她意,这样,她也就不用担心分手的问题了。 啊…………她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恼怒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赵诺依的表情中充满自责。 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此时的她更需要一辆车一个人。想了想,她又翻找其他人的电话。 鼠斌龙,是绝对不行的,且不说她前些天刚惹怒了他,更不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光凭这件事本就有他的责鼠,她想,刘梦瑶是绝会不会想要见到他的。 再说了,她疯了才会想到鼠斌龙,她若不是脑袋进水了,她更本连想都不用想的。 所以,只有程笙墨了,只有他了,想着,赵诺依连忙拨了他的号码。 铃声只响了短促的两声后,电话就被接起了,“喂,依依。”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顿时响起。 “喂,笙墨,我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你现在有时间吗?”看了看床头的钟,九点十八分,赵诺依真后悔问出这么一个缺根经的问题。 却听电话那头,程笙墨想都没想的答到,“怎么了?有时间,你说吧。” “噢,我想去C市。” “C市?现在?”程笙墨说着,语气中充满讶异,是啊,是谁都会讶异的吧。 连忙点头,赵诺依更加确定的应到,“是啊,现在,立刻,马上。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接着便听到,“好,我现在立刻马上去你家接你。” “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赵诺依只得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每一次,她都会好死不死的去麻烦程笙墨,而每一次,他似乎都是无条件的答应她,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换好衣服,赵诺依拿起包,慢慢的扶着墙,一跳一跳的来到赵母的房间,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轻声的叫了句,“妈,你睡了吗?” 不一会,房门打开,赵母的眼中似有泪意,眼睛略显红肿的站在门口,“依依,你怎么还没睡啊。” 听着赵母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赵诺依连忙问,“妈,你怎么?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 摇着头,赵母连忙笑了笑说,“没有,刚刚睡了一会,可能是睡没好,所以眼睛有些红,你怎么还不睡?” 知道赵母是在骗她,但是既然她不说,她也不想多问,于是连忙说,“噢,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去一趟C市,要去接妖妖。” “接梦瑶?现在?那么晚?而且,你还有伤在身,连走路都困难,你怎么去?”赵母说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伸手握着赵母的手,赵诺依连忙安慰到,“妈,你放心吧,笙墨会来接我。” “笙墨,他来接你?”赵母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是啊,妈,你不用担心的。”看了看赵母,赵诺依又连忙说,“好了,你快去睡吧,我应该明天一早就会回来的。” 看了看赵诺依,赵母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交待一句,“自己要小心照顾自己。”接着便回了房。 不一会,程笙墨到了,赵诺依连忙跳过去为她开门。 看到赵诺依只是一条腿立在地上,程笙墨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脸关心的说,“小心点,别再摔了。”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得意的说,“放心,我小时侯学过芭蕾的,所以平衡力还是不错的。” 却见此时,程笙墨可不管那么多,只见他突然横腰的将赵诺依抱起,并且语气很是强硬的说到,“学过芭蕾也没用,跳芭蕾舞时,老师不会让你一只脚打上石膏的。” 没想到程笙墨会突然抱她,赵诺依却是一时的慌了神,连忙惊呼到“哎……” 不让她说话,程笙墨连忙说到,“放心,我只是把你抱到车上,否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俊颢交待。”接着又连忙说到,“抱住我的脖子。” “我……”刚想说什么的赵诺依,在看到程笙墨那毫无商量的眼神时,只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脸的羞涩。 笑了笑,程笙墨这才一脸高兴的抱着赵诺依走向车边。考虑到赵诺依的腿比较不方便,坐在前面可能会难受,于是,程笙墨便直拉将她抱到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并且细心的将她的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放到座位上,以让她坐的可以舒服点。同时,赵诺依还发现,今天他的车上多了好几个抱枕,看来,他是经过一番用心后才来的。 “谢谢。”抱着一个抱枕,赵诺依连忙笑着感谢。 笑了笑,程笙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个抱枕垫在了她那受伤的腿下,然后才说到“这样应该会舒服点。” 点了点头,赵诺依连忙说到,“嗯,很舒服,比我躺在床上还要舒服。”只是说完,她便觉得她自己太有点多话了,于是一脸羞涩的低下头。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程笙墨早就见怪不怪了,她会害羞,那是他早就发现的,于是他便笑着说到,“好了,你如果困了,也可以靠着抱枕睡一下。” “嗯,谢谢。”赵诺依说着,一脸的感激。 却听此时,程笙墨却突然说到,“答应我,以后别再跟我说谢谢两个字。” “嗯?”看着程笙墨,赵诺依一脸的疑惑。 面对赵诺依的表情,程笙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想了想又说,“算了。走了,坐好。” 于是,他们的车便死开始出发了。 坐在车里,一片沉默,安静的气氛让人有些尴尬。看着前面的程笙墨,赵诺依是一脸的苦恼,总想试图找些什么话题来打破此时的尴尬,却又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来说,于是,只得继续沉默。 从后视镜中,程笙墨时不时的向后面看看,只看到赵诺依一直低着头,一脸苦恼的咬住下嘴唇,像是有心思。所以,原本还想问她一些事的他,也不得不把问题咽下去。 “嗯……” “对了……” 又是异口同声的开口,赵诺依见了,连忙一脸开心的笑了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撞话了。 同样笑了笑,程笙墨连忙说到,“你说吧。”仍是一如既往的发挥绅士风度。 “嗯……”想了想,赵诺依才说到,“我是说,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侯去C市,毕竟,这就算不是一件疯狂的事,但也是一件相对让人疑惑的事。 点了点头,程笙墨只是说到,“你想说了自然就会说的。否则,我问了,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岂不是为难你。” 高兴的笑了笑,赵诺依对程笙墨这种善解人意表示莫名的欣慰,想了想又问,“对你刚才想我什么的?” “想问你困不困的,要不要开点舒缓的音乐让你睡一会。”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一脸担忧的说到,“噢,不用了。否则,我怕你会困意。我看,要不,你可以开点欢快的音乐给你自己提提神,或是,选择我和聊天提神。” 却听此时,程笙墨的语气略带试探的问,“我可以选择后者吗?” “当然,如果我们聊得下去。”赵诺依说着,微微的笑了笑。 点了点头,却听程笙墨却问到,“好,我尽量。我想问一下,你和鼠斌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鼠斌龙?”赵诺依说着,表情瞬间变为惊愕。显然,程笙墨的问题是她没有想到的。 他怎么会问起这个?又或者,他知道多少? 看着赵诺依一脸迟疑的表情,程笙墨连忙不想为难的说到,“好吧,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问。” “不是,只是……”想了想,赵诺依才问到,“我想知道,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是知道你们俩有一定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知道。 什么关系?听到这个,赵诺依不禁一脸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关系? 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不是,她并不欠他什么。 是金主和玩物的关系?也不是,她也并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任何物质,反而是失去了很多。 是主宰者和被玩的关系吧,应该是这样,在他们之间,鼠斌龙永远主宰着一切,她所有一切的一切。而她,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高兴了玩一下,不高兴的放到一边,直到玩腻为止。 是啊,这真是一个可悲的关系。 “一种称不上关系的关系,或者说,我们根本没有关系。”想了想,赵诺依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点了点头,程笙墨一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尽管不懂,但是他也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却听赵诺依突然问到,“俊颢知道吗?“ “嗯?”程笙墨似乎有些没听懂。 “我是说,俊颢知道我和鼠斌龙的事吗?”解释着,赵诺依一脸的担忧。 想了想,只听程笙墨说到,“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因为我自己还没弄清楚,所以,我不想告诉他。” “谢谢。”赵诺依说着,一脸的感激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告诉他。” “那你就打算一下瞒着他?”程笙墨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这个问题。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说到,“不,我会尽快和他说清楚。” “说什么?”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一脸不忍的说到,“分手的事。” 似乎在意料之中,又像是在意料之外,只听程笙墨一脸疑惑的说,“因为鼠斌龙?” 连忙摇了摇头,赵诺依似乎很怕和鼠斌龙扯上一点关系,于是连忙解释说,“不是,因为我自己。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还是因为鼠斌龙?”程笙墨似乎并不打算改变他的猜测。 看着程笙墨那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赵诺依紧紧的咬着下嘴唇,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说到,“也许。” 对于赵诺依回答,程笙墨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敏锐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赵诺依的答案感到失落。鼠斌龙,这个连他都会感到自愧不如的家伙,一直让无数成功的男人羡慕嫉妒恨着,只是他的成功永远都是那样的独一无二,似乎是任何人都复制不了的。 “你爱上他了?”想了一会,对于赵诺依的态度,程笙墨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没有。”不假思索的否定,赵诺依的眼中似有闪躲。 只是,她不知道,回答问题不可以太快,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而刚才,程笙墨很容易的就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逃避和谎言。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程笙墨的眼中闪过一阵失落,只是一会,他便掩去了眼中的失落,一脸可以理解的说到,“爱上他那样的男人并不让人奇怪,他那样的男人,值得全世界的女人为他动心,也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为他伤心。” 没想到程笙墨会这样的肯定鼠斌龙,赵诺依的眼中不禁升起一抹微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如此的肯定另一个男人,如果换作是俊颢这样的被你肯定,我会认为,你爱上了他。” 但是,程笙墨接下来的话,却更让赵诺依感到震惊“别说,鼠斌龙那样的男人,足够让男人都对他屈服。” “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对于程笙墨对鼠斌龙的肯定,赵诺依只能这么认为了,尽管她知道,她的这个想法相当的邪恶。 笑了笑,程笙墨连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到,“放弃你那邪恶的念头吧,我很正常。” “噢。”点头应到,赵诺依的心里却仍在忍不住的邪想。 转头看向外面,夜晚高速公路上,少了白天的拥挤,稀稀拉拉的车辆在上面快速的行驶着,带着呼啸而过的风,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闪而过的车灯下,那一辆辆快速移动的车影,仿佛夜间的幽灵,给人一种冷冷距离感。 鼠斌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这是赵诺依此刻正在思索的问题。 ………… 金爵会馆808室,这是一间只为一个人而开放的房间,房间里面,鼠斌龙一脸阴冷的坐在那里,昏暗暧昧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中闪着一抹妖邪的光,阴冷、狠戾、黑暗都不足了描述他此刻的眼神。 一连数天,他几乎夜夜流连在各个女人之间,没有感情,没有笑容,甚至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胆怯和试探。 “进来。”冷冷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鼠斌龙根本连眼神抬都不抬一下,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阴冷。 门被推开,只见一个妖娆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微卷的长发,凌乱中透着美感,一身银色的亮片超短裙,超低的领口,让她那原本就丰-满的胸部,越显诱-人。精致的面容,妖媚的妆,这样的女人,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极品中的极品。 只是,不管多极品的女人,对于鼠斌龙来说,都是不以为罕的,因为,他的身边从来不缺极品的女人,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享受极品的女人。 只见那个女人一脸妩媚的走向鼠斌龙,眼神中除了惊艳,便只有迷恋。显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鼠斌龙,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第二次见到他怕是很难。因为,在金爵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个只有特殊的高层才知道的规定,那就是,鼠斌龙从来不用二手的女人,也就是,他只要这里的新鲜货。 所以,一般他身边的女人,见到她的机会也相当有限。当然,这个规定只实行在他的床-伴身上。 坐在鼠斌龙腿上,那个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满满的迷恋,而她眼前,鼠斌龙仍是一脸的阴冷,自始至终他的表情从没变过。 对于鼠斌龙的反应,她并不奇怪,因为她上来前,已经有人将规矩告诉过她的,少说放,多做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一切结束后,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忘记。 于是,她便识趣的不开口说话,只是伸手解开那件名贵的衬衫的扣子。细长的手指划过那坚硬明朗有胸膛,明艳的指甲下,那浅麦色的皮肤越显性-感诱-人。 面对眼前的绝色美男,显然,女人更是情难自禁,于是连忙低头下去,贪恋的吻着,柔软的红唇,带着急促的呼吸,点点落下,**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盈的起伏。 炽热的吻,伴着急促的呼吸声,蔓延在空旷的房间里,到处充斥着一种暧-昧的让人无法呼吸的感觉。 突然,就在女人吻的完全忘我,肩上的裙带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的脱离胳膊时,突然,鼠斌龙仿佛如梦初醒般的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眼神中没有任何欲-望,有的只是阴冷的狠戾。 “叫。”冷冷的声音如魔鬼的命令,回荡在房间里。 身下的女人突然一时的愣了神,想了想,连忙急促的喘着气息,同时嘴里充满诱-惑的叫到,“啊……我……我要。” “滚!”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突然打断了那个女人忘情的叫声。 又是一愣神,就在那个女人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却见鼠斌龙已经从她的身上起来,眼神中满是恼怒。 她……她叫错了吗?看着鼠斌龙突然的恼怒,女人只是一脸疑惑的想着。 “滚。”又是一声低吼,吓的那个女人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慌张的穿好衣服,逃命似的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鼠斌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他冷冷的吩咐到,“不行,继续找。” “是。”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充满了恭敬。 放下手机,听见一个男人一脸忧愁的皱着眉头,然后看了看坐在他旁边一脸干练的女人。 他叫爵爷,A市黑势力的领军人物,在A市没有他摆不平的人物,除了鼠斌龙。 “怎么,还不行?”放下手中的红酒,女人问着,一脸的疑惑。 她叫金姐,A市黑势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强人,妖艳,**,集美貌和势力于一身,在A市,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的魅力,除了鼠斌龙。 “是啊,已经是第十九个了,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每一个都是上去一会就下来的,碰都没碰过。”爵爷说着,表情中充满苦恼,更像是在说一件让他很费解的事。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金姐一脸无能为力的看了看他,表示,她也没辄了。说真的,作为这个行业的资深管理人物,鼠斌龙算是她见过的最难搞定的男人了。 看着连眼前的这个传说中没有摆不平的男人的女人都是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爵爷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于是连忙一脸求助的说到,“怎么办,还要找。” 看着爵爷看向自己,金姐连忙说到,“我先说明,我手上真的没人了,那些可都是我手上的极品,如果那些都不行的话,我劝你,去水星找吧。” 听着金姐的话,爵爷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很难,于是更是一脸为苦恼说到,“我就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到的这些,各有各的特色,几乎每个类型的都用上了。但是,都被否认了。而且,每一个都被莫名其妙的赶出来的。” 同样苦恼的皱了皱眉头,金姐想了想又问,“他有说什么了吗?” “一个字,叫。” 闻言,只见金姐连忙玩笑的说到,“哇!好怪的口味。”想了想又说到,“我怎么觉得,他这像是在找一个相似的人啊。” “谁?”爵爷说着,眼神中顿时闪着希望。 耸了耸肩,金姐只是一脸无奈的说到,“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是绑也要把她绑来。” 点了点头,显然,爵爷对于金姐的话的非常的认同的,只听他连忙说到,“我也有这打算。” 却听此时,金姐却连忙叹了口气,一副语重气长的说到,“唉!要是那么好搞定,那我们的老板大人怕就不用那么伤脑筋了。怕是啊,他这次是遇到劲敌了。” “你是说女人?”爵爷说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火星撞地球一样的难以置信。 看着爵爷的表情,金姐也突然的给愣住了。只见她一脸疑惑的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说到,“当然,如果你认为是男人,我好像也没有意见。他这个大少爷的眼光,我们一向捉摸不透。极品美女不爱,男人?也许有可能。” 摇了摇头,爵爷表示无语,更是无法猜测。 喝了口杯子里的酒,金姐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那只名贵的表,在看到时间后,她连忙说到,“好了,你慢慢想吧。看情况,现在的范围似乎又在扩大了,原本只有女人,现在却被你给加上了男人。胆子够大的话,你就弄个男人给他送过去吧,当然,如果你不想死的很惨的话。” 接着连忙站了起来,一脸不奉陪的说,“我得走了,答应阿飞一起吃饭的,这都已经迟了三个小时了,要不是因为我在金爵,怕是他早就让人轰平的这里了。”想了想又说到,“对了,找到了那个女人……嗯……或是男人的话,别忘了告诉我,我看我得把我手里的那帮先生小姐们好好的**一下了。” 点了点头,爵爷算是答应了,“去吧。”顿了顿又连忙提醒到,“对了,提醒一下阿飞,好好打理的一号楼的事,这些天老板的心情没人敢惹。所以,小心着点。” “我会的,黑色警报中。”笑了笑,金姐便向外面走去。只见她走了两步后,却又回头笑着说到,“对了,那个姑娘送给你了,免费的。” 重重的叹了口气,却见爵爷只是一脸没心情的说到,“算了吧,没这心情。” 看到连党党的大哥大都是一脸苦恼的表情,金姐连忙调笑到,“哟,连极品美女都调不起你的味口了,看来这次真的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怎么着你也是堂堂的大哥,不至于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见爵爷的只是一脸苦恼的叹了口气。 想了想,金姐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提醒到,“要不,还有一个人可能帮到你。” “谁?” “大小姐,她好久没回来了。我看这事只有她可以帮忙了,她是唯一可以左右得了老板心情的人,说不定这事,她有办法。” 闻言,爵爷的眼神也是顿时一亮,于是连忙笑着说到,“对呀,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提到那个大小姐,只见金姐的眼神突然柔和的很多,想了想又不忘提醒到,“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别麻烦她。” “我心里有数。”笑了笑,爵爷也是满眼的宠溺。 点了点头,金姐这才离开。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那浩瀚的灯海,鼠斌龙的眼神中满是落寞,已经找到多少个了,没有一个可以给他那种感觉的,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在找什么? 转身走回沙发旁坐下,鼠斌龙的眼神突然停留在沙发的一处,那个原本深褐的一点此时已经渐渐的变淡,只留下一种浅褐色的污点,看起来异常的碍眼。 同样的坐在沙发上,爵爷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忧虑,事情一天没处理好,他的心里就一天的不能平静,再说了,这可严重的影响他爵爷处理事情的高效了。想了想,他便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电话接通,只听一个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Holle,爵爷,最近好吗?”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爵爷的眼中顿时升起一片笑意,语气也顿时温和了很多,“大小姐,在忙什么呢?” “噢,刚刚解决掉一个无聊的男人。”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充满俏皮。 笑了笑,爵爷连忙说到,“是嘛,需不需要爵爷帮忙?有需要的尽管吩咐。” 却听电话那头的人连忙笑着说到,“嗯,小人物一个,还不需要劳您大架。怎么了,那边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听爵爷一脸困惑的说到,“是啊,老板最近有些反常。” 只听此时,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说到,“反常?他爱上男人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连忙说到,“不对啊,如果这样,我倒也觉得正常了。要么,他爱上哪个女人了?” 听着电话里那胆大包天的打趣,爵爷禁不住的笑了笑,他想,全天下怕是也只有她敢这么打趣鼠斌龙的了。当然,除了他和金姐刚才的那一番背地里的打趣外。 于是便连忙笑着说,“不知道,也许吧。”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的人连忙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好吧,那可真是天大的反常了。”语气中带着一本正经。 “所以,你能不能抽个时间回来一下?”爵爷说着,语气中带着商量的语气。 “嗯……”电话里的人似乎还在考虑。接着,突然又传来一句,“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然后又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噢,没关系,我没事的。” 听着像是出了什么事,爵爷连忙关心的问,“天绮,发生什么事了?” “噢,我在电梯门口撞到了一个受伤的人,没事了,我先挂了。你放心吧,我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就会回去的。再见”说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你放心吧 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歉意的美女,赵诺依连忙笑着说到,“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确定没事?”周天绮说着,仍有些不太放心,更是一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赵诺依那条打了石膏的腿。 连忙点着头,赵诺依一脸确定的说,“真的,我确定。” 此时,程笙墨连忙从后面走了上来,一脸担心的扶住赵诺依问,“依依,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和这位小姐撞上了。”赵诺依说着,连忙向周天绮笑了笑。 “噢,没事就好。”程笙墨说着,一脸放心的松了口气,同时看了看眼前的周天绮,只是,就在他的眼神刚触及到她的面容时,他却连忙避开了眼神,同时低下了头。 恰巧他那异常的举动也正好被周天绮给全部看在了眼里,于是,她不禁对他更加仔细的多看了两眼,眼神中充满疑惑,甚至透着一种惊愕和讶异。 感觉到周天绮正在打量他,程笙墨连忙躲开她的眼神,扶着赵诺依,略显闪躲的说到,“那没事我们就上去吧。 此刻低着头的赵诺依并没有察觉到周天绮和程笙墨之间的异常,何况,她此时的心思全在楼上的刘梦瑶的身上,于是连忙点头说到,“好啊,我们走吧。”说着便被程笙墨扶进了电梯。 “哎!”看着他们上了电梯,周天绮连忙想要叫住。想了想又连忙对赵诺依说到,“你真的没事?”眼神却有意识的打量着一直低着头的程笙墨。 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关心的周天绮,赵诺依不禁更加确信的向她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万分肯定,“我是真的真的没事。再见。” 对于周天绮的态度,赵诺依只觉得很是奇怪,她想说的是,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她又不是纸人,又怎么会有事。 但是,她却是那样的紧张。想着,她不禁笑了笑,为这个在她认为很是美丽可爱的女人。看着她对一个陌生人都是那么的关心,想必,她一定有一颗很是友好善良的心。 终于,周天绮不再问下去,只是看着电梯门关上,而她却一直看着程笙墨,眼神中满是探究。 电梯门完全关上后,周天绮才转身离开,表情中始终带着深深的疑惑,脑海是一直想着程笙墨刚才的面容,她总觉得程笙墨很是面熟。可是,她又觉得不可能,除非她看到鬼了。想着,她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 但是,难道这个世上难道真有两个那么像的人? 她表示,怀疑。 直到电梯在上升,程笙墨这才偷偷的舒了口气,一脸紧绷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感觉到程笙墨的异样,赵诺依连忙关心的问,“笙墨,你怎么了?” 笑了笑,程笙墨连忙说到,“噢,没事。” 看着他地略带掩饰的表情,赵诺依却连忙充满歉意的说到,“是不是累了?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真是抱歉,那么晚了还麻烦你。” “好了,别再跟我客气了。”话说着,正好电梯门也开了,于是他又连忙说到,“好了,到了。”说着便抱着赵诺依走了出去。 对于程笙墨这一会抱一会抱的,赵诺依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的反应过大了,不过,她的表情却会仍显尴尬。 来到5006室的门口,程笙墨这才放下赵诺依。 连忙伸手敲敲门,赵诺依的心里顿时充满了紧张,仿佛像是要见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不一会,门开了,只见此时,刘梦瑶正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红肿的眼睛仿若核桃般,惨白的脸色让赵诺依的心里充满心疼,就连平时她一向最珍爱的头发,此时也显得异常的凌乱,“依依。”一声泣下,她连忙伸手抱住了赵诺依。 紧紧的回抱着刘梦瑶,赵诺依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此时的颤抖,于是泪水也不禁跟着流了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她连忙安慰到,“妖妖,别怕,我来了。” 听着这句‘我来了’刘梦瑶的泪水更是倾然而下,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要哭诉出来似的。 看着眼前这一对好姐妹的情深,一直站赵诺依身后的程笙墨也不禁大为感动,而此时,在他的记忆里,更是不禁浮现出曾经另一对不是姐妹至胜似姐妹的情深画面,她们的感情就好像赵诺依和刘梦瑶的一样,永远都是那么的让人动容,让人感动。 终于,一阵绝望的哭泣过后,刘梦瑶终于恢复了平静,红肿的眼晴中仍是泪水汪汪。 而此时,刘梦瑶也终于将她的目光向下看去,于是,在她看到赵诺依那包的向粽子一样的脚时,她仿佛突然忘记了自己痛苦,连忙一脸关心的问到,“依依,你的脚怎么了?” 笑了笑,赵诺依只是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顺便打碎了你浴室的一面镜了。” 闻言,刘梦瑶不禁更加的担心,“好好的怎么会摔跤,而且我看着像是很严重啊,都打了石膏了。” “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摔的。”笑了笑,赵诺依又连忙说,“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也充分的说明咱们姐妹情深呗。”看到刘梦瑶仍是担心的表情,她又连忙说到,“而且,经过这些天,我还练就了一项新的本领,那就是跳着走路,不信,我跳给你看。”说着便跳蹦跳蹦的进了屋里。 看着赵诺依那跳蹦跳蹦的可爱的动作,刘梦瑶不禁含泪失笑。她知道,这是赵诺依在故意逗她开心呢。 扶着赵诺依坐到沙发上,刘梦瑶连忙一脸感激的说到,“依依,谢谢你。”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微笑着说到,“好了,别说这些了。正如你说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屁话。” 没想到赵诺依也有爆粗口的时侯,一旁的程笙墨连忙一脸惊愕的看了看她。在看到她那俏皮的表情时,他又不禁释然一笑。 这样的赵诺依,是他没有见过了,尽管打破了曾经在他心中那美好的形象,不过此时的她更美了。 而且,眼前这一对姐姐情深有画面也着实的让他感动了一番。所以,一切不雅,就此带过。 “对了,妖妖,这是程笙墨。”此时,赵诺依才终于想起一直被他们晾在一旁的程笙墨。 “你好,刘梦瑶。今晚谢谢你了。”刘梦瑶说着,一脸的感激。 其实,对于程笙墨和赵诺依之间的事,刘梦瑶多少也是知道的。能有这样的好男人在赵诺依的旁边照顾着,她感到很欣慰,但同时,她也表示很担忧。 以赵诺依的性格,刘梦瑶知道,他们俩想要在一起是很难的。且不说赵诺依一直对她**给鼠斌龙的事耿耿于怀,旦凭程笙墨和孟俊颢还是好朋友这件事上,赵诺依就不会在和孟俊颢分开后再选择程笙墨,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处于两个好朋友之间,更不想因为她而破坏那在她认为难能可贵的友情。 所以,她只怕程笙墨的一份深情要付之水流了。 因为两个女人都属于行动不便的人,所以,拿行列的重鼠自然就落到了程笙墨的身上,而且,他不禁要拿行礼,他还得同时扶着赵诺依尽管减少她那跳蹦的次数,否则,他真担心,等石膏拆了下来,她会养成这个习惯。 终于在程笙墨帮忙办好一切退房后续后,刘梦瑶终于和赵诺依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坐在车里,她们俩一直紧紧的相互依偎着,彼此给彼此力量,彼此给彼此温暖,那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充满了温度,暖暖,流进人们的心里。 看了看后面紧紧相依的两个人,程笙墨不禁满是欣慰的笑了笑。 却听此时,赵诺依突然说到,“笙墨,请帮我们打开收音机。” 从后视镜中看了看赵诺依,程笙墨点了点头,打开了收音机,只听此时,正是午夜档的温馨夜话的节目,听着收音机里男主播那充满着磁性的柔美声线,更是让人的心不禁跟着他的话而动容。在听到发送短信点歌时,赵诺依连忙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只听不一会,便听到主播那柔美的声音再起响起,“收到一条短信,来自139尾号是6689的短信,她说她想点一首S。H。E的老婆,想要送给她最好的姐妹,告诉她,一切风雨过后都会有彩虹出现。而她,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经历所有的风风雨雨。” 听着收音机里的话,刘梦瑶连忙转脸看了看赵诺依,迎上她那微笑的眼神。 俩人相视一笑。只听此时,主播又说到,“那好,那么下面就让我们听这首S。H。E的老婆,也希望给这位点歌的朋友和她的好姐妹都带去幸福。”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曲动听的旋律缓缓响起。听着音乐,赵诺依和刘梦瑶再次相视一笑后,便一脸享受着跟着音乐的旋律轻轻的摇着头,这是她们曾经最爱听也是最爱唱的歌曲,以前每次去K歌,这首歌总是她们几点的歌曲,而今晚听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感触。 只听此时,赵诺依连忙打趣的对前面的程笙墨说到,“笙墨,不介意耳朵受虐吧。” 闻言,程笙墨连忙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说,“不介意,就当是醒神了。” “好。”话说着,赵诺依和刘梦瑶便跟着手音机里的旋律唱了起来。 于是,一阵悦儿的歌声更是让原本就温暖的车箱越发的让人感到温馨。 “从昨天到今天还有明天 感谢老天让你们陪在我身边 爱的心痛的心等待的心 因为有你们的拥抱我很放心 当初见面的不安彼此探索 也许有点茫然迷惑 朝夕相处才发现这世界中 没有人比你们更懂我 朋友姐妹都已不够来形容 我们的默契骄傲扶持与包容 老婆老婆我们一起打勾勾 请记得约定的旅程到永久………………” 于是,在这个夜晚,在这个黑暗的需要依靠的夜晚,有两个女孩一直紧紧依靠,用彼此的真心,温暖着彼此的心房,用最真挚的友情,彼此相扶。一路上,她们一直唱着,用各种歌声,诉说着彼此心里的那份真情和永不褪色的勇气。 生活,也许给了她们很多很多的压力打击,一个个的让我们不得不被打倒趴下,但是,只要还有勇气,只需要一点点,她们就依然可以再次站起,再次面对。 在人生的旅途中,爱情美好,亲情温暖,友情就是勇气,一种没有任何血缘,却会永远支撑着她们的勇气。 也许,她们曾经也有相互埋怨,也许,她们也曾经发誓不再理会对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样的小磨小擦,只会让她们的友情越发的坚定。 亲爱的姐妹,加油! 那一夜,赵诺依和刘梦瑶就这样一直唱着,偶尔相视一笑,偶尔抱头流泪,或欢乐,或哽咽,原本冰冷安静的高速公路上,顿时被她们的勇气点亮,直到她们安然的睡去。 看着两颗紧紧相靠的头,看着两张依然残留着泪痕的面颊,看着他们彼此紧紧相握的手,程笙墨只觉得,这一夜,他不虚此行。 在心里,他默默的祈祷着:亲爱的丫头,愿你在天国一切安好! 自那以后,赵诺依发现,尽管刘梦瑶仍会和她有说有笑,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装着不在乎,无所谓。但是,她仍然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着那一抹悲伤存在,一种再也无法愈合的忧伤。 艳阳高照,阳光炽热的焦烤着大地,自地面上升起的阵阵热气,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心浮气燥起来。在夏季,这样的天气总是最不受人喜爱的。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里,周天绮正坐于后面,一脸笑意的对着手机说着,“好了,亲爱的,我知道让你回国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但是,请看在我也是为了不让更多的女同胞再遭创伤的份上,你就原谅一下我这颗解救众生的心吧。” “你先别解救众生,你先解救我吧。”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抱怨中带着丝丝的胆怯。 “好吧,给你一个选择,回天宇或是来斌龙,你选一个。” 却听此时,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钟后,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我选择去死。” 笑了笑,周天绮一脸无奈的说到,“好了,亲爱的,那是不可能的,你该知道被鼠斌龙救过的人,他是不会让她轻易的死的。” 只听电话那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周天绮连忙柔声安慰,“亲爱的,别这么说,你总要回来的,都7年了,难道你还想一直逃避下去吗?别忘了,你现在是天宇的执行总裁,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丫头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天绮,我……”顿了顿,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怕事情真的如我们所猜想的那样,我怕知道事情的真相,我……” 对于她的害怕,周天绮当然能理解,一个曾经爱的最深的人,曾经几乎用生命去爱的一个人,最后却真的因为那所谓的爱而差点付出了生命,这样的爱,怕是谁都无法去面对的。 但是,“夜惜,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于我们都是。你以为我回来不需要勇气吗?我也曾经挣扎了很久,要不是因为这次事态严重,我也不会回来的。” 重重的叹息声带着满心的悲凉,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正在给自己鼓励,“好了,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问到,“对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了,他们要惊动你?” 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听周天绮语重气长的说到,“唉,一言难尽啊!”又是重生的一声叹息,“听说我们的天少这段时间特别反常,反常的反常,所以,我必须得回来看看,否则,我真怕他把A市的天给闹翻了?”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是全完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这事还真挺严重的。没说什么原因吗?” 一脸邪恶的笑了笑,此时的周天绮和鼠斌龙的眼神竟有几分相似,“据我的直觉,我觉得吧,这事一定和一个女人有关。” “女人?!OK,还真是够反常的。