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失足青年[快穿]》 章节目录 第1章 豪门私生子01 第一章豪门私生子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蒲杏一脸懵逼地瞪着周遭无边无际的星海,尤记得今天被大boss奴役了一天,回到家沾枕即眠,没想到突然被一阵飘飘忽忽的铃铛声惊醒,睁开眼就是面前这不科学的现象。 “你是蒲杏,现在虚无之中,处于‘待机’状态。” 蒲杏正默默背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突然被这冷冰冰的机械音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什么鬼?” 对方几不可查地顿了一顿,再开口还是平板的语调:“你好,这里是‘拯救失足青年’系统,我是实验体0079,从现在起,0079将会协助宿主完成任务……” “等等!”蒲杏疑惑地打断它,“你刚刚说……你是什么?” “系统0079。” “不对,前面三个字?”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虽然还是冰冷平板的机械音,但蒲杏就是能从中听出一丝心虚。 “……实验体。” 蒲杏愤怒咆哮:“既然是实验体,乱跑出来会害死人的知不知道!为什么不等升级成完善体后再出来祸害呢!” 0079外强中干地争辩:“虽然0079还是实验体,但已经很完善了,完全可以让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返回原世界。” 作为一个经常挖坑不填的废柴作者,蒲杏敏感地捕捉到了这话里的大坑,警觉地问:“完成任务才能返回,要是完不成呢?” “最差不过是永远沉睡,也有可能神经错乱,心理障碍……” 所以也就是说她很可能醒来就成了蛇精病? 蒲杏绝望地问:“在我之前,有几个成功的?” 0079语气轻快地道:“亲,都说了0079是实验体,在你之前怎么会有别的宿主呢?” 亲你妈卖批!呢你个大头鬼! 蒲杏顿时萎靡绝望地闭上了眼,满心都是蛇精病三个大字。 “我还是觉得不太现实,话说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0079淡定地道:“宿主可以试一下,如果是做梦,即便捏爆蛋蛋都不会有感觉。” 蒲杏条件反射地伸手往下,刚想试一试,突然顿住了:“你能看见我的动作?” 0079:“……你的意识存在于我的星海之中,所以是的,我能看见。” 蒲杏叹了口气,将手从裤子里拿出来,想了想,原地蹦跶了两下,仔细感受一番,发现自己只有胸前飘荡的感觉,下面似乎没长不该有的东西,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我做梦都想长蛋蛋。” 0079不知道是该提醒她这丰富而又猥琐的内心波动它也能感受到,还是应该强调现在不是在做梦。 “大概情况你已了解,宿主准备好开启美梦之旅了吗?” 噩梦之旅吧! 蒲杏抹了把脸,坚强地打起精神问:“这个‘拯救失足青年’是什么鬼?” “系统自动检测出能量波动,显示跟你关系密切的柏斯鸣怨念颇深。所以宿主的任务就是进入每一个有柏斯鸣的世界,拨乱剧情,帮助柏斯鸣走上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正途,让他事业爱情双丰收,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蒲杏:“……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讲。” 弄了半天,原来是那对铃铛搞的鬼! 蒲杏欲哭无泪,这一定是老天爷对她翘掉加班的惩罚。 事情还要从开头说起。 蒲杏的本职是柏氏的一个小员工,虽然当初应聘的是行政助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几乎成了柏氏老总柏斯鸣的私人生活助理。每天被顶头大boss奴役千万遍,还经常被逼着留下来加班。 蒲杏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她喜欢写故事,是晋江的一个小粉红作者,粉丝不多,但这么多年跟下来,也有不少死忠粉。 昨天是季度汇报会议,蒲杏这种跟办公室吉祥物似的小助理肯定参与不到这种会议,将开会要用的东西整理好,一天的工作就差不多做完了。 一边盘算着晚上的更新,一边端起杯子去茶水间,里面已经有两个摸鱼的同事在闲聊,看见她来了,忙拉着她神神秘秘地进去。 “怎么了?” “boss鸣的生日,有没有什么内幕,透露下呗!” 蒲杏笑着道:“每年不都是大家一起吃个饭唱个K么,今年也不例外,有什么好透露的。” “唉,听人事部说,过完年会春招进来一大批人,届时可能会裁掉部分表现不好的老员工。我们这儿不是心里没底么,想着借这次生日拍一拍老板的马屁。” Boss鸣那种油盐不进的蛇精病,拍马屁根本不会有用! 蒲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 一个同事怀疑地看着她:“你不是负责boss鸣的生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蒲杏:“……” 都怪她当初嘴贱,在厕所里吐槽老板的时候说“生活助理”简称为“生理”,boss鸣难伺候简直突破天际……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躺下。 据说原本是没有这个职位的,她当初面试的也是总裁助理的助理,没想到后来直接被柏斯鸣招为了个人生活助理。 柏斯鸣的脾气不算好,为人霸道又嚣张,还带点小恶劣,有时甚至毫无人性,非常难伺候。作为其生活助理,蒲杏身心备受摧残,若不是看在薪水不错的份上,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好了好了,快说说,boss鸣喜欢什么?” 蒲杏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如你们俩脱光了去勾引他?总觉得他最近火气特别大,你们俩就牺牲点,让他泄个火,阴阳调和一下,说不定他身心一爽,将你们纳入后宫,从此吃喝不愁了呢!” “是吗?” 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蒲杏全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来,呵呵傻笑:“柏总,您要喝水怎么不叫我帮您倒呢?” 柏斯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道:“我要是不亲自过来,怎么知道你如此敬业,时刻挂念着我的‘生理’问题呢!” 两个同事眼看不妙,立即不讲义气地溜之大吉,留下蒲杏一个人直面boss的狂风骤雨。 蒲杏被boss叫过去折磨了半天,难为他一个日理万机的老总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这么长的时间来怼她。最后许是见她耷拉着脑袋知道错了,便格外开恩的没有克扣奖金,只交给她大批工作就让她滚蛋了。 蒲杏如蒙大赦,忙不迭跑了。等加完班已经半夜,想了想,蒲杏没敢再凑上去找骂,瞄了眼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大boss,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回去的公交已经没了,还好员工宿舍离公司不远。 为了早点回去码字,蒲杏抄了近路,从一个小公园穿了过去,没想到这大冷的天儿居然有个老人睡在公园供人休息的椅子上。 蒲杏见他穿着不差,身上也十分整洁,不像是流浪汉,想了想主动上前问道:“老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老人家被她吓了一跳,坐起来茫然地问:“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蒲杏皱了皱眉,猜测会不会是老年痴呆然后走丢了,便将手里买的夜宵递过去道,“我这儿有点吃的,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老人也不客气,接过就大口吃了起来。 蒲杏坐在他旁边:“您记得家里电话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下亲人朋友来接您,这大晚上的,打车也不好打。” 老人吃完抹了抹嘴,这才正眼看她。 “小姑娘,你以为我脑子有病是不?” 蒲杏尴尬一笑:“我就是想帮点忙……” 老人哼了哼:“放心,我脑子清楚的很!不过我出门忘记带钱包手机了,你帮我打个电话叫人来接吧。” 蒲杏连忙掏出手机,电话很快接通,对方语气十分着急,问清地址后就千恩万谢地挂了。 没一会儿就有车过来,哗啦啦一大批人冲上前,围着老人家嘘寒问暖。 “闫老师,可算找着您了,您今个儿出门怎么不让人陪着呢!” 老人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今天是个意外,我想问题呢,想着想着睡着了……” 闫老师看向蒲杏:“小姑娘你心肠不错,这年头傻大胆的女孩不多见了,你这样的缺心眼,估计给你钱你也不乐意要……这样吧,你有什么心愿,说不定我能帮点小忙。” 钱!我乐意要啊!非常乐意! 蒲杏嘴角抽了抽,内心疯狂呐喊,实在不知道这个老人家刚刚是夸她还是骂她。 “不用了,我也没帮什么,既然没事我要回家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老头板起脸来,居然还挺唬人。 蒲杏心里不以为然,你以为自己是阿拉丁神灯,许个愿就能帮人实现?我说我要个英俊多金爱我爱到骨头里的高富帅男人,你能给么! 老人家的学生这时笑起来:“你别客气,老师让你说你就说说看吧。” 蒲杏无奈地想了想,犹豫着玩笑道:“我老板挺变态的,你看天天叫我加班到这个时候,要不……你帮我揍他一顿?” 老人眨了眨眼:“就这样?” 蒲杏耸了耸肩:“我开玩笑的。” 老人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铃铛钥匙扣,二话不说塞进她手中。 “老师,这……” 老人瞪了他一眼,对蒲杏道:“这个是新研发出的小玩意儿,你讨厌谁就把其中一个送给他,晚上睡觉你就可以在梦里揍他一顿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豪门私生子02 学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老人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是我学生,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学生欲言又止,终于认命地闭上了嘴。 钥匙扣精巧可爱,一红一蓝,声音清脆,而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蒲杏懒得跟他们继续耗下去,便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老先生了。” 至于什么做梦将人揍一顿……她在梦里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 蒲杏压根没放在心上。 闫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在学生的搀扶下上了车,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蒲杏一手勾着一个,一路叮叮咚咚往家走,没想到在宿舍楼下看见了黑着脸的柏斯鸣。 蒲杏大惊,溜已经来不及了,柏斯鸣怒火滔天地大步上前,拎着她到路边就是噼里啪啦的质问:“你怎么突然就跑了,大晚上自个儿乱跑,生怕不出点什么事儿是不是?” 蒲杏缩了缩脖子,心想我还不是怕你继续留我加班么。 柏斯鸣越说越来气:“你跑哪儿去了?这一路我来来回回找了你好几遍,电话也打不通,老子差点报警去了……” 蒲杏刚刚帮老人家打完电话,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没想到柏斯鸣居然这么不依不挠,都追到宿舍楼下来了。 蒲杏顶着他的怒火,灵机一动,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扣:“我我我……我看见路边有卖这个的,挺好玩,就买了一对,明天不是您生日么,您要是不嫌弃,就送你一个……” 柏斯鸣眼光高又龟毛,蒲杏本以为他看不上这种小玩意儿,没想到柏斯鸣瞪了她半晌,突然收了怒气,一把夺过蓝色的那个,掏出钥匙拴了上去。 “真丑!” 丑你还这么迫不及待地挂钥匙上。 蒲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谄媚笑道:“柏总,天色这么晚了,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你看……” 柏斯鸣皱眉看着另一个铃铛:“你的怎么还不挂上?” 蒲杏:“……” 你这是想要一起丑呐! 蒲杏无奈,连忙掏出钥匙链,柏斯鸣这才满意,哼了声嫌弃地道:“赶紧滚回去睡觉,要是明天迟到,你这个月的奖金就甭想了!” 蒲杏狂点头,就差跪安了,忙不迭地跑上楼,听到车子发动,才有胆子来到阳台对着他远去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有个一言不合就扣工资的老板真是伤不起。 因为回家已经很晚了,作为一个经常有各种理由断更的坑货小粉红,蒲杏挣扎不过三秒,便放弃了今天的更新计划,洗洗就睡了……谁知道梦里没揍上人,反倒把自己坑进了这么个实验体系统中。 不等她痛哭流涕,虚空中突然亮起白光,蒲杏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再睁开,已经坐在一个宽敞的花园藤椅上了…… 蒲杏疑惑地眨了眨眼,在脑海里试探地喊了几声系统。 0079冰冷机械的声音顿时响起:“宿主有问题请讲。” 蒲杏微微放了心,在脑海中问:“按照惯例,你们不是应该主动介绍下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吗?” 顺便再给俩金手指什么的…… 0079:“不需要。” 蒲杏勃然大怒,刚要抗议,就听0079慢悠悠地继续道:“这是宿主你自己构建出来的世界啊。” “嗯?” 蒲杏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0079轻快地吐出一个文名:“《明月照斯年》。” 蒲杏:“……” 《明月照斯年》是蒲杏的其中一部作品,狗血的豪门恩怨小言。女主明玥和男主柏斯年因为两家世交的关系,从小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明玥十五岁那年,柏家来了个私生子,性格阴郁,为人狠毒,而且三观不正,心怀怨念,仇视周围一切人,让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但善良的明玥并没有像别人那样看不起他,反倒同情他的遭遇,甚至因为他是柏斯年的弟弟而爱屋及乌,处处关照,让孤僻的少年心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情。 长大成年后,明家因投资失败遭遇巨大危机,寻求柏家帮助却遭到反咬一口,明柏两家反目成仇,男女主的爱情也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而此时,为了商业联姻,柏家强迫男主娶财阀林家的千金,柏斯年自然反抗不从。可这件事却增加了两个主角之间的误会,明玥跌入人生最黑暗的谷底。 这个时候,是柏家的私生子陪伴帮助于她,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心中的白莲花。可明玥虽然感动,却依然坚定地爱着男主,于是本就心理扭曲的私生子更加变态了,不仅要毁了柏斯年,更是要毁了柏家……当然,炮灰永远干不过主角,私生子最后没能得逞,除了给男女主增加更多的爱情戏份外,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反倒落个凄惨的结局。 文中那个爱而不得,一生活在别人的厌弃中的悲剧炮灰,名叫柏斯鸣。 正如金庸的许多故事中都有一个风度翩翩气质俊朗最后却总是负心薄幸不得善终的表哥一样……为了发泄被boss鸣压迫的憋屈,蒲杏的每一本小说里那个和主角对掐一路作死的反派,都叫柏斯鸣。 以至于每次开新坑,她的粉丝看到“柏斯鸣”三个字,就仿佛看到巨大的flag在迎风招展。 记得曾经有个老读者还专门为柏斯鸣写过一个万字长评,说一般情况下,男主是用来走剧情的,男配是拿来爱的,可大概是每一次柏斯鸣都很惨,以至于她居然爱上了这个反派中的大反派。 蒲杏脸色难看的沉默许久,差点控制不住捶胸顿足,她为啥这么手贱啊! 所以这系统果然是对她YY大boss的惩罚么! 消化了很长时间,蒲杏才从打击中稍稍恢复过来,叹了口气,开始接受现实。 “所以我现在成了女主是吧?到哪段剧情了,难道要我踹了柏斯年转投柏斯鸣的怀抱?” 0079惊讶地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现在是明珠呀。” 蒲杏眼前一黑,差点没厥过去。 明珠是谁? 是明玥的堂妹,因从小被明玥的光环笼罩,所以嫉妒堂姐,什么都要和她抢,更是爱上了柏斯年,处处破坏离间他们二人的感情,整个一恶毒女配。后来更是被炮灰,不仅在柏斯鸣的刻意安排下,让明家将她卖给了一个中年丧偶有怪癖的富商,婚后更是没多久就被虐待致死。 蒲杏悲愤质问:“别人不都是穿成女主去完成任务的吗,为什么到我这儿就偏偏穿成炮灰了!还是一个和柏斯鸣的悲惨程度不相上下的炮灰?” 0070无辜地道:“写入的程序就是这样的啊。” 事到如今,再崩溃也于事无补。 蒲杏渐渐冷静下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次0079没再让她失望,蒲杏穿来的时机还算不错,明珠的父母出国旅游去了,将她送到明家过暑假。 也是在这个夏天,柏斯鸣被接回柏家,故事剧情开始。 正盘算着,隐隐的汽笛声传来,没一会儿,管家从屋里快步走出,亲自打开大门,让车子驶了进来。 这个世界的女主——明玥,此时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带蕾丝串珠的白色公主裙,头上蝴蝶结发圈,乌黑垂顺的长发披散,随着动作飘来荡去。 “明珠妹妹,我们回来了!” 紧跟在后面的柏斯年大步上前拉住她,温柔笑道:“你跑慢点,注意楼梯。” “姐,玩得开心吗?”蒲杏回想着有关明珠这个人物的设定,学着她的语气兴致勃勃地问。 “开心死了哇!游乐园还新引进了许多水上项目,可好玩了……”明玥兴奋地描述了一番,遗憾地叹道,“可惜你怕热没去,等下次再让斯年哥带我们去玩。” 蒲杏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不由呵呵。 去游乐场又是过山车又是水上冲浪什么的,还穿公主裙和高跟鞋,也不觉得麻烦么。 更何况太阳这么大,那头又长又厚的头发,跟条羊毛围脖似的,不怕捂出痱子啊! 啧啧,恋爱中的小姑娘,真是了不得。 柏斯年温柔地拭去明玥鼻尖的汗珠,笑着道:“好了,别坐外头了,去冲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妈催了我好几次了,我得赶紧回家去看看。” “嗯,斯年哥再见!”明玥懂事地点头,笑着挥挥手道,“别忘了帮我跟阿姨叔叔问好。” 蒲杏垂下眼稍一思索,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柏斯鸣的生母病逝了,柏传雄将他接回了柏家,柏夫人自然不满,和丈夫大闹了一场。 理清了目前的情况,蒲杏便安心回房休息去了。 果然没几天,柏家便广发邀请,虽然借口是柏家公子考上高等学府的庆功宴,但消息灵通的都门儿清,怕是柏家要趁此机会让这个私生子露露面儿,也算是正式的认祖归宗了。 一大早,明玥便起床开始倒腾,还把明显没睡醒的蒲杏也给拉了起来,说是要早点过去柏家帮忙。 蒲杏不由翻了个白眼,柏家那么多帮佣还用的着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帮忙?急着去未来婆婆跟前表孝心就直说,忒不实诚了! 蒲杏的起床气一直持续到柏家,进了花园见到柏夫人,板着的小脸这才缓和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豪门私生子03 柏夫人面上有些憔悴,想是这几天被私生子的事儿给恶心得够呛,见到来人,堆出的笑也不再那么雍容,拉着明玥关切道:“今儿太阳这么大,瞧晒得小脸都红了,林嫂,去给玥儿端点花茶来消消暑。” 顿了顿,瞥了旁边百无聊赖杵着的蒲杏,语气淡淡地补充道:“也给明珠端点来。” 明珠虽是明家分支,可明珠的父亲十分平庸,这些年靠着明家这棵大树,日子虽过得也不错,但在眼高于顶的柏夫人眼中,恐怕只能算明家的一门穷亲戚了。 更何况,以往明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明玥察觉不到,精明的柏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是以对这位明家的堂小姐,她一向看不上眼。 蒲杏也不在意,咧嘴笑嘻嘻地道:“多谢了,不过姐姐可能没心情坐着喝茶了,她这心啊,早就飞到斯年哥哥身上了!” 明玥嗔怒地要打她,羞得脸都红了。 柏夫人抿嘴一笑:“行了,明玥去屋里找斯年去吧,这孩子一早就在帮他爸处理公司的事儿,这会也该休息休息了。” 明玥犹豫了一下,起身凑到柏夫人跟前,拉了拉她的手小声安慰道:“阿姨您也放宽心,不然斯年哥该多担心您啊。” 柏夫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欣慰一笑:“好孩子,你有心了,去玩儿吧。” 明玥到底更挂心她的斯年哥,又说了几句劝解的话便迫不及待地跑进屋去找人了。 蒲杏老神在在地坐下,端起凉凉的花果茶抿了一口。别说,有钱人过得还真挺享受,这小花园欣赏着,小风吹着,头顶是豪华的巨大伞盖,捧着一杯酸甜可口的凉茶……穷逼蒲杏不由感慨,这破系统还是有点好处的。 柏夫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心思一转,冷冷笑起来。 怕是这丫头换招儿了,想从自己身上找突破呢! 蒲杏没理会身边人的探究,吃饱喝足后,咧嘴一笑:“多谢柏太太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在这儿陪着也不合适,就先去找我姐了。” 柏夫人红唇一勾,翘起个讥讽的笑:“要你陪我老婆子,的确是难为你了。行吧,你们年轻人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要是以往,明珠少不得要诚惶诚恐地说上几句,再恭维一下柏夫人年华正好之类。可蒲杏又没打算嫁入她家,自然没必要拍她马屁,笑嘻嘻地顺势点头道:“多谢太太体谅。” 柏夫人一噎,差点给气了个好歹。 蒲杏溜溜达达地找到明玥,发现她一个人愁眉苦脸的坐在二楼阳台上,正托着腮唉声叹气呢。 “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柏斯年没陪着你?” 明玥叹了口气:“刚刚柏叔叔打电话让他去公司一趟,有点事找他,说是等宴会开始就回来。” 不等明珠套话,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拉着她诉起苦来:“斯年哥心里挺不好受的,我真的很担心他,也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是个什么样……” 明珠不以为然地开口:“有什么好担心的,柏斯年已经成年了,据说这个柏斯鸣和他差不多大,俩大人了都,总不能像小孩子似的磨牙打架,你这操的是哪门子心?” 明玥不赞同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样的家庭,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哪是那么简单的?其实斯年哥心性豁达,能力出众,自是不会烦心对方打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而且斯年哥也不会在乎家产,就是……唉,谁知道自己爸爸出轨多年,都会不好受吧,阿姨也这么难堪,斯年哥心疼阿姨,肯定会为她抱不平。” 说着说着,明玥重重叹息道:“要是没有什么私生子该有多好……” “嘁——”蒲杏不由嗤笑出声,“也不见得他就想被以这种方式生出来。” 明玥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蒲杏本来不想多言的,转念一想,如果能给女主洗个脑,让她爱上大BOSS,岂不是什么麻烦都没了,任务直接完成么。 稍一思索,蒲杏拉着她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眼里只看到你的斯年哥哥伤心、愤怒,可这个‘私生子’难道就不伤心、不愤怒了?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出生,一生下来就背负着骂名,亲生父亲十几年来对他不管不问……他所遭受的这些,是他的错吗?怪只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管不住也就算了,连基本的责任都不负,这种没担当的渣男就该……” “明珠!”明玥忙不迭地打断她,又气又急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柏叔叔!” 蒲杏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我说的难道有错?” 明玥无法反驳,半晌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虽然没错,可不管怎样,柏叔叔都是长辈,我们在这儿议论他们的私事儿,确实不大好。” 蒲杏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准备再接再厉,不管如何,先在女主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总归是没错的。 “其实我觉得私生子也没什么,出轨的是他父亲,做小三的是他母亲,不光彩的又不是他本人,更何况英雄不问出身,我觉得姐你不是这样狭隘势利的人啊!” 明玥被说得有些惭愧,忙解释道:“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其实听了他的身世,我也蛮同情他的,再怎么说……他毕竟是斯年哥的弟弟,我对他当然不会有什么轻视。只是斯年哥为这件事儿十分头疼,阿姨也气得病了,我才……” 明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面色微红,少女的娇羞显露无疑:“明珠你说的没错,是我关心则乱,有了偏见。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他的出身就看不起他的,我会一视同仁的!他那样的人,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什么叫“他那样的人”?蒲杏不由翻了个白眼,嘴里说着一视同仁,但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已经暴露了你将大boss放在了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了。 “我觉得‘私生子’这个词根本就不该存在,即便存在也不该带有任何贬义色彩!明明是父母犯的错,却偏偏让无辜的孩子来背负,对他们公平吗?再说,父母不检点,好像孩子就愿意要他们这种父母似的,错误已经犯下了,还要让无辜的孩子受苦,拿他们当工具,也不怕遭报应。” 明玥皱了皱眉,觉得奇怪,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嫉恶如仇了? 明玥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便见柏家的佣人林嫂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明玥忙笑着起身:“什么东西,这么香?” 林嫂笑着道:“太太说晚宴还有好一会儿呢,怕小姐们饿着了,便让我端点吃的过来给小姐们尝尝。” 林嫂放下东西,不屑地瞥了眼外头,嘀咕了一句:“鬼鬼祟祟,上不得台面。” 明玥皱了皱眉:“怎么了?” 林嫂撇了撇嘴:“刚看见那个人不好好在自己房间待着,悄不声地站走廊上也不知道干什么……” 蒲杏反应了片刻才知道她说的是柏斯鸣,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连一个佣人都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鄙视他,可想而知柏斯鸣在这个家是何等尴尬的处境。 “这不是宿主你自己设定的么?” 蒲杏一愣,不知为何,竟然有了点心虚。 直到晚宴开始,柏斯年才跟随其父回到家,明玥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上前,挽着心上人的手,陪着他去和人应酬。 柏传雄顺势将自己的小儿子介绍与众,不过并未多说,匆匆两句就算完了,可见其对这个私生子并不上心。 沉默的少年从头至尾一言未发,漠然地走完过场就往角落去了。 蒲杏默默盯着他,半晌才在脑海中感慨道:“九儿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稚嫩青涩的大boss!” 0079沉默片刻,问:“谁是九儿?” “你啊,你不是编号0099么。”蒲杏随口答。 0079:“……0079!” “哦哦!”蒲杏紧紧盯着柏斯鸣,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两声。 不知是不是柏斯鸣非常敏锐,正当蒲杏看得津津有味之时,突然一个回头,目光精准地对上了她。 蒲杏愣了愣,挤出个尴尬的笑容,连忙掩饰般随手拿了杯喝的,看也不看往嘴里送,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席卷味蕾,呛得她差点喷出来,拼命咽了下去才没有丢脸,火烧火燎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Boss鸣眼神微微一动,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 唉,大boss不愧是大boss,青涩的柏斯鸣依然杀伤力十足! 反正暂时也没机会接近任务目标,蒲杏在明家每天吃饱了等饿,日子前所未有的滋润。 “系统,明家真的好有钱哦。” 0079不以为意,明家现在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这花园小别墅,门口的喷泉……怕是穷逼宿主从未享受过。 不等0079开口,蒲杏就感慨道:“太奢侈了,我发现他们喝酸奶居然都不舔瓶盖!” 0079:“……” 章节目录 第4章 豪门私生子04 暑假不剩几天,一转眼就在蒲杏的吃吃喝喝中度过了。 开学明玥和明珠正好是高中新生,不过明玥是重点班,明珠在普通班。 第一天,身为学长的柏斯年亲自送她俩去学校,估计是得了柏传雄的交代,顺带着也捎上了转学过来的柏斯鸣。 明玥大大方方的跟柏斯鸣问了好,还将早餐硬分了一大半给他,然后就和她的斯年哥哥坐在了柏家的车里。 蒲杏嫌挤,背着书包上了明家的车,一扭头看见柏斯鸣神色冷淡地干站在外头,便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蒲杏打着哈欠,一边跟系统抱怨还要再遭一回高中被压迫的罪,一边随口问:“你在几年级几班?” 柏斯鸣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就将脸扭向了车窗,明显是不打算跟她说话。 蒲杏摸了摸鼻子,叹气道:“小七,我怎么忽然觉得现实世界里的大boss有点可爱了呢。” 至少不会不理人。 0079:“……小七是谁?” “你啊,0077,昵称小七,是不是萌萌哒?” 0079静默许久,顽强地纠正道:“我是0079!” “哦哦,晓得了嘛。” 0079想了想,不放心地威胁道:“再说一遍,我是0079!宿主需要金手指吗?” 蒲杏眼神一亮:“要要要!有什么要什么!” 0079:“所以我的编号……” “0079!”蒲杏斩钉截铁道,“刻骨铭心,绝不会错!” 0079满意了。 蒲杏:“……所以我的金手指呢?” 0079一板一眼地道:“在宿主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有。” 蒲杏软磨硬泡了半天,直到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也没能问出来,只好先安慰自己,好歹是有,反正现在得了金手指也干不了别的。 入学手续一早就有人帮他们办好了,柏斯年自然亲自送明玥去新班级报道,给明珠指了路,便拉着明玥离开了,至于私生子弟弟,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当他不存在。 蒲杏刚要客气两句,就见柏斯鸣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蒲杏:“……” 她为啥那么手贱,写了个性格这么讨厌的人物! 很快,蒲杏就再次见到了boss鸣。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一个班。也难怪,以柏家对他的态度,能把他转进这所高中就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他该读哪个年级。 新生都要接受为期十天的军训。第一天开班会领了教材和作训服,下午动员大会结束后,自有司机来接。 能进入这所高中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所以很少有住校的,蒲杏和明玥也不例外。本来以柏斯鸣的傲气,在柏家备受冷待,蒲杏以为他会选择住校,没想到却和她们一起办了走读。 稍一思索,蒲杏便了然,估计是柏斯鸣想在上学放学路上和明玥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吧。 第二天军训正式拉开了序幕。 虽然已是九月,可炎炎烈日依然不知疲倦地烤着大地,一上午还没结束,就有好几个娇弱的女生晕倒了。 蒲杏也十分不舒服,好在明珠的身体底子不错,即便热得整个人昏昏沉沉,依然顽强地挺立在大太阳下。 下午训练中途休息,班主任指挥几个男同学搬来了一箱箱冰水,大家此时也顾不上形象了,一蜂窝挤上前,拧开盖子就大口灌了起来,更有男生直接往头上浇,爽得哈哈大笑。 蒲杏一屁股坐在路边,灌了大半瓶冰水,抹了把汗,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刚要站起来去洗把脸,忽觉小腹一阵绞痛,紧接着便是熟悉的热流哗啦而下。 蒲杏脸色一白,心里骂了声“卧槽”,立马声嘶力竭地呼唤金手指。 0079冷酷地拒绝道:“正常的生理问题,身为正常的女性,相信宿主可以用正常的方式自行解决。” 大热天军训期间来姨妈,你正常一个试试! 蒲杏无奈,生怕弄得一裤子全是血,不敢耽搁,立马匆匆跑去了洗手间。 好在高级贵族私立学校十分人性化,走廊里就有自动贩卖机。也幸亏发现的及时,军训裤子又厚又大,才没有出现更尴尬的事情。 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蒲杏和大家重新列队,继续在太阳底下站军姿。 不知是明珠的体质问题,还是刚刚那半瓶冰水的原因,蒲杏只觉得小腹越来越疼,仿佛一把冰冷的钻刀在最柔软的地方拼命翻搅,疼得她脸色青白,虚汗不断。 “小七……九儿……whatever随便吧,我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这辈子还没感受过痛经呢,没想到穿越一把,就让我体验的这么深入骨髓。你可要对我的第一次负责呀……” 然后不等0079回应,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凉风徐徐十分舒爽,最舒服的还是肚子,暖暖的,极大的缓解了丝丝缕缕的抽痛。 蒲杏微微一动,睁开眼就看见床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由脱口而出:“柏总……” 柏斯鸣眼神无波地盯着她,让她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蒲杏讪讪一笑,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柏斯鸣沉默许久,才勉为其难地开了尊口:“校医院。” “你送我来的?”蒲杏不由有些尴尬,她本人也不过二十多岁,虽然平时在二次元世界里挺没节操的,但对着这么一张熟悉的稚嫩的脸,痛经这种事还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蒲杏觉得好了很多,刚要坐起来,才发现肚子紧贴着一个用毛巾裹着的装了热水的盐水瓶,而少年修长的手正稳稳地扶在上面。 蒲杏愣了愣,刚要开口,一只手就被人拉了起来。柏斯鸣握着她的手腕放在盐水瓶上,示意她自己扶好,然后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就往外走。 “小七……九儿……whatever随便啥系统吧!”蒲杏惊恐地呼唤小伙伴,“我觉得有点方……” 就大boss这种拒人于千里的个性,之前教官见他个子高想让他做领队他都不愿意,实在不像是这么友爱同学的人呐。 蒲杏握着盐水瓶默默向下移动,不由叹了口气:“你说是不是所有男的都这么无知,觉得姨妈痛和拉肚子一样,还是他们以为子宫和胃长在一起,不然怎么一直给我暖着胃……” 系统:“……” 柏斯鸣很快又回来了,将一杯热水放到床头,然后继续默不作声地盯着她。 蒲杏被盯得发毛,差点控制不住将盐水瓶再给移回到胃上,在心里拼命呼唤系统,0079给她点了一排蜡,果断进入休眠了。 辣鸡系统,迟早药丸!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蒲杏才清清嗓子开口试探道:“我已经没事儿了,要不……你先回去忙你的?” 柏斯鸣沉默地看着她。 “呵呵……”蒲杏强行尬聊,“我真没事了,谢谢啊,你回去吧,别耽误你训练……”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实在聊不下去了,蒲杏讪讪闭嘴,看了看窗外依然热情不减的太阳,忽然福至心灵道:“你该不是在趁机躲懒吧!” 柏斯鸣:“……” 这么一想就可以解释了,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军训,以他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怎么可能主动帮助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蒲杏就舒了口气,喝了热水,又心安理得地躺回了床上。 晚上回去,不放心的明玥喊来家庭医生,又给开了几幅暖宫的中药,还特意帮她请了病假。 不用军训,蒲杏忽然觉得这姨妈痛的还是十分值得。 于是这一个礼拜,蒲杏就看着别人在太阳下挥汗如雨,自己坐在阴凉地血流成河。 正式上课的时候,蒲杏才了解这种私立学校采用的是精英教育模式,和普通高中不一样,课程上轻松了很多,总算让人能松口气。 明玥的确很懂得照顾别人,许是之前蒲杏的那番话让她有所愧疚,开学后不仅每天都会分一半早饭给柏斯鸣,每天中午还会强拉上蒲杏和他一起吃饭,甚至每次柏斯年从大学抽空过来看望她的时候,都会凑齐四人,企图消除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 不过,明玥虽是好意,但她却没想过,当事人也许并不喜欢这种强凑成堆的尴尬聚会。 先不说二人十几年来都未曾见过面,单说两人所受的待遇,都不可能让柏斯鸣毫无芥蒂。而柏斯年那种从小在优渥环境中养出来的清贵傲气,恰恰如一根刺,扎在柏斯鸣敏感的心间,时时提醒着自己受人唾弃的出身。 蒲杏眼瞅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觉得再这么强行“尬吃”下去,自己恐怕任务还没完成就先因消化不良而嗝屁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委婉拒绝了明玥的好意。 学校的食堂伙食非常不错,楼上还有小炒菜,美味不输外面的饭馆,价格自然也是不便宜。不过明珠家怎么也算小有富裕,自然不会短了她的零花。 分开吃饭没几天,蒲杏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每天中午到了饭点,柏斯鸣都会消失不见。 难道现在大boss就开始建立自己的帮派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豪门私生子05 蒲杏终于憋不住好奇,一上午都紧盯着柏斯鸣,放学铃声一响,就迅速跟着他偷偷而去。 让人失望的是,柏斯鸣并没有霸气侧漏地去见小弟,而是从学校后门出去,跑到外面的小吃街,随便买了俩烧饼,就着凉水啃了起来。 也对,柏夫人不虐待他就已经不错了,怎么会管他在学校每天吃什么。 蒲杏看得莫名心酸,不由跟系统嘀咕:“天可怜见的,没想到大boss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0079冷酷地开口:“他本来是可以蹭饭的,不是宿主你断了他的口粮吗?” 蒲杏无言以对。 第二天中午一放学,蒲杏就拦住了柏斯鸣,在少年沉沉的目光中尴尬一笑:“你看,咱们也算熟人了,不如中午一起拼个饭?不然我每天点那么多菜吃不完也是浪费……” 蒲杏本来以为要费尽口舌,没想到柏斯鸣很干脆地点了头,率先往食堂走去。 蒲杏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大概是以前被奴役惯了,进了食堂,蒲杏就自觉去窗口排队点餐,不仅抢着刷卡,还主动端盘子递碗,就差没狗腿地亲自喂饭了。 刚开始蒲杏非常别扭,不管她找什么话题,柏斯鸣都沉默以对,后来渐渐的也习惯了自说自话。每天中午,就是她宣扬和谐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时间,努力从一开始就给大boss洗脑,尽可能避免他的黑化,势必要把他教育成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 然后蒲杏就发现,不知道是因为她天天请吃饭的原因,还是她的说教有了成效,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值日全部由柏斯鸣主动承担了。 蒲杏简直受宠若惊,对系统喜极而泣道:“我觉得我离任务完成不远了!” 系统回了个“呵呵”。 蒲杏不满地哼道:“以前我累死累活伺候他,还天天被挑刺儿,现在都知道感恩戴德了,这难道不是好的迹象?小七……九儿……whatever随便啥,你是不了解现实世界的大boss,所以不懂,现在这点进步有多么难得。” 0079:“……您能不要喊的那么难听么?” 蒲杏十分无辜:“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小七,九儿,你都不喜欢,那叫什么,零零?” 然后不等0079反驳,就大摇其头:“不行不行,这个称呼gay里gay气的……咦,就叫蛋蛋好了!” 0079:“……我们还是说回任务上来吧。” 蒲杏胸有成竹地安慰它:“蛋蛋放心,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 0079:“呵呵!” 果然,这是错觉,直到迈入了紧张的高三,少年大boss依然不冷不热,蒲杏对任务毫无头绪。 私立中学的高三虽没有普通中学那般争分夺秒,但大家也开始为以后做打算了。有很多选择出国学习的,为了提前适应国外生活,已经办理好手续离校了,班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明玥自然要留在国内读大学,毕竟她的斯年哥哥在这里。 蒲杏自然也没什么远大目标,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打算混完高中随便找个大学继续混着,然后等待时机帮助柏斯鸣登上人生巅峰。 这段时间,明家和柏家再一次合作的项目成功完成,对该市的经济发展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甚至各大媒体一连半月都在跟踪报道。 恰逢明家大小姐的十八岁生日,明家便借机广邀亲朋,一来是给宝贝千金举办成人礼,二来也是庆祝明氏集团的再上一楼。 明家正值风光无限的时刻,自然许多人前来恭维。明玥虽然只想和柏斯年单独过这个重要的日子,但架不住家人的热情,只得无奈答应了下来。 其实明珠的生日也快到了,不过明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光芒四射,自然没人注意到她。 明玥的生日礼物,蒲杏比谁都上心,拉着柏斯鸣逛遍了大街小巷,务必要帮他选出一个特别的礼物,好帮他在女主心里刷刷好感。 等到那一天,一大早蒲杏就带着柏斯鸣去打理头发,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给他换上,要不是柏斯鸣僵着脸坚定拒绝,蒲杏还想给他化个妆呢。 准备妥当,两人就回了明家。在门口,蒲杏郑重的将提前备好的礼物塞他手中,上下打量着他,认真道;“别紧张,你今天特别帅,绝对甩柏斯年一条街!加油吧骚年!” 柏斯鸣;“……” 客人越来越多,有明玥的同学朋友,也有明家生意上的伙伴。明玥挽着柏斯年和父母站在门口迎接,看到明珠,脸上的笑容立马真诚两分。 “明珠妹妹,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都不来帮我?” 明珠将手里的礼物递给她,笑嘻嘻地道:“你哪还需要我帮忙,这不有斯年哥帮你呢嘛。” 明玥娇羞地看了眼身边挺拔英俊的青年,少女的面庞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这怕是小两口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蒲杏心下暗暗叹气,拆官配可真让人于心不忍,更何况这官配还是自己捏出来的。 这场生日宴办的十分盛大,明玥一下子成为了名媛圈子里的第一人。 会馆外面还蹲了不少记者,风头一时无两,堪比人气女星。 蒲杏端着盘子,靠在走廊边上,看着男男女女跟着舒缓的音乐跳舞,重重叹了口气。 “你说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好吃的摆着,大家却人手一杯酒端着呢?”蒲杏仔细看了一圈,发现全场就自己一人吧唧吃个不停。 0079:“……大概因为酒水比食物贵?” 蒲杏不由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酒水比食物逼格高呗。” 本市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那些眼高于顶的名媛纷纷围拢在明玥身边,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不着痕迹地恭维着她。 蒲杏正百无聊赖地吃着东西,0079突然出声提醒:“楼下大门口,和柏斯年交谈的中年男人。” 蒲杏趴在栏杆上往下瞅:“怎么了怎么了,是什么关键人物吗?” 0079:“是你未来的老公。” 蒲杏:“……谢谢,不是我老公,是明珠的。” 0079无所谓地道:“没差别。” 蒲杏将人打量了一番,啧啧叹道:“长得可真够猥琐的……话说我小说里详细描写过吗?没有吧,我觉得他长相已经突破了我的笔力,根本形容不出来。” 蒲杏的未来老公……不对是小说里娶了明珠的中年富商,名叫刘郭东,五短身材,头顶锃光瓦亮,两鬓虽然还残留着少许头发,但油腻腻的,让人一看就觉得生理不适。再配上那蜡黄的肤色和青黑的眼袋,怎么看怎么恶心。 蒲杏腻歪得吃不下了,虽然明知道这都不是真的,她也并不是什么明珠……可也许是在这个世界以明珠身份待久了,难免有些感同身受,见到刘郭东这种人渣,只觉得满心厌恶和愤怒。 “咳。” 蒲杏回过神来,立马转身,就见柏斯鸣不知何时过来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正好看见门口意气风发的柏家大少爷。 柏斯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言不发地盯着蒲杏。 蒲杏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怎么了,你怎么也跑到这儿了?” 二楼走廊拐角没什么人,大多数都集中在楼下,这种场合本就是交际的好时机,所有人都在努力攀关系。 蒲杏想了想,将手里盘子递给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这个寿司很好吃。” 柏斯鸣眼神晦暗,居然真的接过餐盘,默默地吃了起来。 蒲杏突然反应过来:“哎,叉子我用过的……” 柏斯鸣低垂着眼,虽然优雅,却十分迅速,没一会儿就用蒲杏的叉子将半盘子寿司吃了个干净。 蒲杏:“……这么饿的么?喝口水,别噎着。” 柏斯鸣吃饱喝足,终于开口了。 “你……上哪所大学?” 蒲杏耸了耸肩:“随便吧,我成绩一般,又不想出国,本地挑一所,有个大学上就行。” 柏斯鸣沉默了,一脸深思,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蒲杏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呢?” 柏斯鸣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话锋一转道:“你不必羡慕这些。” 蒲杏疑惑地看着他。 柏斯鸣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给她道:“以后,你会有比这些更好的。” 蒲杏眨了眨眼,晃了晃盒子:“这是什么?” 柏斯鸣强自镇定:“礼物。你生日快到了。” 蒲杏惊讶地笑道:“你记得我生日啊,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柏斯鸣点了点头,向来阴沉的面容上,难得露出少年的羞涩,那双沉郁的眼中,泄出一丝紧张。 蒲杏沉浸在礼物中,完全没发现。打开盒子,黑色绒布衬里上,是一颗圆润的黄色大珠子。 这颗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非常漂亮,黄橙橙的,晶莹的瓷感,上面还有火焰花纹,触之光滑沁凉。 蒲杏惊喜地抬头:“这是什么,太漂亮了。” 柏斯鸣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珍珠……你喜欢就好,以后可以嵌在首饰上。” 蒲杏把玩着这颗珠子,闻言惊奇地道:“居然有这么大的珍珠?” 柏斯鸣看她十分喜爱,面色不由带了丝暖意,看她对着光线不停欣赏,突然开口道:“来不及等你生日那天再送你了,明珠,我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豪门私生子06 蒲杏一愣:“怎么了?” “出国,留学。”柏斯鸣的唇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满眼都是冰冷。 蒲杏想起来了,柏夫人将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生怕他留在国内会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从而影响自己儿子,便一心想毁了他。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柏夫人爱惜自己形象,不想落个刻薄名声,便将柏斯鸣送出了国,借着留学机会,狠狠收拾了他一番。 不过柏斯鸣历经磨难,挺了过来不说,还在国外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也因此才有回国和柏家作对的资本。 蒲杏默默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一出国,柏斯鸣就没好日子过了,可考虑到未来,还是没有阻拦,更何况这也不是她能阻拦得了的。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明天,不用送了。”柏斯鸣平静地道,“一早的飞机,你还要上课。”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一时沉闷了下来。好在这时候,楼下突然一片喧哗,柏斯年亲自推着蛋糕出来,灯光熄灭,只有烛光闪烁,轻快的生日歌响起,众人一起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等到灯光再次大亮,旁边已经没了柏斯鸣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蒲杏心里竟然有点说不出的落寞。 “蛋蛋,我怎么忽然有点不落忍呢?” 0079淡淡地道:“大概因为你有病吧。” 蒲杏大惊:“哇,蛋蛋你居然还会骂人,这么智能的吗?” “没有。”0079一本正经地否认,“程序里有自动屏蔽功能,系统不可以说脏话以及一切色情反动的言论。” 蒲杏:“……创造你的人一定和晋江的专审来自同一批河蟹大军!” 宴会散后,蒲杏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把玩着珍珠,好奇地问:“蛋蛋,你说大boss为啥突然送我颗珠子?” “不知道。” 蒲杏叹气:“唉,拿人手短……对了,这珠子多少钱?穷的饭都吃不起,居然还送我礼物。” 0079立马将资料给她:“这是美乐珠,又叫‘龙珠’或‘火焰珠’,因为不能人工养殖出,所以非常稀有。这一颗通体圆润,品质优良,又这么大,算的上稀世珍品……唔,价值不可估量。” 蒲杏:“……” 蒲杏顿觉这颗珠子十分烫手,惊诧地问:“他哪来这么多钱买……不对,这是他买的吗?” 大boss在这个文里可是黑白两道通杀的人物,没啥节操的,以小说中的作风来看,这种有钱都难买的东西,说不定来路真的不干净。 蒲杏职业病发作,瞬间脑补了一出由稀世珠宝引发的血案,越想越后怕,连忙将珍珠收好,连盒子一起藏进了衣柜深处。 柏斯鸣出国后,没多久就迎来了高考。 有系统这个作弊器,蒲杏考得还不错,轻松地混进了女主报考的大学,随便选了个美术专业,课程轻松,过得十分逍遥。 一转眼三年过去。 明柏两家因为近几次的合作案,渐渐生出了罅隙,表面上虽然还维持着亲近,但其实由于利益分配问题,已经爆发过数次争执了。 就连一向不谙世事的明玥都发觉了不对劲儿,这些天颇有些心事重重。大四没什么课程,实习单位也找好了,便拉着明珠去逛街,顺便散散心。 “这件怎么样?”蒲杏帮她挑了套很职业的衣服,催着她进去试试。 明玥回过神来,不甚在意地看了眼,直接开口:“包起来吧。” 蒲杏坐在她旁边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明玥叹气,踟蹰了片刻,才开口:“明珠,你说这段时间怎么了?柏叔叔和阿姨都感觉怪怪的,我去找斯年哥,好几次都没见到人……柏家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蒲杏瞬间无语。 你自个儿家才真的要出事了好么,难道就没看到自己爸妈急得都要撞墙了? 蒲杏在心里跟0079疯狂吐槽:“蛋蛋,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写了个难搞的大boss也就算了,怎么女主也这么奇葩呢?” 明玥一脸愁容:“也不知道斯年哥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他特别忙,我又不好去打扰他,可我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 蒲杏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她道:“你下周不就去柏氏实习了吗?到时候就能和柏斯年朝夕相处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起来也真是不能理解,女主不去自己家的公司实习帮忙,反倒跑去柏氏当个小助理……恋爱脑真可怕。 明玥突然想通了,又高兴起来:“你说得对!走,我们继续逛街,我得买几套上班穿的衣服。” 蒲杏翻着白眼,不情不愿地跟在她后头。 其实之前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提前向明家透露点风声。可如果避免了明柏两家的撕逼大战,明玥和柏斯年的感情顺顺利利,只等明玥大学毕业,两人就能结婚,到时候还有大boss什么事儿? 更何况就明珠在明家的地位,估计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蒲杏只得放弃,一边盯着两家动向,时刻准备着,一旦男女主之间产生误会,就立马召唤大boss回国,让柏斯鸣趁虚而入。 她还不信了,她一个编过许多畅销狗血小言的粉红写手,还搞不定一个恋爱脑女人了! 明玥一开心,就买了无数东西,她现在还是不知疾苦的大小姐,看中什么就刷卡,一直到天黑,司机来接,才意犹未尽地回家。 蒲杏已经累成狗了,哀怨地道:“姐,我明天还得去写生呢。” 明玥歉疚地开口:“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学了这么多年美术,审美一定很好,所以才拉着你当参考……要不明天请你吃饭,约上斯年哥?” 蒲杏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算啦,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蒲杏临近毕业,一直没找实习单位,准备弄两幅作品投个稿,到时候交差了事。 外出写生的地方也定好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偷偷跑去M国,看一眼消失三年的柏斯鸣。 第二天中午的飞机,蒲杏谁也没告诉,先去订好的酒店将行李放下,就背着画板出去了。 0079:“你又不是真的选景画画,背着画板干什么?” 蒲杏一边走一边举着相机采光:“我这不是做戏做全套么?要是万一和大boss来个街头偶遇,还能有个借口,不至于那么尴尬。” 0079查看了一下柏斯鸣现在的状态,顿时惊了:“宿主宿主,目标人物生命指数急速下滑,这是快死了么?” 蒲杏吓得差点扔了相机:“什么?他死了会怎么样?” 0079语气茫然:“不知道啊,你忘了我是实验体吗?” 蒲杏:“……要你何用?” 0079不服气地道:“我可以检测到目标人物所在位置……咦,距离不远。” “那还废话什么,赶紧指路啊!” 蒲杏脑海中瞬间展开一副详细的3D地图,忙不迭按照指示跑了过去。 越走越杂乱,直到一条巷子拐角,蒲杏才找到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柏斯鸣。 三年没见,少年的青涩已经褪去,棱角愈发分明,也更像现实中那个惹人讨厌的柏总了。 可现在,蒲杏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讨厌他了,甚至还有那么点想他……可能是因为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柏斯鸣,还和熟悉的现实挂钩吧。 “喂,柏斯鸣……”蒲杏蹲下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胸前腰腹都是血迹,看上去十分骇人。 “蛋蛋,蛋蛋,快,金手指!” 0079二话不说,浮出三个数字:“911。” 蒲杏:“……金手指就是这个?” 0079理直气壮地道:“这个时候最应该的难道不是打急救电话吗?”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蒲杏默默掏出手机,用蹩脚的英文喊了急救车,然后蹲在一边,静静等待。 0079:“这个时候你不做点什么?” 蒲杏立马悲愤了:“我能做什么?我特么没学过急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血……连他受的什么伤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蒲杏捂着眼睛嘤嘤嘤:“特么的我这还没见过死人呢,吓死了好么……” 0079:“……他还有气儿呢……” “我知道!”蒲杏抹了把脸,“我写的么,‘柏斯鸣受尽磨难,差点命丧国外’……终极反派哪有那么容易死,不然还怎么过后面的剧情?” 蒲杏盯着柏斯鸣灰白痛苦的面容,深沉地道:“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好渣。” 没想到0079居然叹了口气:“你终于看清了自己……那你以后能不喊我蛋蛋吗?” “不。”蒲杏拒绝,“我就要渣你。” 0079:“……” 辣鸡宿主,迟早药丸! 蒲杏看了眼时间,忍不住吐槽:“国外这效率不行啊,这要不是我写出来的反派,足够顽强,救护车来了铁定都凉透了!” 蒲杏急得团团转,好在没多久,救护人员就赶了过来。 蒲杏提前溜走了,不然被扣留问话什么的,异国他乡,她还真说不清呢。 反正能和主角死磕到底的,肯定没那么容易死。 蒲杏在当地待了两天,直到0079确定柏斯鸣各项生命体征正常,才离开飞往下一个目的地。 装模作样地跑了半个月,飞了好几个国家,蒲杏才一无所获地回了家。 没想到就这短短的十天,明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7章 豪门私生子07 市里的重点项目,不管是柏家还是明家,单独哪个公司都吃不下,于是两家合作,联合定了方案,成功将这个大case拿下。本来这个项目如果顺利完成的话,后期能赚个盆满钵满,皆大欢喜。 可偏偏,明家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明家原本已经快要竣工的楼盘,因为偷工减料被举报,闹得沸沸扬扬,交了钱的业主纷纷要求退款。眼瞅着马上就要收尾了,闹出这档子事儿,资金自然无法回拢,而且还要付出一大笔赔偿。 不仅如此,烂尾楼材料不合格,还要重建,前前后后又是一笔巨大的资金。 明家信誉值暴跌,银行不肯贷款。柏家在这个时候非但没有出手相帮,反而落井下石,以明家违约为由,将明氏公司踢出合作案,还索要巨额赔偿。 明家上下,愁云惨淡。 客厅里,明玥正在和父母争吵,哭得梨花带雨,死也不肯相信这一切是柏家在搞鬼。 明父气得险些心脏病发,指着她怒骂:“我怎么养出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女儿!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就不顾自己亲生父母了吗?” 明玥无力地坐在地上,哭着摇头:“不,不会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去求,去求阿姨,求柏叔叔,求斯年哥!斯年哥,对,找斯年哥,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明父气得,冲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怒声骂道:“别提他!他们父子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他们在材料上动了手脚,又捅给媒体,我们明家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 明母哭着上前抱住女儿:“你打玥儿有什么用,发生这种事,玥儿不比谁伤心?你打她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蒲杏连忙上前劝道:“大伯大伯母,快别吵了!姐姐,赶紧跟大伯认个错。” 明玥抹着泪,倔强的没有说话,默默起身跑去了楼上。 明母擦了擦眼泪,对蒲杏叹气道:“明珠,快去看看你姐姐,好好劝一劝她。” 蒲杏点点头,安慰了两句就上楼了。 明玥扑在床上,眼泪流个不停。 蒲杏叹了口气,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实在理解不了这种伤心。 自己家都大祸临头了,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女情长的呢? “姐,别难过了。” 明玥闷闷地道:“我不相信……不信斯年哥会这么对我。明珠,你也不信对不对?” 蒲杏安慰道:“那是自然,柏斯年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不过柏家掌权的不是他,他恐怕也无能为力。” 明玥哭声渐缓,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你说得对,斯年哥肯定不知道……你说我去找斯年哥,他能说服柏叔叔帮我们吗?” 蒲杏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忍不住对系统吐槽:“蛋蛋,这女主怎么这么蠢?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为了狗血写这种脑残了。” 0079也有点受不了,不确定地问:“你到底写了多少这种小说?” 蒲杏算了算,顿时心生绝望:“不会要我把所有反派是柏斯鸣的小说全穿一遍吧?” 0079:“……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实验体?” 蒲杏叹气:“要你何用!” 0079:“显得你这穿越任务比较正式?” 蒲杏:“……” 好好安慰了一番,明玥终于不再哭个没完儿,决定明天就去找柏斯年问个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蒲杏躺在床上懒得起床,通过0079的实时播放,来观看男女主角的动向。 明家现在陷入巨大的危机,为了凑钱,明父不仅变卖了一部分固定资产,还将家里的大部分佣人都遣散。没有司机,明玥只好自己开车,前去柏斯年的公寓里堵人。 这两天憔悴的不止明玥一人,柏斯年显然也承受着不少的压力。 “斯年哥,我爸爸说……柏叔叔故意在项目材料上动了手脚,在陷害我们明氏,是真的吗?” 柏斯年歉疚地看着她:“对不起,玥儿……” 明玥崩溃地哭出声来:“我只问你一句,这件事……有没有你的份儿?” 柏斯年沉默了。 虽然这件事他事先并不知情,可后来发现问题,他却被父母说服了。 柏家这些年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其实并不顺利,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针对柏氏,可查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幕后黑手。这个时候,如果能借机吞并明家,踩着明氏更上一层,稳固自己的地位,那么不管幕后黑手想做什么,都轻易不能撼动柏氏了。 柏传雄答应他,若他能将这件事做成,让柏氏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他的婚姻将不需要拿来当做交易,可以由他亲自做主。 柏斯年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个好机会,事业和爱情,他都会抓在手里。 明玥彻底绝望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柏斯年,你混蛋!” “玥儿!”柏斯年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搂在怀里,满脸愧疚地道“我爱你,对不起,我没办法影响爸妈的决定……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马上订婚,等你一毕业,我们就完婚,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 “发生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你听我说!”柏斯年听她语气松动,连忙趁胜追击,放软了声音谆谆善诱,“告诉叔叔,这只是暂时的……等我将来掌握了柏氏,等我可以做主了,明家我一定会保全下来。” 明玥渐渐冷静下来:“那现在怎么办,爸爸气得不行,让我和你断绝往来。” 柏斯年松了口气,笑着道:“等回头我亲自登门,向叔叔解释,你放心好了。” 明玥心里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架不住对柏斯年多年的感情和信赖,只得暂时放下。 蒲杏看得啧啧叹道:“渣男贱女!” 0079:“这是宿主你自己写的。” 蒲杏无奈地道:“这也不能怪我嘛,几年前的豪门小说都是这个套路……那时候就流行渣男贱女的组合啊,不像现在,读者小天使都爱看暖文甜宠。” 0079:“宿主该行动了。” 蒲杏懒懒地起床,这两天要去学校,还有几幅作品没完成,便让0079先盯着男女主的动态,准备剧情到达小高/潮,两人闹翻的时候就迅速介入。 画完了写生的几幅,还有两个人物素描。蒲杏看天气正好,便背着画板去了市中心的文化广场,找了个阴凉地坐下,挂了个“十块钱速写”的牌子。 等了半天就来了个小姑娘,蒲杏迅速画完,对方还不太满意,指着下巴让她改成锥子脸,又让她添上欧式大眼皮,最后让她把脸上阴影擦掉,说是显得她皮肤太黑,不够亮白。 蒲杏翻了个白眼:“姐姐,我这是人物素描,不是美图秀秀,还能给你一键美颜!” 小姑娘登时怒了:“自己水平差,还好意思收钱!我不要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蒲杏耸了耸肩,一边小声嘀嘀咕咕,跟0079吐槽,一边收拾着画具,准备打道回府。 “帮我画一幅。” 蒲杏头也没抬:“今天收摊了,改日吧。” “改……日?” 蒲杏动作一顿,妈的这是遇见流氓了? 蒲杏握着削笔刀猛地抬起头,满腔怒火霎时间灭了个干净。 “你……” 柏斯鸣黑衣黑裤,头发极短,显得整个人十分利落。 许是受伤还未痊愈,面容有些消瘦,反倒衬得整个人愈发精神了,也更加的生人勿进,满身疏离。 “你怎么回来了?”蒲杏惊喜地看着他,还以为他要修养一段时间,所以这些天光注意着明柏两家争斗,反倒忽略了大boss。 柏斯鸣双目沉沉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想说,最终却只是淡淡地道:“多少钱都可以,给我画一幅吧。” 蒲杏笑起来:“这么客气?你的话,我可以一分钱不要。” 说着将画板重新架好,换上新的画纸,然后指着旁边的长椅道:“你坐那儿,随便什么姿势都可以,放松一点。” 蒲杏从小学到大,美术功底还算不错,在这个世界又重新系统学了遍,对人物的细节把握上,还是非常精准的。 可是画完了一看,蒲杏不由深深皱起了眉。 轮廓的确是柏斯鸣没错,可那总是闪烁着促狭光芒的眼神,眉眼间的生动,以及嘴角那一丝恶劣的笑容……又分明不属于眼前的这个阴郁狠厉的柏斯鸣。 蒲杏不解,不过却没有过分纠结,反正脸还是没问题的,就将画从架子上取下,交给了对方。 柏斯鸣看了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隐隐有怒火燃烧,捏着画角的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了青白,好像下一秒就会将画给撕了,看得蒲杏一头雾水。 “怎么了,不满意?”蒲杏想了想,玩笑道,“你该不会也想跟刚刚那个小姑娘似的,让我给你来个一键美颜吧?” 柏斯鸣抿了抿唇,压抑着眼底的情绪,将画小心收好,面上又恢复了一派漠然:“请你吃饭。” 蒲杏正好也饿了,不过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答应了明玥陪她一起参加,只能遗憾地道:“我晚上有事儿,时间不早了,这就得回去准备准备了。” 柏斯鸣点点头:“我送你。” 章节目录 第8章 豪门私生子08 晚上的慈善拍卖会聚集了各路名流,明玥想借此机会拉些关系,好帮明家度过此次危机。 没想到刚入场就受到了打击。柏斯年带了个女伴,林氏企业的千金,身边还跟着一脸雍容的柏太太,三人亲如一家,其意不言而喻。 明玥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却接连碰壁,明家现在形势险峻,没人看好,许多人还想着掺一脚分两杯羹呢,又哪里会将钱投入无底洞? 蒲杏安慰道:“没事的,慢慢来。” 明玥叹了口气,拍卖会已经开始,只得先坐下来。 拍品也没什么特别惊艳的东西,大家为了面子上好看随便拍两件,结束后进入宴会大厅,开始三五成群地交际。 明玥再接再厉,刚要鼓起勇气继续求人帮忙,就被面色难看的柏斯年拉走了。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蒲杏刚想偷偷跟过去看看,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0079感慨道:“不愧是你未来的老公,这缘分,躲都躲不开。” 蒲杏大怒:“狗屁缘分,这么猥琐,我当初就该直接把人写死!” 刘郭东笑眯眯地拦住她,那张蜡黄的老褶子脸上露出让人欲呕的淫/邪。 “明家二小姐是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们明家的姑娘都这么漂亮。” 蒲杏冷着脸:“抱歉,我不认识你,麻烦先生让开。” “别啊。”刘郭东伸手抓住她,还挑逗地挠了挠她的手心,嘎嘎笑道,“咱们很快就成一家人了,先联络联络感情……” 蒲杏震惊了,猛地抽出手。这话什么意思?小说中,明珠挑拨离间男女主角感情,嫉妒堂姐优秀便经常和她作对,最后被柏斯年使计卖给刘郭东糟蹋,还勉强说得过去。但这一世,她可完全没做任何对不起男女主的事儿,怎么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刘郭东还想凑过来,蒲杏立马泥鳅一样溜走了,四处找了圈,终于在休息室里找到了神情恍惚的明玥。 “姐,你怎么在这儿?” 明玥一惊回神,惶然地看着她:“明珠……” 蒲杏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明珠,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蒲杏默默地坐下,此时此刻,心里说不上是何种滋味。 明玥局促地动了动,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握着她的手恳求道:“明珠,好妹妹,求求你了,明家这次能不能渡过难关……全靠你了!” 蒲杏讥讽一笑,将手抽出:“我能有什么本事?” 明玥踟蹰着道:“只要拉到赞助,将资金窟窿补上……明氏就可以转危为安。明珠,刘先生早年丧妻,寡居多年,他很喜欢你,只要你肯嫁给他,他就愿意给明家投资。你放心,刘先生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一定会对你好的,等将来……” “大了点?”蒲杏冷冷地看着她:“我怎么瞅着比你爹年纪还大呢?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既然刘先生想要娶妻,姐姐你比我漂亮有气质,你嫁过去,说不定刘先生更加慷慨。” 明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明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我已经和斯年哥……再说刘先生喜欢的人是你!” “关我什么事儿?”