我一直以为他的身边只有男人呢。” 好吧,似乎在她们的眼里,鼠斌龙的心里就不会有女人出现,至少,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反常。 点了点头,周天绮的眼中带着看好戏的阴险,“是啊。所以,对于这种创世纪的反常,你说我能不回来吗?” “好吧,是要回去了,错过了这重头戏,人生还真是白活了。对了,查到是谁了别忘了告诉我,我会在心里默默的为她默哀一万遍的。”电话里的人说着,语气中带着兴灾乐祸,顿了顿又说,“好了,我要倒时差了,真希望我一觉醒来时还在美国的大床上,拜了。” “做梦去吧,拜。”俏皮的笑了笑,周天绮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只听车箱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周天绮一脸苦恼的皱了皱眉,眼神是透着淡淡的忧伤。 回来了,她终于还是回来了。离开的这五年里,她每年都只是在过节的时侯偶尔回来一下,而这一次,她不知道会停留多久? 而他,还在恨她吗? 过了一会,只见周天绮又拿起了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只听电话里连忙传来一声高兴的男声,“天绮,到了吗?” “嗯,爵爷,我刚到。想先回去休息,晚上再去看您呢。” “好啊,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派人去接你。”电话里,爵爷的声音充满宠溺。 “好。”点着头,周天绮想了想又说,“对了,爵爷,你帮我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天少都和哪些女人来往过,尤其哪些特别的女人,我是说特别的。当然,千万不要让他发现,还有,我回来的事也先不要告诉他。” “嗯,我还不想死,你放心吧。”其实鼠斌龙一直有令,若非万不得已,是不准人随便把周天绮给弄回来的,所以,爵爷这次私自把周天绮给请回来,已经算是违命了。 所以,他可不想吃饱了的撑的自找死路。至于查鼠斌龙的事,他也会特别小心的,否则他可真怕他活了半辈子,最后葬身于一个后辈手里。 回到住处,周天绮特别吩咐所有人,不准人将她回来的事告诉鼠斌龙,所以,她的这些秘密回来,算是成功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坐在床上,只见周天绮从床头柜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她当年的照片,是她和他的。 翻看着曾经的幸福,她的嘴角禁不住的上扬。人家都说,当一切放下后,再回首,便是一笑致之,而她真的放下了吗? 如果当年她没有离开,如今,他们是不是仍会像从前一样的幸福的在一起? 只是,回不去了,曾经。 抱着相册,带着曾经最美的幸福,周天绮渐渐的进入梦乡。如今看来,曾经的一切就像梦一样,让她向往,但是,却始终到达不了。 晚上,周天绮如约的来到了金爵,对于她的到来,金姐的爵爷自是满心的欢喜。 而等待她的除了金姐和爵爷两人,另外还有两个女人。 坐下后,她只是一脸冷冷的看了看坐在一则沙发上的两个穿着妖-艳的女人,她很想说,她家天少现在的口味还真的变了不少。 看到她的眼神,爵爷便连忙解释,“她们两人说在一个多月前,曾看到过一个女人来找过天少。” “所以呢?” 对于找鼠斌龙的女人,周天绮并不觉得奇怪,要说没人主动送上门,她才觉得奇怪呢。 看了看那两个女人,金姐连忙说到,“你们俩先出去吧。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后果你们应该知道的。” “是。”那两个女人连忙一脸听命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连忙起身离开。 看了看那两个女人的背影,周天绮只是一脸冷冷的看着,此时的她显得异常的冷静且充满威严。 只听此时,金姐连忙说到,“那晚,是天少目前为至唯一在金爵过夜的一晚,而那个女人一直到次日的清晨才离开。” “过夜?!竟有这事?”周天绮说着,语气中充满惊诧,显然,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让她难以置信的新鲜事。 点了点头,金姐又连忙说到,“是,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听说,那个女人一进房间便叫天少的名字,是中文名。对此,她不得不特别提醒,“而且,听说她还骂了天少,但是,天少似乎并没有动怒。而那个女人,据听说,并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孩,倒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敢叫天少中文名字的女人。”笑了笑,周天绮一脸确定的说到,“顾名思义,一定不是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了。”想了想又说到,“胆大,个性,灰姑娘。嗯哼!不错,天少身边最不会出现的女人,看来,她的可能性最大了。” 听着周天绮的总结,其他两人也连忙笑了笑,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看了戏的准备。 “查到她的资料了吗?”对于爵爷和金姐的办事效率,周天绮充分的相信,半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查到一百人的资料。 所以,只见爵爷将一份资料扔在桌子上说,“赵诺依,28岁,曾在一家名为成功广告的公司上班,于两多月前离开成功,后来在中天商场上过几天的班,最后又离开了,直到现在,一直没有上班。而且……” 爵爷说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见此时,金姐连忙向他使个了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他们两人的眼色自然是逃不掉周天绮的眼睛,只见她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问,“而且什么?” 就在爵爷刚要开口时,却听金姐连忙抢着说到,“而且,她曾经得罪过天少。而之前,天少更是因为她,差点整垮了成功广告,并且向A市的所有企业下达通令,拒聘赵诺依,以导致于她找工作四处碰壁,所以,她才会一直无法上班。” “得罪?怎么个得罪法?”据周天绮所知,别说得罪了,一般的女人,想接近鼠斌龙都难,更何况是胆大包天的去得罪他的,看来,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却见此时,金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听说是在一次公开的竞标会上,当众强吻了天少,这个消息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 “强吻?!”周天绮一脸惊愕的惊呼着,“好吧,是够胆大包天的。她能活到现在,我只能对她那坚强的生命力表示敬佩。” 而此时,对于赵诺依,周天绮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说真的,她真想见一下这样的奇女子,“那现在呢?” “直到那天她从金爵离开后,斌龙的通令才撤了。只是,毕竟是得罪过斌龙的人,大家心里都有些顾忌,所以,即便是这样,怕也是没人敢再要她了。”金姐说着,大有一副惋惜之意,这样有意思的女孩,多可惜啊。 听到这里,周天绮脑袋里突然有一种想法,堪称是奇思妙想的想法,于是,她连忙一脸算计的笑了笑。 这么有胆大包天且有意思的女人,错过了多可惜。 好吧,她倒要会会这个赵诺诊。想着,她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只是在看到里面夹的一张照片时,她却愣住了,“是她?” “你认识?”爵爷和金姐的语气中充满了讶异。 “是啊,我前些日子在C市碰到她。”周天绮说着又提醒爵爷到,“你还记得吗,我跟你打电话时说撞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就是她。”想了想又一脸的疑惑,“但是,她怎么会在A市?”而最主要的是,那天晚上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又是她的什么人? 千万别告诉她,她们家的天少,看上的竟是一个名花有主之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要比她想像中更复杂了。 “她一直在A市,这个可以肯定。至于她为什么去C市,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我可以再让人查一下。”爵爷说着,一脸的笑意。应该说从周天绮进来后,他便都是一脸的笑意,眼中更是充满了宠溺。 “不必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周天绮说着把资料扔回桌子上,看着手上的照片笑了笑。 经过近一个月的休息,赵诺依脚上的石膏终于拆去,拆石膏时她才知道,原来她的脚真的只是受了一点点的小伤,只是脚踝处有一处小小的骨折而已。只是,在经过孟俊颢的一紧张,再紧张,然后再上程笙墨的一紧张,再紧张,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这一个多月的石膏根本就是多余的。 面对拆下石膏一身轻的感觉,赵诺依真是欢跃的想要飞上枝头叫两声。 “好了,别再跳蹦了,真留下后遗症了啊。”拉着赵诺依的胳膊,刘梦瑶真怕她真的跳上枝头。 收回已经伸出去的脚,赵诺依一脸的喜悦,“啊,妖妖,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有多难受,我还在想,万一我以后就这么残了,该怎么办呢?” “放心吧,残不了。但是,你如果再不上车的话,那被这火辣的太阳给晒死了,那倒是有可能的。”刘梦瑶说着,连忙钻进她的那连白色的奥迪里,对于她这样的美女来说,太阳和她们的仇人是没有分别的。 跟着坐进车里,赵诺依仍是禁不住的开心,“对了,明天我就要去找工作了,我要努力赚钱,我要买房买车,我要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那么热的天,我宁愿在家避暑,至于工作什么的,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对于刘梦瑶怕热这一点赵诺依一直知道,所以,一般在夏天,她是离开空调活不了的人。这可能和她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也有关系吧。 但是赵诺依却不同,别说优越的环境了,从小到大,她的家里都没有空调这个玩艺,所幸的是,住在底楼的她们,屋里还算是比较阴冷的。所以,夏天相对要好过一些,只是换得而来的却是满天的臭气熏天,就像现在,想着那味她几乎都不想回家,而更要命的是,赵母最近的咳嗽是越来越严重了。所以,买房的事对她来说,越显的迫在眉睫。 而买房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要上班,否则,就算加上刘梦瑶借给她的钱付了首付,但是,月供都会成为问题的。 夏日午后的艳阳总是毒辣的,就像刀刃一样的一刀刀的割在人们的皮肤上,汗水顺着脸颊滴向地面,阳光下,水滴瞬间化为乌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赵诺依此时正行走午后毒辣的阳光下,手里那一个装着简历的牛皮纸袋,在经过汗水的浸湿和阳光的焦烤后,已显得有些褶皱。 已经三天了,她找工作已经三天了,但是,结果却是全部失败,面对这样的结果,赵诺依多少是有些泄气的,甚至,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她的能力太差了。 走在路边的咖啡店外,看着里面的人正在吹着舒心的冷气,喝着爽口的饮料,赵诺依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尽管她知道,她该进去歇一下的,至少,她该进去吹吹冷气。 深深的叹了口气,拿着文件袋,赵诺依的心里很是憋屈的难受,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这些公司还是不愿意用她,斌龙的通令不是已经撤了吗? 但是,尽管这样,但那些公司的人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却仍是有那么多的顾忌,所以,这是不是就表示,她这辈子都别想在A市找到一份工作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难道,他一直在骗你? 看来,她真的不能小瞧了鼠斌龙的权力,至少,不能小瞧了斌龙通令所产生的后遗症的威力。 就在赵诺依正满心的委屈,外加一点的恼怒,再加对鼠斌龙狠狠的憎恨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的心里突然燃起了希望。 “喂,你好。”接起电话,赵诺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精神一些。 “你好,是赵诺依赵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试探中又带着确定。 “嗯,我是,请问你是?”听着对方的声音,赵诺依总觉得又有一点熟悉。 那边没有回答,而是礼貌的问到,“你好,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下关于你工作的事。” 关于工作?当然,“有啊。” “那好,那我们约在哪里见个面吧,我想具体的和你谈一下。” 听着电话里的话,赵诺依不禁皱了皱眉头,具体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还没面试吧,难道?就被录取了? 或是,还有其他什么想要谈的? 想着,她连忙问,“不是,不需要我去他们公司面试吗?”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说到,“你的一些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不需要。 竟有那么好的事?! “那好吧。”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午后咖啡’于是便说到,“我在午后咖啡等你吧。” “好,一会见。”对方说着挂了电话。 走进咖啡厅,赵诺依刚坐下没一会,她的电话就又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程笙墨的,这个时侯,他找她做什么? “喂,笙墨。” “喂,依依,在干嘛?”那头程笙墨语气温和的问到。每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赵诺依的心里总有一种很舒软的感觉。 “噢,在外面有点事,你有什么事吗?”其实对于找工作的事,赵诺依一直都在有意的瞒着程笙墨,因为她相信,只要他知道了,那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她觉得自己欠他的已经够多的了,所以,她不想再欠他更多。 “噢,是吗。”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失落,顿了顿又问,“对了,这两天脚还好吧,还疼不疼了?” “嗯,好多了,除非是走的太久了会有一点疼,其他时侯都还好的。” “那就好。”程笙墨似乎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感觉,又似乎在等着赵诺依和他说什么。 对于他的想法,赵诺依当然知道,她知道,他在等的开口,她也相信,只要她一开口,那么她工作的事很快就会解决。因为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不想麻烦别人,而他也担心他的帮助会让她有一种被人施舍的感觉,所以,他不敢贸然开口。 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着,赵诺依不开口,程笙墨也不好开口。听着两个人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尴尬,赵诺依连忙想要找些话出来,“嗯,那个……” “嗯?什么?”显然,程笙墨也在试图打破这样的沉默。 “噢,没事。”想了想,最终,赵诺依仍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失落的呼吸声,“那好吧,那你忙吧,你的脚刚好,所以,也不能站的太久,一定要好好休息。” “嗯,谢谢。”客气完了,赵诺依便挂了电话。 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于程笙墨,赵诺依总有一种愧疚感,所以,每每面对他,她总是会不自觉得产生一种心疼的感觉。 只是,她也知道,他们俩人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已经被鼠斌龙给……,旦说他是孟俊颢的好朋友,她知道她就不能窜插在他们两人之间,因为,她不想因为她而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要了一杯咖啡,赵诺依一脸茫然在看向玻璃窗外,外面的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时不时的有人转头看向咖啡厅,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坐在店里的人,心里带着向往和对命运的埋怨,就如她刚才一样。 “你好。”一个声音拉回了赵诺依的思绪,转眼看去,只见她的眼神中透着惊愕。 是她,那天在电梯门口遇到了那个女孩。只是,她不是C市吗? “你好,好巧啊。”笑了笑,赵诺依一脸客气的说到。 “是啊。”周天绮说着,坐到赵诺依的对面。 “你……”赵诺依想说的是,她约了人了,所以这个位置…… 似乎是看出了赵诺依的反应,周天绮连忙笑了笑到,“你是赵诺依吧,我们刚才通过电话了。” “刚才是你?”赵诺依说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只是,她不是在C市吗,她不会是想让她去C市上班吧? 她就说嘛,A市怎么会有人敢用她,原来,是要去C市啊。只是,她的名声未免也太响了些吧,她不是只去过C市一次吗? “是啊。点了点头,周天绮一脸的笑意。说真的,看着眼前的赵诺依,她还真看不出来她能做出那么胆大包天的事。至少,她不认为那些事会是她这种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女人做出来的。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周天绮。”周天绮说着,并没有官方的伸出手。只见她想了想又问,“你的腿应该没事了吧。”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客气的说到,“谢谢关心,没事了。” 点了点头,只见周天绮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伸手推到赵诺依的面前说到,“那好,这是我们公司的聘用书,你看一下。” 聘用书?看着文件,赵诺依一脸疑惑的皱了皱眉,表情有些迟疑。 “怎么了?你不是正在找工作吗?”看出了她的表情,周天绮一脸疑惑的问着。 想了想,赵诺依只是一脸歉意的说到,“对不起,尽管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很抱歉,我没有离开A市的打算。” 一脸了然的笑了笑,周天绮连忙说到,“谁说要你离开了,这工作就在本地,营销主管,年薪十万,奖金另算。 等等,营销主管?! 年薪十万?! 她没有听错吧?这……不是她在做梦吧。 “我想问一下,贵司是做什么了?” 对,一定要问清楚,别误入歧途了,否则把自己给卖了都不知道。 对于赵诺依的防备,周天绮只是一笑置之,“很多,研究开发电子产品,因为我们公司是从生产到销售一条龙经营模式,所以,营销是公司很关键的一个部门,而你的资料我也看过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以胜鼠这个工作。” “但是……”赵诺依仍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 想了想,她不得不得醒到,“而且,你既然看过我的资料,那你一定知道前些天斌龙下过的通令,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整个A市没有一家企业敢用我的,难道你就不怕……”接着又是一脸不舍的说到,“说真的,对于贵司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而且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只是,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连累贵司整个公司,所以,我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这个工作……”说着,她便伸手把那个她连看都没看的聘用书给推了回去。 没想到赵诺依到这个时侯还为别人作想,看来,鼠斌龙对她特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的女人,确实值得所有人对她她。 伸手把聘用书又推回到赵诺依的面前,周天绮连忙笑着说,“我觉得你还是先别急着拒绝,我既然有胆量聘用你,就一定有胆量保证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所以,你还是先看一下聘用书再说。” 看着她如此坚持的态度,赵诺依倒也不好再拒绝,只得伸手拿起聘用书看了看,只是,就在她刚看到抬头时,她就惊呆了,这是……,“斌龙国际?!”抬眼看着周天绮,她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笑了笑,周天绮只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说到,“现在不可能也化为可能了,怎么,你不愿意?你要知道,现在在A市,除了我,没人敢聘你的,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 “不是……”摇着头,赵诺依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怕鼠斌龙会杀了你,还有,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仍是笑着,周天绮一脸认真的说到,“我想说的是,杀人是犯法的。” 喂,这……这是理由吗?至少,这对于鼠斌龙来说是理由吗? “至于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曾经惹过他,而我最喜欢的就是敢去惹他的女人,所以,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周天绮说着,眼神中闪着狡黠。 什么?只是这个原因?就因为她惹了鼠斌龙?但是,这又是哪门子的理由? 而且,怎么会有人专门和鼠斌龙作对的,除非她疯了,否则,哪有人敢公开的向鼠斌龙的霸权挑衅的,所以,她遇到疯了。 看着眼前的周天绮那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赵诺依只觉得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寒意,她想说的是,这种人,她还是远离为妙。 特别是,她若是进了斌龙,那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找死路吗,她可不认为面对她的自投罗网,鼠斌龙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所以,经过全面的分析,赵诺依连忙一脸怯弱的说到,“我看,这不太好吧。再说了,我可不认为进了斌龙,我还可以活着出来的。”所谓生命诚可贵,她还是知道的,想着,她又连忙提醒到,“还有,尽管我不知道你和鼠斌龙有什么仇,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惹他为好,他根本就是一个阎王,心狠毒辣,冷血无情,而你那么娇弱,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他……他伤害了我。” 就在赵诺依正一心在想着鼠斌龙那各种邪恶时,却听此时,周天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悲伤。 看着周天绮那突然悲伤的表情,再想到她也是被鼠斌龙伤害过的女人,赵诺依的心里竟有些心疼。只是,被鼠斌龙伤害的女人何止她一个,所以,她们又能怎么样。 看到赵诺依似乎有些动容了,周天绮更是连忙一脸哀怨的说到,“他骗了我,他骗了我最宝贵的心,他曾经说过这一生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他说他会一生一世的保护我的,他说他会宠我,爱我,一直照顾我的。但是,他变心了,他现在不爱我了,尽管表面上他对我还是那样的好,但是我知道他不爱我了,至少,他不再只爱我一个人了,所以,我真的很伤心。” 眼中闪着泪光,周天绮尽量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灵动的大眼睛里透着委屈,那张漂亮的仿若芭比娃娃的脸蛋上满是心碎的神色。 “他……怎么那么可恶。一脸愤然的说着,赵诺依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鼠斌龙的身边从不缺女人,只是,她没想到,他身边的女人却是一个接着一个,上次的宝马女是他的未婚妻,而现在的这个,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喜欢加心疼的女人却也是他的恋人,天啊,他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啊? 想着,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愤怒,他鼠斌龙要不要那么可恶,为什么要那么花心,去伤害那么多的女人,而又是为什么,他既然有了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可恶可恶可恶…… 慢着,等等,如果这个周天绮也是鼠斌龙的恋人,而且,她也已经知道了她和鼠斌龙之间结下的梁子,那么,她之前强吻他的事,她岂不是都知道了,那她…… 此时,赵诺依的脑海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宝马女的警告: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他的十米范围内出现,那我就让你在我的车轮下出现。 完了,那个宝马女都那么嚣张,那眼前的这个呢?看来起,她似乎比宝马女的角色更重? 更何况,如果再让她知道了她和鼠斌龙曾经发生过关系,那她岂不是更不会放过她了,想着,赵诺依只觉得心里一粟。而此时,她更加意识到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轻轻的抽咽了一下,周天绮并不理会赵诺依此时的表情变化,只是一脸伤心的说到,“是啊,他就是那么可恶,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在外面沾花惹草,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 完了,她真的是鼠斌龙的恋人,否则,这我爱你三个字鼠斌龙又怎么会轻易的说出来。 但是,鼠斌龙也太可恶了吧,他怎么可以一边和周天绮说着我爱你,一边还有另外的未婚妻,他这岂不是骗婚。 所以,出于对女性保护的立场,赵诺依不得不提醒到,“而且最可恶的是,他竸灰还有一个未婚妻。” “啊?!未婚妻?”周天绮说着,一脸的讶异,“他有未婚妻?我没听说他有未婚妻这个东西啊。” 听到周天绮这么一说,赵诺依就更加的肯定鼠斌龙的可恶了,“难道,他一直在骗你?”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这升职升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是啊,原来,他一直在骗我。”周天绮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眼看着,似乎马上就要从眼框里夺框而出了,嘴里更是娇怒的骂到,“所以你看,他根本就是一个大骗子,有个未婚妻也没告诉我,你说他有有可恶,专门骗我们这些纯呢女孩的心。 看着周天绮越发悲伤的神情,赵诺依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很堵的感觉,弄得她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若是安慰,她该站在什么立场?或是不安慰,她又该站在什么立场?如今回头去看,原来,对于鼠斌龙,她什么都不是。 只是,眼前的女人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难道她知道了她和鼠斌龙之前的事了,她这是来示威的?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有聘用她? 所以,赵诺依不得不问,“但是,这和你聘用我有什么关系吗?” 看了看赵诺依,只见周天绮眼里的泪水突然不见了,接着便听到她用一种很干脆纯净的语气说到,“没关系啊。” “没关系?!” 什么,搞了半天,原来她们一直在说一件驴群不对马嘴的事。 想着,赵诺依只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周天绮不禁笑了笑,“你放心,你和他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我知道你是被逼的,那不是出于你的本意的。我就是看不过你被他欺压,所以,才会想要聘你的,以后在我身边,他一定不敢再欺压你了。” “你确定?” 她想保护她?她没听错吧? “当然,如果他再敢找你一点的不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周天绮说着,大有一副大气凛然的表情。此时,赵诺依仿佛可以从她的头顶看到一圈金色的光环。 看着赵诺依似乎被说动了,周天绮连忙趁热打铁,“好了,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那你明天就上班吧,另外,你会不会开车?” “开车?会啊。” 点了点头,周天绮一脸满意的说到,“那就好,我不希望我的主管是坐公交或是走路来上班了,公司会为你配一台车。” 什么?连车都配,这待遇会不会太好了点了? 这样的话,她再付个首付,那她就是有房有车族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可以提出来的,如果合理,公司会考虑。”刚打完情感牌,周天绮此时又开始打物质牌了。看来,她这是一定要把赵诺依弄进斌龙不可的。 “噢,没有了。”赵诺依说着,连忙摇头。 “那好吧,那明天公司见了。”周天绮说着上,大有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笑了笑,便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她要离开,赵诺依连忙叫到,“哎,你不要喝杯咖啡再走吗?” “不用了。”周天绮说着笑了笑,一脸邪恶的说到,“我想说的是,在这里,我连呼吸都觉得不舒服,至于咖啡,我只喝现煮的顶极咖啡。”说着看了看周围又说,“在这里,我想都不敢想。” “啊?!”此时的赵诺依只是一脸的尴尬,而此时,她从周天绮头顶看到的可不再是什么金色的光环了,而是黑色的。 前一秒她还认为她是天使,现在,整个一个恶魔。 所以说,物以类聚,鼠斌龙的身这根本没有什么好人。 “好了,别忘了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公司的五十六楼看到你。至于公司的地址,你应该不陌生的,拜拜!”周天绮说着,完全不顾周围其他人那愤怒的眼神,只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在人们那愤然的注视下离开。而就在人们看着她坐进她那银色的保时捷里时,愤怒的目光也突然改变,完全一副惊愕和羡慕。 好吧,人类的本性。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一脸挫败的收回目光,就在她的眼神触及到面前的那本聘用书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她根本没有答应周天绮的聘请,她刚才完全被她给忽悠住了。 拿起聘回书回到家里,赵诺依根本不敢将此事告诉刘梦瑶,她想,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她去斌龙的,毕竟,鼠斌龙给她们都留下了太多的伤害。 只是,如果不去斌龙上班又能怎么样,现在A市根本没有哪个企业敢要她的,如果这样,别说是买房了,怕是连她们母女俩最基本的生活开销都成问题。 一面是多年的友情,一面是生活的现实,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左右为难。而另一点更加让她头疼的是,她这样去斌龙,鼠斌龙会不会认为她这是在故意的接近他呢? 说真的,她不想让他多想。而且,上一次也是她说了不想再见到他的,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来打扰过她。 这是第一次,赵诺依意识到,鼠斌龙竟也是个如此守信用的人,只是,她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他的这种守信用。 晚上,刘梦瑶像往常一样的打电话来寻问赵诺依找工作的结果,这几天,因为她找工作的事,刘梦瑶也没少为她操心。 “没有。”这是赵诺依的回答。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一直到后来,当她再回想起今天的这一句‘没有’时,她仍是弄不清楚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而她和刘梦瑶的感情,也从这一句没时开始变得不同。 也许,这就是欺骗的代价吧。一个谎言,注定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而最后,当谎言揭穿时,唯一的结果就是无法回头。 和刘梦瑶的通话,在寥寥无几的几句后,便就结束了。这是她们第一次因为没有话说,而结束通话,而一直以来,她们的每一次通话都是因为时间过长而结束的。 而此时赵诺依知道,在友情和生活中,她最终选择了生活。她知道,她可以让自己饿死,但是她绝不可以让她的母亲饿死,所以,她必须作出取舍。 她一直相信,甚至是坚信,刘梦瑶一定会理解她今天的选择的,而她也一定会找出合适理由,借口,甚至说是办法,来让她理解她的这个选择。 第二天,如周天绮所约,赵诺依在八点五十分准时的迈进了斌龙大厦的一楼大厅里,只见此时,前台的小姐又换人了,所以说,看看她和刘梦瑶都干了什么事,因为她们的一时冲动,害得别人频频的失业。 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前台仍然一眼就认出了赵诺依这张陌生的面孔,所以,她便机警的叫住了她。为了她的工作,前台知道,她的机警一定就要像一个侦探一样的敏锐。 而对于赵诺依,今日的她可不同于往日,所以,她并不介意在今天这个她手拿聘用书的情况下被叫住。 看着手里的聘用书,前台连忙再三看了看,最后礼貌的递给了她,一笑意的说到,“对不起,请乘电梯到五十六楼。” “谢谢!”点了点头,赵诺依礼貌的道谢。这就是她和刘梦瑶的不同,如果换作是刘梦瑶,她一定会满脸不屑的用鼻孔注视着前台,然后甩着她那头长长的卷发,一脸趾高气扬的走向电梯。 只是,赵诺依却喜欢那样的她,不管她有多么嚣张强势,不管她有多么飞扬跋扈,不管她有多么仗势欺人,赵诺依都喜欢那样的她。因为,她对她永远都是那样的好,她对她永远都是那样的真心,她爱那样的她,她至觉得,那样的她会更让她有面子。 走出电梯,踏上五十六楼的办公室,赵诺依的嘴角不禁宛然一笑,那日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 她想,如果没有那日她那疯狂的行为,怕是她也不会有今天这种机遇,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是两面性的。 “你怎么在这里?”一声惊愕且充满不悦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赵诺依的思绪。抬头看去,只见那日她在会议室看到的那个秘书,梁露丝正一脸厌恶的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愤怒。 笑了笑,对于她的这副表情,赵诺依并不介意,“你好,我是来报到上班的。” “上班?!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个地方可不是你种人可以来上班的地方。”梁露丝说着,语气中充满了鄙视,一如当日她的语气。 “对不起,我就是来上班的。”习惯了这种嚣张跋扈的表情,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和刘梦瑶相比,梁露丝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好好的和她说说她的话的真实性。 “做你的白日梦,斌龙也是你这种穷酸的人可以来上班的吗?我看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别待会颜面扫地才好。”梁露丝说着,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要知道,斌龙确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至少,她当初进斌龙,还是让她父亲再三的请求了鼠老董事长,然后才得到了总裁秘书的位置,只是,这一切都被眼前的这个赵诺依给破坏,要不是那天,她接了她的电话,她也不会被鼠斌龙赶出来,而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的面子,她此时怕是早就被扫地出门了,所以,对于赵诺依,她只是满心的恨意。 就在赵诺依找不到任何话反击梁露丝的时侯,只听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敌强我弱的气场,“谁说她不能来上班的,斌龙你是家开的吗?梁大小姐?” 说着话,只见周天绮一副气场十足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种狠狠的霸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此时的赵诺依只觉得眼前周天绮的气场像极了鼠斌龙的气场,一样的面带冷色,一样的霸气十足。 所以说,人说夫妻有相是绝对没错的,长时间相处的两个人,多少还是有点相同的。 “周总!”看着周天绮,梁露丝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歇菜,更是语气怯弱的问,“您什么时侯回来的?” “怎么,我回来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吗?还是,需要向你报告?”周天绮的语气越发的咄咄逼人。 此时的赵诺依也终于看到了周天绮的另一面,一种霸气到不容任何人反抗的一面,也是像极了行斌龙。 “不是,我只是……”梁露丝连忙想要找借口解释。 连忙伸手制止,周天绮不想听她任何多余的解释,“好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废话,尽管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从总裁办公室调到下面,但是,我得提醒你,若是还想在斌龙呆着,你就给你老实点,不要以为仗着你父亲和董事长的交情,就可以在这里脸趾高气扬,飞扬跋扈,斌龙需要的是做事的人,不缺你这种故作姿态的大小姐。” “我……”到底也是富家大小姐,此时的梁露丝完全是挂不住面子了,表情也顿时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周天绮又连忙制止,“好了,我说过,废话少说。看了看赵诺依,又连忙柔声说到,“跟我来。” 跟着她走到里面的办公室,赵诺依只觉得她是不是跟错人了,眼前的周天绮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类啊。 伸手拍了拍,周天绮根本不顾众人惊愕的神色,只是冷冷的宣布到,“大家都听到了,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这位是赵诺依,从今天起她就是营销部的经理,以后你们的一切事务都得听她安排。斌龙的纪律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不想看到任何不服从领导安排的员工,如果被我发现,见一个走一个,见两个,走一双,绝不姑息,听到了吗?” 面对周天绮的气场,大家唯一的回答就是,“听到了。” 只是,此时的赵诺依却呆住,不是只说是主管吗?怎么突然变成经理了,这升职升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理会赵诺依那一脸惊愕的表情,周天绮只是点了点头,说到,“好。另外,之前的李经理是怎么离开的大家也知道,我不希望在斌龙再出现那种损坏公司的名誉及利益的人,否则,我定不轻饶,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对于大家的服从,显然周天绮很是满意,于是便终于笑了笑说到,“好,现在开始,大家工作。”接着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的梁露丝命令到,“梁秘书,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我要看到这半年来的所有销售报表完完整整的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另外,让清洁工把经理办公室给赵经理收拾好,回来时,我要看到整洁的办公室。” “是。”此时的梁露丝完全没有刚才的气焰了。 点了点头,周天绮对于梁露丝的表现很是满意,于是便对赵诺依说到,“跟我来。” 木然的点了点头,赵诺依仍没有从刚才的惊愕中醒来,只是跟在周天绮身后离开。 走了两步,周天绮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折了回头,轻声的在梁露丝的耳边说了什么,而赵诺依只看到梁露丝向她看了看,眼中充满着胆怯。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凭什么剥夺我的选择权 而此时,赵诺依越来越怀疑她是不是跟错人了,因为,她越来越发现,周天绮和鼠斌龙有太多的相似。 走进电梯,周天绮那原本的冷冰冰表情突然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就在赵诺依正一脸疑惑不解时,只听她突然笑着说到,“怎么样,帮你出了一口恶气吧。”眼神中闪着狡黠的光。 “啊?!”搞了半天,她是在为她出气? 这……周天绮是不是要那么难懂啊? 就在赵诺依一脸搞不清楚状况时,只听周天绮又继续说到,“我告诉你,刚才那个叫梁露丝,是董事长好友也就是金宏集团总裁梁金文的独生女,因为从小骄生惯养,所以,养得一身的坏脾气。之前在给总裁做秘书时,就没少拿她那根本不值一得的身份去压迫其他同事。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仗势欺人的嘴脸,不过现在好了,听说她惹怒了总裁,原本是要离开斌龙的,但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所以,妄开一面,被调到了营销部,以后,我倒是看看她还怎么嚣张。” 说真的,看着此时一脸笑意的周天绮,赵诺依只觉得她又可笑又可爱。可笑的是,明明她自己也有仗势欺人的嫌疑,可偏偏还说她最讨厌别人仗势欺,而可爱的是,她确实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那她是怎么得罪鼠斌龙呢?”问出这个问题后,赵诺依就后悔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转眼看着赵诺依,周天绮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听说是接了总裁一个不该接的私人电话,听说她不但接了,而且,还删除了通话记录,以至于让总裁曾错怪了一个女人。” 女人?又是女人?为什么关于鼠斌龙的每件事,都会和一个女人挂勾啊。 “看来,那个女人对于行斌龙来说一直很重要了。”刚说完,赵诺依就连忙一脸抱歉了看了看周天绮,她知道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在周天绮面前说别的女人对于鼠斌龙重要,这岂不是存心让她难堪。 笑了笑,周天绮似乎并不介意,只是一脸淡然的说到,“没关系,他身边的女人又何止那一个两个的,习惯就好了。”想了想又说到,“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嗯?什么?” “那就是,在公司一定要叫他总裁,我不管你私下是怎么称呼他,但是在公司,就一定要守着这个分寸,否则,你会给自己树上无数的敌人的。”想了想,周天绮又说到,“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吗?” “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赵诺依等着周天绮的回答。 “那就是,在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敢直呼他的中文全名的,这也是他所不允许的。在公司,员工必须得叫他总裁或是老板,在外界别人得敬称他鼠总裁、鼠大少或是天少,而他身边的所有女人,最多只能叫他的英文名Aaron,岂今为至,敢叫他鼠斌龙的,你是第一个。” “啊!”什么,原来她一直犯着他的大忌,天啊,怪不得他一直不愿放过她,原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惹怒他。 看着赵诺依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周天绮只是笑了笑说到,“好了,既然他之前不追究,说明他并不介意,不过,在公司还是得注意的,否则,公司的所有女人将都会成为你的敌人。” “噢。”此时的赵诺依只得点头应到。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听着一声响声,只见此时,周天绮指着眼前的一辆正闪着灯的银灰色奥迪车说到,“好了,看看吧,这辆车,喜欢吗?” 啊,奥迪!“是不是,是不是太好了点了,其实我开普通的车就行了,大众、NISSAN都可以的啊。” 却听此时,周天绮只是一脸抱歉的鄙视到,“不好意思,如果你开那些车出去,千万别说自己是斌龙的经理,因为斌龙丢不起这人,而这已经是最低的等级了。说着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赵诺依。 “啊!”要不要那么夸张啊,这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气粗的吧。 面对赵诺依那一脸的黑线,周天绮只是一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指了指车又问,“好了,要不要试开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下班后你就可以开着它回家了,只要你在斌龙一天,它就是你的,直到换上更好的车。” “我……不经常开车的。”此时的赵诺依倒是有些退缩了,那么好的车,撞坏了多不好。 似乎是看出了赵诺依的犹豫,只听周天绮一脸鼓励的说到,“没关系,这车上过保险了,你可以尽情的撞,只要不伤到人就行了。” 但是,这是鼓励吗?哪有人鼓励别人撞车的。好吧,算了,她忘了她就是一个恶魔。 “走吧,我坐在副驾驶上。”说着,周天绮不给赵诺依反对的机会,已经坐上了副驾驶。 没办法,赵诺依只得坐上车,一脸紧张的起动车子。 而此时,刚到办公室没一会,鼠斌龙便看到邵伟廷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将文件准确无误的扔在鼠斌龙面前的办公桌上,邵伟廷连忙一脸笑意的说到,“来了个新成员,营销部经理。” 一脸淡然的看了看邵伟廷,鼠斌龙并没有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只是喝着秘书刚刚冲的咖啡,一脸事不关己的说,“这种事情你做决定就好了。” 笑了笑,邵伟廷一副意有所指的说,“但是这个人比较特殊,所以,得让你知道一下。” 放下咖啡,鼠斌龙一边拿起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什么人连你副总裁都拿不定主……”只是他的那个‘意’还没说出口,他就愣住了。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愕,“怎么会是她?谁的主意?” 看着手里赵诺依的资料,鼠斌龙的表情除了惊愕便没有其他,甚至没有怒火。 对于鼠斌龙的这一反应倒是出乎邵伟廷的意料,他不是应该发火的吗? 好吧,难道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了? 想着,邵伟廷只是一副无所谓的说到,“所以才让你看一下的,听说是天绮的主意,她刚刚很郑重的向营销部的人介绍了赵诺依,给予经理的职位。” “天绮,她是什么时侯回来的?”鼠斌龙说着,更是一脸的讶异。这小丫头片子,回来了也不通知他一声。 笑了笑,对于周天绮的行踪,邵伟廷只是一脸感慨的说,“嗯,看来她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连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侯回来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她今天早上刚出现在公司。” 不再追究这件事,鼠斌龙又接着问,“那她又是怎么会知道赵诺依的?或是,她还知道一些什么?” 摇了摇头,邵伟廷连忙憋清关系,“说真的,我不知道。”想了想又说到,“你应该了解你家的那个宝贝丫头的,她永远都是这么古灵精怪的,她的想法和行为,我们永远猜不透的。” “该死!”伴着一声咒骂,鼠斌龙连忙站了起来,走向外面。 “哎,你要去哪?” 头也不回,鼠斌龙连忙说到,“去找她问清楚,她是越来越会胡闹了。” 只听此时,邵伟廷连忙提醒到,“你别太生气了,她难得回来。” 闻言,只见鼠斌龙的背影突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脚步也跟着顿了顿。 “我有分寸。”说着,鼠斌龙继续走向外面。 来到楼下,难得看到总裁亲自下来,营销部的美女人,连忙将自己最精神的一面拿出来,个个笑面如花。 没看到周天绮,鼠斌龙便冷冷的问到,“周总呢?” 只见此时,梁露丝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谄媚的说到,“周总应该和赵经理去下面试车了。” 试车?赵诺依的脚不是受伤了吗?她怎么可以开车?“该死!”又是一声咒骂,鼠斌龙连忙走向电梯。 坐在车上,周天绮一脸泄气加无奈加鄙视的看着旁边的赵诺依,“这就是你所谓的会开车?” 而此时的赵诺依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脸胆颤心惊看着眼前正在和路栏零距离接触的气车,嘴里喘着粗气,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正在颤抖,她……她真的撞车了。 若不是,若不是因为不常开车,她开的很慢,怕是…… 想着有可能发生的那惨不忍睹的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伸手的撑着额头,周天绮倒是一副神定神闲的挖苦到,“好吧,我只能感谢老天给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机会,赵诺依,也谢谢你让我平生有了出车祸的机会。” 却在此时,周天绮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她们便笑着接起电话,“喂,亲爱的……天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 天少?鼠斌龙,想着,赵诺依连忙转头看向周天绮。 听不清楚鼠斌龙说什么,赵诺依只听周天绮一脸恍然大悟的说到,“噢!好吧,我真忘了她的脚刚受过伤。”接着又说到,“回去?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回不去了,我们出车祸了,是啊,在等着交警来处理呢。” “好了,你放心吧,除了车,没人受伤。噢,你说她啊。”周天绮说着看了看仍在颤抖的赵诺依,又对着手机说到,“正吓得在颤抖,估计正在心疼车呢。” 看着周天绮一脸俏皮的笑脸,赵诺依只是一脸紧张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鼠斌龙在关心她吗?他还记得她脚受伤的事。那他一定也知道了她进斌龙的事了,他是什么反应呢? 就在赵诺依满心的疑惑时,周天绮也结束了和鼠斌龙的通话,放下手机,只见她一脸高兴的说到,“好了,我们得救了,他马上过来接我们。” 鼠斌龙要过来?想着,赵诺依更是越发的紧张,她这班还没上,就撞坏了他一辆车,估计他又得要骂她了。 看着赵诺依越发紧张的表情,周天绮连忙关心的问,“喂,依依,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摇了摇头,赵诺依连忙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刚才撞车时,不小心把脚给扭了。”说着一脸尴尬的笑了笑。 “啊?!你受伤了。”周天绮说着,连忙紧张起来。 “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忘了脚伤刚好。”此时从恐慌当中回来神来的赵诺依只觉得她那刚刚好的脚疼的厉害。 看着赵诺依那吃痛的表情,周天绮不禁自责的很,原本是好心,却没想到办了坏事。想着,她连忙安慰到,“好了,你再忍一下,我……天少马上就来,待会送你去医院。” 点了点头,赵诺依只是吃痛的咬着下嘴唇。 不一会,只见鼠斌龙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她们的车旁,按下车窗,他的表情中带着淡淡的恼怒,语气中更是显得冰冷,“上车。” “噢。”拿着包,周天绮连忙下了车,走到车窗前更是一脸抱歉的说到,“对不起,依依的脚受伤了,她下不来了。” “该死!”一声咒骂后,鼠斌龙连忙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到赵诺依那边的车门外,伸手扶住刚刚迈出一只脚的赵诺依。 “我没事,我可以自己来。抽回胳膊,赵诺依故意无视他的紧张。 此时周天绮也在场,所以,她不想让她发现他们之前的异常。她对她那么好,所以,她不想伤害她。 看着到这个时侯还倔强的赵诺依,鼠斌龙不禁顿时满心的怒火,“赵诺依,都到这个时侯你,你还逞什么能,你真想废了一只脚吗?” “我说过不要你管,废了也不要你管。”冷冷的说着,赵诺依一脸倔强的从鼠斌龙身边走过,一瘸一拐的走向他的车子。 狠狠的咬着牙齿,鼠斌龙用力的握紧拳头,他就弄不明白,她赵诺依到要倔强到什么时侯。 看着气氛不对,周天绮连忙走上去扶着赵诺依坐上车,然后转头看了看因为忍着怒火而一脸阴冷的鼠斌龙,表情中充满了歉意。 深深的叹了口气,鼠斌龙一脸隐忍的看了看周天绮,向她点了点头后才上了车,表情中满是无奈。 坐在车上,赵诺依一直沉默着,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她,鼠斌龙也是一直沉默,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天绮只能一会看看赵诺依,一会再看看鼠斌龙,气氛很是怪异。 向外面看了看,赵诺依突然皱了皱眉,这不是去斌龙的方向,也不是去仁德医院的方向,于是,她连忙问,“我们这是去哪?” “医院。”冷冷的说着,鼠斌龙的语气中透着敬而远之的冰冷。 “我要去仁德医院。” “不行。”仍是冷冷的说着,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 没见过那么霸道的,赵诺依连忙愤怒的说到,“鼠斌龙,你凭什么剥夺我的选择权,我就是要去仁德医院。”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解释什么都没用 “我说不行就不行。”仍是霸道的说着,鼠斌龙根本不理会赵诺依的控诉。 “我就要去。”此时,赵诺依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鼠斌龙总是喜欢控制她,他凭什么?她偏不听。 而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天绮,只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鼠斌龙,眼神中满是疑惑。 转头看了看她,鼠斌龙连忙对她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回以一抹浅笑,周天绮的眼神中却带着忧伤,看向后面的赵诺依,她的语气很轻“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仁德医院?” “因为……”赵诺依想着,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周天绮澄清她和鼠斌龙的关系,而现在唯一澄清的机会就是说出她和孟俊颢的关系。 只是,不等赵诺依说着,只听鼠斌龙连忙冷冷的喝斥到,“闭嘴。” 没想到鼠斌龙会那么大反应,赵诺依竟也真的被吓的不再说下去。 看着赵诺依不再说了,周天绮又连忙转眼看向鼠斌龙,语气轻柔的问到,“为什么?” 她笑的烂漫,而眼神却一直带着忧伤。 看了看周天绮,鼠斌龙一脸的心疼,想了想便说到,“因为我不喜欢那里。” 笑了笑,对于鼠斌龙这可笑且幼稚的借口,周天绮只能回以一笑,他这理由说的好不高明噢。 “没关系的,真的。”看着鼠斌龙,周天绮一脸的笑意,又像是在安慰。 伸手把她抱入怀里,鼠斌龙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说到,“只要和你有关的,都有关系。” 靠在鼠斌龙那温暖的怀里,周天绮一脸贪婪的向他的衬衫上蹭了蹭,满声感激的说到,“谢谢。” 而眼前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对于赵诺依来说却是异常的刺眼,他们这是在向她表演恩爱戏码吗? 是啊,多么恩爱的画面啊,赵诺依,现在你该知道,没事别多想,其实你根本无关紧要的。 此时,她也更加的怀疑她这个选择是否正确,来到斌龙,她无疑要每天面对鼠斌龙和他那的有的女人们,而这些是她可以面对的吗? 伸手按上挡板,赵诺依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一脸忧伤的看着档板,想着前面那两个你侬我侬的恩爱画面,赵诺依的心里真是恨死了鼠斌龙了。该死的鼠斌龙,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来惹她。 看到档板升起,周天绮突然意识到她忘了赵诺依就在后面,于是连忙从鼠斌龙的怀里离开,一脸俏皮的笑了笑,眼中略显歉意。 宠溺的笑了笑,鼠斌龙只是一脸淡然从后视镜中向后面看了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忧伤。 “她生气了。”看着鼠斌龙,周天绮连忙轻声说到。 “没关系,不用管她。”仍是笑了笑,鼠斌龙满眼温柔的摸了摸周天绮的头发。 尽管笑着,但是周天绮仍然能从鼠斌龙的眼中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忧伤,于是连忙说到,“其实她……” 只是,此时的鼠斌龙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听他连忙打断到,“好了,别提她了。”想了想又说到,“天绮,有些事并不你是想的那样。 “真的?”说着,周天绮语气中明显带着不相信,笑了笑又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顿了顿,鼠斌龙只是淡淡的说,“我什么都没想,天绮,很多事情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尽管不明白鼠斌龙到底要说什么,但是周天绮还是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到了医院,赵诺依被鼠斌龙直接带到了他的专用医生白院长那里,经过一番检查后,在白院长叹了一口气后,他便一脸严肃的问,“你这只脚前些天是不是刚骨折过?” 点了点头,赵诺依只有老实相告,“是的,打了一个月的石膏,一个星期前刚拆了。” 只见白院长一脸生气的摇了摇头说到,“都这样你还敢开车,你们年轻人怎么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你知不知道,如果撞的再严重一点,你的这只脚都有可能废了。” “废了?!”赵诺依一脸恐慌的看着白院长,尽管是他用了‘可能’两个字,但也丝毫无法减少她对他的话产生的深深的恐惧。 与此同时,和她一起恐惧的还有周天绮,只见她连忙一脸请求的说到,“白院长,麻烦您一定要想办法医好她的脚,这次的事主要怪我,我忘了她的脚刚好就让她试车了。 看着周天绮一脸内疚的表情,鼠斌龙倒是一脸的冷静,“白院长,麻烦你了,你看一下需要用什么方法?是要打石膏还是要绑绷带?” 向鼠斌龙点了点头,就在白院长刚想说什么的时侯,只听赵诺依连忙说到,“我不要打石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激时,接着又连忙一脸请求的说,“求您了。” 只见此时,鼠斌龙连忙一脸冰冷的看了看她,同时眼神狠狠的瞪了她一下,意示她最好乖乖听话。 “我……”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赵诺依,最终还是在鼠斌龙那阴冷的眼神中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看到赵诺依低下头,鼠斌龙这才对白院长说到,“白院长,不管怎样,就用最保险的方法,一定要保证这次一次性医好,不能留下任何后遗症。” 显然,鼠斌龙的话白院长更能接受,向他点了点头后,白院长又看向赵诺依,像是看出了她对石膏的抗拒,于是便轻声说到,“其实倒也不用再打石膏的,只需要上点药然后用绷带固定一下,但是,这期间绝对不能再开车了,也不能用那只脚做剧烈的运动,另外,高跟鞋暂时也不能穿了,听到了吗?” 一听说不用再打石膏的,赵诺依连忙一脸什么都答应的应到,“嗯,我保证一定听从您的嘱咐。” 这才点了点头,白院长便出去了。看到赵诺依一脸高兴的表情,周天绮也一脸高兴的笑了笑,并且连忙说到,“那好,我去办手续。” 看着他们相续离开,赵诺依连忙抬眼看了看鼠斌龙,她很想说,这种办手续的事情不是应该是他去的吗?他怎么好意思让周天绮去的,但是回头想想,人家一总裁,可能到现在连医院的挂号处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去办手续了,再说了,人家又凭什么帮她去办手续啊。所以,她便就不再抱怨什么了,于是连忙低下头,刻意的避开他的目光。 而就是此时,只听鼠斌龙却是满声冷戾的威胁到,“赵诺依,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弄的这么伤痕累累,我一定饶不了你。” 饶不了她?她还想说他什么时侯饶过她的呢,再说了,她把自己弄伤又管他哪门子的事,他凭什么这言辞凿凿的威胁她,他凭什么? 他不是忘了他刚刚才和周天绮秀过恩爱吧,他不会忘了他的正牌女友前一秒还站在他的身边吧,这一切,他不会都忘了吧。 看着他,迎上他那狠戾的目光,赵诺依一脸毫不畏惧的说到,“鼠斌龙,我只想说,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关心。你有那工夫,你何不好好的关心一下你身边的人,你的未婚妻、女友之类的,我想她们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 冷冷的阴了一下眼晴,鼠斌龙的眼神中带着疑惑,未婚妻?如果他没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赵诺依的嘴里听到他的未婚妻这个词了,说真的他一直对她口中的未婚妻很是好奇,他很想问,倒底她在说什么东西,是指某一个人吗? 只是,他想,他的事应该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再说了他为什么要向她解释,于是,只听鼠斌龙只是语气冰冷的说到,“我首先必须得告诉你,我不是在关心你,我只是在警告你。至于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所以,以后最好别再让我听到。” “你……” 好啊,乱七八糟是吧?他有本事做,又何必不敢承认,他堂堂一个万人敬仰的斌龙总裁原来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小人! 而且是霸道,不讲理,冷血无情,风流成性的小人! 看着赵诺依那一脸憎恨加鄙视的表情,鼠斌龙眼中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忧伤,只是,转眼便消失不见了,接着又立刻换上了他那惯有的冷冷的威胁,“赵诺依,如果你不信,你大可以试试,我会让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相信。 冷冷的看着他,赵诺依那因为愤怒而变得的粗喘的气息一声声的响彻在房间里。信!她怎么会不信,对于他的狠话,她一向相信。 只是,“鼠斌龙,你凭什么那么霸道,不讲理,你凭什么一次次的威胁我,凭什么?”愤怒的问着,赵诺依尽量表现出她心里对这些不平的种种指控。 “就凭我有这本事。”冷冷的说着,鼠斌龙毫不反驳赵诺依的种种指控。 他承认他霸道,不讲理,他承认他一次次的威胁她,这些他都承认,他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只是,他却也想说,该死的,她难道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霸道不讲理吗,他一次次的威胁又是为了什么? 是啊,赵诺依是从来没有去想鼠斌龙为什么每次都那么霸道,她更是没有去想他每一次的威胁的目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他鼠斌龙就是个天杀的混蛋,他未婚妻、女友一个不少,身边更是各种女人不断。而最可恶的是,他现在还偏偏扯上了她,害得如今,让她连面对周天绮都显得心虚。 所以,他鼠斌龙,就是一个混蛋到绝顶的混世魔王,混到了无法无天,无可言语的境界。 他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人生,让她的生活一步步的脱离原来的轨迹。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忧伤和深深的绝望,低着头,满眼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她的语气中透着无力的疲惫感,“鼠斌龙,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如果那样,那该有多好啊。” 看着赵诺依一脸的悲伤,鼠斌龙仿佛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厌恶感,于是,只见他突然一脸的愤怒的扣起她的下巴,一脸狠戾的说到,“赵诺依,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自从你惹了我的那天起,你就别想逃脱。” 是啊,惹了他,她惹了他,这该死的不可原谅的错误,这是她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赵诺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鼠斌龙手指的力度,一种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的力度让她吃痛的咬紧牙关,只是,倔强如她,是怎么也不肯向他屈服半分的。 “睁开眼睛。”鼠斌龙的命令冷冷的响起,距离近在耳边,微弱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禁不住的收紧,收紧,再收紧。 只是,即便这样,她仍是个不肯听话的主。 “如果你再不睁开,你会后悔的。”再次威胁,他从不厌倦于他这惯用于她身上的手段。 仍是闭着眼睛,赵诺依此时是半点也不想看到那张让她悲伤的面孔,只是,她却不知道,此时她的这种动作,像极了她在向鼠斌龙索吻,仰着头,闭着眼,一切在别人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种亲昵的充满暧昧的动作。 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于是,她仍是闭着眼睛说到,“鼠斌龙,你……” 但是,就在她的话还没说完时,她突然感觉到她的唇被人封上了。一种熟悉的气息瞬间从她的齿缝中传来,一种酥麻有感觉窜流全身,该死,每一次,她都无法抗拒他的吻。 感觉到鼠斌龙那炽热的手掌正紧紧的捧着她的脸,而她的呼吸慢慢的变得急促,心跳更是不自觉和加快,赵诺依连忙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继续进行。 睁开眼睛,就在赵诺依刚想要推开鼠斌龙时,却突然发现,周天绮正站在门口,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们,眼神中除了惊愕,看不出其他任何的情绪。 完了,看着周天绮的表情,赵诺依突然有一种想死的罪恶感。 “你放开。”用力的推开鼠斌龙,赵诺依连忙一脸紧张的看着周天绮,努力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无从解释。 她知道,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解释什么都没用,反而会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效果。 被推开的鼠斌龙刚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赵诺依正咬着嘴唇一脸愧疚的看向门口时,他便连忙转头看向后面,于是,在看到周天绮正站在门口时,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尴尬。只是,那尴尬却是一闪而过,只见他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便平复了那让赵诺依恨不得想死的尴尬,继而用一种很淡然的语气问到,“都办好了?” 点了点头,此时的周天绮倒是显得几分尴尬,只见她低下头,一脸羞涩的说到,“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侯。”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为什么她不伤心我就会伤心呢? 看着周天绮的表情,赵诺依越发的觉得她自己的过分。她怎么可以这么伤周天绮的心,何况,她一直还那么帮她,于是她连忙解释到,“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的,真的。” 只是,此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话地可信度太低,因为,就是她说的没什么的关系,就在前一分钟前还刚刚吻在了一起,而有谁会相信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人的会无原无故的接吻呢。 所以,她的这个解释让谁听了都只会联想到两个字,狡辩。 是啊,她这明显就是在狡辩,所以,周天绮根本半点也不相信她的话,而是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到,“好了,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听着周天绮那意有所指的话,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烦忧,她知道?她知道什么?她明明不知道好不好? 摇着头,赵诺依又连忙解释,“不是的,你不知道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你听我解释,我们……” 连忙伸手制止,周天绮用一副只相信她自己看的语气说到,“好了,事情就是我想的那样,所以,你也不用解释。” “我……”看了看周天绮一脸不愿意听她解释的表情,赵诺依又连忙转脸看向鼠斌龙,一脸求救的说到,“鼠斌龙,你快向她解释清楚。” 看着赵诺依一脸着急担忧的表情,鼠斌龙却是一脸冷静的淡然到,“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认为需要解释什么。 “你……”赵诺依突然被鼠斌龙的话给呛的无语。 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即便是他魅力无穷,即便是他女人无数,没错,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去伤害一个女人,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周天绮会很伤心吗? “鼠斌龙,你真是太过分了。”愤怒的说着,赵诺依一脸恼怒的看着鼠斌龙,恨不得上前用力的扇他两个大耳光,也好为被她伤过的那些女人出气。 “赵诺依,我又怎么过分了?”同样一脸的愤怒,鼠斌龙丝毫没的半点的愧疚之情,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两个人又要PK起来,周天绮连忙出声阻止到,“好了,你们两人,从我见到你们起,你们就一直在吵架,吵架就那么好玩吗?” “我……”原本还想要再解释什么的赵诺依,最后想了想只得对周天绮说到,“对不起!” 而此时,鼠斌龙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赵诺依那一脸内疚的表情,想了想,他又转脸看向周天绮,却发现她连忙躲闪的避开他的目光。 皱了皱眉头,他不禁更加疑惑的看了看周天绮,直觉告诉他,她一定有事瞒着他。 就在此时,就在周天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就在赵诺依自责的恨不得跪下请求周天绮的原谅时,此时白院长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后在跟着两个端着药和绷带的护士。 于是,周天绮连忙像得到了逃命机会般的跟着走到了赵诺依的病床边,故意无视鼠斌龙一直注视她的眼神。 而面对周天绮近距离的接触,赵诺依倒是立刻紧张起来,她真的无法相信,周天绮竟会那么平静的面对刚才的那一幕。 难道是她习惯了?早就见怪不怪了?这种事对她来说人是小儿科,根本毫无杀伤力了? 只是,她这样的不在乎,又需要多少道伤口才可以建固? 想着,赵诺依连忙一脸心疼的看了看周天绮,在心里狠狠的为她不值,更在心里狠狠的将鼠斌龙问侯了千万遍。 绑好绷带后,尽管没有打石膏那样的夸张,不过赵诺依仍然还是失去了行动自由的能力,而此时,她那跳蹦跳蹦的技能也再次用上了。 “你别再跳了,再把那只脚给跳伤了。”一边说着,鼠斌龙一边伸手紧紧的拉住赵诺依的胳膊,坚决反对他的眼前多出一只蚱蜢。 “不跳?那我总不能滚吧。”赵诺依一边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回头,一脸不悦的看着鼠斌龙,如果不是脚受伤了,她真想狠狠的在他的脚上踩上一脚,以报刚才被强吻的一仇。 只是,在她的眼神触及到脚上的鞋子时,她的心里却又有些心虚了,因为此时,她正穿着鼠斌龙刚刚从商场里给她买来的平底皮鞋,黑色的,后面带着一朵漂亮的蝴蝶结,看起来十分高雅,但是,她却只能一只脚穿着,并且用它像个蚱蜢一样的跳来跳去。 唉!直是糟蹋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就在赵诺依正为那双漂亮的鞋子一脸的惋惜时,她却突然感觉到她那唯一接地气的脚也突然离开了地面,紧接着,她的身体也腾空而起,然后她便落入到一个健硕的怀抱里。 “喂!”愤怒的挣扎着,赵诺依连忙想要挣脱鼠斌龙的怀抱,“你放我下来。” “别动。”冷冷的说着,鼠斌龙并没有半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向外面。 “喂。”拍打着鼠斌龙的胸膛,赵诺依连忙看向走在旁边的周天绮,只见此时,她却只是一脸淡然的表情,甚至,她仿佛还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的笑意。 她?莫不是刺激过头了吧。 好吧,她今天给她的刺激是够大的。 “鼠斌龙,你快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愤怒的叫嚣着,赵诺依试图劝阻鼠斌龙这疯狂的行为。 “赵诺依,你再叫,我就封了你的嘴。”仍是继续走着,鼠斌龙看了看赵诺依,一脸威胁的说到。 封?!想着,赵诺依连忙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她当然知道鼠斌龙说是封是什么意思。 只是,捂着嘴的赵诺依还是不死心,仍是然用她那含糊不清的语气说到,“鼠斌龙,你快把我放下,否则,我要叫了。” 面对她的威胁,鼠斌龙倒是半点也不在乎,“你叫啊,我无所谓,只要你不觉得丢人就行。” “我……”放开捂着嘴的手,赵诺依刚要说什么,在看到鼠斌龙看向她的目光时,她又连忙把手捂回了嘴上,接着说到,“鼠斌龙,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身边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去伤害她,你混蛋。” “我觉得你最好和我说人话,否则我真听不懂。”冷冷的说着,鼠斌龙似乎不为她的话所动。 就这么一直争吵着,终于,赵诺依终于脱离了鼠斌龙的怀抱,而接替鼠斌龙怀抱的却是他的车的后座位。 把她放在座位上,看了看她那一脸委屈的表情,鼠斌龙只是回以一个冰冷的表情,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鼠斌龙的表情,周天绮也连忙想要坐到后面去,只是,就在她刚有这个念想时,却听到一声冷冷的命令,“坐前面。” “噢。”乖乖的应了声,周天绮连忙带着一脸在劫难逃的表情走向前面的座位。 车子起动,因为挡板之前被赵诺依升起时就没有降下来,所以,此时对于前面的情况,她也只能用各种猜测,她想,也许鼠斌龙正向周天绮道歉,并请求她的原谅;也许,他会用各种甜言蜜语去哄她开心,然后这一切就会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也许…… 总之,各种也许…… 只是,鼠斌龙那家伙会说甜言蜜语吗?据她所知,他会的只有冷言冷语,恶言恶语,但是唯独甜言蜜语是她从来没见听他说过的。 而此时的前面,鼠斌龙正一脸冷静的看着前面的路,眼睛目不斜视,嘴里却问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看鼠斌龙的表情,周天绮连忙躲闪的避开他的斜光,低头说到,“其实也没什么。” “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会对我撤谎的,所以,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淡淡的说着,鼠斌龙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 想着真的瞒不住了,周天绮只得老实交待,“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我见过她的男朋友,我……” 只是,就在周天绮的话还没说完时,只听鼠斌龙只是一脸惊恐万分的说到,“什么?!你见过他了?” 点了点头,周天绮一脸忧伤的说到,“嗯,你也见过的,是不是?” “我……其实……”鼠斌龙说着,一脸苦恼的表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鼠斌龙为难的表情,周天绮连忙一脸理解的说到,“其实,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不是?” 转头看着周天绮,鼠斌龙的眼神中满是探究,他不知道此时的周天绮怎么会那么平静,或者说,她怎么可以那么平静的面对赵诺依,而且,还处处帮她。 因为,不管怎么说她们在爱情中也算是情敌不是吗? 难道说现在的情敌都是这样相处的? 表示,不解。 “你在看什么?”看着鼠斌龙的表情,周天绮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仍是看着周天绮,鼠斌龙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过了一会才说,“在想一个不能理解的问题。” 贼兮兮的笑了笑,周天绮连忙一脸撤娇的说到,“好了,那你就不要再想了。” 笑了笑,鼠斌龙也不再多问,只是,眼神中仍是疑惑。 到了停车场,车门被打开,就在鼠斌龙刚要伸手的时侯,赵诺依连忙一脸祈求的说到,“我求你了,别再抱我了。” 闻言,鼠斌龙那刚刚抬起的手只得停在那里,尴尬中充满愤怒。 握紧拳头,收回手,鼠斌龙努力的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的命令到,“下车。” 知道自己又把鼠斌龙惹生气了,赵诺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毕竟他是想帮她的不是吗? 看着眼前尴尬的气氛,周天绮连忙走上前去,笑着说到,“下来吧。我扶你。” 刚要伸手出,就在此时,只听赵诺依的手机却响了,于是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孟俊颢的,想了想,她连忙笑着接起电话,“……” 而就是此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赵诺依的那个‘喂’字还没说出口时,只见鼠斌龙却突然转过身,一脸愤怒且毫不讲理的把她的手机夺了过去,看了看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便迅速的挂了电话。 没想到鼠斌龙会这么做,赵诺依突然愣住了,原本拿着手机的手停在那里。而旁边,周天绮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鼠斌龙。他怎么了? “鼠斌龙,你疯了,你凭什么挂我电话。”回过神来,赵诺依连忙一脸愤怒的说到。 而她眼前,只见鼠斌龙只是一脸冷冷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生气的看着他,赵诺依的的眼神中满是愤怒,混蛋,他凭什么连她的接电话的权力都要控制? 他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赵诺依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鼠斌龙仍是不说话,只是把手机扔回到她的腿上,接着便伸手拉起了周天绮的手,冷冷的说到,“我们走。” “但是她……”此时的周天绮似乎刚刚从刚才那件事情中醒神过来。 她不知道,鼠斌龙这么做,据她所知,他应该不会那么冲动才对啊。 尽管别人都知道他霸道,专制,但是她却知道,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有个度的,而且,他从不做没有道理的事,只是,今天的他却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向赵诺依,只见此时,她正一脸悲愤的看着鼠斌龙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克制的悲伤。 她想,她是可以想像到赵诺依此时的心情的,那是一种愤怒,悲伤,绝望,无奈等一系列的感觉交加在一起,让她想哭哭不出,想叫叫不出,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声的颤抖。 一直到站在电梯里,周天绮仍不明白鼠斌龙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想他该知道,那样做只会让赵诺依更加的憎恨他。转眼看向旁边的鼠斌龙,只见他只是一脸冰冷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淡淡的问着,周天绮一脸的不能理解。 “你可以认为是我不讲理。“淡淡的回答着,鼠斌龙一脸的不在乎。 看着鼠斌龙,此时的周天绮更加的摸不清他的心思。 “这不像你。”这是她唯一得出的结论。 “这就是我,所有人眼中的我。” 尽管鼠斌龙的语气仍是平淡,但是周天绮却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赌气和强装着的平静。 她知道,他此时的心里在也一定是很难过的,只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伤心。” 而他也是同样的伤心。 “如果用她的伤心可以换来你的不伤心,我愿意这么做。”看着周天绮,鼠斌龙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皱着眉,周天绮的疑惑更深,“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她的伤心和我的伤心,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不伤心我就会伤心呢?”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你做决定吧,你高兴就好 转开看向周天绮的目光,鼠斌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闪躲,只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到,“算了,不要再提她了。”想了想又问到,“你真的决定要让她留在斌龙?” “你不同意吗?” “你做决定吧,你高兴就好。”淡淡的笑了笑,鼠斌龙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你变了。”看着鼠斌龙,周天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忧伤。 “我从来都没变过。”淡淡的说着,鼠斌龙的语气中透着决定。 