蒲杏简直无语了,明明是你不顾姐妹情谊推人进火坑,怎么弄得好像她是恶人一般。 “明氏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为了明家卖身给个人渣老男人?” 明玥瞪大了眼,愤怒地指责她:“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些年我们照拂你家,对叔叔和婶婶多有帮助,没想到你不知感恩,还觊觎我们明家的产业……你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 蒲杏实在懒得跟她浪费口舌,起身就走。 “别,明珠……”明玥拉着她苦苦哀求,“我们明家破产了,你也不会好过的。你就算不为了我们,也考虑考虑叔叔和婶婶……” 蒲杏猝然回头:“你什么意思?” 明玥咬了咬唇:“明珠,你不想看叔叔一把年纪还要坐牢吧……” 这些事,明玥肯定想不到也做不出来,蒲杏稍一思索,就不由冷笑起来:“柏斯年教你的?大伯说的果然没错,你为了一个男人,连亲人都不要了!” 明玥不由露出羞愧表情,可林家千金亲昵地挽着柏斯年的画面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一想到明家的危机和自己的感情,明玥还是狠了狠心,继续轻声道:“为了一个男人干出这种事的又不止我,明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蒲杏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门外,刚刚悄无声息把刘郭东揍了一顿扔出去的柏斯鸣一路找了过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刚想推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你以为你的心思我看不出来吗?你一直爱着斯年哥,每次只要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你都会转弯抹角地劝我分手,离间我和斯年哥之间的感情!甚至,你为了得到斯年哥,还一心想把我推给别人……我现在告诉你,我只爱斯年哥,斯年哥爱的也是我!什么私生子……他也配?” 蒲杏震惊地看着她,她不过是经常在她面前说柏斯鸣的好话罢了,其实真的没用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怎么就让人脑补成这样了? 明玥见她没有反驳,只当她默认了,恶狠狠地哼道:“反正你是没有半点希望了……既然如此,嫁给谁不一样呢?嫁给刘郭东,你依然能过上富裕的生活,甚至比现在更好。富太太的身份,还能让叔叔免去牢狱之灾!” 蒲杏突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明玥,你可真让人刮目相看。” 说完,推开她径直往外走。 蒲杏被恶心得够呛,一边愤愤地离开这里,一边跟0079说:“我觉得她配不上柏斯鸣,真要娶了她,那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0079也沉默了。 蒲杏奇怪地问:“你说,我当初写的虽然有点渣男贱女感觉,但也没这么坑吧,好歹三观正常,有道德底线……怎么现在这么扭曲了?” 0079分析道:“世界虽然是根据宿主的构想而创造出来的,但受到更方面影响会发生变化。所以男女主角……甚至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唉,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给大boss挑个人美心善的老婆。” 0079冷静地道:“这个简单,你嫁给他。” 蒲杏震惊了:“我?怎么可能?” 0079想了想,赞同地道:“也对,你不适合,人不美,心不善。” 蒲杏:“……这塑料一般的情谊,早该断了!” 没有回明家的别墅,当晚蒲杏就回了明珠父母那里。 到底是亲生女儿,明珠父母听说了明玥和柏斯年的要挟,差点气晕过去,无论如何都不准女儿嫁给臭名昭着的人渣刘郭东。 蒲杏安慰道:“爸,只要你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儿,不管他们怎么诬陷,我都能保得住你。” 明珠父亲虽然平庸,但还算老实,是那种知足常乐的人。这些年仗着大哥家日子过得不错,所以也没什么雄心大志,只求安安稳稳地度过余年,一些小打小闹的错误虽然也犯,但不至于坐牢,至于违法乱纪的事自然没理由也没胆子去做。 明珠父亲心里难免忐忑,明家若是和柏家沆瀣一气,存了心要整死自己,他们哪里扛得住权势的倾轧。 明珠父亲当即下了决心:“闺女,明天就和你妈出国,先躲两天风头。” 蒲杏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他们的把柄,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爸,你只管安安心心。咱家有些积蓄,我马上也毕业挣钱了,不如你提前退休,和妈一起享享清福。” 明珠父亲想了想,叹息道:“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蒲杏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自然不怕柏家发难。该吃吃该喝喝,只等着明玥和柏斯年主动找死。 没想到,还没等到男女主角找上门,柏斯鸣倒先过来了。 家里没人,父母一大早就出去了。蒲杏亲自倒了水给他,然后回房从箱子底翻出小盒子,递给柏斯鸣。 “这些年,我一直想把它还给你,可惜一直没机会。” 柏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抑着滔天怒火,冷冰冰地开口:“为什么?” 蒲杏无奈一笑:“我当时不知道这颗珍珠的价值……既然知道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当然不能收了。” 柏斯年语气冷冽,硬邦邦地道:“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颗珠子,适合你,就送给你。你不喜欢,扔了就是。” 蒲杏愣了愣,皱眉道:“无功不受禄,我可还不起礼。” 柏斯鸣咬了咬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才冷着脸,态度生硬地重复道:“不喜欢就扔了。” 蒲杏叹了口气,只得将珍珠小心收好,笑着道:“好吧好吧,那就当我暂时替你保管……要是以后你想要回,我再还给你。” 柏斯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刘郭东被捕了。” 蒲杏一愣:“怎么回事?” 柏斯鸣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淡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杀气:“谁让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9章 豪门私生子09 蒲杏连忙掏出手机翻开新闻,本地头条果然大篇幅报道了刘郭东涉嫌侵害未成年少女并致死的案件。 这件事不知被谁扒了出来。 这些年刘郭东荒淫残暴,又有些性癖好,残害了不少无知少女,偏偏他有钱有权,将丑闻全部掩盖了下来。没想到突然有人将许多年前不小心玩死未成年的事捅了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被他胁迫伤害过的人全都冒了出来,铁证如山,又有强大的舆论压力,刘郭东被迅速逮捕归案。 蒲杏只觉得大快人心,不由笑叹:“真是恶有恶报,只希望这种禽兽千万别死得太容易,最好来个无期,让他好好品一品恶果。” 柏斯鸣看她笑得畅快,面色微缓,突然开口道:“明玥找我投资,我答应了。” 蒲杏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他。 没想到大boss还是没能逃脱命运,不管明玥变成了多么不堪的奇葩,柏斯鸣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蒲杏心情十分复杂……仿佛自己圈养的懵懂可爱的小猪仔,不去拱人家水灵鲜嫩的大白菜,非往粪池子烂沼地里滚。 柏斯鸣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心情好了起来,语气里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愉悦:“所以,你不用嫁给刘郭东了,嫁给我。” 蒲杏:“……” 柏斯鸣的目光移到桌上那颗价值不菲的珍珠上,淡淡地道:“你觉得无功不受禄,这颗珠子就当聘礼吧。” 蒲杏着急地开口:“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傻呢,明玥她……” 蒲杏刚想劝他放弃明玥那朵白莲花,去爱值得的人,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明珠的父母回来了。 “咦,明珠,有客人在啊。” 柏斯鸣起身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 明珠父亲瞧着他实在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恍然道:“你、你不是柏家那个……” 柏斯鸣点点头:“我来,跟明珠说了,刘郭东骚扰不到她。不管是明家还是柏家,谁也别想动她。” 明珠父母既惊且喜,忙看向蒲杏:“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蒲杏一脸懵逼地坐在沙发上,那表情实在不像是高兴。 明珠父亲渐渐起了疑惑:“可是……柏家怎么突然愿意收手了?” 柏斯鸣轻描淡写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哦,因为明珠要嫁给我了。” 所有人:“……” 明珠母亲急急地追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明珠,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蒲杏欲哭无泪,她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柏斯鸣是为了帮助明玥除掉情敌,才费尽心机想娶她的吗? 柏斯鸣掏出手机:“如果没什么意见,我就让人安排婚礼了。” “你等等!”明珠父亲站起身,沉着脸道,“你跟我过来。” 柏斯鸣看了蒲杏一眼,二话没说跟着未来岳父进了书房。 未来岳母着急地拉着她问:“快说,你和他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刘郭东那事是他做的,柏家也是他摆平的?” 蒲杏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点点头道:“刘郭东应该是他送进去的……” 柏斯鸣对明玥也是真爱了,为了在她面前刷好感度,不仅铲除了刘郭东那个人渣,让她孤立无援只能求助自己,甚至慷慨解囊,向明家投入大笔资金。 没多久,两个人就从书房出来了。 柏斯鸣转身:“父亲,那就按照您说的办了。” 蒲杏:“??” 明珠父亲一脸宽慰地点头:“那以后你就多费点心了。” “应该的。”柏斯鸣客气了一句,就告辞离开了。 蒲杏疑惑地问:“爸,你们说了什么?” 明珠父亲摸了摸肚子,感慨道:“我以前思想真是太狭隘了……英雄不问出身!小鸣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太光彩,但为人和才干,比他那个黑心烂肠的大哥出彩太多了。你嫁给他,我和你妈也能放心!” 小鸣…… 刚刚还想不起人家这个私生子叫啥呢,这就“小鸣”喊上了? 蒲杏被肉麻得打了个激灵,半晌才开口:“不是……爸,您怎么就信了他的话?他到底跟您说什么了?” 明珠爸爸眼睛一瞪:“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没什么本事,没法儿一直护着你。以后结了婚,要好好收收性子!” 蒲杏:“……” 明珠爸爸挥挥手:“行了,我还有事儿呢,这几天别没事往明家去,以后少跟他们来往。” 蒲杏无奈至极,见问不出什么,只得询问0079:“刚刚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什么?” 0079:“……系统重启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蒲杏破口大骂:“少装死!” 0079只得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好像事情出了点偏差……柏斯鸣告诉了你爸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足够和柏家抗衡,能把刘郭东送入监狱,也能将你护得滴水不漏。” 蒲杏怀疑:“就这样,我爸就把我给卖了?” 0079送上大白眼:“不然呢,看你嫁给人渣,还是全家进局子?” 0079居然还挺惆怅:“娶了你,目标人物还怎么成为人生赢家,这任务怕是要黄。” 蒲杏:“……你到底是有多看不上我?” 0079:“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答案,宿主还是别问了。” 蒲杏:“……” 这辣鸡系统,也是没救了! 刘郭东被捕,铁证如山,辩无可辩,不认罪都不行。 柏斯鸣略施手段,给监狱中的刘郭东传递了假消息,让他误会是柏家举报,害他至此。 刘郭东自然不甘心,他和柏家合作多年,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勾当都是他和柏斯年一起干的。凭什么他被过河拆桥,落得个生不如死的结果。 刘郭东气红了眼,将柏家见不得人的阴私全部抖落了出来。 柏斯鸣买通了刘郭东的辩护律师,让他暗示只要拉下柏家,就可以争取到减刑。刘郭东贪生怕死,自然再无顾及,将所知道的全部事无巨细交代个干净。 这个案子迅速移交,引起了上面重视,还成立了专案小组,全面调查柏氏。 有哪些企业经得起这样盘查?更何况柏氏本来就不太干净。 这些天柏氏股票连续下跌,短短一段时间,就面临了比明家当初更窘迫的境地。 柏斯年愤怒地砸了办公室,如同困兽般,满眼阴鸷。 秘书小姐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柏总,明小姐来了。” 柏斯年双目微眯,冷冷地道:“带她过来!” 明玥被家人禁足了好几日,总算在今天找到机会跑出来,立马来找爱人。 “斯年哥,我看了新闻,我……” “啪——”狠狠一巴掌,打断了明玥的话。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们柏家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 明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斯年哥,我没有……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柏斯年眼珠猩红一片,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难道不是你联合那个肮脏的私生子?先是除掉刘郭东,再借刘郭东的手来搞柏家……呵呵,明玥,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救得了明家?我告诉你,合作这么多年,我柏家犯的事儿,你们明家也没少干!” 明玥哭的不能自已,摇着头哽咽道:“不是的,斯年哥,这一切跟我、跟明家都没有关系……是柏斯鸣,是他骗了我!” 明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斯年哥,我那么爱你,害你害柏家对我有什么好处……” 柏斯年渐渐冷静下来,看了她一眼,这些年他对明玥可谓了解至深,刚刚一时气得头脑发昏,以明玥对他的感情,这些事儿肯定和她没关系。 柏斯年眼神变幻,终于脸色缓和下来,歉疚地亲了亲她的侧脸,心疼地道:“对不起,我气糊涂了……玥儿,你别怪我,爸爸已经被带走调查了,我实在是……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吧!” 明玥忙抱住他:“斯年哥你别这样,我不怪你……你放心,叔叔不会有事的。要不我去求求柏斯鸣?” 柏斯年面色一沉:“贱人生的贱种,一定早就对我们怀恨在心!亏得柏家待他不薄,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求他也没用,他巴不得柏家倒霉!” 明玥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柏斯年想起这些年,他母亲对这个弟弟的态度。虽然明面儿上当他透明,但暗地里没少使绊子。 甚至送他出国的这三年里,断掉他所有经济来源,找人在学校里欺凌他,买通他身边的同学诱惑他吸毒,在他回国前找人暗杀……就凭柏斯鸣能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创下堪与柏家抗衡的基业,此人心机深不可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 柏斯年看了看怀中的女人,眼神明明灭灭,终于下定了决心,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玥儿,柏家这次……恐怕要靠你了。” 明玥抬起头,神情坚定地道:“斯年哥你说,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柏斯年神情痛苦,万般不舍:“那个贱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玥儿,你帮帮我们。” 明玥连忙点头:“我要怎么做?” 柏斯年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我知道,那个贱种这些年来对你妹妹心思不正,不过幸好,明珠对我有意……” 章节目录 第10章 豪门私生子10 明玥震惊地瞪大了眼:“不行!你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 柏斯年安抚地拍了拍她:“只是暂时哄骗罢了,玥儿放心,我这辈子爱的,只有你!” 明玥咬了咬唇:“可是娶了她,我怎么办?” 柏斯年笑了笑:“傻瓜,她嫁入柏家,就是柏家的人,生死就由不得她了……这世上,意外那么多,谁能预料得到?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我们很快就可以安心在一起了。” 明玥沉默了。 柏斯年搂着她,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保证,娶回家也只当她是个控制贱种的把柄,等我将那个贱种除掉,咱们就可以幸福美满地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了。” 明玥终于心动了,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换来柏斯年好一阵温存。 为了平息民愤,刘郭东案件的判决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查没资产,清算完后赔偿给受害人及其家属,并处无期徒刑。 同时,柏氏企业的经济案也正在抓紧审理。 柏传雄还算有魄力,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面对铁证,全都一力扛下,力求保住儿子。 柏斯鸣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意,适时的将柏太太□□的证据放出,并刻意制造媒体舆论压力,让他们无从翻身。 柏太太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被送往公安医院看守,只等身体好转,就要面临和丈夫一样的待遇。 柏斯年一边四处奔波,苦心运作。一边终于找到机会,在学校堵住了蒲杏。 蒲杏警惕地瞪着他,在心里暗搓搓地呼唤系统:“蛋蛋,金手指可以给我了吧?把我武力值点满,早就想替大boss出口气了!” 0079懒得理她。 柏斯年笑眯眯地开口:“明珠,怎么最近都见不到你了?” 蒲杏讥讽一笑:“有什么好见的呢,不会又琢磨着把我卖给哪个畜生吧。” 柏斯年眼神暗了暗,温柔地笑道:“你误会了……唉,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其实,之前的事都是明玥搞的,她发现了我对你的感情,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我怎么可能把你推给别人?明珠,咱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对你……” 蒲杏被恶心得够呛:“你这话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爱明玥如生命的人难道不是你!” 柏斯年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能作为男主,这混蛋的颜值还是很高的。这么饱含深情地看着你,那欲语还休的小眼神……真的很容易欺骗人。 “一直以来,我也以为爱的人是明玥。她是明家大小姐,很小我爸妈就告诉我要和她交好,门当户对,这就是他们为我挑的妻子。可是感情是不能控制的,渐渐的我发现,原来那个默默关心着我的小丫头,才是我最爱的人……明珠,对不起,这些年我没有看到你的心意,我太傻了,我……你放心,我会弥补你的!” 蒲杏惊奇地看着他的表演,简直叹为观止:“柏斯年,你不去争夺小金人,实在太淹没你的才华了!” 柏斯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眉眼间泄露出一丝隐忍的痛苦:“我对不起玥儿,可我实在不能继续欺骗自己……明珠,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不能看你嫁给任何人!” 蒲杏吓了一跳,用力挣着自己的手:“你放开!” 柏斯年非但不放手,还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我不放!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明珠,我……” 话还没说完,肩膀突然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扯开,然后迎面就是一拳。 蒲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讷讷地问系统:“蛋蛋,我记得我写过兄弟互殴的情节,不过是为了明玥,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0079也有点混乱,调出人类情感模拟分析的小程序运算了一番,得出结论道:“柏斯鸣嫉恨明玥深爱柏斯年,为柏斯年对不起明玥打抱不平。” 对于0079的分析,蒲杏也真是服气。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蒲杏很想冲上去帮着踹柏斯年几脚,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去拉架,“这是学校,影响太不好了……” 柏斯鸣这些年可不是白练的,比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要厉害多了,处处下黑手,没一会儿就揍得柏斯年全无还手之力。 柏斯鸣冷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人,声音如同九泉之下刮来的阴风,森然至极:“想死,我成全你!” 柏斯年鼻青脸肿,满身灰土,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眼里的怨毒简直化为实质,恨不能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抽筋扒皮。 蒲杏生怕他们再打起来,更怕闹出人命,忙拉着柏斯鸣离开。 “别气别气!”蒲杏坐进车里,笑着安慰他,“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柏斯鸣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转过脸,阴沉地问:“你在为他说话?” 蒲杏吞了吞口水,干干笑道:“没、没有,怎么会……我是不想你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柏斯鸣的怒火霎时间熄了,继续发动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很担心我?” 蒲杏点点头:“是啊,所以你可千万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刘郭东不就倒霉了吗?” 柏斯鸣的神情隐隐流露出一丝愉悦,认真地开口:“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蒲杏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柏斯鸣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个清浅的笑,看得蒲杏心头一跳,连忙掩饰性地别过头去。 “蛋蛋,大boss突然这么温柔一笑,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0079瑟瑟发抖:“宿主加油!” “对了。”柏斯鸣似乎才想起来,若无其事地道,“爸妈商量好了,婚礼定在下个月七号。” 蒲杏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不由无奈地道:“你还真要赌上一辈子啊,不值得。” 就明玥那种恋爱脑的傻缺,三观不正,哪里值得大boss这么付出。 柏斯鸣敛容,一字一顿郑重道:“值得!” 蒲杏无言以对,爱情可真让人盲目啊。 距离下个月七号只剩十几天了,不过柏斯鸣有钱有势,请来最好的婚礼策划,场地选在半山一处风景绝佳的会所,光是当天的新娘礼服,就挂满了蒲杏的卧室。 婚礼当日,天还没亮专业的造型师就上门了,蒲杏睡眼朦胧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一堆人摆弄。 自从上次独自出门在学校里被柏斯年骚扰后,蒲杏这半个月来便很少在外头浪了。明珠父母将人看得很紧,即便有事出门,也有柏斯鸣派的两个保镖紧紧跟着,阵仗太大,弄得蒲杏也懒得出去折腾了。 柏氏彻底完了。 柏传雄涉嫌偷税漏税、行贿洗钱等多项罪名,柏氏被查封,柏家名下资产冻结,连柏氏的别墅大院,都被挂牌拍卖了。 明家虽然受到波及,但好在之前就已经被查过了一轮,又有柏斯鸣的手下留情,便没有太受牵连。 柏斯鸣往明家投入了大笔资金,烂尾楼工程重启。之前和柏氏合作的项目,由于 柏氏宣告破产,被市里收回重新竞标,柏斯鸣自己的公司凭借无人能敌的优势独揽了下来。 柏家两个当家人全部入狱,柏斯年消失无踪,反倒是当年最受人鄙视的私生子,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迅速崛起了。 如今,商场新贵柏斯鸣大婚,自然备受瞩目,无数人挤破了头前来祝贺。 婚礼虽然仓促,但每一个流程都安排得非常用心,半山腰的会所布置得十分梦幻,入口处是粉白相间的巨大鲜花拱门。 明珠父母本来是不想邀请本家的,但架不住本家兄嫂的厚脸皮……更何况当初逼迫女儿嫁给刘郭东的也不是兄嫂,明珠父母便没有和他们彻底撕破脸。 到底是一家人,血缘里的东西抹不去,更何况这些年本家也确实对他们多有照顾。 所以本家要过来送嫁,明珠父母就默许了,只是一直没给明玥好脸色看。 蒲杏昏昏沉沉地做完造型,换好了衣服就被迎了出去,然后被塞进了婚车中。 紧接着,明玥一身伴娘礼服,也跟着上了车。 这段时间不见,明玥显而易见的憔悴了,眼下青黑一片,神色黯淡,化妆都没法掩饰她满脸的阴沉。 蒲杏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悄悄跟系统道:“她会不会受不了刺激,突然挠我个满脸花啊?” 0079紧张地道:“你坐远点。” 蒲杏叹息:“说来也怪,原小说中是大boss洗黑钱被捕入狱,柏斯年掌权后将柏氏发扬壮大。怎么现在颠倒了呢?柏斯鸣倒成了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蛋蛋,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吧,为啥剧情就崩到了这个地步?” 0079:“原来宿主也知道自己废柴,毫无作为吗?” 蒲杏:“……” 蒲杏满心等着看好戏的八卦:“你说现在柏斯年逃了,明玥成了弃妇,现在总该死心了吧……会不会待会大boss突然对明玥求婚,俩人顺势把婚结了,然后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蒲杏越想越激动:“如此就不枉费我冒着被挠花脸的危险特意邀请明玥当伴娘了,这样一来皆大欢喜,我就能完成任务了!” 0079:“希望吧,任务进度条快到头了。” 车子一路开到了山腰。 柏斯鸣一身西装,亲自开了车门,不等蒲杏下车,就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蒲杏吓得惊呼,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引得柏斯鸣勾起了唇角。 “别怕。”热热的呼吸喷薄在耳际,蒲杏偏了偏头,不自在地动了动。 章节目录 第11章 豪门私生子11 周围宾客全都欢呼着鼓起了掌,音乐流淌,乐队换了浪漫的曲子,气氛一下子热列起来。 蒲杏悄咪咪的跟系统感叹:“没想到我这个炮灰命,还能体验一把女主角的待遇。” 柏斯鸣抱着她缓缓走过红毯,一直来到司仪身边,才将人小心放下,然后牢牢握住她的手,眼睛不错地盯着她,那张常常漠然的脸上,此刻是浓得让人心悸的温柔。 证婚人举着话筒说了一长串的开场白,刚要煽情,就被等不及的柏斯鸣制止了。 司仪将话筒递给他,柏斯鸣局促地抿了抿唇,眼里的深情终于再也毫不掩饰地流出,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见面前的新娘突然变了神色,满眼惊慌,不等他反应,猛地推了他一把。 喧哗尖叫中,噗地一声轻响,子弹没入了胸膛,洁白的婚纱迅速晕染开血红色的花朵。 维持秩序的保安冲上去将人制服,柏斯年被死死按在地上,还在怨毒地咒骂。周围宾客大声呼救,还有明珠父母的痛哭大喊……这些蒲杏全都听不见了。 柏斯鸣脸色惨白地上前,一把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大手用力按在伤口上止血,颤抖着嘴唇,仿佛生怕吓到她一般,轻声念叨着:“明珠,明珠,别怕……” 蒲杏倒没觉得太痛苦,虚弱地笑了笑,脑海中突然响起0079机械冰冷的声音:“宿主请做好准备,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蒲杏费力地抬起手,大逆不道的,做了早就想做的事,捏了把他的脸,喃喃道:“好好活着……” 柏斯鸣神色大恸,眼中一派毁天灭地的绝望,看着蒲杏含笑合上了眼。 周围的喧嚣渐渐地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一时被震得不知如何反应了。 不知是谁打了电话,没多久救护车、警车就呼啸着而来。 “先生,麻烦让一下……” 柏斯鸣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珠狠狠瞪着来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扯到近前,焦急地道:“快,快救她!” 急救的医生忙上前查看,人早就没气儿了,按照常规流程走了一遍,便叹息道:“节哀……” “闭嘴!”柏斯鸣凶狠地瞪着他,眼神如淬了寒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救不好,我让你陪葬!” “先生,你冷静点!”警察呼啦啦上前将人扯开,“人死不能复生……” “滚——”柏斯鸣一声怒吼,上前抢过明珠的尸体,紧紧搂在怀里,“我不许你们碰她!” 明珠母亲哭得几欲昏厥,踉跄着走过来:“孩子,我的孩子……” 凶手被警察拷住带上车,经过的时候,柏斯年突然癫狂大笑:“贱种,到头来你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柏斯鸣恍若未闻,抱起明珠,一步步走到之前宣誓的台前,将未进行完的流程继续。 柏斯鸣轻柔的将新娘子的头纱整理好,微笑着开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想要的那颗明珠。” 司仪红着眼睛,不知何时走上了台,举着话筒哽咽道:“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柏斯鸣掏出婚戒,取出一枚戴在明珠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 “明珠,你合该属于我。” 宾客中传来细微的啜泣声,明珠的父母更是泣不成声。 这场特殊的婚礼并未被宣扬出去,在场的众人谁也不忍心拿这种事八卦,更何况柏斯鸣手段狠厉,也没人愿意去得罪于他。 婚礼结束不久,柏斯鸣从明氏撤资,明家顿时陷入了破产危机。 明家千金疯了,被强制关进了精神病院,也因此才逃脱涉嫌谋杀堂妹的罪名。只不过在那个臭名昭着的精神病院里饱受折磨,还不如死了好呢。 至于柏斯年,一进监狱就受到了特殊的“照顾”,偏偏想死也死不了,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绝望地熬完后半生。 柏斯鸣做完这一切,就出了国,沿着当初明珠走过的路线,又重新走了一遍。 原来这一生,真的注定了他要一个人孤独生活。 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母亲想要凭借他上位,却不知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一点心都没有。从小,他就在母亲的怨恨中艰难生存,那个女人死后,他以为终于逃脱了黑暗,却不想被推入一个更加残酷的世界。 至今,他都能回想起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灼热的阳光,喧闹的蝉鸣,以及回廊上清秀灵动的姑娘。 她就仿佛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是颗独一无二的明珠,散发出的温润光芒,照亮了他孤寂荒凉的生命。 很多人都喜欢金枝玉叶般高高在上的明玥,可在他看来,那种伪善的女人,怎么比得上他的明珠分毫。 是的,他的明珠。 从第一眼起,他就知道,她是他生命里所有的光亮来源,是他坚持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本想着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却没想到连这点奢望都不肯给他。 分别在际,柏斯鸣费尽心思找到了一颗珍珠,为了买下它,甚至签下了卖身契。 在国外的那三年,虽然身如地狱,却因为有了信念,那些陷害和危险,都不算什么了。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爱让人软弱,却也让人有了铠甲。 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明珠,他的全部努力便有了意义。 明珠那样善良的女孩,只有干干净净的人,才配站在她身边。 所以在国外一路踩着鲜血爬到顶峰的时候,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顶着压力,历经千难险阻,将自己的所有,一点点洗白。 其实那天不小心中枪,他并没有完全昏迷。多年的艰险早就练就了时刻警惕,他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失去意识。 又是她救了自己。 柏斯鸣在医院醒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国。 他已经有了充足的资本,再也无法忍受一秒没有她的日子。 红枫飘落,她眼里的惊喜让人愉悦。柏斯鸣有着千言万语,却苦于不善表达,一个字都说不出。 那幅画,轮廓是他,可眉眼间的意气风发,是他这种阴暗环境中苟且成长的人绝不会有的。 这些年不在,是不是有别人进驻了她的世界。 柏斯鸣很快就有了答案。 原来是他那个虚伪的兄弟…… 那一刻,柏斯鸣满身杀气,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只得狼狈逃走。 所幸老天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哪怕是用了手段……他也无法放弃。 刘郭东完了,柏家也完了。 不管是当年伤害他的人,还是觊觎明珠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可惜,明珠想要他做个好人。 那么就给柏家留一点退路好了。 没想到柏斯年这么不识趣,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明珠身上。 这简直是掀了他的逆鳞,柏斯鸣再也不留情面,将柏氏毁了个一干二净。 那年少女十八岁,明家别墅的二楼,他给出的承诺,终于可以一一兑现。 奢华的婚纱,浪漫的场地,精美的食物,空运过来的带露水的鲜花,专门花大价钱邀请的乐队……每一项,都不假他人,全是他一手操办。 这世上,别的女孩拥有的,他都会给她。 激动紧张地等待着,这辈子从未像现在这样不镇定过。 他知道许多人在笑话他,可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婚车刚到,就大踏步迎了上去。 终于将人抱在了怀里,那一刻,柏斯鸣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明珠,光华夺目,照耀着他的生命。那一刻他满心欢喜,感激上苍,只觉得这辈子能有现在,便真正的圆满了。 若时间能永远地停留在那一秒该有多好? 为什么老天爷对他如此残忍,竟然让他最后的这一点念想都破灭。 他生命中唯一的光芒就这样消失,漫漫一生,让他如何忍受这孤冷的世界。 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都是煎熬。 柏斯鸣对着满屋子明珠亲手创作的画,一瓶酒接着一瓶酒,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窗帘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房间没有开灯,昏暗一片,透着压抑的阴森。 柏斯鸣踉踉跄跄地起身,一边拼命灌着自己,一边将酒液撒的到处都是。 许久,柏斯鸣终于在满屋子酒气中停了下来,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突然露出个笑容。 “你让我好好活着,可没有你的每一秒,我都活的生不如死。” 黑暗中,清脆的一声“啪”,细小的火苗蹿起,映出一张惨白的笑脸。 熊熊烈火噼啪燃烧,依稀有清脆悠扬的铃声飘荡,仿佛黑暗静谧的环境中指路的歌引…… 章节目录 第12章 商战大boss01 第二章商战大boss 蒲杏短促地喘息了两下,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欢迎宿主来到新的任务世界。” 蒲杏满身疲倦,好像剧烈运动过一般,瘫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柏斯鸣绝望的双眼还在脑海中,蒲杏闭上眼平静了许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我上个任务失败了是吗,有什么惩罚?” 0079沉默许久,才开口:“成功了。” 蒲杏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问:“什么,居然成功了?我不是死了吗?” 虽然最后关头,0079承诺的金手指终于出现,帮她抵消了死亡的痛苦,可那种灵魂渐渐抽离的感觉,蒲杏到现在都有些惊悸。 0079:“你死不死,和任务有什么关系?” 蒲杏一愣,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这么一死呢,杀了我的柏斯年肯定要偿命!然后明玥就变成了单身,正好被大boss接手过去……从此柏斯鸣就走上了爱□□业双丰收的巅峰了,对不对?” 0079:“……你开心就好。” 蒲杏松了口气,一脸后怕地道:“幸亏误打误撞完成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对了,现在又到了什么世界?” 0079还没来得及将资料传给她,就见一个胖子地动山摇地冲了过来,狠狠一拍桌子,指着蒲杏怒骂道:“方可!你是不是又在偷懒,设计图到底什么时候交给我!” 得,这下不用0079告诉她,也知道是哪个世界了。 这是前两年写的小说《顾盼生情》。 蒲杏所在的公司主营业务是新媒体,后来柏斯鸣看中了网络文学这块,便有心往这方面扩展。不巧的是,运营部门试水的小说有一本涉嫌抄袭,闹得沸沸扬扬,直接给公司声誉带来了很大影响,好在柏斯鸣应对及时,出手果断,才没让这个计划搁置。 这件事直接给了蒲杏灵感,又有现例可以参考,便写下了这部都市小说。 《顾盼生情》的女主戴奕萱是一个非常有灵气,才华横溢的新锐设计师,大学期间就多次获得设计类大奖。 戴奕萱才貌双全,性格要强,一入校就初露锋芒,吸引了当时已经大三的学长顾煜的注意,二人没多久就坠入了爱河。顾煜是校草级人物,毕业后自己创下一番令人羡慕的事业,成为了商界新贵。 两人为了各自的理想而努力拼搏,中间自然有一些年轻小情侣之间的误会摩擦,但随着戴奕萱步入职场,经历了社会的残酷,渐渐更加理解男主的一些所作所为。两人冰释前嫌,感情更加稳固,后来携手并肩,一起打拼属于他们的事业。 说白了,这就是披着成长外衣的都市言情。不过由于穿插了一些挫折和逆袭,很能引起年轻人的共鸣,再加上情节跌宕,当时很是火了一段时间。 在文中,戴奕萱毕业后入职的公司隶属柏氏。 按照言情小说一贯的套路,女主角实习期间就被霸道总裁柏斯鸣看上了,从而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但戴奕萱不为所动,她的那份不受财权诱惑的清高,让本来玩玩心态的柏斯鸣认了真,不仅处处关照她,还为她提供了很多便利。 戴奕萱如此受到老总青睐,自然引起了身边同事的不满。 蒲杏成为的这个方可,就是女主角隔壁座位满心嫉妒的同事。 方可和戴奕萱同一时间入职,学历方面还略胜女主一筹。不过方可没有戴奕萱的大胆和灵气,也没有戴奕萱的主角光环,不到半年,就被甩出了一大截,自然心生怨恨。 方可是那种表面和善背地里捅刀的心机女,在一次重要的竞标中剽窃了戴奕萱的作品,还反口诬告她偷了自己的设计。 戴奕萱百口莫辩,幸亏这个时候,柏斯鸣无条件相信她,并大力相助,让真相大白。但因为这件事,柏氏公关危机,顾煜趁机而入,大捞一笔不说,还顺手给柏氏制造了麻烦,让柏氏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戴奕萱为了男友的事业,再加上不满被人误会潜规则上位,竟然选择离开柏氏,并带走了自己的设计,投奔到柏氏竞争对手顾煜的公司,不仅让让顾煜更加大放光彩,还让自己在设计领域站稳了脚跟。而突然失去设计的柏氏,赔偿一大笔钱给项目公司不说,还因为违约被人攻讦,损失惨重,柏斯鸣甚至失去了董事职务,欠下一大笔债,为了偿还铤而走险,结果锒铛入狱。 蒲杏大概地理了下现在的环境,忙对着大胖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生理期,有点不舒服,所以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放心,我一定加班加点,尽快将图交上去。” 大胖子鼻孔朝天地哼了声:“你们这些女人,一有事就喜欢找大姨妈当借口,恨不能一个月来八回!” 虽然吐槽了几句,但大胖子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丢下一句抓紧时间,就又地动山摇地走开了。 蒲杏呼出口气,擦了把汗,探头往隔壁座位瞅了眼,女主角戴奕萱并不在,便略略放下了心。 “蛋蛋,现在是哪个节点?” 0079:“城西大学城综合图书馆下个月开始竞标,现在正是柏氏公司最忙的时候。” 城西大学城综合图书馆,就是小说中女主角的设计被剽窃的那次竞标。 蒲杏顿觉头大,她虽然会画画,有一定的美术功底,可哪里懂得什么设计,连一些常用的设计建模软件都不会。 0079关键时刻安慰道:“宿主不必担心,金手指可以提供帮助。” 蒲杏大喜,难得表扬了系统一次:“真没白疼你!” 0079:“呵呵!” 蒲杏解决了心头大难,便开始琢磨任务,跟0079讨论道:“经过上个世界的教训,我觉得不能太相信原本的剧情和人设。” 0079表示赞同:“明玥和柏斯年在原小说中,明珠的每一次挑拨都是在给两人制造误会,这些磨难恰好加深了他们的感情。而柏斯鸣由于无人引导,在歧路上越走越远,给男主带去许多麻烦,这些艰难险阻磨砺了男主的心智,再加上宿主给男女主角添加的光环,所以才能走到圆满结局。” 蒲杏若有所思:“所以因为我的介入,柏斯鸣并没有长歪,柏家那些阴私影响了柏斯年,才会让他越来越阴险自私……也对,可以的话,谁愿意是个坏人呢?顺风顺水,柏斯年自然可以当个好人,可一旦环境改变,那种父母养出来的孩子,心性怎么可能坚定纯良。” 蒲杏想到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心情莫名有点低落,也不知道后来的发展到底如何了。 “宿主想知道的话,可以为你展示。” 蒲杏一愣,沉默片刻拒绝了:“不用了,知道任务完成,大boss成了人生赢家,后面怎么发展跟我也没关系了。” 蒲杏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的抗拒着,不想看到柏斯鸣在她死后没多久就另娶他人。 也许是明珠当久了,有点为她遗憾吧…… 蒲杏摇了摇头,不想去想那么多,开始装模作样地投入工作中。 剽窃他人设计这种事,蒲杏肯定不会去做,而且这么做,对公司对柏斯鸣都没有任何好处。 如今,只有用金手指,弄出比戴奕萱更好的设计,才能规避未来发生的事情。 临近下班,戴奕萱终于回来了。女主不愧是女主,美艳动人,虽说不是多么惊艳,但因为自信而显得光芒四射,十分有魅力。 也难怪将大boss迷得团团转了。 蒲杏试探着主动打了个招呼:“回来啦?” 戴奕萱笑吟吟地坐下来:“方姐,我出去这一天,没什么事儿吧。” 戴奕萱出去采风,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图书馆,甚至连一些规模较大的书店都转了一圈,拍回来一堆照片,并且毫不吝啬地分享给大家。 蒲杏笑着感谢:“辛苦你了,我这儿正抓瞎呢,有照片参考参考,也能找到点眉目。” 戴奕萱挥了挥手:“客气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也是为了公司。” 蒲杏面上笑呵呵,心里却不由有些吐槽。 要真是如你所说这么为了公司,那你为什么带着自己设计离开?要知道有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可以得到如此高薪又受重视的职位?公司给她充分的信任和锻炼的机会,虽然柏斯鸣有着自己的私心,但不可否认他的帮助。戴奕萱在公司危难之际抽身而退,这和忘恩负义有什么区别? 蒲杏越想越不解:“蛋蛋,我这好像又写了个奇葩。” 0079惆怅地叹气:“我知道,摊上一个三观不正的作者,我也很绝望。” 蒲杏立马正色道:“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故事剧情设计,是为了表现年轻人初入职场拼搏不息的精神,和为了梦想不断努力的坚定,以及爱情、事业、家庭三者之间的平衡……” 0079幽幽地问:“你这么说不心虚么?” 蒲杏:“……” 好吧,她这个文就是披着励志外皮的小言情。 蒲杏写文塑造人物的时候,不管是主角还是反派,哪怕是小小的配角,都喜欢立体一点,矛盾一点。她坚信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谁心里都有点阴暗,可再坏的人,也有可怜之处。因此她笔下的人物,都没有百分百完美的。 不过也是因为此,她的人物更加丰满,但争议也大,评论区时常腥风血雨,被挂了一遍又一遍墙头。 章节目录 第13章 商战大boss02 熬到下班,蒲杏刚站起身准备走人,就见戴奕萱惊奇地看着她:“方姐,你今天不加班吗?” 蒲杏动作一僵,干干笑道:“没……我就是坐的时间久了屁股疼,起来活动一下。” 差点忘记了,小说中的戴奕萱和方可作为唯二两个进入设计部的新人,向来战战兢兢,拼命表现,两人常常比着最晚下班。 蒲杏溜达了两圈,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回来正好遇见柏斯鸣。 大boss西装革履,因为下班了,所以将领带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衣领口也解了,显得慵懒又随性,透着一股子雅痞的气质。 倒是和现实中的柏斯鸣,意外地重合了。 蒲杏恍惚了片刻,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原本倚在女主办公桌前的男人骤然回头,直直看了过来。 蒲杏不知为何,心头一跳,咖啡洒了满手,烫的她不由轻嘶。 柏斯鸣皱了皱眉,无关紧要的小职员,他本来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轻蹙眉头,右手通红一片,心里就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柏斯鸣不想多管闲事,却控制不住自己,大踏步上前,沉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洗手间走去。 “柏、柏总……” 柏斯鸣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谁是你伯伯,老子是你爸爸!” 蒲杏:“……” 这话让蒲杏不由回想起了曾经。 有一次她被迫留下来陪大boss加班,那会儿公司刚接触网络文学这块,一大堆投过来的小说,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还夹杂着许多肉香四溢的小黄文。蒲杏百无聊赖,躲在电脑后偷偷欣赏,看得不亦乐乎。 然后就被神出鬼没的柏斯鸣抓包了。 还记得当时柏斯鸣不顾她的阻拦,将她拎到一旁,动了动鼠标,一目十行地扫了眼,嗤笑道:“原来你口味这么重?” 蒲杏当时羞得脸色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大boss恶劣地不肯放过她,干脆往她椅子上一坐,对着电脑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小/骚/货,老公大不大,是不是很爽啊?” “怎么样,想不想试试更厉害的……” “嘘,说点好听的,我就给你,喊爸爸……” 柏斯鸣耳朵不知何时泛了红,丢开鼠标,伸手撩了撩她的下巴:“你喜欢这么玩?来,喊声爸爸听听。” 蒲杏顿时羞愤欲绝,恨不能揍得他跪下喊爸爸,却只能低头认怂:“没、没有的事……柏总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就是闲得无聊,刚好点了这本……” 柏斯鸣哼笑一声,满脸的不相信。 然后……掏出手机,将那些小黄文全都传给了自己。 蒲杏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没想到堂堂总裁,平日里居然有这种爱好。 手背上一凉,蒲杏回过神,就见柏斯鸣拽着她的手腕,在水龙头下面冲。 凉凉的水流极大缓解了皮肤的灼痛,蒲杏不自在地抽了抽手:“好了,可以了,我没事。” 柏斯鸣撩起眼皮看了看她,嗤笑道:“脸红什么,想多了吧?” 蒲杏:“……” 虽然是因为想多了而脸红,却完全不是因为他以为的原因。 柏斯鸣放开的她的手,然后关了水龙头,淡淡地道:“跟我过来。” 蒲杏跟在他后面,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戴奕萱惊讶地打量他们,不由心里一咯噔。 柏斯鸣带她去了自己办公室,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过来坐。 蒲杏尴尬地笑道:“谢谢了,不过我已经没事了,不用……” “过来。”柏斯鸣脸色一沉,讥讽地哼了声,“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吧?” 蒲杏连忙摇头,想了想,乖乖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霸道总裁,和现实里的柏总太像了,一样的恶劣又不容别人拒绝。 不过,莫名的也让人觉得熟悉又亲切。 柏斯鸣拧开盖子,挤了点烫伤药涂在她手背上,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叫什么?” 蒲杏:“……方可,设计部的。” 柏斯鸣皱了皱眉:“设计部的……参与这次竞标了吗?” 蒲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道:“设计图刚有点眉目……柏总,您要是看到满意的方案了,一定要立马签约。” 柏斯鸣哼笑,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你觉得你的设计一定能过?” 蒲杏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先签下来,留好证据,也免得以后出什么变数……这个项目利润丰厚,又能提高公司声誉,肯定很多人都在盯着,难保不会有人动什么歪心思。” 柏斯鸣拧着眉,认真地打量她一番,看得蒲杏坐立不安,才终于开口:“你该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蒲杏心头一惊,忙干笑道:“怎么会,我一个小人物,哪里能听到什么……” 柏斯鸣放开她的手,将剩下的药膏扔给她,不屑笑道:“行了,小小年纪的,怎么那么多阴谋论。” 蒲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站起身道:“那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柏斯鸣不满地皱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烦躁,实在没理由将人继续留下来,只好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 蒲杏忙不迭地跑了,关上办公室门,才长长舒了口气。 实在太有大boss的风范了! 蒲杏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戴奕萱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笑着开口道:“方姐,没想到柏总还挺看重你的。” 刚刚柏斯鸣又过来骚扰她,想约她出去吃宵夜,她根本不想去,正百般推脱呢,谁知道方可一下子就把柏斯鸣勾引走了。 戴奕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有点失落,还隐隐带着丝说不清的愤怒。 柏斯鸣那种人,果然对她只是玩玩。 先前的温存体贴、紧追不舍,不过是图个新鲜好玩。就方可这种长相一般,能力也不够出众的,随便扮个娇弱就能把人勾引走,可见是个没心的。 戴奕萱叹了口气,还好她有顾煜学长,一直没答应他的追求。 想到男朋友,戴奕萱不由有些苦恼。 最近为了图书馆这个项目,顾煜忙得团团转,奈何他们公司刚刚起步,实力不行,也拿不出让人惊艳的设计来。这次招标,怕是不行了。 蒲杏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收拾好,关了电脑,笑着道:“我先下班了,这两天熬得受不了,今个儿早点回去睡觉。” 戴奕萱忙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笑了笑:“方姐再见,我一会儿也要下班了。” 蒲杏想了想,又重新坐了下来:“别啊,你今个儿也跑了大半天了,这么辛苦,早点走吧。不如我请你吃宵夜?” 戴奕萱惊讶地看着她。 蒲杏笑了笑:“就当感谢你大方分享给我的那些照片了。” 戴奕萱犹豫了片刻,点头笑道:“那就让方姐破费了。” 两人也没去什么大的餐馆,就在公司附近挑了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这个点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大厅空落落的,两人在角落坐下,也方便谈话。 边吃边闲聊,蒲杏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男朋友很帅啊,之前见过他接你下班……好像还有点面熟?” 戴奕萱羞涩一笑:“可能是看过他的杂志吧,之前有过采访。” 蒲杏恍然大悟:“原来你男朋友是……哇,那你这支可是潜力股啊,不错嘛!” 戴奕萱露出小女儿的笑来,带着丝骄傲:“方姐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哦,我家那位毕竟是同行,我不想惹麻烦。” 蒲杏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不去你男朋友的公司呢,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些照应?” 戴奕萱刚毕业那会找单位,看中的是柏氏的资历,当时顾煜公司刚成立,她就算过去,也没什么活儿给她做,还不如去大公司锻炼锻炼,将来她才能更有底气去帮助顾煜。 戴奕萱叹了口气:“学设计的,有几个不想进柏氏?” 蒲杏表示理解:“是啊,虽然柏氏竞争激烈,工作辛苦,但确实锻炼人,还有广阔的发展平台。” 蒲杏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试探道:“你在柏氏也挺好的,有柏总这么关照你,你也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戴奕萱皱了皱眉,露出个厌恶的表情,如果平时还算能忍,可现在……尤其是方可刚刚成功勾引了柏斯鸣,再这么话里话外暗示她靠潜规则,戴奕萱难免心生不忿。 “方姐这话不对了,我和我男朋友感情挺好的。顾煜公司虽然小点,比不上柏总财大气粗,但我们几年的感情可不是钱财能买的。而且顾煜一心对我,可不像柏总,花花肠子一堆。” 蒲杏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戴奕萱却犹不解气,只当方可在炫耀示威,一气之下脱口而出:“方姐也不必羡慕我,你又不是没机会。不过方姐可要想好了,别被玩玩就扔了。” 蒲杏面上始终保持笑意,心里的怒火却熊熊燃烧。 柏斯鸣再差,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由得着你在这儿嫌东嫌西? 0079适时地出声阻止她:“宿主冷静,你这样很像护崽的老母鸡。” 蒲杏一愣,冷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商战大boss03 0079不解地问:“你在生气?” 蒲杏也疑惑起来,对啊,她这么生气干嘛?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完成任务返回现实世界吗,柏斯鸣喜欢谁、和谁在一起,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 蒲杏抬起头,看着戴奕萱一脸富贵不能淫的骄傲,莫名的心烦起来。 再一想原本的剧情里,柏斯鸣为了她毫无底线的退让,爱的如此不可自拔,心里就酸溜溜的难受起来。 蒲杏沉吟片刻,问系统:“你说……如果给大boss换一个CP怎么样?” 0079:“为什么要换?” 蒲杏不情不愿地哼道:“我觉得戴奕萱这种女人,压根配不上大boss。勉强在一起,心里还惦记着前男友……柏斯鸣头顶都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还能成为人生赢家?” 0079幽幽地道:“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这样不是正好?” 蒲杏:“……什么歪理邪说!你不会没事的时候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0079外强中干地辩解:“我对于你们人类的心思理解太少,所以最近一直在吸收经验,自我升级来弥补bug。” 蒲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指望那些毁三观的小说电视帮你弥补bug,还不如多拜一拜雍正爷呢。” 0079相当困惑:“为什么拜雍正可以弥补bug?” “雍正专治八阿哥(bug)啊蠢货!” 0079:“……你们人类,太复杂了!” 蒲杏决定改变策略,女主要是性格好三观正,大boss喜欢她也没什么,帮着追求也不错。如果女主要是明玥戴奕萱这种奇葩……那就劝柏斯鸣回头是岸、及时抽身,再另外找老婆好了。 反正柏斯鸣是不输给男主的存在,只要不作死,大把的女人排队等着嫁给他,没必要吊死在女主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蒲杏想通后,顿觉身心舒畅,也不再费心去劝说戴奕萱,吃饱喝足就回家休息了。 上个世界住的不是独栋大别墅,就是自家小复式。然而方可刚步入社会,家庭条件一般,哪怕在柏氏福利还不错,在这个大都市里,也只能租个小单间。 好在蒲杏本身不是矫情的人,熟悉了一下环境,就心满意足地睡了。 第二天,蒲杏刚上班就将之前方可设计的图纸交给了大胖子领导。 下午开会,意外的是,柏斯鸣亲自主持会议,往椅子上一坐,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蒲杏,吓得她立马正襟危坐。 柏斯鸣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淡淡地道:“开始吧。” 这次会议主要是从大家的设计中选出一个最佳方案,再全员讨论进行一定的完善,然后拿去参加下个月的招标会。 虽说是下个月,可如今都月底了,距离招标会也不过只剩下一个礼拜。所以这段时间公司众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尤其设计部,个个跟孤魂野鬼似的,飘来飘去。 大胖子将设计一一展现,方可的太过于中规中矩,没什么新意,几句话就带过了。 柏斯鸣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小失望。 最后压轴的是戴奕萱。 设计刚在投影上展开,会议室里就一片窃窃私语。 戴奕萱激动不已,她知道,这次是自己赢了。 果然,大胖子也对她的设计最为看好,介绍道:“我觉得最出彩的就是戴奕萱的设计理念,很符合大学城的形象,既保留了一定的文化底蕴,又比较新颖有朝气,非常贴合年轻的大学生审美。” 柏斯鸣微微点头,环视一圈:“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戴奕萱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要是放在之前,柏斯鸣肯定二话不说就定了她的方案,根本不会过问别人的意见。 不过戴奕萱的构想毕竟确实很好,大家提出些修改方案后,就通过了她的设计。 戴奕萱满怀欣喜,将大家的意见记录下来之后,就被大胖子拍着肩膀叮嘱:“好好准备,这次要是能成功,你不仅是咱们公司的大功臣,在设计圈子里,也能有一席之地了。” 戴奕萱激动地点点头:“是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 戴奕萱开心至极,晚上下班回去还在对着设计图一点点修改。 顾煜应酬完回来都很晚了,看她还没睡,不由心疼道:“怎么熬到这个时候,早点休息吧。” 戴奕萱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和骄傲,迫切地想跟男朋友分享:“我的设计方案通过了!” 顾煜一挑眉:“是么,真厉害,什么设计?” 戴奕萱笑着道:“就是这次大学城综合图书楼啊。” 顾煜闻言,心里一动,上前站在她身后,看了眼电脑,就不由定住了目光。 戴奕萱得意地道:“怎么样,不错吧!” 顾煜沉默许久,眼神纠结,终于还是开口:“是很不错,你这个设计……有很大希望会中标。” 戴奕萱闻言更加开心,抱着他的腰撒娇道:“如果我这次能成功,年底再拿个奖什么的……明年我就可以辞职去帮你了。” 顾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你现在……就可以帮我啊。” 戴奕萱一愣,不解地抬起头。 顾煜叹了口气,满眼疲惫:“我们那个小公司,真正有才气的设计师都不愿意来……这些天一直在忙这个招标,如果再拿不下,恐怕公司就支撑不下去了。” 戴奕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焦急地问:“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帮你,我……” “我需要你的设计。” 戴奕萱猛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萱萱,我知道我这样很卑鄙……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一群跟着我苦熬多年的兄弟,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前期大家投入了这么多,如果放弃了,让他们怎么办?萱萱,你帮帮我吧……” “不行!这怎么可以……阿煜,我现在是柏氏的员工,这个设计自然属于柏氏,更何况今天都在会议上通过了……我怎么能违约?”戴奕萱摇了摇头,坚定地道,“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要是我帮了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顾煜看着她,哀求道:“你知道我很少求人的,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萱萱,你会帮我们的对吗?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所有,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你依然可以名利双收!萱萱,你忍心看我们辛苦打拼的公司就这么毁了吗?毕竟……公司也有你的一份。” 最后一句话虽然让戴奕萱有些动摇,可还是没有答应,痛苦地看着爱人道:“阿煜,这说不过去……再说错过了这次机会,还有很多别的项目,没必要死盯着这个。” 顾煜颓唐地坐在一边,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是我太偏执了……萱萱,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戴奕萱怜惜地亲了亲他:“我知道,你是压力太大了……你别担心,公司刚起步,慢慢总会好起来的。我也会尽快过去帮你的,不管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顾煜微微一笑:“谢谢你,我爱你萱萱。” 没人看到他的笑容并未深达眼底。 这边厢,蒲杏琢磨着要怎么提醒柏斯鸣。 方可不过是个新入职的设计师,连个组长都不算,哪里有资格知道公司总裁的联系方式。 蒲杏不确定地问:“蛋蛋,我明天下班堵他,你觉得他会不会当我职场性/骚扰呢?” 0079严肃地道:“很可能,你这么猥琐,保不准吓到他。” 蒲杏:“……你不是不能骂人的吗?怎么没和谐?” 0079淡定地道:“猥琐,只是一个形容词,又不是脏话,当然不会和谐。” 蒲杏:“……” 第二天上班,蒲杏坐立不安了一整天,终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临近下班,鼓起勇气去了总裁办公室。 以她的职位,自然是没资格随意出入那个楼层的。蒲杏找了助理,说是柏总的东西在她那里,想亲自还给他,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好说歹说,才让助理答应打个电话帮忙问问。 没想到居然通过了。 蒲杏笑眯眯地感谢一番,就忙不迭进去了。 柏斯鸣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一堆文件忙个不停,见到她来,不由皱起了眉:“你说我什么东西在你那里?” 蒲杏忙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谄媚笑道:“这个……还给您,我手已经好了,谢谢柏总。” 柏斯鸣看了眼快用完的烫伤膏,嗤笑出声:“你的目的不是这个吧?” 嘶——这年头,勾引上司都这么蹩脚了么? 蒲杏犹豫了片刻,小声开口:“还、还有一件事……柏总,咱们定下了戴奕萱的设计方案,是不是要立刻跟她签约啊,然后将设计送去部门报案。这一天都过去了,公司还没什么动静,别回头出了什么岔子……” 柏斯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这……是跟我越级打小报告吗?这可是职场大忌。” 蒲杏立马摇头:“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我只是担心……” 柏斯鸣冷不丁问道:“你嫉妒戴奕萱?” 蒲杏一愣,慢半拍地否认:“怎么会,大家都是同事。她的设计方案如果能帮公司取得胜利,我只会佩服她。” 柏斯鸣摆明了不信,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15章 商战大boss04 蒲杏被看得全身不自在,仿佛回到了现实世界,每天被柏斯鸣喊到办公室,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或者发些莫名其妙的火。 蒲杏已经习惯了伺候这么个阴晴不定性格恶劣的上司,所以面对此时的柏斯鸣,她虽然别别扭扭,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紧张害怕。 哪怕这个柏斯鸣,是一个偏执的人,可以为了戴奕萱抛弃底线,最后破产坐牢。 但他也是那个看到自己被烫伤,就帮自己处理上药的人。 柏斯鸣看她越发不安,忍着好笑,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戴奕萱是公司的人,她的设计,自然也隶属公司。” “可是,如果竞标方案被人诬告剽窃呢?咱们其实并没有太多有利证据……” 柏斯鸣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这是对戴奕萱有多少敌意啊,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蒲杏幽幽地道:“柏总,您追了戴奕萱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吧?” 柏斯鸣哑口无言,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心虚,半晌才强装震惊地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追求过她?” 蒲杏:“……” 唉,这演技尬的,简直没眼看了。 柏斯鸣干咳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怎么会喜欢她呢,上下级而已,单纯的同事关系……你不要想太多了。” 是么…… 那你之前的殷勤算什么?就差名车豪宅砸过去了。 关爱同事么? 蒲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敢做不敢认,唉,这届总裁不行啊。 柏斯鸣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道:“你放心,戴奕萱吧,确实挺有才气的,也能干。但是!有才气又能干的女人很多嘛,我总不能一个个去喜欢……放心好了,我对她没有那方面意思。” 蒲杏满头雾水,这不对啊,小说里她设定的可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反派,难不成人设这么快就崩了? 柏斯鸣瞧她还有疑惑,心里不由后悔,早知道之前就不要那么随便了…… 蒲杏暂时抛开心底的疑惑,开始说正事:“既然这样,那柏总还是赶快将设计图拿去备案吧。” 柏斯鸣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蒲杏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他。 柏斯鸣叹了口气:“你用不着这么嫉妒,我对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蒲杏满头雾水,惶恐地呼唤系统:“蛋蛋,你是不是出bug了,这个大boss不太对啊……” 0079检查了一番,肯定地道:“没有。宿主放心,目前一切正常,不用管任务目标的原有人设,按照你的想法继续。” 蒲杏稍稍放了心,估计着可能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不嫉妒……那柏总您记得备案,留好证据。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柏斯鸣:“……” 蒲杏见他没说话,立马转身要溜。 “等一下……” 柏斯鸣张了张口,半天才憋出一句:“就这么走了?” 蒲杏疑惑地看着他,不然呢? 柏斯鸣眼角余光瞟到桌面上,立马哼了声,板着脸道:“我送你药膏,帮你治伤,你都不说好好谢我?” 蒲杏弱弱地开口:“我、我感谢过了啊……” “口头感谢算什么!”柏斯鸣冷淡地道,“怎么着也得请我吃个饭才有诚意吧。” 蒲杏震惊地看着他,不愧是能当总裁的人啊,这可真是会算计!一管子烫伤药才十块钱,特么这还是用了一半的,居然好意思讹她顿饭?这年头麻辣烫一碗都三十了好么! 柏斯鸣斜眼瞅她:“怎么,不舍得?” 蒲杏苦逼着脸,挤出个笑来:“怎么会,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算了算了,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和大boss打好关系对以后也有帮助。 反正方可的钱,也不是她辛苦挣来的。 柏斯鸣立马起身:“去吃什么?” 蒲杏:“……现在还没下班。” 柏斯鸣抬手看了眼表,淡定地道:“没关系,算你出外勤了……走吧,我饿了。” 领导就是有随时翘班的自由……蒲杏能说啥呢,当然是原谅他了。 众目睽睽之下,蒲杏为了避免麻烦,找了个借口让柏斯鸣先走,自己从安全通道鬼鬼祟祟地下楼,找到停车场,跟做贼似的上了柏斯鸣的豪车。 “嗤,你怕什么,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蒲杏敢怒不敢言,默默地系好安全带。 “想好了吗,吃什么?” 