看着他,周天绮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鼠斌龙,想了想只见她伸手挽起鼠斌龙的胳膊,一脸感激的说到,“不管怎样,谢谢!” 笑了笑,鼠斌龙并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周天绮,眼中满是温柔。 收回目光看着眼前,鼠斌龙眼神中的温柔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伤。 捧着手机,赵诺依的心里满是悲伤,为什么,鼠斌龙要这样对她? 轻轻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伴着一声声的泣咽,她的身体也禁不住的颤抖着。 扶着车门下了车,赵诺依努力的让自己站的平稳一些。 看着眼前,她突然迷茫了,她不知道,她现在该去哪?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不能回斌龙,因为,这里不属于她。 但是,又有哪是属于她的? 不管怎样,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里,想着,她连忙拿起手机,翻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在翻到刘梦瑶的号码时,她刚要拨号,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不知道如果刘梦瑶知道了她选择来斌龙上班的事后,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想,她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吧。 继续翻着,最终,赵诺依将号码停留在程笙墨上面,如果说现在有谁可以帮她,那她想,只有程笙墨了,至少,他知道她和鼠斌龙之间的事,于是,她便拨了他的号码。 “笙墨,麻烦你一件事。”对着电话,赵诺依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依赖程笙墨了,几乎每一次有事发生,她总会想到他,而他也总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 放下手机没一会,程笙墨的车就到了,赵诺依知道,他一定又是停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情,第一时间赶来的。 看着再次负伤的赵诺依,程笙墨连忙一脸心疼的说到,“你的脚怎么又伤了?” 叹了口气,赵诺依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先别问了,先带我离开这里吧。” 点了点头,程笙墨连忙走上前去扶着她上了车,对于她不想说的事,他一概不会问。 “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坐在车上,赵诺依一脸的感激加歉意。 笑了笑,程笙墨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她的谢谢。 “想好要去哪了吗?”开着车,程笙墨尽管不去问她任何事,不去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斌龙的停车场,不去问她为什么会坐在鼠斌龙的车上。 并不回答程笙墨的问题,赵诺依只是答非所问的说到,“我今天刚到斌龙上班。” “鼠斌龙的意思?”程笙墨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这件事并没的超出他的预想。 “不是,是周天绮。” 却听此时,程笙墨连忙一脸惊愕的说到,“周天绮?她回来了?” 而且,赵诺依还见过她了? 而最主要的是,她为什么要让赵诺依去斌龙上班?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没想到程笙墨的反应会那么大,赵诺依不禁一脸的疑惑,“你她像认识她?”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程笙墨连忙一脸闪躲说到,“噢,听说过。” 听说过?赵诺依想着,一脸的疑惑,她看不像。 只是听说过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只是,既然程笙墨不想说,那她也不会多问,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自然的默契了,于是,赵诺依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原来是这样。想了想,她还是说到,“其实你也见过她的,就是上次在C市,那个撞到我的女孩。说真的,一开始看到她,我也觉得很惊诧。” 笑了笑,程笙墨连忙隐去眼中的异样,随意的说到,“这样啊,看来你们很有缘啊。” “也许吧,如果这也算是缘分的话。”淡淡的说着,赵诺依的眼却透着悲伤。 有缘?如果有缘,那她想,她们最大的缘分就是鼠斌龙了,如果没有他,也许,她们是不会有机会见面的。 只是,这应该称为缘分吗? 如果说是,怕是也只能说是可笑的缘分吧。 转头看了看赵诺依一脸思绪的表情,程笙墨的眼神也染上了一层疑惑,看她的表情,似乎她现在知道的并不多似的。 只是,现在周天绮回来了,那赵诺依又该怎么办? 而且,最主要的是,赵诺依以后还会和周天绮在一起上班,这…… 唉,想想,直是头疼的一件事啊。 因赵诺依要求,程笙墨把她送到了刘梦瑶的家里,看到赵诺依再次成了独脚怪,刘梦瑶连忙一脸担心的说到,“喂,你只是去找个工作,怎么就找成这样了?” “噢,只是伤到伤口了,没什么的。”跳向沙发旁,赵诺依连忙一脸无所谓的说。 跟着坐在她的后面,显然,刘梦瑶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没什么的事,只听她连忙说到,“你真的假的,没什么需要包成这样。哎,我说,你这些天是不是专门和你的脚过不去啊?” “我也发现了。”坐到沙发上,赵诺依一脸疲惫的把伤脚翘到茶几上。 倒了杯水给她,刘梦瑶也跟着坐在她的身边,看着赵诺依的表情,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受伤这种事是谁都不想的。 “还在找工作啊?” “嗯。”想都不用想,赵诺依很自然的答到,此时,她突然发现,什么时侯,她对撤谎也是那么的在行了,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对于赵诺依屡试屡败的面试经历,刘梦瑶的心里也是很困饶,毕竟,斌龙的势力实在是不容小觑的,于是,她想了想后便说到,“要不,你就和程笙墨说一下,我想以他的能力,一份工作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小事。” 转眼看向刘梦瑶,赵诺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算了,当我没说。” 对于赵诺依的性格,刘梦瑶还是很了解的,正常情况下,她是很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尤其是男人。 笑了笑,赵诺依这才转开目光,拿起水杯喝水。 而就是此时,刘梦瑶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赵诺依的鞋子上,看着那只鞋子,她突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双鞋子她很熟悉,因为这些天她几乎天天在看时尚杂志,而这款鞋子是今年的新款,而且还是限量版。只是,赵诺依怎么会舍得买这么贵的鞋子,因为,如果她稍微的了解一下,她就应该发现,这一双鞋子够她买几个平方的房子了。 “依依,你这鞋子是在哪买的?”轻声的问着,刘梦瑶的总觉得她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扯动着。 低头看了看鞋子,赵诺依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慌张,想了想她便连忙说到,“噢,这个啊,就在前些天在一家鞋店里买的。” “你自己买的?”刘梦瑶说着,眼神中有着明显的疑惑,显然,对于赵诺依的话,她不太相信。 点了点头,赵诺依仍然说着,“是啊,因为穿高跟太累了,所以随便买来穿的。” 随便?看着赵诺依,刘梦瑶的心里满是错愕,这么贵的鞋子是可以随便买来穿的?要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没敢下得了手的。 而赵诺依却来了一句随便买来穿的,显然,她还不知道这又鞋子的价格。 所以说,这鞋子一定不是她自己买的,而是别人送的,可是如果是孟俊颢送的,那她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 程笙墨?不可能,就算是他,赵诺依也没有必要瞒她的。 那究竟是谁?而且,从刚才见到赵诺依开始她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面对她的时侯,她的眼神总有一丝的躲闪。 面对刘梦瑶,赵诺依的心里终究是有些愧疚的,要知道,一直以来,她们之间很少有谎言存在。以前,她对她说的谎也无非是关于她吃过了还是她没吃饭等一些的小事上面。 而这一次,她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简单了。 那一天,赵诺依一直和刘梦瑶呆在一起,尽管她们仍像之前一样的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吃着零食,偶尔聊一下天,但是,她们谁都能感觉到,一切都在改变,那除去表面的一切。 借着去洗手间的时间,赵诺依给孟俊颢回了个电话,握着手机,她一直在脑海中想着该怎么和孟俊颢解释刚才的事情。 “依依。”电话里,孟俊颢那温柔的声音响起,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俊颢,对不起!刚才我在面试,所以……” 都说说谎是会有瘾了,此时的赵诺也发现了这一点,而她也更加的发现,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女人,或者说,从她遇到鼠斌龙那天起,她就慢慢的不再是个好女人了,否则,为什么连她自己都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没事,我就猜到你有事,所以没敢再打给你,怎么样,面试的结果。”电话里孟俊颢的声音很是柔和,此时的赵诺依完全可以想像到电话那头,他那一天包容的笑脸,她想,如果此时他就在她面前,那她一定是说不了任何谎言的,因为,他那温和的笑脸总是让人不忍心去说任何一句假话。 “噢,还不知道。” “这样啊,那你晚上有空吗?” “晚上?”赵诺依说着看了看缠着绷带的脚,连忙说到,“噢,晚上我约了妖妖。” “既然这样,那改天吧。”电话那头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失望。似乎从赵诺依出院,或者说是从他那次求婚后,又或者更早,她便总是躲着他似的。 感觉到孟俊颢语气中的失望,赵诺依连忙问到,“俊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噢,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想了想,赵诺依连忙说到,“要不明天吧,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好啊,那明天我去接你。” 感觉到孟俊颢语气中的喜悦,赵诺依的脸上也不禁扬起笑容,“不用麻烦了,我可能会在外面,我直接过去就行了。” “那好,那明天再联系。” “嗯。” 挂了电话,赵诺依总觉得心里充满了愧疚感,她可以感觉到孟俊颢想一步步的走向她,但是,她却也在一步步向后退,他每走一步,她就退后两步,他努力的想在拉近他们的距离,而她却在一直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所以,她知道,他们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而明天,她想,他们需要把事呢说清楚了。 从洗手间里出来,只见赵诺依光着脚踩在地上,手里拎着那只鞋子。 看着她一副像是刚才哪摸鱼回来的造型,刘梦瑶连忙问到,“依依,你脚上的绷带呢?” “扔了。”淡淡的说着,赵诺依忍着脚踝处的疼痛,一步步的走向沙发。仿佛,她是在利用这种疼痛来惩罚自己似的。 “你疯了。”一边说着,刘梦瑶一边连忙走上前去,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是啊,她是疯了,如果可以,她宁愿她真的疯了。 “你给我老实坐着。”半命令的说着,刘梦瑶连忙去柜子里拿了医药医,从里面拿出了纱布。 “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拿起赵诺依那只受伤的放在自己的腿上,刘梦瑶一边说着,一边给赵诺依的脚踝处缠上纱布,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小心翼翼。 看着刘梦瑶这唯独对她有的温柔,赵诺依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一种慈母的光坏,而此时,她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耳光。她很想问自己,这样的闺密,她怎么忍心去伤害? “妖妖,谢谢你。”含着泪,赵诺依语气充满感激。 而此时,她也在心里偷偷的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说一定要在斌龙和刘梦瑶中间做选择,好,那她选择她。 即便是饿死也无所谓。 抬头看了看她,对于赵诺依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刘梦瑶只是淡淡笑了笑。 那天夜里,赵诺依一直睡不着,脑海里想着各种事情,那些被称为曾经的回忆,犹如一个长长的胶片,一点点的呈现在她的眼前,关于刘梦瑶,关于孟俊颢,关于很多很多。 就在此时,隔壁赵母的咳嗽声再次传来,每到夜里,每到夜深人静时,赵母的咳嗽声总是显得那样的让人揪心,仿佛,每一声都透着她那慢慢流失的生命,一声声的扯着赵诺依的心,紧紧的闭上眼睛,只见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为。 次日清晨,就在赵诺依仍睡眼朦胧的时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伸手摸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她的语气中仍充满困意,“喂,谁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她也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却听此时,电话里传来一个热情且充满精神的男音,“你好,赵经理,我是小李,我是来接你上班的,您现在可以走了吗?” “接我上班?”赵诺依说着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在哪?” “我就在你家门外。” “什么?!”一声惊呼,赵诺依连忙从床上下来,突然一阵刺心的疼痛在提醒她,她的脚还在受伤。忍着疼痛走到客厅的窗前,伸手拨开窗帘,只见她家门口,真的停了一辆车。 “谁让你来的?”刚说完,赵诺依便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明知故问了,她想,除了周天绮,怕是没人会干出这种事的。 只是,她却一直弄不明白,周天绮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经过昨天的事后,难道她不是更应该祈祷她永远的消失在她或是鼠斌龙的面前吗? 但是,从周天绮昨天的反应来看,她却非但没有生气,而且,反而对她越来越好。 她的这种做法实在让赵诺依很是不解。 “是周总,她说您的脚受伤了,所以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接送您上下班,直到你可以自己开车为止。”电话里,小李的声音充满着恭敬。 “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不去上班了,所以,麻烦你回去替我转告周总,谢谢她的好意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赵诺依知道,她昨天就做了决定了,而这一次,她是不会改变的。 “这个……”电话里,小李的语气有些为难,“这个……怕是不好吧,她派我来的,如果接不到你,我是没办法交差的。” “算了,我自己跟她说。”赵诺依说着便挂了电话。 对于斌龙的人对周天绮的惧怕,昨天她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她也不想为难小李,想了想,她便连忙拨了周天绮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就在赵诺依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只听电话那头,周天绮的声音已经传来,“喂,依依,看到我派去的车了吗?” 面对周天绮的好意,赵诺依倒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只是想了想,她还是说到,“那个,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决定不去斌龙上班了,所以,麻烦你让司机回去吧。” 没想到赵诺依会改变主意,顿了顿,只听周天绮连忙劝到,“依依,我觉得你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我给你开出的条件,我想没人会开出更好的。而且,以你的能力,如果得不到更好的发展,难道你就不觉得会委屈了自己吗?更何况,在A市,除了斌龙,你别无选择。” 对于周天绮的劝说,赵诺依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会劝人,至少,她说的每个点对她来说都是重点,她开出的待遇确实是她自己不敢想像的,而一直以来,她也确实想要有一个更大的平台让她发挥她的能力,而且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确实如周天绮所说的,在A市,除了斌龙,她别无选择。 所以,她承认,在周天绮给她开出那些条件时,她真的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但是,想到刘梦瑶,想到她因为她而失去了爱人,孩子,甚至是婚姻,她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即便是再大的诱惑,她也不该被吸引。 “谢谢你,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再考虑了,因为,我已经做决定了。”仍是回绝,赵诺依不给自己一点反悔的机会。 却听此时,周天绮却连忙说,“依依,如果是因为昨天的事,我代总裁向你道歉。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但是,请你相信,他绝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所以……” 没想到周天绮会因为那件事而向她道歉,赵诺依倒是被她说的有些无地自容,毕竟,这是她的错不是吗?于是她也连忙说到,“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如果说要道歉,我想也应该是我道歉的,所以……” 说着,赵诺依突然觉得她和周天绮之间有些怪异,她很想说,她们这是在做什么?有谁见过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而在这里道歉来道歉去的。 就在赵诺依满心困惑的时侯,只听电话那头,周天绮连忙说到,“好了,有什么话到公司再说吧,我现在正在去公司的路上,我等你。”说着不等赵诺依说完便挂了电话。 “喂?喂?”对着手机叫了两声,在确定电话被挂断时,赵诺依只得放下手机,一脸苦恼的走向房间。 换好衣服再次出来,赵诺依这才注意到,她一直没有看到赵母,疑惑的想了想,她便连忙走向赵母的房间,“妈。”叫了声,只见房间里却没有人。 转身回到客厅,却见此时,客厅的门开了,接着便看到赵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妈,你去哪了?”走上前去,赵诺依一脸担心的说到,却突然看到赵母的手里正拿着一把草,于是她便连忙说到,“妈,你一早就去看爸爸了?” 对于赵母手里的草,赵诺依并不陌生,因为,几乎每隔一段时间,赵母都会带着一些回来,而且,这种草是一直生长在赵父的墓碑旁的。 “是啊,家里的草干了,所以,我再去采一些回来。”赵母说着,走到柜子前,从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拨出那已经干枯的草,然后把新的换上。而这似乎已经成了赵母的一种习惯了,每一次,只要她去看过赵父,她就会带着一些这样的草回来,然后一次次的替换,一次又一次,从不间断。 其实一开始赵诺依对赵母的这种做法很是不解,因为,在她看来,墓碑旁的东西多少都会让人觉得忌讳的,但是,赵母却丝毫不介意。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赵母想要的并不是这一小把的草而已,而是一种思念的寄托。草的干枯就像是一个提醒,时刻的提醒她,该去看看赵父了。 于是慢慢的,赵诺依便习惯了看着赵母一次又一次带回一些新的草。 而唯一让她值得庆幸的是,这种不知名的草,就像是赵母和赵父那生生不息的感情一样,一年四季,从不枯萎。 静静的凝望了一会瓶子里的草,赵母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说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灵药,那么,这二十几年的时间,也足以治愈那曾经撕心裂肺的伤痛了,如果说疼痛久了是会麻木,那么,麻木过后,也许就是看淡。 是啊,看淡,此时赵母的眼中就是一种淡然的笑意。经过这二十几年的沉淀,那种伤痛早就随着时间而流失了,什么责问,什么怨恨,此时都已不再重要,而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至少这些年,还有那么一个可以让她想,让她念,让她怨,让她恨的人存在她的心里,有了这些,什么都够了。 每次看着赵母这样的表情时,赵诺依总是不忍心去打扰她,甚至不忍心将她从她的这种意境中叫醒,每次这个时侯,她都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一直过了好一会,赵母才最终于收回她的凝望,转头看了看赵诺依,一边走向沙发,一边说到,“对了,依依,门外停着一辆车,你认识吗?” “噢,认识的。” “你是不是有事,如果有事,就赶快吃点饭出去吧。饭就在锅里。”赵母说着,并不过多的问什么。 看了看赵母,赵诺依的心里总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尽管她一直不知道她的父母之间至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一直以来,赵母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她必须得孝顺她。于是,想了想她便说到,“妈,这个星期天我们去看房子吧。” 闻言,赵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尽管赵诺依一直在说要买房子,但是赵母也知道,她除了要负担她们俩人的生活开销,更加要负担她的药医费。所以,一直以来,她也是不太赞同她买房的决定的,于是,她便连忙劝到,“依依,这买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真的不要太急了,妈不想让你再背个重重的房贷。”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坐到沙发上,一脸高兴的说到,“妈,没事的,我告诉你,我昨天找到工作了,营销经理,待遇很好的,年薪十万,而且每个月还会有奖金,所以,那些房贷算不了什么的。” 听到赵诺依这么说,赵母也不禁高兴起来,“真的。” “真的。” 只要她的母亲高兴,只要她的母亲健健康康,赵诺依知道,她什么都愿意放下。 看着赵诺依的笑脸,赵母的心里也就更加的高兴了,伸手拉起赵诺依的手,她更是一脸温柔的说到,“依依,你终于找到实你自己价值的机会了,妈替你高兴。” “嗯。”点了点头,赵诺依一脸的笑意。 实现价值,是啊,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只是,为什么她却要面对那么多的困惑。 终于还是选择了斌龙这条路,赵诺依知道,她真的别无选择,想到每夜赵母的咳嗽,想到她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想到她那操劳的一生,她知道,她必须得给她一个幸福的晚年,至少,她该在她有生之年,让她住上属于自己的舒适的家。 坐着小李的车来到公司,赵诺依知道,以后,她还会面临更多的困难,不管是鼠斌龙,还是和他有关的女人们。 尽管脚伤仍是很疼,但是赵诺依还是尽量的让自己以最好的步伐走入公司,走进办公室,一直到坐到那张属于她的办公椅上。 刚坐下没一会,她办公室的电话便响了,伸手接起电话,只听里面周天绮的声音传来,“还需不需要再谈谈了?”尽管是询问,但是赵诺依可以感觉到,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想了想,赵诺依知道,她们还是需要谈谈的,至少因为鼠斌龙,她们也该谈谈,于是她便说到,“我过去找你。” “好,我煮好咖啡等你。”电话那头,周天绮似乎是有备而来。 放下电话,赵诺依突然笑了笑,她怎么觉得,她们两个像是要决斗的战士似的。 好吧,该说清楚了,否则以后误会会更大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便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走向外面。 敲了门进来,一阵香浓咖啡香顿时扑鼻而来,只见此时,周天绮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咖啡桌旁,白色的连衣裙在金色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梦幻,仿佛公主般的高贵,中长的卷发更是将她原本就可爱的娃娃脸衬托的更加的可人,让人见了总是忍不住的想把她捧在手里,而此时,她正手执汤匙,优雅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那随性的优雅,梦幻的高贵,仿佛都是与生俱来,是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的。 就仿若那句话,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看到赵诺依后,周天绮连忙向她笑了笑,接着一脸得意的说到,“正好,咖啡刚煮好,正好让你尝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咖啡。” 好吧,又恢复到这种欠揍的神情了,和鼠斌龙真是该死的相似,有钱人的通病。 无奈的放下刚才那纯美的印象,赵诺依知道,她眼前面对的可并不是一个如外表看起来那么纯情可人的家伙,而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小恶魔。 走到桌子旁,赵诺依顺势坐了下来,看着周天绮正一脸享受的品尝着杯子里的咖啡。 “哎,这才叫享受,上次你去的地方,那里煮得根本不是咖啡,而是毒药。”一边恶毒的感慨着,周天绮一边配上她那最可恶的笑脸。 好吧,又来了…… 一脸无奈的看了看她,赵诺依只得一脸真诚的提醒她,“我想告诉你的是,每天喝着那种毒药的人也都奢望着能喝上这一杯高达数百,甚至数千的极品咖啡,但是那还不是没钱给闹的吗?你以为谁都有你的命啊,开名车,住豪宅,用名牌,这还不是人各有命吗。” “那你呢,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周天绮问着,好像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赵诺依说着端着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接着只见她的脸色顿时一变,用力的咽下咖啡后,她便一脸苦涩的说到,“啊,是苦的。” “噢,忘了提醒你了,因为我习惯喝苦的,所以也没给你加糖,你自己加吧,奶精和糖都在这里。”周天绮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盒子。 “想不到你那么年纪轻轻的却喜欢喝这么苦的口味。”赵诺依说着,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 却听此时,周天绮却是一副老沉的说到,“这和年纪没有关系,只是有些时侯,你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一个习惯。”说着她便看向窗外,仿佛像是在说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看着她那一副苦涩的眼神,赵诺依竟然有些心疼。原来,她并不像她所看到的那样,原来,她也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一个苦涩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深深的叹了口气,周天绮这才收回眼神,看向赵诺依笑了笑说到,“对了,总裁也喜欢喝苦咖啡。” 所以呢,她是因为他了。 是啊,她说的那个人一定就是鼠斌龙了。 点了点头,赵诺依此时除了点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她只觉得嘴里的苦涩没了,而取而代之的却是满心的苦涩。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的语气很轻,却又像是在保证着什么,“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以后会尽量减少和他见面的机会。” 却只此时,周天绮却突然笑了笑,一脸不相信的说,“你可以做到,他能做到吗?” 知道周天绮不相信,当然,连赵诺依自己都不相信。鼠斌龙那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他要做什么事还确实没人能阻拦。 于是想了想赵诺依又说到,“我会躲着他的。” “怎么躲,工作上的事你躲得了吗?再说了,他想见的人,是想躲就可以躲得过的吗?” 是啊,躲得过吗? 他鼠斌龙想要见的人,怕是就算是下到阴朝地府也会被他给拉上来的。 所以呢…… 就在此时,就在赵诺衣满心忧虑时,却听周天绮又突然来了一句,“关键是,你真的想躲他吗?” “啊?”看着周天绮,赵诺依一脸的惊愕,眼神连忙闪躲着。 “你喜欢他。”捕捉到赵诺依的眼神,周天绮连忙一脸肯定的说到。 “不。”坚决否定。 “你说谎,据我所知,还没有哪一个女人不喜欢他的。”周天绮却是坚决肯定。 仍然摇着头,只听赵诺依僵硬的说到,“不,我……恨他。” “噢。”却见此时,周天绮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就在赵诺依以来她已经说服她的时侯,却听她又突然说到,“那就是爱了。如果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我……”赵诺依终于被说的无话可说。 笑了笑,周天绮却是一脸的得意。 对于她的反应,赵诺依倒是很奇怪,难道她并不介意别的女人喜欢她的男友,或是说,越是有人喜欢,她越是高兴? 她,没事吧。 “你难道不生气?”看着周天绮,赵诺依一脸疑惑的问。 却见周天绮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看着她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赵诺依不禁更加的疑惑,什么叫为什么要生气,难道她不应该生气吗? 想了想,赵诺依又连忙疑惑的问,“你不吃醋?你明知道他的身边有很多女人,而且昨天,他还当着你的面前那样对我。” “噢,醋啊,嗯,有一点。”此时的周天绮才显得有一点在乎。 但是,“只是有一点?!”赵诺依说着,一脸的讶异,她真不知道她是该敬佩她的宽容大度,还是该说她的防范意识太差。 相比赵诺依的讶异,周天绮却仍是一脸无所谓的说,“是啊,要不怎么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总有一天会爱上别人的,所以,我拦也拦不住。” 终于,赵诺依急了,只听她连忙说到,“不是,她是你男朋友,你拦不住谁拦得住啊?”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的?”看着赵诺依,周天绮一脸的疑惑,但是赵诺依却能明显的从她的眼神是看出一抹贼兮兮的笑。 “啊?”不是她自己说的吗?“喂,是你说他伤害了你,你说他骗了你,他骗了你最宝贵的心,你说他变心了。” 此时的赵诺依不得不提醒周天绮,这些话都是她自己亲口说过的,也是她亲耳听到的。 “是啊,我是说过那些话啊,但是我说过他是我男朋友了吗?”周天绮说着,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笑了笑又说到,“他是说过疼我爱我,宠我照顾我,但是,那并不表示,他就是我男朋友啊。” “那是什么?而且,昨天他还抱着你不是吗。”此时的赵诺依完全凌乱了,她很想说,她这是在跟一个正常人谈话吗? 点了点头,只听周天绮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到,“是啊,但是,哥哥抱妹妹有错吗?而且哥哥疼妹妹,爱妹妹,宠妹妹,照顾妹妹,这些有错吗?” 妹妹?“你,周天绮,和鼠斌龙?” “是啊,如假包换。”得意的笑着,周天绮大有一副舍有其谁的表情,看着赵诺依仍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时,她又连忙说到,“要不,你以为我是那么大度的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友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玩暧昧?真要那样,他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你那天是在骗我。”最后,赵诺依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些话确实是我哥在我小时侯跟我说过的。而且,你想想,我说他是我男朋友的话吗,我说过吗?”此时的周天绮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好吧,是没有说过,但是…… 所以说,她还是在骗她了,她明知道她听的是那个意思,但是她一直没有说明不是吗? 撑着桌子站起来,赵诺依一言不语走向外面。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周天绮连忙问,“喂,你干什么?” “回家。” 果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鼠斌龙她惹不起,周天绮也一要的可恶,当骗她好玩呢,看着她伤心好玩吗? 太可恶了,太可气了。 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耍着她好玩,那好,她不玩了。 “喂,对不起啦。”连忙追上来,周天绮更一脸歉意的说到。 “哼!”转过脸,不接受。 骗她骗得那么惨,可没那么容易原谅。 看着赵诺依仍是负气未消的表情,周天绮更是急了,“哎呀,依依,真的对不起啦,你可千万不能走,如果我哥知道我把你气走了,他一定会恨死我的。” “管我什么事。” 恨死她,恨吧,反正都是兄妹,骗谁呢。 看着赵诺依仍是是不在乎,不搭理,不原谅的表情,此时的周天绮更加急了,于是连忙说到,“当然管你的事啊,要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我才不会大费周折从C市回来,然后再想方设法的把你弄进斌龙。” 什么?他喜欢她,她说鼠斌龙喜欢她?看着周天绮,赵诺依一脸的惊愕。 怎么可能,他鼠斌龙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会喜欢她? 似乎看出了赵诺依的心里,周天绮又连忙说到,“真的,我知道他喜欢你,尽管这他死也不承认,尽管他总是那样的高傲,死要面子,倔强,冷血无情,怪癖无数。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喜欢你的,否则,照你惹他的这种程度,你早就死了八万回了,又怎么会顺利的进了斌龙。而且,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他从不让人叫他的中文名字,那是他的死穴,但是,你却可以叫,而他从不因为这个而发火,难道这些还不足在说明,他喜欢你。” 伸手捂着耳朵,赵诺依连忙逃避的说,“好了,我不想听,这些我都不想听。” “依依……”拉开赵诺依的手,周天绮连忙劝到,“你又何必逃避,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再次捂上耳朵,赵诺依连忙威胁到,“不要再说了,你再说我就走了。” “好,我不说了。”知道赵诺依的倔脾气上来,连鼠斌龙都没办法的,于是周天绮只得一脸妥协的答应。 放下手,赵诺依表情很是凝重,呼吸也显得很沉重,抬眼看了看周天绮,她只是淡淡的说到,“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看着赵诺依离开的背影,周天绮只是默默的看着。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最后坐到椅子上,赵诺依的表情一直都很凝重。而此时,她的脑海里更是一遍遍的回放着她和鼠斌龙刚见面的时侯,那一个吻,她强吻的他。 禁不住一笑,赵诺依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已在她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然后慢慢的生长,越来越茂盛。 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她不应该喜欢他的,她现在有了孟俊颢,尽管今晚她会和他提出分手,但是,她仍是不可以喜欢他的。因为,他害得刘梦瑶失去了孩子,她恨他。 她永远记得那晚,刘梦瑶在她怀里颤抖的哭着,一向坚强的她,那晚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有绝望,所以,她恨他,绝不原谅。 是,她恨他! 中午用餐,一直从未出现在餐厅的鼠斌龙,第一次奇迹般的出现在餐厅,而因为他和周天绮的关系,所以,他们很顺理成章的就坐到了一起,再因为赵诺依刚来,还没什么朋友,所以,周天绮也就更加顺理成章的把她也拉着坐在了一起。 只是,自始至终,赵诺依都不去看一眼鼠斌龙,不管他是如何的注视她,她都逼着自己视而不见。 看了看鼠斌龙那张冷若冰霜,却又时不时看向赵诺依的眼神,再看着赵诺依始终低着头,视而不见的表情,周天绮只觉得此时的气氛异常的尴尬,于是她连忙找来话题,“对了依依,这是邵副总裁。”说着向邵伟廷使了个眼色。 会过意来,邵伟廷连忙伸手说到,“噢,你好,我叫邵伟廷。” 笑了笑,赵诺依也连忙伸手和邵伟廷握了握手,“你好,赵诺依。” 一场自我介绍就这么结了,放开手后,气氛再次尴尬起来,弄得周天绮又连忙苦恼起来。 就在此时,就在周天绮又连忙想要说什么的时侯,却听赵诺依突然说到,“好了,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着便撑着桌子连忙站了起来,只是脚踝处的疼痛却让她忍不住的倒吸了口气。 看着她吃痛的表情,鼠斌龙的眉头不禁一皱,心里顿时传来一阵疼意。 努力的稳住脚步,赵诺依吃痛的咬着下嘴唇,然后向其他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只是,此时的她才发现,当她每走一步,她脚踝处的疼痛就会加剧一分,所以,慢慢的,她的身子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握紧拳头,她一遍遍的在心里跟自己说:赵诺依,你要加油,你不可以倒下,绝对不可以。 看着赵诺依那略显颤抖的背影,周天绮只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心里想要上前扶着她,但是却又觉得她的脚步迈不开。 就在此时,却听鼠斌龙突然咒骂一句,“该死!”接着便迅速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速的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愤怒。 伸手拉过赵诺依的胳膊,鼠斌龙的语气中满是恼怒,“赵诺依,你疯了,你为什么把绷带拆了。” 没想到鼠斌龙会突然跟上来,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拉住她,赵诺依只觉得脚下一软,接着便要摔向一边。 “小心。”连忙伸手抱住她的腰,鼠斌龙及时的扶住了她。 用力的站直身子,赵诺依抬头看向鼠斌龙,只是,她的眼中并没有感激,而是满满的冰冷,“你放手。” 看着赵诺依那双冰冷的眼神,鼠斌龙明显的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冷冷的距离感,甚至是恨意。 她恨他? 是因为他吗? 于是,他连忙又说到,“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拆子绷带,难道就因为那不是他包的?” “是。”冷冷的回答,赵诺依的语气很是冷戾。 “好。”微微的点着头,鼠斌龙的眼神也是寒意十足。 好你个赵诺依,看着他处处由着她,她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那好,今天,他就是让她知道什么叫顺从,什么叫话。 于是,就在赵诺依仍是一脸冷冷的回视着鼠斌龙的时侯,却突然,她感到脚下一悬,接着,她便又被抱了起来,“喂,你放开我。” 冷眼一瞥,鼠斌龙连忙冷冷的威胁,“赵诺依,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不听话的下场是很严重的。” “喂,你先放我下来,快点。”此时的赵诺依只有妥协,要知道,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尽管这里是高层管理的餐厅,但是斌龙的高层管理,也真是太多了。所以,她不敢保证,此刻的事情在十分钟后,会不会传遍整个公司,或是整个A市。 “你快放我下来。”再次说到,赵诺依可不想第二天上班这么传出各种绯闻。 “闭嘴。”尽管她怕了,但是鼠斌龙可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甚至,他已经开始大步流星的走向外面了。 看着鼠斌龙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赵诺依,周天绮倒是突然担心起来,于是连忙试图劝说,“喂,哥……” 只是,就在她刚要站起来,但还没有站起来时,邵伟廷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算了,别管她,他不会伤害她的,你还不了解他。” “可是……”周天绮仍有些担心。 