蒲杏哪里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谄媚笑道:“我请您,当然是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柏斯鸣看她一眼,直接开着车去了外滩。 金碧辉煌的顶楼,靠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江上夜景,俯瞰全市的感觉让人身心舒畅,不愧是霸道总裁最爱的餐厅。 蒲杏战战兢兢地翻开菜单,后面的标价让她心都在滴血,早知道把手直接褪皮了,也不该接受柏斯鸣的药。 柏斯鸣熟练地点了单,然后好心地道:“你别看了,我给你点了一样的,这家的招牌,你一定会喜欢。” 招牌? 那岂不是更贵! 蒲杏连忙呼唤0079:“方可的账户有多少钱?” 0079飞快地给出一个数字,然后不忘好心提醒:“这笔存款是下个月的房租,而且也不够你这顿饭。” 蒲杏两眼一黑,差点就要从这里跳下去。 0079幸灾乐祸地道:“不过可以刷信用卡,祝你用餐愉快!” 高档餐厅的服务自然好,很快就将菜上齐了,居然还开了一瓶红酒! 柏斯鸣挥了挥手让侍应生离开。 蒲杏自动自发地开始张罗,熟练地倒酒,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 以前,柏斯鸣也经常会带上她去吃饭,不是应酬的那种,而是两个人相对而坐。那时候蒲杏还经常同情他,好好一个年轻有为的霸道总裁,居然找不到一个能拼饭的朋友,以至于只能让自己这个看不上眼的小助理陪着,实在太可怜了。 柏斯鸣看着她的动作,不由抬了抬下巴:“给你自己也倒上。” 蒲杏有些犹豫,悄咪咪地问系统:“方可这个身体的酒量如何?” 0079:“……你自己写的人设,我怎么知道?” 蒲杏顿时嫌弃:“你怎么这么废!” 柏斯鸣不满地皱起了眉:“怎么,不想喝?那设计图备案的事就……” 蒲杏立马拎起瓶子咕噜噜倒了半杯,豪迈地一口干了。 柏斯鸣挑了挑眉,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话!” 天色还早,夜幕都没有降临。不过临江的位置看着夕阳,伴着悠扬的汽笛,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柏斯鸣靠在椅背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一边闲闲地看着江景,随口聊了几句,发现对面突然安静得有点诡异,不由纳闷地转过脸来。 柏斯鸣:“……” 蒲杏双颊绯红,如同江水尽头相连的天色,红通通如火烧一般,燃到了耳际,熏红了细细白白的颈部。 柏斯鸣艰难地将视线从她的领口处收回,强自淡定地问:“醉了?” 蒲杏双目亮晶晶的,水光朦胧,咧着嘴傻笑个不停,听到他的问题,表情一收,委屈兮兮地看着他。 柏斯鸣莫名觉得好笑,忍不住逗她:“你可千万别撒酒疯啊,不然被人轰出去,我可不管你。” 蒲杏瞪着他,半晌突然骂道:“老狗比!” 柏斯鸣:“……” 蒲杏嘤嘤嘤:“你还我可爱的小奶狗,我不要你这种老狗比,太难伺候了……” 柏斯鸣脸色一沉:“小奶狗是谁?” 蒲杏眨了眨眼,正襟危坐:“是你啊,大鸟老板。” 柏斯鸣不自觉地夹了夹腿,十分想低头看裆……咬牙切齿地开口:“大鸟老板又是谁?” 蒲杏突然凑近了,满脸神神秘秘,柏斯鸣不由侧耳聆听。 “是你啊柏总!” 柏斯鸣一脸古怪,似得意又似害羞,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大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蒲杏咯咯咯地笑起来,抑扬顿挫地叹道:“口含大鸟,就是叼啊!” 柏斯鸣:“……” 他突然觉得,刚刚当了真的自己,简直傻透了! 一定是这瓶酒没封好蹿了味儿,喝得两人都跟中毒了似的。 蒲杏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满眼控诉地指着他:“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欺负我,我也不会手贱,我要是不手贱,也不会被蛋蛋砸中……嘤嘤嘤我怎么这么倒霉,都是你的错!” 柏斯鸣听得愈发糊涂,怎么一会儿鸟啊一会儿蛋的……这么发展下去,待会儿是不是就该酒后乱/性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商战大boss05 柏斯鸣心猿意马了片刻,看着蒲杏越来越有撒酒疯的迹象,实在丢不起人……连忙招了招手,结完账,拎起醉鬼就要走。 蒲杏立马往地上一出溜,抱着桌子腿儿号啕:“不走不走,吃完饭我就负债了,我要留下来刷盘子!” 柏斯鸣头大,跟个醉鬼又说不通,深恨刚才一时恶作剧,反倒坑了自己。 不过谁能想到会有人酒量这么差,真的一杯就倒呢? “没事没事,到我家刷盘子,我给你的工资比这里高多了……” 蒲杏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柏斯鸣磨了磨牙,笑容阴森:“当然真的!” 蒲杏想了想,放开桌子腿,站起来拍拍屁股,东倒西歪地走着:“那赶紧的……” 柏斯鸣连忙扶住她,干脆将她整个揽在怀里,带着她往电梯走去:“你慢着点!” 蒲杏被丢进车里,安全带差点都捆不住她,一会儿嘤嘤嘤地哭诉,一会儿又破口大骂,可以说是戏精上身了,相当精分。 柏斯鸣本来想送她回家,可惜问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只好先带回自己的公寓,将人一路扛上楼,差点累个半死。 本来以为到家了总算可以松口气,谁知道柏斯鸣甚至都来不及擦把汗,就见醉鬼从沙发上一个激灵蹦跶起来,撒腿就跑,满屋子转悠着找厨房。 柏斯鸣顿觉头大如斗:“你干什么?” “盘子呢,我要刷盘子还债……” 柏斯鸣:“……” 蒲杏晕头转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盘子,蹲在洗手间的浴缸边上,一边呵呵傻笑,一边徒手去擦:“你这盘子好大啊,要加钱的!” 柏斯鸣:“……” 他该感谢这蠢丫头没把旁边马桶当盘子吗。 柏斯鸣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哄道:“乖,你已经刷的很干净了,我们出去吧。” 蒲杏摇了摇头,坚定拒绝道:“不行,工钱还没给我呢!” 柏斯鸣深吸口气,这年头他也不留现金在身上,想了想,掏出手机:“……我转给你!” 蒲杏立马乐颠颠地调出收款码,差点把屏幕怼他脸上,欢呼道:“发财了发财了!” 柏斯鸣:“……这算什么,嫖资么?” 蒲杏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压根不懂他在说什么,美滋滋地收好手机,刚要起身,脚下一滑,扑通翻进了浴缸里。 光滑的浴缸没有着力点,蒲杏惊叫连连,跟只翻过来的乌龟似的,扑腾着四肢,半晌都没能坐起来。 柏斯鸣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抓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拎了起来。 柏斯鸣本想着把人拉起来站好,没想到蒲杏可能受惊太过,顺势攀了上来,八爪鱼似的牢牢抱着他。 柏斯鸣愣了愣,挑眉一笑,暧昧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这是投怀送抱?” 蒲杏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往下掉,柏斯鸣干脆将人打横抱起。 这熟悉的姿势,让蒲杏舒服地动了动,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又要娶我一次吗……” 柏斯鸣没听清,看她这么依赖地窝在怀里,不由低低沉沉地笑出来:“什么?” 蒲杏已经靠在他胸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柏斯鸣无奈地叹息,将人抱进卧室,放到自己床上。这个季节衣衫单薄,再脱……生怕醒来就说不清了。 虽然柏斯鸣也不想跟她说清什么…… 但这种趁人之危的嫌疑,他居然不太想有了。 柏斯鸣帮她调整好睡姿,然后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再调好空调温度,这才恋恋不舍地关上门出去。 他这辈子哪有这么伺候过别人…… 柏斯鸣收拾了沙发,抱着枕头被子去隔壁客房睡,好半天都觉得自己今晚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居然还正人君子地睡到了隔壁! 一定是那瓶酒出了问题…… 蒲杏这一觉睡得很沉。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连轴转个不停,还没好好休息过呢,这沉沉的一觉醒来,让她颇有些茫然。 0079:“宿主终于醒了。” 蒲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惊恐地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0079:“目标人物的家。” 蒲杏呆了许久:“……我怎么会在这儿?” 0079解释道:“昨天你为了逃避买单,就把自己灌醉了,柏斯鸣只好将你带回家……话说你这招特别优秀,不赔反赚!” 蒲杏捂着胸口,一脸惊悚:“我不是我没有……等等,我不会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0079幸灾乐祸地道:“主动熊抱算不算?还有讹了人家一大笔钱。” 蒲杏捂脸呻/吟:“天呐,大boss一定以为我是个妖艳贱货,为了勾引老板上位不择手段……怎么办怎么办?” 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蒲杏全身一僵,非常想立即躺下装死。 柏斯鸣走了进来,一身休闲家居服,看上去十分放松。 “醒了?” 蒲杏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尴尬的耳朵都红了。 柏斯鸣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昨晚的事……” “我不记得了!”蒲杏猛地抬头,斩钉截铁地道,“全忘了!” 柏斯鸣凉凉地笑了笑:“是么,可你拿了我的钱,我却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太亏了?” 蒲杏立马手忙脚乱地找出手机,看了眼转账金额,两眼一黑:“我我我……我这就还给你!” 柏斯鸣哼了声:“回头再跟你算账……赶紧起来,上班迟到扣你奖金!” 蒲杏微微一愣,不由有些恍惚,以前柏斯鸣就老爱拿奖金威逼利诱她……现在仔细想来,说了那么多次扣工资,却从来没少过她的。 柏斯鸣皱了皱眉:“傻愣着干嘛,还得我伺候你起床?” 蒲杏忙不迭的从床上滚下来,局促地站在地板上。 柏斯鸣指了指:“新的洗漱用品都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没有女士的护肤品化妆品,你凑合吧。” 蒲杏松口气,点点头感激道:“多谢柏总!” 虽然没有女士用品……但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也够让人吐槽的。 真是活的比她都精致,不愧是霸道总裁啊。 蒲杏飞快地打理好自己,刚出门,就被喊过去吃早饭了。 昨晚上压根没吃什么,这会儿早就饿得不行了,蒲杏稍稍犹豫,便坐下吃了起来。 吃完饭,柏斯鸣开车上班,正好还能搭个顺风车。 蒲杏太紧张了,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尴尬,一个没注意,车子就停在了公司下面。 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来来往往都是同事。 蒲杏缩着脑袋,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 “不能!”柏斯鸣冷酷地打断她,甚至探过身子帮她解开安全带,又顺手打开车门,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下去,别耽误我迟到了!” 蒲杏:“……” 你一个老板怕什么迟到! 蒲杏欲哭无泪,只得磨磨蹭蹭地下车。 周围一圈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一溜小跑进了公司,甚至不敢坐电梯,吭哧吭哧地爬起了安全楼梯。 0079:“其实宿主不必考虑太多,任务完成就离开了,这些人跟你没有多大关系。” 蒲杏一愣,也对,她是入戏太深了,误把这个世界当成了现实。 虽然想通了,但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还是有些别扭。 好在最近为了招标会,每个人都很忙,偶尔八卦几句,就抓紧时间赶进度了。 有0079帮忙,工作很容易就搞定。蒲杏做完了之后,起身去洗手间,刚进了隔间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进来。 “哎,你今天看到了吗?” “嘻嘻,你说的是早上那事儿?” “对啊对啊,你说柏总是怎么想的啊,之前戴奕萱吧,还能理解……这个方可,长得很一般啊,还不如我呢!” “那你也去试试咯,说不定就成了老板娘。” “唉,我要不是有孩子了,我还真去试试……” “啧啧,听说那个方可早上来的时候,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噫,我现在倒佩服戴奕萱了。” “是啊,好歹人家还端了那么几天,不像这个,吃相太难看!” 蒲杏若无其事地推开门,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慢条斯理地洗了手,一点点擦干,再昂首挺胸的从她们身边离开。 0079不由感慨道:“宿主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蒲杏愤愤地骂道:“这群人太讨厌了!” 随口污蔑她也就算了,还往大boss身上抹黑,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冤死了好么。 蒲杏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沉着脸问系统:“进度如何了?” 0079一直在监视着,立马保证道:“放心吧。” 蒲杏心里好过了一点。 转眼就到了招标会那天。 章节目录 第17章 商战大boss06 蒲杏原本还想找机会死皮赖脸地蹭一个现场名额,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开口,柏斯鸣就钦点了她跟随。 戴奕萱作为设计图的原创人员,自然也要随行,闻言不由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对此十分不满。 柏斯鸣带着团队亲自前往,可见对此次招标会的重视了。 现场聚集了多家公司,不光有本地的,还有许多外省的也想争取,会场坐满了人,气氛非常紧张。 柏氏抽了个偏后的位置,他们只得先耐心坐下,一边等待,一边再观看别的公司的方案。 一番对比下来,柏氏团队愈发有了底气。 很快,顾煜上了台,将优盘交给工作人员,打开了软件。 正是柏氏细化改良后的设计。 柏斯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团队几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戴奕萱面色惨白,整个人差点撑不住,唯独蒲杏,因为早有预料,所以没多大反应。 柏斯鸣目光如电,转过脸紧紧盯着戴奕萱,众人这才想起来,纷纷看向她。 大胖子擦了擦汗,着急地小声道:“柏总,现在怎么办……” 柏斯鸣脸色极为难看,这个时候再拿出原有方案,他们已经失了先机,还会沾上剽窃的脏水,对公司声誉将会产生致命的打击。 更何况,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若是此时戴奕萱反水……那么他们更是说不清了。 可如果,就这么放弃,将大好机会拱手让人,柏斯鸣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用备选方案。” 大胖子惊讶地回头:“你疯了吧方可,我们备选方案根本就没有胜算的可能好么!” 柏斯鸣叹了口气:“那也比就这么弃权要好。” 众人都不说话了,努力了一个多月,就这么不战而败,难免觉得憋屈。 “不是。”蒲杏淡淡地道,“我说的是……用我的备选方案。” 柏斯鸣皱了皱眉,双目紧紧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蒲杏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地道:“我之前提醒过你的……先不说那些,我准备了一个备选方案,设计应该还不错,我有自信,我们不会输。” 大胖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讥讽地笑了声:“凭你?你要是有好的想法,还不早就拿出来了。” 柏斯鸣沉默片刻,看了眼台上滔滔不绝展现自己“初稿图纸”和设计理念的顾煜,突然起身道:“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方可你跟我过来。” 蒲杏连忙跟上去,被一路带去了安全通道口。 柏斯鸣随手拎着电脑,往楼梯上一坐,一边飞快开机,一边道:“优盘。” 蒲杏掏出递给他,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柏斯鸣一边操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你怎么知道戴奕萱有异心的?” 蒲杏迟疑了片刻,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从女人的角度去考虑的。顾煜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又和我们同行竞争。作为他的女朋友,戴奕萱难免会偏向于他。” 柏斯鸣嗤笑一声:“你倒是挺懂她的……怎么,之前谈过恋爱?” 蒲杏干干笑道:“没有,这不是人之常情么……换了我,也会帮着恋人吧。” 柏斯鸣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吓得蒲杏立马表忠心:“当然!帮助恋人是一回事,用正当手法又是另一回事,这种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柏斯鸣哼了声,点开优盘,打开了她的设计。 “你……” 柏斯鸣半晌没能说出话来,满眼的震惊,一点点看过,许久才长长舒了口气。 蒲杏期待地望着他:“还、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这个方案,要比戴奕萱的好太多,即便是放在国际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柏斯鸣心里清楚,这个作品,注定会成为建筑史上的经典。 “你有这么好的方案,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 蒲杏挠了挠头,假装不好意思地道:“我看大家都挺喜欢戴奕萱设计的,就有点自卑了……虽然我很喜欢我这个,但怕是因为自负才觉得它不错,所以就没敢拿出来。” 柏斯鸣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瞪了她许久,才轻声咕哝:“胆子这么小,追我的时候不挺大胆……” 蒲杏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柏斯鸣没好气地哼了声,拔掉优盘,啪地合上电脑,站起身道:“说你蠢!” 蒲杏磨了磨牙,敢怒不敢言,撅着嘴跟他回到了会场。 大胖子紧张地问:“柏总,怎么样?” 柏斯鸣彻底放松了下来,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翘着腿,一派霸道总裁的傲慢:“没问题,看我们将他秒成渣!” 大胖子激动地用力挥了下拳头,又惊又喜,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柏总看上的女人,我就没发现方可的机灵劲儿。” 蒲杏:“??” 这个马屁,拍的柏斯鸣通体舒畅,霸气地吩咐道:“去,定中央饭店,按照最高规格来,散场了我们庆祝!” 大胖子“哎”了一声,喜滋滋地出去打电话了。 很快轮到柏氏,本来应该是大胖子上台的,但这次,柏斯鸣亲自站了起来。 柏氏总裁,给足了面子不说,也代表了自己公司的态度。 当设计图在屏幕上跃出,底下瞬间传来了阵阵惊呼,就连甲方,也忍不住激动地起身,满眼的惊艳。 顾煜脸上的自得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看向戴奕萱,满脸的灰败和怨毒。 柏斯鸣淡淡地扫了眼台下,拿起话筒,开始介绍自己的方案。 低沉好听的男声,充满了自信的姿态,以及确实出色的设计和公司本身雄厚的资本。不消再等最后结果,大家就清楚,今天的胜利,必然属于柏氏。 果然,柏斯鸣下台后,之后再有几家公司上去自我介绍,也已经没人认真去听了。有柏氏的珠玉在前,剩下的简直没有任何看点。 等到全部参加竞标的公司走完流程后,柏氏众望所归,成功中标。 柏斯鸣带领团队去了会议室,当场就和甲方签订了意向书。 对方握着他的手感慨道:“不愧是大公司,人才济济。我相信,我们这次合作,一定能创下奇迹!” 柏斯鸣笑了笑:“柏氏向来注重品质,请您放心。” 商业互吹了一波,柏斯鸣才带领团队告辞。 刚一出去,众人就欢呼起来,大胖子甚至激动地蹦了老高,胖手啪啪地拍着蒲杏肩膀:“这次多亏了方可!” 柏斯鸣阴冷地看了眼他的手,等他讪讪缩回去,才不着痕迹地站到蒲杏身边:“好了,都给我稳住,别一惊一乍的,也让人看看我们公司的气韵!” 众人立马站好,嘻嘻哈哈地挤在一起。 “走吧,去庆祝!”柏斯鸣大手一挥,率先拎着蒲杏上了车。 “嗷嗷——” 众人一起阴阳怪气地起哄,再也不见之前对蒲杏潜规则的鄙夷。 大胖子中气十足地指挥:“大家分好车子,今个儿柏总请客,咱们都放开了庆贺!” 大家三三两两地上了车,最后剩下戴奕萱面色凄楚地站在原地。 大胖子斜睨她一眼,讥讽地笑道:“哟,小戴啊,怎么不跟着上车呢,咱们今个儿可多亏了你呢,不然也发现不了这么完美的方案。” 戴奕萱摇摇欲坠,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 大胖子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声,懒得理她,自己上了车,扬长而去。 包间里热热闹闹的,一早按照吩咐定了最高规格宴席,柏斯鸣还大方地添了不少好酒,让大家尽情放松。 今天最大的功臣莫过于蒲杏,一开始还畏惧于紧贴她坐着的总裁,可气氛炒热后,就有人蠢蠢欲动起来,顶着巨大的压力,端着杯子过来敬酒。 “方可,以前我对你误解很深……这杯酒,就当赔罪了!” 蒲杏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酒,刚要开口,就被柏斯鸣端了过去。 “她不能喝,我替她!” “哟哟哟——”大胖子闹起来,“柏总您喝算什么呀,咱们敬的可是今天的大功臣!” 柏斯鸣笑着看向身边一脸窘迫的人,倒满了酒,开口笑道:“她喝酒可是要钱的,你们给得起吗?” 柏斯鸣见她面色涨红,愈发好笑,随口说了个数字,吓得众人立马退后。 “了不起了不起,喝几杯酒车子房子都没了。” 赢了招标,所有人都高兴,柏斯鸣也不拘着他们,难得平易近人的跟他们喝,胆子大的几个人抓住了机会轮番来灌,都被他给喝趴下了。 蒲杏看他跟喝水似的,一杯接着一杯,不由心惊胆战,小声劝道:“别喝了别喝了……” 柏斯鸣温和一笑,刚要说喝醉了正好换她来照顾他,就听蒲杏忧心忡忡的继续道:“喝这么多不上厕所,柏总您是不是肾不太好啊……” 柏斯鸣:“……” 柏斯鸣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这么关心我的肾,一会儿试试?” 章节目录 第18章 商战大boss07 蒲杏尴尬一笑,她就是觉得神奇,这么多液体下肚,撑都撑死了,居然都不带释放的…… 男人的膀胱真是有容乃大。 柏斯鸣哼笑一声,凑得更近,灼热的酒气扑在耳际:“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蒲杏:“……” 蒲杏在心里重重叹气:“蛋蛋,喝醉了的大boss居然这么童心未泯,拉着人就想比谁尿的远。” 0079半晌无语:“……你是怎么看出他在约你尿尿比远的?” 蒲杏理直气壮地道:“那不然呢,肾功能好不好不就看排泄么。” 0079:“……尿尿比远,看的是膀胱收缩能力吧?” 咦?好像也对…… 0079鄙夷地道:“他这分明是要跟你比性/功能!” 蒲杏一脸复杂,感叹道:“比不过比不过……这也太出息了,居然跟个女的比性/能力,唉,这届总裁果然不行!” 蒲杏同情地看了眼身边一脸荡漾的柏斯鸣,看得他莫名其妙。 “怎么了,害怕?你之前可不是这么矜持的……” 蒲杏沉吟数秒,突然惊醒过来:“你在调戏我?” 柏斯鸣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没有!” 他才不承认自己纵横情场多年,如今沦落到对牛调情呢。 柏斯鸣气得磨牙,主动端起杯子灌了众人一圈。 等到吃喝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 大胖子看了看时间,十分有眼色地道:“今个儿就散了吧?” 众人没有异议,大胖子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蒲杏,严肃叮嘱道:“柏总喝多了,就交给你了!一定一定把他送回家,然后贴身照顾仔细了!” 蒲杏一脸茫然:“为什么交给我……不是,我压根也驼不动他吧!” 没人听她的,大家立马装作醉意很深,相互搀扶着跑了。 蒲杏:“……” 唉,你们居然这么对待拯救公司的大功臣,这世道实在太苍凉了! 柏斯鸣其实并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至少没像昨晚蒲杏那样逮着浴缸当盘子……不过喝了不少酒,头晕倒是真的。 蒲杏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戳了戳:“柏总,要我帮您叫代驾吗?” 柏斯鸣皱了皱眉,勉强睁开眼,从兜里掏出张卡扔给她:“算了,去楼上开个房间。” 蒲杏震惊地捧着卡:“不用身份证吗?” 柏斯鸣撩了撩眼皮,无语地看着她:“不用,金卡会员。” 蒲杏愁苦地道:“我没带身份证……是不是只能开一间房?” 柏斯鸣心里一动,点点头:“那是自然。” 蒲杏叹了口气,只好拿着卡去前台开房,办理好后又折回包间,搀扶着柏斯鸣上了电梯。 柏斯鸣假装醉得厉害,靠在蒲杏身上,搭着她的肩,不着痕迹地占尽了便宜。 蒲杏心大,也没觉得有什么,到了楼层,就咬牙将大boss半拖半拽地弄进了房间。 这家酒店设施很好,前台根据会员卡信息开的是该会员常住套房,客厅中间还有个小沙发。 蒲杏将柏斯鸣送到床上,去客厅转了一圈,沙发太小,根本睡不了人。想了想,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毛毯,往地上一铺,又扔了两个抱枕上去,显然是打算睡在地上。 柏斯鸣:“……” 柏斯鸣气得牙根发痒,这算什么,欲擒故纵? 刚准备装醉制造点动静配合她演戏……啪啪啪,蒲杏将房间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下厕所一盏昏黄的小灯。 柏斯鸣:“……” 蒲杏睡在地上,抱着抱枕跟系统吐槽:“大boss睡里头,我在外面打地铺……这怎么看怎么像古代的少爷和丫头,还带值夜的。” 0079:“也许你去了古代副本,真的就是个丫头命。” 蒲杏:“我呸!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0079语气沧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蒲杏和它日常互怼一波,就闭上眼慢慢睡去了。 柏斯鸣一个人躺在豪华大床上,内心无比凄凉。 静谧的黑夜中,外头的呼吸越发均匀,柏斯鸣悄悄起身,将人抱到床上,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唉,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帮忙解个扣子拉个拉链……亏得他昨晚还给她擦脸呢! 柏斯鸣收拾好自己,怕吵到她就没洗澡,随便弄弄出来后,想了想,直接翻身上床,将人扒拉到自己怀里,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 不能浪费酒店的豪华大床。 第二天,蒲杏一睁开眼,就对上柏斯鸣放大的俊脸,吓得差点滚下床,尖叫一声爬了起来。 柏斯鸣皱了皱眉,假装刚被她吵醒,一脸困倦地抓了抓头发,嘟囔道:“喊什么……” 蒲杏摸了摸领口,衣服都在,不由松了口气,刚要质问,就听柏斯鸣惊讶地道:“你怎么到我床上来了?” 蒲杏:“……” 柏斯鸣哼了声,一脸我早已看透的表情:“好啊,趁我喝醉爬我床……你是吃定了我会对你负责是吗!” 蒲杏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 柏斯鸣心里暗爽,面上沉痛,严肃地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也只能对你负责了!” “不不不……”蒲杏大惊失色,“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不用负责!” 柏斯鸣脸色一黑:“睡都睡了……你这是要让我当个渣男?” 蒲杏吞吞吐吐,闭着眼勇敢道:“我渣!我渣了你,可以吗?” 柏斯鸣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咳了咳,淡定地道:“做个好人不好么,非要你渣我,我渣你……行了,先不说这些,我饿了。” 蒲杏屁滚尿流地爬起来,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我去给你买早饭。” 柏斯鸣:“……” 酒店会送早点到客房,一个电话的事儿,根本不需要蒲杏专门跑一趟。 柏斯鸣一个人坐在床上乐了半天,慢悠悠地去洗漱,换好了衣服,还没等到蒲杏回来。 柏斯鸣皱了皱眉,摸出手机刚要联系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柏斯鸣不高兴地打电话给助理,命令他立马查方可的手机发过来,助理被他刻不容缓的严肃语气吓了一跳,眼屎都来不及抠就去给他干活。 柏斯鸣将方可的号码存好,这才给她打了过去。 响了好久,对方才接,一听是他,立马开口:“柏总,我突然想起家里水龙头没关,就先回家了。柏总再见!” 柏斯鸣被气得哭笑不得,只得收了手机,早饭也不吃了,直接开车回公司。 跑的了和尚还能跑的了庙不成! 另一边,戴奕萱在招标会上就明白了一切,顾煜背着她偷了设计,修改过后拿去招标,显然是要把她拉下水了。 戴奕萱伤心又愤怒,昨天回到家等了他一晚,天大亮了,顾煜才满身酒气地回来。 戴奕萱一宿没睡,哭的眼珠通红,看到他立马起身质问:“你去哪儿了?” 顾煜不理她,径直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睛不说话。 戴奕萱愈发生气:“我问你话呢!你以为装死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你居然偷了我的设计,你明明答应我……” “我什么都没答应你!”顾煜猛地翻身坐起,讥讽地笑起来,“你不愿意做,我答应不逼你。可我没答应不会亲自动手!” 戴奕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这样?这是剽窃!是不道德的!也是违法的!” “那又怎么样?”顾煜哼笑一声,“世人只看你成功的辉煌,谁管你背后用了什么手段?谁先立下牌坊谁就有理,哪个圈子不是抄来抄去。若不是……” 顾煜顿了顿,抬起头阴狠地看向她:“若不是你吃里扒外,和柏氏联合陷害我,我怎么会一败涂地!” 戴奕萱震惊地瞪大了眼:“什么叫我吃里扒外?我怎么可能联合外人陷害你……明明就是你不听我的劝,偷了我的设计,如果不是有备选方案,公司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岂不是要找我算账?” 哪怕现在柏氏赢了,以柏斯鸣的性格,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戴奕萱心都凉了,伤心地流下泪来:“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底线了,你看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闭嘴!”顾煜恼羞成怒,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掐着她的脖子破口骂道,“贱人!如果不是你背叛我,我怎么会这样!还不是你,贪慕虚荣,跪/舔权势……说,你是不是早就抱上了柏斯鸣的大腿,啊?有钱人的鸟是不是滋味特别好?” 戴奕萱脸色涨红,被掐得直翻白眼,奋力地挣扎,又掐又打,才终于让顾煜放开了她。 “咳咳……”戴奕萱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咳嗽一边泣不成声地道,“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我陪着你吃苦,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商战大boss08 戴奕萱只觉得心痛如绞,过往几年,一幕幕明明还是那样甜蜜温馨,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一步了呢。 那个聪明骄傲有理想的学长,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陌生了? 戴奕萱哭得不能自已,捂着脸呜咽起来。 顾煜剧烈地喘息,皱了皱眉,经过这么一宣泄,酒气倒是散了不少,人也清醒过来,忙不迭跪在她身边,懊恼地道歉:“对不起,萱萱,我喝多了,一时糊涂……” 顾煜抽了自己一巴掌:“萱萱,你打我吧,我不是人!对不起,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刚刚那些都是气话……我只是,我只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公司要完了,柏氏那种庞然大物,碾死我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对不起萱萱,是我连累了你,到时候……你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好了!” 戴奕萱哭了许久,听他一边忏悔自责,一边哽咽着诉说内心的绝望,不知不觉就心软了。 到底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她的初恋。 戴奕萱擦了擦眼泪,渐渐冷静下来:“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煜苦笑,重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戴奕萱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你放心,会有的!” 顾煜颓废地垂下头:“没关系,你不用安慰我,都是我自找的……萱萱,如果我坐牢了,你就……把我忘了吧。” “胡说什么!”戴奕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心疼地抱住他,“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们都要在一起。” 顾煜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容阴森,目光阴鸷,语气却愈发温柔:“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戴奕萱好生安慰了他一番,然后劝他去休息一会儿。等顾煜睡着了,戴奕萱洗了把脸,化了个精致的妆,拎着包出了门。 柏斯鸣在办公室里守株待兔,就等着蒲杏出现,打定主意一定让她陪自己吃这顿早饭不可。 没想到蒲杏没等到,反倒等来了另一个人。 之前柏斯鸣对戴奕萱颇为殷勤,特别嘱咐过她可以自由出入总裁办公室,所以门口助理没有阻拦,见到她就直接放行了。 柏斯鸣拧起了眉,心情不大好地问:“你来做什么?” 戴奕萱咬了咬唇,强忍着难堪:“我、我是想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那你来找我解释什么?”柏斯鸣嗤笑,“你应该去跟公司的法务部解释。” 戴奕萱脸色一白,整个人泫然欲泣:“对不起,我知道我差点给公司带了了巨大的损失……柏总,但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柏斯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闲闲地翘起腿,“那行,你就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个误会。” 戴奕萱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好显出自己的诚意:“那副作品,其实是早年,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当时的设计比较稚嫩,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构思图书楼的时候,因为是给大学城设计的,不自觉就沉浸在了过去还在校园的情境中,所以才会在原有的设计基础上,做出了这个方案。” 柏斯鸣不置可否,淡淡地道:“继续。” 戴奕萱蹙了蹙眉,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心里不由愈发忐忑。 “当、当年的这个设计,其实是学院里大家一起做的,我、顾煜还有一些校友……时间隔得太久远了,我自己都忘了这回事,所以当时把设计拿出来的时候,才没有想起来说明一下。没想到顾煜他们公司的团队,就是当年做设计的几个校友,会也想到这个,不凑巧灵感撞车了……但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对不起,给公司带来麻烦,都是我的错,我会主动辞职的。” 柏斯鸣不可置信地笑起来:“辞职?你倒是会给自己脱身。” 戴奕萱急了,张了张口:“我……” 柏斯鸣摆摆手打断她,嗤笑道:“我以前可真没看出来,你这胡编乱造的功夫居然这么差……灵感撞车?灵感撞车能跟复制粘贴似的,几乎一模一样吗?戴奕萱,你是觉得我傻么!” 戴奕萱急得眼圈都红了:“不是,我没有……” “你刚刚说的理由,别说我不相信,就算我信了,让我怎么跟下面的人交代?”柏斯鸣敲了敲桌面,沉声道,“这件事,我不会故意针对你男朋友的公司,但绝对会公事公办。事情到底如何,就交给公检部门去调查吧。” 戴奕萱一惊,连忙苦苦哀求道:“不行!柏总,我求求你,顾煜很辛苦才有现在,公司是他全部的心血,承载了他所有的梦想,如果毁了,他就完了……柏总,您也赢了,公司名利双收,大获全胜,求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柏斯鸣静静地看着她哭诉,突然笑出了声,边笑边摇头:“戴奕萱啊戴奕萱,我以前真是……” 真是被屎糊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愚蠢、自私、又恶心。 给方可擦鞋都不配! 柏斯鸣的心彻底冷了下来:“你别浪费眼泪了。顾煜不容易,咱们谁又是容易的呢?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今天如果不是有方可,倒霉的可就是柏氏了。我可不信到那个时候,你们会放过柏氏。” 难道就因为柏氏逢凶化吉了,就可以不计较最初的算计了么?他顾煜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不过寥寥十几个员工,没了也就没了。可柏氏呢?上下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真要突然宣布破产了,让他们去吃什么? 他哪怕自己咽得下这口气,这些辛辛苦苦勤奋工作的员工也咽不下! 戴奕萱擦了擦眼泪,仿佛下了什么决定,深吸口气,慢慢地道:“如果……你愿意放手,我、我可以答应你……” 柏斯鸣愣了愣,拧着眉看她。 戴奕萱满脸刚烈,眼中流露出屈辱,忍辱负重般,一个字一个字道:“你不就是想逼我就范吗,只要,只要你肯放过我们……我答应陪你一晚!” 柏斯鸣整个人都呆住了,天啊,这可幸亏是没吃早饭啊,不然还真能被恶心的出去吐一吐。 柏斯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凭什么觉得自己一晚上值那么多钱的?” 戴奕萱全身一僵,脸色迅速涨红。 柏斯鸣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她:“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这天下又不是没女人了!比你品行好,比你漂亮可爱的,多的是,我为什么非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金钱。” 柏斯鸣冷冷一哼:“你没那么值钱,我也没这么瞎!” 戴奕萱不堪受辱,恼羞成怒般指着他:“柏斯鸣,你——” 柏斯鸣凉凉地开口打断她:“该说的说完了?再不走,我就让保安请你出去了。” 戴奕萱气得全身发抖,跺了跺脚,愤恨地摔门而去。 蒲杏根本没回家,在外头吃了早饭,又溜达了好久,才慢腾腾地去公司上班。 0079安慰道:“没事的,不就是睡了个男人吗。” 蒲杏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个渣蛋!” 再晃悠下去,吃的东西都消化没了,蒲杏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进了公司。 刚坐下还没歇口气儿,就听到隔壁两个同事小声八卦,蒲杏不由竖起了耳朵。 “真的吗?” “真的真的!总裁办的林助亲口说的,戴奕萱一大早就进去,待了大半天呢……” “唉,你说咱柏总该不会又心软了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 “算了算了,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蒲杏脸色一沉,唰地起身,气势汹汹地冲上了楼。 林助刚被骂了一通,说他随便什么玩意儿都放进去……这会儿见又来了个小职员,不由黑着脸将人拦了下来。 蒲杏急了,想起刚刚柏斯鸣还给她打过电话,连忙掏出手机找号码。 很快,柏斯鸣亲自出来接人,目光阴阴地扫过林助,看得他心里一颤,差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蒲杏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刚关上门就急不可耐地问:“戴奕萱来过了?” 柏斯鸣一挑眉:“来过了,她……” “你就这么原谅她了?”蒲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愤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她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啊!” 柏斯鸣一愣,啼笑皆非地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她……” “怎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了!”蒲杏气咻咻地道,“她三观不正,为了所谓的爱情毫无底线!柏总,您条件这么好,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吊死在她这颗歪脖子树上呢?别钻牛角尖了,看看身边,你会发现还有一大片森林等着你呢!” 柏斯鸣抚额,无奈地笑了起来:“你小嘴一直这么叭叭的,我会以为你是在逼我吻你。” 章节目录 第20章 商战大boss09 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呢! 蒲杏翻了个白眼, 语重心长地劝道:“她心里有别人了,哪怕迫于压力勉强跟你在一起,也不是真心的。您何必呢,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头顶绿云笼罩, 多不值得啊。而且您就这么原谅她,让公司其他人怎么想?您这样还如何服众……” “行了, 你先听我说……”柏斯鸣心里甜的, 跟泡了蜜似的, 强行板起脸, 不让自己笑得太傻逼。 “我没原谅她!”柏斯鸣的舌头顶了顶颊侧, 强压着笑意, 认真地解释道,“我也早就不喜欢她了……其实现在想想, 我都不知道当时自己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莫名其妙就被她吸引。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什么。” 柏斯鸣越想越觉得那时候脑残,皱了皱眉不再去想,继续道:“她过来求我,我没答应。做出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原谅,我又不是圣母!你放心, 公事公办, 她和那个顾煜, 都不会轻易逃脱制裁的。” 蒲杏呆了呆, 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没答应啊……” 柏斯鸣无奈地看着她,突然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当然了,我又不傻。” 可你在小说原剧情中……的确是个偏执的傻瓜啊。 蒲杏默默吐槽。 “那、那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柏总您了!”蒲杏干干笑着道,“我先回去工作了。” “慢着!”柏斯鸣脸色淡淡地,“咱们是不是该聊一聊,我们之间的事儿了?” 蒲杏装傻:“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哈,哈哈……” 柏斯鸣哼了声,刚要开口调戏,办公室门就被敲了敲。 柏斯鸣:“……” 柏斯鸣闭了闭眼,沉声问:“什么事?” 门外,林助战战兢兢的声音弱弱响起:“柏总,城市规划局的人到了……” 柏斯鸣咬了咬牙,眯着眼阴森森地盯着蒲杏:“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 不过什么,柏斯鸣没有明说,只给了她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蒲杏忙不迭溜走,回到座位上,感觉整个人绷得太紧,这会儿放松下来,跟跑了个八百米似的,全身疲软。 不脑残的大boss太像现实中的柏总,让人难以招架。 招标会不是一个结束,而是这个项目的开端。 因为是市里重点项目,所有人都十分关注,柏斯鸣不敢有一点马虎,亲自交代下去工作,每一步都紧紧盯着,生怕哪个环节出了什么纰漏。 另外,柏斯鸣以公司的名义向戴奕萱和顾煜以及他所创办的公司提起了诉讼。 这段时间,柏氏正处于风头无两的时候,各大媒体都盯着,突然出了事儿,立马闻着味儿围了过来,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刷爆了门户网站。 戴奕萱和顾煜两人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先不说剽窃他人作品是多么令人不齿的行为,单单是这俩人偷东西还耀武扬威的去竞标,就足以让人永远唾弃了。 更何况戴奕萱身为柏氏员工,背叛公司,为了给自己的男友谋求福利,还企图坑害原单位的行为,让她再也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 谁也不敢要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员工。 至于顾煜,铁证如山,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公司很快被查抄,同时还查出许多其他问题,很快就宣布破产,并欠下了一屁股债。 出庭的时候,顾煜的律师将责任全推到了戴奕萱头上,说是她主动将设计给他,骗他是被柏氏弃置不用的方案,他一时上当,才会采用了。不知者无罪,这件事,根本不存在剽窃,只存在恶意欺诈。 而这个犯了欺诈罪的人,自然就是戴奕萱。 戴奕萱不敢相信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会如此冷漠恶心,在庭上当场崩溃大哭。 戴奕萱彻底心灰意冷了,不再替他隐瞒,不仅积极配合调查,还提供了许多其他证据,让顾煜再也翻不了身。 最后,戴奕萱无罪释放,顾煜被判刑,还罚了大笔的钱,不过他请的律师也很厉害,虽然花了很多钱,但好歹帮助他缓期了一年。 即便如此,顾煜这辈子也算完了。 柏斯鸣没再关注他们,他现在的心思除了放在公司事务上,剩下的全都给了蒲杏。 图书大楼建造地基剪彩活动那天,来了许多家媒体。 柏斯鸣西装革履,整个人意气风发,闪关灯对着他猛拍,当真有着青年才俊的风采。 蒲杏作为设计大楼的主要人员,自然也受邀在列。不过她远远的站在台下,和人群一起鼓掌。 领导们依次讲完话,最后才是柏斯鸣代表公司发言。 蒲杏怔怔地看着他,台上那个神采飞扬、自信沉稳的男人,仿佛和现实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柏斯鸣,再次重叠在了一起。 以前,每次开会的时候,她在角落里做着会议记录,偶尔一抬头,柏斯鸣也如现在般,语气不急不缓,条理清楚,却往往吸引着每一个人的注意。 蒲杏喃喃地开口:“蛋蛋,我怎么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0079:“可能你知道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喜极而泣了吧。” 蒲杏一惊:“任务完成了?” 0079嗯了一声:“进度满了。” 蒲杏皱了皱眉,焦急地问:“怎么可能,大boss的爱情还没着落呢!” 0079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出声提醒她:“先离开,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吧。” 蒲杏抿了抿唇,满眼不舍地看向台上,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柏斯鸣举着话筒,突然心里一悸,莫名的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愣了愣,茫然地四处张望,正好看见蒲杏的身影转过拐角。 柏斯鸣心里一慌,二话不说丢下话筒,不管身边人的阻拦,急急追了上去。 大学城这边人少车少,比较偏僻。蒲杏刚走到路边,就被人用力抓住了手臂。 “你去哪儿!”柏斯鸣脸色阴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恐慌,冷声质问她。 蒲杏一愣,皱眉问:“你怎么跑出来了?” 柏斯鸣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勉强笑了笑:“你突然走了,我还怎么继续?” 蒲杏不解地看着他。 柏斯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子,深情又专注地看着她:“你走了,我后面准备的表白,跟谁说呢?” 蒲杏惊讶地睁大了眼,心头狂跳:“你……” 柏斯鸣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可能有点太仓促了,但我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听好了,我……” 蒲杏面上突然闪过惊恐,拼尽全力狠狠一推,柏斯鸣那么人高马大的块头,竟被她推得整个飞了出去,狼狈地跌在了路边。 刺耳的刹车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柏斯鸣心头一空,简直不敢回头,惶恐地爬起来冲上前,将全身是血的人抱了起来。 远处的车子里,隐隐约约露出顾煜疯狂而狰狞的脸。 然而柏斯鸣已经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张的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下擦着她脸上的血,嘴里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方可,可可,可可你醒醒,我表白还没说完呢……” 奈何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也渐渐变得冰冷。 “不要,别……我这辈子还没对人表白过呢,可可你不听,可就亏大了!”柏斯鸣似哭似笑,嘴唇贴着她的额头,神情渐渐绝望。 “别丢下我,你怎么忍心,又一次丢下我……”柏斯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脏像是绞在了一起,痛的他每一下呼吸,都仿佛有刀子在翻搅。 终于有人出来,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吓得惊叫一声,连忙上前帮忙。 柏斯鸣死死抱着怀里的人,谁都不让靠近。 林助当机立断地打了急救电话,还顺便报了警。可看到柏斯鸣两人的状态,心里一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柏斯鸣却恍若未觉一般,抱着已经死去的人,轻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林先生……” 林助皱眉看向对方,这种时候吵什么,还嫌不够乱么! 对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指着路边血泊里掉落的盒子:“那个,应该是柏总的东西吧……” 暗沉的血泊中,盒子落在地上摔开了,滚出一颗黄澄澄的圆润珍珠。 饶是这些年跟在总裁身边见多识广了,林助也不由愣了愣。 这样的珠子可不多见,每一颗都价格不菲,是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柏总费了多少心思,可惜了。 难得动了心,却不想飞来横祸,也不知道柏斯鸣要多久才能释怀。 林助看了看一动不动坐在地上的男人,再看他已经癫狂的神色……恐怕他这辈子,都难以释怀吧。 林助叹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绿帽子皇帝01 第三章绿帽子皇帝 雕花木床上, 蒲杏猛地惊醒,满头大汗地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粗喘不止。 0079冰冷机械的声音一如往常:“欢迎宿主来到新的世界。” 蒲杏怔怔地坐了许久,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上个世界最后的那一幕。 不是顾煜开车撞过来的恐惧, 而是柏斯鸣满眼期待和温情,举起的那个丝绒盒子。 “蛋蛋……”蒲杏一开口, 才发现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只得在脑海中问, “你说, 柏斯鸣最后那句没出口的话, 到底是什么呢?” 0079表示不知道。 蒲杏叹了口气:“那种盒子……一般都出现在求婚的时候吧?所以在上个世界, 柏斯鸣喜欢上我了对吗?” 0079赞同道:“肯定啊,不然也不能说要对你表白。” 这么一分析, 也就能知道为什么明明和戴奕萱没有关系了,任务还是完成了。 蒲杏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忍不住抱怨道:“你们系统,实在太不人性了!好歹让我多留几天啊……我就这么突然死了,大boss指不定有多难过自责呢。” 0079十分无辜:“任务完成你还留着做什么?” 蒲杏被问住了,没好气地骂:“任务完成就可以拔吊无情了?没看出来你这么渣!” 0079:“……你还是先看看现在所处的环境吧!” 蒲杏一愣,差点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连忙四处打量起来。 古色古香的布置, 巨大的雕花木床, 玉枕云被, 头顶上还吊着银质镂空小球,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蒲杏轻轻撩起层层叠叠的纱帐,只见房间极大,处处精致华美,博古架上摆放着许多精巧物件,窗下还有俩美人耸肩瓶。 蒲杏激动地跟系统嘚瑟:“蛋蛋,看这布置,我不是丫头啊!” 0079:“……” 蒲杏差点喜极而泣:“这是哪本小说,古代言情我写的很少。” 0079:“《盛世权妃》。” 蒲杏:“……” 这本小说,是早年间一时心血来潮写的古言,扑街扑的妈都不认识了。刚发表出来头三章,就被一群考据党骂的差点弃坑。只好在文案上标注了架空,将朝代也给改了,才勉强撑了下去。 饶是如此,也有很多bug,后来按照大纲匆匆写了个结局,烂尾后干脆直接锁了,眼不见心不烦。 那时候蒲杏刚入职,每天被大boss推出去替他抵挡莺莺燕燕,被一群蛇精脸女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就一时愤慨写了个绿帽子皇帝,来宣泄内心的憋闷。 不用说,这个倒霉的绿帽子皇帝就叫柏斯鸣。 现在突然来到这个后宫小说中,住这种一看就不是宫女丫头的房子……蒲杏惊恐地抓着领口:“金手指可以让皇帝阳/痿吗?” 这特么要是个宠妃,那她岂不是要被日? 0079还没来得及将资料给她,房间的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蒲杏深吸口气,拿捏着语气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弱的小宫女走了进来,见她已经醒了,便立即诚惶诚恐地上前跪下:“给娘娘请安,娘娘今个儿怎么醒的这样早,可是昨晚上没歇息好?” 蒲杏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生怕说多错多,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言。 小宫女却仿佛松了口气,伏在地上请示:“娘娘现在可起床?” 蒲杏想了想,淡淡地道:“起吧。” 小宫女磕了个头,倒退着出去,很快就带着三两个小丫头又进来了。 一个端着盛放热水的铜盆,一个捧着金灿灿的痰盂,还有一个抱着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裙。 小丫头们齐齐给她磕头请安,便上前来伺候她了。 这群小丫头片子年纪不过十五六,比她小多了,蒲杏被这样一群花骨朵伺候着,深感别扭。 “蛋蛋,我觉得我好像个残废。” 0079:“你是说脑子吗?那的确挺残废的。” 蒲杏:“……你在骂我脑残?” 0079惊讶地道:“怎么会,宿主忘了吗,我们是文明系统,不可以骂脏话的。” 蒲杏伤心地叹气:“我宁可你承认故意骂我,也好过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脑残。” 小宫女正给她系腰带,突然听到她叹气,吓得扑通跪了下去,一边喊着“娘娘恕罪”,一边砰砰磕头,没一会儿脑门就渗了血,整个身子抖得好像筛糠。 蒲杏:“……” 0079幸灾乐祸地道:“看吧,不仅脑子残废,还挺凶残。” 蒲杏皱了皱眉,于心不忍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小丫头哪里敢起来,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蒲杏无奈,只得看向一开始那个年纪稍大的小宫女:“你,让她起来,先把我衣服整理好。” 小宫女连忙将丫头拉起来,一边千恩万谢地拍马屁,一边亲手给她系好腰带。 穿衣服洗漱就花了大半天,坐梳妆台前涂脂抹粉的又是大半天,等到全部收拾妥当,蒲杏差点就要睡着了。 “娘娘您看这样可还满意?” 蒲杏僵着脖子,脑袋沉甸甸的,生怕一点头就点断了,干笑道:“满意满意!” 小宫女舒了口气:“娘娘请用膳。” 蒲杏一条胳膊被宫女搀扶着,慢悠悠地走到前厅,早膳早已经备好,看上去还挺丰富,估计这个角色的品级不低。 蒲杏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尝一口,门口就匆匆进来几个太监。 “给悦嫔娘娘请安。” 蒲杏端坐着,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只好含糊开口:“起来吧,什么事儿?” 带头的大太监笑着拱了拱手:“回悦嫔娘娘,皇上在谨嫔娘娘宫里呢,传奴才请娘娘过去。” 悦嫔…… 蒲杏皱了皱眉,勉强想起来这个悦嫔是谁。 尼玛又是个不得好死的炮灰! 《盛世权妃》是一部宫斗小说,女主角叫庄心钰,是相府嫡长小姐,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才貌动人。 庄心钰十四岁那年,在一次宫里的赏花宴上,和戍边归来的越王柏沅岐相识。青年才俊的王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又是声名赫赫的大英雄,自然吸引了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而庄心钰貌美聪敏,学识丰富,同样引得柏沅岐大为赞赏。 两人初次见面便相谈甚欢,彼此互有好感。后来几次偶遇相处,感情便日渐加深。 正当柏沅岐准备禀明圣上乞旨赐婚之时,庄家不由分说,将庄心钰送入了后宫。 庄心钰作为家族嫡长女,自打出生,就被安排好了未来。这辈子,庄心钰注定成为庄家培养出来用于联络皇室的一颗棋子。她的婚事,从来就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庄心钰反抗不能,无奈入宫。因为心有所属,便无意争宠,一开始的那段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庄家心急,只好将次女庄心钥也送入后宫,企图给她增添助力。 庄心钥娇俏可爱,但头脑简单。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在这人吃人的后宫里,还不如蠢笨如猪更能活得长久。 偏偏庄心钥性格也不是太好,善妒蛮横,十分任性。因为自小不受家族重视,被长姐处处压了一头,入宫后不仅没有姐妹相助,反而时常奚落她,炫耀自己所得荣宠,更是因为大意被人当了刀子利用,无意中害死了庄心钰的孩子。 庄心钰悲痛欲绝,失子之痛让她开始黑化。不仅夺得宠爱,将妹妹庄心钥打入冷宫,自己升为贵妃。还一边积极宫斗,一边和柏沅岐私下来往,甚至再次怀孕,有了柏沅岐的骨肉。 后来庄心钰和柏沅岐联手弄死了绿帽子皇帝,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当了个垂帘听政的太后。而柏沅岐则成为了摄政王,权倾朝野,两人一起把持朝纲。 庄心钰第一次怀孕的时候,皇帝柏斯鸣按例封赏,将她升为谨嫔。 而悦嫔,就是女主不作不死的蠢货妹妹。 蒲杏理清了线索,便不由重重叹气,这个时间点,实在太糟糕了。 既然这个大太监突然传旨宣她去谨嫔宫里见驾,喊庄心钰又是“嫔”而不是其他的封号,估摸着是庄心钰找到了“证据”证明肚子里的孩子是被自己亲妹妹害死的,开始算账来了。 这是要她过去认罪呢。 蒲杏暗暗皱眉,小说中,庄心钥这次过去,就直接被革去了品级打入冷宫,直到最后都没能出来。最后被捧高踩低的奴才给折磨至死,在荒凉的冷宫中了却了短暂可笑的一生。 蒲杏是绝对不能就这么进冷宫的,那种地方几乎有进无出……真要是被关进去了,她还怎么接近柏斯鸣去完成任务? 大太监等得有些不耐烦,看她半天吃吃不肯动身,不由笑呵呵地催促:“万岁爷儿还等着呢,烦请娘娘随奴才走一趟吧。” 事到如今,蒲杏只能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裙摆,学着庄心钥刁蛮的语气道:“行了,这就过去吧。” 小宫女上前搀着她手臂,蒲杏昂首挺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其实心里急得要命。 “蛋蛋蛋蛋蛋蛋蛋蛋……” 0079:“……我就要不认识‘蛋’这个字了!” 蒲杏哭唧唧:“快别废话了,金手指呢?这特么怎么一过来就让我直面血雨腥风啊,我可是社会主义的花朵,没经历过风雨的!” 0079鼓励道:“相信自己,你都能编出那么多部跌宕起伏的小说了,还怕应付不了眼前的小问题吗!加油,看好你哟!” 蒲杏:“……沃日你这个渣蛋!” 虽然皇宫很大,但她们姐妹俩的宫殿离得挺近,即便蒲杏磨磨唧唧地拖延时间,没多久也走到了谨嫔的宫前。 庄心钰刚刚小产,身子还没有恢复,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苍白的面容上不施粉黛,反倒更显得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皇帝柏斯鸣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碗,一勺一勺温柔地给女主喂粥,眼里全是怜惜之情。 在此之前,蒲杏从未想过柏斯鸣古装扮相是什么样子……虽然写小说的时候代入过,但毕竟没有这么直面来得具体。柏斯鸣斜飞的浓眉如同铁笔勾画,下面是一对熠熠生辉的漂亮眼睛,头发全部梳理在顶端,戴着金丝玉冠,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完完全全的露出来,更显得鼻梁高挺,轮廓深邃。 原来好看的脸,真是什么样的扮相都好看。 蒲杏不由愣住了,直到衣袖被轻轻拉了下,才反应过来,在柏斯鸣冷厉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跪下请安:“皇上吉祥。” 蒲杏内心暴风哭泣:“蛋蛋,我特么亏大了,我居然给他跪下了!” 柏斯鸣冷冷一哼,也不叫她起来,自顾自继续喂粥,直到一碗见了底,才动作轻柔的给庄心钰擦了擦唇角,转过身坐正了,居高临下地问:“悦嫔,你可知罪?” 蒲杏故作无辜,抬起头莫名其妙地道:“陛下所说何事,不知臣妾犯了什么罪?” “你还敢狡辩!”柏斯鸣气怒地摔了茶盏,见地上跪着的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那畏惧惊恐的小模样,让他莫名的熟悉,满肚子狠话竟然一个字也放不出来了。 柏斯鸣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居然在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碎片划伤……不由脸色一黑,深觉自己今天真是中邪了一般,简直莫名其妙。 蒲杏的心里渐渐有了计较,语气淡定地问:“皇上将臣妾传来,二话不说就让臣妾认罪,恕臣妾实在惶恐。” “你——”庄心钰强撑着身子,面目悲戚地望着她,泪水滚滚而下,衬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更加让人心生不忍。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庄心钰悲痛欲绝,指着她骂,“先不说我们还是嫡亲的姐妹!就是个普通人,也不能下如此毒手,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就这般心狠,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蒲杏微一挑眉,面对控诉相当冷静:“听姐姐的意思,是我害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你还有谁!”庄心钰失望地看着她,“人证物证都在,我也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最后居然会是我嫡亲的妹妹,对我下此毒手!那也是你的外甥!” 庄心钰越说越愤怒,目光如有实质,恨不能化出刀子将她捅死,好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柏斯鸣扭过身,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公道?”蒲杏讥讽地笑了笑,淡淡地反问,“皇上为姐姐讨公道,谁来还我一个公道呢?” 不等他们发作,蒲杏就继续说道:“姐姐如今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好歹曾经怀过,而且未来还能有许许多多的孩子。可我呢?就因为你是嫡长女,身份更加高贵,以后更容易帮助家族兴起,所以就活该我永远都做不了母亲吗!” 庄心钰震惊地抬起头,眼神微带慌乱,不敢置信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圣上面前,还不闭嘴!” 已经够了。 这点慌乱,恰恰证实了蒲杏的猜测。 蒲杏心里愈发有底,看了眼柏斯鸣,见他一直沉默,便继续笑道:“姐姐何须如此惊慌?” 庄心钰毕竟是女主,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冷静地开口:“妹妹,我知道你向来嫉恨我因为嫡长身份更受重视,甚至先你一步入宫,更先你一步怀有龙子。可你也不能被嫉妒蒙蔽了良知!咱们相府出身的女儿,须知在外不可给家族颜面抹黑。如今入宫为嫔,更是要端庄贤淑,为君解忧。你如今这般,虽然你我平级,但少不了我要摆一摆长姐架子,替君上,替父母,好好教一教你了。” 蒲杏嗤笑一声:“一旦入宫,身份皆成云烟,终生都是皇家的人。纲常伦理,也都是君臣之道为先。咱们既然都是嫔妾,在家里的长幼顺序,可就要往边靠了。” “行了!”柏斯鸣沉着脸,打断了庄心钰的话,冷冷地道,“现在,是找出陷害皇嗣的真凶,不是听你们姐妹拌嘴的!” 庄心钰立马抹了抹眼泪,低眉顺眼地泣道:“臣妾可怜的孩子,就全凭皇上做主了。” 柏斯鸣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挥了挥手:“悦嫔,你也先起来,真要是认罪了,有的你跪呢!” 庄心钰心头一跳,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皇上,瞬间浮起了浓浓的不安。 蒲杏虽然很想爬起来,却还是咬了咬牙,面上装出一派云淡风轻:“谢皇上隆恩,但臣妾还是跪着吧。” 柏斯鸣的脸霎时黑如锅底。 庄心钰眼神微闪:“哦,妹妹这是准备认罪了?” 蒲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冷笑道:“姐姐的聪明,我打小就领教过。既然姐姐说了,人证物证俱在,我也就不费这口舌去辩解了……” 蒲杏面色微沉,郑重地道:“我认罪!” 这么干脆利落,饶是庄心钰也不由愣了愣。 柏斯鸣黑着脸,沉声问:“你可知,认罪的后果是什么?戕害皇嗣,罪无可恕!” 蒲杏冷静地点头:“那臣妾斗胆问皇上,对后宫嫔妃下手,让她们永无诞下皇嗣的可能,这种心肠歹毒之人,又该当何罪?” 庄心钰瞳孔微缩,用尽全力才控制住面部的表情。 柏斯鸣眉头深深皱起:“你这话何意?有事说事,别扯那么多拐弯抹角的!” 蒲杏突然双手高举,然后伏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再直起身,满脸的愤恨犹如实质,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却偏偏神情倨傲不肯落下。 这脆弱又倔强的模样,比庄心钰梨花带雨的娇弱,更加惹人怜惜,也更能戳中柏斯鸣那颗冷酷的帝王心。 果然,柏斯鸣再开口,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丝温和:“你有何冤屈,只管跟朕说。” 一边的庄心钰坐不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纤长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紧张得无以复加。 蒲杏冷冷地开口:“皇上可知,谨嫔姐姐相府嫡长,自幼便锦衣玉食,更是延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才冠京都。臣妾自知不如姐姐,长幼有序,也不敢肖想同等待遇。虽心有嫉妒羡慕,却也属人之常情。” 蒲杏目光如电,紧紧地盯着庄心钰:“妹妹自问虽对长姐偶有冒犯,可却从无陷害同胞之心!姐妹兄弟之间,一起长大,有些许争吵打闹实属寻常,但绝对犯不着伤筋动骨!姐姐,您说,妹妹从小到大,真正伤过害过你的事情,可曾做过半分?” 蒲杏这话说的没错,女主聪慧异常,庄心钥又这般蠢笨,自然害不到女主头上。最坏也不过是暗地里诅咒她发胖变丑,纯属小女孩的赌气。进宫后虽然争锋,但也顶多是明面上的奚落炫耀,并没有趁她失势就落井下石,更别说这次流产,她也是被人当了刀子,推出来做了替罪羊,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并未真正伤害过她的亲妹妹,庄心钰却能冷眼旁观她被灌下绝育的□□,最后更是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庄心钰无话可说,沉默地看着她,突然凄婉一笑:“自然没有,我……我也是一时失了骨肉,太过悲痛,因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好妹妹,是姐姐的不对,我相信,这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着,伸手抓住柏斯鸣的衣袖,轻轻摇了摇,“皇上,这事是臣妾草率了,还请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柏斯鸣冷淡地瞥她一眼,转过脸对地上的人道:“继续。” 庄心钰:“……” 蒲杏心里暗爽,面上却愈发凄然,惨淡一笑:“既然没有,姐姐是如何狠得下心,让母亲给我灌下了那碗药!” 庄心钰眉心一跳,心中惊慌。 她知道,她果然知道了…… 庄心钰一直觉得这个妹妹向来没什么心眼,也不大聪明,所以从未将她当做对手过。虽然心里隐隐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可能与她无关……但失子之痛,岂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有关系的人?所以她才想都没想,就将证据拿到御前,正好一举将这个看不顺眼的妹妹除去,以安孩子的在天之灵。 可没想到…… 庄心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也不自知。 柏斯鸣冷着脸,声音简直如同淬了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说!” 章节目录 第22章 绿帽子皇帝02 蒲杏满腔愤恨, 激动地控诉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同样是母亲的女儿,同样是相府的小姐……就因为我不如你聪明,比不上你更有资格坐上皇后的位置, 所以就活该让我断子绝孙是吗!你们真是好狠的心, 毁了一个女人最后的希望……”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顺着面颊滑落而下, 仿佛砸进了柏斯鸣的心里般, 让他的心也不由跟着揪痛起来。 “皇上, 臣妾自入宫那天起, 就当您是臣妾的天。说句大不敬的话, 臣妾虽然只是个嫔, 当不得妻子的名分,却私心里将您看做自己的丈夫, 一心敬您爱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长伴君侧,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蒲杏这话说的,隐忍又深情,让人动容,仿似有满腔的爱意却无法诉之于众,只能默默地深埋在心底。 蒲杏好像再也承受不住一般, 终于软下了腰身, 趴在地上哀恸哭道:“皇上, 如今臣妾这残破身子, 怕是再也没有资格服侍您了……臣妾心里好苦啊……” 蒲杏赶紧刹住闸,差点演得太过嚎出那句经典台词,要是真说了那句“臣妾做不到啊”,怕是得绷不住笑场了。 蒲杏趴伏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憋得面色通红,肩膀微微耸动,看上去格外可怜。 柏斯鸣身上的寒气简直能把人冻死,满屋子宫女太监都低垂着头装死,没一个敢在这时候去触霉头。 “来人!”柏斯鸣冷静地开口,“传太医!” 蒲杏一口气还没松完,胳膊一紧,被人拉了起来。 柏斯鸣扶着她起身,有机灵的小太监立即搬来凳子,让她坐了下来。 蒲杏诚惶诚恐地谢恩,双腿发颤,勉强维持着仪态不去抱着腿揉膝盖。 跪了这半天,可真是要了老命了,这会坐下来才发现膝盖里好像戳了无数根针,那酸爽,差点让她绷不住表情。 柏斯鸣突然伸出手,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捞起她双腿,然后放在自己膝盖上,温热的大手轻轻揉按着酸疼的地方。 蒲杏默默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蓦地委屈起来,眼泪越聚越多,一声不吭地哭了起来。 这难过绝不是在演戏,但蒲杏却不明白此时的心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太医很快拎着诊箱赶来,刚跪下行礼,就被柏斯鸣摆了摆手叫起。 “过来看看,悦嫔的身子可有妨碍。” 太医行了一礼,有宫女搬来桌子,又在桌上放了小枕,扶着蒲杏的手臂搁在上头,然后铺上薄薄的白色锦帕,太医才告罪一声搭上手指。 这一诊脉,就诊了许久。 有皇上在旁边虎视眈眈,路上太监又隐晦地提点了两句,太医自然不敢怠慢,仔细切了许久的脉,才敢确定,立即大吃一惊地跪下磕头。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悦嫔娘娘的脉象的确有些问题……” 柏斯鸣脸色一沉,满眼的风雨欲来:“什么问题?” 太医惊疑不定地开口:“悦嫔娘娘的脉象,乍一看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有中毒之相……” “中毒?” “回皇上,此毒暂且对娘娘玉/体无害,但……会让娘娘永远无法受孕,而且毕竟是毒,沉积体内,长久下去,恐怕……” 柏斯鸣着急地问:“恐怕什么?” 太医抖着声音道:“……恐怕于寿数有损……”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哗啦啦跪了一地,恐慌地趴在地上求饶,生怕天子一怒,他们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柏斯鸣气得面色铁青,猛地回头狠狠瞪向庄心钰,指着她怒不可遏地骂道:“此等毒妇!当不配孕育皇嗣!来人……” “皇上——”庄心钰从床上跌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用力磕头哭喊,“皇上岂可轻信一面之词?臣妾冤枉,此事臣妾毫不知情啊皇上……” 庄心钰捂着胸口,痛哭喊冤:“臣妾一心一意服侍皇上,怎么会去陷害妹妹,更何况臣妾自入宫以来,颇受冷落,根本没有机会和家里联系,又怎么会让母亲给妹妹喝下避子汤……” 蒲杏实在搞不懂了,陷害自己亲妹妹和服侍皇上受不受宠有什么关系? 皇上冷冷一哼,尖锐反问:“不是你,你怎么知道那碗毒/药叫避子汤的?” 庄心钰:“……” 蒲杏差点笑出声来,柏斯鸣不昏庸了,可真是好棒棒,好想给他鼓鼓掌! 庄心钰被一句话噎个半死,低下头泣不成声:“皇上,臣妾自幼博览群书,对歧黄之术也略有涉及,知道能让人不孕的毒/药也不足为奇……可臣妾发誓,臣妾绝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庄心钰越发哀痛,泪流满面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泪眼定定地望着他,伤感又凄婉地轻声道:“臣妾失去了自己骨肉,只是想找出伤害臣妾孩子的真凶。明明臣妾也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呢……” 蒲杏心里不由感叹,不愧是女主,能在后宫中存活到最后,并且给皇帝扣上绿帽子的人,的确是厉害。 这一番避重就轻,立即就让柏斯鸣无话可说了。 柏斯鸣沉默许久,思量着若真的揪着这事儿不放,想必谨嫔定会咬着悦嫔陷害她的事,到时候就不好给悦嫔脱罪了。 倒不如大事化小,皇室颜面也能保住。 柏斯鸣歉疚地看了眼蒲杏,终于下定了决心,淡淡地道:“悦嫔中毒,无可否认。既然没有证据证明谨嫔与此事相关,那就让你们相府夫人来承担吧。” 庄心钰焦急地开口:“皇上……” “来人,传朕旨意!”柏斯鸣根本不给她求情的机会,冷声吩咐道,“相府夫人德行有失,谨嫔悦嫔皆受其害,今革去一品诰命封号,着其永不入宫!” 庄心钰咬了咬唇,含恨低头:“谢……皇上隆恩。” 柏斯鸣皱了皱眉,突然起身,打横将蒲杏抱了起来,引得身边大太监惊慌失措地上前。 “哎哟,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可别累着陛下了!” 柏斯鸣不准其他人接手,亲自抱着蒲杏出了房间。 一众太监在后头跟着,浩浩荡荡地穿过后宫,可谓是声势浩大。 蒲杏搂着他的脖子,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讷讷地开口:“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太监在一旁小心伺候着,闻言立即提醒道:“娘娘,可不能直呼万岁,要喊陛下!” “无妨。”柏斯鸣抱着人,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无比高兴,那种满足感,好像是过去三十年来苦苦寻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般,人生无憾了。 蒲杏连忙告罪:“对不起,臣妾一时惶恐,失了礼数。” 柏斯鸣低低地笑起来:“放心,朕不怪你,在朕面前,你大可以随意一,朕喜欢你……的不知礼数。” 蒲杏见他还有心思说笑,并且抱着她走了这么一路也不见气喘,不由咋舌。 这年轻点,果然体力好啊。 当年看电视,也见过皇帝抱着女主走,粗喘如牛,还差点累断老腰……年纪大了果然玩不了浪漫。 柏斯鸣轻轻松松地抱着她回了自己的宫殿,立即将太医院所有人都喊了过来,轮番上前诊治,务必要找出方法将庄心钥治好。 一群老头子诊治完,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也商量不出结果,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柏斯鸣脸色一沉,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吓得满屋子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一群废物,朕养着你们有何用!” 太医们连连告罪求饶,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地磕头道:“启禀圣上,悦嫔娘娘体内毒素沉积日久,已入骨血,实在是难以拔除……” 另一个年轻点的太医忙道:“不过若是好生调理,以后也许会有其他办法,至少短期内不会于身体有碍……” 柏斯鸣还是不满意,冷声怒道:“朕要的是短期吗?朕要的是长长久久!” 蒲杏心里一动,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突然就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柏斯鸣一瞥,看见她眼圈红了,不由连忙温声安慰道:“别哭,没事的,朕是天子,普天之下,一定能找到法子医治好你……” 蒲杏摇了摇头,突然开口小声道:“你……你能抱抱我吗?” 柏斯鸣愣了愣,满眼宠溺地笑出声来,长臂一伸,将她揽在了怀里。 “不知为何,朕突然觉得你这没大没小的样子,还挺合朕的心意。” 蒲杏不大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偷偷瞄了眼外面,看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没人胆大包天笑话她,不由稍稍放了心。 大太监得了眼色,抿嘴偷乐,摆摆手示意众人都退了出去,然后体贴地为他们关上门,自己站在外头伺候着。 柏斯鸣伸手摸了摸她的膝盖,掀起她的裙子,吓得蒲杏连忙夹腿后退。 沃日你要干什么! 柏斯鸣大手捉住她两只细细的脚腕子,轻声斥道:“别动,我看看你受伤了没。” 蒲杏这才想起来古装裙子和现代的不一样,里头不是真空的,还套着裤子呢,闻言松了口气,红着脸撸起裤腿。 膝盖跪了老半天,虽然有点红肿,但并没有大碍。 蒲杏一脸复杂地盯着自己膝盖,问系统:“我这难得受个伤扮一下娇弱,怎么感觉伤得有点污呢?” 0079:“宿主现在不怕侍寝了?” 蒲杏立马严肃道:“怕还是怕的……所以你可以让他阳/痿吗?” 0079:“……宿主可以尽情浪,不影响任务就不算违规。” 蒲杏顿时嫌弃地哼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想看小电影自己下载啊,还骗我给你演现场。” 0079:“放心,我怕辣眼睛,会自动屏蔽的,到时候全是马赛克,宿主只管尽兴。” 蒲杏:“……你一个破系统有个屁的眼睛!” 虽说膝盖上的伤晾它一天自己就好了,可饶是如此,细细白白的腿上映衬着大片红肿,还是挺触目惊心的……至少柏斯鸣就看得心直抽抽。 柏斯鸣也没有喊人进来,自己从床头格子里取了盒药膏,用掌心暖化了,然后轻轻揉按在伤处。 蒲杏第一次见识到,不由十分惊奇:“你怎么知道床头里有格子还有药膏的?” 柏斯鸣闻言一愣,疑惑地看了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挑眉毛,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手上动作渐渐停了,掌心的热度简直烫人……柏斯鸣突然凑近了,热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暧昧地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忘了吗,这些都是提前备着的,免得身子娇弱的,承受不住朕的恩宠……” 妈妈的,床头里居然塞了一堆助兴的药膏! 这踏马到底是怎样一个淫/荡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绿帽子皇帝03 蒲杏三观差点被震碎了, 嗖地一下缩回腿,见鬼似的盯着那盒药,生怕一会儿自己就会欲/火焚身控制不住变身啥啥的…… 柏斯鸣哈哈大笑起来,擦了擦手, 将药膏扔给她:“好好收着, 下次……还有用。” 蒲杏:“……” 柏斯鸣这一生,打从出生就背负着皇室子弟的压力, 几乎从未笑得这样开怀过。哪怕当年被册立为太子, 登基为帝享受百官朝拜, 心情也不过如此。 是的, 不过如此。 就好像一直以来, 总觉得生命里少了什么东西, 哪怕这天下尽握在手,仍觉得索然无味。 这还是头一次, 他尝到了真正的开心,是什么滋味儿。 柏斯鸣微微感慨,还留下来陪着吃了晚膳。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柏斯鸣怜惜她,用完膳后好生宽慰了一番,才回去自己的寝宫处理政务。 蒲杏大大松了口气,滚在大床上发狠地捶床:“蛋蛋, 我为啥当初那么手贱啊, 写什么不好非要写宫斗?我心里苦啊嘤嘤嘤……” 0079:“打死你个嘤嘤怪!” 蒲杏越发嘤嘤嘤:“蛋蛋你不爱我了吗?” 0079:“呵呵!” 好在柏斯鸣没有继续流氓下去, 不然蒲杏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以下犯上。 发泄了一通, 蒲杏被一堆宫女伺候着洗漱,许是白天那番表演太耗心力,往床上一躺,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相府却是翻了天。 这年头,稍微有点出身的人都极好脸面,更别说相府夫人,那可是一品诰命,不仅在权贵中走动交际,还要随着命妇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如今突然被皇上亲自下旨斥责,还革去诰命,庄大夫人没直接一根绳子吊死,那是顾全整座相府。不然这边圣旨一到,那边你就自个儿寻死……皇上该以为你是对他怀恨在心呢。万一天子一怒,牵连到整个相府,儿子女儿岂不全都跟着完蛋。 庄大夫人有苦难言,自觉闭门谢客,每日惶恐不安,在房间里默默流泪。 庄相爷气得不行,指着她问:“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惹怒圣上的?” 庄大夫人冤得要死:“真的没有啊,妾身一个外臣命妇,怎么可能得见天颜?就每月初一十五,跟着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罢了,哪里会去惹怒圣上?” 不等相爷追问,庄大夫人就哭着道:“要说惹太后娘娘不开心了,那也不可能……娘娘凤体违和,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接见外命妇了。每次进宫,妾身都是随着各家女眷在外头给娘娘请安,略表一表心意便回来的……” 庄大夫人嫁过来多年,持家理事,内务方面从不要他操心。夫妻二人虽然算不上感情深厚,但相敬如宾,二人也这么互相扶持了几十年。如今儿女都这般大了,老两口更是默契非常,齐心为整个家族的利益而精心算计。 庄相爷对发妻的能力和忠心还是比较信任的,既然她这方面没有问题,那么出事的恐怕就是宫里的两个女儿了。 庄大夫人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色微白:“钰儿她……” 庄相爷摇了摇头:“钰儿聪慧机敏,即便有些小的磨难,但断不至于此。恐怕还是二丫头……” 庄大夫人顿时气怒:“死丫头惯会惹是生非的!” 庄相爷微微皱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任那丫头胡搅蛮缠……这样的蠢货送进宫去,别害了钰儿才好!” 话里话外,竟然丝毫不顾及庄心钥的安危,只当她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庄大夫人心惊肉跳地开口:“要不,托人打探打探,咱们在宫外,帮不上什么忙,但好歹心里有个底……” 庄相爷叹了口气:“这事儿先不着急,你如今被降罪,咱们府上,还是低调几天。” 提起这事,庄大夫人又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眼泪:“如今妾身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全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丈夫一品相爷,夫人却被革去诰命……怕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庄相爷头大至极,这事说起来,丢人的又何止发妻? 御史台那帮子碎嘴的要是咬住不放,参他个内帏不修……大殿之上他也得跟着丢脸! 如今说什么也没用,庄相爷心下叹息,好生安慰了妻子几句,免得她想不开做了傻事。 宫里宫外一样的热闹。 先前庄心钰一直不受宠爱,但她妹妹白长了脑袋,平日行事嚣张,可没少给她拉仇恨。许多看不上庄心钥的,连带着对她也厌恶起来。后来庄心钰突然被宠幸怀了身孕,甚至还升级为嫔,少不得惹人眼红。没想到还没开始嘚瑟呢,这孩子就突然没了。 这下子,大家可等着瞧这姐妹二人的热闹了,谁想突然间,皇上居然禁足了失子的谨嫔,反倒荣宠没脑子的妹妹,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柏斯鸣并未立后,现在总领后宫的是贵妃和淑妃,两人共同打理事物,这些年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实际上谁都想弄死对方。 萧贵妃和荣淑妃一左一右坐在上首,因为淑妃比贵妃等级稍低,座位便也略低了一点,两人闲闲聊着天,仿佛没注意到下面跪着的前后脚来请安的庄家姐妹。 庄心钰被禁足,还是托了太后的福才被放出来,这些天忧思难解,小产后身体恢复得不大利索,跪上这半天,便有些摇摇欲坠了。 荣淑妃抿了口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笑着开口:“哟,光顾着和姐姐聊天了,倒没注意谨嫔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香云也真是,本宫忘记了,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提醒两句。谨嫔刚出了小月子,身体可受不住这样折腾,快去扶她起来。” 荣淑妃身边的大宫女香云立马福了福身子:“奴婢知罪,愿领责罚。” 说着连忙跑过去将庄心钰扶了起来。 萧贵妃心里好不生气,这个贱人惯会装腔作势的,卖谨嫔一个好,说不得要将人拉到她那个阵营。 剩下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萧贵妃也懒得理会,自顾自喝着茶,并不接话。 庄心钰垂下眼,笑着开口:“多谢淑妃娘娘体恤,臣妾身子并无大碍。妹妹,还不快谢谢两位娘娘的恩典。” 这是主动跟庄心钥示好呢。 蒲杏挑了挑眉,低垂着头,没有理睬。 荣淑妃眼珠子一转,抿嘴笑道:“谢什么,都是自家姐妹,悦嫔快起来吧。” 萧贵妃冷笑,斜倚在桌边,一只手撑在额角,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玉似的纤纤细腕。 蒲杏顺势起来坐下,飞快地看了一眼,心里不由酸溜溜地嘀咕:“大boss这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养着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娘儿们,也不怕把自己折腾出毛病。三千佳丽围着他转,就算女主给戴了顶绿帽子,那也是赚了。” 0079体会不到她的心情,对比一番感叹道:“的确,个个都比你漂亮。” 蒲杏:“……” 蒲杏愈发气闷,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哽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贵妃瞧见她脸色不大痛快,笑吟吟地开口:“悦嫔这是怎么了,拉着个脸做什么?” 蒲杏连忙收敛心神,笑着回话:“嫔妾只是在烦恼,万岁爷的生辰送什么比较好。” 荣淑妃话里有话:“悦嫔向来有心。” 蒲杏淡淡地笑道:“倒不是嫔妾有心。嫔妾比不上姐姐们,女红厨艺,诗词歌赋,样样都能拿得出手。若送些金银俗物,又怕惹了圣上不快。” 庄心钰捏着手帕掩唇而笑:“妹妹这张嘴,向来不饶人的。倒说的好像是姐姐们不对了。” 蒲杏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哪里的话,姐姐们都说了,自家姐妹,哪里就像谨嫔姐姐这般多心了。不过闲话而已,姐姐也忒计较了。” 庄心钰面上的笑淡了些,不再多话。 萧贵妃挑了挑眉,津津有味地道:“以前倒没看出来,悦嫔能言善辩,不输其姐。” 蒲杏轻轻一笑:“贵妃娘娘抬举嫔妾了,嫔妾不过嘴巴上爱唠叨些,比不得长姐,少说多做,是个能干的人。” 庄心钰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以往怎么没发现这个蠢货嘴皮子如此厉害! 荣淑妃忙出来打圆场,岔开了话题:“好了,咱们还是赶紧说正事吧。万寿节可不能马虎,各项事宜都得安排妥当……” 说起正事来,这些女人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萧贵妃和荣淑妃两人牵头,桩桩件件吩咐下去,大家领了差事,便纷纷告退了。 蒲杏走在前头,可不像那些仪态万千的娇娥,脚步飞快,裙裾翻飞,众人一个晃眼,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庄心钰没能堵到人,不由咬牙切齿地低咒两句,真是赶着投胎去呢,跑得比兔子还快! 蒲杏才不傻呢,她这刚刚得了盛宠,正是扎眼的时候,留下来铁定要被一堆人围着。 更何况庄心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为了家族为了庄大夫人,也肯定要来她这里威逼利诱一番。 这种逃避行为引来0079的唾弃:“怂货!” 蒲杏翻了个白眼:“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自己写的女主,我还能不了解?能忍,有心机,还聪明……我呢?就比她多了个废物系统,正面刚,不是去找死?” 废物系统:“……” 蒲杏重重叹息:“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原来玛丽苏的脑残小白文女主,是这么的可爱。” 这种宫斗大女主的小说,她这种炮灰要不是有金手指,铁定活不过三章。 蒲杏刚溜达回自己的宫殿,敬事房的太监就传来了旨意。 圣上恩宠,翻了她的牌子。 蒲杏:“……” 蒲杏身边的宫女立马欢天喜地地给打赏,送走传话的太监,就下去布置了。 “娘娘,看来皇上还是最宠爱您!” 小宫女,也就是蒲杏刚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这座宫殿的掌事,名字叫红绯,满脸笑意地拍她马屁。 蒲杏兴趣缺缺地看她一眼,愁的想在地上打滚。 红绯察言观色,立即小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蒲杏叹了口气,想了想问:“我……本宫往常侍寝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 红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闻言不由脸色一红,讷讷地道:“就、就沐浴焚香,梳妆打扮啊……一般奴婢们都是在门外伺候,具体娘娘怎么服侍皇上,奴婢并不知晓。” 红绯咬了咬唇,厚起脸皮拍了记马屁:“不过动静一般都比较大,咱们在外头自然不敢细听……第二天娘娘又起不来,可见皇上……皇上定是龙威非常,极为宠爱娘娘的!” 蒲杏:“……” 红绯温声安慰道:“娘娘不必忧心,陛下既然点了您侍寝,想必不会介意娘娘的身子……陛下心里疼着您呢。” 蒲杏一脸扭曲,无奈地将人都打发出去,扑在软榻上死命捶床。 “蛋蛋蛋蛋,你说我能跟他看星星看月亮看整夜么?” 0079十分冷漠地问:“那你能跟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吗?” 蒲杏:“……” 蒲杏震惊无比:“你居然连这个都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0079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所以你又不担心侍寝了?” “担心啊!”蒲杏愤愤地捶床,“我亏大了好么!这个世界太坑爹了,对大boss又跪又拜就算了,居然还要我给他嫖……” 0079提议:“装病?” 蒲杏想了想,摇头道:“不行,太医院又不是摆设……要不就说我大姨妈来了?” 0079哼了声:“那万一他让你合不拢嘴呢?” 蒲杏:“……” 蒲杏一脸复杂,许久才艰难地开口:“你一个系统,怎么懂的这么多?” 0079呆滞的语气:“……是啊,我一个系统,为什么要懂这么多?” 蒲杏叹气,满脸沧桑:“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系统……唉,没指望了!” 0079无法反驳。 不管蒲杏再怎么抗拒,天还是渐渐的暗了下来。 红绯三催四请,哄着她泡了个花瓣澡,又拿出熏过的新衣给她穿上。 蒲杏打了个喷嚏,嫌弃地拒绝:“味儿这么重,能换一件小清新的吗?” 红绯忙笑着哄道:“娘娘不是最爱这个香料吗,圣上赏的,平日里都舍不得用呢。” 蒲杏没法儿,只得不情不愿地坐下,由着她为自己梳妆打扮。 等到全部收拾妥当,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蒲杏饥肠辘辘地蹲在院子里,饿的前胸贴后背,偏偏只能干等着。 终于,宫外传来太监的声音,蒲杏带着人哗啦啦跪下,恭迎圣驾。 唉,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要跪下欢迎大boss来嫖……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写个女尊文,让柏斯鸣天天守着宫门翘首以盼等她去日…… 咦,这样一想,忽然觉得好带感! 蒲杏一边在心里意/淫如何花样百出地日了大boss,一边装模作样地跪下行礼,还没弯下去,就被柏斯鸣扶了起来。 “钥儿不必多礼。”柏斯鸣爽朗大笑,拉着她进了屋。 小厨房早已备下丰盛的晚膳,两人坐下,立即有宫女太监上前伺候。 柏斯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笑着道:“钥儿亲自为朕把盏,咱们两个清清静静地吃顿饭。” 蒲杏心里一动,要不灌醉试试? 0079好心提醒道:“难道宿主忘了上个世界的一杯倒?” 蒲杏不由惋惜,拢着衣袖,给他倒了满杯。 柏斯鸣一挑眉,撑着脑袋暧昧地看她:“怎么不给自己倒上?” 蒲杏刚要解释自己不胜酒力,就听他继续悠悠地道:“这情意生只朕自己喝,可没什么用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绿帽子皇帝04 情意生是什么鬼? 0079幸灾乐祸地道:“就和你床头里的东西一个功效。” 蒲杏立马瞪大了眼, 见鬼似的盯着那壶酒。 柏斯鸣噗哧一笑,端起杯子就要喝,蒲杏连忙夺过来,讪讪地笑道:“空、空腹喝酒伤胃, 皇上咱们还是先用膳吧。” 蒲杏飞快地帮他夹菜, 没一会儿就给他碗里堆了座山。 柏斯鸣叹气:“你这是想撑死朕。” 蒲杏干干一笑,撑了就喝不下酒了嘛。 柏斯鸣无奈地笑笑, 给她挑了点菜, 居然还都是她喜欢吃的。 “你也吃, 不必拘谨。” 蒲杏确实饿了, 又是喜欢的东西, 谢过后就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没想到柏斯鸣居然也很给面子, 那么一大碗的菜,都给吃了个干净。 蒲杏眨了眨眼, 小心翼翼地问:“皇上吃饱了吗?” 柏斯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饱了,就是还没喝酒,有点不过瘾。” 蒲杏:“……” 怎么还没忘记这茬啊! 蒲杏暴躁地差点摔了碗,冷静片刻,提议道:“嫔妾这里有新上的茶, 皇上要尝尝吗?” 柏斯鸣似笑非笑, 闲聊一般道:“都入秋了, 又不是谷雨前后, 哪来的新茶?” 蒲杏:“……” “而且大晚上的喝茶……”柏斯鸣拖长了音调,暧昧地笑道,“你这是不想朕睡了?” 蒲杏:“…………” 谁说的古人含蓄内敛又传统? 这踏马根本就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柏斯鸣也不难为她了,笑着捏了把她的脸,传人进来收拾。 大太监狗腿地笑道:“悦嫔娘娘这儿的小厨房,格外合陛下的口味。奴才瞧着,倒比平日里多用了一碗饭呢。” 柏斯鸣也不知道今天为何这么好的胃口,不知不觉就吃了这么多。 “赏小厨房今日全部当值的!” 大太监得了令,立马欢天喜地的去了。 蒲杏生怕他还惦记着那壶酒,立马起身道:“嫔妾也吃多了,有点撑,不如陪皇上去御花园走一走,也好消消食。” 柏斯鸣兴趣不大:“御花园就免了,黑灯瞎火的没看头。今天天气不错,朕带你去摘星阁赏景。” 蒲杏忙不迭点头,摘星阁那种地方,一听就很正经,肯定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柏斯鸣吩咐下去,立即有太监跑前头开道,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溜达过去。 入了秋,夜晚有点凉,柏斯鸣摸了摸她的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冷吗?” 熟悉的温热气息环绕,蒲杏不知为何,脸有点红,摇了摇头。 摘星阁离蒲杏的宫殿还有点距离,是宫里最高的建筑,以往举行祭祀活动什么的,也会在这里。 柏斯鸣让所有人在楼下等待,独自带着她登上了最高一层,凭栏望去,能看到整个皇宫。 讲真的……古代不像现在那般灯火璀璨,星星点点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放眼望去,其实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风景。但举目过去,没有污染的夜空漫天繁星,那视觉效果,还是相当震撼人心的。 而且居然还有点小浪漫。 蒲杏偷偷瞧了眼身边的男人,突然忸怩起来。 柏斯鸣惯会察言观色,不由轻佻一笑:“怎么了,这凉风吹着,怎么反倒把耳朵吹红了?” 蒲杏睁着眼睛说瞎话:“冻的。” 柏斯鸣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捏了捏她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垂,一本正经地嗯了声,道:“瞧这冻的,都烫手了。” 蒲杏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那娇嗔的小模样,让柏斯鸣愈发开怀。 “真是奇怪……” 蒲杏不解地看着他:“奇怪什么?” 柏斯鸣笑着感慨:“朕……我瞧着你,仿佛好像认识了你很多年一样。特别是你这被欺负了还不敢还口的委屈样儿,让我越发想欺负你……” 蒲杏心里一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现实中,柏斯鸣性格恶劣,好像也是这样,就喜欢逮着她欺负。 柏斯鸣倚在栏杆上,手指闲闲拨弄着她的耳垂,低低笑道:“越是喜欢,就越是想欺负……” 蒲杏的心头骤然划过一道光,怔怔地看着他,喃喃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欺负我……” 耳垂突然一痛,蒲杏皱了皱眉,回过神来,就对上柏斯鸣晦暗难明的目光。 “你刚刚在想谁?”柏斯鸣掐着她的下巴,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她,“你从朕身上,看到了谁?” 蒲杏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如此的敏锐,她刚刚不过走了一下神,想起了现实中的柏总,居然就被看了出来。 对上他暴戾的眼神,蒲杏立马解释道:“没……我在想皇上,我、我只是在回想第一次见到您的场景……” 柏斯鸣怀疑地看了看她,冷哼着放开了手,过了会儿又忍不住,状似不经意地问:“是么,说说看,第一次见到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蒲杏松了口气,她哪里还记得这本扑街的小说具体情节?更何况还是其中一个分量不多的女配的戏。 “就、就紧张啊……”蒲杏假装害羞,低垂下眼小声道,“皇上威仪非常,当时紧张得,嫔妾手心里都是汗……” 这话也不算假,当年蒲杏第一次见到柏斯鸣,就是在公司面试上。那天不知为何,她的面试进行到一半,公司大boss突然降临,还纡尊降贵地亲自考察了她一番。 那会儿她刚毕业,人生中的第一次面试,紧张得要命,出来才发现脑门上都是汗。 柏斯鸣心情突然又好起来,刚要顺着她的话继续,突然皱了皱眉。 奇怪,不管他如何努力回想,过去的印象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纱,怎么也记不清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了。 能记得的,只有那天在谨嫔的宫中,小女人表面恭敬地跪拜,却以为他不知道,飞快地抬头偷瞄他的那一眼。 蒲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声开口转移话题:“夜深了,皇上累了吗?” 柏斯鸣回过神,笑着握住她的手:“怎么,困了?” 蒲杏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不确定自己说困了想睡觉,会不会又让他有了什么不可描述的误会。 柏斯鸣恍若未觉,提议道:“行了,确实挺晚了……摘星阁距离你的宫殿太远,这儿离朕的寝殿倒是挺近,去朕那里睡吧。” 蒲杏刚要拒绝,柏斯鸣就补了一句:“朕的龙床,床头格子里可没有那些膏药。” 蒲杏闭了嘴,乖乖点头:“那就谢过皇上了。” 柏斯鸣满意地点头,拉着她下了楼。 皇帝的寝殿自然奢华无比,那张龙床就极为宽大,跟它的主人一般,嚣张地盘踞在中间,散发着浓浓的侵略。明黄色的纱帐隐隐绰绰地随风飘荡,看上去格外让人脸红心跳。 柏斯鸣挥了挥手让人退下,然后张开手臂看向蒲杏:“过来帮朕宽衣。” 蒲杏:“……” 她现在提大姨妈还来得及吗? 0079好心地道:“来不及,我刚刚了解了一下,原来宫里的嫔妃,月事都会被登记在册的。” 柏斯鸣催促道:“愣着干嘛,快过来!” 蒲杏只好一脸的视死如归,上前几步,抖着手附上了他的腰带。 古人的衣服实在复杂……蒲杏摆弄了半天都没解开,引得柏斯鸣忍不住问她:“你磨磨唧唧摸了半天,是在占朕的便宜吗?” 蒲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嫔妾太紧张了。” 说着,还顺手给他打了个死结。 柏斯鸣叹了口气,自己解了腰带,蒲杏自觉地帮他把外衣脱了搭在屏风上,一回头,看见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颗黄澄澄的珠子,通体圆润,散发着瓷质般的温润光泽。 蒲杏震惊地瞪大了眼,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那颗珠子,扯得柏斯鸣不由低头,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又看,不可置信地抬头道:“你……这是你的?” 柏斯鸣对她的投怀送抱十分满意,顺势搂着她的腰,闻言不由笑道:“怎么,你喜欢这颗珠子?” 蒲杏着急地问:“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颗珠子?” 情急之下,甚至忘记了现在的身份,如此大逆不道的质问皇帝,放在以往怕是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不过柏斯鸣倒是毫不在意,奇怪地看着她:“朕也不记得了,好像一直就戴着这颗珠子……说来也怪,朕连它是什么材质的都不知道,居然就贴身戴了许多年,仿佛与生俱来一般。你如今这么一问,朕倒是想好好去查一查了。” 蒲杏握着那颗熟悉的珍珠,沉默片刻道:“这是美乐珠,上面花纹形似火焰,也叫火焰珠。” 柏斯鸣惊讶地挑了挑眉:“你知道的倒挺多?” 蒲杏笑了笑,继续道:“皇上有所不知,这其实也是一种珍珠,只是因为十分稀少,所以价值连城,特别是这么大一颗,品相又好……因为太过珍贵,只有皇室配得上它,所以还有个名字,叫龙珠。” “龙珠?”柏斯鸣细细品味,笑着道,“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蒲杏定定地看着他,试探地道:“其实,嫔妾以前也有过一颗这样的珠子……” 柏斯鸣微微一笑:“哦,这么巧?” 蒲杏失落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细细摩挲着珍珠圆润瓷感的表面,出神地道:“可惜,后来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为什么呢,这明明是第一个世界的柏斯鸣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又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难道这个柏斯鸣和之前的柏斯鸣其实是有联系的? 蒲杏心头狂跳,恨不能立刻抓住系统逼问。 柏斯鸣突然摘下珍珠,拉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蒲杏一愣:“皇上……” 柏斯鸣温柔地笑起来:“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倒觉得这颗珠子跟你更衬。” 蒲杏紧紧握着那枚还带有体温的珍珠,不敢相信地问:“皇上真的要送给我?” 虽然贴身戴了多年,之前也一直很宝贝着,但如今她这样喜欢,柏斯鸣倒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大方一笑,宠溺地道:“不过一颗珍珠……你要是喜欢,赶明个儿朕找来内务府的工匠,给你打成钗子,留你戴着玩儿。” 唔……这么大一颗,嵌在凤冠上倒挺合适。 蒲杏连忙将珍珠宝贝地收起来:“不不不,不用了……” 作孽哦,好好一颗珍珠,别回头给糟蹋了。 柏斯鸣笑而不语,低头看了她许久,突然出声道:“就寝吧。” 蒲杏一愣,猛然反应过来,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被柏斯鸣紧紧搂在了怀里,两人姿势暧昧,体温交互。 蒲杏猛地将人推开,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皇、皇上先睡吧,嫔妾在外间伺候着……” 柏斯鸣被这么大力一推,顺势倒在了床上,闻言嗤笑道:“朕这里的宫女太监莫非都死绝了,要你伺候?” 蒲杏站立不安,琢磨着要不要爆个后宫猛料来转移大boss的注意力。 柏斯鸣不耐烦地拍了拍床:“快过来,朕乏了!” 然后见她磨磨蹭蹭的,不由哼笑一声,“又不是没承过宠,这会子倒害臊起来,玩的又是什么情趣?” 蒲杏长长出了口气,不由庆幸刚刚自己没跪下请罪,不然这满脑子黄暴的自恋大boss瞧见她主动跪下,说不定要以为自己准备给他表演个合不拢嘴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绿帽子皇帝05 蒲杏扭扭捏捏地上前, 刚走近两步,就被柏斯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带上了床。 一声惊叫,紧接着翻天覆地, 再回过神来, 整个人就仰面摔在了床里。 蒲杏惊恐地捂胸,警惕地扭过脸瞪着身边男人:“别乱来!我告诉你我好多天没洗澡了……” 柏斯鸣不信, 凑上来闻了闻, 笑着点点她的鼻子骂道:“小骗子, 这么香还说没洗澡?” 蒲杏一脸的苦大仇深:“皇上有所不知, 正是因为好多天没洗澡了, 才要熏香来掩盖。” 柏斯鸣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终于支撑不住趴在了她身上。 蒲杏脸色通红地推了推他,将人艰难地掀到一边, 贴着墙角坐了起来。 柏斯鸣笑够了,侧着身,一只手支撑着脑袋,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朕的寝殿后头,有个汤泉,长年热水流动,不如朕带你去泡一泡?” 鸳鸯浴? 蒲杏拼命摇头:“不不不用了, 免得弄脏皇上的池子。而且这么晚了, 皇上早点休息吧, 明个儿还得上朝呢……” 柏斯鸣伸出另一手, 敲了她额头一记,板着脸道:“悦嫔这是不愿侍寝?” 蒲杏忙开口:“嫔妾不敢。” 柏斯鸣冷冷一哼:“那你为何一直在推拒朕?” 蒲杏想了想,艰难地找出一个借口,调整出满脸哀切,低声叹道:“嫔妾残败之躯,如何能侍奉皇上?” 后面那句“嫔妾无法为皇上诞育龙嗣,不如将承恩雨露的机会让给其他姐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要一想到柏斯鸣要去宠幸别的女人,她心里就百爪挠心般,恨不能将人揍个半死,看他还怎么出去浪! 柏斯鸣叹了口气,心疼地道:“朕不在乎,再者朕说过,普天之下,定能找到治愈你的法子。不用担心,有朕在,没人敢伤害你。” 蒲杏微微低下头,苦涩一笑:“皇上不必安慰嫔妾了……当年嫔妾不懂事,嫉妒羡慕姐姐可以入宫,以为当了皇上的妃子就可以荣宠享福,凡事都想和她争个高下,就闹着也进了宫。” 蒲杏轻叹:“那时候想的真是简单,只看到嫔妃们风光无限,却看不到背后隐藏的种种艰辛危险……现在想来,能常伴君侧固然是好,却始终不如寻常小门小户的夫妻,一生一世常相伴,柴米油盐地过一辈子。” 柏斯鸣脸色一沉:“你在后悔?” 蒲杏笑了笑:“嫔妾不后悔侍奉皇上,只恨自己命薄心却高,奢望太多。” 柏斯鸣沉默许久,翻了个身仰面躺下,淡淡地道:“朕记得那天在谨嫔宫里,你亲口说过敬朕,爱朕,将朕当做丈夫……” “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永远不可能是嫔妾一个人的丈夫。”蒲杏轻叹,“嫔妾,终究只是个妾而已。” 柏斯鸣皱了皱眉,按理来说,这番大不敬的话足够让他有理由发火,甚至这话里还流露出勃勃野心,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可以死一百次了。 可如今听她这么说来,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虚。 好像自己真的对不起她一样。 如果立她为后呢? 柏斯鸣思量片刻,眼角余光看到她缩在墙角的模样,不由胸口一闷,没好气地道:“朕是洪水猛兽不成?过来躺下!” 蒲杏稍作犹豫,也不敢真的惹恼了他,只得磨磨蹭蹭地合衣躺下,紧贴墙面,距他足有小半张龙床的距离。 柏斯鸣越发胸闷,别人都是巴不得他宠幸,怎么轮到她,就嫌弃成这样了? 柏斯鸣越想越气,翻了个身,不由分说地将人捞进了怀里。 “皇上……” “闭嘴!”柏斯鸣气哼哼地瞪着她,“小骗子,满嘴谎话……要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怎么之前婉转承欢,满心欢喜呢?” 蒲杏脸色一红,暗骂了句老流氓,干巴巴地辩解道:“那、那会儿嫔妾还小,不懂事……” 柏斯鸣简直要被气笑了,死死抱着她不肯放,一手暧昧的在她腰上游移,暗示的意味十足:“若朕今个儿非要宠幸你呢?” 蒲杏沉默许久,放弃了挣扎:“嫔妾伺候皇上,天经地义,嫔妾无话可说。” 柏斯鸣颓丧地叹了口气,突然松开了手,兴趣缺缺地道:“罢了,朕不喜欢勉强别人。” 蒲杏大大松了口气。 两人并排躺了许久,蒲杏差点没抗住睡着了,就听柏斯鸣突然开口,语气极轻,却坚定无比。 “你放心,你所求之事,朕答应你。” 蒲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疑惑地看了眼他,她所求啥事了? 柏斯鸣却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想多说,准备睡了。 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均匀而沉缓,蒲杏终于彻底放了心,开始呼叫系统。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0079也表示疑惑:“我检查了一下,没发现bug。” 蒲杏皱眉:“那为什么第一个世界的珍珠会跑到这个世界来?” 0079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其实第二个世界也出现了……不过那时候你嗝屁了,没看见。” 蒲杏震惊:“你怎么不早说?” 0079表示无辜:“你没问啊。” 蒲杏:“……” 蒲杏暂时不跟它计较,不解地道:“为什么这个珍珠会出现在每一个世界,该不会是啥重要道具吧,集齐九颗可以召唤神龙吗?” 0079:“……” 0079检测了一番,肯定地道:“没发现异常,就是颗普通的价格昂贵的珍珠。” 蒲杏顿时嫌弃道:“我怎么现在这么不相信你了呢。” 0079相当委屈,并且开始厚颜无耻地甩锅:“这又不能怪我,人家只是个处于实验阶段的系统。试用期间出现任何bug都是正常,本来就是在不断完善升级的……” 蒲杏翻了个白眼,轻轻侧过身,借着账外昏黄的烛火,怔怔打量着身边这个人。 第一个世界,柏斯鸣是个阴鸷的少年,长大后虽然沉默寡言,满身冷漠,却渐渐退去了眼中的阴郁。 第二个世界,柏斯鸣风流倜傥,霸道任性,商场上运筹帷幄,像极了现实中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大boss。 而这个世界,一身古装扮相的柏斯鸣成为了帝王,眉间一派漠然冷酷,更加的说一不二,高高在上。 虽然都是同样的那张脸,却又有着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三个人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联系? 或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蒲杏心下微叹,打定了主意,渐渐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太监轻轻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皇上,该起了。” 柏斯鸣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小女人睡得正香,整个窝在他怀里,乖巧的不行,完全不见醒来时的狡猾。 柏斯鸣突然觉得心情大好,昨晚吃瘪的郁闷荡然无存,伸手将她粘在脸上的发丝撩开,看着看着,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大太监吃惊地瞪大了眼,连忙低垂下头不敢再看。 柏斯鸣恋恋不舍地亲了亲,才动作小心地下了床,招招手示意出去,大太监立马弓着身子退下,将门轻轻掩上。 柏斯鸣站在前厅,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冷傲,任由一群小太监伺候着更衣,端起茶盏淡淡地道:“悦嫔身子不适,别打扰她,让她多睡会儿。” 大太监低了低头:“是。” 柏斯鸣漱了漱口,继续交代:“待她醒来,告诉她不必回去,朕下了早朝陪她用膳。” 大太监连忙笑道:“皇上只管放心,奴才这就吩咐下去,一定将悦嫔娘娘伺候好了。” 柏斯鸣皱了皱眉,不甚满意地看了他们一眼:“去悦嫔宫里,喊几个得用的宫女过来,你们这些粗手笨脚的,哪里能伺候好人!” 大太监赔着笑脸:“是是是,还是皇上想的周全。悦嫔娘娘知道您的心意,定会十分感激皇上的。” 柏斯鸣哼了声,洗漱完就往大殿走去。 蒲杏一觉醒来,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由松了口气,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坐起来唤人。 红绯端着铜盆进来,笑容满面地跪下:“奴婢恭贺娘娘长宠不衰!” 蒲杏心里mmp,面上还得笑嘻嘻,摆摆手让她起来。 红绯拧了温热的帕子给她,服侍她起床,一边嘴里好话不断:“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心疼娘娘昨晚累着了,还特意嘱咐刘公公将奴婢们调过来服侍。” “咳咳咳……”蒲杏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得脸色通红,吓得小丫头连忙给她拍着后背。 “没事,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得回去了。” 红绯笑着道:“娘娘不必着急,皇上说了,等下了早朝,要来陪您用膳呢!” 蒲杏顿觉满嘴苦涩……昨晚上一顿饭差点吃去半条老命,再这么折腾下去,难保哪天自己就被吃了。 宫里的风吹草动永远传的极快,悦嫔昭仁宫中承宠的消息瞬间飞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庄心钰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这个妹妹仿佛突然开了窍,变得滑不溜湫不说,居然开始盛宠不断,也不知道给那个昏君灌了什么迷/魂汤! 庄心钰暗暗焦急,自从母亲被申斥革去诰命开始,她就一直缩着脑袋做人,虽然想派人出去打探,却又怕被人抓了把柄,这段时间寝食难安,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而且,越王即将归京,也不知道此次出征,可有受伤…… 庄心钰暗自盘算着,想了想招来身边得力的宫女,悄声吩咐了两句。 一连数日,蒲杏都被传召到昭仁宫侍寝,白天还被留在宫里伴君,柏斯鸣批阅奏折,她就在旁边伺候笔墨。 “越王回京,此次大获全胜,你说朕该赏些什么好?” 这些天,柏斯鸣偶尔也会跟她聊几句政事,蒲杏有系统帮忙,自然能给出最好的建议。一来二去,柏斯鸣倒是越发喜欢跟她探讨国事了。 蒲杏听到越王的名号,立即竖起了耳朵,想了想笑着道:“越王殿下征战多年,为陛下竖清边境,着实辛苦。不如让越王留在京城?” 柏斯鸣顿了顿,抬起头看她:“继续。” 蒲杏笑眯眯地道:“嫔妾听闻,越王殿下效仿冠军侯,至今尚未娶亲……越王年岁也不小了,不如皇上为王爷赐一门好亲?” 章节目录 第26章 绿帽子皇帝06 柏斯鸣倒是来了兴趣, 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没错,越王府里头也没个照顾他的人,倒的确是朕疏忽了。” 蒲杏心里冷笑,生在帝王家, 兄弟猜疑很正常, 但柏斯鸣虽然对这个弟弟多有防范,可身为君王, 这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不过平日里照拂, 多有重用, 这也是真的, 柏沅岐非但不领情, 还反咬一口。 柏沅岐身为臣子, 谋逆造反,是为不忠。 若说他的身上也流淌着皇室血脉, 有野心也勉强说得过去。但作为兄弟,却和嫂子不清不楚,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令人不齿。 别说什么“真爱论”,要真的喜欢,当年说什么也要争取一番才对。 越王大胜归京,是件大事。皇帝亲自派了大臣去城门口相迎, 给足了越王面子。 百姓夹道欢迎, 京城一时热闹非凡。 柏沅岐来不及回府, 刚入城就连忙进宫面圣, 没想到进去了,才发现屋里不止皇上一个人,居然还有佳人相伴。 柏沅岐皱了皱眉,并不理会,正了正色跪下行礼。 柏斯鸣哈哈大笑,赶紧让人起来,并赐了座,这才闲话一般道:“你上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不错!此次大胜,论功行赏,朕都吩咐下去了。” 柏沅岐大喜,起身谢恩:“臣弟代麾下将士,谢主隆恩!” 蒲杏噗哧一笑,引得柏沅岐不满地看过去。 柏斯鸣宠溺地笑了笑:“怎么了这是?” 蒲杏举着扇子半掩着面,笑嘻嘻地道:“回皇上,嫔妾失礼了。只不过刚刚王爷说什么代表麾下将士……定是王爷许久不见圣上,一时激动说错了话。” 蒲杏只露出一双眼,波光流转:“将士们为国征战,效忠的是皇上,如今为皇上立下战功,论功行赏,哪里用得着王爷代为谢恩?” 柏沅岐面色一沉:“将士们在外戍边,无法擅离职守,不能亲自面圣谢恩,臣弟有幸,便厚着脸皮暂代了。” 柏斯鸣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妨……” “不如派遣钦差。”蒲杏不顾柏沅岐难看的脸色,笑着提议,“皇上亲派大臣前往赏赐,也显得隆恩浩荡,将士们自然感念圣恩,誓死效忠陛下。” 柏斯鸣看了她一眼:“就按你说的办!” 柏沅岐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勉强镇定下来,笑着开口:“臣弟久不在京,不知皇兄身边何时添了位佳人?勤政殿里都能红袖添香,可见皇兄宠爱至极。” 这是暗暗提醒她不该恃宠而骄,跑到皇上处理政事的勤政殿了? 蒲杏笑容不变,故作惊讶地道:“怎么王爷不记得了吗?当年王爷相府做客,本宫就跟在姐姐身边呢……” 柏沅岐心头一跳,骤然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难道…… 不不不,不可能,若真的知道他和钰儿的事,此时此刻,她就不会故意说这种话! 更何况,若真的捅出去,他和钰儿落不到好,可庄相府呢? 庄家女儿秽乱宫闱,怕是庄家也要跟着受到牵连!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柏沅岐定了定神,镇静地笑着道:“莫不是庄相爷府上的小姐?当年偶然去过相府,和娘娘兄弟素有往来,许是不留意冲撞过娘娘们……本王毕竟是外男,当时也不敢多看,定是回避了,没注意到娘娘。” 蒲杏意味深长地笑笑,并不多言。 柏沅岐反倒心里愈发没底,勉强笑着恭维:“早就听闻庄家嫡长女风姿卓越,才貌双全,没想到这位庄家二小姐也深得皇兄喜爱,可见相爷家教极好。” 蒲杏故意揶揄:“再好也没用,庄家就两个女儿,王爷怕是没想头了。” 柏沅岐大窘,倒是柏斯鸣哈哈大笑起来,轻斥一句:“胡闹!” 柏沅岐尴尬地开口:“臣弟不是那个意思,倒叫皇兄笑话了。” 柏斯鸣笑了笑:“无妨,自家人,一起说笑几句罢了。” 这话里的自家人显然也包括了悦嫔。 柏沅岐心中复杂,一方面若皇兄盛宠悦嫔,那么钰儿就可以免受糟践。另一方面,若钰儿失宠,怕是在宫里的日子就艰难了。 不过好在是自家姐妹得宠,想必钰儿在宫里有她照应,也不会太难过吧。 柏斯鸣传来太监吩咐备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久不见了,今个儿就留在宫里用膳,朕让御膳房多做两个你爱吃的菜。” 柏沅岐自然谢恩,歉意地道:“臣弟一路风尘仆仆,来不及梳洗,冲撞了皇兄,还请皇兄允臣弟先去稍作休整。” 柏斯鸣点点头:“去吧。” 柏沅岐一离开,柏斯鸣就转过脸,佯装恼怒地瞪着她:“你是怎么回事,先前跟朕嚷嚷着想见一见越王,怎么见到了就一直阴阳怪气的?” 蒲杏撇撇嘴:“皇上未免对越王恩宠太过,嫔妾这是帮皇上敲打敲打他呢。” 柏斯鸣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你啊,后宫不可干政,小心御史台那帮碎嘴子参你一本。” 蒲杏笑嘻嘻地开口:“反正嫔妾又不跟着上朝,骂我我也听不见,劳烦皇上受累了。” 柏斯鸣就爱她这刁钻蔫坏的小模样,掐了她一把,起身拉着她道:“走,一起用膳。” 和皇上用膳,哪怕是御厨做出来的人间美味,也让人食不下咽。 柏沅岐小心谨慎,只敢吃自己面前的东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看对面。 柏斯鸣和蒲杏坐的极近,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话,竟如同寻常夫妻一般,温馨亲昵。 柏斯鸣甚至以帝王之尊,亲自给她布菜,自己吃鱼还得太监刘公公在跟前伺候呢,居然亲手给悦嫔挑了鱼刺,可谓是宠溺非常了。 柏沅岐一顿饭吃的心惊不已,不明白这短短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蒲杏吃饱了,摇摇头拒绝,将面前半碗汤推给他,柏斯鸣也不嫌弃,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柏沅岐:“……” 明明没吃几口,怎么忽然就觉得饱了? 蒲杏擦了擦嘴角,看了眼对面,笑着道:“越王可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怎么吃的这样少?” 柏斯鸣闻言,关切地看了过来。 柏沅岐忙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臣快马加鞭一路赶回,脾胃饿了许久,一下子反倒吃不了太多。” “回头让太医开两幅调理脾胃的汤药。”柏斯鸣随口吩咐道,“这些天好生在家休养吧。” 柏沅岐谢了恩,放下筷子笑着拍了记马屁:“臣弟见皇兄得娘娘这般佳人作伴,也算放了心。” 柏斯鸣开怀大笑,握着蒲杏的手道:“是啊,朕以前不知,只当书上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虚构,如今有了心钥,方知朕竟一刻也离不了她。” 柏斯鸣笑着看向他:“臣弟不必如此拘谨,只当是跟兄嫂用顿家常便饭。” 柏沅岐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笑道:“臣弟遵旨。” 用完膳,蒲杏就先告退了,柏斯鸣留越王商谈了一会儿政事,直到天快黑了,才放越王离去。 难得进宫,自然要去太后宫里问安。 柏沅岐出来后,就直奔寿康宫,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太后下首的庄心钰。 数月不见,钰儿竟然消瘦了许多,即便上了淡妆,依然能看出憔悴了不少。 柏沅岐心疼不已,却不敢多看,上前恭谨地跪拜,向太后娘娘行礼。 太后年过半百,保养得当,这些年虽然渐渐不大理事,但威严犹存。 柏沅岐当年出身不是太好,生母至死也不过是个嫔,因为是太后宫里出去的,生前也多仰仗太后,柏沅岐才能在这后宫中存活下来。 不过许是因为生母当年是太后身边的小宫女,柏沅岐在太后面前一向不太自在,特别是那份逼人的贵气,总给他一种迫人的压力,时时提醒着他卑微的出身。 太后神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也不甚热络:“越王此番辛苦,赶紧坐吧,见过皇上了?” 柏沅岐笑着道:“回母后的话,儿臣一进宫就先去面见皇兄了。因着皇兄体谅,留下用膳,才来晚了,还望母后恕罪。” 太后笑了笑:“国事要紧,越王不必介怀。” 柏沅岐控制着自己的视线,还是忍不住,飞快地看了眼满脸殷切的庄心钰,低下头道:“刚刚在皇兄那儿,儿臣见到了悦嫔娘娘,不想母后宫里,又见到了谨嫔。皇兄的两位娘娘,一个深得帝心,一个孝顺母后,可见庄家很会教女。” 太后瞥了眼底下死赖着不走的女人,轻轻笑了起来:“越王不说,哀家倒是差点忘了。谨嫔,你也陪了哀家这大半天了,回去歇着吧。” 庄心钰哪里舍得走,她跑过来陪着老太婆枯坐大半天,翘首以盼地等到人,这会儿正心情激荡着呢,怎么舍得离开。 庄心钰连忙笑着恭维:“嫔妾得听太后娘娘的教诲,可谓三生有幸……” “行了,先退下吧。”太后根本不给她面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越王是成年外男,你是后宫嫔妃,虽说在哀家跟前,到底是于礼不合。” 一句话说的两人脸色都是一白,庄心钰羞愤欲绝,匆匆退下。柏沅岐面上也不大好看,差点就坐不住。 太后恍若未觉,跟柏沅岐公事公办一样聊了几句,也找了个由头将人打发了。 柏沅岐从太后宫中出来,一转弯就遇见了守在御花园的庄心钰。 柏沅岐环视了一圈,见四周无人,才终于能够好好看一看她。 “钰儿……” 庄心钰眼圈一红,身边的宫女自发走开几步,替他们去路口守着。 “王爷近来可好?边疆艰苦,可曾受伤?” 柏沅岐走近两步,到底不敢逾越,抬了抬手又放下,轻声开口:“我一切都好,倒是你,怎么消瘦了?” 庄心钰蓦地委屈起来,两行清泪滑落:“上次匆匆一别,钰儿心中没有一刻不在挂念王爷……” 两人互诉衷肠,满心情丝终于得以宣泄,奈何天色越来越晚,越王不能久留宫中,得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开。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柏沅岐扶着她的肩安慰道,“放心,我一会儿就去相府看看。” 庄心钰大大松口气,破涕为笑道:“有你在京,我这心也安定多了……沅岐,这次多留些时日吧,我实在舍不得你。” 柏沅岐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凑近了小声警告:“你那个妹妹,悦嫔,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我今天见了皇上,瞧这情形,怕是皇兄有意立她为后!” 庄心钰手指一颤,捏着的丝帕被风吹落,着急地问:“当真如此?” 柏沅岐将用膳时皇上随口说的“兄嫂”告诉她,叹了口气,安慰道:“好在是你同胞妹妹入主正宫,以后有她在,你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好过?”庄心钰凄婉一笑,“你怕是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拜她所赐才会没的!” 柏沅岐大惊:“怎么……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庄心钰无奈又凄楚地笑起来:“亲姐妹又如何,荣华富贵面前,这些算的了什么?” 柏沅岐沉默了,他出生于皇室,兄弟阋墙,血缘相残的事情见得太多,实在不知道怎么宽慰她了。 柏沅岐叹了口气,爱怜地擦去她的眼泪:“既然如此,那你要早做打算了。” 庄心钰点头,咬了咬唇恳求道:“沅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宫里有心之人盯得太紧,我实在不方便。能不能将洛儿带出去,送她和我父亲见上一面?” 柏沅岐想了想,点头道:“等明天,我安排一下。” 庄心钰大喜,又小意温存了片刻,两人才分开。 洛儿将丝帕捡起收好,低声劝道:“娘娘,太晚了,夜里风凉,咱们也回去吧。” 没几天就是万寿节。 这次越王匆忙归京,一路快马加鞭,也是为了赶回来替皇上过寿的。 宫里全部张罗好了。 一大早蒲杏就被拽起来梳妆打扮,这种重要场合,需要穿上正式的朝服,红绯提前就备好的,给她头上插满了珠翠。 蒲杏生怕自己被坠秃头了,趁她不注意又摘下几个,扶着脑袋跑了出去。 红绯吓得连忙喊道:“娘娘慢点,仔细摔着!” 大早上由萧贵妃和荣淑妃率领后宫嫔妃去给太后请安,然后等着皇上前来,再一起浩浩荡荡地跪下祝寿。 满屋子女人围着个皇帝,蒲杏心里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泛酸,忍不住跟系统吐槽:“这环肥燕瘦的,你说大boss能吃得消吗?” 0079一针见血:“吃不吃得消……你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还能不知道吗?” 蒲杏脸色一红,想了想早上紧贴着自己的东西,默默感慨:“是不是古人特别注重那方面的养生啊,就大boss这样……无风都能自燃的,御膳房还天天炖些阳/物给他以形补形呢!” 0079沉思道:“大概是……怕他铁杵磨成针?” 蒲杏:“……” 章节目录 第27章 绿帽子皇帝07 一屋子莺莺燕燕, 七嘴八舌地说着笑,柏斯鸣只觉得心烦,被吵的不行,偏偏今个儿这日子还不能发火, 寻摸一圈, 才在角落里找到发呆的人。 柏斯鸣笑着出声:“悦嫔送了什么礼物给朕?” 这话一出,无数嫉恨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蒲杏暗暗翻了个白眼, 慢吞吞地起身道:“回皇上, 嫔妾的东西拙劣, 自然入不了皇上的眼, 又不像姐妹们这般心思巧妙, 所以便作了幅画……” 萧贵妃抿唇一乐:“哟,倒不知悦嫔妹妹也会作画呢, 竟是和荣淑妃想到一块儿去了。” 荣淑妃画技高绝,闺阁中时便声名远播,这次亲作祝寿图献于皇上,还得了太后的夸奖,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庄家二小姐是个草包,众所周知,荣淑妃并未放在心上, 温婉大方地笑着道:“妹妹也是同道中人?这下好了, 以后多了个品茶赏花的知己, 少不得要常去叨扰妹妹了。” 柏斯鸣急切地催促:“快, 快给朕瞧瞧!” 荣淑妃心里不大痛快了,她辛苦画了数月才作出如此完美的祝寿图,皇上不过随口赞了两句,如今一个草包的画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不过也好,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会儿惹得盛怒,正好借机除掉庄家这碍眼的姐妹俩! 蒲杏招了招手,红绯捧着个匣子上前,柏斯鸣不等刘公公接过呈上,自己三两步下来,打开匣子取出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来。 蒲杏很有自知之明,她的国画水平,放在现代也许能唬一唬外行人,但在古代,特别是这群才情满腹的女人面前,肯定会被嘲出天际。 不过幸好她不是只会国画,倒也算另辟蹊径了。 柏斯鸣看到画上内容,不由愣了半晌,才高声笑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引得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荣淑妃白着脸,心有不服,勉强笑着道:“皇上快给臣妾们瞧瞧,到底是何等惊才绝艳的画作,竟引得龙心大悦。” 刘公公立马谄媚地将画作吹了一波,小心捏着尾部,和柏斯鸣一起展开,给众人欣赏。 白纸上是简单的黑色线条,寥寥勾勒,却将皇上的面容神情刻画得极为传神。 众人不由一惊,实在是这素描手法,闻所未闻,一时倒真被唬住了。 其实蒲杏原本想让0079作弊,直接弄张照片什么的,但后来觉得太过逆天,便找来内务府的工匠,制作出简易的铅笔,画了张人物素描。 蒲杏还记得第一个世界,她送给柏斯鸣的那幅速写,如今再送这幅画,也是存了心想要试探一下。 只可惜,柏斯鸣除了开怀,再无其他,蒲杏说不清为何竟然如此失落。 柏斯鸣龙心大悦,吩咐人小心将画收好,挂在寝宫之中,又流水一般赏赐了许多东西。 晚上宴请百官,宗室和嫔妃们坐在内殿,外面是文武大臣。 庄心钥位份不够,位置自然距离很远,柏斯鸣都快瞧不见她人了,不由十分不满,招了招手道:“悦嫔近前来坐。” 萧贵妃面色微微扭曲,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站出来反对。 “皇上,悦嫔娘娘位份低微,这于礼不合。” 柏斯鸣脸色一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哦?爱卿说的有理。传朕旨意,悦嫔贤良淑德,甚得朕心,特升为妃,赐封号宜。” 满室哗然,萧贵妃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就连向来笑面虎的荣淑妃,此时此刻也难免失了礼仪。 柏斯鸣冷冷哼了声,看向蒲杏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情,冲她招了招手,笑着道:“爱妃,过来坐。” 蒲杏无法,只得顶着众人尖锐的目光,缓缓起身谢恩。 刘公公已经命人将座位挪到了前头,蒲杏刚上前,就被柏斯鸣拉到了身边。 “皇上……”蒲杏小声嗔怪地道,“您这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啊。” 柏斯鸣不甚在意地笑笑:“你放心,有朕在,没人能伤的了你!” 蒲杏心下叹息,没再多说什么。 古代的宴会其实挺无趣的,唱戏蒲杏听不大懂,歌舞看多了也烦,又没有别的表演,没一会儿就收回了心思。 庄心钰已经悄不声地离席了。 不等蒲杏多说,0079就将画面切了出来。 庄心钰在园子僻静处等来了父亲。 庄家大夫人永不入宫,今天的日子,只有庄相爷一个人前来贺寿。 庄心钰见到他,立马着急地问:“父亲,我请越王帮忙,费尽心思才遣了洛儿去见您,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庄相爷镇静地道:“谨嫔娘娘,老臣不是让洛儿那丫头告诉您了吗,谨言慎行,小心行事。” 庄心钰不甘心地道:“谨言慎行?再缩着脑袋,怕是就来不及了!” 庄相爷摆摆手:“娘娘,如今你妹妹已经深得圣心,这是好事,老臣不知娘娘为何如此着急。” 庄心钰心里一凉,沉着脸问:“父亲这是何意?” 庄相爷笑呵呵地道:“你们姐妹俩同出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宜妃娘娘高升,您也跟着沾光不是?你们亲姐妹,不管谁最后能登上那个位置……都是一样的啊。” 庄心钰内心一片寒凉,冷声问道:“父亲这是要将我当做弃子了?” “娘娘怎么能这么说?”庄相爷捋了捋胡须,“你们姐妹各凭本事……如今宜妃娘娘更胜一筹,他日荣登后位,女儿你也不会吃亏啊。” 庄心钰冷笑连连,淡淡地道:“父亲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怕妹妹心胸不够,宽恕不了当初的下毒之恨!” 庄相爷呼吸一窒:“你说什么?” 庄心钰快意地笑起来:“我说,父亲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你们都以为我这个好妹妹是个蠢货,却没想到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心钥一早便心知肚明,你和母亲给她灌了避子汤,真的以为她没有察觉?” 庄相爷简直不敢相信,半天说不出话来。 庄心钰心中越发快意,笑吟吟地道:“你觉得,妹妹如今对我们相府还有多少情义?” 庄相爷眯了眯眼,已经恢复了镇定:“娘娘也不必吓唬老臣,想要登上后位,总归需要家族支持。相府倒了,覆巢之下无完卵,谁也落不到好!” 庄心钰笑了笑,闲闲地掸着衣袖:“哦?那父亲不妨好好看看,你这个争气能干的小女儿,会不会有丝毫顾及?” 庄相爷面色阴晴不定,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厚着脸皮笑道:“娘娘何必这样说……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相商?” 庄心钰冷笑。 庄相爷微微一笑,摆出慈父的嘴脸:“娘娘担心的事儿,大可放心。咱们相府,从始至终押的宝,都在娘娘您身上呢!” 庄心钰这才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既然已经下手了,就别轻易改口。须知摇摆不定,最易两边失手。” 庄相爷面色讪讪,勉强笑着道:“娘娘说的是。” 庄心钰沉吟:“皇上的喜好,固然重要。可立后是国之大事,可不是由着皇上一人说了算的。” 庄相爷皱了皱眉:“娘娘的意思是?” 庄心钰笑了笑:“父亲向来忠君爱国,如今皇上有意立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为后……” 庄心钰话没说完,庄相爷这只老狐狸已经瞬间明了。 “娘娘放心,此等大事,关乎国之根本,老臣必将肝脑涂地!” 蒲杏看得嘴角抽抽,忍不住叹气:“蛋蛋,你说古人不是都最好脸面的吗,怎么我这便宜老爹,这么不要脸呢?” 0079:“没有唾面自干的心性,哪能入阁拜相。” 蒲杏:“……你这句话好耳熟。” 0079咳了声:“你原着中的描写。” 宫宴上柏斯鸣喝了不少酒,便提前离了席,拉着蒲杏回了寝殿。 刘公公帮着蒲杏将皇上安顿好,便让人全都退了下去。 柏斯鸣喝得满脸通红,哼哼唧唧地拉着她手不放。 蒲杏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哄着他喝了两口醒酒汤。 柏斯鸣睁开眼,见到她就裂开嘴笑起来,许是喝多了,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傻气,全没了平日里的高冷精明。 柏斯鸣拉着她的手腕一用力,就将人拽了过去,蒲杏被迫趴在他的胸前,腰上被牢牢困住,不由抬起头劝道:“皇上早点休息吧。” 柏斯鸣不满地皱眉:“别的女人劝朕早点休息都是因为对朕图谋不轨,偏偏你每次劝朕休息,都是骗朕睡觉……” 蒲杏脸色一沉,磨着压道:“你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柏斯鸣瞬间心虚,哼哼着将她的脑袋按下去,咕哝道:“没有,我就要你……” 蒲杏咬牙切齿,整颗心好像泡在了醋里,酸到发苦。 柏斯鸣却突然高兴起来,顺毛似的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叹息道:“民间的寻常夫妻,是个什么样儿呢?” 蒲杏翻了个白眼:“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柏斯鸣笑了笑:“你不是羡慕寻常的夫妻吗,朕……我们私下里,就像寻常夫妻那般如何?” 蒲杏没有答话,挪了挪,整个人爬到床上。 柏斯鸣搂着她,仰面朝天,出神地开口:“我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想要什么都有人给我送过来。时间一久,便觉得什么都不想要了。可这些年不知为何,却总觉得缺了什么,甚至无处可寻……自从遇见你,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快乐,可心里也从未有过如此的忐忑。总觉得眼前一切不过泡影,也许哪天风一吹,你就消失不见了……” 柏斯鸣翻了个身,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底,仿佛要探寻到她的内心一般,轻声地问:“你喜欢我吗?不因为我是皇上,你喜欢我这个人吗?” 蒲杏一愣,脑海中仿佛炸开了惊雷,轰隆隆震得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那层层烟雾遮盖的真相,那酸涩难言的心情……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28章 绿帽子皇帝08 她喜欢他吗? 蒲杏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这一刻被问到,才终于明白失落和嫉妒源于何处。 原来她早就不知不觉对他有了好感。 也许是一次次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唯一和现实世界有所关联的人,让她渐渐从亲切熟悉, 变成了这一份男女之情的喜欢。 对, 是男女之情。 那种嫉妒和占有欲……唯有爱情才会有。 蒲杏的心里一派惊涛骇浪。 这份喜欢到底应不应该继续,毕竟目前为止, 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 究竟是哪一个柏斯鸣…… 甚至连这个柏斯鸣, 是真实还是虚幻, 都无从得知。 柏斯鸣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笑着道:“你在发什么呆?” 蒲杏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喜欢我吗?” 柏斯鸣耳朵微微泛红, 面上却强自镇定,笑了笑道:“当然喜欢,不然朕为何专宠你一人。” 蒲杏沉默片刻,冷不丁出声问:“那方可呢?还有明珠……你喜欢她们吗?” 柏斯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那些是谁?”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一刻蒲杏的心里还是涌上了浓浓的失望。 柏斯鸣咂摸着,莫名觉得这些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甚至越想越觉得甜蜜又难过, 心里的感觉, 复杂得难以描述。 柏斯鸣皱了皱眉,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笑着骂道:“你这个小醋坛子,放心好了,朕说了专宠与你,别的女人朕绝不会多看一眼!” 蒲杏叹了口气,她原本以为喜欢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可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这种纠结的境地。 