尽管她相信正常的时侯鼠斌龙是不会做出什么事,但是,若是把他的怒火惹上来了,那可就说不定了。 笑了笑,邵伟廷仍是一脸不担心的说到,“放心吧,这些天,斌龙也因为她受了不少苦了,这种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顿了顿,只见邵伟廷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冷冷的说到,“今天的事,如果让多一个人知道,那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你最好闭嘴 只见此时,其他人连忙点头说到,“是是是。” 一直到进了电梯,赵诺依还在不死心的请求,“喂,鼠斌龙,我求你了,放我下来。” 而此时,她只觉得她的心跳好快,更是被一种沉重的危机感给充斥的透不过气来。 “赵诺依,你最好闭嘴。”冷冷的说着,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说着便走出电梯。 眼看着他抱着她径直的走向一个房间,赵诺依的心里更是慌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房间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而那时,他正在和一个女人在…… “喂,鼠斌龙,这是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疯了,你快放开我。”说着,她连忙想要推开他,即便是让她跌下来,她都不在乎。 “赵诺依,你老实点。”仍是紧紧的抱着她,鼠斌龙根本不管她在他身上如何的折腾。 老实?她现在要是再老实,那就完了。 打开门走了进去,鼠斌龙径直的走向大那宽大的床,接着便把赵诺依扔了上去,尽管床很软,也不至于使人碰伤,但是脚上的疼痛却让赵诺依忍不住的倒吸了口气。 顾不得此时的疼痛,赵诺依连忙看向鼠斌龙,只见此时,他正一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愤怒仍是未消,表情的冰冷更是让赵诺依充满了危险的感觉。而此时,只见他更是伸手松了松领带,接着又解开了衬衫上面的扣子。 “喂,鼠斌龙,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人了。”看着他身上那危险的气息,赵诺依连忙威胁。只是,她那双手撑在床上,半睡半躺的姿势真的很难给人威胁感。 “你觉得有用,你大可以叫啊。”鼠斌龙一边说着,还一边把领带从脖子里扯了下来,而解开的三颗扣子更是将他那一小部他的胸肌展现了出来。 看着他那强有力的胳膊,还有那看起来就很邪恶的胸肌,赵诺依竟不禁倒吸了口气。 天啊,她在干什么了?想着,赵诺依又连忙甩开脑海里那邪恶的念头。 “喂,鼠斌龙,你冷静点。”一边说着,赵诺依一边向后面退出,此时,她必须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只是,即便她再努力的向后退,也不及双腿走的快,只见此时,鼠斌龙也正慢慢的靠近她,然后身子微微的弯下,一脸冰冷的审视着她,仿佛像是在观赏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 “喂,鼠……”刚想要叫喊的赵诺依却突然愣住了,因为此刻她的脚下,鼠斌龙正坐在床边,轻轻的握住她受伤的脚,一脸专注的揉着,眼神中满是温柔。 他……他只是想看她的脚伤?想着,赵诺依连忙动了动那只脚。 “别动。”一声命令后,赵诺依连忙老实的不再动,就在此时,却听鼠斌龙略显抱怨的说到,“就算是跟我赌气,你也不应该拿你自己的脚开玩笑,万一真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 “我……”想了想,赵诺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其实她想告诉他,她并没有和他赌气,她拆了绷带纯粹是因为缠着不好走路而已。 一阵暖暖的热流从脚踝处传来,赵诺依感觉到,鼠斌龙此时正在揉着她的脚,而从他的力度来看,他揉的非常小心。 感觉到心里的一阵悸动,赵诺依的心里突然一愣,不行,她不能陷下去,她不能的。 “鼠斌龙,你放开我的脚,我不要你的可怜。”强忍着心里的那份感动,赵诺依努力的让自己不再陷下去。而此时,她也感觉到,鼠斌龙的手突然一顿,背影也突然一僵。 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的,只是…… 放开她的脚,鼠斌龙没有说话,只是从床上站了起来,接着便走向了另一扇门,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面,留给她一抹背影。 看着那抹背影,赵诺依明显的可以从中看到一种落寞,一种卑微的孤独。 轻轻的闭上眼睛,赵诺依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而那颤抖的呼吸却在告诉她,她心里的悲伤。 后来,赵诺依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她只知道,当她坐到办公椅上时,她才发现,原来她哭了。 而就在她刚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周天绮就过来了,在看到她的泪水时,她连忙上前,一脸关心的问,“依依,发生什么事了?我哥他……” “没什么,什么也没发生。”低着头,赵诺依连忙说到,不能周天绮乱想的机会。 “那你……你哭了。” 抬起头,赵诺依连忙向周天绮笑了笑,含泪的笑了笑说,“我没事了。” “噢,没事就好。”放心的舒了口气,此时的周天绮又连忙说到,“那我哥呢,你没事,那他一定有事,你又气到他了,是不是?” 对于周天绮的思维能力,赵诺依只能用佩服两个字。 点了点头,她并不否认她的罪行。 “唉,我恨不得敲碎你们两人的脑袋。”一脸愤愤的说完,周天绮便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暴力女! 鄙视了周天绮一眼,赵诺依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下班,赵诺依都沉浸在一种萎靡不振的情绪中。也一直到下班,当她接到孟俊颢的电话时,她才想起,她约了他,而她今天是要和他谈谈关于分手的事的。而现在,她连理由都还没想到。 “完了。“抓起包,赵诺依连忙向外面走去,她想,她需要利用路上的时间好好想想了。 只是,她想说的是,她要不要那么累啊。中午刚伤了鼠斌龙,晚上又要去伤孟俊颢。她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她这辈子怕是真的会孤老终身了。 开门走了出去,赵诺依努力的强忍着脚踝的疼痛,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而此时她突然发现,经过鼠斌龙那么一揉,她的疼痛似乎减少了不少,至少,她感觉好多了。 “依依,你去哪?”就在此时,周天绮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她那急促的表情,连忙问到。 “噢,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了,所以,我赶时间,再见!”原本赵诺依只想说是朋友的,可是想了想还是说了男朋友三个字。而她也只是借此机会提醒周天绮,她此时已经名花有主了,所以,她和鼠斌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让她不要再为这件事操这份心了。 却听此时,周天绮却连忙说到,“我送你。” 对于周天绮的好意,赵诺依表示真的不想麻烦她,“我看不用了吧,我自己坐车就行了,要不,让小李送我吧。” “小李出去办事了,你的脚又受着伤,我送你,你等一下。”周天绮说着便连忙走向办公室,根本不给赵诺依回绝的机会。 “哎……”原来还要说什么的赵诺依,只得放弃拒绝的念头。想了想,她又觉得,让周天绮去见一下孟俊颢也不错,至少,这样更有说服力。 坐在周天绮的车上,一阵沉默,想了想,赵诺依还是忍不住的问到,“你哥他……还好吗?” 点了点头,周天绮只是一脸淡然的说,“嗯,除了心伤,其他还好。” “心伤,不至于吧。”对于周天绮的话,赵诺依深感怀疑。 说真的,就算鼠斌龙真的对她有意思,怕是也只是喜欢她的那份不同于其他人的那种主动迎合,和对他的毕恭毕敬吧。所以,心伤,真的不至于的。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有这种……”说着周天绮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只见她想了想又说到,“嗯……感伤吧,我想这次,他真的伤到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赵诺依,所以,我只能对你表示敬佩。” “敬佩?!”赵诺依说着,转头看向周天绮,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喂,你不是他亲妹妹吧。”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妹妹才会有这种兴灾乐祸的态度。 转头看了看赵诺依,只见周天绮一脸坦诚的说到,“同父异母。他妈妈死后,爸爸又娶了我妈,然后生下了我,直到后来,我妈妈也死了。” “对不起!”赵诺依说着,一脸的歉意,说真的,她真的不是有心提起这种让人伤心的事的。 笑了笑,周天绮只是一脸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就是因为我妈妈走的早,所以,哥才会那么疼我。我记得小时侯,他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不管是谁。”说着便一脸幸福的笑了笑,“说真的,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比爸爸对我还要好。” “看得出来。”笑了笑,赵诺依一脸确是如此的说到。 再次笑了笑,周天绮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到,“对了,我还没告诉我,你们约在哪了?” “嗯,L。T。” “L。T?!”周天绮说着,语气突然有些惊愕,瞳孔也跟着不自觉和收紧,“LoveTogether!?” 看着她的表情,赵诺依连忙一脸疑惑的说到,“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摇了摇头,周天绮连忙说到,“噢,没有,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说着连忙笑了笑说,“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爱让我们在一起!多么美的名字啊。” 是啊,多么美的名字啊,曾经,她几乎每天都会去的地方。因为,他永远等在那里,为她倒上一杯可口的咖啡,为她加一块甜蜜的方糖。 她还记得,那个时侯,她还是喜欢喝甜咖啡的,而且非常的惧怕苦,每一次喝到苦的东西都会像早上赵诺依的那副表情。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后来,她的咖啡里不再有糖的出现,就像她的生命里不再有他的出现一样。 他们走散了,或者说他们的爱情走散了。他们一个去美国,一个去德国,就像两个出了笼的小鸟,飞往各自的去处。尽管曾经,他们朝夕相对,但是,又有什么用,在梦想面前,连爱情都显得脆弱。 “他一定很爱你吧。”就在赵诺依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天绮时,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羡慕。 面对周天绮的问题,赵诺依还真是被问住了。说真的,对于孟俊颢是否爱她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曾想过,或者说,她不曾深入的想过。有时侯,她会觉得,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个另一个人的,那个把他带进阴影的女人。只是,如果说不爱,那他又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甚至向她求婚呢?但是若说爱,那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仍是有一种空空的感觉呢? “嗯,也许吧。”想了想,赵诺依只能这样回答。 笑了笑,对于赵诺依的回答,周天绮并不再多问,而是说到,“我可以见一下他吗?正好看一下我哥是被什么样的男人比下去的,看一下输得值不值。” “这……”看着周天绮那一脸好奇的表情,赵诺依却有些犹豫了,说真的,见一下当然可以,只是,周天绮的心思她一向摸不准,所以,她真的不敢确信,她待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虽然尽管她今天是要向孟俊颢提出分手的,但是,她也不希望这件事被弄的太复杂。 似乎是看出了赵诺依的担心,周天绮连忙给她吃颗定心丸,“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真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赵诺依算是答应了。 下了车,赵诺依在周天绮的半搀半扶下走入L。,刚到里面便听到一首悠扬的钢琴曲缓缓而来,仿佛丝绸般划过人们的耳畔。一抹抹暖色的灯光自屋顶洒向地面,让此时的L。T充满着一种浪漫的暧昧,让人的心里填满一种软柔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这里一点也没变。”四周打量了下,周天绮一脸笑意的说到,眼神中闪着一种幸福的色彩。 转头看向周天绮,赵诺依的脸上也充满笑意,“你以前来过?” “嗯。”点了点头,周天绮便不再说下去。 笑了笑,赵诺依也不再多问,而是和周天绮一起走向孟俊颢约好的隔间。 就在她们快要到的时侯,赵诺依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看手机,她连忙接起来,一脸笑意的说到,“喂,我已经到了。” “噢,好。”话说着,只见眼前的布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就看到孟俊颢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只是突然,他的脸色却突然惊在了那里。 看着孟俊颢正看着周天绮,赵诺依连忙笑着说到,“俊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天绮,我的新上司。” “你……好!”迟缓的说着,周俊颢的眼神却仍是充满惊愕。 “你好,好久不见!”浅浅一笑,周天绮连忙隐去眼神中的那一抹错愕。心里却在一遍遍的问着,为什么会是他呢? “你们认识?”看着孟俊颢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周天绮,再看着周天绮那故作镇静的表情,和手心的颤抖,赵诺依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至少,她要拼命一博 轻轻的点了点头,周天绮仍在努力的强装着平静,“是。” 移开目光,孟俊颢连忙低下头,语气略显颤抖的说,“你,还好吗?” “还不错,至少,还算不错。”轻轻的点着头,周天绮的语气中略显一些赌气。 此时,赵诺依也总算看出了点问题了,于是,她连忙说到,“要不,你们坐下聊吧。” 强装着笑脸,周天绮连忙谢绝到,“不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先走了。”说着便转身离去,眼神中顿时的泪水溢出。 “天……天绮。”迟疑了一秒,孟俊颢连忙叫到,只是,周天绮却仍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转眼看向赵诺依,孟俊颢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去吧。”笑了笑,赵诺依只是一脸大方的说到。 “对不起,依依,其实,本来我是……”孟俊颢说着向后面的玻璃桌子看了看,却见此时的桌子上,一个艳红色的绒盒子正静静的摆在那里。 向那个盒子看了看,赵诺依连忙笑了笑,一脸坦然的说,“俊颢,其实,我今天来本来就是想要和你说分手的事的。所以……”再次笑了笑,她连忙一脸没关系的表情。 “依依,我……”仍是一脸歉意的表情,不管怎样,孟俊颢仍觉得他对不起赵诺依。 “俊颢,你是自由的,不管什么时侯。” “依依,谢谢你!”一脸感激的看着赵诺依,此时的孟俊颢眼中仿佛含着泪水。 “去吧,追上她,我祝福你……们。”笑了笑,赵诺依表现的异常大度。 “谢谢!”说着,孟俊颢便连忙跑了出去,追向了周天绮。 转头看了看孟俊颢的背影,赵诺依只是一脸淡然的笑了笑,此时,她只觉得,她心里的一个重担终于落下了,现在,她感至无比的轻松。 只是,她没想到,她和周天绮,终究是没有逃得了情敌的命运! 想想老天也真是会开玩笑。 “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就在此时,服务员突然走了过来,一脸恭敬的问到。 深深的叹了口气,赵诺依抬脚走进隔间里,听说这里可是很难订到位置的,第一次来,那就干脆享受一下吧,就当是为自己这一段逝去爱情祭奠了,于是,她便笑了笑说到,“CAPPUCCINO,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着便顺手为她拉上了布帘。 坐在深咖啡色的柔软的沙发上,赵诺依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那个艳色红的绒盒,轻轻的打开,只见此时,一个闪亮的钻戒正赫然的闪耀在她的眼前,笑了笑,她便放下了盒子,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随手的翻着。 只是突然,她正打算翻向下一页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而脸上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只见眼前,那张亮白的纸上,一大堆名牌奢侈品的中间,一个黑色的鞋子正静静的摆在中间,于是,她连忙低头看向她此时脚上正穿的鞋子。 一模一样!? 想着,她又连忙看向旁边的那一排数字,而且,为了不让自己看错,她更是伸手数了数那排数字的位数,“一二三四五。” 天啊,这是鞋子吗? 这根本就是…… “三万六千八百元。”天啊,天啊,这根本就是她几年的积蓄啊。 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赵诺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该天打五雷轰了。她竟然穿了那么贵的一双鞋子,她…… 就在此时,赵诺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她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安静昏暗的房间里,艳红色软椅里,刘梦瑶正静静的蜷缩在里面,双手紧紧的抱着膝头,脸上没有表情。她的旁边,透明的玻璃咖啡桌上,手机上正显示着5条未接来电的信息,手机旁边,一个深咖啡色的长方形盒子正静静的放在那里,盒子上面放着一张同样深咖啡色的卡片。 ‘依依,生日快乐! 永远爱你的姐妹,妖妖!’ 大气流畅的字体,是今天早上她刚写上去的,而那个礼物是昨天晚上,她特地去买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今天早上,原本她正想给赵诺依一个惊喜时,她却看到她上了一辆车,跟着车,她看到她进了斌龙的停车场,然后就没有看到她出来。 “噢,你是要找营销部的赵经理吧。”前台在听到她要找赵诺依时,给她的回答是这样的。 所以说,她进了斌龙,她屈服了鼠斌龙,或者说,她屈服了自己。 而这一切她都不曾告诉她,就在她每一次关心她的工作时,她给她的回答永远是,“还在找。”“没有。” 想想,真可笑,是有多可笑。 斌龙的营销经理,这么好的职位,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也许她告诉她,至少,她可以让她和她一起高兴不是吗。难道,她就断定她会那么不明事理的不让她去? 原来,再好的感情,也只是这样,如果这样,那要这份感情干什么? 不要,算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刘梦瑶的心里满是悲凉,此时,划过脑海的不是那一滩让她伤心欲绝的血水,而是那天夜里在车上,她们一直唱的那首老婆,那天,赵诺依带着行动不便的脚伤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份感动,那天,她那跳蹦跳蹦的身影,让她哭笑不得的可爱。 只是,那一切不再了。 突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刘梦瑶终于接起电话,“喂,张经理,你好!” 此时的她,声音立刻恢复到精神、干练,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刘小姐,你前些天托我问的那份业务主管的工作,我问了,也和上面的领导说了,目前是大致同意了,你让你的朋友明天过来面试一下,我看这事现就算是成了,你的朋友嘛,能力一定也不会差的,我们相信你。”电话里,一个沉稳厚重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喜悦。 笑了笑,刘梦瑶连忙说到,“谢谢你张经理,不过,现在不用了,她已经找到工作了。” 只听电话里的人顿了一下,然后又说到,“噢,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没帮上你的忙。” “不会的,还要谢谢你,张经理,改天请你吃饭。” “好,改天我请你。”电话里,张经理的声音很是高兴。 “嗯,那再见。”说着,刘梦瑶便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想了想,她又放连忙拿起手机,按了关机键。 从椅子上站起来,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卡片看了看,一脸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拿起了那个深咖啡的盒子,轻轻的打开,只见里面,一个闪亮的铂金手链正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她手上,此时也正带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向床头的柜子边,伸手将那张卡片和盒子一起扔进了柜子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赵诺依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手机,听着耳边那一句句关机的提醒,于是,她知道,刘梦瑶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以前,不管她做什么,得到的最多是刘梦瑶的一阵痛骂,各种骂。但是每一次,她都是带着一颗愉悦的心去接受她那种种‘不堪入耳’却又句句说到重点的骂声,而在骂完后,她总会再想方设法的帮她处理一切困难,脸上始终带着上刀山上火海都愿意的大气凛然,只是这一次,她连骂都懒得骂她了。 所以说,她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车子停在了梦蝶轩的门口,付了钱,赵诺依连忙下了车,跑向里面。 坐在浴缸里,看着镜子里那一脸冷漠的自己,刘梦瑶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试图想从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里读懂些什么,只是,她知道,她什么也读不懂。 浴室外面,一阵阵门铃声传来,一声声急切而响亮。仍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梦瑶完全一脸充耳不闻的表情。 “妖妖,你开门好不好,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的,我不该骗你的,对不起啦!”眼看着按门铃根本没有,赵诺依只是对着门叫着,就如那天,同样在按了N遍的门铃后,贺成一遍遍的对着门道歉一样。 只是,那天,刘梦瑶终究是没有开门,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回应。用她的话说就是,“对于一个曾经伤过自己的人,就连听他说对不起都觉得是一种恶心,而我,从来不想多看恶心的东西一眼。” 于是,这一次,刘梦瑶也终究是没有开门再看她一眼。 走在回去了路上,泪水浸湿了双眼,赵诺依的知道,这一次她一定是伤了刘梦瑶的心了。想想以前,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和她说,尤其是在需要帮助的时侯,每当那个时侯,刘梦瑶总会像个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护着她,仿佛只要她在,她就不怕天塌下来。 只听此时,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划破了黑暗的夜空,也吵醒了一脸思绪的赵诺依,伸手拿出手机,赵诺依看了看号码后接起手机,“喂,笙墨。” “依依,你还好吧?”手机里,程笙墨那充满关心的声音很是温暖的响起,仿佛一杯热茶,让赵诺依此时冰冷的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想着他可能是知道了刚才在咖啡店发生的事了,赵诺依连忙强装着笑脸说,“我很好。” “真的?你在哪?”仿佛听出了什么,程笙墨对于赵诺依的这一句我很好似乎根本不相信。 “噢,我在回家的路上。”看了看眼前昏暗的灯光,和路上越来越少的行人,在经过一阵感伤后,赵诺依的突然意识到,她刚才那不坐车的决定是不是错的。而此时,离她不远处的身后,一辆黑色的车正不急不慢的跟着她。 “依依,我……”电话里,程笙墨顿了顿,似乎正要考虑该怎么说。 只是,就在程笙墨刚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侯,只见此时,伴着一阵“嗤……”的刹车声,只见一辆车突然的停在了赵诺依的身边,也许是应了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话,此时的赵诺依顿时紧张了起来,于是,连忙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一脸紧张的看着那辆车。 “小姐,请问一下,到民福小区怎么走?”只见此时,一个男人从车里伸出头来问路,而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赵诺依的脸。车里,他那放在方向盘一的手里,正拿着一张两寸的照片,照片上面那张清秀的脸却正是绑着头发的赵诺依。 民福小区,赵诺依当然知道,因为她就住在那里,“噢,一直向前,开车大概十分钟后就到了。”放心的松了口气,赵诺依连忙在心里怪自己多想了。 “噢。”说着,那个人便将头缩回了车里,只见车里,他连忙向他旁边还有后面的两个男人笑了笑,一脸确定的点了点头。 想着没事了,赵诺依便继续向前走着,同时再次把手机放到耳边轻声的问到,“喂,笙墨,还在吗?” “我在,依依,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程笙墨连忙关心的问到。 “噢,没事,只是问路的。”笑了笑,赵诺依仿佛也是在自我安慰。 “真的没事?”程笙墨似乎仍有些不太放心。 “嗯,没事的,你放心吧,好了,你早些歇下吧,如果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嗯,好吧,再见!” “再见!”说完,赵诺依便放下手机,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关车门的声音,想着,她连忙转身向后面看去,而她眼前,刚才那辆车的旁边,正站着三个男人,每个的胳膊或是胸前都有大面积的纹身,让人一看便能立刻猜出他们的身份,黑社会。 于是,赵诺依连忙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心里顿时恐慌起来,“你们?”说着,她连忙向后退去。 而她眼前,那三个男人也正在向她走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其中一个嘴里更是满是猥亵的说着,“哟,真人比照片还漂亮,看来,我们今晚是捡好宝了。” “你们……是什么人?”赵诺依说着,心里更是充满了恐慌,而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遇上这些人。 看着赵诺依一脸害怕的表情,另一个人也只是邪笑着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 “我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从不认为她得罪了什么人。 “你不需要明白。”另一个也是一脸的坏笑。 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想着,赵诺依连忙撤腿就跑,不管跑不跑得了,至少,她要拼命一博。 “想跑,追。”问路的那个人说着,连忙和另外的两个人一起追了上去。 拼命的跑着,尽管赵诺依几乎是使出的吃奶的劲,但是脚踝处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却让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工作证 于是,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被追上的命令,“跑啊,我看你往哪跑。”最先追上她的男人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用力的挣脱,只是她到底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受了伤了女人,所以,她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 紧接着,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而此时,赵诺依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完蛋了。 “把她衣服**了。”松开手,那个男人连忙一脸邪恶的说着,而另外两个听了命令,也连忙行动起来。 “住手,你们住手,混蛋放开我。”一边推着,赵诺依一边用力的护着胸前的衣服。只是,她的推让只会更加的激起那帮人的兴趣,于是,只见其中一个人连忙扯过她的包扔了出去,接着还抢了她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而就是在此时,就在赵诺依的上衣扣子已经被扯掉了两颗后,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接着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看到有车出现,那两人突然愣了愣,而一直站在旁这看好戏的那人也连忙一脸紧张的看向那辆车。 只见此时,车门打看,然后就看到鼠斌龙一脸阴冷看着的看着眼前的那几个人,冷冷的命令到,“放开她。” 看到鼠斌龙,赵诺依那满心的恐惧像是突然找到了释放的空间,于是泪水便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而那个一个站在旁边的流氓连忙一脸痞气的说到,“小子,你是哪根葱,还敢管哥几个的闲事,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快滚,哥几个还能饶了你,否则……”说着便一脸兴冲冲想打架的架势。 冷泠的瞥了一眼那人,鼠斌龙根本一副看都懒得看的表情,“放开她,我只再说一遍。” “哟,口气还不小。”那人说着,连忙对另外两个人说到,“哥几个,让他瞧瞧多管闲事的下场。”话一说完,那两个人也连忙放开了赵诺依,向鼠斌龙走过去。 看着那几个男人走向鼠斌龙,赵诺依顿时开始为他担心起来,说真的,她真的害怕他会…… 只是,就在赵诺依还没将脑海中的担心想完时,只见眼前,那几个男人已经全部嗷嗷哀叫的倒地,而他们的身边,鼠斌龙仍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仿佛这几个人不是他撂倒的。 只听此时,地上的那几个人仍是不死心,其中一个更是不死心的出言威胁到,“小子,强哥的人你也最得罪,你死定了。” 闻言,鼠斌龙却只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强哥是吧,好啊,明天A市就不会再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看了看赵诺依正一脸惊愕的表情,鼠斌龙只是冷冷的说到,“上车。” 迟疑了一下,权宜之下,赵诺依只得乖乖听话,捡起地上的包和手机,便连忙走向他,再次看了看地上的人,鼠斌龙突然看到了地上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皱了皱眉,他便走过去捡了起来,看了看,他的眼中顿时充满狠戾。 坐在车上,赵诺依的心里仍是无法停止刚才的恐惧,抓住包的手仍有些颤抖,只见过此,鼠斌龙也坐了上来,看了看赵诺依,只见他突然倾身向她靠了过来。 “你干什么?!”一声惊呼,赵诺依的脸上带着冷冷的防备。 “现在才知道怕了?赵诺依,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做这种没大脑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伸出左手将她圈在怀里,鼠斌龙的脸近在咫尺的出现在赵诺依的眼前,眼神满是隐忍的怒火。 看着那双仿佛要将她撕碎的眼神,赵诺依反倒不再惧怕了,而是冷冷的回视着他,毫无感激之情的说到,“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 “赵诺依……”愤怒的说着,鼠斌龙突然狠狠的抓过赵诺依的胳膊,用力的抓住,仿佛要将她的胳膊捏碎一样。 尽管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赵诺依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但是她却依然用一副不屈不饶的眼神回视着他,紧紧的咬住下嘴唇,她的表情中除了倔强,便只剩下冷绝。 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紧咬着嘴唇那一脸倔强的表情,此时的鼠斌龙只是恨的牙痒痒,冷冷的盯着她的双眼,他的眼神中满是恼怒和淡淡的无奈。 突然,就是赵诺依正冷冷的与他对视时,只见突然,鼠斌龙却突然吻上了她的唇,炽热的吻里充满霸道。他只能说,他太喜欢她的唇了,每次看着,他都想吻上去。 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赵诺依竟一时愣了神,而等她回过神来时,鼠斌龙的唇却已离开了她的唇,让她连骂都来不及骂。而此时,只见他再次倾身向她,接着伸手为她系上了安全带,然后便启动了车子离开。 他……又吻了她?! “鼠斌龙,你混蛋。”回过神来,赵诺依仍是愤怒的骂了一句。 “待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看着前面的路,鼠斌龙只是一脸无所谓的说到。 闻言,赵诺依却突然愣住了,他什么意思? 转头看向窗处,赵诺依这才发现,车子开的方向并不是去她家的,于是她连忙说到,“喂,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仍是冷冷的说着,他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慌张的摇着头,赵诺依连忙说到,“喂,我不去,你快把我送回家去。我要回家。” 完全无视她的反对,鼠斌龙只是冷冷的说着,“闭嘴。” “你……” 混蛋,就会叫她闭嘴。 “喂,鼠斌龙,你这是强拐,要犯法的。”想了想,赵诺依只得搬出法律。 转头看了看她,鼠斌龙只是一脸淡淡的说到,“那就请你先跟我讲一下,什么是不犯法的?或者,你还可以跟我讲一下,刚才那三人的行为是不是犯法的,两者之间,你更愿意选择哪一个?” “鼠斌龙,你怎么可能这样,他们是流氓,你怎么可以跟他们比。” 冷冷的瞥了赵诺依一眼,鼠斌龙只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说到,“你不是说我是混蛋嘛,如果这样,我好像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吧。” “你……”一时语塞,赵诺依只得愤怒的盯着鼠斌龙,恨不得从眼睛里喷出点火,灭了他。 不一会,赵诺依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下车。”冷冷的命令到,鼠斌龙便率先下了车。 坐在车里,赵诺依冷冷的瞥了一眼车子外面的鼠斌龙,接着便继续坐在那里,一脸赌气的不理他。 “下车,否则,你就在这里坐到天亮。”拉开车门,鼠斌龙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后,便走向了前面的一套复式别墅里。 仍是坐在车里,赵诺依还是一脸赌气的不下车。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别墅,她的眼前顿时一亮,不得不说,这别墅建的也太漂亮了,欧式风格的建筑,看起来十分的高贵,而不得不说的就是,从别墅的旁边到后面还有一大片很大的湖。 真的是湖! 看着那片湖,赵诺依连忙从车子上下来,一脸惊叹的看着眼前这一片平静的湖水。四周那茂盛的草地,更是给这个湖泊添上了一份生机勃勃的感觉。 抬脚走向湖泊,月色之下,此时的湖泊显得格外的迷人,月色朦胧中更添一份宁静安详,仿佛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鼠你大风大浪也激不起他半尺波浪。 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站了不知多久。突然,一声车子的刹车声拉回了赵诺依的思绪,回头看去,只见此时,鼠斌龙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的旁边,突然又停了一辆车,而此时,从车里下来的人却让赵诺依不禁满心的讶异。 “白院长。”轻轻的呢喃声,赵诺依连忙走向他,一脸疑惑的问到,“白院长,那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看到赵诺依,白院长却并没有半点的讶异,只是一脸平静的说到,“噢,是鼠总裁让我来了,说是很急,所以我就立刻过来了。” “鼠斌龙?”赵诺依说着,不禁更加的疑惑,这么晚了,鼠斌龙让白院长亲自跑来干什么,而且还说很急,难道…… 不会吧,难道是他刚才打架时受伤了? “他,他是不是受伤了?”看着白院长,赵诺依突然一脸紧张的问到。 尽管她说过,她要恨他,但是,想到他也是为她受得伤,所以,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摇了摇头,白院长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说到,“我还不知道,我看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点了点头,赵诺依连忙陪着白院长一起走向屋里。 只是,就在赵诺依满心担忧走到屋里时,她却看到,此时的鼠斌龙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品着红酒,那表情,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根本看不了来受了一点伤的样子。 “鼠斌龙,你没受伤?”走了过去,赵诺依一脸生气的说着。敢情,是她多虑了,人家现在甭有多享受呢。 抬眼看了看她,鼠斌龙的眼神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一副莫名其妙的说到,“我有说我受伤了吗?” “你,你没受伤,你把白院长找来?”此时的赵诺依更加的生气,仿佛是受骗了似的。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他……“鼠斌龙,你骗我?” 放下手中的红酒,鼠斌龙看了看赵诺依,一脸冰冷的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向她,语气中满是恼怒,“赵诺依,我为什么要骗你?再说了,你认为我需要为了骗你而把白院长那么大老远的找来吗?” “那你?”知道她误会他的,赵诺依的语气也不禁显得有些理亏。 转开目光,鼠斌龙不再看赵诺依,更不回答她的回题,只是看了看白院长,淡淡的问到,“白院长,东西都带来了吗?” 点了点头,白院长一脸恭敬的说到,“都带来了,现在开始吗?” “是的。”点了点头,鼠斌龙冷冷的看了看身后的赵诺诊。只见此时,白院长也连忙走向赵诺依。 “你们?”看着鼠斌龙那冰冷的表情,再看了看白院长手里的医药箱,赵诺依突然紧张起来,他们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白院长刚刚不是明明说不知道什么事吗?那现在他这副表情是干什么? 还有,鼠斌龙刚才说要让她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混蛋,难道? “啊……”一声惊呼后,赵诺依突然跌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一脸的恐惧用胳膊护住脸。 “赵小姐,请你把鞋子脱了吧。”蹲在她面前,白院长突然柔声的说到。 “啊?”拿开胳膊,赵诺依一脸错愕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白院长,“脱鞋子?” 点了点头,白院长连忙说到,“是啊,要不我怎么为赵小姐看一下脚伤呢。” 脚伤?想着,赵诺依连忙看向鼠斌龙,他……他把白院长找来,就是为了帮忙看脚伤? 淡淡了看她一眼,对于她的惊愕,鼠斌龙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走了过来,伸手拿起刚刚放下的红酒,接着便转身走向那个璇式楼梯。 她错怪他了?看着鼠斌龙的背影,此时的赵诺依觉得心里一阵内疚。 走到楼上,进了书房,鼠斌龙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明天帮我去问侯一下光头强,警告他,让他管好下面的人,给他两天的时间,我希望A市的铁栏里多出三个纹满纹身的人。另外,给我查出事情的主使之人。” “嗯?天少,发生什么事了吗?”手机里,爵爷那深沉的声音传来。 “今天晚上,有三个不知死活的人,脏了我的手。”淡淡的说着,鼠斌龙抬起他那修长的手看了看,脸上一脸的嫌恶。 “好,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似乎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什么,电话那头的爵爷仿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似的。 “嗯。”冷硬的应了声,鼠斌龙便放下手机。 一声叹息后,只见他一脸冰冷的坐到后面的办公椅上,接着便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看了起来,而那张照片也正是刚才他从地上捡回来的,赵诺依的那张。 