柏斯鸣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笑容慢慢沉了下去:“你还没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 蒲杏正烦躁,没好气地抬眼,刚要怼上几句,忽然对上他忐忑落寞的那双眼,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柏斯鸣自嘲一笑:“你送我的画……那样传神,我以为能画得如同拓印下来一般,定是平日里对我观察入微,时时揣摩想念……” 柏斯鸣摇了摇头:“是我太贪心,奢望着那一笔一划或许真的藏着一点情义……我却忘了,天子哪里就一定能让人爱慕呢?孤家寡人……又怎么可以奢望这一份真心。” “喜欢!”蒲杏脱口而出,张了张口想要描补两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丝毫懊悔。 叹了口气,蒲杏只能不情不愿地坦诚自己的内心,闷闷地开口:“喜欢,不因为你是皇上,只因为你是……柏斯鸣。” 柏斯鸣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喃喃重复道:“你、你再说一遍……” 蒲杏深吸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翻身而起,盘腿坐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神情肃穆,一字一字恶狠狠地道:“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 柏斯鸣瞬间被惊喜砸中,坐起身连忙道:“我也喜欢你,我……” 蒲杏竖起一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严肃地道:“我说喜欢你,既然说了,你就得给我牢牢记住!永远不许忘!不管……不管你去了哪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不可以忘!” 柏斯鸣郑重点头:“我绝不会忘!” 蒲杏真想翻个白眼,说什么绝不会忘……那你怎么不记得了呢? 柏斯鸣实在太高兴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傻笑着道:“我……你放心,我会给你最好的,从今往后,绝不教你受半点委屈!”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蒲杏抬起头,威胁地盯着他:“对了,还有你那一堆莺莺燕燕……” “你放心!”柏斯鸣笑着低下头,凑近了她慢慢地道,“我绝对不会再看她们一眼,从今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蒲杏皱了皱眉,脑袋往后仰:“离那么近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柏斯鸣:“……” 深深地叹了口气,柏斯鸣无奈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没看出来我想亲你吗……” 蒲杏:“……” 蒲杏震惊地瞪大了眼,然后没来得及反应,一片阴影落下,唇上压下了温热的触感。 柏斯鸣轻轻地吻着她,贴着她的唇细致地诱导着她,伸出一手扶在她的脑后,将她微微压向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吻。 蒲杏心情十分复杂:“我也幻想过以后会在什么场景下和人来场热吻,却断断没想到初吻居然是在这种情况……” 0079却觉得这样挺好:“宿主加油,说不定连带着初/夜就一起交代出去了!” 蒲杏:“……” 柏斯鸣不满地咬了她一口,喑哑着嗓音,低声笑骂:“不专心!” 蒲杏嘶了一声,恼怒地瞪着他,属狗的? 柏斯鸣低低沉沉地笑起来,突然往前一倾,压着她倒在床上,十指相扣着将她的手压在枕旁,全然不给她一点反抗的余地,凶狠地亲了下去。 细细密密的吻,如同骤雨般落下。 若说刚刚还是满含温情,此时此刻,浓浓的情/欲迅速散开,瞬间弥漫在这小小的床帐之间。 蒲杏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露出纤细脆弱的脖子。 柏斯鸣渐渐红了眼,仿佛一头急于给自己的猎物打下专属烙印的野兽,用力咬在了她的颈侧,狠狠吮吸着,薄薄的嘴唇感受着那一点生命的脉动。 如此细微,又如此的强有力…… 不知为何,柏斯鸣却觉得心中充满了莫大的安全感。 怀里的人是鲜活的,那颗时刻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 柏斯鸣越吻越深,不知何时,蒲杏的双手得到了解放,紧紧地环在了他的脖子上,努力用笨拙和青涩去回应他此刻的热情。 柏斯鸣拼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勉强控制住继续的动作,颓然地趴在她的身上,将脑袋埋在她的颈侧,粗重的喘息一声声,在静谧无人的黑夜中,愈发清晰。 蒲杏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她其实并没有比他好多少……毕竟是第一次,就被人压在床上亲。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全部感官任人支配,让她充满了羞耻和畏惧。 偏偏这种感觉又不是……那么坏。内心深处,又有着隐隐的期盼。 柏斯鸣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满身沸腾的血液渐渐冷静下来,翻身躺平,长长吁出口气。 蒲杏皱了皱眉,侧过身看他:“怎么了?” 柏斯鸣抬起一手盖在眼睛上,苦涩地笑起来:“差点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不把持呗…… 蒲杏十分不解,眨了眨眼,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柏斯鸣叹息:“谁让我答应你了呢,现在只能憋着了。” 蒲杏莫名其妙地问:“你答应我什么了?” 柏斯鸣面上的情/欲未消,无奈地看着她:“我答应你要跟你做寻常的夫妻……还没正式娶了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浮地碰你?” 蒲杏满脸懵逼:“……” 柏斯鸣一脸被自个儿感动了的模样,正人君子地道:“虽说咱们已经……但从我答应你的那刻起,一切都有了新的含义,这也算我们重新开始了。你放心,我已经吩咐内务府悄悄准备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宣布立你为后!” 不是,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不提倡婚前性/行为? 踏马的到底是我太浪,还是你假正经啊! 蒲杏欲哭无泪,谁要当那见鬼的皇后! 说不定哪天嗖地一下她又穿越了,不抓紧机会该浪就浪……装什么柳下惠啊! 柏斯鸣以为她感动了,不由十分得意:“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说过的话,我也都记着。‘一生一世长相伴’,我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做到!” 蒲杏默默地看着他,良久伸出手,啪一下拍在他的脸上,将他推了开去。 “怎么了?”柏斯鸣摸了摸脸,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高兴吗?” 蒲杏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道:“高、兴、死、了!” 柏斯鸣放了心,满足地抱着她,忍不住摸摸蹭蹭一番:“睡吧,等明个儿,我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以后和我一起住在昭仁宫。” 一切不进行到最后的摸摸蹭蹭都是耍流氓! 蒲杏内心暴风哭泣:“蛋蛋,原来古人还是传统的!” 0079:“……古人可能比较注重仪式。” 蒲杏顿时嫌弃地哼道:“还日出仪式感了不成?” 0079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祝贺她新婚之喜了。 柏斯鸣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有内务府的管事带着人亲自前来,偷偷摸摸量了尺寸,狗腿地恭维了一番新的后宫之主,并保证一定找最好的绣娘尽快赶制出完美的凤袍。 蒲杏一脸冷漠,例行打赏一番,愁眉苦脸地问:“我搬来昭仁宫不合适吧?” 柏斯鸣正准备上朝,听到这话大手一挥:“没什么合不合适,朕的寝宫,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你只管搬过来!”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蒲杏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搬了,不然昭仁宫守备森严,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哪里有机会出手呢? 溜溜达达回了自己宫,就见荣淑妃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她立马笑着起身:“妹妹总算回来了,可教姐姐我好等!” 蒲杏微微一笑:“淑妃姐姐什么事,打发宫女过来说一声就好,怎么还亲自跑来了?” 荣淑妃心里不大满意,嘀咕这贱/人真是不会说话,她纡尊降贵地过来,自然是看得起你! 荣淑妃笑容不变:“姐姐这番前来,是特意和妹妹请教画技的,心痒难耐了一整晚,这不一大早就急忙赶过来了。” 蒲杏连忙谦逊地摆手:“雕虫小技罢了,比不得姐姐画技卓越。” 荣淑妃亲昵地拉着她手:“原不该这般着急的,可妹妹有所不知,姐姐自幼喜爱画画,还常被人称作‘画痴’呢,自打看了妹妹献给皇上的画,姐姐这心里啊,就急得不行……今个儿天气好,我已经让人在御花园准备好了,如今金菊盛开,正是作画的好时机。太后娘娘最喜菊花,姐姐想作幅画献给太后聊表孝心,还烦请妹妹指点一二。” 话已至此,蒲杏也不好推拒,就笑着答应了。 御花园里有一片专门开辟出来,种了各种菊花,环绕着一个八角凉亭,十分方便众人观赏。 凉亭中已经摆好了画具,还有许多吃食点心,显然荣淑妃早有准备。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绿帽子皇帝09 0079迅速检测完毕, 提醒道:“那碟红色的梅花糕掺了朱砂。” 蒲杏瞬间惊了:“不至于吧,下毒这么低端?而且朱砂虽然有毒,但只有大量或者久服才会见效……两块糕点能掺多少?耗子都毒不死呢!” 0079也不知道:“或者有其他手段?” 蒲杏只好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坐在凉亭里, 笑着道:“这儿风景真是不错。” 荣淑妃立马笑起来:“可不是, 这里的角度最好……妹妹快看看,该如何下笔?” 蒲杏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简易铅笔, 还是上次画画用剩下的半截笔头, 在纸上随手勾勒几笔, 阴影打好, 吹了吹, 摇头笑道:“说了不过是雕虫小技, 姐姐看吧,黑白两色, 哪比得上姐姐?献给太后娘娘的,自然还是色彩鲜妍更好。” 就这破玩意儿居然抢了自己的风头? 荣淑妃差点控制不住骂娘,偏偏面上还得挂着笑,脸都要僵了。 蒲杏示范了一番就不再动笔,袖手端坐一边,只管吹吹风,看看景。 不过荣淑妃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先是吹了一波她的聪慧, 又大加赞赏这阵绘画方式, 亲昵的, 仿佛真是亲姐妹般,蒲杏不由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荣淑妃也不着急作画,只管坐下和她闲聊,指着桌上的糕点笑道:“妹妹尝尝姐姐的手艺,这些都是一早做出来的,若是喜欢,以后做了就给妹妹送过去。” 蒲杏也不客气,大清早连饭都没吃,坐园子里喝了半天凉风,这会儿确实饿了,每样尝了一口,避开那碟放了朱砂的梅花糕,津津有味的填饱了肚子。 荣淑妃眼神微闪:“妹妹怎么不尝尝这梅花糕,这可是姐姐最拿手的一道点心。” 蒲杏喝了口茶,顺了顺,才淡淡地道:“那恐怕是妹妹没有口福了。小时候吃梅花糕吃坏过肚子,上吐下泻了许久,打那以后,就再不敢吃这糕了。” 荣淑妃面色微沉,暗暗掐了掐手心,镇定地笑着道:“那倒是可惜。” “什么可惜?” 小路上忽然转过来数人,庄心钰在宫女洛儿的搀扶下走上凉亭,笑着行礼:“淑妃姐姐真是好雅兴儿,如今秋色颇深,百花凋零,只这菊花傲然绽放,倒别有一番意境。” 荣淑妃笑着让她坐下:“我也是想借此机会,和妹妹讨教画技。” “哦?”庄心钰抿了口茶,意有所指地笑道,“妹妹这手法倒是别致,以前怎么不见妹妹画过?” 蒲杏端着架子,装模作样地道:“以往在闺中,事事有谨嫔出头,本宫自然没必要去扎人眼了。” 庄心钰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蒲杏突然一笑,转过头对荣淑妃道:“淑妃姐姐见多识广,定听过这么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鸟啊,要么一飞冲天让人够不着,要么就缩着脑袋过日子,免得枪打出头鸟,被人烤了吃。” 荣淑妃装作听不懂这姐妹俩的机锋,笑了笑含糊道:“定是姐姐这儿的点心不够,妹妹都饿了。慧儿,让御膳房烤两只乳鸽过来,再备点小菜。” 蒲杏站起身:“姐姐美意,妹妹心领了。只是皇上吩咐了,要妹妹陪他用膳呢,这眼瞅着政务也该告一段落了,一会儿皇上该派人来寻了,妹妹就先告辞了。” 蒲杏说完,也不管她们的脸色,径直出了凉亭。 后面有脚步声匆匆追来,蒲杏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笑容,转过假山,静静等待。 庄心钰冷着脸看她:“玥儿,你素来嫉恨于我,以前咱们年轻不懂事,难免气盛,有些许摩擦争执也算寻常。可我们毕竟是亲姐妹,同源而出,一母同胞,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不应上升到生死相搏。玥儿,你要明白,只有皇上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没有家族在,在这宫里,你什么都不是!相府在,我们在,相府亡,我们也得跟着倒霉!” 蒲杏等她说完,才慢吞吞的开口,一句话,就把庄心钰气了个好歹。 “谨嫔,按照礼法,你该给本宫行礼才对。” 庄心钰面色微微扭曲,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怒气冲冲地屈了屈膝,就算行礼了。 “庄心钥,你别太得意!花无百日红,你今天恃宠而骄,他日色衰而爱弛,我看你到时候要如何自处!” 蒲杏一挑眉:“那就不劳谨嫔费心了。” “你——”庄心钰气急,“你当真要将整个相府拉下水不成?” 蒲杏抬头看天,往外走了两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谨嫔倒不必如此杞人忧天。” 庄心钰猛地抓住她,突然大叫一声,脚下一滑,摔进了假山旁边的湖里。 蒲杏:“……” 这招数也真够烂的! 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赶来。 蒲杏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奋力地游到庄心钰身边,将挣扎不已的人牢牢锁住,带上了岸。 秋水冷冽,庄心钰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懵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洛儿忙哭着上前:“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快,快传太医!” 机灵的小太监立马跑去传太医,岸边一时乱做了一团。 蒲杏打了个喷嚏,全身湿漉漉的,拢了拢袖子,拧出了一地的水。 不多时,荣淑妃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一看到这场景,立马惊叫连连:“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谨嫔,你这身子还没好,如今受了凉,可如何是好……” 荣淑妃拿帕子遮了遮面,再抬头已经是一脸关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落水了呢?” 庄心钰脸色难看至极,拦住要说话的洛儿,淡淡地道:“是嫔妾不小心,一时失足,倒累得宜妃娘娘亲自下水救我……嫔妾谢娘娘大恩!” 蒲杏揉了揉鼻子,抖着嗓音道:“别在这儿晾着了,风口上冻死了都!先去屋里把衣服换了吧。” 不远处就是暖阁,宫女们取来干净衣裳,先给两人换了,然后立马吩咐御膳房端来姜汤驱寒。 庄心钰沉着脸挥退众人,然后关上门,冷冷地盯着蒲杏。 古人的衣服头发真是太繁琐了,蒲杏拿干布将厚厚的头发裹了,拢着大氅窝在榻上,喷嚏一个接一个。 “你是谁?” 蒲杏愣了愣,皱眉看向她。 庄心钰冷冷一笑:“你不是庄心钥!说,你到底是何人!” 蒲杏不由惊叹,不愧是宫斗女王,这智商就是不一样,真够敏锐的。 庄心钰眯了眯眼,冷哼道:“你骗不了我!庄心钥诗词书画狗屁不通,也根本不会游水……你破绽太多,真把别人都当做傻子?” 蒲杏镇静地擦着头发,闻言笑出声来:“我说庄心钰,你让我别把人家当傻子,怎么你竟这般自负,真以为你妹妹是个蠢货?” 庄心钰眉心一跳:“你根本不是我妹妹!” 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此时都有了踪迹可循,庄心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蒲杏笑着摇摇头:“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庄心钰毫不退缩地笑起来:“若我禀告皇上太后,找来父亲母亲亲自辨认,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到时候,只怕是,也就不是了……” 话中的威胁意思,蒲杏听明白了,笑吟吟地看着她:“哦?那到时候我为了自证清白,少不得要多举些例子了……” 蒲杏盯着她,慢悠悠地继续道:“比如……姐姐十四岁那年偶遇翩翩如玉贵公子?” 庄心钰面色大变,原本冻得青白的脸愈发惨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胡说!你——” 蒲杏悄咪咪地跟系统嘚瑟:“我觉得,我真的好像一个大反派哦。” 0079十分冷漠:“那你真是好棒棒,要不要给你鼓鼓掌?” 蒲杏美滋滋地笑道:“大反派和大反派,我和柏斯鸣是不是配一脸?” 0079继续冷漠:“反派死于话多,宿主再说下去,就不怕被女主灭了?” 蒲杏瞬间收敛心神,看向摇摇欲坠的女主,冷声道:“我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惹到我了,别怪我不顾念情分!” 蒲杏高声唤人进来,喝了碗热腾腾的姜汤,太医就和柏斯鸣一起赶了过来。 柏斯鸣根本看也不看另一个落水者,急匆匆地走过来,坐在床边握着蒲杏的手,皱眉斥道:“没事吧,手这样凉,屋子里怎么不生火?” 蒲杏忙将人拦住:“别,这才哪儿到哪儿,内务府还没开始供应炭火呢。我没事,喝了姜汤,已经开始发汗了。” 柏斯鸣不满意,转过脸命令道:“快过来看看,都愣着干什么!” 太医们忙上前诊治,细细询问了一番,讨论片刻,方斟酌着开了个方子。 “启禀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微臣开了幅调理的方子,喝上两日,注意保暖,定能安康。” 柏斯鸣点了点头:“快交代下去,亲自煎了药呈上来。” 太医躬身行礼,连忙拎着箱子下去了。 竟丝毫不记得旁边躺着的另一个人,也正等着太医诊治呢。 庄心钰眼神微沉,暗暗握紧了拳,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刺痛时时提醒着她尽早下定决心。 柏斯鸣惊怕不已,握着她的手好生温存了片刻,才吩咐人准备辇轿,抱着蒲杏坐进去,直接回了自己的昭仁宫。 眼里压根看不见别人。 不过小半天,居然又躺回了龙床…… 蒲杏小脸红扑扑的,埋在枕头里吃吃地傻笑。 0079不得不提醒她:“宿主彻底惹怒了庄心钰,万事小心。” 蒲杏露出脑袋,喘了口气笑道:“知道,不怕她动作,就怕她不出手!” 章节目录 第30章 绿帽子皇帝10 万寿节过去不久, 就是长至节,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冬至。 内务府早几天就准备好了祭祀用品,宫里上上下下开始洒扫,到处是一派忙碌景象。 就连文武百官, 也放了几天假, 让他们回家过节。 气温骤降,大清早蒲杏赖床, 要不是这年头不流行睡懒觉, 她压根不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柏斯鸣早就穿戴整齐了, 无奈地看着她叹气:“怎么就困成这样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朕折腾了你一宿呢。” 蒲杏撩了撩眼皮, 翻了个白眼, 暗自嘀咕:“这起得比鸡早的世界……还不如给大boss加班干活儿呢。” 宫里的嫔妃们要跟随皇上太后一起去郊外祭祖,这会儿天还没亮, 冷风呼啸着吹来,冻得一群娇花瑟瑟发抖。 按照礼仪走完祭祀流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郊外行宫,屋子里烧了炭,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众人不由放松了下来。 依次落座,太后笑着对皇帝说:“御膳房准备了上好的羊肉,昨个儿就连夜做出了新鲜的饺子, 这会儿正好分给宗室们尝尝。” 冬至吃饺子, 喝羊汤。 柏斯鸣自然点头, 吩咐端了上来。 嫔妃和宗室们自然感恩, 这大冷的天在外头冻了这么久,一碗热腾腾的羊汤下肚,各个都开始面色红润起来。 蒲杏吞了两个薄皮大肉馅的饺子,心里默默感慨:“这要是再上个醋碟,配点辣椒油就更完美了。” 0079无语片刻,提醒道:“越王已经离席了。” 蒲杏抹了把嘴:“知道,不着急,捉奸要成双。” 宗室贵族难得聚得这么齐,又有太后娘娘在,奉承话自然一套接着一套,逗得老人家开心不已。 吃完饺子,闲来无事,众人便开始找些乐子。 气氛正酣,眼看大家都忙着奉承太后皇上,无人注意其他,庄心钰便借口更衣,悄无声息地离了席。 不用蒲杏开口,0079就将监视的画面传了过来。 行宫的守备自然不如皇宫森严,再加上有一小部分是越王负责,庄心钰自然更加方便行事了。 七拐八拐去了一个偏殿,一见到越王,庄心钰就眼圈通红地扑了过去。 “沅岐……”庄心钰强忍着眼泪,那哀切又隐忍的模样,让柏沅岐的心跟着一阵阵抽痛。 “手怎么这样冰?”柏沅岐握着她的双手,低下头呵了口气,满眼的心疼。 庄心钰欲言又止,叹息道:“自小产以来,身子就一直未好,上次又不小心落了水……” 柏沅岐面色一沉:“怎么会落水,身边服侍你的宫女太监都是死人不成!” 庄心钰连忙解释道:“不关他们的事,有心人想要算计,再多的宫女太监跟着都无济于事……” 柏沅岐咬牙切齿地问:“是谁?究竟是谁想要害你?” 庄心钰低下头不肯说。 柏沅岐将她抱在怀里,心疼地哄道:“钰儿别怕,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说,我一定会给你做主。” 庄心钰摇了摇头:“别,你千万别去,她如今正得盛宠,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皇后……你若是惹了她不快,说不得连皇上都会厌弃于你。” 柏沅岐顿时大怒:“这个毒妇!怪道皇兄被她迷得团团转,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庄心钰满脸的哀痛:“沅岐,若没有万全之策,我们断断不可轻易招惹于她……她、她握着我们的把柄,并以此要挟于我……” 柏沅岐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庄心钰将脸埋在他胸前,忍不住落下泪来,脆弱又无助地哭道:“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沅岐,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柏沅岐又是惊怒又是心疼,抱着她安抚地拍着,眼神微沉:“别怕,别怕,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庄心钰却像再也忍不住一般,崩溃地哭道,“她现在位居妃位,过几天说不得就成了至高无上的皇后!她若是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沅岐你不知道,我整晚整晚的做噩梦,一闭上眼就是她那张可怖狰狞的笑脸……我简直恨不得从未有过这个妹妹,恨不能让她立马消失!” 柏沅岐怔了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庄心钰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垂下头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无人看见的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容。 柏沅岐深吸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握着她的肩膀道:“钰儿放心,你若是不想看见她,我就让她从此消失。” 庄心钰猛然抬起头,惊慌地拉着他劝道:“你可别乱来,她现在势头正足,宫里谁不巴结她捧着她。沅岐你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柏沅岐安抚地亲了亲她,一点点吮去她的眼泪:“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以前是我们太懦弱,没能抗争到底。现在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不会再继续隐忍,我一定要护你周全!” 庄心钰感动得无以复加,忍不住主动投怀送抱:“沅岐……” 柏沅岐一大早喝了羊汤,又吃了点烤鹿肉,都是燥热的食物。再加上军中寂寥,这段时间接连忙个不停,又一直得不到纾解。如今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喜欢的女人,自然有些意动。 “钰儿,我……”柏沅岐忍不住将手探入她的衣襟,一边亲着她,一边急切地揉捏起来,“我想要你……” 庄心钰心中一跳,满面娇羞,轻轻推拒:“别,万一被人看见……” “不会的,他们都在大殿里,这片巡逻的都是我亲卫……”柏沅岐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推倒在榻上,“钰儿,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过了,我好想你……” 庄心钰稍稍放了心,再加上总得给柏沅岐一点甜头,便半推半就地躺了下去,任由他作为。 渐渐的,情/欲的气息弥漫开来,将这森冷的偏殿都烧出一派暧昧的热度。 两个人衣衫半褪,渐入佳境,陷入了意乱情迷的境地。 大殿的门被砰地一下踢开,哗啦啦涌入大批的人,吓得庄心钰一声尖叫,匆忙拢起了衣服。 柏沅岐对上皇兄震撼惊怒的双眼,吓得面色惨白,却还强撑着自己,侧过身将心爱的人护在了身后。 庄心钰已经立即反应了过来,狼狈地从榻上滚到地下,双手紧紧抓着胸前衣襟,跪着哭喊:“皇上救我……” 柏沅岐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 庄心钰瞬间换了副面容,一脸屈辱,摆出了贞洁烈妇的宁死不屈:“皇上要给嫔妾做主啊!越王喝多了酒,意图对嫔妾不轨,嫔妾拼死反抗,奈何无力抵挡……” 太后满脸怒容,指着他们骂道:“皇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宗室皇亲都在,又是冬至祭祖的时节,发生这等丑事,太后差点被气得厥过去。 庄心钰砰砰地磕头:“嫔妾罪该万死,实在是不敌越王力气,才会被侮辱至此……太后娘娘,皇上,请为嫔妾做主啊……” 柏斯鸣一言不发,由着她痛哭流涕,面沉如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庄心钰愈发忐忑,于是更加声嘶力竭地表演:“嫔妾对不起皇上,是嫔妾一时不察,才会被奸人所污。嫔妾无颜苟活于世,皇上,来世嫔妾再做牛做马服侍皇上……” 说着,庄心钰猛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往柱子上撞去。 不等吩咐,一众宫女就上前将人拦了下来,大殿里一时吵吵嚷嚷,看得太后直皱眉头。 “都给哀家闭嘴!” 太后怒气冲冲地吩咐人将她按在地上,转过脸问:“皇帝,此事要如何处置?” 柏斯鸣一直不曾说话,这会儿才终于开了口:“越王,谨嫔所说,可属实?” 柏沅岐从刚刚就开始沉默,一个字也没辩解,闻言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然后转过脸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眼神微闪。 庄心钰费力地扭过脸,眼神哀戚,满含乞求。 柏沅岐闭了闭眼,轻叹一声,跪下将额头重重嗑在地面:“臣弟……有罪!” 当年是他懦弱不敢抗争,才会害得她入宫受尽磋磨。 若此事他不一力担下,怕是钰儿再无活路,连带着整个相府……都得受到牵连。 就让他一个人认罪吧,用全部,去偿还欠她的情。 蒲杏突然笑了出声,引得所有人纷纷看过来。 太后脸色一沉,冷冷开口:“宜妃此时这般开心,怕是不妥吧!” 蒲杏行了一礼,淡定地道:“太后娘娘恕罪,实在是这借口太过拙劣,简直是在侮辱所有人的脑子,臣妾忍不住。” 不等太后怒斥,蒲杏就慢悠悠地继续道:“谨嫔说越王殿下喝多了酒,才会一时糊涂,将她掳了侮辱……可这满屋子只有谨嫔身上的脂粉气,半丝酒气都闻不到啊。” 庄心钰面色一白,愤怒地瞪着她。 蒲杏丝毫不惧,笑了笑道:“而且今日长至节,早上要祭祖,所有人都需斋戒三日,沐浴焚香,以示敬重。刚刚太后娘娘和皇上赏赐膳食,也不过是羊汤饺子,外加一些小食点心,根本连一星半点的酒都没有,敢问越王殿下,是何时喝醉了的?” 越王冷冷地看着她:“本王何时饮酒,还需向宜妃娘娘禀告不成?” 蒲杏笑着摇摇头:“不敢,只是本宫心存疑惑,若越王无从回答,那么本宫就要奇怪,越王殿下军功显赫,俊逸非凡,何至于要替谨嫔掩盖,明明是合/奸,做什么非得把强/奸的屎盆子往自个儿脑袋上扣?” 柏斯鸣脸色一黑,忍无可忍地将人拉过去。就在众人吓得跪了一地,以为皇上要治胆大包天口出妄言的宜妃之罪的时候,就听他们高高在上的真龙天子,醋意十足,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说谁俊逸非凡?” 所有人:“……” 蒲杏:“……” 柏斯鸣酸溜溜地哼道:“朕这般天命之子,普天之下再没人比朕更加显赫了,你居然还敢看别的男人……说,谁最俊逸最非凡?” 所有人:“…………” 唉,这恋爱的酸臭味! 蒲杏没忍住,悄悄伸出手掐了他一把,咬牙道:“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事实证明,皇帝都是任性的,他想不讲理,根本不管什么场合。 “你是朕的女人,眼里心里只能有朕一人!”柏斯鸣不满地瞪着他,阴森森地威胁道,“若以后你胆敢看别的男人,看一个,朕就活剐了一个!” 在场所有的男人顿时瑟瑟发抖。 蒲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臣妾遵旨,臣妾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皇上!” 柏斯鸣满意了,这才开始处理正事:“朕的宜妃所说的话,你们都听清了?” 就这还不忘了强调主权,这皇帝怕不是个假的? 看这情形,只怕越王和谨嫔都难逃罪责,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轻易表态。 越王连忙膝行几步:“皇兄恕罪,这一切都是臣弟的错,是臣弟糊涂,见色起意,臣弟该死!” 柏斯鸣懒得听他们吵吵,叫来两个小太监,去检查越王是否真的饮了酒。 这年头也没有酒精测试什么的,检查也比较粗暴,很快小太监就战战兢兢地回禀,越王殿下滴酒未沾。 这下子,庄心钰彻底完了,仍是不死心地哭喊:“嫔妾冤枉啊,皇上,嫔妾冤枉!嫔妾没想到越王殿下这般胆大包天丧心病狂,清醒状态下居然就敢对皇上的嫔妃下手……皇上,太后娘娘,请为嫔妾做主……” 柏沅岐的心,彻底凉了。 他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付出一切是一回事,可他并不傻,此时此刻,庄心钰为了脱罪将所有污水泼到他头上的行为,已经彻底寒了他的心。 庄心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开来,一下子扑到柏沅岐身边,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摇晃,大声哭喊道:“王爷,王爷我求求你,你快跟皇上解释清楚,这一切跟我无关……你说啊,你快说!” 柏沅岐万念俱灰,形容枯槁,颓丧地瘫坐在地,好像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一般,纹丝不动。 太后皱了皱眉,嫌恶地撇开头,冷声吩咐道:“还不将这等淫/乱后宫的贱/人拉下去杖毙!” 无人胆敢求饶,只听到庄心钰一路嚎啕着,被太监们拖了下去。 满室俱静,最后还是太后率先出声:“至于越王……先押去宗人府吧。” 柏沅岐突然一笑,如同彻底放下了什么般,满身释然,跪直了身子,端端正正地拜服下去。 柏斯鸣神情黯淡,也没了继续过节的心思,摆摆手示意众人都回去,和太后说了两句,便拉着蒲杏回宫去了。 荣淑妃扶着太后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轻声问:“太后娘娘,皇上如今……”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雍容自得地笑了笑:“别急,慢慢来。” 荣淑妃心中一喜,柔顺地恭维道:“还是太后娘娘智深如海,臣妾受教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绿帽子皇帝11 回去的路上, 蒲杏被拉着一起上了龙辇。发生这些意外,柏斯鸣自然脸色不佳,全程气压极低,一行人都自觉保持静默, 生怕触了皇上霉头。 蒲杏悄悄地偷瞄他, 见他沉着张脸,心想也难怪,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头上绿云笼罩, 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受此奇耻大辱, 想必震怒非常。 蒲杏想了想, 轻声安慰道:“皇上, 那种人不值得为她生气难过,她又不爱你, 犯不着为她浪费心情。” 柏斯鸣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蒲杏见他有了回应,立马再接再厉:“庄心钰比较自私,为人阴险,颇有心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这早早发现她的为人,也算好事对吧?再说, 被绿了也不是你的错, 你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气自己……” 柏斯鸣终于开口了, 缓缓地道:“那贱人死就死了,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蒲杏愣了愣,疑惑地问:“那你是……” “我在想沅岐。”柏斯鸣叹了口气,“越王罪无可恕,可朕心里还顾念着兄弟情义……” 蒲杏讥讽道:“他干出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顾念和你的兄弟情义?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管不住自己精虫上脑,受到惩罚也是他自作自受!” 不过柏沅岐最后关头挺身而出,不畏生死也要护住庄心钰的行为,还算他有点担当。 蒲杏叹息道:“皇上若是舍不得,就留他一命好了。越王战功赫赫,贸然杀之,只怕会军中生变。” 柏斯鸣老大不痛快地看着她:“你怎么老是夸他?对了,还有什么叫‘好玩不过嫂子’?她算哪门子嫂子!” 蒲杏深感冤枉:“我哪夸他了,我又不认识他……” “你还骗我?”柏斯鸣醋得要死,“越王刚回来那天,你就吵着嚷着要见他,还跟他叙旧!说什么以前在相府就见过……” 蒲杏翻了个白眼:“皇上,注意形象!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 柏斯鸣不依不挠:“朕不管,朕心里苦,要亲亲才能好!” 蒲杏:“……” 柏斯鸣凑过来,委屈地道:“看吧,你都没主动亲过我,还说喜欢我……女人都是骗子!” “男人还都是大猪蹄子呢!”蒲杏一巴掌将他拍开,正襟危坐道,“进城了,到处都是百姓,皇上稳重点!” 祭祀之时发生的惊天丑闻,无人敢在外头乱嚼舌根。 不过柏斯鸣似乎毫不在意,反正干了丑事的又不是他,只管昭告天下:谨嫔秽乱后宫,德行有失,革除所有封号,贬为庶人,杖毙示众。 另外,谨嫔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跟着一水儿受罚,贴身服侍的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至于越王柏沅岐……柏斯鸣到底是留了他一命,将他圈禁在府,夺爵并革除一应职务。 至于庄家。 谨嫔的丑事让庄相爷再也无颜立于朝堂之上,主动上折子请辞,以求保住全家上下。 不等柏斯鸣批准,庄相爷的政敌就纷纷冒了出来,势必要斩草除根,毕竟庄家还有个盛宠不断的女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东山再起了呢。 紧接着,许多原本庄党的人临阵倒戈,朝堂之上每天吵的不可开交,闹得人心惶惶。 柏斯鸣一直没有表态,下了朝就沉着脸回了宫,正遇上蒲杏刚醒,不由笑着问:“皇上这是怎么了,耷拉着一张脸?” 刘公公连忙小声地将朝堂上的事儿说了,蒲杏一笑:“我还当什么事儿呢,就这也值当皇上生气。” 柏斯鸣一拍桌子,怒声道:“他们这么抱团要拉庄家下马,无非就是怕朕专宠于你!” 蒲杏挥了挥手,示意刘公公他们退下,坐在他身边淡定地道:“莫非皇上喜欢我是因为相府?” “当然不是!”柏斯鸣连忙表白,“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 蒲杏笑着安抚他:“既然如此,有没有相府,与我何干呢?” 柏斯鸣愣了愣,迟疑地道:“可是有本家支持,你在后宫之中才更能立得住脚……” 蒲杏摇了摇头:“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是凭借身后的势力立得住脚的?皇上,现在国泰民安,是不需要您牺牲自己用女人来拉拢权臣的。这宫里头,只有您的宠爱,才可以让人有恃无恐。” 柏斯鸣叹了口气,于心不忍:“到底是你的本家……” 蒲杏根本不在意庄家,犯了错自然要受到惩罚。更何况他们也只是把女儿当棋子,皇室之中尚且顾念一丝手足之情,他们冷血至此,就不要抱怨别人的袖手旁观了。 蒲杏微微一笑:“皇上,我不在乎,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吗?” 柏斯鸣一愣,想起了她身上的毒,至今还找不到彻底医治的法子,眼中不由泄出一丝杀气。 蒲杏握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你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在意的。皇上,柏斯鸣……我只要你好好的,做一个幸福的帝王,不求你多么伟大,不求你名垂千古,我只希望这天下在你的治理下清明安乐,让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度过短暂的时光。” 柏斯鸣微微动容,却不知为何,听到最后那句话,控制不住狠狠皱眉:“别胡说,我们一定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 蒲杏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眼中流露出一丝感伤,喃喃低叹:“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如果有一天……” “别说了!”柏斯鸣突然抓住她的手,冷着脸拒绝道,“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不喜欢相府,朕就让它不存在,你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朕就励精图治当个好皇帝,给你一个清明盛世!” 蒲杏笑起来,突然凑过去,主动亲了他一口。 “乖,奖励你一个么么哒!” 柏斯鸣虽然听不太懂她的意思,但稍微一想也能明白,不由甜滋滋地笑起来,摸了摸唇角,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以后勤政爱民,是不是能得到更多不一样的奖励?” 蒲杏脸色一红,忍不住啐道:“想得美!快点吃饭,吃完了你就赶紧去处理政务!” 这情景真的很像一对小夫妻。 柏斯鸣高兴地一把抱起她,在她的惊叫中,大笑着去了饭厅。 相府的灭亡不过须臾之间。 有人刻意推波助澜,罗列了一堆罪名,很快庄家被查抄,所有人一一按律治罪。 庄相爷没熬到问斩的时候,狱中就畏罪自杀了。 柏斯鸣不顾群臣反对,一意孤行立罪臣之女庄心钥为后,文武百官跪谏宫门,奈何龙心似铁,到最后也只能低头服软。 柏斯鸣亲自着钦天监选了最近的吉日,内务府又是一早就偷偷筹备,时间完全来得及,宫里上上下下都开始为册封大典忙碌起来。 就连蒲杏,一堆老嬷嬷围着她转,条条框框都是规矩,听得她头晕眼花,崩溃不已。 蒲杏痛苦地跟0079抱怨:“结个婚怎么那么麻烦?” 0079哼道:“你以为皇后是好当的?这已经是大boss心疼你给你精简过的了!” 蒲杏想到柏斯鸣,又忍不住吃吃傻笑,满脸的甜蜜简直能腻死人。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蒲杏一惊,忙起身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能见面吗?” 柏斯鸣拉着她坐下,叹息道:“我忍不住……一会儿见不到你就特别不安,总觉得下一秒你就不见了。” 蒲杏刚想打趣两句,猛然想起了什么,拼命呼唤系统:“蛋蛋蛋蛋蛋蛋……你这次不会又在关键时刻把我拉走了吧?” 0079:“……任务完成了,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你不想回到现实了?” 蒲杏犹豫片刻,忍不住道:“就不能……多留几天?” “可以。” 蒲杏不敢相信:“你答应的这么干脆,我会觉得你不安好心。” 0079忍了又忍,忍不住骂道:“有求于我的时候就喊人家蛋蛋,一翻脸就无情残酷无理取闹,你还没当皇后呢,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蒲杏:“……” 蒲杏不由感叹:“厉害了我的蛋,你这骂人都能完美避开河蟹了。” 0079语气苍凉:“还不都是你逼的,摊上这么个宿主,我也很绝望啊。” 蒲杏莫名有些心虚,连忙安抚道:“哎呀,我这是爱你才会天天跟你怼着玩儿嘛,怎么心理这么脆弱呢。” 0079懒得理她,甩了她一脸高贵冷艳的呵呵,就直接休眠去了。 “怎么了,发什么呆?”柏斯鸣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道,“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蒲杏回过神,立马哼道:“没,我身体好着呢,哪儿那么容易累着!你放心,我没事的,也不会突然就消失。” 柏斯鸣搂着她,不安地叹道:“你体内的毒素始终是个隐患,一日不除,我这心里就一刻不得安宁。” 蒲杏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担心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俩明个儿就成亲了,你高兴点,不然不吉利!” 柏斯鸣勉强笑起来:“是啊,明个儿就算正式结为夫妻了,洞房花烛夜,你可得撑住了。” 蒲杏:“……” 柏斯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我憋了多久,你最清楚了。到时候记得喝两碗参汤,免得气力不支……” 蒲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参汤吊命,怕是皇上您的龙/根有毒吧!” 柏斯鸣:“……” 蒲杏待嫁是回到自己宫里的,古人成亲前不能见面,柏斯鸣这还是偷偷摸摸过来的,也不敢多待,调戏了几句,便又做贼似的溜走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蒲杏就被红绯拉了起来。 梳头的妇人是柏斯鸣特意在京城找来的,出了名的有福气,脸上也挂着和气的笑容。 “娘娘这头发真好。” 妇人给她梳了头发,又有一位嬷嬷过来,在蒲杏龇牙咧嘴的痛呼中,给她脸上除了毛。 蒲杏泪眼迷蒙,这下子瞌睡全都没了。 0079幸灾乐祸地道:“绞面可是古人的传统习俗,怎么样,这皇后不好当吧?” 蒲杏咬牙切齿,这破系统的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梳妆完毕换好衣服,蒲杏觉得自己得重几十斤,差点站都站不住。 红绯扶着她往外走:“娘娘小心,时辰还早,咱们慢点走。” 巍峨的宫殿,长长的阶梯上铺着大红绒毯,十里红妆,盛况非凡。 蒲杏一步步走上台阶,恍惚中想起了第一个世界,她一身洁白婚纱,也是这样在许多人的注视下走来。 不过那个世界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柏斯鸣亲自抱着她走过红毯,差一点就完成了婚礼。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蒲杏终于登上了最高一级,柏斯鸣早就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拉着她一起接受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的跪拜。 呼声震天,柏斯鸣紧了紧手,接过皇后的金印金册,亲自交到了她手上。 紧接着,两人率先转身,带领全部人祭拜天地,告祭祖先,礼仪才算初步完成。 接下来,就是宴请百官。 柏斯鸣一心想给她寻常夫妻的一切,有心将封后大典弄得接近民间成亲习俗。前半段虽然迫于无奈参照了祖制,但后半段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柏斯鸣拉着蒲杏接受完所有人的朝拜,便亲自将人送入了洞房。 宴会上总不好一个新人都不露面,柏斯鸣只好先过去,刘公公已经机灵的,提前把所有的酒换成了白水。 房内龙凤花烛噼啪燃烧,蒲杏扛不住悄悄动了动,刚要唤人进来帮她把重重的凤冠摘下,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是太后身边的几个嬷嬷。 为首的方嬷嬷径直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不行礼,态度十分傲慢。 蒲杏毕竟是个现代人,也没多少阶级尊卑的观念,这么大年纪的老阿姨真要动不动跪她,说不得还不自在呢。 因此蒲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歪着脑袋看她:“是太后娘娘有什么指示吗?” 方嬷嬷面上的法令纹极深,板起脸来就给人特别刁钻的感觉,闻言露出个笑容,一摆手,身后跟着的嬷嬷就端着托盘上前来了。 方嬷嬷一把将盖着的黑布掀开,木托盘里是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绫罗。 蒲杏登时面色通红,不由嘀咕,这万恶的封建余孽,居然还要在床上铺白布,她哪来的处女血啊! 难不成要学着电视剧,割破手指涂上去? 不过没有血,会不会有啥其他的液体…… 噫——太污了不敢想! 几个嬷嬷面面相觑,这怕是吓疯了吧,看到白绫有什么可娇羞的! 方嬷嬷咳了声,矜贵地一伸手:“庄氏请吧。” 蒲杏面上的羞涩渐渐褪去,终于觉察出不对了。 沉默片刻,蒲杏突然一笑,这一刻仿佛真的成了雍容的皇后,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努力不让自己给柏斯鸣丢脸,镇定地道:“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方嬷嬷冷笑道:“太后娘娘懿旨,皇上可以偏宠任何人,却绝不能独宠一个无法受孕的人。更何况庄氏你身为罪臣之女,长姐如此不堪,稍微要点脸面,就该早早自行了断才是,如何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蒲杏不屑地笑了笑:“太后娘娘想致我于死地,何必找那么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方嬷嬷示意身边的人上前:“庄氏,还是早点上路吧。不要等着老奴们亲自动手,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蒲杏脸色微沉:“你们如此胆大妄为,就不怕皇上震怒吗!” 方嬷嬷笑起来:“不过一个女人,你这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皇上再震怒,也不能把太后如何,太后娘娘一片爱子之心,为国操劳,皇上孝感动天,自然会明白的。” 蒲杏讥讽地笑起来,那你们只怕打错了算盘! 方嬷嬷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吧,你若还想等着皇上来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蒲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心渐渐沉了下去。 方嬷嬷见她迟迟不动手,一个眼色,身后的几个嬷嬷就围了上来。 蒲杏警觉地瞪着她们:“滚开!别碰我,我自己来!” 蒲杏努力冷静下来,伸出手抓住白绫,在房梁上系了上去。 “你个大猪蹄子,你不是答应过让我多留一段时间吗!” 0079无辜地道:“我是答应过你,可也得你自己活着啊。” 蒲杏内心暴风哭泣:“金手指呢!” 0079冷酷地道:“金手指救不了你的命……没事,下个世界,你还可以继续浪!” 蒲杏迟迟不肯将脑袋塞进去,方嬷嬷终于等不及了,捋起袖子就要亲自动手。 蒲杏长长叹息,歉疚地闭上眼,终于踢开了凳子。 “蛋蛋,金手指能传话么?” 0079:“你想给柏斯鸣留什么话?” “让他好好活着,告诉他,我在下个世界等着他……” 柏斯鸣一身朝服,满面喜色,敬酒拍马的人络绎不绝,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高兴得想再去昭告天下。 “什么时辰了?” 刘公公躬身上前,笑着道:“已经亥时了,想必娘娘该等得着急了。” 柏斯鸣一惊,刚要开口离席,胸中突然一痛,杯子砸在了地上。 “皇上?” 柏斯鸣茫然地抬起头,满室热闹喧嚣,可心里却突然空落落的。 刘公公惊悚地看着他:“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柏斯鸣木木地伸出手,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为何居然落泪了。 刘公公吓得连忙跪下,刚要传唤太医,却见柏斯鸣猛然起身,二话不说,大踏步地往外走。 刘公公顾不上其他,忙小跑着跟上前去,到后面,已经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得上他的速度。 柏斯鸣一路狂奔,冲进了寝宫,满室耀眼的红,龙凤花烛才燃了个头,明明是喜庆非常的新房,屋子里却跪了一地的人,都在哀声痛哭。 柏斯鸣踉跄着上前,抖着手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满是淤痕的脖子,一颗黄澄澄的珍珠坠在喜服胸前。 红绯红着眼膝行上前,泪流满面地哭道:“皇上,娘娘临终前让奴婢转告您……好好活着,她在下个世界等着您……” 柏斯鸣一低头,泪水滑落,紧紧抱着怀里冰冷僵硬的身体,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没有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无边江山跟我有什么关系?百姓是否安居又关我何事?”柏斯鸣的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是你毁约在前,别怪我不听你的话了……” 刘公公内心惊恐,顶着压力上前:“皇上!皇上您忘记了吗,娘娘最大的心愿,就是您能好好活着,给世间一片清明安乐……” 柏斯鸣恍惚地转过脸,刘公公哭得涕泪横流,拼命磕着头:“皇上想一想娘娘吧,您要让娘娘走的如此不安心吗!” 柏斯鸣吻了吻怀里的人,握着她胸前那颗珍珠,轻声叹道:“好吧,你再等我片刻……” 立后当天,皇后自缢身亡。太后传旨,言明是庄氏愧对天地,自觉自己犯官之后不配为后,所以羞于苟活人世,以死谢罪。 皇上不顾众人反对,着令内务府赶制出一个冰棺,将皇后遗体安置其中,封存于冰宫之中,夜夜守着她。 太后属意荣淑妃为后,不等动作,萧贵妃就指出荣淑妃暗害后妃,戕害皇嗣,证据确凿,罪无可恕,皇上当场赐死。 紧接着,太后母族承恩公府曝出惊天丑闻,一桩桩一件件,罪行滔天。太后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母族瞬间灰飞烟灭,自请离宫,去守先帝皇陵。 柏斯鸣准了,不出两月,太后凤体违和,不堪皇陵条件艰苦,缠绵病榻数日就薨逝了。 恰逢北方大旱,为了筹措赈灾物资,柏斯鸣一力要求节俭,太后的丧事办的十分草率,匆匆下葬了事。 柏斯鸣将越王从府里放了出来,传召他入宫觐见。 短短一年,越王已经消去了满身锐气,这段时间他在府里养花读书,周身气息倒是平和了许多,经过这么多事,心态也不复从前。 柏沅岐行礼完毕,被赐了座位,这才抬起头看了看皇兄,不由大吃一惊:“怎么一年未见,皇兄竟憔悴至此?” 柏斯鸣摆摆手,示意他无妨,淡淡地问:“沅岐,你可知朕为何放你自由?” 柏沅岐也十分疑惑,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圈禁终生的准备,没想到还有得见天日的一天。 柏斯鸣神情淡漠,好像世间一切都无法再入他眼。 “朕累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朕想将此位,交付给你。” 柏沅岐大惊,连忙惶恐跪下:“皇兄万万不可……” 柏斯鸣亲自将他扶起,叹了口气:“沅岐,你应该能明白朕的……自你皇嫂离去,朕每活一天都是煎熬。可朕答应过她,要开创盛世,让天下太平。朕实在累了,若贸然弃位而去,只怕朝堂动荡,天下大乱,有负你皇嫂心愿。” 柏沅岐双目一红,落下泪来:“皇兄怎可如此,若皇嫂知道,岂不伤心?” 柏斯鸣露出个清浅的笑来,满眼神往:“不会的,我早早去找到她,也好早一点陪在她身边……” “皇兄……” 柏斯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就跟在朕身边吧,政务方面朕会一一交接给你,放心,你能当一个好皇帝!” 柏沅岐双目含泪,这一刻内心充满了对兄长的羞愧,为自己曾经的愚蠢和荒唐忏悔不已。 柏斯鸣突然笑起来:“你不必如此,这把椅子坐着可不舒服。你就当是偿还皇兄,替皇兄皇嫂,守好这个江山!” 柏沅岐哽咽难言,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半年后,柏斯鸣禅位于越王,带着皇后冰棺消失无踪。 柏沅岐登基后,励精图治,一生勤政,当真为兄嫂开创了繁荣盛世。 许多年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柏沅岐为先皇先后着书立作,创建庙宇,让兄嫂得享香火祭拜。 但最为后人津津乐道,百般羡慕的,还是帝后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情,被传为佳话,流传千古。 章节目录 第32章 校园小恶霸01 第四章校园小恶霸 蒲杏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情绪, 就被系统拉入了新的世界。 一睁眼,是茫茫夜色,耳边蛙叫蝉鸣,不远处还有轰隆轰隆的火车声。 蒲杏动了动, 才发现手脚又酸又麻, 被小指粗的麻绳紧紧捆住,已经不知道在这儿窝了多久了。 蒲杏瞬间惊恐了, 连忙呼叫0079:“这是哪儿?” 还没来得及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 就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紧接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杀马特小青年走了进来。 “哟, 这小妞长得不错嘛。” 红毛立即狗腿地笑道:“老大你看看, 这脸蛋和身材都没得挑, 也不知道老四那小子怎么想的,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被称做老大的青年眼角一道刀疤, 斜斜而下,一直延伸到耳际。黝黑的皮肤,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笑,一双浑浊的眼滴溜溜地转,将蒲杏从头打量到脚。 刀疤脸老大摸了摸下巴,淫/邪地笑起来:“说起来,咱们还没尝过有钱人的滋味儿呢.” 身边几个小弟立马哈哈笑起来, 盯着蒲杏的眼神如此下流, 让人毛骨悚然。 蒲杏连忙挣扎着后退, 紧紧贴着墙面, 警惕地瞪着他们,端出上个世界皇后的架子,威慑十足地警告道:“别过来!我不妨告诉你们,我家可不止是有钱,若真敢动我……手动我,砍手。脚动我,剁脚。至于其他……我家里一定要了你们的命!” 蒲杏这气场倒是挺足,当真吓得两个小流氓不敢上前,踟蹰着开口:“老大,她说得对,咱们本来就只是绑她过来,替四哥出出气……” “是啊老大,真犯了罪,这妞的家里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刀疤老大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怕什么!出来混本就刀口舔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们胆子这么小,以后不要跟我混!滚回家吃奶去吧!” 两个小流氓被骂得脸色通红,讷讷地不敢再说什么。 刀疤老大上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阴狠一笑:“嘴皮子倒是利索,希望一会儿你这小嘴能好好的把哥儿几个伺候爽了!” 蒲杏嫌恶地撇开头,在心里狂叫:“辣鸡系统!你再不动手老子真的要跟你同归于尽了啊啊啊啊啊——” 0079慌乱地道:“撑住,马上……” 蒲杏哪里撑得住,不管她多么色厉内荏地破口大骂,这几个小混混都没放在心上。 刀疤老大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扇的她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嘴巴里立刻冒出了血腥味道。 蒲杏晕头转向之间,耳边传来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肩膀一凉,半边衣服被撕了开来。 玉般的细腻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好像发光,引得几个人不停流口水。 刀疤脸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情/欲的光芒,肮脏的手摸了上去,刚要继续,脖子一痛,被人掐着后颈大力甩了出去。 蒲杏紧紧闭着眼,在心里把坑爹的系统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这会儿听到痛呼声,才悄悄睁开一只眼。 这里可能是铁路附近一个废弃的小房间,门窗都没有,四面透风,皎洁的月光照进来,看得倒还算清晰。 刀疤脸被扔出去撞在墙上,扑簌簌砸掉一片灰,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红毛小弟立马指着来人怒骂:“小四!你是不是找死,居然敢对老大动手!” 被叫作小四的少年,身材虽然单薄,但个头不低,毫不畏惧地背对蒲杏而站,冷冷开口:“我倒是想问你们,准备干什么?” 刀疤脸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好气地骂道:“干什么,干你娘!老子辛辛苦苦替你把这妞掳来,兄弟们大热的天总不能白忙活,让这妞儿给大家泻泻火有什么不对!” 小四咬牙切齿地道:“我只让你们把她绑来吓唬一下,没让你们真的……这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我绝不会做!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做!” 红毛小弟气得跳脚,指着他骂:“你他妈不乐意做,还不许我们老大爽一爽?滚你大爷的!” 刀疤脸此时站了起来,他的块头是这几人中最大的,对上单薄的少年,简直有种泰山压顶的逼人气势。 然而少年丝毫不惧,毫不退缩的和他对峙,从背影看去,居然也有些如松如柏的傲然。 蒲杏担忧地问:“蛋蛋,这该不会就是你找的外援吧?” 0079沉默片刻,缓缓地道:“不是,我这么遵纪守法,这种情况肯定是打110。” 蒲杏:“……” 然而刀疤脸似乎等不及了,威严遭受挑衅的恼怒,让他亲自动了手。 “哎哎,他们怎么能以多欺少呢?”蒲杏瞬间紧张起来,“这小四能扛到警察赶来吗?” 别看小四块头不大,出手倒是够狠,招招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来,被围殴也毫不畏惧,只管拼了命地冲上前。 少年显然是从小混到大的,打架经验丰富,又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渐渐的,居然让他占了上风。 少年满身是伤,全然不见狼狈,双眼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狼崽,充满了凶狠,竟吓得其他人一时不敢上前。 刀疤脸此时躺在了地上,红毛也抱着脑袋打滚呻/吟。剩下几个小罗罗不成气候,蒲杏终于松了口气。 “你等着!”刀疤脸在小弟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抖着腿还不忘放狠话,“以后你不再是我们兄弟,等着让人给你收尸吧!” 说完,就踉踉跄跄地跑了。 少年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 蒲杏连忙喊道:“喂喂,你先别晕,先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少年喘了两声,爬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个指甲刀,一点点锉了起来。 蒲杏:“……” 少年低着头,锉得十分认真,可蒲杏扛不住了,半拉肩膀裸/露在外,这片刻功夫已经喂饱了不少蚊子。 “就……没有再凶残一点的工具吗?” 少年手上不停,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短暂的一瞬间,蒲杏却从那张五颜六色的猪头脸上辨认了出来,立马如遭雷劈地呆在原地。 少年终于将绳索锉断,皱眉看着纤细的手腕上被磨破的地方,心里一阵抽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疼痛让蒲杏瞬间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声巴掌,如此清脆,在这静谧的夜晚里,居然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少年从小挨过无数打,却还从未被人抽过巴掌,不由愣住了,捂着脸半天反应不过来。 蒲杏却再也控制不住,眼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她要苦苦寻找的柏斯鸣。 柏斯鸣心头一紧,刚要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狗吠,立马面色大变:“你报警了?” 蒲杏抽了抽鼻子,犹豫着点点头。 柏斯鸣立马起身,晃了晃勉强站住,冷冷地道:“警察一来,你就安全了。” 说着就要走,却被蒲杏死死抱住了腿。 “你干什么!”柏斯鸣厉声斥道,“虽然是我害得你被绑,但也是我救了你!” 蒲杏摇了摇头,站起身扶着他道:“快走。” 柏斯鸣疑惑地看了看她,蒲杏催促道:“走啊,愣着干什么,你一个人又满身伤,万一被抓了,才真是怎么都说不清呢!” 柏斯鸣这才不再多说,解开扣子,将染血的衬衣脱下,裹在了她的肩上,然后带着她从后面窗户爬了出去,一路往田地里躲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拼命往前,不远处一条小河,柏斯鸣立即拉着她下了水。 “有警犬。” 蒲杏了然地点头,好在河水不深,夏日也不是很冷,两人淌着水走,没一会儿就到了对岸。 剩下的路就比较好走了。 柏斯鸣对这一片相当熟悉,抄小路穿过一片果林,很快就到了大马路上。 蒲杏担忧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去医院?” 柏斯鸣摇了摇头,冷哼一声:“我可不像你,细皮嫩肉的这么娇贵。” 蒲杏恨得牙痒痒,微微一笑道:“也对,你皮厚嘛。” 柏斯鸣:“……” 蒲杏招了招手,大半夜的好容易才拦到一辆车,两人爬到货车后面集装箱里,一路被送到了市区。 “你真的不去医院?” 柏斯鸣靠在车厢上,两条大长腿闲闲地戳过来,闻言嗤笑道:“矫情!” 哟呵,居然还敢骂人? 蒲杏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儿,顿时嫌弃地直皱眉。 柏斯鸣一路跑过来,这衬衫,大热的天本就不知道汗湿了几回,再加上一场酣战,更是又脏又臭。 蒲杏将衬衫脱了,立马引来柏斯鸣的注意。 “你、你干什么!” 柏斯鸣撇开眼,耳朵通红,嫌恶地讥讽道:“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还知不知道廉耻,当着我面儿就脱衣服……快穿上!” 蒲杏沉默地看了看自己裸/露出来的半个肩头,再看了看其他包的特别严实的地方,顿时无语了。 “你该不会刚从庙里出来吧,就这……还比不上大街上穿着蕾丝小吊带的姑娘,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 柏斯鸣顿时鼻孔朝天,一脸正人君子地道:“都不能看,辣眼睛!” 蒲杏气了个好歹,怎么这个世界的大boss,年纪不大嘴巴这么毒呢? 好在这里距离市区不算太远。 集装箱里又热又闷,两人被放出来的时候,全都衣衫凌乱,面红耳赤,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车里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呢。 蒲杏摸了摸口袋,不满地瞪着他:“都怪你,我钱包和手机全都没了……你送我回家吧。” 柏斯鸣老大不情愿,他也实在是穷,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还不好意思露穷,只得打肿脸充大头,拦了辆出租。 “你家在哪儿?” 蒲杏通过0079分析了一下可以去的地方,报了个地址,解释道:“我这模样回家,我爸妈一定得吓死……去我哥那儿吧,他那套公寓常年没人住。” 柏斯鸣顿时露出仇富的表情,鼻孔里哼出一声。 蒲杏斜睨着他,教育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这么没脑子?我也是好人家的闺女,有爸妈,有亲友,若我真的出事了,毁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我全家都得跟着难过痛心……” 柏斯鸣被训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蒲杏叹了口气,嘟囔道:“多大仇多大怨啊……我差点被你害死!” 柏斯鸣将脸扭向车窗,他早就后悔了,此时此刻,内心也的确满是愧疚。 他原本只是替人出口气,想着把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绑到荒郊野外吓唬吓唬,并没打算真的伤害她……可谁知道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现在想起来,柏斯鸣只觉得一阵阵后怕。他本来都回家了,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会让他悔恨终生的事正在发生,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转悠两圈,总觉得不妥,便忍不住匆匆找了过去。 幸亏他赶到的及时,才没有真的酿成大错。 车子很快将两人送到市中心一处公寓楼。 柏斯鸣双手抄兜,抬头看了一眼,淡漠地道:“到了,你自己上去吧。今晚……咱俩算扯平了吧。” 蒲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遭了这么大罪,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扯平就扯平?凭什么!你先跟我上来……放心,这儿没别人,你也不能光着膀子裸/奔吧,多影响市容!” 柏斯鸣磨了磨牙,最后还是乖乖跟在她后头,上了电梯。 蒲杏穿的这个角色是个富家女,父母兄长都将她当公主宠,从小就任性非常。 蒲杏输入密码开了门,屋子虽然经常没人住,但有保洁定期过来打扫,倒也干净。 “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拿,我先去洗个澡!” 蒲杏连口水都顾不上,匆匆跑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地上滚了一身灰不说,还在那条臭气熏天的小河里泡了一会儿,蒲杏早就受不了了。 洗完澡出来,发现柏斯鸣竹竿似的立在客厅里,规规矩矩的,坐都没敢坐。 蒲杏裹着条浴巾,手脚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半边脸还肿得老高,如今灯火通明,洗干净了泥垢,白色的肌肤将伤处愈发清晰地显露出来。 柏斯鸣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少年的身体里突然像着了火般,莫名觉得燥热难耐,不由垂下眼,突然出声:“对不起。” 蒲杏擦头发的动作微顿,挑了挑眉开口:“哟,真难得……就是没啥诚意。” 柏斯鸣瞬间变脸:“我该走了……” “等一下。”蒲杏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人跑了,指了指洗手间,“去洗个澡,我这儿有药箱,洗干净了我给你上点药。” 柏斯鸣刚要拒绝,就见蒲杏蹬蹬蹬跑进房间,翻出两件衣服扔给他。 “我哥的,都是新衣服,凑合着穿吧。”说着,蒲杏眼神上下一扫,忍不住嘴贱,“就怕你这么小,内裤穿着不合适。” 柏斯鸣脸色瞬间红了黑,黑了白,最后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蒲杏瘫在沙发上,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蛋蛋,咱们下次选择节点,能不能选个不那么惊心动魄的?” 0079假装没听见,生硬地转移话题:“宿主准备好了接受信息吗?” 蒲杏面色微变:“不用了,不需要,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了!” 0079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本小说挺好玩的啊,叫……” “别提!千万别提那个名字!” 0079不解地问:“为什么,《绝爱:白马王子等等我》,是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蒲杏:“……” 这特么中二时期的玛丽苏脑残产物,现在提起来,羞耻度简直能爆表! 蒲杏郁闷地叹气:“不是说了让你别提么,太耻了……” 《绝爱:白马王子等等我》,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多么傻白了。 这是蒲杏的第一本小说,文笔稚嫩,逻辑已死,惨不忍睹,早就被当成她的黑历史了。 如果不是签约作品不能随便锁文,她早就锁起来了。 这本小说的女主叫林乐果,遵循灰姑娘路线,必然出身平凡家庭了。是个盲目乐观又积极向上的贫民窟女孩。林乐果努力学习,考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偶然间认识了学霸男神厉洲。 厉洲可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家世好,学习好,还会打篮球,又是学生会长……总之,那些校园小言情里的男主优点,通通聚集一身。 当然理所应该的,这样的男神不爱女神,偏偏看上单纯迷糊偶尔犯蠢的灰姑娘女主。 林乐果和厉洲两人因为误会而结识,渐渐的被对方所吸引,两人感情日渐深厚。 而柏斯鸣,就是那个为了增加女主魅力值,供读者心疼的炮灰男配。 柏斯鸣和林乐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家庭坏境不好,被打骂着长大,自然养出了一身痞子气,是城中村巷战小霸王。后来勉强上了个三流职业学院,打遍全校无敌手,成为了校园扛把子。 柏斯鸣从小就哥哥一样守护着女主,暗恋她多年,却没想到林乐果会被别人拱了……柏斯鸣起初十分不服,还暗地里找了厉洲许多麻烦,不过后来为了心爱的女孩,只能黯然退到角落,默默陪伴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光明前程。 林乐果对这个竹马哥哥的心思一无所知,坦然享受着他的照顾,使唤起柏斯鸣来,更是全无顾忌,甚至许多少女心事,都会向他倾诉。 厉洲是全校女生的男神,却偏偏看上了长相一般家境贫寒的林乐果,这一下子算是惹了众怒。林乐果在学校被孤立,陷入了莫大的艰难之中。偏偏这时候,厉家世交的女儿梁爽一直喜欢着男神,心中嫉恨,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去欺负林乐果,让她在学校里步履维艰。 林乐果倔强地不肯告诉厉洲,这些还是柏斯鸣率先发现,并想办法帮她解困。 柏斯鸣心疼林乐果受到这种欺辱,一时气愤不过,就找了几个混混去绑架梁爽,原本只是打算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收敛一点,却没想到梁爽会因此被那些混混侮辱。 梁家自然不会放过那几个混混,也不会放过始作俑者柏斯鸣。 柏斯鸣惊慌逃亡,是林乐果第一时间找到他,劝他善良,主动自首以求减轻刑罚。 但是柏斯鸣投案后,被梁家报复,在狱中饱受折磨,短短两年,便被虐打致死了。 这个故事也是足够脑残。 毕竟是第一本小说,那时候流行这种灰姑娘的故事,再加上蒲杏当年深受疼痛青春的荼毒,所以编了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文。 现在想想,林乐果那种傻白脑残,也是真的奇葩,才会劝柏斯鸣去自首。 明知道梁家一定会报复,还将帮助自己的柏斯鸣送入梁家手中,最后柏斯鸣在狱中身亡,林乐果得知后,也只是唏嘘片刻,最后感叹两句,希望他来世从善。 这他娘的算什么青梅竹马好朋友? 换做自己,首先压根不会给柏斯鸣错误的信息,让他一时冲动为自己“报仇”。若真的犯下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自然有其他方法去弥补,甚至认真追究起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应该去主动承担,而不是将掏心掏肺对自己的朋友推出去顶罪。 蒲杏越想越气,尤其柏斯鸣是为了别的女人才差点害得自己被小混混侮辱,心里就像被醋汁柠檬混在了一起,酸得发苦。 以至于柏斯鸣洗完澡出来,蒲杏都没个好脸,盯着他的眼神阴恻恻的,看得柏斯鸣全身汗毛竖立。 柏斯鸣不自在地拉了拉裤子,想起刚刚的讥讽,就非常想把裤腰拽下来给她看,自己这型号,穿她哥的内裤不仅不松,还挺紧绷! 章节目录 第33章 校园小恶霸02 蒲杏默默叹了口气, 谁让她上个世界没能撑到最后,就当欠了他的吧。 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过来坐,蒲杏打开药箱, 倒了点消毒酒精在纱布上, 给他轻轻擦拭伤口。 “嘶——”柏斯鸣疼得皱眉,不由骂道, “你就不能轻点?” 蒲杏拿镊子夹了棉球, 沾了消炎药往伤口上狠狠一按, 冷冷哼道:“刚刚是谁说的, 自己皮糙肉厚来着?” 柏斯鸣回过头瞪她:“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报复心这么重呢, 今个儿可是小爷我救了你!” 蒲杏翻了个白眼:“是你害的我被绑好嘛,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蒲杏气闷地丢开工具, 抱胸往沙发上一靠:“算了,不说了。” 柏斯鸣身上伤虽然多,但好在对方几个人都没有带刀具,没有开放性大伤口,都是些青紫和擦伤,已经被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柏斯鸣偷偷瞥了她一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抓住她的胳膊拉过来, 拿棉球轻柔地清理她手腕上的伤痕。 酒精碰到破皮的地方, 立马火辣辣地疼。 可蒲杏心头的怒火, 却扑地一下熄了干净,再也生不出半点气来。 处理完手上的伤,柏斯鸣干脆坐在了地毯上,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膝头,给磨伤的脚腕上了药,又拿纱布细细裹好。 少女纤细的小腿如玉石一般,洁白的脚趾圆润可爱,身上因为刚洗过澡还散发着悠悠的清香。更何况蒲杏只穿了睡袍,这般暧昧地靠在一起,柏斯鸣不由心猿意马起来,耳朵也越来越红,猛然起身,差点抻到了蒲杏的腿。 蒲杏支棱着腿哎哟一声,恼怒至极地骂道:“你又抽什么风!” 柏斯鸣吞了吞口水,尴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该走了……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蒲杏揉了揉差点抽筋的腿,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柏斯鸣耳朵红得能滴血,咳了声强装镇定:“没事,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写……” 话一出口,就恨不能咬掉舌头。 果然蒲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就你,还家庭作业,哈哈哈哈哈哈哈装什么大头蒜啊……” 柏斯鸣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别笑了!我们职高也是有尊严的好么!” 蒲杏笑得越发开心,半晌才在柏斯鸣无奈的眼神中停下来,揉着肚子道:“我饿了,你要吃东西吗?” 柏斯鸣一扬头,从鼻子里哼道:“不饿!不吃你这嗟来之食。” 刚说完,肚子就一阵咕噜噜,结结实实地打了脸。 蒲杏又笑起来,半大小子饿死老子,柏斯鸣这个年纪正是吃穷家底的时候,这忙活了一晚上,怎么可能不饿。 蒲杏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有速冻的水饺,橱柜里居然还有方便小火锅,看了看,都在保质期内。 蒲杏翻出锅洗了洗,刚要开火,就被柏斯鸣夺了过去。 少年面色有些不好意思,故作嫌弃,别扭地哼道:“我怕你这个大小姐做出来的东西把人毒死!” 蒲杏微微一笑,也不去拆穿他,将位置让给他,看着他熟练地开火烧水。 很快,一大盘水饺就煮好了,还有两盒子方便小火锅,闻着倒是很香。 蒲杏翻出筷子递给他,就迫不及待地尝了尝,登时呸了一声吐出来,嫌弃地道:“这什么火锅,难吃死了!” 柏斯鸣皱眉,夹了个肉丸子扔嘴里,还没嚼两下就跟着吐了,呸呸呸了好几下,吐槽道:“你们有钱人的品味真的很特殊,这玩意还不如街边麻辣烫呢!” 蒲杏将筷子伸向水饺,好在速冻饺子味道不错,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很快,一大盘水饺就见了底,柏斯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矜持地道:“凑合吧,不如我自己包的。” 蒲杏登时惊叹:“你还会包饺子?” 柏斯鸣自得一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何止饺子,什么我都会做!” 蒲杏咂摸片刻,面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回忆道:“曾经我以为最好吃的,莫过于宫廷御膳房做的羊肉馅大饺子,可现在觉得,这碗速冻水饺,竟然更胜一筹。” 柏斯鸣嗤笑:“这算什么,哪天小爷给你露一手,什么御膳啊国宴啊,保管你再也不想吃它们!” 蒲杏挑了挑眉:“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你每晚给我做一顿饭,做到我原谅你为止。” 柏斯鸣立马收拾收拾起身,压根懒得理她。 真是得寸进尺,小爷是给你当厨子的吗! 吃饱喝足,柏斯鸣就不想动弹了,这一天真够刺激的,现在瘫在沙发上,舒适的环境,让人安心,以至于他现在突然觉得十分疲惫,真的不想再回去面临种种可能发生的意外。 刀疤脸和红毛他们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放过他,说不定已经聚集了人手,就在他家附近堵着呢。 还有梁家……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蒲杏刷了牙出来,见他一脸深思,好奇地问:“吃撑了吗?” 柏斯鸣满心的少年愁绪登时散了个干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瞧着挺机灵的一丫头,怎么是个吃货! 想了想,柏斯鸣叹了口气,闭着眼道:“借住一晚,明个儿一早我就走。” 蒲杏巴不得他留下来呢,立马笑着道:“那明个儿的早饭你包了啊!” 柏斯鸣:“……” 兜里只剩几个硬币的贫民窟男孩……顿时辗转反侧起来。 这公寓虽然很少有人住,但东西都挺齐全。 蒲杏原本打算让柏斯鸣睡梁家大哥梁意的房间,可这少年还挺别扭,死活不肯,生怕回头被梁意知道了,遭到嫌恶。 蒲杏无奈地看着他:“难不成你想睡我房间?” 柏斯鸣一口水呛在了嗓子里,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蒲杏挑眉坏笑:“这么激动的么?” 柏斯鸣咳得面红耳赤,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我睡沙发就行!” 真是不知羞耻的臭丫头! 蒲杏遗憾地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新的毯子扔给他,一边跟系统吐槽:“天呐,同样是少年大boss,怎么这个柏斯鸣居然这么不禁逗?” 想想第一个世界的少年,满身冷漠,眼神阴沉,别说逗他了,多说两句蒲杏都感到压力倍增。 0079想了想:“封建思想残余?” 蒲杏哼笑,说的好像那个流氓皇帝多正人君子似的。 “不过大boss这样的……小狼狗?还挺可爱的!” 0079不屑地表达出自己的鄙视:“还没成年呢,你要点脸!” 蒲杏笑容一僵,卧槽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沙发还算宽敞,柏斯鸣虽然手长腿长,奈何少年比较单薄,窝在里头倒也不是那么难受。 蒲杏放了心,笑着冲他挥挥手,习惯使然,随口来了一句:“皇上晚安!” 柏斯鸣翻了个白眼,将脑袋埋在抱枕里,回味着那揶揄又自然的一句“皇上晚安”,莫名的,竟然觉得非常熟悉,好像也曾有谁这样和他说过无数次。 柏斯鸣觉得自己怕是被刺激过头了,居然还肖想自己是皇上,怕是中二期迟迟不来,今天赶着趟的,汹涌而至了。 柏斯鸣闭上眼,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一片明黄,隐隐绰绰的有人在笑,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是何模样。 到处是金碧辉煌,烛火跳跃,晃得他梦里也不得安生。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柏斯鸣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柏斯鸣抹了把脸,清醒了一点,竖起耳朵听了听,房间里没有丝毫动静,不由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谁知道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柏斯鸣疑惑地拧了拧门把,居然没有反锁。 “死丫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柏斯鸣也不知道该为她的粗心大意而担忧,还是要为她对自己的不设防而窃喜,心情复杂地暗自嘀咕一句,大喇喇地推门而入。 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柏斯鸣翻了翻白眼,这可真是猪一样。 “喂,起床了!” 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柏斯鸣皱了皱眉,上前拉了拉她的薄被,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柏斯鸣低声咒骂一句,连忙晃了晃她,焦急地拍了拍她的脸:“喂喂,你醒醒,喂……” 蒲杏终于睁开了眼,迷迷糊糊中看到熟悉的那张脸,咧嘴笑了笑,然后放心地抱着他一条胳膊,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柏斯鸣顿时急了,二话不说拿被子将人裹住,咬牙把人扛了起来。 他也想潇洒的公主抱来着,多能体现自己的男朋友力啊,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跟个昏迷不醒的臭丫头展现自己的男朋友力……可他身上带伤,还没缓过劲儿来,实在潇洒不起来。 柏斯鸣将人扛在肩上,急匆匆地往外走,一打开门,就看到外头站着个男人,正准备输入指纹解锁,惊诧地愣在了原地。 对方很快反应过来,看到他肩上扛着的一大坨,立马暴躁怒吼:“你是谁,把我妹妹放下!” 柏斯鸣神情冷漠,毫不退让:“她病了,我要送她去医院。” 梁意一听,顿时顾不上管他是谁了,连忙上前扒拉被子,好不容易扒拉开,却看到自己妹妹光溜溜的一双脚丫子。 梁意:“……” 梁意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掉个头重新扒拉,总算找到了妹妹的脸。 “过来,把人放下。”梁意摸了摸她的额头,指挥他将人放回卧室,“我打电话喊家庭医生。” 柏斯鸣忙将人送回床上,小心地放好,又给她理了理被子。 这么一番折腾,人都没醒,可见烧得厉害,已经陷入了昏迷。 梁意找来冰袋,拿毛巾裹了,刚要坐下照顾,就被柏斯鸣一把抢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额头,扶着冰袋给她降温。 梁意脸色一沉,怀疑的眼神将他来来回回扫视许多遍,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和我妹妹在一起?” 柏斯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避重就轻地道:“路人,帮她打了一架,就被她带回来了。” 梁意这才看清妹妹的脸,一边唇角破裂,半边脸肿得老高,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有明显被捆绑过的痕迹,差点控制不住暴走。 “怎么回事?我妹妹身上的伤……” “皮外伤!”柏斯鸣知道他误会了,连忙开口,“只有这些,没别的伤了。” 梁意深呼吸,摸出手机不知道想给谁打电话,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看着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妹妹,梁意满脸心疼,偏偏这小混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霸占着床边,还抢了他照顾妹妹的活儿。 幸亏医生来得够快,才没让梁意真的暴走。 “梁先生,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才会发烧的。”医生给她打上点滴,安慰道,“手脚上的伤都被处理得很好,也没发炎。估计最迟到晚上就能退热,这些天要让小姐好好休息。” 梁意顿时松了口气,笑着道:“谢谢了,我送你。” 医生拎着药箱,客气两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梁意送了人回来,见小混球还守着不动,不由大为不满,咳了声冷冷地道:“听到了吗,我妹妹要好好休息,没什么事儿你就先走吧。” 赶紧滚蛋,别想打他妹妹的主意! 柏斯鸣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想离开,却实在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只得沉默地起身,恋恋不舍地走了。 刚出去,梁意就毫不客气地大力摔上了门,可算把这讨人厌的臭小子撵走了。 梁家昨天差点急疯了,一大家子乱作一团,梁意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人家,生怕妹妹出了什么事儿,开着车找了一夜,直到今早才想起市里还有这么一套小公寓,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过来,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人了。 梁意连忙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想了想没敢说实话,编了个借口将爸妈糊弄了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等妹妹醒来再说吧。 蒲杏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这个身体出生富贵,从小到大都没遭过什么罪,谁知道昨晚这么一番折腾,又下了河,时冷时热的,居然发起烧来了。 蒲杏睡了一天,傍晚才醒过来,点滴早就挂完了,朦朦胧胧看到房间有人,便哼哼着喊道:“皇上……” 梁意没好气地坐下,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咱家父皇还在公司里呢,我是你太子哥哥!” 蒲杏眨了眨眼,这才清醒过来,回过神后立马四处寻找,疑惑地问:“柏斯鸣呢,就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你见了吗?” 梁意虽然不知道柏斯鸣是谁,不过也能猜到,顿时气哼哼地道:“小没良心的,你哥我找了一夜,白天又守了你一天,你倒好……一醒来就找野男人!” 蒲杏连忙笑起来,学着原主撒娇道:“哥,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得先感谢救命恩人嘛。” 说到这儿,梁意敛了笑,严肃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身上的伤哪来的?” 蒲杏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柏斯鸣没跟你说吗?” 梁意心中好笑,故作严肃地道:“说了,但我还想听听你的说法。” 蒲杏顿时心里叫苦,可别露了馅。 0079善解人意地冒了出来:“放心,你哥什么都不知道,诈你呢!” 蒲杏放了心,微微一笑道:“我昨天遇到了几个小混混,把我绑架了意图不轨,是柏斯鸣出手相救,以命相搏,我才没受到什么伤害……我手机钱包都被他们抢了,身上又有伤,怕这么回去让你们担心,就先躲到这儿来了。” 蒲杏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对不起嘛,哥,我错了,昨晚上实在太害怕了,一时懵了,就没想起来先打个电话回家……” 梁意斜睨着她,嗤笑道:“我看那个柏斯鸣才像个混混!” 蒲杏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他就是他们中的小混混,不过他不一样,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所以才能及时阻止他们……哥,真的是他救了我,我发誓!” 梁意虽然还是有所怀疑,但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问:“那几个欺负你的小混混,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蒲杏自然记得,细细描述了一番,就放心地躺回了床上。 “哥,我饿了。” 梁意立马心疼地摸摸她脑袋:“哥这就打电话给你叫外卖。” 蒲杏重重叹息,这还亲哥呢,都比不上大boss贴心,听到她饿,人家大boss可是亲自洗手作羹汤呢! 0079鄙视道:“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不!”蒲杏一本正经地道,“我这是给你喂狗粮!” 0079毫不客气地踹翻了这碗狗粮,并表达出深切的鄙视。 蒲杏烧退了,又生龙活虎起来,边狼吞虎咽吃着东西,边听梁意絮絮叨叨。 “对了,哥!”蒲杏吞下嘴里的东西,正色道,“柏斯鸣昨晚为了救我,得罪了那几个小混混,恐怕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梁意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闻言撩起眼皮,阴森森一笑:“放心,敢欺负我妹妹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蒲杏稍稍放了心,然后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哥。” 柏斯鸣离开后就去了学校,翘了一上午的课,也没有人过问,反倒是见他规规矩矩地来听课,班主任还震惊了许久。 柏斯鸣对着干净如新的课本发呆,脑海中一直是少女的脸。一会儿惊慌失措,一会儿言笑晏晏。特别是使坏的时候,一双眼灵动非常,简直让人无力招架。 柏斯鸣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 那臭丫头天天欺负果果,他应该讨厌才是,可居然会一直一直地想她。 控制不住地想她。 熬到放学,柏斯鸣慢吞吞地收拾了东西,背着个包往外走。 一路上保持警惕,柏斯鸣眼瞅着到了家,还没遇上刀疤脸和红毛,不由十分疑惑。 家里照旧没人,柏斯鸣放下书包,到院子里拧开水龙头,咕噜噜灌了一肚子凉水。 “哎,斯鸣哥哥!”林乐果欢快地走进来,笑着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我还想给你送吃的呢,没找着你人。” 柏斯鸣将脑袋伸到水龙头下降温,甩了甩头上的水,淡淡地道:“出去玩了。” 林乐果也不在意,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双手托腮叹息:“斯鸣哥哥你别老这么混着啊,咱们长大了,得为自己努力了。” 柏斯鸣没有说话,反手脱下身上的T恤,刚要随手丢盆里,忽然想到这是梁爽大哥的衣服,顿了顿,找了个干净的盆,接了水泡上了。 林乐果眼尖,奇怪地咦了一声道:“这衣服我好像看厉洲也穿过,斯鸣哥哥你怎么……” “捡的!”柏斯鸣打断她的话,皱着眉将衣服仔细洗了,然后挂在了自己房间里头。 大院子里人多杂乱,这衣服挂外头说不定第二天就被顺走了。 林乐果跟在他后头,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碎碎念道:“斯鸣哥哥你又跟人打架了,这么多伤被叔叔看到,又要揍你……” 柏斯鸣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林乐果:“你还有事儿?” 章节目录 第34章 校园小恶霸03 林乐果老大不高兴地嘟囔:“一说这些你就不爱听, 斯鸣哥哥你怎么老这样啊……你看厉洲他们,别人条件这么好,还在努力,你呢?以后总不能打架当饭吃吧?” 以往林乐果这么说, 柏斯鸣总是不服气, 想着厉洲算什么,无非是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要是他有这么个黄赌酒齐全的爹, 说不定混得还不如他呢。 可今天再听到这话, 鬼使神差的, 柏斯鸣想的是梁爽究竟喜欢厉洲什么…… 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肤浅, 被厉洲的皮相所蒙蔽? 柏斯鸣不自觉地看向墙上订的半拉镜子, 少年骨量初成, 眉眼张扬,长得……也并不比那小白脸差啊。 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柏斯鸣眼神阴郁地往床上一倒, 第一次尝到了自卑的滋味。 林乐果自顾自唠叨了许久,见他闭着眼装死,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 “斯鸣哥哥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去写作业呢。”林乐果劝说无效,只得起身离开,“你也要加油哦,斯鸣哥哥!” 柏斯鸣等她走远了, 才从床上翻身而起, 发了会儿呆, 只觉得满心的烦躁。 城中村破旧的院子里住着一群最底层的人, 每天吵吵嚷嚷,在这沉闷的夏夜里,更让人暴躁。 柏斯鸣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人声平息了,可身体里像是有一头蠢蠢欲动的兽,在横冲直撞着寻找出口,片刻不得消停。 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又是不着边际的场景,一会儿是巍峨的宫殿,一会儿是精致的暖阁,最后漫天星空下,是一张逐渐清晰的脸庞,带着少女灵动的眼神,笑得活泼又可爱。 柏斯鸣猛然惊醒,满身大汗地坐起来,回想着梦中的一切,颇觉不可思议。 他一定是被荼毒的太深才会梦见那个臭丫头! 柏斯鸣吁出口气,动了动腿,猛然僵住了。 少年的脸色骤变,红红白白,满是震惊和羞耻,最后咬着牙伸出手,摸了摸湿漉漉的一片,懊恼地爬起来,匆匆进了洗手间。 冲了个冷水澡,换了干净的裤子,将床上所有的痕迹毁尸灭迹,柏斯鸣再也没了睡意。看了眼时间,早饭也没吃,拎着书包去上学了。 一上午都恍惚着,中午放学出来,意外地看见了梁爽。 蒲杏等了许久,见他出来立马高兴地招手,却不想柏斯鸣一见到她就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少年人脸皮薄,看她一眼都不敢,自然不肯过来,转身就跑。 蒲杏一脸懵逼,二话不说追上去,却哪里跑得过人高腿长的柏斯鸣,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蒲杏气喘吁吁地扶着腰,纳闷地问:“蛋蛋,他跑什么啊?” 0079哪知道,给她分析了一下柏斯鸣的方向,判断道:“他去男女主的学校了。” 蒲杏深吸口气,市重点高中距离这所职高并不远,便连忙追过去堵人了。 柏斯鸣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脸色通红,慌不择路,干脆去了林乐果他们学校。重点中学的午休时间短,学生们都在食堂吃饭,吃完又急匆匆地学习,根本没时间回家休息。 柏斯鸣轻车熟路地混进学校,林乐果正和厉洲走在一起,两人边走边聊着习题,引来身边一堆女生的嫉妒。 厉洲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还是林乐果笑着打了个招呼:“斯鸣哥哥,你来啦,一起吃饭吧。” 柏斯鸣刚要答应,身后一个女声道:“什么哥哥妹妹的,恶不恶心?” 林乐果顿时委屈起来,咬着唇低下了头。 厉洲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梁爽,你怎么来了?” 梁爽上的是个艺术类出名的贵族学校,距离这儿很远,偏偏之前为了找茬,每天不惜穿越大半个城市,让厉洲非常烦恼。 蒲杏哼了声没理他,沉着脸看向柏斯鸣:“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林乐果忙上前,老母鸡护崽一样拦在柏斯鸣身前,一副倔强的小模样:“梁爽,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别欺负斯鸣哥哥!” 蒲杏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暴躁,恨不能一爪子将她脸挠花,简直气成了一头河豚。 冷静半天,蒲杏才没好气地开口:“不是说要吃饭吗,还不走?” 厉洲皱了皱眉,将林乐果拉到身边:“梁爽,你又想干什么?” 蒲杏阴沉沉地看了林乐果一眼,勉强挤出个笑来:“没什么,你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厉洲怀疑地打量她一眼,到底是世交家的掌上明珠,两人又有十几年的交情,也不好翻脸,便拉着林乐果边走边道:“那好吧,先去吃饭,在这儿杵着一堆人围观,影响也不好。” 林乐果跟只欢快的小兔子似的,屁颠颠被拉着走在前头。蒲杏斜睨了柏斯鸣一眼,冷嘲热讽道:“还愣着干嘛呀,斯!鸣!哥!哥!” 柏斯鸣忍不住抖了抖,真是奇了怪了。果果自小就喊他哥,他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这臭丫头一喊,他全身跟过电似的呢。 而且还有点小心虚…… 柏斯鸣没有深究,这么一番闹腾,倒把心底那股子隐秘的羞耻和尴尬消磨没了,闻言哼了声,抬腿就跟了上去。 重点高中的食堂也并没有多好,楼上楼下挤满了人,不过好在楼上有炒菜窗口,比下面的大锅饭要好一点。 厉洲和林乐果已经找好了位置坐下,两人正在为刷谁的饭卡而争执不休。 男神自然心疼,不忍灰姑娘为了一日三餐而苦恼。而女主角当然要倔强要骄傲了,怎么可以随便花别人的钱。 于是两人争来抢去,等回过神,发现蒲杏已经端了俩托盘的菜坐下了。 厉洲:“……” 林乐果瞪大了眼,惊讶地问:“你哪来的饭卡?” 只有这个学校的学生才有饭卡,食堂不收现金。 蒲杏将筷子分给柏斯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便找个同学帮我刷了钱,我再给他现金就完了,有什么难?” 林乐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圆圆的眼睛里盈出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屈辱地瞪着她。 蒲杏简直莫名其妙,还没说什么,林乐果就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厉洲忙抓住她的手,回过头狠狠骂道:“梁爽,你别太过分了!” 蒲杏皱着眉,满脸的无辜:“我又怎么了?” 林乐果连忙抹了把泪,双手抱住厉洲的胳膊:“别这样,都是我的错……” 厉洲闻言更加心疼,连带着更加迁怒于别人。 蒲杏不乐意了:“不是,我怎么你了,你这么眼泪巴巴的,合着我又欺负你了?” 林乐果愤怒地望着她:“是,我是穷!可出生是我能选择的吗?人人生而平等,梁爽你靠着家庭,也并不比我高贵!犯不着用你的臭钱来羞辱我!” 说完,林乐果仿佛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嘤嘤嘤地跑开了。 厉洲阴森地剜了她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蒲杏:“……” 0079已经在脑海中笑成了个煞笔。 “宿主,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对这个小说如此讳莫如深,甚至连名字都不想提!” 蒲杏:“……闭嘴!” 这林乐果的脑回路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是一顿饭,蒲杏懒得听他们为了三五十块钱吵个没完,就干脆自己去买了,没想到这都能戳到女主那颗敏感的小心脏。 而且这番“我穷我有理”的言论,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蒲杏震惊的,手里筷子都掉了,一时说不出半个字来,呆呆地看向身边的柏斯鸣。 刚刚那场闹剧,柏斯鸣全程沉默,如果放在以前,看到果果受到委屈,他一定二话不说出手,好好教训一番欺负她的人。 可刚刚……即便柏斯鸣私心偏向她,也实在觉得尴尬。 更何况他私心好像……偏着的还是那臭丫头? 蒲杏重新捡起筷子擦了擦,若无其事地问:“还吃吗?” 柏斯鸣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举起筷子吃起来。 为什么不吃! 臭丫头挤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抢到的炒菜,不吃岂不浪费了! 蒲杏眉开眼笑起来,夹了一筷子爆炒牛蹄筋给他:“你喜欢吃的。” 柏斯鸣惊讶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柏斯鸣不怎么爱吃牛肉,却偏偏喜欢吃牛筋,每次出去吃饭,牛肉里要是没蹄筋,他动都不动,为此蒲杏曾经吐槽了他无数次龟毛。 身为贴身小助理,蒲杏对他的口味自然一清二楚,有时候写文,人设就不自觉套用了他的特点。所以这么多柏斯鸣,总有些相同之处。 比如口味。 蒲杏眨了眨眼,胡编乱造:“林乐果说的。” 柏斯鸣不相信,他们穷的都要吃土了,有肉就不错了,果果怎么可能注意到他爱吃什么。 不过蒲杏一副专心用餐的模样,摆出食不言寝不语的范儿,他也不好继续追着不放了。 吃完饭,两个人就离开了食堂。 学生们都脚步匆匆地往教室走,赶着去自习,只有他们俩悠哉地溜达着消食,跟重点高中紧张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所以没一会儿……就被赶了出去。 两人灰头土脸的站在外面马路上,面面相觑,然后突然齐齐哈哈大笑起来。 柏斯鸣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着她笑起来,跟个傻子似的,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开心过,偏偏在臭丫头面前,总是不设防,安心的让他莫名眷恋。 柏斯鸣咳了声,渐渐收了笑,少年面容微微泛红,也不知是笑的太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眼神不自然地游移,别别扭扭地问:“你……你今天是专门去学校找我的吗?” 蒲杏点了点头,郁闷地道:“我有这么可怕吗,你怎么见着我就跑啊?” 柏斯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蒲杏一想到他看见自己就跑,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没好气地道,“早知道就不瞎操心了……” 柏斯鸣抿了抿唇,内心一阵隐秘的窃喜,不知道说什么好,吭哧半天才开口:“我没事,他们没找我麻烦……” 蒲杏松了口气:“看来是我哥出手了,你可以放心了,他们几个铁定不会再出现。” 刀疤脸和红毛都不是什么好人,梁家想送他们进局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柏斯鸣欲言又止,终于极快地小声嘀咕道:“谢谢。” 蒲杏转过脸,定定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柏斯鸣哼了声:“没听见就算了!” 蒲杏立马笑嘻嘻地凑上前:“就一句‘谢谢’完事了?” 柏斯鸣皱眉:“不然呢?” 蒲杏顿时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电视剧里不都是‘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吗?” 少年的脸登时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还是羞,瞪了她半天,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 “哎哎,你别害羞嘛!”蒲杏连蹦带跳地追上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开个玩笑,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柏斯鸣被调戏得没了脾气,无奈地看着她:“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对别的男生也这么说吗? 若是别人当真了呢…… 柏斯鸣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蒲杏毫无所觉,突然换了个话题:“我家里人因为我的事,被吓得不轻……” 柏斯鸣顿住了脚步,不安地看向她。 “他们现在正寻摸着要给我找个保镖,贴身保护我的安全。” 有钱人的世界,柏斯鸣实在无法理解,想了想叹气道:“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蒲杏咬了咬唇,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可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天天跟着我,我喜欢你……” 柏斯鸣呼吸一紧,心脏骤然停跳了一般,高高悬在了半空中。 “……这样知根知底熟悉的人跟着。” 柏斯鸣的心猛然收缩,重重落了回去,一惊一乍,让他手心都攥出了汗。 柏斯鸣突然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抬腿就走,少年并不宽厚的肩膀,现出熊熊怒火。 蒲杏偷偷笑起来,小跑着追上他,一双眼满是促狭:“喂,你气什么啊,我让你给我当保镖伤你自尊了吗?这样不对哦,各行各业都应该受到尊重!而且我只相信你嘛,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每天做家庭作业的……”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嘴贱起来。 柏斯鸣气得脸色通红,越走越快,根本就不想理她。 蒲杏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大声喊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柏斯鸣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学校,找到位置坐下来,好半天都平息不下剧烈跳动的心。 刚刚一定是中了那臭丫头的邪,他才不会给她当保镖! 柏斯鸣发誓,再理那臭丫头,他就……每天都写家庭作业! 柏斯鸣在学校里逗留到很晚,才从后门做贼似的离开,想了想不放心,鬼鬼祟祟地绕到前门,没发现那臭丫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失落起来。 回到家,林乐果给他送了晚饭,柏斯鸣食不知味地扒拉两口,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林乐果闷闷不乐,显然还在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歉疚地道:“斯鸣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被梁爽记恨……我太冲动了,中午不该一走了之的。我、我走了以后,梁爽没欺负你吧?” 欺负? 当然欺负了! 那臭丫头最喜欢欺负人了! 柏斯鸣哼了哼没说话,林乐果顿时更加内疚:“真对不起啊,回头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一定不让她再去找你麻烦了……” 柏斯鸣终于撩起眼皮看向她,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用。” “啊?”林乐果不解地看着他,突然想明白了似的,感动地抽了抽鼻子,“斯鸣哥哥你真好,没关系的,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你放心,梁爽也就那些小手段,我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柏斯鸣突然有种吃了屎的感觉。 林乐果捧着脸开心地笑起来:“只要我们努力,不认输,就一定可以战胜所有问题!斯鸣哥哥也要加油哦~” 柏斯鸣:“……” 林乐果喋喋不休说了半天,见柏斯鸣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洗脑成功,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早晨,柏斯鸣又背起书包去了学校,一连几天没有逃课打架,吓得班主任亲自找他谈话。 柏斯鸣不耐烦的将人应付了,满身冷气,回到班里坐下,周围一圈同学都自觉散开,个个安静如鸡,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这位扛把子大哥,被按在地上揍一顿。 柏斯鸣根本无心听课,也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这垃圾学校的教学质量极差,连上课的老师都在应付,底下学生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柏斯鸣的后排座位,居然还有一个小胖子在稀里哗啦地吃泡面。 柏斯鸣满心烦躁,终于忍不住,霍然起身,一脚将胖子的课桌踹出去老远,指着他怒骂:“你怎么不去吃shi!” 小胖子整个人给吓蒙了,嘴角还挂着一根弹性十足的面条,呆呆地看着他:“啊?屎、屎不好吃……” 柏斯鸣咬了咬牙,扫视一圈,老师也被震住了,全班都在盯着他们。 柏斯鸣极低地咒骂一声,回过身坐了下来。 “看什么,好好听课!” 一声怒吼吓得全班都正襟危坐起来。 老师推了推眼镜,立马开始认真讲课,学生们一个个坐姿挺拔,跟小学生似的,乖巧听话。 放了学,柏斯鸣没再墨迹,一阵风地出了校门,却没发现熟悉的身影,不由沉下脸,转悠了两圈,直到天都黑了,才无可奈何地回家。 一连数天都没看到那臭丫头,柏斯鸣再也忍不住,中午放学就跑去了隔壁的重点高中。 林乐果还是一副傻乐的模样,也没看出最近受到什么刁难,见到他又招呼着一起去食堂。 厉洲生怕再出现上次不欢而散的场景,这回主动在楼下找了个位置,由着林乐果去大锅饭窗口打了三盘饭菜。 一边吃,林乐果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和厉洲探讨刚发的试卷,一会儿又说到遇见的难题,柏斯鸣别说插话了,压根就听不懂。 眼见着快吃完了,柏斯鸣才终于咳了声打断他们的谈话,吞吞吐吐地开口:“最近,那个臭丫头没来找你们麻烦吧?” 林乐果立马摇头:“斯鸣哥哥你放心吧,这几天都没见到梁爽,再说我也不怕她。” 柏斯鸣皱了皱眉,抹了把嘴起身:“我吃完了,先走了。谢谢!” 林乐果瞬间惊了,半晌才回过神:“厉洲,刚刚是我听错了吗,他居然说谢谢?” 厉洲对旁人毫不在意,摘掉她脸旁一粒米,温柔催促道:“赶紧吃完,回去我给你讲讲那道题。” 林乐果顿时开心起来,将其他所有问题都抛在了脑后。 柏斯鸣下午根本没去上课,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穿越了大半个城市,跑到了梁爽的学校门口。 这是所贵族的私立高中,对学生管得很松,对外人却极严。 柏斯鸣磨了半天没能从大门混进去,只得绕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跃攀上了墙头。 一路打听去了画室,梁爽正在里头专心致志地作画,少女一身蓝白衣裙,更显得面容姣好。 柏斯鸣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动作,从后门悄悄地走近,待到看见她画了什么,立马黑了脸。 章节目录 第35章 校园小恶霸04 蒲杏手里的铅笔突然被人抽走, 勾了勾唇角,又连忙将脸上得逞的笑压下,皱着眉回头:“你怎么来了?” 柏斯鸣双眼喷火:“你画的什么东西!” 蒲杏无辜地指了指台上近乎全/裸的模特:“人体素描啊。” 柏斯鸣憋了半天,咬牙切齿地骂道:“乱七八糟, 不知廉耻!” 这话一出,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学生纷纷笑出声来。 蒲杏翻了个白眼:“艺术,艺术懂不懂!淫者见淫……” 柏斯鸣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生气, 甚至想上前去把那个拼命凹姿态秀肌肉的男模给丢出去。 “好了好了, 我们出去说吧。”蒲杏对周围同学抱歉地笑了笑, 拉着他出了教室。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柏斯鸣沉着脸, 站在她面前不说话。 蒲杏心里狂笑, 面上却故作不耐:“你要不说, 我就回去继续画画了……” “不准!”柏斯鸣厉声道,对上她一双狡黠的眼, 脸都憋红了,吭哧吭哧半天,才终于哼哼道,“你不是让我给你当保镖吗,小爷纡尊降贵的,价钱可不能低。” 蒲杏一挑眉:“你确定?” 柏斯鸣矜贵地微点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 蒲杏原本想逗逗他, 可一转念, 又怕这炸毛别扭的少年不禁逗, 回头把人惹急了, 又得跑。 忍了忍,嘴里的话便转了个弯:“那行,我这边收拾收拾可以走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吃完再商量具体细节?” 柏斯鸣无可无不可,帮她将画具收拾好,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无辜的模特。 放好东西,蒲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司机不用来接,然后带着柏斯鸣去了上回的公寓。 柏斯鸣皱眉:“你怎么不回家?” 回家你就不跟着了。 蒲杏笑吟吟地道:“吃晚饭啊,不是说好了,以后你做饭给我吃吗?” “我……” 什么时候说好的? 柏斯鸣震惊地瞪着她。 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生。 蒲杏推着他进厨房:“哎呀不要墨迹了嘛,你说的以后有机会给我露一手,现在机会来了!” 反正连保镖都当了,也不差再给她当一回厨子。 柏斯鸣无可奈何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之前还空荡荡的,现如今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 橱柜里还有一应调料,甚至锅碗瓢盆都重新置办了一遍。 柏斯鸣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叹了口气,柏斯鸣开始洗手做饭,没一会儿,这间缺少人气的公寓就充满了烟火气息。 蒲杏趴在沙发扶手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啧啧称奇:“有生之年啊,我居然还能吃到大boss亲手做的饭,我感觉以前受的苦,终于有了回报!” 0079鄙视道:“你就瞎杰宝乱撩吧!” 蒲杏震惊的,苹果都掉了:“你居然说脏话,怎么没被河蟹?” 0079一派高人口吻:“杰宝能算脏话吗?杰宝当然不算脏话!” 蒲杏相当服气:“666,最佩服你这种飙车不被开罚单的。” 柏斯鸣虽然不情不愿,但动作麻利,很有大厨风范,余光瞥见臭丫头眼珠不错的在看他,立马开了大火,唰唰地颠起了勺。 好不好吃不重要,姿态一定要帅! 秀了一波,柏斯鸣关火,片刻功夫已经做出来三菜一汤。 蒲杏连忙上前帮着端菜,忍不住偷偷捏了块肉,烫得吸溜吸溜也没舍得往外吐。 柏斯鸣矜持地看着她,状若不经意地问:“怎么样,不比外头什么私房御厨的差吧?” 蒲杏很给面子的竖起大拇指,让少年更加满意,甚至连给人当厨子,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的了。 很快蒲杏就风卷云残,吃撑了…… 柏斯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嫌弃地道:“洗碗去!” 蒲杏这点自觉还是有的,乖乖收拾了盘子,然后打开洗碗机,顺便还将厨房收拾了一遍。 饭后,蒲杏掏出画具,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我要开始做家庭作业了。” 现在,一听见“家庭作业”四个字,柏斯鸣就觉得脸颊隐隐作痛,不自然地咳了声,嘟囔道:“做作业就做作业呗,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了!”蒲杏严肃地道,“下午你打断了我的素描作业,不准我画学校的模特,现在你得给我补上。” 柏斯鸣的心中忽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蒲杏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继续道:“衣服脱掉,去沙发上躺着。” 柏斯鸣:“……” 蒲杏奇怪地看着他:“愣着干嘛,这是艺术,艺术懂吗?又不是让你为了艺术献身,你不会连这点艺术品味都没有吧?也不用脱得□□,就和中午模特一样,穿着内裤就行。” 柏斯鸣脸色通红,气得差点摔门而出。 蒲杏慢悠悠地开口:“你若是不愿意承担自己应尽的责任……那我只好随便请个模特过来了。” 柏斯鸣冷笑一声,脱就脱,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他一个大男人……大男生! 柏斯鸣反手抓住衣摆,一用力将上衣脱了,手指搭在裤腰上半天,最后一咬牙,拉下了拉链。 少年骨架初成,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虽然没有成年男子特意锻炼出来的精壮,但纹理细腻,紧实而散发出年轻人的勃勃生机,漂亮耀眼,非常值得欣赏。 蒲杏啧啧两声,不老实的双眼上下打量一番,故作正经地指挥着他在沙发半躺着,摆好姿势,凹出肌肉来。 0079看不下去了:“禽兽!” 蒲杏十分委屈:“我又没做什么……大boss以前占了我那么多便宜,还不许我讨回来一点么。” 柏斯鸣舒展身体,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如此坦荡荡,颇觉得羞耻,强撑着不露出窘迫,偏偏通红的耳朵早就暴露了他的内心。 蒲杏暗自好笑,面上滴水不漏,挑了支铅笔细细勾勒起来。 “蛋蛋,你觉不觉得,这就是现代版的泰坦尼克啊!” 0079冷哼:“那也该你脱光了躺沙发啊,毕竟从体型来看,你更像胖罗斯。” 蒲杏:“……蛋蛋你真不可爱!” 臭丫头人品不咋样,怎么一双眼睛这么厉害呢? 那双滴溜溜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灵动眼睛,恍若有了实质,一寸寸抚过他的身体般,引得他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明明室内空调温度正好,柏斯鸣却觉得越来越热,内心那头焦躁的野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正发狂地撞击着束缚的牢笼。 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有什么急于宣泄而出。 柏斯鸣咬着牙,感觉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由狠狠闭了闭眼。 “你……” 柏斯鸣唰地睁开眼,少年清亮的眼神如同小狼崽子,闪烁着饥饿的、凶狠的光芒。 蒲杏被吓了一跳,不由吞了吞口水,却又忍不住内心的恶趣味,坏笑着继续道:“同学,发育得不错嘛。” 柏斯鸣皱了皱眉,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就看见自己薄薄的内裤中间,不知何时,居然顶起了小帐篷…… 柏斯鸣:“……” 蒲杏啧啧叹道:“天干物燥,不怪你……” 柏斯鸣如同一条被电了的鱼,扑腾一下跃起,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蒲杏丢开画笔,笑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都飙了出来。 0079鄙视道:“你这样是要被日的我跟你讲!” 蒲杏心大无比:“不会的啦,你看他这么娇羞,指不定谁日了谁呢……” 笑完了,蒲杏去卧室翻出新买的浴巾和睡衣,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半晌,屋里才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干嘛!” 蒲杏强忍着笑,咳了声一本正经地道:“这儿有新的浴巾和衣服,你开门拿一下吧。” 柏斯鸣终于找到机会证明了,语气难掩炫耀,装模作样地道:“不要你哥的内裤,穿着太紧!” 蒲杏无声地笑起来,扶着墙差点跌倒,半天才稳住声线:“你别拿你现在的状态和人家平时的状态比啊,不公平!” 屋里传来巨大的一声响,许久,门锁动了下,柏斯鸣打开一条缝,伸出手恶狠狠地拽过浴巾和衣服,然后又砰地一声关了门。 活像外头站了个女流氓。 蒲杏笑得肚子都疼了,生怕再逗下去该把人惹急了,便回到客厅收拾收拾画具,一股脑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柏斯鸣冲了个冷水澡,彻底降了热度,才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出来。 这身睡衣虽然洗过,但明显能看出是按照他的型号新买的,大小合身,款式也非常适合他的年纪。 柏斯鸣抿了抿唇,心情复杂地开了门,蒲杏听到动静出来,若无其事地指着对面卧室道:“保镖得贴身保护我,你睡那间吧,放心这公寓转到我名下了。” 柏斯鸣愣了愣,刚要讥讽几句有钱人的任性,就见她推开了门,屋里的装饰居然已经全都换掉了,甚至连床都换了张新的。 每一处都体现出了细心和诚意,非常合他的心意,甚至主色调都是他喜欢的颜色。 柏斯鸣再也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才干干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蒲杏笑了笑:“桌上放着合同,你看下,没问题就签了,有问题咱们再讨论,我也要洗洗准备睡了。” 柏斯鸣怔怔地看着她转身,半晌才回过神来,进了房间,拿起了桌上的合同。 很不正经的一份条约! 这是狗屁的合同! 柏斯鸣唾弃地逐条看过去,第一时间想撕个粉碎砸她脸上,却又愤愤地抓起桌上的笔,像有仇一般,大力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柏斯鸣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这辈子才会跟臭丫头牵扯不休! 新房子新床新被子,全都是崭新的,可柏斯鸣却像回到了最熟悉的环境里,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柏斯鸣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昨天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起床洗漱之后,才去敲了敲另一间房门,柏斯鸣听到动静,便先去厨房弄早饭了。 他从小就没人管,有个如此不堪的爹,亲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扔下他跑了,这些年也没半点消息。 柏斯鸣并不恨她,换做是自己,也忍受不了这样绝望的生活,有机会他肯定也会逃得远远的。 所以从小他就自力更生,做饭打扫都很熟练。 等蒲杏洗漱完收拾好,一顿丰盛的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蒲杏笑着打了个招呼,一边呼噜噜地喝着粥,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对了,你手机号微信号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我一份。” 柏斯鸣从包里掏出破旧不堪的手机,戳了半天电源键才让它勉强开机。 蒲杏看得心酸,故意摆出嫌弃的面容道:“你这是打哪儿淘换的古董啊,万一需要的时候联系不上你怎么办……这样吧,我回头给你个旧手机,按二手回收价格卖给你,直接从你工资里扣。” 柏斯鸣面上微红,却松了口气,点点头道:“没关系,按照全新价扣也可以。” 蒲杏添上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转给他一笔钱:“保镖的工资按照合同来,这是伙食费和日常开销,包你吃住,做饭的人工费和采买的跑腿费就抵了啊?” 合理要求,而且这幅公事公办的口吻,恰好保全了少年脆弱的自尊心,没让他有种遭到施舍的感觉。。 柏斯鸣没有反对,这让蒲杏大大舒了口气。 她生怕大boss学林乐果,明明穷得要死,还要拽着那点可笑的骄傲。 不是说人穷就可以抛开底线,而是要懂得变通。 其实现在这样接受别人的帮助并不算什么,更何况又不是平白的接受馈赠,用劳动换取报酬,虽然对方是刻意提供了些许便利,但这一片好心,你完全可以等以后有了能力再回报过去。 像林乐果,吃用家里的,穷得都快上不起学了,宁可去干辛苦艰难工资又极低的活儿,也不愿接受厉洲给她介绍的工作。这样子矫情,换来的不过是家庭更沉重的负担,和自己浪费的大好时光。 为什么呢,蒲杏实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怎么就显得女主倔强又骄傲了呢。 要知道她大学那会儿勤工俭学,也是靠着学长学姐互相介绍,才找到许多不错的工作。 不过柏斯鸣能想通,倒是让蒲杏挺欣慰的,两人吃完饭就赶去上学了。 蒲杏只是找个借口接近柏斯鸣,并不是真的要人贴身保护,拦了辆出租车道:“你自己上学去吧,不然等你送了我再去学校,那么远肯定要迟到。” 柏斯鸣不赞同,将她推进车里,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说好的贴身保护,不然这份钱,我拿的不安心。” 柏斯鸣将人送到学校,看着她进去了才转身离开,百无聊赖地上了会儿课,居然开始思索起晚上做什么菜了。 柏斯鸣深深地唾弃自己,然而还没放学就提前跑了,蹲在大门外等着接人。 活脱脱一个爹似的,还得想方设法喂饱她! 蒲杏简直乐不思蜀,和他过起了二人世界,小公寓与世隔绝般,将外界所有的烦恼都隔离开来。 第一个冒出来打扰的是林乐果,一连数天找不到人,中午便特意抽了时间去隔壁职高堵人。 “斯鸣哥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怎么天天都不回家?” 柏斯鸣犹豫了下,直觉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反问:“什么事?” 林乐果不满地撅起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斯鸣哥哥,你变了!” 柏斯鸣莫名有些尴尬,想了想干脆带着她去了外面小饭馆,一起吃了顿午饭。 林乐果又在碎碎念:“最近实在太忙了,快到期末了,下学期要按照成绩重新分班,我得努力才行,不然就不能和厉洲一起了……” 说着林乐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后天是你的生日,我们摸底考试,可能没时间给你庆祝了,斯鸣哥哥对不起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柏斯鸣最近被折腾的,将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个干净,神情不由和缓下来,叹息道:“破费什么,本来你就没什么钱……” 林乐果笑着道:“没有破费啦,这是我抽空整理的你们学校考试重点,希望你期末考个好成绩!” 柏斯鸣:“……” 瞬间没了拆礼物的欲望。 林乐果关切地打量他,疑惑地开口:“斯鸣哥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不少?” 柏斯鸣一愣:“哪里变了?” “就……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林乐果捧着脸盯着他看,“虽然衣服鞋子还是以前的,但干净整洁了不少,好像头发也打理过了……” 柏斯鸣脸色微热,露出一丝羞赧,轻轻咳了声:“可能早上刚洗过澡吧……” 即便柏斯鸣不愿意承认,自从成了臭丫头的保镖,他的确不知不觉开始注意起形象来了。 甚至还偷偷买了瓶定型水,每天早上躲房间里细致地打理那几根刘海。 林乐果没有深究,愁眉苦脸地叹气:“马上要到暑假了,我们学校白天要补课,看来我只能找晚上的兼职了……” 以往每年寒暑假,两个人都凑在一起去打工,柏斯鸣也能照应她。 可今年,柏斯鸣为难起来。 “果果,我找到工作了。” 林乐果惊讶地抬头,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你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定是打工去了对吗?” 这样说也没错,柏斯鸣点了点头。 “在哪儿啊?”林乐果笑着问,“什么工作?他们还要不要暑期工,有没有我能……” “恐怕不行。” 林乐果瞬间变得失落起来,柏斯鸣解释道:“我是去做私人保镖的,而且梁家可能也不缺……” “梁家?”林乐果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梁爽?” 柏斯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林乐果嚯地站起来,愤怒地开口:“她怎么这么讨厌!天天缠着厉洲不说,之前一直找我麻烦,好不容易这几天消停了,居然又去欺负你……不行!我要找她说清楚!” 柏斯鸣皱眉,一把拉住她:“你说清楚什么?” 林乐果愤愤地骂道:“她凭什么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这么侮辱人的!斯鸣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欺负你,我这就去找厉洲,让他把你救出来!” 柏斯鸣简直哭笑不得,拉着她让她坐下,解释道:“是我自愿的,她有需要,正好我能赚钱……而且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怎么欺负我?” 林乐果匪夷所思地瞪着他:“斯鸣哥哥,你怎么这样!为了几个臭钱,你就要放弃自己的尊严不要了吗!” 柏斯鸣不懂了:“我打工赚钱,怎么就……” “她这根本是在羞辱你!”林乐果气愤不已,“她喜欢厉洲!她恨我!她找不到报复我的方法,就从你身上来侮辱我!斯鸣哥,咱俩从小像兄妹一样长大,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体的,羞辱你就是在羞辱我。你向她的臭钱低头,就等于是我在低头!你这是……把我的脸亲自送到她手边让她抽我巴掌呢!” 柏斯鸣脸色沉了下来,警告地道:“果果,不要乱说!” 柏斯鸣的心里难受极了,又是嫉妒又是苦涩,瞬间被浓浓的自卑淹没。 林乐果失望地摇了摇头:“斯鸣哥,你被她骗了,梁爽最喜欢惺惺作态,背地里却十分恶毒,手段阴狠,全是些不入流的……” “住口!”柏斯鸣只觉得刺耳无比,冷冷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以后不许你再说她的坏话!” 林乐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斯鸣哥哥,你……” “我说了!”柏斯鸣阴沉着脸,生平第一次对这个从小护到大的妹妹放狠话,“不准你说她任何一句不好的话!” 章节目录 第36章 校园小恶霸05 林乐果陡然红了眼,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带着哭声骂道:“斯鸣哥哥你变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柏斯鸣脸色铁青, 却没有像以往那般追出去哄她, 耳边不断回荡这那句“她喜欢厉洲”,心像泡在了醋缸里, 又酸又苦。 如果……如果他过去那么多年没有荒废, 而是像果果一样努力学习, 那么是不是现在, 至少还有一点成绩能够和他相比? 柏斯鸣心情不好, 面上就带了点出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沉默寡言,甚至破天荒的, 还掏出了家庭作业来写。 他们职高哪里管你写不写作业,老师布置也只是例行公事,根本就没人会写。 柏斯鸣连书本都是崭新的,皱着眉像有仇一般哗啦啦地翻。 蒲杏洗了碗出来,见此不由笑起来:“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柏斯鸣冷着脸,硬邦邦地回答:“准备期末考试。” 大boss愿意走上正规努力奋斗总是好的, 蒲杏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 拉着椅子坐过来, 探头想看他手里的教材, 却一下子看到了从书包里滑出的礼物。 蒲杏笑容微僵,指着礼物问:“那是什么?” 柏斯鸣愣了愣,对上她的眼,居然莫名有些心虚:“没什么,后天我生日,朋友提前送了礼物……” 蒲杏脸色沉了下来:“朋友?林乐果?” 柏斯鸣从小到大哪有什么真正交好的朋友,只有一个林乐果,而且一看这个花里胡哨的包装,也只有女生会搞这些。 蒲杏醋意十足地讥讽起来:“难怪你今个儿突然努力学习了,想必是林乐果又劝你了吧?你为了她……” 蒲杏难受得话都说不下去了,生怕自己一时嫉妒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起身径直去了房间,然后砰一声摔上了门。 柏斯鸣:“……” 一天之内被两个女孩儿甩了脸色,柏斯鸣简直莫名其妙。 蒲杏气得要命,拿起笔画了个光溜溜的柏斯鸣,胯/下勾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鹦鹉,正低头拼命啄着脚下两颗蛋。 0079明明没蛋,却看得幻肢隐隐作痛,惊恐无比地开口:“……你们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蒲杏狠狠一用力,直接把笔折了,冷着脸坐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林乐果送的什么玩意儿?” 0079:“学习笔记。” 蒲杏一言难尽地吐槽:“她怎么不直接送《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0079:“可能……那个要花钱吧。” 蒲杏:“……” 不行! 蒲杏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后天是柏斯鸣的生日,那她就一定要给他过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 第二天醒来,柏斯鸣发现臭丫头睡了一觉,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般,除了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柏斯鸣不由松了口气,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饭后就送了她去学校。 蒲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晚上匆匆吃过饭,居然又躲回了房间。 柏斯鸣心中不安,想了想去厨房切了个果盘,然后敲了敲她的房门。 屋子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半天才传来慌张的声音:“什么事?” “吃水果吗?” “不用了,我刷过牙了。” 柏斯鸣沉默地端着果盘,深深皱起了眉。 带着莫大的不安,柏斯鸣吃完了整盘水果。 女孩子真是太复杂了。 柏斯鸣叹了口气,只得洗洗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地总觉得房间有什么动静,柏斯鸣挣扎着醒过来,就见床边晃悠着一个黑影,瞬间一身冷汗,猛地扑了过去。 “哎哟——” 柏斯鸣一愣,锁着她喉咙的手松了开:“梁爽?” 蒲杏没好气地揉着摔疼的地方,推了推他道:“是我,不是我还能有谁!” 柏斯鸣连忙从她身上爬起来,一边摸索着开了灯,一边不悦地问:“大半夜的你搞什么鬼?” 灯一开,蒲杏就一声哀嚎,精致的蛋糕被刚刚的混乱撞到了地上,虽然有盒子保护没沾到灰,但也不成形状了。 柏斯鸣愣了愣:“你……” “这下怎么办,蛋糕不能吃了……” 柏斯鸣鬼使神差地蹲下来,轻声安慰道:“没关系,还可以吃的。” 蒲杏懊恼地捧着蛋糕:“都摔得稀巴烂了,连蜡烛都没地儿插了。” 柏斯鸣思索片刻,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废弃的泡沫板,将蜡烛戳了进去,勉强立住了。 “好了,要点火吗?” 蒲杏眉开眼笑地点头,从兜里掏出备好的打火机,将“18”上面的灯芯点燃。 “柏斯鸣,你成年了,恭喜你!”蒲杏跑去关了灯,烛火摇曳中,映出一张温和的笑脸。 “快许愿吧,生日快乐!” 柏斯鸣定定地看着她,然后闭上了眼。 “等一下!”蒲杏突然想起什么,立即警告地瞪着他,活像一个恶毒的小心眼女人,“你要是许的愿望和林乐果有关,我就……诅咒你永远都实现不了!” 柏斯鸣唇角翘起个笑,少年的面容第一次露出如此开怀又恣意的笑容。 过去十八年一直浑浑噩噩地浪费时光,直到今天,他才找到人生目标,才终于明白这辈子最迫切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不是。” 柏斯鸣重新闭上眼,默默许下了心愿。 吹完蜡烛,蒲杏将礼物递给他,一边期待地看着他,一边嘀嘀咕咕地道:“这可比某些人送的东西珍贵多了……” 柏斯鸣捏了捏,顿时心塞。 生怕又是一本学习宝典,心惊胆战地拆开,才发现是一本速写。 整整一本,画的全是他。 年少的,年长的。现代的,古代的。威严的,平和的。忧郁的,开心的。 一张张翻过去,全是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柏斯鸣心中震动,不可思议地抬头:“你……” 蒲杏立马解释道:“时间有点赶,所以只能画速写了,好在之前也画过,才能凑齐这一本……你可别嫌弃!万一以后我成了名家,这些可就价值连城了!” 柏斯鸣喉咙哽了哽,想要紧紧攥着这本速写,又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小心翼翼将它合好,生怕一不留神有半点损伤。 柏斯鸣珍惜无比地将其抱在怀里,深吸口气郑重地道:“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蒲杏高兴地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柏斯鸣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速写本,将它小心收好,这才盘腿坐在地上:“吃蛋糕吧。” “啊?”蒲杏拦着他,“算了吧,明天再去买个新的,都摔成这样了。” “没关系。”柏斯鸣笑了笑,从盒子里抽出切蛋糕的塑料刀,直接当勺子铲了一小块,然后递到她的嘴边。 蒲杏也不嫌弃,伸出舌头舔了口奶油,湿润鲜红的舌尖探出,沾上一点滑腻洁白的奶油…… 柏斯鸣眼神陡然一暗,呼吸顿了两秒,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蒲杏毫无所觉,笑着抬头:“好吃,味道不错,你尝尝?” 柏斯鸣眼神晦暗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微微垂下眼,收回手,直接就着她吃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细细咀嚼。 那神情庄严肃穆,却偏偏透出满满的色气,看得蒲杏老脸一红,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柏斯鸣盯着她,突然咧嘴笑起来,白森森的牙齿闪烁出让人心惊的光芒。 “还吃吗?” 蒲杏腾地蹦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不不不不用了……这么晚了,蛋糕发胖,我减肥……” “那就不吃了。”柏斯鸣慢条斯理地起身,突然抓了把奶油糊到了她的脸上。 蒲杏:“……” 柏斯鸣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恶趣味十足,颇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蒲杏懵逼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欲哭无泪地吐槽:“这他妈是什么直男操作!” 0079笑得不能自已:“早说了你天天这么瞎杰宝乱撩,一定会遭报应的!” 蒲杏简直要抓狂,紧闭着眼,扎煞着手去摸索纸巾,刚伸出去就被人紧紧握住,然后轻轻一带,蒲杏就不由自主地扑了过去。 紧接着一片阴影落下,有温热的唇舌,在一点点吮去她脸上的奶油。从额头,到眉心,从鼻尖,到唇角。 最后,少年灼热的气息喷在唇上,笨拙又轻柔地,细细地吻着她。 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窗外星空璀璨,室内一片温情,周围满满的,全是蛋糕甜腻诱人的香。 仿佛要将人腻毙其中一样,甜得人沉醉其中。 柏斯鸣微微后退,喘息着笑道:“这一定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蒲杏睁开了眼,脸色微红,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柏斯鸣见她面上只有小女孩的娇羞,并无半点嫌恶,不由越发心喜,忍不住狠狠亲了她一口,笑着道:“这才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蒲杏抿了抿唇,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问:“难道‘我’不是你最喜欢的礼物吗?” 柏斯鸣愣住了,半晌才从这平平无奇的话中领悟到深切的内涵,顿时犹如一点火星落了油锅,轰一声沸腾起来。 柏斯鸣深深呼吸,好半天才强逼着自己别那么禽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我成年了,你还没有……” 蒲杏噗哧一笑,撩完就跑,留下柏斯鸣一人,无奈地平复着少年人的躁动。 将屋子收拾一番,柏斯鸣关了灯躺下,却再也没了睡意,满脑子都是那个香甜的吻,翻来覆去半天,又爬起来将灯打开,翻出速写本一页页仔细看起来。 翻了两遍,柏斯鸣突然意识到什么,来来回回找了半天,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那张人体素描不在里面? 柏斯鸣脸色红红的,暗暗轻骂一句:“臭丫头!” 笑容煞笔,语气宠溺,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的嫌弃。 第二天一早,两人同时开门出来,面对面撞到一起,不约而同想起昨晚的吻,纷纷面红耳赤起来。 柏斯鸣也就罢了,少年人脸皮薄,这八成又是初吻,肯定会不好意思。 可蒲杏就纳闷了,之前更劲爆的都发生过,怎么换了个世界,这纯纯的亲吻就让人这么脸红心跳呢。 到底还是蒲杏更有“经验”,咳了声若无其事地道:“早啊。” 柏斯鸣立即跟上一句早安,然后指了指洗手间示意她先:“我去准备早饭。” 吃饭的时候,蒲杏一下一下地瞟他,小眼神看得柏斯鸣差点把粥喂进鼻子里,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无奈地叹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蒲杏叼着筷子,鼓起勇气问:“昨、昨晚……是不是代表咱俩关系变了?” 柏斯鸣好笑地看着她:“变成什么了?” 蒲杏瞪了他一眼:“你说呢?你可是成年人了,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想起昨晚的场景,柏斯鸣也不由脸热,微微咳了声,强装淡定地道:“我会负责!” 蒲杏咬了咬唇:“那咱俩现在……” 柏斯鸣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是可以随意亲吻的关系了。” 蒲杏忍了又忍,忍不住咧嘴笑起来,稀里哗啦喝几口粥,又嘿嘿傻笑两声。 “对了!”蒲杏想起了什么,面容一肃,板着脸道,“既然咱俩的关系确定了,那你就不能在外头招惹别的狗……哥哥妹妹什么的,都给我断了!” 柏斯鸣就爱看她这醋意十足的刁钻模样,神色淡淡地瞥她一眼,夹了筷子腌萝卜,咬得嘎吱作响。 “你听见没有!”蒲杏皱眉,“我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柏斯鸣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微微一笑:“真酸!” 蒲杏:“……” 唉,这成年了果然不一样,立马从脸红害羞的小狼狗,转成了流氓无赖的老狗比。 蒲杏不满地戳着煎蛋,十分像一个无理取闹的任性大小姐,不依不挠地道:“我不管,你们两个再喊的那么亲密,我就……我就给你认一堆干哥哥!” 柏斯鸣脸色一沉:“你敢喊别的男生哥哥,我就揍死他!” 蒲杏窃喜,面上却一本正经:“那你记得不准再喊什么‘果果’,肉麻的要死。” 柏斯鸣斜睨着她:“那我喊什么?” 蒲杏沉吟片刻:“就叫林女士吧,显得庄重。” 柏斯鸣噗嗤一乐,哈哈大笑起来。 今个儿正好是周末,两人都不用上学,吃完早饭靠在一起腻歪了会儿,就决定出去约会了。 只可惜还没出门,梁意一个电话就把她喊回了家。 