看着照片,两寸的,一看就知道是用于办理某种证件的照片。证件,结婚证肯定不是,而近期,赵诺依要办理什么证件呢? 工作证,对了,就是工作证,这两天正是赵诺依办理工作证的时侯。 所以…… 想着,只见鼠斌龙一脸阴冷的看着眼前,眼神中满是狠戾。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人,看来,有人是纯属活得不耐烦了。 “啊……!”突然,一声惨叫从楼下响起,只见此时,鼠斌龙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快步的走出书房。 而此时,只见楼下的沙发上,赵诺依正一脸吃疼的倒向后面的沙发靠背上,而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白院长,你轻一点,我的脚要被你给捏碎了。”抱着脚,赵诺依一脸疼痛难忍的说到。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完了,他都听到了 一脸生气的看了看赵诺依,白院长只是冷冷的说到,“你还知道喊疼,你把绷带拆了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我告诉你,如要刚才我不把你的踝骨纠正回来,怕是就算你的脚好了,也成了歪脚了。” “啊,那么严重?”此时的赵诺依也顾不得疼了,连忙一脸后怕的看着白院长。歪脚,天啊,那成什么样子了。 “你也觉得严重了?”白了赵诺依一眼,白院长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抱怨到,“明知道自己的脚受伤了,竟然还执意的走那么多路,你也不看看你的脚都肿成什么样了。我看你啊,就是不想让自己好了。这次我是看在鼠总裁的面子上才来的,以后啊,如果你还是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看到白院长像是生气了,赵诺依连忙说到,“不是的,白院长,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注意,真的,我保证。” 看了看赵诺依,白院长并不再说下去,而是拿了一瓶药水递给赵诺依说到,“这瓶药水拿着,每天晚上先用热水泡脚半个小时,再涂在伤口处,轻揉十五分钟,让脚肿漫漫的消去。” “噢,好。”连忙乖乖的接过药水,此时的赵诺依为了不让她的脚变成歪脚,她知道,她不能再鼠性了。于是她连忙笑了笑说到,“谢谢你啊,白院长。” 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白院长只是一脸哀叹的站了起来,拿起医药箱准备离开。 “白院长,好了吗?”就在此时,只见鼠斌龙正从楼上走了下来,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一派悠闲状。 “嗯,好了。鼠总裁,我先告辞了。” “好,路上小心。”点了点头,鼠斌龙算是表示感谢。 直到白院长走了出去,鼠斌龙这才走向赵诺依,看着她一脸羞愧的低下头,他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正在等她跟他说什么。 “鼠斌龙,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低着头,赵诺依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并不理会她的道歉,鼠斌龙只是冷冷的说到,“浴室在你身手的右手边,洗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你……”连忙抬起头,赵诺依努力的控制着心中的怒火,什么叫洗干净了再跟他说话,她现在不干净吗?而且,再说了,她怎么洗澡,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于是只口气她一脸苦恼的说到,“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你就光着出来,我不介意。抬眼看了看,鼠斌龙的眼光不住的在赵诺依的身上来回扫描着。 “流氓!” “骂够了吗?骂够了还不快去洗。”冷冷的说着,鼠斌龙的表情突然一变,接着便看着到慢慢的向她靠过来,一脸调戏的说到,“或许,你是想要我帮忙?好啊,我很乐意,只要你不介……” 不等鼠斌龙说完,只见赵诺依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非常不乐意的说到,“介意,我很介意。鼠斌龙你想都别想。”说完便像躲瘟神似的走向浴室。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鼠斌龙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真的吗?真的是想都别想吗? 赵诺依,她也太小瞧他了。 走向浴室,赵诺依连忙暗自的松了口气,似乎对自己那敏捷反应能力颇为满意。 不就是没带换洗的衣服吗,大不了,她不换就是了。 一边想着,赵诺依一边愤愤的在心里将鼠斌龙骂个十万八千遍,丫丫的,没事就想占她便宜,想都别想。 来到浴室,赵诺依顿时被眼前看以的景象惊呆了,“天啊,好美!” 一声感叹后,她连忙走向里面,只见她的眼前,一个很大很奢华的按摩浴缸正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但是,她所感叹的却并不是这个浴缸,而是浴缸后面,一整面钢化玻璃墙的外面,却正是刚才她所看到的那个湖,只见此时,在外面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下,那个月色朦胧的湖面上正升起一片白雾。仿佛如同仙境一般,充满着梦幻的感觉。 “天啊,难道这就是阎王的阴朝地府,姓鼠的也太会享受了吧。”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赵诺依一边充满羡慕嫉妒恨的感叹着。 但是,“嗯?”想了想,赵诺依连忙向上面看了看,只是,为什么没有窗帘呢? 难道,他丫的鼠斌龙是个暴露狂?难道,他平时就是这样洗澡的? 天啊!他怎么这么变态啊,而且,还是个自恋到家的**。 只是,现在她要怎么洗啊?她可没有他那么变态的。 而就在此时,就在赵诺依在心里用各种语言将鼠斌龙都问侯一遍时,却听此时,门外,鼠斌龙的声音突然传来,“按一下浴缸旁边那个蓝色的按扭。 “啊?”皱着皱眉,尽管赵诺依不知道鼠斌龙为什么要她按按扭,但是,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于是她便伸手按了一下。只听突然,在她的身后,一阵低沉的声音顿时传来。于是她连忙回头去看,只见眼前,一面白色的墙正缓缓的从地面升起。 “天啊!”一脸惊讶的看着,赵诺依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再按一下旁边的红色按扭。”似乎知道了赵诺依已经按了蓝色按扭了,只听此时,鼠斌龙又连忙说到。 现在已经见识到他的厉害了,赵诺依便也不再多想,连忙伸手按了红色的按扭。接着,她便又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而她眼前,只见两块浅金色的帘布正从两边向中间靠拢,然后便看到一面隔帘完美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正好将她和那个浴缸隔在了里面。 “哇,这里是什以地方啊,要不可那么高科技啊。”一边说着,赵诺依一边向四周打量起来,更是连忙在墙面上找寻其他的按扭。 “警告你别乱按,如果出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就在赵诺依的手正伸向红色按钮旁边的黄色按扭时,鼠斌龙的声音再次响起。顿了顿,原本想收回的手却突然抖了一下,于是,那个黄色的按扭也被她按了下去。 连忙抬头向四周打量了下,就在赵诺依正一脸好奇且紧张的等着这又会是什么新奇玩艺时,而她的眼前却是一片平静。 “嗯?”什么也没有?一脸讶异的看了看那个黄色按钮,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摆设。 一脸鄙视的看了看那个黄色按扭,赵诺信便不再乱动,只是连忙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便开始脱衣服。她今天可以好好的享受这个高级的按摩浴缸,这可不是什么时侯都能享受到的,也许错过了这一次,就会是一辈子,所以,她绝不错过。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愉悦的歌声,鼠斌龙不禁一脸鄙视的向门看了眼。而此时,只听里面,一阵欢愉的歌声缓缓而来,“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潜水艇在祷告……” 天啊,这是人唱的歌吗?一脸受不了的叹了口气,鼠斌龙连忙转身走向沙发。 坐到沙发上,只见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于是,他连忙伸手拿了起来,只见此时,他的手机上正显示着几个字,“今天是她的生日。” 看着那几个字,鼠斌龙又连忙向身后的浴室看了看,而此时,赵诺依的声音正清晰的从浴室传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带上浴帽蹦蹦跳跳幺幺幺幺美人鱼想逃跑……” 禁不住的笑了笑,鼠斌龙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她那么开心? 是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为她庆祝?还是因为她今天她被人甩了?或者是,因为她今晚差点被那三个流氓给糟蹋了?他真不知道,面对这一连串的每一件都让人高兴不起来甚至充满悲伤的事情,为什么她赵诺依却是那样的高兴,仿佛天塌下来她都不怕似的。 而他更加不得不说的是,这真的是他听过的最难听的歌声了。 想了想,只见鼠斌龙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便拿起手机连忙走向外面。车子启动,然后便很快的消失在别墅前。 而此时的浴室里面,只见赵诺依正躺在宽大的漂满泡沫的按摩浴缸里,一脸享受的靠在那里,头底枕着一块毛巾,仿佛已经做好今晚就睡在这里的准备似的。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想了想,她又接着唱了起来。 一直过了好一会,但赵诺依仍没有打算从浴缸里出来时,却见鼠斌龙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纸袋子。听到浴室里没了歌声,他连忙拿起其中的两个袋子走向浴室。 伸手拧开了门把,鼠斌龙一脸稀疏平常的走了进去,仿佛此刻的浴室里并没有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在洗澡似的。 “谁?!”一声惊慌的声音突然从隔帘里传来,只见此时,赵诺依连忙拿起浴台上的毛巾挡在胸前。 顿了顿,鼠斌龙只是一脸笑意的调侃到,“我看你那么久没出来,以为你被水泡化了,正准备打110报警呢。” 听到是鼠斌龙的声音,赵诺依连忙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但是,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于是连忙问到,“鼠斌龙,你是怎么进来的?” “废话,我当然是从门口走进来的。”鼠斌龙说着,便走向隔帘。 看着从隔帘外透来的越走越近的身影,赵诺依连忙说到,“喂,喂,鼠斌龙你不要过来。”看到他停下脚步,她又连忙说到,“但是我不是把门反锁了吗?” “所以我让你不要随便乱按按扭,是你自己非得要把门锁给开了的,我也没办法。说着,鼠斌龙只是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看向隔帘里的身影。 “什么?”一脸惊愕的说着,赵诺依连忙看向那个黄色按扭,原来,那不是摆设,“你是说,它是门的开关?” “是啊,它是应急的开关,只要按了那个按扭,就可以听到浴室里的一切声音,包括……歌声。”特别提出歌声,鼠斌龙的语气中充满着嘲笑,脑袋里再次响起刚才那调不成调却十分可爱的称之为歌声的声音。 “你……”完了,他都听到了。 天啊,丢死人了,丫的,要不要她活了。 “鼠斌龙,你给我滚出去。”愤怒的说着,赵诺依恨不得将自己给碎尸万断。 她刚才……她竟然在他面前丢人,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笑了笑,对于赵诺依的骂声,鼠斌龙完全突略不计,只是连忙命令的说到,“赵诺依,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让你站在我面前。否则,我就亲自来把你从水里捞上来。到时侯,我可不管你是光着还是祼着。 “你……”混蛋,“出去出去出去……”怒吼着,赵诺依一副赶苍蝇似的表情。 “赵诺依,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像个三岁小孩一样的没有水准,我先出去了,五分钟后……”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出去……”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赵诺依连忙叫到。没水准是吧,她就是没水准了,她今天就要让他看一个,什么叫没水准。 “好好好,我出去。”终于,鼠斌龙受不了了,此时,他不得不由衷觉得,孔子他老人家的话是多么的正确。 该死的女人,她这是在给他上演破罐子破摔吧。 想了想,放下手提袋后,鼠斌龙便连忙转身出去。 看到隔帘外的身影走了出去,赵诺依这才一脸松了口气的喘着气,说真的,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出去’,可真是不容易的事,累都能把她给累死了。 想着泡得也差不多了,再泡下去,怕是她的骨架就要散了,于是赵诺依便一脸心满意足的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浴台上的一条大浴巾,将自己裹了起来。 抬脚走出浴缸,赵诺依伸手拨开隔帘,刚准备走出去时,又突然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她又连忙走到墙边,伸手再次按了那个黄色的按扭,可以开的,那一定也可以关的吧。 点了点头,她觉得应该可以的。想着,她这才放心的按了一下红色的按扭,于是,只见隔帘连忙向两边打开着。 走过去正准备穿衣服,赵诺依却突然发现,她的衣服旁正放着两个手提袋,想了想,她连忙打开来看了看,只见里面是一套墨紫色带金丝边的…… 内衣?! 想了想,她又连忙翻开后面的号看了看,正是她穿的号,鼠斌龙竟然知道她穿的号,他…… 疯了,疯了,她要疯了。 就在此时,就在赵诺依拿着内衣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的时侯,却听门外,鼠斌龙的声音突然响起,“女人,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啊,好啦,好啦,等一下,马上出来。“看着紧闭的门,赵诺依对于鼠斌龙的威胁完全相信,于是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内衣,对着门喊着。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穿还是不穿跜?直到此时,她的心里仍在犹豫着这个问题。 算了,穿吧,总比穿脏衣服要好的,大不了,给他钱,还他。想了想,赵诺依便一副大气凛然的点了点头。 浴室外面,只见鼠斌龙正双手环胸,背靠墙壁的站的那里,满眼柔情,嘴角轻扬,一脸耐心的等待着。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便看到赵诺依一脸笑意的从里面走出来,只见她轻咬着嘴唇一脸娇柔的站在那里,卷曲的头发略显凌乱的散在肩上,细小的水珠时不时的从上面滴向她身上那件墨紫色金边和内衣同色的丝绸睡衣上。 而此时,当她看到正站在门外等她的鼠斌龙,看着他那满眼惊艳的眼神时,她却突然愣住了。想到她身上这一身全是他的杰作时,想到他为她买的合身的内衣,想到……总之,此时赵诺依完全处于一种羞涩之中,于是她便连忙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她却像极了一个充满羞涩的小媳妇,容颜上,呼吸间都透着一种深深的诱-惑。 看着赵诺依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鼠斌龙连忙笑了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仿佛如同正在欣赏一件至宝。 面对鼠斌龙那毫不遮掩的眼神,赵诺依的心跳不禁越来越快,快到她仿佛就要窒息一般,而此时,就在她正想着要怎么打破这份尴尬的气氛时,却听一句让她气的快要窒息的话突然从她面前传来。 “赵诺依,为什么明明那么高贵的衣服,穿到你身上却是一身地摊货的感觉。”说着,鼠斌龙还不忘一边‘啧啧啧’的摇了摇头。 “你……”抬起头,赵诺依一脸生气看着眼前这个狗人看人低的家伙,一副气极的说到,“鼠斌龙,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那要看对不对人了。”说着,鼠斌龙只是一脸欠揍的趾高气扬。 “鼠斌龙……”一脸憎恨的看着鼠斌龙,赵诺依气的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二十三点四十八分了,于是,鼠斌龙也顾不得赵诺依是否还在生气,连忙拉起她的手说到,“跟我来。” “干嘛?去哪?我为什么要在受到的的羞辱后,还要听你的话。”说着,赵诺依便连忙试图把她的手从鼠斌龙的手中抽回来。 他要她去,她就偏不去。 用力的握紧她的手,鼠斌龙根本不给赵诺依一丝挣脱的机会,看了看她,他又连忙威胁到,“赵诺依,你要是再敢反抗一下,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到金爵的大门上。” “你……”看着他,赵诺依连忙不敢再反抗。 金爵的大门上?亏他想得起来,这个时侯,那里可谓是最热闹繁华的时侯。于是,只听赵诺依一副心直口快的说到,“那你还不如把我扔在市中心的大马路上。” 只是话一出口,她便有一种想要立刻死去的感觉,她真的没见过有她这么直言直语的白痴。 看着赵诺依,鼠斌龙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他想说,是他听错了吗?他真的没想到,赵诺依也是那么开放的一个人。想了想,他便点了点头说到,“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卑鄙无耻。” 对于赵诺依的骂声,鼠斌龙早已习惯,而且,他想说,她这些陈词滥调的,也改换换了。于是,只听他只是一脸不在乎的说到,“好了,要骂我时间多的是。但是现在,我可没时间听你在这里表现你那不怎么样的骂人口才。说着,他便再次拉着她走向楼上,因为怕她再次挣脱,他手上的力度也不禁再次加大。 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赵诺依连忙吃痛的说到,“喂,鼠斌龙,你能不能温柔点,我的手要被你给捏碎了。” “温柔?”回头看了看她,他只是一脸若有所指的说到,“好啊,等一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温柔。” “你……**。”再次狠狠的骂到。只是赵诺依发现,她的骂声为什么总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没时间理会她的骂声,鼠斌龙只是再次抬手看了看时间,接着连忙加快脚步。 “喂,喂,喂,慢一点……”被拉着快步的走上去,赵诺依只觉得她脚上那双宽大的拖鞋好像随时都会掉了一样。 她真的很奇怪,鼠斌龙这个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家伙,家里竟然连一件女人用的东西都没有,清一色的全是他的东西。所以,就在刚才,就在她正愁着没鞋子穿的时侯,却发现墙边的鞋架摆满了他的男式拖鞋,而且,只有黑白两色。于是,无奈之下,她只得在试过每一双后,从中挑了一双白色的她认为比较合脚的来穿。 “喂,鼠斌龙,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下次我也让你穿着我的拖鞋爬楼梯试试。我看……”好不容易上了楼,就在赵诺依准备了满腹的抱怨准备发泄时,而她却突然愣住了。只见她的眼前,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正散发着浓浓的水果奶香味。 “这是?”看着那个蛋糕,赵诺依连忙疑惑的问,“今天是谁的生日?” 没想到她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只听鼠斌龙一脸恼怒的说到,“赵诺依,你是猪啊。” “鼠斌龙,你才是猪。” “你不是猪你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我……我的?”赵诺依说着,一脸惊愕的看着鼠斌龙,今天是她的生日?是啊,她怎么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 看着赵诺依突然一副悲伤的快要哭的表情,鼠斌龙以为她是感动的,于是连忙捧起蛋糕走到她的面前说到,“好了,赵诺依,只是一个蛋糕,你不需要那么感动,快吹蜡烛吧。” “感动你的头啊,谁说我感动了。”伸手擦去眼框中的泪水,赵诺依一副嘴硬的说到。 “喂,该死的女人,你有没有点良心啊,我……”就在鼠斌龙刚想要好好的数落一番时,只见眼前,赵诺依的泪水却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一颗颗往下掉。 “好了,赵诺依,我不说了,你快吹蜡烛吧。”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只剩下三分钟了,于是又连忙说到,“快点,没时间了。” 擦去泪水,赵诺依低下头,只是就在她正准备吹的时侯,她又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鼠斌龙,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接着说了句,“我要听生日歌。” “什么?” “你不唱,我就不吹。”转开脸,赵诺依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哼,他不是鄙视她的歌声吗?那好,她倒要听听他的歌声又会好听到哪里去?正好也抓他个把柄放在手里,也好以后威胁他用。 “赵诺依,正反都是你的生日,你不吹拉倒。”只是,他鼠斌龙却从来都不是受人要挟的角色。 转回脸看向鼠斌龙,赵诺依连忙生气的说到,“喂,鼠斌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你唱一下会死啊,你就不能实现我这唯一的生日愿望啊,你……”顿了顿,她也是一脸不认输的样子,“你不唱拉倒,你不唱,我就不吹。”说着便转身走向楼梯。 小气鬼,唱个生日歌会死啊,就不能小小的满足一下她。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iyi HappyBirthdaytoyou……” 他……真的唱了?! 听着这首充满磁性的歌声,赵诺依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生日歌了。 转身看着鼠斌龙,只见此时,他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极了一个充满请求的孩子,纯净的仿佛如同外面的那片湖水。 “我只会唱英文的,如果不行,我也没办法了。”一脸无奈的说着,鼠斌龙又连忙抬手看了看时间,“只剩下三十秒了,你还是快点吹吧,不然就真的过了。” 快步走向他,赵诺依连忙低头吹灭了蜡烛,抬起头,她更是一脸感激的说到,“谢谢你。” 笑了笑,鼠斌龙只是满眼温柔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满满的喜悦。 脸色一转,只听赵诺依又一脸欠揍的说到,“不过,这是我听过的难听的生日歌了,但是没办法,我这人从来不挑的,所以,就将就收下了。” “赵诺依……”咬牙切齿,鼠斌龙连忙举起手里的蛋糕,说着就要向赵诺依砸过去。 “喂,小心,要掉了。”指了指着蛋糕,赵诺依连忙趁鼠斌龙不注意时转身跑下楼梯。 想砸她,门都没有,她可是刚洗过澡的。 “喂,赵诺依,你站住别跑。”放下蛋糕,鼠斌龙连忙追了下去。 回头看了看鼠斌龙,赵诺依连忙一脸得意的说到,“我才不听你的,我又不是傻……啊!”一声惊叫,只见话还没说完的赵诺依只觉得脚踝处一阵疼痛,接着们便失去平衡的向前面倾去。 “小心!”就在赵诺依的脸就要跟楼梯来个亲密接触时,只见她的身后,鼠斌龙连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腰,于是一场惨痛的‘整容’也便就此宣告结束。 紧紧的抱着她,鼠斌龙连忙重重的舒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抱怨到,“不是让你不要跑了吗,你怎么总是忘了自己的脚受伤了。赵诺依,要是下次你再……”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不等鼠斌龙说完,赵诺依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他会说什么=,还不是又是什么,如果再敢把自己弄受伤,他一定饶不了她之类的话,切,又是老一套。她想说,他就不能换个说词啊,他说的不腻,她听都听腻了。 仿佛突然清醒,只见鼠斌龙的眼神突然愣了愣,接着才慢慢的松开赵诺依,一脸担心的说,“快坐到下面的沙发上。” “噢。”乖乖的应了声,赵诺依难得一次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那么听话。 搀扶着鼠斌龙,赵诺依慢慢的向下走去,坐到沙发上,鼠斌龙连忙将她那只受伤的脚拿到沙发上,只见此时,脚踝处的浮肿还没有消去,于是他连忙拿起茶几上的药水,然后把赵诺依的脚放到他的腿上,倒了点药水,一脸认真的揉起来。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赵诺依只觉得心里某处,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那种感觉,软软的,暖暖的,麻麻的,甜甜的,也有点酸酸的,涩涩的,同时还带着一种心跳加快,呼吸困难的感觉,仿佛像是打翻了百味瓶,各种感觉,让她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鼠斌龙,想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赵诺依的嘴角不禁情不自禁的扬了扬,想想那时真可笑,他们像是前世的冤家一样,从一见面便注定要结下梁子,各种好的坏的,大的小的的怨恨将他们拉到了一起。于是,从此以后,他们两人就像是被一根隐形线子牵着一般,谁也逃不出谁的五指山。 有时,赵诺依常常都会在想,如果说这是老天故意安排的一场缘分,那么,她多希望,他们的相遇可以不那么特别,他们的怨恨可以不那么深刻,他们阻碍可以不那么多。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希望,而事实是,她们的相识偏偏就是那样的特别,特别到他差点毁了她,他们的怨恨就是那么深刻,深刻到她无法去爱他,而这一切都会是造成他们不可能的阻碍,一种无形却又那么无法逾越的阻碍。 尤其是刘梦瑶因此而失去的爱情,婚姻和孩子,这一切都是赵诺依所无法原谅鼠斌龙,更无法原谅自己的重要原因。 所以,“鼠斌龙,你不要对我那么好,好吗?” 幽幽的说着,赵诺依的语气中透着无奈,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悲伤。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只见鼠斌龙并没有说话,而只是顿了顿,接着便又继续揉着赵诺依的脚踝及小腿。 “我说让你不要对我那么好啊,你听到了吗?”一脸悲伤的叫着,赵诺依连忙想要收回那只受伤了脚。 她受来了了,这样下去她会疯的。面对这样的鼠斌龙,她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陷进去,但是,她又知道,她不可以的,不管如何的爱,他们都是不可能的,他和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他有属于他自己的生活,金钱、权势、地位、女人,这些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她,也只属于她自己的那片小天地里。 “鼠斌龙,你放手,你放手。”看着他紧紧握住她的脚踝,赵诺依连忙用力的想要抽回来。而她的心里更是在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的,她不可以的。 这一句‘不可以’,就仿佛如同魔咒,一遍遍的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敲打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像是提醒,又像是告诫。 “赵诺依,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一脸愤怒的吼了句,鼠斌龙的眼神中满是悲凉的无奈。 “让我走。”看着他那一脸悲伤的表情,尽管心疼,但是赵诺依仍强迫着自己去伤害他,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陷进去。 紧紧的盯着她,鼠天的语气中充满着卑微的妥协,“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你就不能顺着点他吗 这是第一次,他向一个女人低头,也是第一次,他学会了妥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赵诺依。 只是,尽管他这样卑微的妥协,但是,她却仍是选择拒绝,“不,不需要,我就是要去没有你的地方,只要没有你,哪都行。” 只要没有他,哪都行?真可笑,他现在对她倏然成了瘟疫了,弄得她只想逃离。 一脸自嘲的冷笑了一下,鼠斌龙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那难抑的悲痛,原来,有的时侯,妥协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放开她的脚,鼠斌龙一脸忧伤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走向楼上,不一会,只见他拿了两个手提袋走了下来。走到沙发旁,他伸手把袋子放在赵诺依面前的茶几上,一脸淡然的说到,“穿好后你就可以走了,想去哪就去哪,我绝不拦你。” 抬头看了看鼠斌龙,看着他故作无所谓的表情,赵诺依只觉得一种深深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定要相互伤害着彼此?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们离的好远。 “鼠斌龙。”一声叫唤,赵诺依突然倾身向前,紧紧的抱住了正站在她面前的鼠斌龙的腰,泪水顿时汹涌而下。 没想到赵诺依会突然抱着他,鼠斌龙突然愣了愣,回来神来,他连忙低头看着此时早已泣不成声的赵诺依。看着她因哽咽而颤抖的身体,他的眼中满是心疼,抬起手,他刚想要抱着她,但是想了想,最终,他还是把那只他觉得有千斤重的手给放了下去。 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一种让他不敢得到的害怕。 “鼠斌龙,为什么?”抽泣着,赵诺依的语气是透着满满的无奈和悲痛。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觉痛的闭上眼睛,鼠斌龙也想问,这是为什么?只是,谁能告诉他? 看着鼠斌龙一直不说话,过了一会,赵诺依便慢慢的放开了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提袋,慢慢的从沙发上起来,忍住心里的悲痛,饶过他,一步步的走向身后的浴室。 看着赵诺依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鼠斌龙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越来越痛,于是,他连忙追上去,伸手拉住了她,将她拉回怀里,“赵诺依,不要走,好不好?” 祈求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听着那一句充满磁性的声音,赵诺依只觉得她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的瓦解了,瓦解的四分五裂,瓦解的支离破碎。 伸手回抱着他,她将头埋入他的怀里,泪水再次潸然而来,如果说一定要她回答,那么,她的答案一定是,“好。” 她知道,她这么做是错的,她知道,她这么做是对不起刘梦瑶的,但是,如果今天,她只想这么错一回,为自己的心活一回,即便只是一回。 听到这一个‘好’字,鼠斌龙的泪水也禁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个字,他一直在等。 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满是柔情、感激、幸福、喜悦和深深的爱,而此时,他想让爱化成无限的缠绵。 闭上眼睛,抬头迎上他的吻,赵诺依知道,这是唯一一次,她可以如此用心的去感受他的爱,而此刻,她只想抛开所有烦恼,只想和他,爱一次。 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鼠斌龙一脸笑意的看着那双紧闭的,仍有点微动的弯弯的睫毛,看着她充满幸福的睡容,这一刻,他只觉得全身心的满足,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填满他的心里。 紧紧了手臂,他更加用力将她搂在怀里,笑了笑,便也跟着睡去。 那夜过后,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会在一起的,至少,鼠斌龙是这样以为的,甚至可以说是坚信的。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以为就会成真,很多坚信,也只是我们不确定时的自我说服。 她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周天绮,赵诺依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没有不解,没有疑惑,也没有怨恨。 “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分开的这些年,我们各自都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也许,我们早已没有曾经那样的相爱了。”低着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周天绮的语气中很是淡然,表情同样相当的平静。 笑了笑,赵诺依仍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爱情两个字,根本容不得第三个人掺和,所以,她不想给出任何意见或是建议,何况,在爱情中,她本身就是个失败者。 至那夜,她父亲的忌日,也就是她的生日过后的那一夜,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她慢慢的从内疚、自责、矛盾、悲痛、绝望中走出来,慢慢的变得冷静,淡漠,甚至说是麻木。因为,刘梦瑶走了,她带着对她的失望,伤心,可能还有怨恨离开了,除了那张写了‘再见’的深咖啡色的卡片,和一条被一个深咖啡色的长方形盒子装着的铂金手链,其他的她什么也没留下,没有埋怨,没有责骂,甚至没有只言片语,只是默默的离开。 那个礼物也是在那夜的第二天,当赵诺依陪着赵母去看了房子,然后满心喜悦的回到家里时,在门前石台上看到的。尽管没有署名,但是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笔迹,和刘梦瑶相识那么多年,别说是她的笔迹了,就算是她的脚印她都能轻易的认出来。 那天,当她拿起那盒礼物,满心内疚的跑到梦碟轩三零八的门前时,鼠她敲破了手,那扇一直紧闭的门也没有打开过,而楼下,刘梦瑶的那辆白色的奥迪也没有踪影。坐在那里,一直等到晚上,赵诺依也没有看到刘梦瑶回来,打她手机,永远都是关机。 于是,一直到现在她也已经关机两个月了。 那晚回到家,赵诺依的眼睛早已哭的红肿,看到她那悲痛的表情,原本想要安慰的赵母,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安慰。因为她知道,这个时侯,除了刘梦瑶站在她的面前,否则,一切安慰都显的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连两天,赵诺依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一直不说话,手机不接也不看。 于是,在第二天,当她一上班的时侯,她便接到了来自斌龙大厦五十八楼的投诉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里,鼠斌龙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怒,无又透着一种无奈。 “刘梦瑶走了。”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赵诺依便不再说什么。 静静的一片沉默,两个人一直不说话,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而从那一天起,原本一直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有缓和的鼠斌龙也终于意识到,原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打断了赵诺依的思绪,抬起头,她连忙说到,“请进。” 门被打开,只见她的助理李静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起一份文件,“经理,刚才何秘书通知说十分钟后开会。” “开会,说是什么事了吗?”微微的皱了皱眉,赵诺依淡淡的问到。 说真的,开会,她真的不想去,尤其是鼠斌龙的秘书何巧玉通知的会议,那就表示,鼠斌龙一定也会参加的,而现在,她只想减少和他相见的机会。 “说是董事长回来了。”李静说着连忙把她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赵诺依的面前汇报到,“这里有上半年的业务报表,和这几个月的业务报表,还有下个月业务汇总和未来几个月的业务预估。” “好,谢谢。”伸手接过文件,赵诺依微笑着点了点头。 笑了笑,李静也连忙说到,“不客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 董事长回来了,对于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坏。从进公司后,赵诺依也多多少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斌龙的董事长鼠国辉的事,听说,他和鼠斌龙的关系非常的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听说,他一直生活在美国,很少回国,更是很少关心公司的事,还听说,上次刚刚被斌龙无情的辞退的梁露丝就是他安排在鼠斌龙的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随时知道鼠斌龙的行踪,也就是监督,甚至可以说是监视他的意思。 所以今天,他又是为什么而回来的? 难道和梁露丝的这件事有关?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个想法,总之,赵诺依总觉得这一次何董事长回来的事一定不简单。 五十八楼的那间高级办公室里,鼠斌龙正一脸冷戾的坐在沙发上,冰冷的眼神中满是倔强的反抗。而他眼前,沙发的另一边,只见一个年越半百的老人正坐在那里,黑白相渗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上,满是冷冷的霸气,这是一种和鼠斌龙一样的霸气,甚至比鼠斌龙那年少轻狂的霸气更加的让人敬畏。 “一直以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曾过问。但是这一次,你做的也太过分了,你让我怎么向金宏的梁总裁交待。”终于,在沉默的空气快要凝结时,鼠国辉终于先开口说话了,这也他从回国到现在,跟鼠斌龙说的第一句话。 “我倒是想请他先跟我交待一下。”冷冷的说着,鼠斌龙对于鼠国辉的担忧,似乎半点都无所谓,甚至更带着一种愤怒。 对于鼠斌龙那冷漠无情,心狠手辣,鼠国辉早已习惯,于是便一脸疑惑的问到,“露丝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的对她?她一个女孩子,万一照片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她怎么见人?”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别再动歪心思,那些照片就不会传出去。否则,我会让那些照片铺满全球,至于见人,那是她的事。”仍是冷冷的说着,鼠斌龙的眼神满是愤怒。 见人?他倒是想说,在她让人去扒赵诺依的衣服准备拍照时,她就应该想想什么叫见人。 “你……”看着鼠斌龙,鼠国辉是满肚的怒火,对于鼠斌龙的话,他从来都是相信的,因为,他是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的,又或许,从来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想我们的谈话应该到此结束了,否则,我怕待会的会议又要被迫取消了。”淡淡的说着,对于这次谈话,鼠斌龙似乎很是不耐烦。 看着鼠斌龙那冷漠的表情,和他那厌恶的眼神,鼠国辉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每次都是,每次只要他和他说话时,他总是这副表情,一脸不耐烦,似乎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折磨,可他们是父子啊,这个世上最亲的关系,只是为什么,他们两人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你还在恨我?”看着鼠斌龙,鼠国辉终究是问出了这句他一直想问的话。 “谈不上。”淡淡的说着,鼠斌龙看着眼前他的父亲,用一种看着仇人的眼神,“因为没必要。” 轻轻的点了点头,鼠国辉再次叹了口气,是啊,谈不上,没必要,他甚至连恨他都觉得没必要,原来,他在他的心里竟是那么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既然这样,既然他是如此的不想见到他,那他又何必在他面前惹他烦,这些年,他一直居住在美国,为的不就是不想去惹他烦,遭他恨吗? 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鼠国辉的眼中满是落寞,他的儿子不想见他,那他就走吧,“待会的会议你自己主持吧。”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外面。 