蒲杏无可奈何地叹气:“我也没办法,再不回去就太不像话了……” 柏斯鸣虽然心里遗憾,不过还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家。” 蒲杏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司机来接,这么热的天你就别跑了。” 蒲杏回到梁家,梁意正在客厅里等着他,沙发上坐着的还有厉洲。 蒲杏心里一咯噔,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哥,你这么急着找我干嘛?哟,厉洲也来了啊。” 梁意啪嗒一声放下杯子,忍着怒气骂道:“你说想要个安静的环境备考作画,我把公寓送给你,可不是让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蒲杏脸色微沉:“哥,柏斯鸣不是什么别人,他救过我的命,是我喜欢的人!” 不等梁意发怒,坐在一边的厉洲就皱着眉开口:“梁爽,你不该为了报复果果就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蒲杏被逗乐了:“厉洲,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天真还是傻……难不成只准你爱上灰姑娘,就不允许我喜欢穷小子吗?” 蒲杏笑着摇摇头:“再说了,柏斯鸣是柏斯鸣,林乐果是林乐果,两个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的人,咱俩各自管好各自的不好么?厉洲,我们两人只是单纯的世交,你这样巴巴地跑来掺和我的私事,不觉得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吗?” 厉洲被堵得哑口无言,此时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昨晚上果果哭着来找他倾诉,他居然想也没想,一大早就跑来了梁家。 蒲杏扫了他一眼,淡淡地给了他一巴掌:“而且你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行为,小学生都不屑做了。” “梁爽!”梁意气得一拍桌子,“你怎么说话的?” 厉洲苦笑着拦住他:“别生气,其实梁爽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无权插手她的事情,是我太偏激了。” 话已至此,厉洲再也没脸待下去,找了个借口就告辞离开了。 蒲杏立马上前,抱着她哥的手臂,靠着他撒娇道:“哥,你干嘛啊,我有喜欢的人不是正常的吗?” 梁意犹自气愤不已:“你前头还对厉洲要死要活呢,转脸跟我说喜欢一个小流氓……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蒲杏嫌弃地哼道:“谁喜欢厉洲了,我才看不上他!” 梁意简直被气乐了:“厉洲学习人品都没话说,家世也相当,那个小流氓哪点比得上他?” 蒲杏哼道:“就凭厉洲眼瞎,看上一个傻缺……哥,他这么没眼光,再说人家也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 梁意冷冷一笑:“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解渴啊,总好过那个小流氓……别跟我说什么救命之恩,你以为能骗过我?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绑架!” 蒲杏面色不变,笑嘻嘻地拍了记马屁:“哥你真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放心,他偏听偏信,才会犯错,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梁意气得头疼,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语重心长地道:“你还小,感情的事情太想当然,你们俩成长环境,价值观都不相匹配,勉强在一起,等激情退去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开心吗?” 蒲杏知道他是关心她为她好,笑了笑正色道:“哥,你相信我吗?” 梁意愣了愣。 “我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哥,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我对柏斯鸣也不是一时冲动,我相信他……我信他绝不会辜负我,更甚于相信我自己。” 不管这个柏斯鸣到底是谁,他能从一个又一个虚无缥缈的小世界里,一次次追到他身边,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蒲杏微微一笑,面上绝不是少女的天真和娇羞,梁意从那张脸上,看到的只有深思熟虑后的坚定和一往无悔的决心。 “莫欺少年穷啊哥!”蒲杏蹭了蹭他的肩膀,开了个玩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以后不会飞黄腾达了呢?再说就算他一直这么穷逼,可我有钱啊,你还能怕我过得不开心吗?” 梁意无语片刻,糟心地将她脑袋推开:“行了行了,就你有理!你不就仗着我们疼你么……死丫头滚吧!” 蒲杏笑着起身,刚要上楼就听到后面响起了大哥冰冷的警告声。 “你现在还小,要是让我知道他欺负了你……我让他断子绝孙!” 蒲杏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脸色通红,头也不回地爬去了房间。 默默地替大boss心疼了两秒,蒲杏就趴在床上给他发了条信息。 “小哥哥,咱俩的关系过了明路,以后你可真就跑不掉了啊。” 柏斯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连忙问她:“你家里人知道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他们都很开明,只要你对我好,他们不会反对的。” 柏斯鸣稍稍放了心,可他虽然对别的事情漠不关心,但并不是傻瓜,微微思索,便将前因后果猜了个大概。 柏斯鸣双目透出一抹阴沉,看了眼时间,起身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37章 校园小恶霸06 周末不上课, 林乐果通常会帮着她妈在步行街摆地摊。 柏斯鸣一路找过去,远远的看见林乐果蹲在一堆小饰品后头,也不管摊上有没有客人,只顾低着头看自己的书, 对顾客的问价也十分敷衍。 柏斯鸣耐心地等待那两个客人离开, 这才迈步上前。 林乐果察觉到不对,抬起头看见来人, 瞬间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紧接着想起什么般, 小脸一板, 皱着鼻子开口:“你怎么来了?” 柏斯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开门见山地质问:“你跟厉洲说了什么, 让他去梁家找麻烦?” 林乐果震惊地瞪大了眼,满脸的无辜:“斯鸣哥哥你在说什么?” 柏斯鸣冷笑:“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 以厉洲的性子,怎么会主动跑人家家多管闲事?” 林乐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是不是梁爽在背后告我状说我坏话了?斯鸣哥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在耍手段,暗地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柏斯鸣讥讽地看着她:“耍手段的明明是你,你才是最恶心的那个人!我不妨告诉你,梁爽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林乐果简直不敢相信,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居然让这个从小无条件保护她的哥哥变得如此陌生, 是非不分地盲目维护着一个心肠歹毒的女生。 这不是梁爽的错是谁的错? 明明就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蒙骗了她的斯鸣哥哥。 林乐果愈发不忿:“你居然骂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告诉厉洲要小心梁爽,我不过是担心你被她利用欺骗……我一片好心,你居然骂我?” 柏斯鸣冷淡地道:“不需要你的好心。” “你……”林乐果急得快要哭出来,小脸可怜兮兮的,哽咽着道,“你看吧,还说她无辜,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对我这么残忍……斯鸣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那么疾恶如仇,以前不管是谁欺负了我,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可现在你居然反过头来指责我。你说,不是因为她,还能因为谁!” 柏斯鸣点点头:“的确因为她……” 林乐果神情缓了缓:“你能明白就好,以后离她远……” “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柏斯鸣突然觉得那丫头说的很对,既然关系定下来了,就应该和外边所有的狗……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人划好距离。 林乐果震惊地瞪大了眼,呆呆地望着他。 这种昭告天下的感觉莫名很爽。 柏斯鸣回味了片刻,继续认真地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在我心里肯定排在第一位。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以她为先。从今往后,我只会对她负责,也只会站在她那边……所以林乐果,若是让我知道你再说她一句不好,再找她一点麻烦,就别怪我不顾十几年的交情。” “斯鸣哥哥……” 柏斯鸣像突然想起来一般:“对了,以后别再喊我哥哥了,咱俩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哥哥妹妹的一听就不正经,对你我的声誉都不利。” 林乐果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般,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怒火中烧地指责他:“柏斯鸣,你不要太过分!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女生,你就要和我断绝关系……我们认识了十七年!” 林乐果又气又伤心,泪汪汪地瞪着他:“十七年……比不上这十七天,柏斯鸣你混蛋!” 柏斯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不是和厉洲在恋爱吗,怎么弄得好像我对你始乱终弃了一样?林乐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我以前照顾你,看的是叔叔阿姨的情分,我并不欠你什么,你这番责骂,实在是没道理。” 林乐果简直怒不可遏,就好像被人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还是被她最讨厌的人所侵占。愤怒彻底燃烧了她的理智,一张嘴,就开始口不择言。 “说什么喜欢,说什么责任……”林乐果讥笑起来,“你无非就是看中了她的钱!” 柏斯鸣一怔,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还编出这么一出冠冕堂皇的说辞,什么保镖,什么打工……这些都是借口!柏斯鸣,你真让我看不起,为了钱就甘愿放弃自尊,去跪舔有钱人的鞋底。你就是梁爽花钱养着的一条狗!” “柏斯鸣,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吗?她那样的人,眼高于顶,金枝玉叶,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牡丹花,你凭什么以为她会看上你这坨牛粪?她不过是在利用你,而你呢?为了钱甘愿当条狗,摇尾乞怜……我真看不起你!” 柏斯鸣周身冰冷,双目沉沉地看着她,那张帅气的面容此刻仿若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冷漠又凉薄。 “思想肮脏的人,不啻以最恶毒的角度去揣测他人……”柏斯鸣语气冰冷,尽显疏离,“林乐果,以前是我从未认清过你,我柏斯鸣不屑有你这种朋友。从现在开始,我们形同陌路,我的事,梁爽的事,都用不着你操心。” 柏斯鸣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那般漫不经心,眼神却又如同淬了寒冰,看得林乐果从头凉到了脚,满心都是恐惧。 “我柏斯鸣从不对女生动手,可若有人敢冒犯我的女孩,少不得我会破例了。” 警告过,柏斯鸣再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一秒都不想多待,直接转身离开。 林乐果呆呆地坐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蒲杏觉得梁家其实挺有意思的。 一家人和乐融融,父母对子女极为宠爱,大哥梁意身上不见半点纨绔,反而有担当,有手段,对唯一的妹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全家人都如此宠溺,也难怪原来的梁爽会养出一副任性妄为的大小姐脾气了。 不过梁爽如此受宠,倒是让蒲杏多了许多便利,至少和柏斯鸣的关系,就没有遭到无情的镇压。 蒲杏一番撒娇,就让全家没了办法,只得默许了柏斯鸣的存在,虽然还无法接受,但到底不再激烈反对。 蒲杏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柏斯鸣在一起了。 没两天,她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地搬进了小公寓里。 梁意百般纠结,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低了头,偷偷塞给她一盒子安全套。 蒲杏:“……” 梁意也难掩尴尬,咳了声,板起脸训道:“虽然我相信你不会乱来,可你们这么年轻,万一……那小流氓一看就不靠谱,假如真的狗胆包天,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蒲杏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笑,面容扭曲,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意也别扭,没好气地抽了她脑袋一记,瞪着她骂道:“还不收好,别让爸妈看见,死丫头真是烦死了……” 蒲杏突然笑起来,猛地蹦起来跳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笑道:“谢谢哥,我最爱你了!” 梁意将她从身上撕下去,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忍不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问:“真的最爱我?不是最爱那个小流氓?” 蒲杏笑嘻嘻地哄他:“哥你放心,谁都越不过你前头去!” 梁意舒心了,连带着看到过来接人的小流氓,都难得给了个好脸。 柏斯鸣显得心事重重,蒲杏叽叽喳喳说了几个新看到的搞笑段子,都没能引起他的共鸣,不由好奇地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柏斯鸣勉强笑了笑:“没事。” 蒲杏想了想,正色起来:“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咱俩刚在一起,感情还不稳定,很容易受到一些小误会影响,所以你有什么想法,要及时跟我说。” 柏斯鸣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我……我觉得既然咱俩在一起了,我就不能跟你拿工资了。我是你男朋友,保护你照顾你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不该要你的钱。” 蒲杏一惊,连忙劝道:“这有什么关系?人家办公室恋情多了去了,难不成上下级谈恋爱,就不发工资了吗?咱俩公归公,私归私好不好?” 柏斯鸣心下感动,却因为她的善解人意而愈发无地自容:“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我是男人……我没脸靠着你过活。” 蒲杏张了张口,刚要辩驳,就被0079阻止了。 “宿主别忘了任务,你要帮助目标人物走上人生巅峰,花钱包养他可没什么用。” 蒲杏瞬间沉默了下来,柏斯鸣没有学历没有技能,也没有任何资本,他能干什么呢? 柏斯鸣看出她的担忧,心里更加难堪,揉了揉她的脑袋,故作轻松地道:“放心吧,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以前是我太浑了,现在有了你,我要对你负责,就得先对自己负责……你放心,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一切。” 蒲杏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别太死撑着,咱们既然在一起了,也理所应当要相互扶持。” 柏斯鸣笑着亲了亲她:“我很庆幸……” “庆幸什么?” 柏斯鸣没有说话,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了她的颈侧。 庆幸只有我发现了你的好,庆幸别人都不知道真正的你。 期末考试之后就是漫长的暑假。 原本蒲杏计划着两人一起出去旅游,却因为柏斯鸣要打工而搁置了。 暑期过后就是高三,蒲杏作为艺术生,虽然不必像那些普通高考生一样拼命,但也得开始准备起来,便被家里催着去了个大师家跟着学艺。 白天两人各忙各的,晚上才能凑到一起。 蒲杏不知道柏斯鸣到底在做什么,看他每天回来的很晚,到家累得倒头就睡,实在心疼,却又不敢过多相劝,生怕打消了他难得想要努力的积极性。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林乐果和厉洲也消停了下来。重点高中的毕业班十分可怕,大热的天都不休息,全都恨不能头悬梁锥刺股,跟无边无际的题海,拼命作战。 暑假一转眼过去了,开学后蒲杏就忙了起来。 学校开始有针对性地加强艺术类学生的训练,并根据各人的素质提供备考方案。 柏斯鸣一早就表明了态度,他职高毕业就可以混个技能认证书,然后去工作挣钱了,到时候哪里都能去,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让她放心去考。 不过蒲杏倒是不太在意,本地也有很不错的美术专业高校,她私心里倒是更想选择本地就读。 不过本地的大学也不好考,她还是要认认真真跟着老师的计划走。 年底的时候,艺考大纲就已经出来了。 参加完统考,蒲杏压着分数线险险地飞过,开始抓紧时间准备校考。 参加艺考的学生也很多,竞争也并不比普通高考要轻松。 这段时间,最紧张的莫过于柏斯鸣了,连兼职都不怎么去做了,天天守着她,跟亲爹似的,一门心思钻研养生食谱,生生将她喂胖了好几斤。 校考过后就迎来了寒假。 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假期第一天,柏斯鸣一大早就将她喊醒,然后拖着早就偷偷准备好的行李箱,拉着她飞了Y省。 蒲杏全程震惊脸,坐上飞机了还晕乎乎的呢,掐着他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机票,怎么都没告诉我?” 柏斯鸣得意地笑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夏天的时候没时间……我攒了半年的钱,可以带你去了!” 蒲杏高兴至极,心疼地靠在他肩上:“可你辛苦打工赚的钱,我舍不得这么浪费……” 柏斯鸣捏了捏她的鼻子,温柔笑道:“男人挣钱给媳妇儿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怎么能叫浪费呢?” 蒲杏嘿嘿笑起来,忍不住跟0079炫耀:“我男人好甜!” 0079没觉得哪里甜,只觉得辣眼睛,心塞无比地踹翻狗粮,果断将他们屏蔽。 Y省旅游胜地,四季如春,这个季节依然艳阳高照,风景美得让人沉醉。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全程有柏斯鸣悉心照料,蒲杏只管自己玩,还顺便采风,简直乐不思蜀。 晚上住的当地民宿。 柏斯鸣洗完澡总是裹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怕蒲杏会对她耍流氓一般。 “咱俩到底谁是女的啊?”蒲杏哭笑不得,“我有这么可怕吗?” 柏斯鸣面色微红,上床抱着她:“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我答应你大哥了,要等你成年。” 蒲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可我哥还送过我安全套呢。” 柏斯鸣:“……” 妈的,大舅子这一定是在考验他! 蒲杏咬了咬唇,促狭地笑着抬头:“真的不想?也只剩两个月了……” 柏斯鸣当然想不管不顾地“欺负”她,可是不行,尤其是满身见不得人的痕迹,挣扎片刻,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就两个月了……” 两人这么一场旅行,将当地大大小小的景点逛了个遍,直到过年才意犹未尽地返回。 大年三十那天,蒲杏说什么也得回家过年了,就连柏斯鸣,再不想看到那个糟心的父亲,也必须要跟他守岁。 梁家要走亲访友,一直忙完初五,才彻底歇口气。 蒲杏终于找到机会,迫不及待地回了公寓,将梁意气了个好歹,只骂她没良心。 开学后就进入了高考倒计时,即便是艺术类高生,也开始昏天暗地地拼命起来。 柏斯鸣有事回了趟家,小胡同里遇上许久不见的林乐果,神色无波,只当没看见这人,直直的和她擦肩而过。 “斯鸣哥哥……” 柏斯鸣脚步不停,根本不理,林乐果咬了咬唇,回过身急匆匆地赶上了他。 “你站住!”林乐果难过地看着他,“你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吗?” 柏斯鸣终于给了她一眼,冷漠地问:“什么事?” 林乐果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一直都很担心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斯鸣哥哥,你有什么打算?” 柏斯鸣不理,定定地看着她道:“上次我就说过了,不要再喊我哥哥。” 林乐果不高兴地哼了声:“我都喊十几年了,不叫哥叫什么,斯鸣?那不是更亲密?” 柏斯鸣深沉地道:“你可以称呼我‘柏先生’。” 林乐果:“……” 林乐果只当他还在赌气,故意气她呢,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职高混个文凭也没什么用的,你想过继续学习吗?这个社会还是挺看重这些的,就算那些有钱人,不也在为自己想着出路……” 林乐果小心翼翼地觑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就像厉洲,成绩这么好,国内大学任他挑选,家里还是希望他出国,镀一层金回来,未来就会不可限量……不过厉洲和梁爽不一样,国内艺术类院校比起国外差很多,厉洲坚持留在国内上大学,家里也尊重他的选择,但梁爽恐怕……” 柏斯鸣脸色已经变了,双目死死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林乐果吓了一跳,讷讷地道:“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斯鸣哥哥……” 柏斯鸣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心里一片慌乱,想立刻找到梁爽去质问她,可又明白,对于她来说,自己无疑是个拖累,又有什么资格阻碍她展翅高飞。 柏斯鸣神情恍惚地离开,独自一人回到公寓,没想到会遇见一个不速之客。 梁意自打将这间公寓送给妹妹,便再也没有踏足过。 毕竟看到那个小流氓就来气,再亲眼看到自己疼爱的妹妹和个来路不正的臭小子黏黏糊糊,怕是能直接气得见了佛祖。 梁意打量了一圈,这公寓已经完全陌生了,不再是之前样板房一样的冷清,而是处处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梁意心情复杂地站在客厅里,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此番前来,到底是不是错了。 柏斯鸣从冰箱里拿出喝的递给他,这才开口:“大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梁意本想居高临下地给他个眼神自己领会,却发现这臭小子居然比自己还高……顿时非常不爽,将俯视改成斜睨,不满地哼道:“我可当不起你的大哥。” 柏斯鸣镇定地回道:“你是梁爽的大哥,我跟着她叫,也是应该的。” 梁意被堵得胸口疼,干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大马金刀地翘起一条腿,淡淡地道:“再有个把月,你们就毕业了,你是什么打算?” 柏斯鸣在他对面正襟危坐,沉声开口:“我能不能先问问,你们……对梁爽是什么打算?” 梁意一挑眉,突然笑起来:“看来你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你知道我们家情况,凭我们,根本不需要她去辛苦。我妹妹小时候有父母养,长大后我给她钱花,如果她想,一辈子都可以这么无忧无虑。” 梁意看着他:“但我妹妹从小热爱画画,她有梦想,我们当然全力支持,也希望她的人生能更加充实。国内的美术类高校大多是为成绩差的学生准备的,很多人称呼为垃圾收容所。当然我不否认有几所还是很不错的……可即便是那几所高校出来的学生,有机会还是会选择继续出国深造。为什么呢,不仅仅是国内艺术类院校的文凭不值钱,还因为国外的艺术氛围更加好。” 梁意叹了口气:“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供她追求自己的梦想,让她少走很多弯路,为什么要阻止她呢?即便她勉强留在了国内,大学毕业后怕是也会选择去国外,这不是浪费青春吗?” 梁意见他没有反应,话锋一转问道:“你呢?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不管和哪个女生在一起,都要承担起两个人的责任,那么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章节目录 第38章 校园小恶霸07 面对梁意的追问, 柏斯鸣根本回答不上来。 他能怎么说? 毕业后拿着混来的文凭找个车间干活,攒几年钱之后做点小生意? 说出来怕不是要让梁意笑死。 要知道,梁爽随随便便,每个月耗费在颜料纸张画具上的钱就好几万。 学艺术十分烧钱, 以他现在的能力, 养活自己都困难,又如何供得起? 凭什么呢, 她被娇养着长大, 注定是要被人呵护一生的, 能看上自己已经要感激上苍了, 凭什么要她跟着自己吃苦。 未来看不见一丝光。 世界尽在她脚下,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梁意等了他片刻, 微微笑起来,语气平和, 却比激烈的责骂和冷嘲热讽更加让他难过。 “你和我妹妹相处也快一年了吧,你应该知道她的消费情况……当然我自己的妹妹我了解,她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不虚荣也不奢侈,可你忍心委屈她吗?” 梁意不由叹息:“这些日子我也算对你有点了解,柏斯鸣,你确实对我妹妹很好……可当这份感情被柴米油盐的生活琐碎一点一滴榨干的时候, 你还能对她这么好吗?” “你总不能, 靠着□□拳, 去养我妹妹一辈子吧?” 柏斯鸣面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梁意摆摆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放心,我没告诉任何人……你这半年多来拿命去换钱,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感情,可我又不得不说,你这样做实在太蠢。” 梁意微微责备地看着他:“每年死在擂台上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吗?若你死了残了,你留我妹妹该如何面对呢,你这样不仅对我妹妹不负责,也是对自己不负责!” 柏斯鸣被劈头盖脸一番训斥,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难得地低下了头。 到底还是个少年。 哪怕故作老成,也依然是没经历过现实社会洗礼的毛头小子。 梁意于心不忍地叹气,却还是硬起心肠道:“我妹妹去国外,一走至少三五年……你们年轻,耽搁得起这点时间。不过我妹妹去追求梦想,你也别虚度光阴。怎么样,想好做什么了吗?如果没想法,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柏斯鸣抬起眼,示意他继续。 “我看你也不是读书的料,勉强在大学里混也是浪费时间。你不是喜欢打架吗,这么逞凶好斗的,不如去部队待上两年。” 梁意突然笑了笑:“部队里虽然辛苦,可却是很锻炼人的地方。你要是能撑住,不愁没机会往上爬……到时候你熬出头了,我们也能放心把梁爽交给你。这个主意怎么样?各自奋斗,互不干扰。你们两人毕竟年轻,考量不足,分开一段时间也正好给这段感情增加点考验。” 柏斯鸣终于出声,缓缓地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梁爽的意思?” 梁意平静地道:“我的。” 柏斯鸣撩了撩眼皮,自嘲一笑:“我以为你会故意骗我,说是梁爽的意思呢,好让我……” “好让你心灰意冷知难而退?”梁意笑着摇摇头,“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不然我妹妹该怪我了。我的确是有意给你们这不靠谱的恋爱增加点考验,却无意挑拨离间给你俩增添误会。” 梁意起身,一举一动都能显露出从容不迫,那是养尊处优的环境中,慢慢培养出来的气质,是柏斯鸣这种为了温饱而汲汲钻营的人永远无法拥有的。 “你好好想清楚,若愿意去部队,一切有我安排……” “我愿意。”柏斯鸣当机立断地开口,眼神坚毅,一字一字地道,“我去!” 梁意愣了愣,终于认认真真地正视他,许久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不带嘲讽,也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而只是单纯的欣赏。 “好,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带你去办理入伍手续。” 梁意没有对待,交代完就离开了。 柏斯鸣一个人沉默地在客厅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晚,才慢慢起身,将东西收拾干净,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然后若无其事地去学校接梁爽。 蒲杏还不知道自己大哥的神仙操作,春节过后开学,就开始投入到文化课的学习中去了,每天疯狂做题,头发都掉了大把。 “蛋蛋,我觉得我这翻来覆去地重温高考,回到现实世界,一定能成为学霸。” 0079呵呵:“有本事你说这话的时候别让我帮你做题啊。” 柏斯鸣最近突然闲了不少,也不去打工了,每天跟个田螺汉子似的,接送她上学,在家洗衣做饭……就差再给她生个孩子了。 蒲杏晚上趴桌子上写作业,柏斯鸣就躺在她床上盯着她看,眼神诡异,看得她没写几题,就神游天外了。 “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 柏斯鸣笑了笑:“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 蒲杏脸一红,嘟嘟囔囔地翻着书:“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吃糖了,怎么这么甜啊。” 柏斯鸣将脸凑过去,张开嘴勾了勾舌头:“你试试看,就知道我有没有偷吃了。” 蒲杏一巴掌贴在他脸上,将他脑袋按回去,红着脸笑骂:“滚蛋吧,老流氓!” 高考那两天非常不凑巧,天气贼热,偏偏作为考场的破教室连空调都没有,大吊扇呼啦啦地转,英语听力的时候为了不影响,被监考老师关掉许久,差点没把蒲杏热晕过去。 考完彻底松了口气,蒲杏拒绝了同班同学的聚会邀请,迫不及待地跑出校门,以往最显眼的位置上却不见熟悉的身影。 蒲杏找了一圈,来陪考的家长陆陆续续都散尽了,也不见柏斯鸣的人影。 路边突然有车嘀嘀两声,窗户降下来,露出梁意的笑脸:“快上车,外头热死了。” 蒲杏疑惑地走过去,心里渐渐涌上不好的预感:“你怎么在这儿,柏斯鸣呢?” 梁意笑容不变,亲自下车为她开门:“先上车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蒲杏沉下脸,顺从地坐进车里,却开口道:“送我去中山路。” 那间小公寓,就在中山路。 梁意没有拒绝,对司机点了点头,就调转车头往中山路开去。 公寓里也没人,柏斯鸣的东西还在,只少了那本被他珍惜地放在床头的速写。 蒲杏沉默地出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冷冷地看着梁意:“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梁意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说是柏斯鸣自己干了什么,也许人家突然不喜欢你了呢?” 蒲杏冷冷一笑:“怎么可能,他除了我还能喜欢谁?” 一个会跟着她历经一个又一个小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 可以说,在这些陌生世界中,她最信任的只有柏斯鸣了。 连系统都比不上,毕竟0079太坑,一点都不酷炫,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没有。 0079:“??” 梁意无奈地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蒲杏不耐烦地皱眉:“对,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快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他人呢?” “入伍了。” 蒲杏一愣:“入伍?” 梁意点点头:“我找他聊了聊,他要是想有所成就,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了……妹妹,你不是一直想去Y国美院吗,我帮你联系好了。距离开学还有三个月,你先过去熟悉下环境……” “不去!”蒲杏当机立断地拒绝,“我是不会出国的。” “为什么?”梁意皱起眉,开始沉下了脸,“你别这么任性!你现在这么年轻,正是追求梦想的大好年华,浪费在这些情情爱爱上,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出去,三五年学成归来,正好他也熬出头了,到时候你们俩都成熟了,在一起我们谁都不会拦着。对你对他都好的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蒲杏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如今过一天少一天,谁知道什么时候任务完成,她就被系统从这个世界抽离了,到时候岂不是又要生离死别? 她一点都不想再留遗憾。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想过吗,这些也许不是我想要的呢。”蒲杏忍着怒气,尽可能平静地道,“这世上瞬息万变,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明天意外就来了呢?到时候后悔遗憾,谁来为今天的错误决定埋单?” 蒲杏的语气居然透出了一丝看破世事的沧桑,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根本不是他那个天真任性无忧无虑的妹妹能说出的话。 “梦想在哪里都能实现,可爱情错过了,也许这辈子都遇不见了。” 梁意想说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的爱情啊,过家家还过出刻骨铭心了不成。 可梁意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 蒲杏突然笑了笑:“对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离开的。他走了,我就去找他,我总能将他找回来。” 就像每一个世界,他总能找到她一般。 梁意沉默许久,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报出一串部队编号:“今早送你进考场之后,他就上了火车,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个深山老林,你就算找到他也无济于事……” “够了。”蒲杏轻轻一笑,“我有办法。” 梁意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咱家再有本事也不能乱来啊,那种地方可不能胡闹,闯下祸来,可没人能捞你。” 蒲杏没好气地将人打发了,并没有第一时间追过去,而是耐着性子估分、等成绩,然后填好志愿交了上去。 高考完正是放飞自我的大好时光,蒲杏却一个人背上包,踏上了寻人的道路。 有0079的帮助,很容易就找到了柏斯鸣所在的地方。 只可惜西南地区偏僻穷苦,小镇上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蒲杏在小旅馆里等了俩月都没等到机会。 新兵训练期间,如无特殊情况是不准外出的,也不会允许外人探视。 蒲杏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 一转眼夏天都过去了,这边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虽然还是燥热无比,到了夜晚却又温度极低。 一直到九月中旬,新兵才得到两天放风的机会。 大家都是下了火车直接被大卡拉进军营的,周围荒无人烟,去镇上都得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一连□□练了三个月,许多人都觉得被磨掉了层皮,如今得到机会,还不个个跑出去浪一番。 柏斯鸣兴趣缺缺地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就算了。” “别啊!”柏斯鸣被班长拉起来,“年轻人就得有点鲜活劲儿,走走走,跟着炊事班采买的车一起,快点!” 柏斯鸣想了想,军营里一个破电话,那么多人排着队,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去了镇上找个店,说不定还能视频见一见人。 柏斯鸣就跟着上了车,一堆小年轻闹哄哄地挤在车厢里,嘻嘻哈哈唱着歌,一路去了小镇。 下车后大家三三两两散开,柏斯鸣一个人边走边看,焦急地寻找着网吧。 转过一条街,柏斯鸣视线扫过,蓦地顿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怔怔地望着前方。 蒲杏一身长裙飘飘,静静地看着他。 虽然每一天都能通过系统看到柏斯鸣,但真的见到人了,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撼。 当初那个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此刻剃了利落的寸板,一身迷彩掩不住结实的身材。那张脸褪去了稚嫩,被西南地区灼热的骄阳晒得黝黑而粗糙,却更显得眼神坚毅,棱角分明。 蒲杏眼圈一红,张扬恣意的少年,经过短短三个月的磨练,已然成长为坚忍不拔的男人。 柏斯鸣突然反应过来,大踏步上前,却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又生生停了下来,不敢靠近,也不知道是生怕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害怕面对因自己的不告而别而带给她的愤怒失望。 蒲杏红着眼笑起来,嘴里却不饶人:“怎么,怕自己这糙皮老脸的,丑到我了?” 柏斯鸣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哽得难受,明明应该在异国他乡享受美好校园生活的女孩,此刻灰头土脸,也不知道在这穷苦的小镇等了自己多久。 柏斯鸣心生懊恼,万分自责当初的不告而别,更对她多了一份心疼和愧疚。 是他不够优秀,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还拖累她自由追逐梦想的脚步。 蒲杏一双眼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淡淡地道:“你打算就这么跟我两两相望?” 柏斯鸣终于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力气之大,简直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合二为一,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蒲杏差点被勒岔了气,喘了一声苦笑起来。 “这三个月,看来还真没白练……” 蒲杏的打趣猛然顿住了,颈侧一阵湿热,仿佛能透过薄薄的皮肤灼到血脉,一路烧到心底般,烫出个永远无法消弭的印记。 蒲杏深吸口气,抬起手拍了怕他的背,轻声哄道:“好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柏斯鸣抱着她不放,将脸埋起来不给她看。 蒲杏笑了起来:“哭一鼻子得了,还没完没了不成?回头让你那些战友看见,铁定笑话你一辈子!” 柏斯鸣满心的感动和愁绪被她怼了干净,立马抬起通红的双眼:“他们?都打不过我!” 柏斯鸣是奔着建功立业去的,自然玩了命地去拼。军队那种地方,讲究的是强者为尊。柏斯鸣综合素质永远第一,打架又从来不怂,自然能赢得别人的敬畏。 两人实在有太多的话要说,根本无心在外头闲逛,小城镇也没什么好玩的,便直接回了蒲杏住的小旅馆。 柏斯鸣打量一圈,心里越发难受,沉着脸道:“明天你就回去。” “好。” 柏斯鸣一怔,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听话,不由怀疑地盯着她。 蒲杏笑了笑:“高考志愿我改了,我进了文工团,下周正式报道,以后咱俩就能有更多见面机会了,说不定还能谱写一出军旅情歌什么的……” “你……”柏斯鸣脸色铁青,“你怎么这么儿戏?画画是你一生的追求,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你以为文工团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照样要训练,风吹日晒,艰苦操练,你受得住吗?梁爽,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太任性了!” “谁说的?”蒲杏淡淡地开口,“谁说我一生的追求是画画?对,我是喜欢画画,可这就和有些人喜欢爬山,有些人喜欢看电影一样,只是一个爱好……我的追求从来都是你。风吹日晒又算的了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受不了的。” 柏斯鸣剧烈地喘息,仿佛一头困兽,凶狠地瞪着她:“可是我受不了!” 我一想到你为了我,从平静安逸的花房中走出,去承受外界狂风暴雨的摧折,陪着我经历艰难险阻,我就一点都受不了! 你就该被人捧在掌心里悉心呵护,就该是那个高高在上任性妄为的大小姐! 而不是为了他,去承受不该承受的苦! 蒲杏平静地笑起来:“凭什么只能你为我吃苦受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我受不受得了?” 柏斯鸣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的情绪无法倾诉,终于一把按在她的后颈,狠狠低下头咬在了她的唇上,让那张小嘴,再也说不出戳他心窝子的话来。 感动,愧疚,自责,思念…… 百般纠结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灼热的唇舌用力侵占,所有未曾出口的话语,都包含在这个狂风骤雨般的吻中。 抱着她的人,已经不在是青涩腼腆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蒲杏渐渐沉沦在这个充满了侵略和占有欲的吻中,双手环绕上他的脖子,紧紧搂着他,努力地跟上他的节奏。 破旧的小旅馆,空气都不大流通。男女之间的这一吻,如一星火点,落在了烧热的油中,兹拉一声窜起了熊熊的火焰。 越燃越热。 蒲杏晕头转向地找到一丝神智,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躺在了床上。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纠缠中脱掉了上身迷彩T恤,露出紧实的肌肉,和一块块新的旧的伤痕,不仅不可怕,竟然显得充满了野性的诱/惑,性/感至极。 柏斯鸣一双眼被欲/望烧得通红,苦苦压抑的面容露出内心的挣扎,喘息着在她耳边,轻轻地叹道:“对不起……” 蒲杏鼓励般地抬手,抚上他汗涔涔的脸:“为什么对不起,我成年了……” 柏斯鸣眼神陡然一沉,再也忍不住,叼着她的耳垂,略显粗糙的灼热掌心钻进她的裙下,一寸寸,急切地向上抚去。 一切全凭着最原始的本能,柏斯鸣努力抑制着胸中的那只困兽,却发现心里的笼门已然关不住,横冲直撞地突破了苦苦维持的理智,再也不管不顾,为所欲为起来。 蒲杏紧紧皱着眉,陌生的感觉让她微微仰起头,纤细脆弱的脖颈送到眼前,更让人控制不住心底的念头。 想要狠狠占有她,想要用力欺负她。 想看她哭,看她求饶,看她的一切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终于坦诚相见,初初长成的身体充满了鲜活的气息和年轻的光泽,刹那间恍惚了他的双眼。 细滑的肌肤相亲,摩挲出滑腻的声音。柏斯鸣不断地纠缠着她的唇舌,双手十指紧扣,将她的全部反抗,毫不留情地镇压回去,遵循着身体的冲动,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禁忌。 蒲杏闷哼一声,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39章 校园小恶霸08 破旅馆虽然打着“豪华大床”的旗号, 然而即便尺寸不小,牢固程度却和“豪华”沾不到一点边,随着两人动作咯吱作响,充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内涵, 听起来格外的不可描述。 蒲杏一边苦苦忍受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快慰, 一边居然还能分出神来,警惕地追问系统:“你屏蔽了吗?” 0079久久无言, 半晌才忍着羞耻冷冷地道:“放心, 画面和声音全都是马赛克。” 蒲杏放了心, 忍不住和小伙伴嘤嘤哭诉:“蛋蛋, 我好怀念上个世界的小药瓶和小玩具……疼死了呀, 新手上路, 怎么个个都是杀手!” 0079忍无可忍地咆哮:“我不想听你们的床戏啊啊啊啊啊啊——” 深深的一记重击,拉回了蒲杏不着边际的神思。 柏斯鸣满头大汗, 又疼又爽,既想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又生怕给她带来不好的回忆,男人的虚荣心让他忍不住想掩藏自己技术上的短缺,学着看来的动作,笨拙地取悦着身下的人。 “疼吗?” 柏斯鸣愧疚又心疼,内心深处却又隐隐升起一丝普通雄性独占爱人的得意, 低下头轻轻吮去她眼角的泪水。 蒲杏忍不住, 恼怒又委屈地瞪了他一眼, 疼不疼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都是新手谁还不了解谁啊, 经验不足就实打实的来,别搞那么多花头行不行,半吊子技术还秀漂移,就不怕直接翻车吗! 只可惜蒲杏此时满脸泪水,双颊绯红,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瞪,丝毫没将内心的悲愤传出,反倒让柏斯鸣理解错误,被这般含羞带怯的娇嗔一刺激,越发兴致高昂起来。 逼仄昏暗的小房间,憋闷的环境中让温度持续上涨,空气里都仿佛带着火星,一声喘息,一句呻/吟,都燃出噼啪作响的暧昧。 柏斯鸣本想着秀一波技术,让她没有那么难受,好给她个美好难忘的第一次。 只可惜,到底是新手,蒲杏爽没爽他不清楚,自己反倒被刺激得一下子缴了枪,顿时如丧考妣地僵住了,最后懊恼地一泄劲儿,重重倒在了她身上。 蒲杏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无疑给了柏斯鸣致命的一刀,气得他用力咬了口她敏感的耳垂。 “哎哎,别啊……”蒲杏拍了拍他汗津津的后背,忍着笑安慰道,“你已经很棒了,没有秒/射,第一次挺了这么久,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柏斯鸣气得脸都黑了,凶狠地瞪着她,然后蒲杏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别……”蒲杏惊恐万分地喊道,“等一下……” 柏斯鸣阴森森地笑起来,腰上用力,如愿看到她被自己撞得眼神涣散,又跟着自己沉浮起来。 “没关系,新手……都很有毅力!” 蒲杏:“……” 柏斯鸣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过人的毅力,折腾得蒲杏半死不活,跟条离了水的鱼似的,开始还能徒劳地扑腾几下,很快就再也动弹不起来了。 虽然开头有点惨不忍睹,但后面越发熟练,柏斯鸣无师自通般,温存狂野交替着来,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体验。 事后,柏斯鸣抱着她去房间里的小淋浴间冲澡,耐心又温柔地将她洗净擦干。 大床上一片狼藉,柏斯鸣发了愁,终于还是忍着脸上的热度,羞耻万分却又强作镇定地叫来了客房服务。 顶着客房大妈意味深长的视线,换了床单被罩,柏斯鸣才彻底松了口气。 蒲杏已经没力气折腾了,意识还残存着,却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放进干净的床上,就一咕噜钻进去睡着了。 柏斯鸣却毫无睡意,蹲在床边盯着人看,满眼的柔情,恨不能将人印在脑海里。 不,是已经印在了脑海里。 原来刻骨铭心,不是形容难以忘怀。 而是爱到极致,真的会将对方,刻在骨上,烙在心底,连灵魂都纠缠着再不分离。 蒲杏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梦里乱七八糟的,隐隐惦记着柏斯鸣要走,挣扎着惊醒过来,就开始四处找人。 房间空荡荡的,果然只剩了自己。 蒲杏虽然知道柏斯鸣时间有限,纪律在身,可刚滚过床单就消失不见,难免给了她一种拔/屌无情的凄凉。 房门嘀一声被人打开,柏斯鸣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进来,见她醒了,不由露出个笑脸。 “饿了吗?” 蒲杏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满脸的惊慌和凄惶还来不及收回,看上去十分可怜。 “你怎么了?”柏斯鸣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过来搂着她,“是不是……对不起,我昨天太混蛋了,弄疼你了是吗?以后不会了……” 蒲杏没有说话,柏斯鸣越发忐忑,理了理她的头发,眼神黯淡:“你……后悔了是吗?” 蒲杏终于抬起眼,摇了摇头叹道:“我以为你走了……” 柏斯鸣一愣,随即笑起来:“昨天都没吃饭,又辛苦了你那么多次……我怕你醒来饿,就出去买了点吃的。对不起,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不告而别了。” 蒲杏苦涩一笑,就这样她都受不了,可想而知先前的世界中,她一次又一次的不告而别,带给了柏斯鸣多少痛苦和绝望。 心情放松下来,蒲杏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全身好像被车碾过,稍有动作,就牵扯得哪儿哪儿都酸疼难忍。 “我早就说过,宿主这么浪,一定会被日个四脚朝天的!” 蒲杏欲哭无泪:“蛋蛋这不科学!他不是新手吗,怎么可以高速上飙车?” 0079幸灾乐祸地道:“你自己写的啊,大boss是可以和男主媲美的存在,你哪个男主不是身强体壮一夜七次……柏斯鸣虽然是新手上路,但胜在年纪轻,精力旺,自然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啦!” 蒲杏:“……” 说话就说话,发什么嗲! 唉,这不能怪她啊,这年头的小言男主,如果不能一夜七次挑战托马斯大回旋这种高难度体位,就好像阳/痿了似的,铁定要被读者们嫌弃的。 特别是蒲杏对于男人那方面的了解,本身就来源于各种不可描述的小说,自己写起来,肯定往魔幻现实主义靠拢了, 喂饱了肚子,两人又窝回了床上。 不是他们多淫/荡,实在是没办法,破旅馆也就床上能活动了,总不能蹲地上玩儿吧。 柏斯鸣心满意足地搂着人,亲亲摸摸,没一会儿就开始愈发放肆起来。 蒲杏差点吓尿,惊恐无限地瞪着他:“能不能让鸡儿放个假?” 柏斯鸣:“……” 柏斯鸣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她脑袋,无奈地叹气:“你怎么……唉,你说你这名字挺凉爽的啊,怎么一开口就这么让人燥热呢!” 蒲杏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当年被柏氏通知去面试的时候,她一度以为对方搞错了对象。实在是因为她的简历上,压根没啥拿得出手的内容,和笔试考场上那群乌泱泱的白骨精根本没法比,简直就像一群白天鹅里混了只白毛乌鸡。 就在她以为自己铁定被做成乌鸡白凤丸去滋补那群白骨精的时候,一个面试通知砸得她晕头转向。 面试那天其实很奇怪,行政助理的岗位只有她一个人,连个竞争都没有,吓得她差点以为这是个披着柏氏外衣的传销窝点。 面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天降总裁,柏斯鸣大马金刀地往桌子后头一坐,眼神古怪地将她从头扫到尾,问了个特别不正经的问题。 “谈过恋爱吗?” 蒲杏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谅你也不敢……”柏斯鸣顿了顿,虚伪地咳了声,生生转了话锋,“这么丑,又没啥特点,肯定也不敢再去祸祸别人。” 蒲杏震惊了,这人得眼光多高啊,才能对着她说丑? 平心而论,蒲杏长得一点不丑,不仅不丑,其实还有点小漂亮。当然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大美女,可从小到大,可爱、秀气这种词总是离不开的。 蒲杏没觉得自己多美,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稍微有一点点优势的,没想到这人竟然张口一个丑,将她干脆利落地钉死了标签。 “自觉性不错,继续保持!” 蒲杏皱着眉,不明白单身怎么就体现出她的自觉了。 不过那时候她刚毕业,直面气势惊人的大boss,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些不合常理的小细节也就没有深究。 柏斯鸣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到此为止,漫不经心地抬了抬食指:“就她吧,名字不错,听起来开胃!” 于是蒲杏就因为自己让人开胃的名字,稀里糊涂的进了柏氏,成为大boss私人专属的“生理顾问”。 如今,柏斯鸣随口一句宠溺的抱怨,瞬间让她想起了这段往事,不由怔怔地看着他。 会……会是同一个人吗? 对了,那对铃铛,一红一篮,其中一个送给了大boss。 如果真如系统所说的,那么进入这些任务世界的,是不是就不止她一个? 可为什么她记得一切,而柏斯鸣却好像和小说里的人物彻底融为一体了呢。 柏斯鸣见她突然陷入深思,不由好笑地挥了挥手:“怎么了,又想什么呢?” 蒲杏深沉地看着他,试探地开口:“口含大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柏斯鸣一怔,突然娇羞起来,脸色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地道:“你、你想……” 蒲杏瞬间一脸冷漠:“不想!没有!快刹车!” 柏斯鸣盯着她,眼神里居然还带点小遗憾? 蒲杏翻了个白眼,冷酷地将他踹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40章 校园小恶霸09 腻腻歪歪地黏糊了大半天, 中午吃过饭,柏斯鸣就不得不离开了。 恋恋不舍地抱着人,柏斯鸣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 蒲杏倒是心大,安慰地拍了拍他:“没事, 以后见面机会多着呢, 等你们过了新兵这一年,会慢慢熬出头的。” 柏斯鸣知道不能任性, 只得掐着最后时间, 拉着她亲了许久, 才毅然转身离开。 晚上正好赶到, 班长点了名, 就放他们去洗漱了。 柏斯鸣满心情绪无处宣泄, 绕着操场跑了几圈,才端着盆慢悠悠去了澡堂。 一脱衣服, 就引来一片口哨声。 柏斯鸣不明所以地回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脸色轰一声红了个透。 “啧啧,够激烈啊,小女朋友牙口不错!” “我说你小子怎么两天没见人影,感情是跑出去泻火了啊。” “快,老实交代, 弟妹长得漂亮不!” 柏斯鸣面皮薄, 被打趣得脸红耳赤, 一着急就动起了手, 将他们撂趴下了,匆匆洗了澡,就在一片哄笑中钻回了宿舍。 军营里的生活艰苦又枯燥,一点点八卦都能被拿出来嚼无数遍。 日子久了,柏斯鸣渐渐麻木,甚至开始期盼别人提起,也好让他顺势回味,就仿佛分开不过在昨天。 蒲杏如愿混进了文工团,虽然训练没那么辛苦,还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且进了文工团,哪怕和柏斯鸣隶属同一地区,也跟异地恋似的,见一面都仿佛鹊桥相会。 蒲杏悔不当初,每天哭唧唧地抱怨无数次,听得0079想打人。 被调去宣传部之后,蒲杏的日子轻松了许多,每天按照上面的命令画个板报,或者做个海报,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累了。 这几年,两人聚少离多,见面的次数不过寥寥。 柏斯鸣拼命地往上爬,不顾艰苦和危险,屡次立功,终于为自己赢来了机会。 大学生服兵役,结束后蒲杏就返回了校园复学,因为各项针对大学生入伍的优惠政策,蒲杏很轻松就顺利完成了学业。 毕业那天,梁意特意抽出时间,亲自带了相机过来,替爸妈记录妹妹的毕业典礼。 这些年,梁家早就看开了,尤其梁意,他本来就不讨厌柏斯鸣,相反后面的事情还让他对这个准妹夫多了些欣赏。 不过大舅子和妹夫是天敌,哪怕他再欣赏对方,对于拐跑自己妹妹的男人,也实在喜欢不来。 作为美术学院唯一一个跑去当兵的毕业生,蒲杏作为一朵奇葩,被强行安排了讲话,作为优秀毕业生的一员,代表大家上台发言。 学艺术的,多得是特立独行的人,蒲杏此举,倒也没引起多大的轰动。 台下是院里领导,后面坐满了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还有许多家长陪同,放眼望去,找不到一张熟悉的脸。 蒲杏扶了扶话筒,有0079在,根本不愁,直接对着脑海里格式完美的演讲稿念,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蒲杏正声情并茂地念稿子,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一架直升机缓缓飞来,在操场上空盘旋不去,巨大的螺旋桨声音掩盖了下方的窃窃私语。 梁意脸色一沉,暗暗咒骂一句,想了想,还是将手里相机举起,记录下妹妹人生中这重要的一刻。 突然,飞机上落下一个条幅,伴随着纷纷扬扬的花瓣在空中飘荡,巨大的红色条幅上,烫金的几个大字引来了一片尖叫。 “梁爽,嫁给我!” 蒲杏震惊地抬起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蛋蛋,他这么胡来,真的不会背个处分啥的么?” 0079天天被塞狗粮,已经麻木了:“言情世界,是不讲理的,这种玛丽苏桥段多了去了,不用担心。” 蒲杏放了心,突然拔下话筒,上前两步爬上高台,举起话题声嘶力竭地大吼:“我愿意——” 瞬间,全场沸腾,一群人齐声帮着怒吼:“愿意愿意——” 飞机一上一下,在天空中画了个爱心,突然空投下一个迷你降落伞,精准地落在蒲杏的怀里。 降落伞下缀着一个丝绒盒子,蒲杏不知所措地看着盒子中央璀璨的戒指,反复跟系统确认:“这回,你能让我完成婚礼了吧。” 0079:“……” 直升机缓缓下降,穿着空军作战服的男人抓着绳索迅速跳下,宽肩窄腰大长腿,刚一露面就吸引了全体女生的尖叫。 柏斯鸣视若罔闻,眼中只有台上的人,迈着修长的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戒指,单膝跪地,替她戴在了无名指上。 这一波狗粮撒的,所有人被喂得如痴如醉,就连校领导,也跟着年少轻狂了一把。 毕业典礼过后,梁家晚上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要给宝贝女儿庆贺,柏斯鸣也在,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好吧除了大舅子对自己依然摆着谱,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都很亲切。 饭桌上其乐融融,梁家老两口几句话就敲定了他们的婚礼。这些年柏斯鸣为了闺女拿命去拼,他们也都看在眼里,早就深受感动。 如今柏斯鸣成为最年轻的空军少校,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更加放心将女儿交给他照顾。 毕业典礼上闹了那么一出,居然还上了新闻,紧接着被吃瓜群众顶上了热搜。 新锐画家毕业典礼上被空军少校求婚,玩了一手浪漫,多少人打趣祝福,还有许多无聊的人开始人肉他们,没想到背景和经历扒出来,居然还挺震撼。 这妥妥是真爱啊! 梁家想了想,干脆先办个订婚宴,也好将喜事对外宣扬出去。 柏斯鸣那个亲爹前两年就喝酒喝死了自己,目前家里没什么亲戚了,但架不住梁家亲戚众多,利益往来的朋友更多,订婚当天居然来了无数的人。 蒲杏在自己房间换好衣服,专业的化妆师帮她弄好造型,便先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在房间等待。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蒲杏还以为是柏斯鸣,立马蹦起来去开门,谁知道外面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厉洲。 蒲杏愣了愣,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她都要忘乎所以地以为这是现实世界了。 厉洲一身高定,穿的比新人更像新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蒲杏想了想,拉开门让他进来,门也顺手敞开着,淡淡地问:“好久不见,有事吗?” 厉洲沉默半天,才缓缓开口:“你……过得好吗?” 蒲杏奇怪地看着他:“很好啊,马上都要结婚了,能不好么。” 厉洲深深叹了口气,饱含遗憾和歉意:“对不起,当年是我太年轻……我识人不清,误会你良多,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 蒲杏眨了眨眼,了然地笑起来:“你和林乐果还好吗?” 厉洲苦涩地笑了笑,摇头道:“我们……分手了,早就不在一起了。” 这些年,蒲杏全心盯着大boss,其他人都没关注过,也不知道原作中爱得天崩地裂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不过蒲杏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她和厉洲也许以前还算熟悉,但这么久没来往,此时难免尴尬,不得已摆出个疏离的笑容,并不深问。 没想到她置身事外了,厉洲反倒像终于找到了机会倾诉一般,旁若无人地继续道:“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环境所致,这些朋友大多缺了……一点普通人的单纯。说话做事,也总是有所保留。” 厉洲随意走了两步,站在了窗边,惆怅地道:“我一直觉得那些人虚伪、唯利是图,总是自命清高,看不上所有人,直到我去了重点高中,遇见了林乐果……” 厉洲笑叹道:“林乐果多不一样,傻傻的,什么都做不好,任何事到她面前都会变得一塌糊涂……她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单纯、直爽、乐观,又有着不为富贵折腰的骄傲,简直是我十几年灰暗人生中照进来的一束光。” 蒲杏沉默地听着,不明白为什么厉洲会跑过来找她剖析自己。 “我那时候简直像中了邪一样,她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那么难能可贵,哪怕她只会惹麻烦,我也觉得这样迷糊的她特别可爱。” “后来,你去找她麻烦……对不起,我当时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究竟你做了什么,其实我并不清楚。那时候她天天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可又咬牙自己忍着,不肯找我诉说,我就觉得,这女孩多好啊,倔强骄傲,天真无邪,所有我想要的那些品质,在她身上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们一起努力,经过了艰难的高考,面临人生的第一个抉择时,为了她,我毅然放弃了更好的选择,和她留在了本地。” 厉洲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满身的落寞,许久才叹息道:“谁知道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大学就是个小社会,我见识到了各色各样的人,才明白原来的我是多么的目光短浅。” 厉洲自嘲一笑:“渐渐的,我开始想,为什么林乐果什么都做不好,那么简单的事都能被搞得乱七八糟。我看到学生会里雷厉风行能力出众的学姐,我接触到勤工俭学却挣钱学习两不误的学妹……和她们比起来,林乐果身上的缺点越来越明显。单纯变成了不通人情,直爽变成了口无遮拦,乐观变成了盲目自信,而那最为我所欣赏的不畏权贵的骄傲,就变成了偏执和仇富。” 厉洲突然回头,定定地看着她:“你说,到底是谁变了呢?当我出去吃顿饭,却要顾忌她的自尊而选择肮脏的路边摊时,当我想送她礼物却要精打细算免得太贵重引她生气……我想起了我父母经常教育我的话,门第不是最重要的,三观相合才是关键。” “我越来越无法忍受,大学还没毕业,就跟她分了手……梁爽,对不起,当年是我糊涂,错过了你。后来又是我太渣,辜负了林乐果。” 厉洲颓然地笑起来:“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常常在想,如果当年我能平心静气,不那么自视甚高……会不会后来都不一样,会不会我们之间能有个不同的结果,而不是现在这样,相逢不识,如同路人。” 蒲杏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虽然林乐果自己不作不死,但厉洲也不能说没有错。 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喜欢的时候什么都好,不爱了,连笑容都变得面目可憎。 年少的时候,感情太单纯,懵懂之间不顾一切,而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顾虑。厉洲在成长,林乐果却沉浸在自己的傻白甜人设中拒绝改变,两人自然会渐行渐远。 蒲杏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尤其林乐果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傻白。 当年她不出手整治,是懒得和她计较,不想浪费和柏斯鸣在一起的时间。 蒲杏刚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走进一人,军装挺拔,如松如柏,不是柏斯鸣又是谁? 厉洲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欲盖弥彰地道:“我正好走到这层,想起小时候常来玩,就过来看看……” 柏斯鸣淡淡地瞥他一眼,转过头揽住蒲杏,神情专注而深情:“准备好了吗,客人都到齐了,爸妈让我带你下楼。” 蒲杏揶揄地看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吃醋呢,故意在厉洲面前宣告主权,便配合地伸出手,挽在他的臂弯里,笑容明媚地道:“那走吧。” 厉洲面上流露出深切的落寞,不由自主地轻声叹气。 柏斯鸣只当他是空气,看都不看他,昂首挺胸地带着人离开了。 柏斯鸣没有告诉蒲杏,前年他告假回来料理父亲的后事,恰好遇上了林乐果。 当年追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早没了曾经的明媚天真。踏上社会,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摧残着她的单纯,成人的世界不是童话,没人会吃她傻白这口甜,做错了事也再不能蒙混过关,自有残酷的现实教她做人。 林乐果对着他痛哭流涕,抱怨厉洲的冷酷无情,抱怨工作的不顺,抱怨这个社会的冷漠……却半点不从自身找原因,只希望靠着眼泪来换取别人的一点同情和原谅。 可惜柏斯鸣早已不是那个无条件护着她的“斯鸣哥哥”,他的一腔柔情毫无保留地给了心爱的姑娘,当真分不出一点点的同情,去给这样一个根本不值得同情的人。 柏斯鸣不想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去污染梁爽的耳朵,谁知道没防住厉洲,跑他媳妇儿面前瞎逼逼,明显就是图谋不轨! 柏斯鸣面沉如水,周身酸气冲天,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怎么了?” 蒲杏抿着嘴笑起来,突然凑近了悄悄道:“我不想订婚了。” 柏斯鸣全身一僵,心都不会跳了,就听耳边热热的呼吸中,一句如同天籁的细语。 “咱俩私奔吧,直接去民政局。” 面对媳妇儿的无理取闹,柏斯鸣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一切以媳妇儿的意愿为先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娱乐圈大亨01 第五章娱乐圈大亨 上个世界和柏斯鸣的婚后生活实在太腻歪, 以至于蒲杏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离开。 走的那天早上,前一晚的抵死缠绵后,蒲杏拖着酸软的身体悄悄起身, 从柜子里翻出美乐珠, 珍之重之地放在柏斯鸣的床头。 这颗珍珠通体莹润,大小和品质都和之前的一般无二。 柏斯鸣是在一位喜好收藏的老将军家看到的, 一眼相中了, 费尽心思才让老人家割爱, 在蒲杏生日那天送给了她。 蒲杏低下头, 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才深吸口气, 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0079不放心:“这次可是你要求走的啊,别回头又骂我。” 蒲杏沉默片刻, 无奈却又充满了希冀:“走吧,我相信他会一直陪着我,早点完成任务,我才能早点和他回到现实。” 0079没再说什么,一阵熟悉的眩晕之后,蒲杏就来到了新的世界。 身体一阵阵发热,熟悉的酸痒从骨头缝里透出来般, 让她无力支撑自己, 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 蒲杏瞬间爆了粗口:“卧槽, 我这踏马不会是上个世界被日出后遗症来了吧!” 0079:“……” 蒲杏死死咬着唇, 压抑着满身的燥热,努力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开始观察自身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三楼的一个露天大阳台,楼下是个花园,挂着彩灯,还有音乐喷泉,不过下面一个人都没有,天太黑也看不清什么,蒲杏转过身,每一步都是煎熬。 转过走廊,眼前霍然明亮,大厅里灯火璀璨,衣香鬓染,淙淙乐声流淌,到处是奢靡喧嚣的场景。 “这里是……” 0079迅速给她普及:“《天赐美人》,一个以娱乐圈为背景的故事,现在是在一个酒会……” “别说了我了解!”蒲杏眼前阵阵发黑,连和0079吐槽都做不到了,只想赶紧脱身,再不跑就要被日了啊啊啊啊啊! 蒲杏循着走廊往回走,想把自己关进洗手间,刚回到之前待过的露天大阳台,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蒲杏一句对不起还没出口,就被对方狠狠甩开了,脚下虚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来人一身高定,西装革履,面容俊挺,只可惜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鄙夷,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她碰过的手,冷冷哼道:“杨妮可,我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 蒲杏简直控制不住要骂人,参加酒会穿的自然是礼服,布料轻薄而短少,膝盖嗑在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多亏了这点疼痛,让她的理智稍稍回来了一点。 这个酒会,有不少杨妮可的敌人,可惜她只是个模特出身的十八线艺人,还是费尽周折死乞白赖才求来一张入门券,根本找不到能帮她的人。 如今唯一一个可能救她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对她百般厌恶的男人了。 蒲杏狠狠咬了下舌,艰难地求道:“救我……” 陆锦航皱了皱眉,警惕地俯视着她:“你又在刷什么花招?” 蒲杏拼命摇头,额头覆了层薄薄的汗水,身上性感的艳红小礼服差点遮盖不住,透出的皮肤潮红一片。 