坐在那里,鼠斌龙抬眼看了看他那年近六十的父亲,尽管在别人眼里,他是斌龙的太上皇,但是,就如每一个皇上一样,他永远都是寂寞的,从他那孤独的背影就可以看出。其实很多时侯,他也曾想要去扶他一下,想要和他并肩而行,但是,当他每一次见到他时,他的脑海中总会想起那个画面,他的母亲含着最后一口气在他眼前落泪的画面,直到临死,那个被他称为父亲,他母亲的丈夫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出现。所以,他恨他,恨他那样无情的辜负了一个一直爱着他的女人,恨他为了别的女人而绝情的不顾自己妻子的死活。 所以,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再叫他一句爸爸,因为,他觉得他不配,他没理由去叫那个害死了他母亲的男人一声爸爸。 静静的,一直过了好一会,鼠斌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他走了,你去看看他吧。” 手机那头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像是在酝酿着接下来要说什么,只听过了一会,一个充满无奈的女声才传来,“你们又吵了吧,哥,老爸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一直不好,你就不能顺着点他吗。” 不理会周天绮的劝说,鼠斌龙只是淡淡的说到,“你去吧,他大概快到楼下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你不要相信她的话 其实,他还是担心他的,不是吗? 只是,为什么他总是学不会表达他对他的爱呢。 又或许,一直以来,他都不曾学会如何的去表达他的爱,或是一切的心里感觉,喜、怒、哀、乐。 知道劝的再多也是没用,于是,周天绮只得说到,“好啦,我知道了,待会的会议我不参加了,我让依依代表我。” 顿了顿,轻轻的叹了口气,鼠斌龙才淡淡的应了声,“嗯。” 放下手机,不一会,他的电话就响了,按下免提,秘书的声音温柔的传来,“总裁,开会时间到了,您是否现在就过去。” “知道了。”淡淡应了句,鼠斌龙只是坐在那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会议室,一片寂静,坐在右手边第五个的赵诺依,手里一直紧紧的握着一支笔,低着头,看着眼前视线里早已被她看成幻影的模糊的字迹,因为,她的心一直没有在看。 这就是像是在面对一个人一样,很多时侯,当你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人看时,你却会发现,原来他只是一个模糊的幻影在你眼前而已,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不曾用心的去看他,就好像她对孟俊颢的感觉一样,一直以来,她知道孟俊颢对她好,喜欢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或是真是假,但是他喜欢她这件事,她一直相信,甚至坚信。只是,她却一直不曾了解过他,从来没有。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内心的感觉,也不知道他一直在追寻什么,却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在她需要的时侯给她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是,对于鼠斌龙,她却又是不同的,尽管他们认识不久,或者是真正的相识才刚刚开始,但是,她却好像可以读懂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的心理。 她知道他是一个那样阴晴不定嚣张乖戾冷漠无情的家伙,只是,她也同样的相信,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男人。尽管表面上他是那样的阴冷霸道,毫不讲理,但是,在她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孩子而已。 他的坏只是希望在引起人们的关注的同时,再胆怯的将自己孤独的隔离开来。他想利用冷漠、无情、距离来得到人们的重视,同时又害怕与别人太过亲密的接触。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矛盾体,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矛盾体。 只是,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赵诺依都知道,他们绝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相距着太遥远距离,那种距离不是她在C国他在美国的距离,而是她在低层,他在高层的距离。就像刘梦瑶说的,他永远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而她,甚至还没走入金字塔里面。 “会议开始。”一声严肃冰冷的声音拉回了赵诺依的思绪,抬起头,她眼神平静的看向主席台。 主席台上,邵伟廷正端坐在那里,说着秘书刚刚为他准备好的会议事项,传达着他刚刚接到的一些鼠斌龙原本想要说的话。 他没来,看着邵伟廷,赵诺依的心里一直在响着这句话。 而且,鼠董事长也没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赵诺依一直担心,从会议开始一直到结束。 又或许,他也在避着她,就像这两个月来一样,他也一直在试图避开她。 下班后,开着车,赵诺依表情沉重的看着眼前的道路,手上那条铂金的手链闪着明亮的光泽。她的车换了,尽管那辆被她撞坏了的奥迪还能用,但是,周天绮却执意的给她换了一台,同时她也一直在强调,这绝不是她的意义。 她的意义赵诺依当然明白,她只是想告诉她,这是鼠斌龙的意义而已。 而此时,赵诺依也正是回她的新家或者说是新房子里,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边沿,一个相对高档的小区,一幢有着十八层高楼的第六楼的房子。原本,她看的和买的房子并不是在那里,因为,那里的价格是她一直不曾考虑过的,只是,她没想到,在她拿着她的工资证明请周天绮帮忙签字盖章后,就在第二天,她就接到了说是那个房地产开发商老总的电话,说是他们已经帮她把房子转到了那个名叫金色家园的小区里,而且,那有一套现房,可以立刻搬入,至于价格,一切不变。 说真的,当她刚听到这件事后,她也不敢相信,且不说房子这么大的事,原本就是不太好办的事,更别说这两套房子之间的差价了,那几乎是40%的差价,所以,她当时一连用了多达十几次的‘真的吗?’来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是真的,如果赵小姐明天有时间,我们会安排人带你去看房的。”直到听到这个答案,赵诺依才相信,这是真的。 回到家里,赵母正在做饭,自从搬入新家后,赵母的身体似乎真的有些好转,又或者,是因为换了新坏境,所以心情好了身体也自然就好了。 吃饭时,想着已近十月的天气,此时外面的温度总有点阴晴不变的样了,于是赵诺依连忙提醒说,“妈,最近天气开始变冷了,你出去跳舞时要记得加件外衫。” 自从搬到这里来后,因为离公园比较近,赵母也越来越爱出去了,而陈老夫人也倏然成了她的老姐妹了。 笑了笑,赵母连忙说到,“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尽管现在没以前那样的天天加班,但是,职位高了,压力自然就大了,你又生性好强,所以,要注意凡事不要逞强。“ “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了。” 短短的几句话结束了晚餐时间,洗好碗后,赵诺依洗了个澡就回房间了,将手链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里,赵诺依转眼看了看盒子下面的那张卡片,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看很多遍那两个字,再见?她们还能再见面吗?她是不是还在恨她? 听说鼠董事长走了,只回国三天的他再次坐着他那架私人飞机回了美国,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实不知道该怎么和鼠斌龙相处,或者说在不和他争吵的情况下和他相处。 只是,他走了,但却留下了一个被称之为斌龙未来总裁夫人的女人,也就是鼠斌龙未来的妻子,现在的未婚妻,一个名叫杜玉佳的女人。 于是,直到现在,鼠斌龙终于知道,原来,他真的有一个叫未婚妻的东西存在。只是他却一直不知道,更加的不承认,因为,他从不接受别人的安排,这不是他做事的个性。 说到个性,不得不说说这个被称为未婚妻的女人的个性,张扬,高傲,趾高气扬的仿佛就像她是皇后一般。 “你给我立刻离开斌龙。”这是杜玉佳刚刚接到未婚妻的上鼠通知,或者说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那是上鼠通知后,跑到斌龙大厦的五十六楼,横冲直撞的推开赵诺依的办公室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眼前的女人,赵诺依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几个月前曾扬言,‘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他的十米范围内出现,那我就让你在我的车轮下出现’的宝马女,原来,她真的成了鼠斌龙的未婚妻了,尽管之前只是她一场美好的梦,但是赵诺依不得不敬佩她让梦想成真的能力。 看着赵诺依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杜玉佳又连忙耀武扬威到,“我让我滚,你听到了吗?”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如果你想滚,我绝不拦你,至于我,你没有任何权力要求我。除非,我看到白纸黑字的斌龙的辞退信。”冷冷的回视着她,赵诺依的表情中没有丝毫的怯弱。她想说的是,她连鼠斌龙都不怕,所以,她又何必怕这些怕他的女人们。 看着眼前的赵诺依不再是曾经那个怯弱模样,杜玉佳的表情顿时愣了愣,但是想了想,她又连忙说到,“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想赖在斌龙不走。” 扯嘴冷冷一笑,赵诺依的表情中带着嘲讽,“赖?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可是斌龙下聘请书聘来的,所以,对于这个‘赖’字,我可不敢苟同。” “你,好,我现在就让他们给你辞退信,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杜玉佳说着,脸上满是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看着她的表情,赵诺依只是淡淡的扫了眼,接着便低下头,看着文件,冷冷的说到,“麻烦你从外面把门给关上。” “你,好,我看你还能神气到什么时侯。”杜玉佳说着便愤怒的转身离开。 “依依,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周天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到周天绮,杜玉佳连忙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走过去,亲昵的拉起周天绮的手,仿佛像是失散多年有好姐妹一样的,用一种让人恶心的娇嗔的语气说到,“天绮,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她想赖在斌龙不走。”说着便愤怒的指着赵诺依。 抬眼看了看,对于杜玉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赵诺依从来不理会。 而此时的周天绮,只见她看了看拉着她的杜玉佳,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她,接着伸手推掉她胳膊上的那只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用一脸茫然的语气说到,“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啊?”一脸错愕的看着周天绮,杜玉佳的脸上一片尴尬。 笑了笑,赵诺依的心里充满喜悦。 “天绮,是我啊,我是你的玉佳姐姐啊,我们小时侯经常一起玩,还记得吗?”看着周天绮那茫然的表情,杜玉佳连忙试图勾起她关于小时侯的回忆。 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只听周天绮一脸高傲的说到,“不好意思,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从来不浪费脑细胞去记的。” 而她想说的是,她倒是记得小时侯,一次宴会上,当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粉色公主裙跟着一群小朋友一起玩时,有一个小女孩,趁着鼠斌龙一时不在,满眼嫉妒且恶毒的看着她的裙子,然后残忍的把沙从她的衣领装进去,并且,将她手里的那瓶泡泡水,整瓶的倒到了她的裙子上,对于这件事,她一直记忆深刻。 而就在今天,那个曾经一次次的伤害过弱小无助的她的女人,今天竟然说是她的玉佳姐姐。好吧,她看她是疯了,她可能不知道,她这个人是最爱记仇的。 “天绮,我是你哥的未婚妻啊。”杜玉佳仍不死心,仍在试图拉近她们的关系。 皱了皱眉头,周天绮只是一脸疑惑的说到,“未婚妻?我怎么没听我哥说过他有这么个东西,我看你是搞错了吧。” “你……”似乎被说到了痛处,杜玉佳的表情很是尴尬。 “好了,如果没别的事,请你离开吧,我们这是上班的地方,可不是开门迎客的。”想了想又不忘交待到,“对了,走到下面的前台时,麻烦你顺利帮我带着话给前台,告诉她,她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斌龙不需要这种不负责鼠的员工。” “你……天绮,怎么说我也是鼠伯伯亲口承认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看着周天绮,杜玉佳一脸委屈的样子。 “噢,我爸承认啊。”一脸惊愕的看着杜玉佳,周天绮一脸吃惊的表情,只是,在她看到杜玉佳那突然得意的表情时,她又连忙说到,“那你去找他好了,反正我妈也走了那么久了,对于他再娶的事,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你不需要向我打招呼的。”完了还加了一句,“去吧。” “你……天绮,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你哥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嫂子。”最后的话,杜玉佳几乎是用吼的。 只见此时,赵诺依只觉得她的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下,一种隐隐的疼痛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 转眼看了看赵诺依,似乎看出了她此时的心情,周天绮连忙转头看着杜玉佳,冷冷的说到,“既然说是我哥的未婚妻,我只想问你,他承认了吗?” “他……”此进的杜玉佳再次无话可说了,对于鼠斌龙,说真的,到现在她还没见到过他,因为她不敢去见他,因为那个唯一的拥护她的鼠老董事长已经回美国了,所以,她就吏加的不敢去见他了。 受到一番羞辱后,杜玉佳终于离开了赵诺依的办公室,原本,她以为她会在斌龙建立一定的地位,但是,很不幸的是,她只能带着周天绮对她的嘲讽,赵诺依对她的不屑,落荒而逃。对于周天绮,斌龙的人一向都怕她敬她,因为,她除了是斌龙的营销总经理,更是鼠斌龙的妹妹,别说是一般不敢惹鼠斌龙的人不敢惹她了,就算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去惹鼠斌龙的家伙也不一定敢来惹她的。 “你不要相信她的话。”这是杜玉佳走后,周天绮对赵诺依说的话,像是在安慰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笑了笑,赵诺依一脸无所谓的说到,“我相信或是不信,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像你说的,我从来不花精力去想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依依,其实你和……”看着赵诺依,对于这两个月来她和鼠斌龙之间的关系,周天绮一直很是困惑,于是连忙想要劝说。 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赵诺依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看向周天绮笑了笑说,“OK,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想我要出去一下了,我约了一个大客户谈事情。”说着便拿起包走向外面。 “依依……”跟在后面再次叫了句,周天绮一脸奈的看着赵诺依的背影。 转过身看着周天绮,赵诺依仍一脸笑着说,“好了,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你的手下那么拼命的工作,你应该感到欣慰,至少应该感到高兴。” “欣慰你个头。”娇嗔的骂了然,周天绮连忙一脸等着瞧的说到,“我哥要是这辈子娶不到老婆,我绑也要把你绑到他的礼堂。” 笑了笑,赵诺依连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说到,“别介,等着嫁给他的女人可以从A市排到美国,至少刚才那个叫杜玉佳的女人就是首当其冲的一个。”顿了顿又不忘提醒到,“再说了,逼婚可是犯法的。” 说真的,她不得不承认,鼠斌龙和周天绮这两兄妹的法律概念实在太差,动不动就想用强的,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因为和客户约的时间还早,所以,赵诺依只得先到一家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坐在咖啡店里,看着落地窗外面忙碌的人们,赵诺依记得,就是在两个月前,她还和他们一样,穿梭在A市的大街小巷只是为了得到一份工作,而且为了省下那几十块钱,甚至舍不得到店里吹吹冷气,或是停下脚步歇一会。而现在她,拿着每月过万的工资,开着高档的车子,住着地段优越的房子。所以说,命运有时侯真的是很爱开玩笑的,你永远不知道命运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遇到怎样的人,开始一段怎样的故事。 “依依。”一声叫唤拉回了赵诺依的思绪。 “俊颢。”抬头看着来人,赵诺依连忙笑了笑,“你怎么也在?”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于是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噢,我是说,这个时侯,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看着赵诺依略显尴尬的表情,孟俊颢也略显歉意的笑了笑坐到她的对面,“噢,我约了天绮,所以……” 这是自那天孟俊颢追着周天绮出去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再次见面的他们,彼此间似乎都多了一份尴尬的感觉。 其实那天,听说孟俊颢并没有追到周天绮,一整个夜晚,她在前面开着车跑,他在后面开着车追,最后,他们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A市的每条能走的路都跑了个遍,两人也算是携车踏遍A市了。 “嗯,最近怎么样?我是说,在斌龙上班还好吧?”面对赵诺依,孟俊颢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点了点头,赵诺依一脸玩笑的说到,“嗯,还不错,我想如果我说差,一定会遭到很多人的鄙视吧,至少,天绮会鄙视我的。” 笑了笑,对于赵诺依此时的状态,孟俊颢感到很是欣慰,他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赵诺依,温婉娴熟中透着一点俏皮,只是,原来,她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或是,一直压制着自己的。 “看到你此时的状态我真的很开心,依依,我真心的希望你幸福,但是我知道,那种幸福却是我给不了的。” 笑着看着孟俊颢,赵诺依对他的话完全相信,若是是换作其他的情侣,在男人甩了女人后再说出这种话肯定会显得特别的虚伪,特别的矫情。 但是,对他们而言,或是对孟俊颢而言,赵诺依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因为他一直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的,只是,爱情到底是骗不了人的。所以,退一步,他们给了彼此一个更宽广的空间。 “俊颢,你已经给过我幸福了,真的,在我最失意的时侯,是你一直在支撑着我,我想那段时间,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特别的难过。只是,有时侯幸福并不是一种承诺,也不是一种责鼠。所以,你给了我曾经的幸福,而现在的幸福和未来的幸福,我想,那是需要我自己去努力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过的幸福的。” “依依,我相信你,也一直都相信你,不管什么时侯,你的坚强,你的美好总会给你带着好幸的。” “但愿如此!”笑了笑,赵诺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却正是孟俊颢那天留下来的那只红绒盒子,“这个,还你。” 拿起那盒子,孟俊颢只是一脸无奈的笑了笑,其实那天,原本他是想借着赵诺依的生日时,再次向她求婚的,只是没想到,他却会在那城见到周天绮,所以,…… “想想真是命运弄人啊,原本……” 不等孟俊颢感慨完,赵诺依便连忙说到,“原本它就不属于我。至于生日礼物,算是你欠我的,记得要补给我。”说着便一脸怡然的笑了笑。 看着赵诺依,孟俊颢也连忙笑了笑。 只是,一直聊天的他们却没有注意,此时正有一个满脸怒火的女人,正一步步的走向他们,“赵诺依。”伴着一声冷冷的叫声,周天绮那鬼魅的表情也出现在他们有眼前。 “天绮。”看到周天绮,赵诺依连忙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赵诺依,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要见的客户,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和医院也有业务往来了。”盯着赵诺依,周天绮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孟俊颢一眼。 以为周天绮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孟俊颢连忙解释到,“天绮,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依依也是刚才遇到的,我们……” 不等孟俊颢说完,周天绮便连忙说到,“我才没有误会。”说着又看向赵诺依到,“赵诺依,你说是吧。” 仍然笑了笑,赵诺依当然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于是连忙抬手看了看手表,接着故作着急的说到,“哎呀,这次是真的要迟到了。”然后又连忙对孟俊颢笑了笑说到,“不好意思,俊颢,我先走了。”说完便逃似的离开。 “喂,赵诺依,你等一下,你骗谁呢,我问过了,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呢。”看着赵诺依的背影,周天绮一脸生气的叫到。 回头看了看,赵诺依连忙一副奸计得逞的笑了笑,“好了,拜拜!” “你……”面对赵诺依的次次逃避,周天绮真的是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每次,只要她一提鼠斌龙,赵诺依准能找出各种借口来逃避,而鼠斌龙也是,只要一提赵诺依,他也总是装着一副没听到的表情。 “赵诺依,我看你能逃避到什么时侯。”一脸阴泠的说着,周天绮的眼中满是邪恶。 而此时,一直坐在那里的孟俊颢却是一头雾水,“天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转身坐到孟俊颢对面,周天绮狠狠的叹了口气,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看着周天绮的表情,孟俊颢也多少看出些端倪了,于是连忙问,“天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依依一见到你就要跑呢?” “她啊,胆小鬼。”淡淡的说着,周天绮一脸鄙视的表情。 看着周天绮,孟俊颢只是笑了笑,一脸的宠溺。事隔多年,他真的没想到,他们还会再坐在一起,可以这样亲昵的看着她,感受她,想想,他都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看着孟俊颢一脸痴恋的看着自己,周天绮突然灵光一动,于是连忙问,“对了,俊颢,你是不是很喜欢依依啊。” “啊?”孟俊颢顿时一脸为难的表情。这要他怎么回答啊,说不喜欢,那一定是骗她的,对于赵诺依,他一直是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爱过,但是…… 不等孟俊颢回答,周天绮干脆说到,“喜欢是不是,那你想不想要她幸福?” 点了点头,孟俊颢连忙说到,“想,当然想啊。” 笑了笑,只见周天绮一脸诡异的说到,“嗯,那就好,那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看着周天绮的表情,孟俊颢的心里总有一种毛孔悚然的感觉,如果他没记错,每次当周天绮露出这种表情时,那一定就代表,绝对没有好事发生。 “好吧,我算你答应了啊。”还是不给孟俊颢回答的机会,周天绮连忙一副自以为是的说到。 有谁见过,过生日也带派请柬的?有谁见过,生日礼物是要像寻宝一样的去寻的? “喂,周天绮,不带这样的,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向别人要生日礼物的,而且,还非它不可的。看着手里的请柬和一张照片,赵诺依一脸的无奈状。 “你管我,我乐意。”看着赵诺依的表情,周天绮却是一脸的得意,大有一副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的感觉,“你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找到我要的礼物。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想了想,又一脸威胁的说到,“记住,没有礼物,我会把你**了扔到大街上的。” 好吧,又来了。 原来这年头威胁人都流行把人**了扔到大街上。如果赵诺依没记错的话,刘梦瑶曾经就这样的威胁过她,鼠斌龙曾经也这样的威胁过她,现在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无奈的点了点头,赵诺依只得一脸悲催的说到,“好,你乐意我也没办法,不就是个礼物吗,我就不信我找遍A市还会找不到。” “那你得好好去找了,这个礼物,我记得只有在我小时侯见这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了。看着赵诺依拿在手里的一张照片,周天绮却是一脸故意为难的表情。 深深的叹了口气,外加一记大白眼,赵诺依便拿起包,走向外面。 “哎,你去哪?” 头也不回,赵诺依仍径直的走向外面,“去找礼物,只剩两天时间了。” “噢,好吧。对了,我记得天盛街好像很多这样的礼品店,你可以去那里找找的。”周天绮说着,仍是一脸得意的表情。 只是,赵诺依才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的告诉她地方。 所以,对于她的提示,她表示根本不可信。 同样是看着手里的请柬,鼠斌龙的表情和赵诺依的却是不同,只见他只是一脸淡然的看完,接着放到桌子上,然后才抬眼看向周天绮,一脸平静的说到,“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嗯?”故作深思的想了想,过了一会,周天绮才笑着说,“房子我有了,车子我有了,名牌我更是不缺,你就送一个我没有的吧。” “没有的?”这事可也难到了鼠斌龙了,正如她说的,她什么都有了,还真不差什么东西,所以,这事看来不好办。 却听此时,周天绮又连忙说到,“对了,夜惜后天也会过来。” 闻言,鼠斌龙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顿了顿才又问到,“她要来?只有她一个人吗?” “也许吧,她没说。怎么,你现在很关心她嘛。”一脸打趣的说着,周天绮的心里又在打着另一份心思。 抬眼瞄了一下周天绮,鼠斌龙浅浅的笑了笑,“怎么,你又想做你的红娘了?” 一脸讨好的笑着,周天绮连忙说到,“我是觉得她不错啊,哥,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无奈的瞥了周天绮一眼,只见鼠斌龙一脸疑惑的问,“天绮,我想说,你是不是一定要把你身边的所有女人都变成你的嫂子,你才会有成就感啊。” 笑了笑,周天绮连忙从鼠斌龙身后一脸撤娇的搂着他的脖子,语气娇嗔的说到,“哥,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吗,所以,我才会想要把所有好的女孩都变成你的老婆啊,再说了,她们多好啊。如果放在古代,我一定把你三妻四妾的全给张罗了,否则,那么好的女人被别人抢走了,那多可惜啊,你说是吧。” 抬头看了看周天绮,鼠斌龙只是一脸宠溺的说到,“那你也不能见谁都不放过啊。” “我哪有见谁都不放过啊,你忘了,前两天我刚赶走了杜玉佳啊。”想了想又一副仗义的说到,“哥,以后如果还有你没办法搞定的女人,你就都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全部搞定。别拉不开面子,再说了,那帮女人,不给点颜色给她们看看,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痴人说梦。想想我哥这么好的男人,也是她们可随便胡思乱想的。” 却见此时,鼠斌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那还不是老爷子的命令。” 知道鼠斌龙又在生鼠老爷子的气了,周天绮便连忙解释到,“哥,我想这次你还真是错怪了老爸了,我问过了,这次的杜玉佳还真不是老爸的意思。我听说了,只是因为杜伯伯在老爸面前唠叨了两句,老爸一时受不了了,就随口说让你自己作主的,谁知道,那杜玉佳却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拿到金牌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一种莫名的喜悦染上心头 “真的?”显然,鼠斌龙不太相信。 点了点头,周天绮一脸的肯定,“真的。”想了想又说,“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老爸的。” 看了看周天绮,鼠斌龙当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明知道他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也不知从多少年前,他就不再主动和他说话了,甚至从不打电话给他的。 看着鼠斌龙的表情,周天绮又连忙抱着他的脖子摇了摇,撤娇的说到,“好啦,哥,你就不要生老爸的气了。” 被摇的没办法了,鼠斌龙连忙说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接着又一脸宠溺的说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爱撤娇啊。” “当然了,谁让你是我哥啊。”笑了笑,周天绮又是一脸娇嗔的说到,“怎么,你嫌烦了,那算了,我以后不找你撤娇了。” 看着周天绮笑了笑,鼠斌龙连忙说到,“好了,好了,怎么会不让你撤娇呢,谁让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 “还是哥哥对我最好了。”一脸幸福的笑了笑,周天绮连忙搂紧鼠斌龙的脖子,想了想,只听她却又说到,“那哥,我问你,在我和依依两个人之间,你更喜欢谁呢?” “……”这……,这是个问题吗? 或者说,这是个可以回答的问题吗? “哥,你说啊,你更喜欢谁啊?”周天绮说着,大有一副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噢,我想起来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鼠斌龙说着便拿开周天绮搂着他脖子的手,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又在逃避了,想着,周天绮连忙生气的叫到,“哥!” “对了,天绮,出去时记得让秘书进来把花浇一下水,但是,那盘仙人球除外。”不理会周天绮的恼火,鼠斌龙只是一脸没看到的吩咐。 “好啊,但你回来看不到它的话,我可不管。”周天绮说着,一脸威胁的瞄了瞄那盘一个月前赵诺依买的仙人球,说真的,她认为放在这么高级的办公桌上,实在是不配。 只是,唉…… “我想你不会的。”笑了笑,鼠斌龙便走向外面。 看着他不受威胁,周天绮连忙说到,“喂,哥,你是不是去帮我找礼物啊,如果是的话,就去天盛街找吧。” 站住回头,鼠斌龙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眸光流转,只见周天绮连忙一脸贼兮兮的说到,“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礼物啊。” 看了看她,鼠斌龙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头,接着便再次走向外面。他知道周天绮让他去天盛街一定有她的意图,但是她究竟想干什么,他却不知道,所以,去看看也无妨,反正也没事。 天盛街上,一家家全是各种礼品或是仿古玩,水晶,金银首饰的店铺,只见此时,一家名叫万千礼品店门口,赵诺依正拿着手里的照片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眼向前面那长长的店铺看了看,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好吧,她就知道周天绮那家伙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告诉她的,目前为止,她已经找了五家店,问了五家店了,人家对她手里照片上的那个玩艺都一致的表示,没见过,甚至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艺。 是啊,别说别人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艺,也许根本就不是玩艺也有可能,又说不定,这根本就是周天绮随便拿张照片来折磨她的。 只是,她也不得不说,这至底是哪个混蛋做的什么混蛋玩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做得出来的,方不方,正不正,圆不圆,扁不扁的,这压根就一四不像。 “唉,算了,继续找吧。”赵诺依知道,那丫头根本就不是好惹的主,所以,最好还是尽量的满足她吧,毕竟,生日一年也只有一次的。 算了,谁让她是鼠斌龙的妹妹,是一个比她哥哥还难缠的主。 继续向前,赵诺依只觉得希望渺茫,甚至她一直在怀疑,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玩艺,或是以前有过,但是现在早就消失了。 天盛街头,只见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的兰博基尼吸引了众人的眼光,路上的行人,无不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频频回头。 只见此时,车门打开,接着便看到一只擦的异常亮泽的黑色手工皮鞋踩到了地上,再然后,只见鼠斌龙带着一个深咖啡色的大咖太阳镜从车里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那完美的身材线条展露无疑。于是乎,只见路边的那些女人,无不倒吸一口气,纷纷投以爱慕的目光。 一脸淡然的看了看,鼠斌龙只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完全无视那一道道注视的目光,而对于自己每次带带的震撼力,他早已习以为常。没办法,长得帅真的不是他的错,这都是父母给的,天生的。 带着那一颗自高,自傲又自大的心,鼠斌龙缓缓的向街里走去,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在媒体露面的原因。否则,他肯定没有机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只是,对于周天绮那古灵精怪的想法,他真的有些猜不透,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她到底让他来天盛街是干什么的? 他相信,她绝不做没有目的的事,这点他不得不说,太像他了。 正盲目的走到街边的赵诺依,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水晶店,看着那满屋的水晶饰品,她忍不住的走了进去。 “小姐,你好,想要看点什么?”老板见了,连忙热情的招呼。 “噢,我想随便看看。”笑了笑,赵诺依一脸客气的说到。 “好的,你请随意。” 点了点头,赵诺依便随意在的里面逛了起来,听说水晶是有魔力的,特别是水晶球,想着,她连忙走向那一排排的水晶球,“老板,有没有可以辟邪的水晶球啊。” 热情的走上前,只听那老板连忙说到,“有啊,水晶球都有这个能功,就看你想要哪种了?” “我想要一个可以放在办公桌上的,可以保佑平安的呢?” “也可以,水晶都有护身的作用,你看一下你喜欢哪一种吧。” “嗯。”想了想,只见赵诺依一脸深思的说到,“我要想要一个,能量很强的,气场很大的,可以让人安心,同时却又不会减少他原有的气场的。” “黑耀石吧。小姐你是想送给男朋友的吧,我想黑耀石一定适合他。”老板说着,一脸了然的看了看赵诺依。 “嗯,是啊。”想了想,赵诺依也不否认,她可不认为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需要解释什么,于是便说到,“好,那你拿给我看一下吧。” “这个。”老板说着,从橱窗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仿佛透着一种神秘感的水晶球。 看着眼前的水晶球,赵诺依连忙仔细的看了起来,只是,每当她盯着它看的时侯,她却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深深的,仿佛可以将她吸进去,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总是莫名的紧张。 为什么会她会有这种感觉呢,想着,她不禁满心的疑惑。只是想了想,她终于知道,原来是鼠斌龙,第一次,她看向他的眼睛时,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眼睛像极了黑耀石里面的纹理,一圈一圈,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仿佛可以把人吸进去一般。 “好了,老板我就要这个,帮我包一下。”没有多想,赵诺依便连忙说到。 “好。” 拎着袋子出来,赵诺依一脸高兴的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时侯开始,她总是喜欢给鼠斌龙买些东西,小到一盆植物,大到……好吧,没有大的,都是小东西。 于是她不得不发现,她真的完了,从她见到他第一眼起,她就完了。 走进一家咖啡厅里,赵诺依第一次发现,原来A市还有这么一家风格独特的咖啡店。走进里面,只见眼前都是高高低低的大小隔层,里面或三五张桌位,或的两三张桌位,有的甚至只有一张桌位,而第一块空间都用一串串深咖啡的珠帘给隔了开,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让人如临梦境。 而且这里面的音乐也不同与一般咖啡店里的各种钢琴曲,只听此时一个很低沉的男音唱着一首很抒情的歌,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用法语唱的。一种很温柔,很浪漫的感觉顿时窜入心头,仿佛是情人在低诉着情话,又仿佛在苦诉着思念。 “你好,小姐,请问几位?”这时一个服务员连忙上前招呼。 “一位,谢谢。” “那您是想要清静一点的还是可以热闹一些的。” “嗯,清静一点的吧。” “好的,这边请。”说着,服务员便在前面领路。 一路曲曲折折,上上下来,终于,赵诺依被带到一个隔间前,“小姐,里面请。” “谢谢。”点了点头,赵诺依便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双人的小隔间,幽暗的灯光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照得特别的温馨。 坐了下来,服务员这才询问到,“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说着便递上餐谱。 “给我一杯曼特宁,谢谢!”笑了笑,赵诺依并不看餐谱。 “好的,请稍等。”说着服务员便出去了。 等待时,赵诺依再次把黑耀石的水晶球拿出来看了看,不得不说,真是越看越喜欢,而且,她想,鼠斌龙一定也会喜欢的。 而此时,她正想到的某个家伙,只见他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街边,走过每家店门前时,他都只是向里面看看,却并不进去。没办法,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或是进去和要和别人说什么。 而且不得不说的是,街上的那帮两眼发光,满脸花痴的女人真是有够疯的,此时早已拿出手机,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拍,想着自己一直保持着的那份神秘就要被他们打破,鼠斌龙便连忙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咖啡店。 顿觉眼前一亮的服务员连忙上前招呼到,“你好,先生,请问几位?” “一位。” “那您是想要清静一点的还是……” “清静,最好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等服务员说完,鼠斌龙连忙说到,似乎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受人注视的环境中。 “好,这边请。”服务员说着便在前面领路。 同样是一路曲曲折折,上上下来,终于,鼠斌龙被带到一个隔间前,“先生,里面请。”看着眼前这个帅到没天理的帅哥,服务员的声线也不禁更加的温柔。 点了点头,鼠斌龙便走了进去。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员说着便递上餐谱。 看了看,鼠斌龙并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在餐谱上点了一个。 “一杯曼特宁?” 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着便出去了。 坐在那里,鼠斌龙只得随意的到处看着,说真的,他还真不习惯这样子出来,一直以来,他从来不干没有目的的事,每次去哪,都是目标明确,去哪,该做什么事,甚至该说什么话,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但是这一次,显然,对他来说,这是在浪费生命。 只是,他也发现,偶尔的一次这样的虚度光阴,也不失为一种惬意。 就在此时,就在鼠斌龙正试图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只见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一张图片,图片上面是一个黑色的水晶球。看着图片笑了笑,他知道,他又有礼物收了。 “在哪?”一条短信回了过去。 “在外面。”一条短信又回了过来。 “我想见你。”想了想,他发了一条过去。 看着手机上面的短短四个字,赵诺依只觉得满心的膨胀感,笑了笑,她却又回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记得。”三个字回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条,“只是,我要等到什么时侯?” “你怕了?”摸着桌子上的水晶球,赵诺依的脸上满是纠结。 “不,只是急了。我从来不知道等待一个人会是这样痛苦的过程,尤其是我明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但是我却不能走上前。” 看着那条短信,赵诺依也是痛苦的闭上眼晴,若说痛苦,她又何偿不痛苦,思念的滋味她比谁都熟悉,只是,每想到某个地方还有一个不肯原谅她的刘梦瑶,她就怯步了,她想,这是她和鼠斌龙欠她的,而如今,她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偿还。 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并没有回这条透着痛苦的短信,装起水晶球,她便拿着包离开。对着迎面走来的服务员点头笑了笑,她无意中看到服务员盘子里的一杯曼特宁。 再次笑了笑,一种莫名的喜悦染上心头。 而此时,只见那个服务员径直的走向她刚才坐的隔间的隔壁,拉开小木门,服务员连忙笑着说,“先生,您的曼特宁,请慢用。” 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鼠斌龙仍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手机上的那张水晶球的图片,微皱的眉头,染满忧愁。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赵诺依,她到底要他等多久? 无意中瞥到了他手机上的图片,服务员连忙一脸惊奇的说到,“哎,水晶球,很漂亮。和刚才那位小姐拿的好像是一样的。” “刚才?”抬起头,鼠斌龙连忙一脸紧张的问到。 “是啊,刚才她就坐在您的隔壁。” “隔壁。”说着,鼠斌龙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隔壁,只是,却是空空无人,“人呢?” “噢,她刚刚离开了。”想了想,服务员又说到,“对了,她和您一样,也点了曼特宁。” “曼特宁?”说着,鼠斌龙的脑海中顿起响起那句话:想你的时侯,我喝曼特宁,不想你的时侯,我喝卡布奇诺,慢慢我的发现,原来,我一直在喝曼特宁。 这是赵诺依的话,在那一次,当他实在无法忍受相思之苦时,他找到她,而她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知道她说这句话意思,她只想告诉他,若说苦,她并不比他少。 想着,他连忙快步的跑向外面。 “哎,先生,您的咖啡还没用呢。”只是等她说完时,鼠斌龙的身影已经在她的眼前消失,转眼看了看身后的咖啡,凤若安更是一脸苦恼的说到,“完了,又要我付钱了,代个班找个灵感我容易吗我。”说着,便转身端起那杯动都没动过的咖啡生气的喝了一口。 不喝白不喝,反正都要她买单的。 又逛了两个店后,赵诺依终于放弃了,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周天绮那丫头根本就是在故意为难她呢,就因为她最近总是在逃避她哥的事情。 好吧,既然这样,那她干脆等着她把她**了扔在大街上算了,正反她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于是,走到街头,上了车,赵诺依便开车离开。 从咖啡店出来,鼠斌龙连忙到处张望,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当他的眼神从每一个身影上掠过时,却始终不见赵诺依的身影。 一直找了整条街,鼠斌龙都没有找到赵诺依的身影,一种错过的失落感顿时染上心头。 回到公司,赵诺依直接乘着电梯上了五十八楼,看到她后,何巧玉的眼神连忙跟了过来,在看到她走向鼠斌龙的办公室时,更是连忙上前阻栏到,“赵经理,你要找总裁吗?” 点了点头,赵诺依并不说话。 对于何巧玉的事她也知道一些,她听说,当天刘梦瑶来找鼠斌龙算账时,也正是被何巧玉拦了下来,只是何巧玉没想到,她的傲慢傲不过刘梦瑶,她唇舌更是毒不刘梦瑶,所以,最后她得到的只有刘梦瑶的嘲讽。 只是看来,她并没有从上一次的事件中吸取教训,又或者,她就是一个欠教训的人。 “对不起,总裁出去了。”看着赵诺依,何巧玉的眼中满是厌恶,更透着深深有嫉妒。因为,就在上一次,她也同样的目赌了鼠斌龙当着众人的面抱起赵诺依的画面,那叫一个‘令人发指’。 “我知道。”淡淡的应了声,赵诺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你……” 不等何巧玉说完,赵诺依连忙挑眉问到,“怎么,有问题?” “你……” “是不是我要做什么也需要经过你的批准?还是我需要请总裁打电话给你报备?”看着何巧玉,赵诺依也是越发的咄咄逼人。 其实很多时侯,不是她怕谁,只是她不愿意劳心伤神再伤了和气而已,只是,看来,有些人却并不是这样想的。 而且,尤其是想到刘梦瑶曾经也被她这样不屑的藐视时,赵诺依就越发觉得何巧玉的可恶。 看着赵诺依的表情,最终,何巧玉还是怯弱了下来,毕竟,尽管她是总裁的秘书,但是怎么着也比不上赵诺依在鼠斌龙和周天绮心中的份量的。所以,想了想,她还是乖乖的走开了。 看着何巧玉的身影,赵诺依只是一脸的冰冷,第一次,她发现,原来,她的骨子里也是有狠劲的,只是以前一直有刘梦瑶护着她,所以,她从来不需要发挥出来而已。 转身走进鼠斌龙的办公室里,赵诺依径直的走向他的办公桌,然后将水晶球摆放在他的桌子上,转眼看了看电脑旁边的仙人球,赵诺依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等吧,等它开花。”这是她在送这盆仙人球时同时送给鼠斌龙的一句话。 “等吧,等它开花,我就会原谅你。”这是曾经有一次,刘梦瑶愤怒的指着一盆仙人球对她说的话。 那时,她大学刚毕业,因为付不出她母亲的医药费,一时急昏了头,差点做了别人的小三。只是,就在她的大错还没酿成时,却被及时赶来的刘梦瑶给阻止了,被她带回来后,她将她关在屋里关了两天两夜,在这期间唯一陪伴她的就是她那要多愤怒有多愤怒,要多恶毒有多恶毒的骂声。 然而,等她把她放出来时,她才知道,她已经帮她的母亲付了医药费。只是,一连很多天,她却一直不肯原谅她。终于,她听她的道歉听烦了,于是,她便随手指着她桌子上的一盆仙人球说到,“等吧,等它开花,我就会原谅你。” 她知道那是她的气话,因为没过几天后,她就原谅她了。而那盆仙人球却一直没有开过花,一直到它死去。 一抹浅笑,心里却是苦涩的。 因为懒得坐电梯,所以,赵诺依便从楼梯走下去,每一次,当她从五十八走到五十六,或是从五十六走到五十八,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异样澎湃的感觉。 从电梯里出来,鼠斌龙连忙走向办公室,刚推开门,只听他连忙冷冷的说到,“你在干什么?”说着便连忙走了进去。 “我……总裁?!”看到鼠斌龙,何巧玉顿时满脸恐慌。而她的手里,那个黑耀石的水晶球正被她举在半空。 “放下。”冷冷的说着,鼠斌龙眼中满是阴冷。 “我……”看了看手里的水晶球,何巧玉连忙放下,并且一脸求饶的看着鼠斌龙,“总裁,请您听我解释。” “出去。”看都不看一眼何巧玉,鼠斌龙只是快步的走到办公桌旁,一脸紧张的拿起水晶球查看起来。 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想着何巧玉连忙满脸恳求到,“总裁,我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再说一次,出去。”仍是低着头,对于她的恳求,鼠斌龙根本充耳不闻。 “总裁……”看着鼠斌龙,何巧玉的泪水更是连忙汹涌而出。 仍是不理会,鼠斌龙只是伸手拨了电话,冷冷的说着,“叫警卫上来。” 电话里的人像是迟疑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是,总裁。” 一脸惊愕的看着鼠在行,想着他这不近人情的表现,何巧玉只是满脸悲伤的看着他,慢慢的,眼中的悲伤化为怨恨。 似乎这早就成了斌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惹恼了鼠斌龙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可以继续呆在斌龙的。 当然,像赵诺依那样胆大包天过后不仅依然生龙活虎,并且还因此进了斌龙是极少的,甚至同时,还能捕获阎王心的情况就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尽管对于身边的女人,鼠斌龙一向是处于爱问不问,爱理不理,爱上不上,却又是来者不拒,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这条圣言他还是一直很信守的。所以,一直到现在,尽管他身边的秘书前赴后继一个接一个试图用各种方法想要捕获总裁心,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成功做到的,甚至是,连他的床边她们都没办法碰一下。 所以,这一次,何巧玉的离开在大家看来也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只是,她偏偏就是一个不甘于平常的人,于是,她便用她那年轻而美丽的生命来证明了她的这一不甘平常。 那天,当看到那个躺在楼下,脸面朝下,甚至早已血肉模糊的面孔时,从那一刻时,‘斌龙国际’的名声便再一次像一阵旋风似的刮遍A市的大街小巷,并且远远的超越了它刚落成时所带给人们的震撼力。 对于何巧玉的这种用生命来不知道要证明什么的疯狂行为,得到了外界很多不同的评论,但唯一的结论就是:愚昧! 但是,对于不同人的,这件事却又有着不同的影响,就像赵诺依,当她看到眼前躺在地上,那个两天前还和她比谁的气场更强的何巧玉的尸体时,还有那些支离破碎的水晶球残片,她唯一能做的除了震惊就是晕倒。 于是乎,她便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倒入了旁边鼠斌龙的怀里。 “依依,依依,依依……”这一声声担忧的叫声是来自旁边的刘梦瑶、周天绮、孟俊颢、程笙墨、冷夜惜还有邵伟廷的 当然,最最担心的还要数紧紧的抱着她的鼠斌龙了。 看到刘梦瑶大家不用觉得奇怪,因为,她回来了。这是一个让赵诺依意想不到的惊喜,只是,就在她正处于这种惊喜中不能自拨时,却听到了关于何巧玉在斌龙楼上跳楼身亡的消息,于是,他们这些正在参加周天绮的生日宴的,所有正处于喜悦中的人便一起拉进了这个充满死亡的气氛里。 还记得那天,尽管赵诺依没有找到周天绮想要的生日礼物,但是,这似毫没有影响那场生日宴正常进行。 只是,为了为不让自己真的被**了扔到大街上,一直到生日宴的当天,赵诺依都还在天盛街的大街上到处游走,像一个幽灵一般,一遍遍的从这个商店出来,再走进下一个商店。 而走进每一家店里,她做的第一件事永远都是,“老板,请问……” 只是,不等她说完,人家便就已经知道了她想问什么了,于是便连忙说到,“对不起小姐,我们店里真的没有,我也问了人家厂家了,都说是没有见过你要的这个东西。” “噢。”点了点头,她便再一次的离开,走向下一个没有希望的答案。 终于,在她问的连她自己的得烦得时侯,她的手机却响了,接起电话,她连忙将声音调到一种充满精神,或者说是听不出任何沮丧情绪的语气,“喂,笙墨。” “依依,你在哪呢?”电话里,程笙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抬头向周围看了看,撇了撇嘴后,赵诺依便一副垂头丧气的说到,“在天盛街,在给天绮找生日礼物,找了三天了,还没找到。” “什么礼物,那么难找啊?” “不知道,只有一张照片,上面那个东东,连我都不认识的。”看了看手里的照片,赵诺依又是一顿鄙视。 “你在那等一会,我去找你,两个人说不定会快一些的。” 想了想,赵诺依觉得也许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于是说到,“好吧,我在这边的一家名叫卡侬的咖啡店等你。” “嗯,好。” 坐在咖啡店里,赵诺依一脸苦恼的看着手里的照片,一脸的苦大仇深。 “小姐,您的咖啡,请慢用。”服务员说着将一杯曼特宁放在桌子上。 “谢谢。”抬头笑了笑,赵诺依将照片放到桌子上。 “还在找这个吗?”看着照片,服务员连忙笑着问到。 点了点头,赵诺依笑了笑,一连三天,她天天来,人家都就认识她了,更认识她手里的这张照片。 “看起来好像有些年代了。”笑了笑,服务员便转身离开。 “嗯?”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服务员的背影,赵诺依连忙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仔细的看了起来,确实,看照片的风格和光线,的确不像是近期的照片。 只是,她丫的周天绮也太狠了吧,她不会是在让她去找一个古董吧。 天啊,真是服了她了,就算她偶尔为她的不争气愤怒,也不至于想到这个方法吧。 “依依。”一句叫唤拉回了赵诺依正处于无奈边沿的思绪。 “笙墨。”抬头看了看程笙墨,赵诺依一脸无奈的将那和照片放回桌子上。 看着程笙墨拿起照片,赵诺依连忙说到,“是不是你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我就知道……” 只是,不等赵诺依说完,便听到程笙墨说到,“我知道是什么。” “嗯?你知道?”看着程笙墨,显然,赵诺依不太相信。 “它叫惜。绮,是用高尔夫球加水晶做成了,它的名字是根据两个女孩子的名字起的。”看着手里的照片,程笙墨的眼中似乎有一种思绪正的波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是曾经两个哥哥专门为他们的妹妹而做的,世上只有两个。”没有回答,程笙墨只是自顾自的说到,眼中更是有泪光在闪烁。 “笙墨,你没事吧?”看着程笙墨,赵诺依连忙关心的问。 惜。绮,这个绮赵诺依大该猜到了一些,应该就是周天绮了,那那个哥哥就上鼠斌龙了,只是,这个惜又是谁,而那个哥哥又会不会就是程笙墨? 只见此时,程笙墨突然站了起来说到,“走吧。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混蛋 “去哪?” “去找这个礼物啊。” “啊?!”一脸讶异,赵诺依连忙问到,“你知道在哪?” 笑了笑,程笙墨只是说到,“你跟我走吧。” “噢。”尽管仍是迷茫,不过赵诺依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赵诺依时不时的转头看向程笙墨,而他只是一直看着眼前,阴暗的眼神中透着忧伤。 抬手看了看手表,赵诺依不得不提醒到,“笙墨,如果找不到就算了,我想如果我再不回去的话,那天绮要扒的可能就不是我的衣服,而是我的皮了。” 终于,程笙墨转头看了看赵诺依,扬唇一笑到,“放心吧。” 点了点头,赵诺依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只是慢慢的,看着眼前的路,她的眼神不禁越来越充满疑惑,“笙墨,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们现在去的方向应该就是周天绮的家。 “到了你就知道了。但似乎程笙墨并不打算那么快揭开迷底。 就在此时,赵诺依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阎尊,于是她连忙看了看程笙墨,然后接起手机,“喂!” “你在哪?”是话里,鼠斌龙的声音透着急切。 “噢,我在……”看了看正看向自己的程笙墨,她只得说到,“路上。” “你……怎么了?”电话里,鼠斌龙的声音突然转为疑惑,似乎听出了什么。 “噢,我没事。我……”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在两层半的复式小别墅,她又连忙说到,“我到了。” “到了?”鼠斌龙说着,语气顿了顿,赵诺依可以猜到,他此刻一定向外面看了看。 “好了,我先挂了。” 应该是看到程笙墨的车了,只听过了一会,鼠斌龙才说到,“嗯。” 从车上下来,首先迎出来的是周天绮,只见她看着手里并没有拿礼物的赵诺依连忙装着一脸不高兴的说,“喂,礼物呢,你是真的想让我把你**了扔到大街上吗?” “嗯……”想了想,赵诺依连忙拉过正走上来的程笙墨,对周天绮说到,“笙墨说他可以找到那个礼物的。” “你是说他?”看着程笙墨,周天绮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但是赵诺依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那里面没有不信。 就在此时,只见鼠斌龙突然从屋里走了出来,只是,在他看到赵诺依拉着程笙墨胳膊的手,他的表情不禁突然冷了下来,接着不悦的皱了皱眉。 他的眼前,赵诺依正拉着程笙墨的胳膊,一脸笑的看着周天绮,而程笙墨也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所以,他吃醋了。 似乎感觉到他生气了,赵诺依连忙条件反射的缩回自己的手,低下头,不去看任何人。 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赵诺依,程笙墨只是笑了笑,对于她的这一动作他是看在眼里,伤在心里,只是,却也只能无奈。只见他伸出手,礼貌的和周天绮说到,“你好,我叫程笙墨。” “程笙墨?”看着他周天绮一脸的疑惑,而更多的是怀疑。 “是。”笑了笑,程笙墨正好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孟俊颢,于是连忙避开周天绮打量的眼神叫到,“俊颢。” “笙墨你也来了?”显然,孟俊颢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是啊,我是和依依一起来的。”程笙墨说着便看向赵诺依笑了笑,而此时,鼠斌龙只是看了看赵诺依,接着便转身回屋了。 看着鼠斌龙的背影,赵诺依只是一脸苦恼的皱了皱眉,她忘了,他是一个醋坛子,只是,这醋吃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转身看向孟俊颢,周天绮这才注意到鼠斌龙的身影,于是连忙转脸看了看赵诺依,眼底闪过一丝贼贼的笑意。 好家伙,有本事继续装吧,装不在乎啊。 “依依,怎么,我听天绮说,你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不会就是笙墨吧。”孟俊颢说着看向赵诺依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自己是在拿自己的前鼠女友和自己的好友在开玩。 只是,程笙墨却及时的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笑了笑,赵诺依也不好说什么,若说不是,那岂不是薄了程笙墨的面子,但若说是了,却明明不是。 唉,看来,今天的误会是惹大了。 就在此时,就在所有人都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只见邵传廷却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气氛冷漠的四个人,他连忙说到,“喂,既然都来了,怎么还不快进屋。”接着又对周天绮说,“天绮,还不快打电话确定一下你的朋友什么时侯到。”看了看赵诺依又说到,“依依,进来帮忙,作为你迟到的惩罚。” “噢……,好。”周天绮说着,连忙拉过赵诺依又说到,“走吧,我也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惩罚你。” “好吧,随便。”此时的赵诺依一心都在刚才鼠斌龙的那个背影上,早已顾不得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了。 走了两步,只见周天绮又突然回头,看向程笙墨笑了笑说,“对了,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笙墨。至于那个礼物,我想现在不需要了。” 一听礼物不要了,赵诺依便连忙说到,“喂,你既然都不要你的礼物了,那你还要惩罚我什么?” “你管我,他是他,你是你。” “你……”看着眼前这副娇横鼠性的家伙,赵诺依只得无语。 走到屋里,周天绮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鼠斌龙的身影,于是连忙问后面的邵伟廷,“哥呢?” 眼神瞟了下,意思在楼上。 点了点头,只见周天绮一脸邪恶的看着赵诺依,直到看到赵诺依心里直发毛时,她才说到,“还不快去。” “什么?”看着周天绮,赵诺依一脸的疑惑。 “谁把他惹生气的谁就要负责把他哄高兴了,今天是本大小姐的生日,我不希望有人把本寿星的哥哥惹生气,所以,你说我说什么?” “我……”想了想,原本想反驳的赵诺依,在看到周天绮那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时,终于妥协了,“唉……” 一声叹息后,她便转身走向楼上。 来到楼上,伸手敲了敲门,听着里面一直没有回答,赵诺依便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啊……唔……” 只是,就在她刚走进屋里时,却突然被人拥入怀里,并且直接抵到门后,疯狂的吻了起来。 “唔……”努力的反抗,赵诺依连忙伸手试图推开他。 一只大手紧紧的将她的两只手腕握住,鼠斌龙的另一只手更是探进了她的衣服里,炽热的吻顺着她的脖颈而下。 知道反抗对他来说是完全没用的,于是赵诺依连忙柔声劝到,“喂,鼠斌龙,你冷静点,先放开我。” “说,他是谁。”含糊的说着,鼠斌龙仍是吻着她的脖颈,并且越来越用力。 感觉到一阵疼痛,赵诺依连忙说到,“你是说笙墨?” “该死。”一声咒骂,他的手掌也开始放肆起来。 感觉得身体内那一阵狂热的**,赵诺依连忙说到,“喂,又怎么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终于,鼠斌龙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她。 “是啊。”连忙点了点头,赵诺依用一百万分肯定的眼神看着他。 “朋友你叫的那么亲热,朋友你那么亲昵的拉看他?”但是显然,人家根本不信,说着,他那早已窜进她衣服里的手不禁惩罚性的揉扭了一下。 “啊!”一声惊叫,赵诺依连忙妖喘着气息,身内的的顿时传来一阵酥麻。 该死的,他怎么就不能分一下场合。 “说。”冷泠的,他的语气中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真的,不信你问俊颢。”没有多想,赵诺依连忙说到。 只见此时,行斌龙却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突然伸手将她抱起,接着快步的走向床边,生气的将她压在床上,同时一脸气愤的说到,“赵诺依,你是在提醒我,你的身边从来不止我一个男人?” 看着他那充满愤怒的眼神,赵诺依连忙说到,“喂,不是。”想了想,她连忙说到,“我向天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看着她,看着她一脸真诚的眼神,鼠斌龙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真的。”看着鼠斌龙,赵诺依似乎为了证明她的话,突然鬼使神差的抬头在他的嘴上啄了一下,只是过后,她便后悔了,于是连忙一脸娇羞的转开脸,不敢看他。 而此时,只听鼠斌龙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高兴有多高兴,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要多邪魅有多邪魅。 总之,各种帅,各种迷人,各种勾魂。 “你……笑什么?”看着他,赵诺依一脸羞涩的问着。 “女人,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尽管很短,但是,我很高兴。”说着便也低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作为回礼。 只见此时,赵诺依的脸突然红了,表情越发的羞涩。 是啊,她是怎么了,她怎么会……,想着,她不禁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 “女人,我不准你再和别人那么亲密,听到了吗?”看着赵诺依,鼠斌龙突然命令到。 切,又开始霸道了,什么人啊,给点阳光他就灿烂。 “那天绮呢,还有梦瑶,也不行吗?” 点了点头,只见某人只是一脸厚颜无耻的说到,“嗯,不可以超过我。” 什么,这也太霸道了吧,什么叫不可以超过她,那是不一样的好吧。 不同意,她要是同意就是在助长他这不良的风气,所以,“不……” 只是,她的心思像是早就被鼠斌龙看透,于是,不等她说完,他便不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 于是,她的反对只能变成“唔……” 终于,放开了她,他又连忙说到,“答不答应?” “鼠斌龙,你这是强逼,我才不……唔……” 混蛋又不给她说完。 再次放开她,他仍是说到,“答不答应?” 连忙伸手捂着嘴,赵诺依拼命的摇头,就不答应,看他有什么办法。 “真的?”看着她那倔强的表情,鼠斌龙的眼神连忙在她身上转悠了起来,于是紧接着,便听到赵诺依一边疯狂的笑着,一边求饶到,“鼠斌龙,你停手,你快停手,好啦,好啦,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 笑了笑,鼠斌龙这才停下挠她痒的手,一脸奸计得逞的说到,“这还差不多。” 一边喘着粗气,赵诺依一边无奈的看着眼前那和邪恶的笑脸,只是,明明他的表情那么邪恶,但是他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纯真。 这真的是鼠斌龙的眼神吗? 她不敢相信。 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赵诺依突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而就在鼠斌龙的表情从惊愕变为等待的惊喜时,却见她却突然从他的身上离开,连忙下了床,逃向门口。 走到门口,看着坐在床上那一脸失望的皱着眉头的表情,赵诺依连忙笑着说到,“鼠斌龙,天绮用她那寿星的身份压我,让我上来把你哄高兴了,我看现在你是不需要哄了,我走了。记得早点下来,否则没得吃了。拜拜!”说着便一脸得意的开门离开。 看着赵诺依那抹得意的笑,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鼠斌龙却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贼兮兮的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兴灾乐祸。 走到楼下,周天绮正坐在沙发上,程笙墨和孟俊颢不知道去了哪,而邵伟廷正在外面打着电话。看到赵诺依,周天绮连忙问到,“怎么样了?” 点了点头,赵诺依一副小意思的笑了笑。 而此时,只见周天绮却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像是看到新大鼠一般的看着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脖子。 “怎么了?”被看的全身发麻,赵诺依连忙问。 轻轻的摇了摇头,只见周天绮一脸感慨到,“赵诺依,我只能说不得不佩服你这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的精神,我只是让你上去哄一下我哥,但是,你不会是把他哄到床上了吧。” “啊?!”由于做贼心虚,赵诺依的脸再次一片绯红,只是,她仍是连忙否认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呢?”周天绮说着拿起她的手机举在赵诺依的面前,接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到,“你看一下你这里。”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她的面容,赵诺依的眼神突然定格在了她的脖子里,“啊……!混蛋!”叫骂一声,她便连忙转身跑向楼上。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周天绮连忙一脸兴灾乐祸的笑了笑,接着在后面添油加醋的叫了句,“喂,动作快点,要开席了。” 听着身后周天绮这意有所指的话,赵诺依的怒火不禁更加的狂燃,伸手推开门,她连忙说到,“鼠斌龙,你混蛋。” 而她眼前,只见鼠斌龙正躺在床上,一脸疑惑且无辜的看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赵诺依说着走到床边,指着自己脖子里那红紫的痕迹说到,“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让我怎么见人啊,下面那么多人,你……”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难道只是巧合? 笑了笑,鼠斌龙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假惺惺的说到,“来,我看一下。只是说着,他便又要赵诺依的嘴上啄了一下。 “你……”推开他的手,赵诺依便是一脸的愤怒,“可恶!” 知道赵诺依真的生气了,鼠斌龙便连忙哄到,“好了,别生气了,不就是一个吻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他,赵诺依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这叫没什么大不了的?下面有那么多人,尤其还有程笙墨和孟俊颢,她这样子下去,让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啊。 天啊,这…… “啊……啊……啊……”想着,只见赵诺依突然哭了起来,她不要见人了。 “好了,怎么就哭了。”看着她的眼泪,鼠斌龙连忙将她拉入怀里,柔声哄到,“好了,要不,找张创可贴把它贴上。” 仍是哭着,赵诺依一边将大把大把的眼泪抹在他那名贵的衬衫上,一边说着,“那别人问了要怎么说啊。” “嗯……”想了想,鼠斌龙便说到,“就说是被蚊子咬的。” 破啼为笑,赵诺依没想到鼠斌龙会把自己说成蚊子,要知道,他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家伙,是别想他说一句软话的。 伸手拍着他的胸膛,她连忙娇嗔到,“你们家十月份还有蚊子啊,这根本没人信啊。 “那你要怎么办?要不,你吻回来。”鼠斌龙说着便扬起他的下巴,露出他那结实**的脖子,凸起的喉结不自觉的轻轻的颤动着。 见过冷漠的他,见过绝情的他,也见过狠戾的他,但是却从没有见过今天这样子幽默风趣,充满直率的他,想着,赵诺依不禁笑了笑,心里一阵暖暖的感觉。 听到她笑了,鼠斌龙这才将头低下,一脸宠溺的说到,“好了,不生气了。” 转身背对着他,赵诺依仍是故作生气的说到,“谁说的,我很生气。”只是眼底是藏着笑意。 “好吧。”叹了口气,只见鼠斌龙拿起床头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你干嘛。” 抬眼看了看赵诺依,只见鼠斌龙半真半假的说到,“谁让你不理我,那我就去找别的愿意理我的女人啊。” “你……”就在赵诺依正准备愤怒的指控一番时,却听鼠斌龙对着手机说到,“喂,上来一下。”说完便放下手机。 “你是打给天绮的?”看着他,赵诺依连忙问到,表情中透着尴尬。 “要不,你以为呢,我还真的打给其他的女人吗?”笑了笑,鼠斌龙一脸的高兴,看来,她是很在乎的。 “谁知道呢。反正你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撇了撇嘴,赵诺依一脸吃醋的表情。 “喂,吃醋啦?”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充满醋意的表情,鼠斌龙一脸的喜悦。 “谁说的,我才没有。”再次转过身,赵诺依仍是嘴硬的说到。 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这两个都是死嘴硬的家伙。 从身后抱住她,一声呢喃从她的耳边传来,“我保证,以后我的身边绝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除了你。好不好?” 笑了笑,赵诺依的心里满是幸福,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脸亲了亲她的脸颊,他的眼中满是柔情。 “喂,喂,喂,我数三声,等我手放下,我不希望再看到不该看的了。”门口,周天绮正一只手捂着眼睛调侃到。 笑了笑,鼠斌龙只得放开赵诺依,对着门口说到,“好了,放开吧。” 放下手,周天绮连忙一脸笑意的说,“这才差不多。对了,请问天少传招我上来是什么事啊?” “想办法,把这个遮了。”鼠斌龙说着,指了指赵诺依脖子里的吻痕。 而此时,却听周天绮一脸的不配合,“为什么要我遮啊,又不是我弄的,谁弄的谁想办法。” “我……”看着周天绮,鼠斌龙也是无话可说。而一旁,赵诺依却是一脸的绯红。 终于,看着鼠斌龙无话可说,再看着赵诺依恨不得打个老鼠洞钻进去的表情,周大小姐终于肯放过他们了,“好了,等着。”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只见她拿着一条丝巾从门口走了进来,颜色正好和赵诺依里面那件衬衫相搭。 只是,要说鼠斌龙的技术也真是高,偏偏吻的地方是遮不住的,于是乎,一直用各种系法,赵诺依也无法完全的遮住脖子里的印痕,而一旁,那个罪魁祸首却只是一直在兴灾乐祸的笑着。 斜眼瞥了他一眼,就在赵诺依刚准备诸多指责时,却听楼下,周天绮的声音突然响起,“喂,哥,快下来,夜惜来了。” 夜惜,听着名字,赵诺依的心里顿时出现的两个字就是:女人。 看来,真如她刚才所说的,鼠斌龙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转眼看了看鼠斌龙,只见他却是一脸的淡然的说,“走吧,一起下去。 笑了笑,赵诺依这才和她一起走向外面。 只是,就在下一分钟,赵诺依便后悔和鼠斌龙一起,并且是充满亲昵的一起出现了。因为此时的楼下,她的眼前,周天绮的身边,那个她不认识的女人的身边,站着的却正是刘梦瑶,她日思夜想的“妖妖?!” 看着刘梦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有喜悦也有愧疚。因为,就是此时,就在刘梦瑶的眼前,此时的她正和她的仇人站在一起,而且,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暧昧。 “依依,还好吗?”笑了笑,刘梦瑶的表情很是平淡。 “妖妖,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说着,赵诺依便连忙抛下鼠斌龙,快步的走向楼下。 看着赵诺依的背影,鼠斌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眼看向楼下的刘梦瑶,只见她也在看他,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是啊,她是要得意的,不管他如何的努力,他却始终争不过她,在赵诺依的心里,她永远比他重要,又或许,他在她心中到底有没有位置,他都在怀疑。 走到下面,赵诺依连忙拉起刘梦瑶的手,一脸诚恳的说到,“妖妖,对不起!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惹你生气了。” 听着赵诺依的话,鼠斌龙连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那一抹忧伤。 看着眼前的赵诺依和刘梦瑶,周天绮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们,显然,到现在她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她很想说,这演的是哪一出啊,为什么现在的主角会变成她们两个人,难道,她们两个人要给他们上演一段矿世奇恋? 转头看向鼠斌龙,周天绮突然发现他眼神中的忧伤,于是心是的疑惑不禁加深,她很想知道,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说她哥哥的情敌是个女人,那么,那真的不用比了。 “好了,开宴了。”就在此时,邵伟廷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刘梦瑶时,只见他连忙一脸不敢相信的说到,“瑶瑶?!” 瑶瑶?看着邵伟廷,周天绮只觉是脑海里一片凌乱,这谁跟谁啊?为什么邵伟廷的表情也是这样的奇怪? 而刘梦瑶的旁边,正处于又喜又忧的赵诺依也连忙一脸疑惑的看向邵伟廷,她从不知道,刘梦瑶和邵伟廷是认识的。 “瑶瑶,你最近好吗?”走上前来,邵伟廷的语气中充满关心,眼神中充满愧疚。 好吧,乱了乱了,都乱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周天绮连忙走到冷夜惜的身边,一脸疑惑的看了看她,却得到她同样疑惑的摇了摇头。 说真的,从刚才到现在,她也一直处于凌乱中,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刘梦瑶是鼠斌龙的人,否则,她找不到任何让可以他亲自打电话给她吩咐她收下她的理由。 只是,眼前的情景却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而且,只能用混乱来形容。 似乎看出点端倪,赵诺依连忙问,“妖妖,你和邵副总认识?” 笑了笑,刘梦瑶只是淡淡的说到,“都是很久前的事了。”说着她便连忙说到,“对了,依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上司,冷夜惜。” “你好,赵诺依。”点了点头,赵诺依一脸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冷夜惜,不得不说,她长得真是太美了。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刘梦瑶已经很美了,至少妩媚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再后来她觉得周天绮也很美,清纯甜美的容貌再加上他那古灵精怪的表情,说她是芭比娃娃都有点委屈她了。 只是今天,在她见过冷夜惜后,她便再也不敢说谁谁谁是多么的美了,因为,怕是这辈子,她都无法遇到比她更美的女人了,她的美几乎是无人能超越,她美得让人觉得有一种涉魂的感觉,而且,还带着一种典雅和高贵的气质。 而她只能说,谁生出这么漂亮的美女,真是一个天大的功臣。 “你好,一直听梦瑶提起你,今天见了,终于发现,你果真很特别。”笑了笑,冷夜惜嘴角那一对梨涡十分的迷人,而且,她的声音也是那样的好听。 今天,赵诺依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完美的女人了。 于是,她连忙客气的说到,“谢谢!” 就在此时,就在气氛一度的陷入尴尬时,却听周天绮连忙说到,“好了,都别只站着说话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吧,那边的两位帅哥怕是已经等急了。”说着便挽上冷夜惜的胳膊走在前面。 “走吧。”赵诺依说着,也拉起刘梦瑶的胳膊离开。 而她们的身后,鼠斌龙只是一脸落寞的从楼梯上下来,一脸忧伤的和同样一脸忧伤的邵伟廷走在后面,真可谓是一对难兄难弟。 走在前面,周天绮连忙小声的说到,“怎么样,现在不怪我把你从美国拉回来了吧,这样悬疑的场景,可是不多见的。” 点了点头,冷夜惜连忙说到,“嗯,直到现在,我都还晕着呢。” 笑了笑,周天绮连忙提醒到,“那你可得小心点了,因为待会,还会有一个更加让你不敢相信的人要见。所以,我事先提醒你,待会,你千万别激动。” “真的那么像吗?”看着周天绮,想着她提到的人,冷夜惜的心里顿时开始紧张起来。 “你见了就会知道了,但是,我不敢保证是百分百的像,不过确实很像。” “嗯。”点了点头,冷夜惜便是一副做好任何准备的表情。 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看着姗姗来迟的她们,孟俊颢连忙说到,“好了,她们来了。” 抬起头,程笙墨也连忙看向那里,只见最前面,周天绮正挽着一个美的让人惊艳的女人向他们走来,她们似乎正的说着什么。看着那个陌生的面孔,程笙墨只觉得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种微妙的感觉得顿时充斥着他的心里。 “她是谁?”看着冷夜惜,程笙墨连忙问到。 摇了摇头,孟俊颢也是一脸惊讶的说,“我也不认识,第一次见她。 “看样子天绮和她的关系不错,她没和你提起过吗?”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程笙墨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几年的空白,所以,我想,这应该是她在近几年认识的吧。”看着周天绮笑了笑,孟俊颢一脸淡然的说着,似乎他们只是在聊一个很家常的话题,而不是眼前这个正看着他们的初次见面的美女。 “近几年?”嚼着这几个字,程笙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是啊,只是近几年。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走上前来,周天绮连忙一脸歉意的对着同时站起来的孟俊颢和程笙墨笑了笑。 同样笑了笑,孟俊颢连忙打趣到,“没关系,闻着笙墨饭店里大厨的菜香,等待也变成享受了。” 几人相视一笑,周天绮便连忙说到,“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冷夜惜,我的好姐妹,也是天宇集团的执行总裁。” 冷夜惜,原来真的不是,尽管名字中都带着一个‘惜’字。 想着,程笙墨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而此时,只见冷夜惜也只是一直看着程笙墨,看着他那阳光且成熟面容,是啊,是阳光与成熟,也许这两个特点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别扭,但是程笙墨却能很巧妙的将它们相结合。 接着转眼看了看孟俊颢,她连忙一脸高兴的向他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暖暖的温情。 似乎看到出了冷夜惜的心思,周天绮连忙笑着说到,“夜惜,这是孟俊颢,这是程笙墨。” “你们好!”点了点头,冷惜颜一脸礼貌笑了笑,眼神不住的在他们之间流转。 程笙墨?难道不是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这么像?但如果是,为什么连孟俊颢都没有发现? 而且,他们连名字都是这样的相似,难道只是巧合? 又或是,他一直在隐藏着什么吗? 如果这样,那她又要不要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