蒲杏的喘息越来越重,伸出手拉住他的裤脚:“救救我,求你,送我去医院……” 陆锦航立马后退两步,打量她片刻就明白她这是中了药了,不由面色一沉,冷漠地道:“这是你的新手段?” 蒲杏差点哭出来,妈呀这太难受了,跟以往柏斯鸣在床上欺负她时故意挑逗她的感觉根本不一样,那种来自心底的深切渴望,如同一头可怕的兽,随时预备着将她彻底吞噬。 陆锦航冷冷一笑:“我明白了,你故意让自己中药,然后撞上我,逼我不得不帮你……外头那么多狗仔,到时候就算什么也没发生,我也洗脱不干净了!” “杨妮可,你可真是好算计!一次次勾引我,你真以为我陆锦航是好脾气么?” 陆锦航蹲下来,讥讽地看着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你不是想找金主吗,行啊,今个儿会场来了不少老板,怎么样,我帮你挑一个……” 阴森的语气让蒲杏找回了一点理智,瞬间惊怒地瞪向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陆锦航,你可真是心思恶毒……对,我之前是故意接近你,可喜欢一个人总没错吧,我追求,你不接受也就算了,何必生出这么歹毒龌蹉的想法来报复我!” “喜欢?”陆锦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一声嘲道,“那你的喜欢可真廉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杨妮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一心想着找个好靠山……你也配说喜欢?” 蒲杏艰难地开口:“女人哪个不想嫁给靠山?找男人结婚不就为了能有个依靠吗,不然为什么结婚?就为了给你们男人洗衣做饭生孩子?那才是真贱!” 陆锦航被她怼的一愣,一时半会儿竟然没说出话来。 蒲杏粗喘两声,咬牙扶着沙发站了起来:“陆影帝,你可真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最佳典范!你自诩清高看不上我,也没必要毁了我吧,我做错了什么?” 蒲杏抖着腿,却死撑着不肯露出怯意,被烧得全身滚烫,也依然骄傲地抬起头,长发红裙,衬托得她气场惊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即便我刻意勾引,也绝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你不喜欢,拒绝我就是,难不成陆影帝对所有喜欢你的人都这般糟践?” 陆锦航沉声道:“可你的喜欢给我造成了困扰!” 蒲杏讥讽地笑起来:“喜欢你的粉丝还时常让你焦头烂额呢,莫非你都要糟践他们?” 陆锦航无言以对。 蒲杏摇了摇头:“你无非是在报复,替虞赐报复……娱乐圈论资排辈,我不过是没有在剧组供着她,她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有什么资格怨恨?被前辈打压不是正常!还有你……见死不救就罢了,居然还想趁机把我推给乱七八糟的人?若我今晚真的被你卖了,被那群脑满肥肠的老男人污辱,再拍点艳照捅给狗仔……岂不是彻底毁了?” “你一个男人,手段比宫斗戏里的反派还恶心阴毒!” 蒲杏怒火中烧地瞪视他,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此时亮的惊人,居然让陆锦航不敢与其对视,生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喜欢、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东西,即便这感情不是你想要的,你可以毫不留情地拒绝,却不能恣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可你倒好……陆锦航,我等着,等着看你以后真心实意地爱上一个人。真期待她也能如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般,如此‘回馈’你的感情!” 陆锦航沉默片刻,就在蒲杏快要撑不住准备撒泼打滚求饶的时候,终于伸出了手。 “我送你去医院……” 蒲杏瞬间松了口气,绷着的那股劲儿一泄,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虚脱地往前倒去。 只可惜,没倒在陆锦航的身上,而是落入了一个熟悉得让人想落泪的怀抱。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温热的呼吸扑来,引得蒲杏颤栗不止。 “真是个傻姑娘,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被称作“东西”的陆锦航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冷冷地伸出手道:“把她给我!” 对方轻蔑一笑:“给你?任你糟蹋吗?影帝,那还不如交给我这个‘老板’呢,也好让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脑满肥肠。” “你……”陆锦航深吸口气,冷静地开口,“柏总,你在风月场里的名声一向很好,我知道你最不屑做乘人之危的事,何必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女人毁了你多年的好名声?” 蒲杏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更深地往他怀里钻去,显然难受至极。 男人冷淡地看着他:“滚开!” 陆锦航分毫不让,两个男人互相对峙。 蒲杏终于忍无可忍,大力将人推开,在他们愣神的功夫,迅速扑到阳台栏杆,出人意料地抬腿翻越,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男人瞬间惊了,猛地扑过去,却只碰到了一片裙角:“别——” 陆锦航也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扒着往下看。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无数水花。 蒲杏跳进了音乐喷泉,冰冷的水瞬间驱散了她满身的燥热,神智也回转了过来,泡在池子里打了个喷嚏。 “蛋!我亲爱的蛋!算我求你了,下次选择节点能不能和谐友爱一点!” 还好酒会上的人都在忙着交际,这家会所的安保又做的非常好,才没有引起巨大的轰动。 不然明天的头条一定是“某十八线女艺人深夜跳楼”。 很快,楼上的两个男人跑了下来,看到她没事,齐齐松了口气。 蒲杏抹了把脸,将黏着的长发撸到脑后,嫌弃地翻着白眼:“怎么不深情对望了?爸爸我差点让你们逼死!” 陆锦航:“……” 反倒是男人被逗得噗嗤一笑,居然纡尊降贵地道歉起来:“对不住了,上来吧,这么冷别泡出问题来。” 陆锦航反应过来,立马阻拦道:“杨妮可,跟我走,我送你回去。” 蒲杏轻蔑地看他一眼,毅然拉住男人伸出的手,从水里爬上来,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这么一番折腾,妆花了,衣服破了,鞋子也早就没了,蒲杏觉得这么出去,铁定也能上头条。 男人将她拉入怀中,连忙脱下外套罩住她,干脆将人打横抱起,理也不理脸色铁青的影帝,大踏步往停车场走去。 上了车,蒲杏被兜头扔过来一条毛巾,空调暖风吹来,才终于缓了口气,不再继续牙齿打颤了。 蒲杏擦了擦头发和身上的水,斜眼看他,阴阳怪气地问:“柏总,介绍一下呗?” 男人饶有趣味地看她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道:“柏氏传媒的负责人,柏斯鸣,今年……” “对不起,我对这些没兴趣!”蒲杏冷冷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什么叫‘风月场里的名声’?柏总也给我说说,您这名声都是怎么来的?” 柏斯鸣一愣,对上她愤怒的双眼,居然莫名有些心虚。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柏斯鸣很快回过神,色厉内荏地骂道:“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影后见了我都得跪下喊爸爸,信不信我把你扔大街上去!” 蒲杏气得,刚刚才降下去的燥热又被重新点燃,蒸腾出满身醋意,酸得要命。 柏斯鸣见她眼泪都快出来,不由心里一软,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好了好了,逗你的,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蒲杏勉强冷静了下来,分析道,“下药的人肯定还有后招,就等着我露出破绽呢。这会儿去医院,不管什么原因,都一定会被泼上脏水,我……” 蒲杏一僵,刚刚以为是生气,才会暴躁不安,没想到这才片刻功夫,熟悉的酸麻就沿着脊椎迅速蔓延开来。 柏斯鸣余光看见她脸色骤变,连忙靠边停了车:“怎么了,你……不行,得去医院!” 这药太过猛烈,片刻功夫,蒲杏就难受得蜷成一团,脸色通红,呻/吟不止。 狭小的车厢瞬间升温,柏斯鸣深深呼吸,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欲,逼自己当人,克制着满心的禽兽念头。 柏斯鸣重新发动车子,想了想还是没将人往医院送,叹了口气去了自己最近的住所。 柏斯鸣将人抱回房间,短短一路,蒲杏就扭动出满身汗意,红裙上的吊带早已经扯断,露出大片的胸膛,如玉一般,透出诱人的嫣红。 柏斯鸣将这烫手山芋扔到床上,就生怕自己憋不住般跑了出去,吁了口气,摸出手机打给熟悉的医生好友。 “什么?大半夜你给我打电话就是问这个?” 柏斯鸣皱眉,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她这药下得分量不轻,药性又烈,你赶紧过来看看。” 对方顿时咆哮起来:“你他妈又在跟我这儿炫耀是吧?告诉你老子也是有女人的!去死吧柏斯鸣!” 柏斯鸣忙开口:“我没有骗你,真的……” “真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中了药躺你床上,你丫早就上了,还会给我打电话?”对方明显不信,“没得治了!想日就日,别找我,老子不玩3P!”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柏斯鸣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砰一声,柏斯鸣瞬间回头,就见女人满身凌乱地摔在了地上,乌黑的长发,鲜红的连衣裙,光/裸纤细的四肢挥舞不停……活脱脱恐怖片中的女鬼。 柏斯鸣:“……” 人间不值得,他还是继续做禽兽吧! 柏斯鸣叹了口气,无奈地上前将人抱起,神智不清的女人瞬间搂住他的脖子,灼热的嘴唇急切地在他脸上寻觅。 柏斯鸣微微调整角度,好整以暇地张开嘴,任由她主动挑逗自己。 其实若是往常,遇见这种事,如果对方长得合他心意,他肯定不会有丝毫顾虑,如果他没兴趣,那么也一定不会多管闲事。 可今晚,他就像撞了邪一样,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让他烦躁不安地推拒了一众美女的相邀,独自溜达到无人的地方,没想到会撞上那么一出精彩的戏。 起初他只是觉得有趣,难得看见陆锦航被怼得面容羞愧,正要奚落几句,就见那个红裙子女人站了起来,露出一张通红的脸,以及那双亮的出奇的眼。 柏斯鸣的心骤然一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再反应过来,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鬼使神差般将她抱在了怀里。 小女人不满地咬了他一口,柏斯鸣回神,不由低笑出声,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跟只炸了毛的猫似的,稍有不顺就挠你一下。 柏斯鸣装了把正人君子,低笑着问:“你可想好了,真要我帮忙?” 蒲杏睁着一双水光朦胧的眼,显然没听懂他的问题,撅着嘴嘟囔道:“柏斯鸣,你又欺负我!” 柏斯鸣愉悦一笑,大手如她所愿的探入裙底,修长的手指灵活一动,听到她满足的娇叹,暧昧地轻声问道:“这样算欺负吗?” 小女人眼角泛着红,斜眼看过来的时候居然无端端多了丝媚态,扭着身子贴近他,亲自送上去给他欺负。 早已不堪蹂/躏的红裙轻轻一扯,就成了碎片散落在地。 为了搭配这件礼服,里头是各种乳贴和T裤,没了布料的遮掩,瞬间暴露在眼前,看得柏斯鸣热血沸腾,再也忍受不了,粗暴地撕掉她身上最后的遮掩。 微微的刺痛让蒲杏多了一丝清醒,睁开眼是熟悉的一张脸,轮廓分明的面容上布满了情/欲,双目黑沉沉地盯着她。 蒲杏放松身体,一个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蒲杏:“……” 柏斯鸣:“……” “卧槽我还是处?”蒲杏不敢置信地问系统。 “卧槽你是个处?”柏斯鸣压抑着狂喜和男人骨子里恶劣的独占欲,不可思议地开口。 疼痛从下面丝丝缕缕地蔓开,即便有药物的加持,这突如其来毫无准备的深入到底,也让蒲杏疼得溢出了眼泪。 可偏偏,药物又催使着她去主动迎合,柏斯鸣自然受不了这般刺激,动作急切而狂野,一下一下,深且有力。 蒲杏一边艰难承受,随着他在欲/望的海洋中上下沉浮,一边在心里暴风哭泣:“辣鸡系统!为什么杨妮可居然还是个处啊,这么不合常理难道世界不会自动纠正吗!” 杨妮可嫩模出身,金大腿换了一根又一根,虽然只是个十八线,但她的名声却在圈子里挺出名。 说出去,绝对没人敢信,杨妮可居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0079默了默,诚恳地道:“亲,这是你自己写的吖!‘杨妮可最善于在男人中周旋,给他们俩甜枣,却不给吃到真正的大餐,就这么吊着他们。享受着被人追捧,却又要把自己留着卖个好价钱……’杨妮可的资源一直不怎么好,也跟她没舍得把自己彻底卖了有关。” 蒲杏:“……” 0079好声好气地安慰道:“往好处想,你这是被目标人物日了,好歹你跟他磨合日久,早已契合。你瞧你这才多大会儿,不是已经爽起来了?” 蒲杏默默咀嚼片刻,突然回过味儿来,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爽的,你不是打了马赛克……卧槽你居然偷窥?” 0079立即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蒲杏唾弃:“你这个大屁/眼子!” 0079:“……爱慕爱慕皮!” 蒲杏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0079一副关爱智障的慈祥语气:“没事,骂你呢。” 蒲杏:“……” 柏斯鸣很快发现了身下人的不专心,惩罚似的一用力,将她不知跑到哪里的神智又给撞了回来。 蒲杏短促地惊呼一声,这一下子又酸又疼,顿时气得给了他一爪子。 柏斯鸣却仿佛被这一爪子给挠通了任督二脉,瞬间兴奋起来,动作变得又重又急,一下一下,如狂风骤雨,很快就将蒲杏彻底淹没。 下药之人明显不想留一点余地,性烈量足,蒲杏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几乎一夜,才终于疲倦地昏了过去。 忙活了一宿的男人精神抖擞地抱着人去清洗,感慨地揉了把自己奋战一夜的大兄弟,啧啧赞道:“真长脸!” 蒲杏中了招,药效所致,一晚上水似的,又奔放又狂野,差点没把他家大兄弟榨干了。 柏斯鸣心有余悸,心想这女人真是天赋异禀,第一次就无师自通,以后在自己的□□下,岂不是更加了不得? 柏斯鸣抹了把汗,琢磨着从明天开始,那几张闲置的健身卡要利用起来了,不然就目前的体力,哪里应付得了这需索无度的女人哟! 完全没意识到,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计划好了和她的未来。 如此顺理成章,又如此的自然而然。 章节目录 第42章 娱乐圈大亨02 蒲杏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全身酸疼,脑袋好像要炸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 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可总算醒了!” 蒲杏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茫然地抬头, 被柏斯鸣一把扶了起来。 “姑奶奶你要是再不醒, 我都准备给你送ICU了。” 蒲杏艰难地抚了抚胸口, 疑惑地哼哼道:“我怎么了, 不会被你搞怀孕了吧?” 柏斯鸣脸色一黑, 讥讽地哼道:“还以为你跟外头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呢, 没想到你果然也这么心机深重!你不会以为套路我跟你睡一次,就能凭着母凭子贵逼我娶你吧?” 蒲杏默默地数了数, 愤愤指责:“放屁!你踏马明明睡了我五次!” 柏斯鸣:“……” 不对! 柏斯鸣将她从床上拎起来,扶着她双肩神情肃穆地道:“明明是六次……你走神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睡着,你这是在嘲笑我的技术吗!” 蒲杏:“……” 为什么他们要争论这种问题? 蒲杏抚额呻/吟,头痛欲裂地问:“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柏斯鸣讪讪地将她扶靠在床头,又给她调整了下枕头,才嫌弃万分地道:“发烧, 估计是昨晚上跳水冻着了……说到这个, 你怎么这么牛逼啊, 我看你喝的不是春/药, 是特么兴奋剂吧!三楼!眼都不眨往下跳,瞧把你能耐的……” 蒲杏立马躺倒,将被子拉过头,明确表达了抗拒的意思。 柏斯鸣哼了声,起身离开,没一会儿就端着热腾腾的粥回来了。 “医生说你受寒发烧,外加……那啥太多,所以需要慢慢滋补。”柏斯鸣耳朵微红,将她的被子往下拽了拽,摸摸她的额头,“唔,退烧了,药就不用吃了,起来喝粥。” 蒲杏仇恨地瞪着他,在他的霸道下还是爬了起来,勉强喝了半碗,就再也喝不下了。 柏斯鸣坐在桌子对面,一手闲闲地搭在饭桌上,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跟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似的,冷漠又淡定。 “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到此为止了。”柏斯鸣一副渣男嘴脸,显然不准备负责,“虽然是我帮了你,但也收到了报酬,有合适的戏,我会让助理联系你的经纪人。” 话音未落,蒲杏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蒲杏淡定地擦了擦嘴角,手指一戳开了免提。 “Nicole,你跑哪儿去了,两天都联系不上人!你知不知道你的金主爸爸要封杀你啊,你他妈赶紧滚过去把他给我哄好!” 柏斯鸣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蒲杏瞥他一眼,心里冷笑,面上淡淡地对着手机道:“我一会儿就去他那里。” 对方松了口气,放软了声音笑道:“Nicole最乖啦,好好把王总哄服帖了,以后大把的好资源等着你哦。” 蒲杏挂了电话,站起身道:“既然咱俩各取所需了,那就不感谢了。” 柏斯鸣面沉如水:“你去哪儿?” 蒲杏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我好了,当然是告辞咯。我还有事,再见了柏总。” 柏斯鸣气得,差点没撑住自己霸总的表情,冷嘲热讽地开口:“你就这么急着去……巴结金主?” 柏斯鸣把滚到嘴边的“跪/舔”俩字生生咽了回去,不知为何,私心里并不想用这种字眼去形容眼前的人。 蒲杏若无其事地叹道:“可不是,不然惹怒了王总,我可就完蛋了。” 什么王总…… 这姓氏一听就让人头顶发绿! 柏斯鸣心里将这隔壁老王骂了个狗血淋头,嘴巴上也不饶人:“吃干抹净就走,你这女人真是冷血无情!” 蒲杏故意扭曲他的意思,晃了晃手机似笑非笑地道:“那怎么办呢,要不给你转点钱?一碗粥而已,柏总您不至于吧。” 柏斯鸣被噎得差点翻白眼:“好歹一夜春宵,再加上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还照顾了你一天……你就这么无情无义?” 蒲杏笑吟吟地道:“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嘛,有什么情义可以算的?再说了,你虽然帮了我,可我也给你报酬了啊,您说是吗,柏总?” 柏斯鸣被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隐隐作痛,真想穿越回上一秒,把那些言不由衷的话给踹回肚子里去。 蒲杏笑得愈发得意,难受吧,醋死你! 柏斯鸣灵机一动,老神在在地笑起来:“你要走,当然可以,不过呢……医生说了,你这两天要忌房事,你去了也没用。” 蒲杏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谁说没用了,哄人的法子……可不止一种。” 说着,一双上挑的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鲜红的舌尖轻轻探出,舔了舔嫣红唇角。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柏斯鸣眼神一沉,面上阴云密布。 蒲杏笑容满面地回了房间,自己的裙子肯定穿不了了,便不客气地翻出他的运动上衣,套在身上恰好盖住了臀部,露出两条细长的腿。 杨妮可是模特出声,身材好,个子高,就这么套了件男士的白色运动上衣,不仅没觉得邋遢颓废,反而处处透着色气和诱惑。 柏斯鸣艰难地将自己俩眼珠子从她细白的长腿上挪开,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辣眼睛!” 昨晚上折腾的,衣服鞋子全没了,蒲杏只能踩着他的大棉拖,无奈地道:“幸亏现在是晚上,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在时尚圈子里混!” 柏斯鸣皱着眉,见她还真的开了门要走,心里一急,脱口而出:“你刚退了烧,就这么出门不怕直接冻死?” 蒲杏倚着房门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赞同道:“也对,毕竟内裤也没了,底下空落落的确实不太好……” 柏斯鸣鼻子一痒,差点喷出血来,匆忙地揉了揉,义正言辞地道:“你这么出门万一被狗仔拍到,又该黑你了。” 蒲杏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那怎么办呢?” 柏斯鸣心里一松,笑着提议:“不如……” “不如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让我经纪人给我送套衣服过来?” 柏斯鸣笑容一僵,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个蹩脚的借口:“不知道!” 蒲杏明显不信,怀疑地看着他:“你自己家的地址你会不知道?” 柏斯鸣干脆破罐子破摔,无赖到底了:“对,我就不知道!我路痴不行吗?再说我房子这么多,我哪想的起来自己昨晚临幸的是哪一栋?” 这个逼装的,蒲杏简直想给他鼓鼓掌了! 柏斯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要么在我这儿住一晚,要么你就这么少儿不宜地出去,到时候被狗仔拍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蒲杏原本就是故意逗他,于是顺理成章地点头,故作无奈地道:“那就谢谢柏总了。” 柏斯鸣心满意足地起身:“早点休息吧,受凉了还不老实,露大腿勾引谁呢!” 蒲杏又爬回了床上,不客气地霸占着床位中间,没一会儿柏斯鸣就进来了,当着她的面,一颗颗解了扣子,脱衣服的姿态缓慢而诱人,甚至拿捏着力度,憋出精壮的肌肉。 柏斯鸣漫不经心地回头,那女人居然视若无睹,翘着脚趴在枕头上玩手机,还笑得花枝乱颤! 柏斯鸣顿时不满,跟发现学生上课开小差的班主任似的,怒气冲冲杀过去,一脸严肃地道:“病人要有病人的自觉,别玩手机了。” 屏幕上一闪而过“王总”,可惜不等看清,蒲杏已经转过了身。 “爽约了,总得给人家一个解释嘛!” 柏斯鸣黑沉着脸,每一步都恨不能踩烂地板,又怒气冲冲地进了浴室,砰一声大力摔上了门。 蒲杏将脸埋在枕头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手指一滑,将原主所有乱七八糟的联系人都给删了个一干二净。 柏斯鸣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面色依然难看,并且很不客气地上了床,将蒲杏挤到了一边。 蒲杏眨了眨眼,无辜地道:“柏总,您说的,我得忌房事。” 柏斯鸣眼神落在她可恶的红唇上,冷笑一声:“可不止一种方式不是吗?” 蒲杏:“……” 唉,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这一届总裁太记仇了! 柏斯鸣再禽兽也不忍心折腾一个病人,躺下来关了灯,哪怕合上眼,也是眉头深锁。 蒲杏摸了摸鼻子,也乖乖地躺了下来,不过她之前睡了太多,这会儿反倒一点困意也没有。 两人在一张床上躺着,却泾渭分明,各自琢磨各自的心事,许久寂静无声。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蒲杏甚至迷迷糊糊有了睡意,才听到旁边一声幽幽的叹息。 “你不是想找金主吗,我可以包养你。” 蒲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柏斯鸣仰面朝天,继续道:“不管是什么王总,还是影帝陆锦航……他们能给你的,我想我也能给。以后资源、人脉、钱财,我们都可以细谈,但是有一条,我决不能容忍身边的人不干不净,包养期间,你要跟他们断得一干二净!” 蒲杏沉默片刻,冷笑一声:“柏总,您怕是弄错了。” 柏斯鸣一愣,扭过脸看向她。 “我要是真如你所说的这么贱,昨晚上就不会便宜了你。”蒲杏淡淡地道,“我是想找个靠山没错,但前提是要名正言顺,不怕见光。” 柏斯鸣缓缓皱起眉:“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娶你?” 不等蒲杏回答,柏斯鸣就嗤笑一声:“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过结婚的念头,更何况要娶你这样……” 蒲杏打断他:“你想多了柏总,我这么说,明摆着是找借口拒绝您呢。结婚可是大事,我也得找个我喜欢的才能嫁啊,您说对吗?” 柏斯鸣心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赌气般转过脸,干脆闭了眼不理她了。 也不知道是气她不肯被自己包养,还是气那句“嫁给喜欢的人”。 他哪里不值得人喜欢了? 不过他不说话,蒲杏却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感慨般地道:“其实影帝很不错啊,年轻有为,自己就是豪门,嫁给他才是真的不愁了……唉,你说我昨晚是不是跳喷泉里让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跟着你跑了呢?要是跟陆锦航走,说不定今个儿都能扯证了。” 柏斯鸣从鼻子里哼出响亮的嘲讽,不自量力! 蒲杏恍若未闻,继续叹息:“人家陆影帝可是个正经人,负责,年轻有为,洁身自好……” 不等她说完,柏斯鸣唰地转过身,猛然扑了过去,黑暗中精准地找到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恶狠狠咬了一口。 蒲杏心里乐翻了天,痛呼一声骂道:“你干嘛,属狗的啊!” 柏斯鸣阴恻恻一笑:“欠艹,再哔哔我让你闭不上嘴!” 蒲杏立马老实起来,牢牢闭紧了嘴巴。 第二天,蒲杏醒来,柏斯鸣已经不见了人影。 杨妮可是个艺人,哪怕十八线,也不能随便消失。 蒲杏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打开手机找到经纪人,给他发去了定位。 很快,经纪人杰森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扔给她一个大包,一边绕着屋子狗似的寻找蛛丝马迹,一边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啊,电话还一直关机?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没通告也不能随便消失!不过这房子不错,是谁的?你又勾搭了哪个老板?” 蒲杏进了房间,将他的聒噪关在了外头,换好衣服出来,冷淡地道:“走吧。” 杰森愣了愣,疑惑地打量着她,不明白怎么才两天不见,这丫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上了车,杰森忍不住问:“我让你去跟王总好好道个歉,你去了吗?” 蒲杏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对他的狂轰滥炸一概置之不理。 这位经纪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尚圈和娱乐圈互有重叠,杰森经常忽悠一些没什么见识的小模特,诱惑她们转型,签到自己手里,然后再给她们洗脑,将人包装好了往外一卖,换取各种利益。 说白了就是拉皮条的。 杨妮可就是这些模特中的一员,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梦想,签入飞达旗下短短两年,就有了数不清的绯闻,黑透半边天。 若不是杨妮可自视甚高,为人又有点小聪明,怕是早就被杰森切碎卖了。 《天赐美人》是一篇以娱乐圈为背景的小说,偏向于大女主题材,感情线比较少,重点是女主虞赐的逆袭。 虞赐前世也是个艺人,童星出道,演技出众,就是长相不是很符合大银幕,有点太小家子气,可塑性不强,所以一直不温不火。 虞赐上辈子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虽有磕磕碰碰,但也算比较顺利。没想到三十岁转型的关键时期,相识多年的男朋友出轨,还反咬她一口,害得她身败名裂。 虞赐受不住打击,拍戏的时候神情恍惚出了事故,再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在一个刚迈入圈子的漂亮女孩身上。 老天给了虞赐第二段生命,又给了她上辈子不曾拥有的美貌和天赋。 虞赐下定决心这一辈子重头来过,怀揣着梦想去参加了电台的“造星计划”,由于美得出众,又有上辈子的经验,让她一下子脱颖而出,C位出道了。 造星计划总决赛的特邀嘉宾就是影帝陆锦航,虞赐出色的表现和不符合年纪的沉稳老练,一下子得到了他的青睐。 节目结束后,虞赐还在陆锦航的牵线搭桥下进入了星辉娱乐传媒,从此星途畅通无阻。 陆锦航对虞赐渐渐生出好感,一路为其保驾护航,后来自己工作室筹备的年度大戏,更是邀请她来参演,两人戏里戏外生情,并且靠着这部戏,双双摘下桂冠。 虞赐这一生顺风顺水,虐渣打脸,又苏又爽,登上娱乐圈至高无上的影后宝座,接受了影帝的求婚,获得了一个完美的大结局。 不过在此期间,虞赐也经历过不少磨难,尤其前期,刚出道那会,一下子爆红,又没什么人脉,眼红的同行纷纷黑她打压她,杨妮可就是其中一员。 两人在同一个剧组,清宫戏里都是女N号,原本戏份差不多,不过杨妮可仗着先出道很是高调,在剧组人员一般,对虞赐就没怎么给过好脸。 拍戏途中,虞赐因为演技出众,受到编剧和导演的赏识,给她增添了不少戏份,一下子盖过了杨妮可的风头。 尤其陆锦航居然还纡尊降贵前来这个破剧组探班,对虞赐颇多关怀,更加引起了杨妮可的嫉恨。 杨妮可受人挑拨,开始在拍戏途中故意为难虞赐,还买水军黑她,都被女主一一化解。 虞赐经历过上辈子的背叛,可不是什么圣母心的人物,面对杨妮可的打压,一开始不动声色,剧组杀青后,就将当初欺辱她的视频在网上曝光,狠狠打了杨妮可的脸。 杨妮可自然怀恨在心,在高人的点拨下,决定对陆影帝出手。 一来可以断了虞赐的后援,二来陆锦航本身就是良配,符合杨妮可的择偶标准,一举两得,杨妮可就动心了。 酒会上,杨妮可艳装出场,制造种种机会都被陆锦航不着痕迹的避开,不由十分气闷,见虞赐落单,就奚落了她几句,还幼稚地抢了她手里的酒,赌气般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杯酒,彻底断送了杨妮可的星途。 原小说里,杨妮可替虞赐挡了灾,向陆锦航求助,却被当做是故意耍手段和他炒作绯闻。陆锦航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将杨妮可推给了酒会上的富商,被各种折磨不说,还拍了艳照和视频,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杨妮可名声一落千丈,彻底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又因为遭受打击伸冤无门,最后精神失常,彻底毁了。 至于柏斯鸣,则是女主虞赐道路上的另一个金手指。 造星计划就是柏氏推出的节目,柏斯鸣作为总裁,自然对节目中成绩突出的艺人有所了解,一次次偶然中,被虞赐吸引,想尽办法试图逼迫虞赐接受潜规则。 柏斯鸣风流浪荡,圈子里出了名的人物,虞赐最烦这种渣男,面对威逼利诱,自然不为所动。 后来虞赐在陆锦航的帮助下签约死对头星辉,更是让柏斯鸣恼怒不已。 柏斯鸣开始针对陆锦航,偶然中发现陆锦航家里竟然藏了个私生子,立马借机发挥,引来了陆锦航的滔天怒火。 星辉对柏氏开战。 柏斯鸣一连数次受挫,旗下许多老牌艺人跳槽,股票大跌,引起了董事会的严重不满。 柏斯鸣怀恨在心,买通人手,在道具上做了手脚,让爆破用的安全炸药变成了威力增加数倍的违禁品,本想着给陆锦航一点教训,没想到那天恰好出了意外,陆锦航没受到一丝伤害,反而是私生子无辜牺牲。 悲愤万分的陆锦航在虞赐的陪伴和帮助下,终于查到了真相,一路闯入柏氏,找到柏斯鸣将孩子的身份告诉了他。 原来这个孩子是陆锦航的姐姐陆锦绣为柏斯鸣生的。 陆锦绣为人腼腆,内向敏感,暗恋同校的学长柏斯鸣多年,本以为这辈子无望,没想到五年前一次机缘巧合,遇见了喝醉酒的柏斯鸣。 陆锦绣一时冲动,套路了柏斯鸣,事后却遭到了无情的奚落。 陆锦绣悲痛万分,回去后发现怀了身孕,不顾全家的反对,执意将孩子生了下来。 还没出月子,陆锦绣就抱着孩子去了柏氏,在门口看见意气风发的柏斯鸣,他早已经将那晚忘了个干净,更是没认出她来,左拥右抱的从她面前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陆锦绣终于心灰意冷,又有严重的产后抑郁,一时想不开,就抛下孩子自杀了。 也是因为此,陆锦航记恨柏斯鸣,这些年星辉也处处和柏氏作对,没想到小心保护的孩子最终还是被曝光,更以如此方式被牺牲。 陆锦航愧对亡姐,而得知真相的柏斯鸣更是接受不了亲骨肉死在自己手上的事实。 最后的结局,蒲杏还圣母了一把,让虞赐不计前嫌,对颓废不振的柏斯鸣心生怜悯,主动帮助他开解他。 柏斯鸣幡然醒悟,变卖全部资产成立了儿童慈善基金,全权交给了虞赐打理,自己主动投案。 因为认错态度良好,此案情虽然是柏斯鸣一手策划,但本意并不是杀人,造成死亡的原因也是意外成分大,最后只判了五年。 出狱后,柏斯鸣孑然一身开始漂泊,再也不曾出现于男女主角的世界中。 梳理完整部剧情,车子也正好到了公司。 蒲杏缓缓睁开眼,深吸口气推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43章 娱乐圈大亨03 杨妮可所在的公司叫作艺星, 是个不入流的小作坊,就杨妮可这样的,在公司里居然都能成为一姐,由此可见该公司有多么的low了。 蒲杏一进办公室, 杰森就抱着几个本子过来, 喋喋不休道:“你最近曝光率有点低了,咱们不能青黄不接, 得赶紧接两部戏抄一抄热度。你看看, 这些都不错, 挑俩喜欢的出来。” 蒲杏随意地翻了翻, 不是天雷剧里的恶毒女N号, 就是情/色片中的浪荡一员……看了半天, 居然连一个能正经过审的剧都没有。 蒲杏嗤笑一声,将本子丢开:“拍出来能播吗?” 杰森不在意地笑道:“哎呀, 卫视上播不了还有网络嘛,就算连网络都上不了,不还能放外网上么?到时候论坛一堆求资源的,吵吵嚷嚷你的名气不就起来了?” “Nicole啊,咱们可不能眼高手低。”杰森语重心长地劝道,“你现在还算是个新人,虽然之前演了两个片子, 但露脸的机会太少, 都没什么水花的……年轻人当务之急还是攒点钱啦, 你看你不是还想要大别墅吗。” 杰森将本子翻到最后, 指给她看:“片酬不少啦,这些都很好演的,一次多接几个,没多久就可以买大别墅啦。” 蒲杏被他卷着舌头的做作腔调恶心得头皮发麻,询问系统:“还没到吗?” 0079:“快了。” 蒲杏不由皱眉:“办事效率太低了!” 0079:“……你这也太急了吧。” 蒲杏叹道:“你是不懂,听这种人多说一个字,我都得少活好几年。” 杰森还在说个不停,蒲杏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两声,生怕他说完了就要走。 终于,外头走进来一行人,穿着制服,前台小妹踩着高跟鞋紧张地跟着。 蒲杏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警察直接敲门而入,直奔主题:“哪位是罗杰先生?” 杰森面色一变,抖着腿站起来:“我是,请问……”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冷着脸上前,“有证据表明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以及行贿、非法集资……” 杰森脸色陡然惨白,茫然地环视一圈,对上了蒲杏的眼。 蒲杏双眼一眨,落下泪来,捂着脸嘤嘤哭泣:“怎么会,杰森哥是个好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她,到底是谁要搞他! 杰森眼珠子都红了,惊惧和愤怒让他全身颤抖起来。 警察瞥了眼入戏颇深的蒲杏,二话不说上前,将人扣走了。 蒲杏擦了擦眼泪,洋洋得意地问:“蛋蛋,我的演技能不能拿小金人?” 0079:“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问题吧!” 昨晚上,蒲杏就让0079将杰森所有的犯罪证据收集好,一股脑发给了警局,为了避免杰森提前得到风声跑路,她还特意来了公司将人留住。 杰森这下是肯定跑不掉了。 艺星立马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公关,以及怎么做才不会连累到自己。 杰森的所作所为,公司怎么可能不知道,却一直放任不管,真要严格追究的话,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紧接着,蒲杏发了条长微博。 揭露了杰森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当初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是如何受他蛊惑,被他威逼利诱着签下合约。后来为了避免被他卖掉,又是怎么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这两年里故意将自己名声搞臭,和经纪人斗智斗勇,艰难地保全自己。 一篇洋洋洒洒的微博,充分发挥了她作为网络写手避重就轻、偷换概念、胡编乱造的本事,不仅趁机将杰森和公司黑了个透,还成功洗白自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倔强又聪明的小白莲。 跌宕起伏,言辞犀利,让人读着感同深受。 最后结尾,蒲杏声泪俱下地道,自己这么久以来,无法忍受禽兽当道,此人不除,会有更多天真的女孩子被他糟践。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她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眼睁睁看着同样境遇的那些鲜活生命就此堕入淤泥,她只能用自己绵薄的力量,去为大家也为自己争取一线光明。 所以她默默承受,等待时机,卧底潜伏在杰森身边,然后收集各种证据,在今天终于将恶魔送上了审判庭。 此微博一出,迅速引起轩然大波。 杨妮可声名狼藉,名气全靠黑粉支撑。 原本这条长微博一出,底下全是看也没看先嘲讽的黑子,后来路人越来越多,便迅速引起了广泛的转发。 因为微博艾特了公安官博,他们也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 “感谢杨女士实名举报,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这下,大家不信也得相信了。 紧接着,出人意料的是,万年不更博的影帝陆锦航,居然也转发了杨妮可的微博。 陆锦航的粉丝战斗力有多惊人,眼看着男神都站队了,他们自然跟着偶像,亲自下场去撕,撕完杰森撕艺星,一路将他们撕上了热搜撕出了超话,撕的微博服务器一度瘫痪。 蒲杏早就趁着公司高层焦头烂额之际躲了起来,此时窝在酒店房间里,欣赏着微博的这场大地震。 大家虽然一致公认娱乐圈混乱又黑暗,但真的有人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揭露于前,肯定会被广大网友代表正义给隔空骂死。 蒲杏滑动手机的指头一顿,不由露出个笑来。 柏氏官方站了出来。 “天凉了,让艺星破产吧!” 此微博一出,迅速被顶上了热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爸爸不愧是你爸爸!” “来自霸道总裁的凝视,瑟瑟发抖.jpg” “怎么办,我突然脑补了一百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浪子回头的霸总X倔强不屈的小明星,萌得完全停不下来!” “楼上+1” “+2” “+” 有娱乐圈中的龙头爸爸柏氏发声,很快,一批曾经遭受过杰森欺凌的小姑娘纷纷冒了出来,开始大肆哭诉那些年被杰森和艺星压迫的日子。 柏斯鸣愤怒地摔了手机,指着下属骂道:“蠢货!让陆锦航那个傻逼抢了先,要不是老子发现及时,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缩着脑袋装死呢!” 下属战战兢兢地解释道:“柏总,咱们实在没必要去沾这脏水啊……” 您老又抽什么疯,大中午吃着饭呢突然拍桌而起,抢了官博账号亲自转发,吓得一群人差点把吃进肚子里的饭给吐出来。 柏斯鸣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脏水?人家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都知道勇敢和恶势力斗争,咱们还要袖手旁观不成?是不是男人?莫非老子怕跟他们正面刚?” 还正面去刚,这土匪作风都出来了…… 下属擦了把汗,拼命点头:“是是是。” 柏斯鸣哼了声,冷静下来:“既然如此,就按照计划去办。” 下属愣了愣:“什么计划?” 柏斯鸣隐隐又有了发怒的迹象,深吸口气努力压了下来,挤出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乖,出去好好刷会儿微博,仔细琢磨爸爸的计划,三天内看不到成果,你就给我回家吃自己去吧!” 下属屁滚尿流,被撵了出去。 柏斯鸣沉着脸在办公室坐了片刻,忍不住打开网页,杨妮可发了那条微博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到公司的打击报复。 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想了想,柏斯鸣按下通话键,将公司技术部的小哥喊上来,让他通过微博的ip地址,锁定了杨妮可的位置。 柏斯鸣立即动身前往,急不可待地杀了过去。 蒲杏刚点了送餐服务,没一会儿门就被人砰砰敲了起来,一开门看到气势汹汹的来人,顿时笑了起来。 “哟,您怎么找过来了?” 柏斯鸣二话不说挤了进去,将门关好,然后皱着眉检查了一圈。 “放心,没摄像头,也没监听器。” 柏斯鸣这才稍稍放心。 蒲杏靠在墙上笑着打趣:“柏总这可比狗仔的鼻子还灵,居然找到了这里。” 柏斯鸣转过身,黑着脸瞪她:“你这么鲁莽行事,就不怕被人灭了吗?” “怕啊!”蒲杏笑嘻嘻地道,“所以这不是准备着抱您的大腿了么?” 柏斯鸣一愣,傲娇地哼了声:“我可没准备答应帮你……” “哦,那我只好找别人了。”蒲杏凉凉地笑道,“陆影帝还挺仗义的……” “你就没看到我也发了微博?”柏斯鸣秒炸,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 蒲杏挑了挑眉:“那不是柏氏的官博吗?” 柏斯鸣一时没忍住说漏嘴,哼了哼别扭地道:“我又没微博账号……行了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到此为止,我已经吩咐下去,让公关部控制舆论。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去哪儿?” 柏斯鸣也没想好,犹豫着还没说话,蒲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杨小姐你好,我是星辉的张经理,了解到你的遭遇,我们星辉深表同情和敬佩,也希望能跟你合作……” 柏斯鸣面色微变,一伸手夺过电话,迅速挂断了。 “去我家!” 章节目录 第44章 娱乐圈大亨04 退了房, 柏斯鸣车子都开出老远了,还耷拉着个脸,明显气没消。 星辉真是太讨厌了,吃相这么难看, 也不怕撑死! 之前抢了他们节目表现最好的艺人也就算了, 如今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杨妮可的头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柏斯鸣瞬间炸了。 “星辉鱼龙混杂, 早些年全靠陆锦航那傻逼一个人撑门面, 后来陆锦航拿了影帝就飘了, 合约到期自己成立工作室, 虽然还是挂在星辉旗下, 但……”柏斯鸣露出个不屑的表现, 斜眼去瞅身边的人,其中意味不难理解。 蒲杏眨了眨眼:“我怎么听说星辉一线云集, 路子广、资源好?” 柏斯鸣脸一黑:“那是他们自己炒作!路子广?我们柏氏手里攥着院线呢,别看星辉平时蹦跶个没玩儿,片子拍出来不还是得过来求爸爸?” 蒲杏翻了个白眼:“总好过艺星吧。” 柏斯鸣一脚油门踩下去:“那要看是谁的艺星了。” 这次两人没再去上回那间充满了“淫/荡回忆”的房子,柏斯鸣开着车越走越偏,径直去了郊区的半山上,驶进了一片别墅区。 柏斯鸣将车子停在车库,带着她进屋:“这边的安保很好, 你在这里可以安心住下来。” 蒲杏在洗手间里溜达一圈, 确定干干净净没有女人的痕迹, 这才满意地坐下。 “舆论压力这么大, 估计公安那边会加快进度,等案情公布出来,公司会给你安排个发布会。” 柏斯鸣倒了杯水给她,坐下来继续道:“至于这两天,我帮你接了个戏,剧组封闭拍摄,正好在里头避避风头。” 蒲杏定定地看着他:“你没忘记……我的合约还在艺星手里呢吧?” 柏斯鸣嗤笑:“别着急,很快你的合约就不成问题了。” 蒲杏一挑眉:“听柏总的意思,是准备签我?” 柏斯鸣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闲闲地道:“好歹一夜春风,不用客气。” 蒲杏脸色瞬间沉下来,柏斯鸣心里一颤,条件反射般,立马没出息地赔上笑脸:“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你不选我,难不成要去选陆锦航?人家星辉有自己的一线,陆锦航的工作室又全都在围着影帝忙活,你过去无非就是捡别人吃剩的,哪比得上在我这儿?你放心,我给你的合同,绝对是最优待的。” 蒲杏冷冷地看着他:“你之前挖虞赐的时候,也给她这么好的条件?” 柏斯鸣一愣:“那倒没有,当时开了什么条件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吩咐底下跟她接触的时候,可以适当给些优待,毕竟虞赐外在形象和自身实力都很不错,是棵摇钱树。” 蒲杏的脸色放缓:“也就是说……你当虞赐是棵摇钱树?” 柏斯鸣点了点头:“好好包装培养一下,她的前途不会差,能给公司创造不少收益。” 蒲杏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那我呢,你当我是什么?” 柏斯鸣动作一顿,将桌上的杯子缓缓端起,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希望我当你是什么?” 嘶—— 学精了啊,居然不好骗了。 蒲杏撇撇嘴。 柏斯鸣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就是碳酸饮料!” 蒲杏不明白,要说情话,也该是“优乐美”啊,碳酸饮料什么鬼。 难不成是讽刺她可以杀精? 蒲杏脑补出一头黑线,不满地嘟囔道:“还以为你会说我是鼻屎呢,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挖我……” 记得有一次她陪着柏斯鸣去谈工作,被人当着面的挖了墙角。 那会儿她还挺得意,不由多搭理了对方几句,结果引得柏斯鸣勃然大怒,骂她自作多情,当自己是颗鼻屎呢以为谁都想挖她…… 现在想来,那炸毛又紧张的模样,分明是怕她真的跳槽。 柏斯鸣顿时笑出声来,心里却总觉得这个梗莫名熟悉,不在意地摇摇头,放下杯子起身道:“走吧,上楼看看房间,有什么缺的,我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蒲杏当时跑路走得太急,杨妮可一直住在公司提供的房子,东西一堆,但乱七八糟的也带不走,蒲杏就简单收拾了点必需品。 跟柏斯鸣老夫老妻的,也不用客气。 蒲杏翻了翻行李,列出个清单交给了他。 晚上,柏斯鸣将打印出来的剧本递给她:“你先看看,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导演。” 蒲杏翻了翻,这部戏是柏氏的年度压轴,奔着贺岁片的票房去的,她如今虽然勉强洗白,可之前并无多少作品,实力不行,贸然接了电影,岂不是要砸。 记得小说里,柏氏的这部作品就因为种种原因扑了街,才会造成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蒲杏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吧,一步步来,这么大制作,我要是挤了进去,难免有潜规则的嫌疑。” 柏斯鸣不满地哼道:“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公关部的人都是死的?” 蒲杏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不能坑了你啊。” 柏斯鸣叹了口气,皱眉道:“要不我看看最近有没有在筹备的新戏……” 蒲杏灵机一动:“其实我有个想法,我……我有个本子,我自己写的,可能经验不足,得让专业人士看看。不过我很想拍出来,应该也不至于扑街。” 柏斯鸣倒没有嘲讽她的不自量力,毫不犹豫地道:“那你得尽快把大纲和人物小传写出来。一部戏从初期的筹备,到最后剪辑完成上映,中间得不少时间,这么久没热度,你可就彻底凉了。” 蒲杏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先接几个走秀,老本行嘛……放心,我这两天就把本子写出来交给你。” 柏斯鸣只好不再说什么,又去打电话跟人沟通去了。 这两天外头吵吵闹闹,蒲杏关了手机,在家里安心地闭门创作,因为是熟悉的人物和剧情,写起来倒是很快,剧情大纲出来后,就送给了柏斯鸣。 柏斯鸣直接交给公司的团队,很快通过审核,电视剧正式立项。 柏氏第一金牌经纪人被指定给了蒲杏,经过一番筛选,给她安排的第一个通告就是真人秀。 近年来真人秀节目大火,《明星漂流记》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其大胆而有趣的策划,每一期都会引发许多话题度,更是吸引了不少一线大腕。 《明星漂流记》,是将每一期的嘉宾投放到荒凉地带,比如森林、孤岛、偏远的山区,让他们自己生存,并完成任务。 巧的是,这一期的嘉宾,还有最近势头高涨的虞赐,和影帝陆锦航。 蒲杏看了眼嘉宾名单,当即签了合同。 经纪人杨玺对她的听话自然非常满意,完全没经过柏总,就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以至于过后柏斯鸣得知她要和陆锦航同台,气得砸了办公室。 节目录制的前一天,蒲杏就在助理的陪同下到了集结地,然后和嘉宾一起,被带去了录制地点。 这些人里,咖位最小的就是杨妮可了,其次是新晋小花和一个靠网播剧火起来的小鲜肉。不管怎么样,真正没什么作品的,只有杨妮可了。 这一期节目安排在了一个私人农庄,周围依山傍水,但是荒无人烟,农庄里也只有嘉宾和节目组,所以吃饭什么的,都得自己想办法。 蒲杏也没真想大火,要不是为了接近陆锦航,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孩子的事透露给柏斯鸣,她根本就不会跑来上这种苦逼的真人秀。 所以拍摄中,她不争风头,不抢镜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倒是引得同伴另眼相看。 第一天分配了任务,蒲杏和陆锦航一组,一起按照要求收集食材。 采摘类的倒是好办,可下河捞鱼、抓鸡逮鸭,就够他们狼狈的了。 不过好在蒲杏还会做饭,卖相上过得去,味道好不好就不重要了,反正大家都得捧场。 鸡飞狗跳之后,嘉宾们终于吃饱喝足,然后做任务分配了房间,便一一回去休息了。 蒲杏很不幸,分了间柴火房,四面透风,里头就一张咯吱乱叫的破床,有条腿还被老鼠啃了,缺了一截,拿砖头垫的。 虞赐看了看,好心地道:“要不你晚上跟我凑合一夜?” 她运气好,房间通透明亮,大床上睡两人完全没问题。 蒲杏拿棍子捅了捅还在冒烟的灶眼,笑着道:“没事儿,这火烧着,晚上也暖和。” 虞赐跟她之前还有嫌隙,能好心多问一句就不错了,自然不再多劝。 蒲杏稍微收拾了下,洗漱完小心翼翼地躺下。 当然不能跟虞赐住一起了,她这房子虽然破旧不堪,但和陆锦航离得极近,单独住才更方便她行动。 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蒲杏只好对系统道:“再晚都该睡了……要不你帮那小孩打个电话?” 好在这地方还有网,不过信号不太好。 陆锦航接到视频通话的请求,还愣了片刻,房间里有摄像头,本来想直接挂断的,可转念一想,小帆知道自己出去工作,向来很乖,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这都晚上了,别出什么事了。 陆锦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只好起身去外面接通。 屏幕里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胖脸,肉嘟嘟的,白嫩可爱。 “舅舅!” 陆锦航温柔地笑起来:“小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舅舅我做梦了……”小帆揉了揉眼,嘟嘟囔囔地道,“刘阿姨睡着了,我就自己起来了。” 陆锦航忙轻声哄了他几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悄悄挪过来的蒲杏。 小帆歪了歪脑袋,眨巴着黑不溜秋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屏幕。 陆锦航好笑:“怎么了,舅舅脸上有东西?” 小帆伸出肉肉的指头:“舅舅你后面是鬼吗?” 陆锦航一愣,瞬间毛骨悚然,鼓足勇气回过头,就对上披头散发的蒲杏。 “你他妈有病吧!” 蒲杏张大了嘴,不比陆锦航受到的惊吓小,一脸震惊,完全说不出话来。 陆锦航这才反应到手里还举着手机,忙匆匆和小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脸色沉得能滴水,阴森森地盯着蒲杏。 蒲杏神情恍惚,根本没管陆锦航难看的表情,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不能自拔。 “蛋蛋,这孩子……咋和柏总他大外甥一模一样呢?” 章节目录 第45章 娱乐圈大亨05 “蛋蛋, 这孩子……咋和柏总他大外甥一模一样呢?” 陆锦航刚要开口放几句狠话来威胁,就见蒲杏满脸茫然地转身,幽灵似的飘走了。 陆锦航:“……” 怕惊动了节目组里的其他人,到时候闹开了更不好收场, 陆锦航只得暂且按下心里的焦急, 料想她也不敢随便抖落出去,便叹了口气, 准备第二天再找机会说个清楚。 蒲杏回到房间, 砰一声摔进床里, 不堪重负的破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吱呀乱叫一通, 却没引来蒲杏的半点注意。 “蛋蛋,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蒲杏神情凝重, “既然咱俩绑定在了一起,那么就该坦诚相见。” 0079:“我不是什么玩意儿……不对我是个玩意儿,也不对!辣鸡宿主,你这是套路我呢?” 蒲杏不上当,根本不被它带跑偏,严肃地问:“为什么那孩子长得这么像……不对,应该说, 长得和大boss的外甥一模一样!可我记得很清楚, 写这个角色的时候还没见过柏总的大外甥, 根本不存在代入他的特点, 所以这个人设……是属于谁的脑补?” 0079茫然地“啊”了一声:“外甥像舅,你老板的外甥长得像自个儿亲舅舅也是正常吧。这个孩子又是目标人物生的,自然也像目标人物。根据A=B,B=C,则A=C的原理,小外甥自然像这孩子啦!” 蒲杏:“……你不觉得自己这番推论太牵强了吗?” 0079无辜地问:“那不然呢?” 蒲杏沉默片刻:“其实我心里早有猜测……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0079:“什么猜测?” 蒲杏:“现实中的柏斯鸣拿了另一个铃铛,所以跟着我一起穿进了你这个坑爹系统设定的小世界。你不是说这些世界都是根据当事人印象最深的场景模拟出来的吗?那么这个孩子的人设模板,自然是柏总最熟悉的外甥。” 0079:“你怀疑每个世界的任务目标都是现实里的‘柏斯鸣’?可既然你们是一起穿越的,那为什么他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任何事了呢?” 蒲杏愤愤地捶床:“这就要问你了!” 0079嚷嚷:“我怎么知道啊!跟我没关系,人家只是个听从代码安排的人工智能啦。” 蒲杏:“……好好说话,不要卖萌。” 0079分析道:“会不会是你家柏总在逗你玩?” 对于“你家柏总”,蒲杏非但没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居然还听得通体舒畅。 不过蒲杏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觉得不像,演技再好也会有露馅的时候,毕竟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短,而且又这么亲密无间,若真是在演戏,我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0079不说话了,埋头自我检查,然而一无所获,并没有什么明显的bug。 蒲杏无奈地叹气:“算了,谁让你只是个不完善的实验体呢,活该我们倒霉。” 0079虽然不满,却无法反驳。 蒲杏琢磨来琢磨去,拧着眉头酸溜溜地道:“就是不知道大boss这是什么情况,跟原小说里的柏斯鸣融合得这么彻底……也不知道他过来的节点有多早!” 蒲杏一想到柏斯鸣有可能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满身的血液都仿佛换成了醋,每一下心跳,都酸得她面目全非。 0079提醒道:“风度!注意风度!这屋子里都是摄像头,你表情这么狰狞,万一被剪进去,该怀疑你欲求不满以至于失眠了呢。” 蒲杏连忙翻个身,将脑袋埋了起来,破旧的小床终于承受不住蹂/躏,轰然倒塌。 蒲杏:“……” 大晚上跟拆房子似的,动静一阵又一阵,离得近的人员纷纷跑出来围观,蒲杏欲哭无泪,只得没出息地抱着枕头,敲响了虞赐的房门。 勉强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大早,天还没亮,众人就被各种恶搞的方式叫起。 农庄可不是只借住就行的,在此期间,所有的日常农活都要他们来做。 洗漱完集合,照例是分组行动,这一次陆锦航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和杨妮可一组。 虞赐愣了愣,皱眉打量他们,满心疑惑地选择了小鲜肉,领了任务单就率先出发了。 蒲杏笑得脸都要僵了,趁着没人注意,挡住胸前话筒,咬牙切齿地问:“你想干什么?” 陆锦航冷冷一哼:“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蒲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能干什么,我最近风头还不足?再加戏就该炒糊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陆锦航嘲讽地看着她,“不过我警告你,别想打我什么主意,不然……” 蒲杏根本懒得理他,钻进大棚里,开始握着小锄头清理杂草。 陆锦航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好奇:“为什么不来星辉?” 蒲杏直接将柏斯鸣的那套言论翻出来应付他,淡淡地道:“我这种,去了就是捡你们吃剩的,没什么意思。” 其实星辉一开始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意思,还是他从中牵线搭桥,想着帮杨妮可一把。 不知道是出于上次袖手旁观的愧疚,还是出于什么心理,陆锦航还挺上心,特意联系星辉关系要好的高层,将杨妮可大肆推荐了一通。 好不容易星辉感兴趣了,没想到杨妮可连话都没听完,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想象中的感激涕零没出现,陆锦航心有不甘,同时好奇得抓心挠肝,也实在不理解杨妮可的做法。 毕竟星辉可不是艺星那种不入流的小公司可以比的,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还没机会呢,每年大把的练习生被淘汰,怎么放在杨妮可跟前就这么不值当了呢。 陆锦航默默听完,冷笑连连:“谁不是从新人开始往上爬的?就你,黑料满身,出道两年什么作品都没有,还想要一姐待遇?就算你傍上了个人傻钱多的金主,也不能给你这么造!” “哦。”蒲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那巧了,柏氏不仅给了我一姐待遇,还给了我极大的自由。” 陆锦航一哽,顿时说不出话来。 蒲杏瞥他一眼,干脆背过身偷偷摘下两人话筒,三两下挖个坑埋了。 陆锦航:“……” 这他妈什么神仙操作! 不知道损坏道具要赔钱的吗? 陆锦航彻底无语了。 蒲杏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下好了,可以放心说话了……昨晚上那个孩子是什么情况?” 陆锦航心里一咯噔,强自镇定地道:“我的外甥啊,不过我不喜欢家里人被曝光,所以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蒲杏嗤笑:“你的外甥怎么长得和柏斯鸣那么像?” 陆锦航淡定地道:“是吗,小孩子五官都没长大,怎么柏总也这么肉嘟嘟的吗?” 蒲杏白了他一眼:“你少转移话题……你这么讨厌柏斯鸣,甚至星辉也时不时和柏氏抢资源,这里面有多少原因是和这个孩子有关?” 陆锦航眯了眯眼:“杨妮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这个圈子里,有些秘密是不能追根究底的。” 蒲杏微微一笑:“那倒没有,我只听过说,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没有秘密。” 陆锦航脸色一沉:“你是打定主意要多管闲事了?” 蒲杏笑了笑,闲闲地开口:“陆影帝,我发现你这人做事挺偏激的啊……你看,你不喜欢我追求你缠着你,你就准备下死手整治我,甚至差点毁了我。明明是人家的孩子,你却偏要藏得严严实实……影帝,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才能好相见。” 陆锦航讥讽地笑起来:“就凭他,也配当个父亲?” 蒲杏不认同地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柏斯鸣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个儿子,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个好父亲呢?” 陆锦航沉默片刻,缓缓地道:“杨妮可,你是转移目标了吧。怎么,现在看上了柏斯鸣,准备抱他的金大腿?” 蒲杏没有否认:“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相信跟他在一起会幸福。” 陆锦航满眼嘲讽:“你无非就是看中了他的身家。” 蒲杏笑着摇摇头:“你又怎么知道我没看上他的人呢?刚说过你做事偏激,没想到你还这么自以为是。” 陆锦航哼了声:“既然你看上了他,就应该知道,如果他认回这个儿子,对你百害无一利,以后说不定你就难以上位了。就算嫁给了他,你自己的孩子恐怕都要排在后头呢。” 蒲杏静静地看着他:“我说了,你不是我,也根本不了解他。” 陆锦航被她的镇定自若气得狠狠一铲子铲断了白菜的根,没好气地骂道:“杨妮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蒲杏叹了口气:“陆影帝,你干嘛非藏着这个孩子不放呢?你真的觉得你给这个孩子的,就是他想要的吗?陆影帝,我翻看过你的行程,长年累月在外跑通告,进组拍戏可以几个月不回家,孩子是不是只能跟着保姆过?也许你真心疼爱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他需要的是一个家,父母常在身边陪伴的家,而不是半夜噩梦惊醒都找不到人的大房子!” 陆锦航一愣,眼中愧疚一闪,恶狠狠地骂:“你懂什么!我也是为了能给他更好的,才这么拼命工作。就算将来我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将他当成亲生的对待……” “你不是为了任何人,你是为了你自己才拼命。”蒲杏冷淡地道,“别说以后了,就现在你都没能尽好监护人的义务,你有什么资格掩藏他的存在?你才是那个最不配拥有他的人!” 蒲杏站起身,拎起装满了蔬菜的篮子,看了眼门口的跟拍,淡淡地道:“我不会帮你隐瞒,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柏斯鸣,他有权利知道!” 说完,再也不看陆锦航难看的脸,径直钻出了大棚。 随后几天,陆锦航再也没找机会去接近她,蒲杏乐得清闲,只管自己玩,录制一结束,就回到了柏斯鸣的大别墅。 柏斯鸣动用职权,听说剧组拍完回来了,就第一时间拷贝了全部的拍摄素材,将办公室房门关好,又做贼似的拉上窗帘,这才点开观看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总裁躲在办公室看小电影呢! 第一天还算正常,虽然柏斯鸣不满有陆锦航的存在,不过还是按捺着性子看了下去,待看到第二天陆锦航明目张胆地勾搭人,就立马坐不住了。 刚装修好没两天的办公室又如狂风过境般砸了个稀烂,柏斯鸣怒气冲冲地离开公司,一路疾驰,赶回家兴师问罪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娱乐圈大亨06 柏斯鸣到家的时候, 蒲杏正在洗澡,行李摊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 水声潺潺,玻璃门雾气弥漫, 隐隐绰绰的, 显出纤细高瘦的好身材。 杨妮可模特出身,身材自然没话说, 肩平腰细大长腿, 那比例简直完美。 若光溜溜地站到见多识广的柏斯鸣跟前, 说不定他还不会有太大反应, 可这样朦胧不清的显露, 留下太多可供遐想的余地, 就让人不由想入非非了。 柏斯鸣一会儿怒气勃发,一会儿又欲/望勃发, 坐在床边暗自生闷气。 这女人真是心机深沉,居然故意用手段引诱他! 呸,他才不会再上当呢! 没一会儿,屋子里水声骤停,柏斯鸣不自觉挺直了腰杆,然后了发现下/身不受控制的小帐篷,陷入了迷之沉默。 门锁一响, 柏斯鸣立马向后一仰, 一腿微屈, 一腿翘起, 支着脑袋。 蒲杏被柏斯鸣这妖娆的姿态震得愣在了原地,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柏斯鸣哼了声:“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倒是你……” 柏斯鸣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不自在地移开,义正言辞地指责道:“你怎么跑到我的卧室来洗澡了,是不是存了心要勾引我?” 蒲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这儿的洗手间里有浴缸,我想泡个澡。” 说着叹了口气:“这真人秀虽然给的片酬高,可这钱还真不是好赚的……灰头土脸的在荒山野岭待了这么多天,连洗澡都困难。” 柏斯鸣的脸又拉了下来:“谁让你接通告也不提前跟我说的?该!” 蒲杏惊讶地问:“难道不是你把我交给杨玺的吗?” 说到这个柏斯鸣又气又憋屈,杨玺实在太不懂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回去就把他的奖金全部扣光! 蒲杏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径直从行李箱中翻出干毛巾,坐在床边旁若无人地擦起来。 浴巾极短,蒲杏这么一弯腰,露出光洁的两条大腿,臀线若隐若现…… 柏斯鸣喉结滚了滚,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没好气地骂道:“还不快滚回你自己房间,把衣服穿好,孤男寡女的……你这像什么样子!” 蒲杏闻言丢开毛巾,笑嘻嘻地扑上来,柏斯鸣冷不防被压了个正着,顿时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干什么……” 蒲杏趴在他胸前,浴巾微微散开,露出大片的肌肤。 柏斯鸣的耳朵更红了。 蒲杏促狭地笑起来,一只手捏了捏他红得滴血的耳垂,一只手不怀好意地往下,按上了他极力掩饰的真实欲/望。 “你……” 蒲杏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看他:“柏总,你这儿……可不是这么说的。” 柏斯鸣脸色涨红,死鸭子嘴硬地道:“我那是憋尿憋的!” 蒲杏噗一声,笑趴在了他的胸前。 骨感的两肩如同展翅蹁跹的蝴蝶,随着闷笑微微耸动。 柏斯鸣盯着欣赏了一会儿,心口不一地冷哼道:“就你这细不伶仃的模样,一摸一把骨头,板上钉钉的又干又瘪……我就是瞎了,也不会对你感兴趣!” 蒲杏:“……” 低头看了眼胸前,蒲杏郁闷地道:“你懂什么,超模的身材都这样,太性感了是登不上顶级秀场的。” 杨妮可虽然身材比例完美,但确实胸不大,这样的身材如果当初不是脑抽放弃了大好前途,坚持不懈下去,一定能有所成就。 蒲杏捏了捏,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一僵,威胁十足地瞪着他:“你喜欢胸大的?” 命根子被握在他人手中,柏斯鸣还能说什么,只得低头服软:“咳,也不是,我又不缺钙,还能喜欢奶牛不成。” 蒲杏冷冷一哼:“算你识相!” 柏斯鸣被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地折磨许久,终于忍不住了,伸出一手握在她肩上,本想把人推开,但那刚沐浴过的沁香的肌/肤,带着一丝温热潮意,一旦贴上,就仿佛被牢牢吸住,根本狠不下心去推拒。 蒲杏往上挪了挪,在他下巴上啃了口,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矫情什么啊你,时光匆匆,眼瞅着年纪一天天见长,再不抓紧,老胳膊老腿的,我他妈叫/床都怕气短!” 蒲杏见柏斯鸣沉默不语,补上一刀狠的:“我倒是还能耽搁几年,不过你……年过三十就该走下坡路了吧。” 柏斯鸣眼神一沉,手上腰上一起用力,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蒲杏闷闷地笑,引得柏斯鸣越发恼羞成怒。 “再笑,我就日你个四脚朝天!” 蒲杏手脚并用,紧紧缠在他身上,呵气如兰地道:“那就看看,谁先四脚朝天……” 事实证明,霸道总裁也有一颗敏感的老男人心,尤其是在漂亮年轻的小姑娘面前,年纪简直成了最大的逆鳞。 最后老男人更胜一筹,洋洋得意地靠坐在床头,斜眼瞅着四脚朝天的某人,哼笑道:“怎么样?” 蒲杏本想抬起手冲他比个中指,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抬起来,只能翻了个白眼,以示鄙视。 柏斯鸣心满意足地抱着人入睡,完全忘了之前立下的种种flag。 这会儿搂得倒紧,怎么不嫌弃她板上钉钉了? 蒲杏心里冷冷一哼:大猪蹄子,真香! 第二天起来,吃饭的时候,蒲杏就将这几天写好的一部分剧本交给了他。 柏斯鸣随意地翻了翻:“之前大纲找专人看过了,人设和剧情都很不错,也过了审。剧本不着急,慢慢来,有多少先拍多少。” 蒲杏被这财大气粗的话给惊着了,喃喃低语:“难怪后来你赔得裤衩都没了,这么败家……” “你说什么?” 蒲杏摇了摇头:“角色定了吗?” “还没,团队咱们自己就有,投资也不缺,这些倒是好办,就是角色还得拉给导演他们看看……”柏斯鸣将碗放下,随口问道,“你是编剧,对自己笔下的人物最了解,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蒲杏还真点了点头。 柏斯鸣顿时来了兴趣:“谁啊?” “虞赐。” 柏斯鸣皱眉:“她是星辉的人,也不是不行,就是……你不是挺烦她的么,难不成真人秀还处出姐妹情深来了?还是你准备让她出演女配,好借机打压她?” 蒲杏撇撇嘴:“我哪有,她对于我来说,就是个路人……不过她实力是有的,而且外形条件也很符合,有她出演女主,这个剧一定会爆!” 柏斯鸣抬了抬手:“等等,你说什么,女主?她演了女主,那你演什么!” 蒲杏连忙解释道:“她演技这么好,就算我勉强演了女主,也肯定会被她压制。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演技勉强能看,但绝对无法独挑大梁。我可不想砸了自己辛苦写出来的剧。” 柏斯鸣冷冷一哼:“没出息!亏我还准备……” 蒲杏笑了笑,她明白柏斯鸣一旦想对一个人好,就会毫不留私,倾尽全部。可是她不能坦然的、理所应当地全盘接受,而不顾柏斯鸣的利益。 “对了,这次录制真人秀,我发现了一件事。” 柏斯鸣脸色又开始难看起来:“我也发现了。” 蒲杏一惊:“你知道了?” 柏斯鸣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告诉你,这个圈子,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别以为正片没出来我就不知道了,陆锦航那个傻逼勾引你是吧,你放心,你要是不想看见他,后面几期我帮你推掉……” “不是!”蒲杏满头黑线,怎么这小心眼爱吃醋的毛病,几个世界都没改,居然还变本加厉了呢! 柏斯鸣闻言脸色一黑:“不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挺享受?” 蒲杏叹气,本来还想委婉一点的,可如今看来,这狗熊直来直去的,沉浸在醋坛子里,根本迂回不过来。 “陆锦航有个小外甥,今年四岁,长得玉雪可爱,和你十分相似。” 柏斯鸣笑着睨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你在暗示我想生小孩?” 唔……也不是不行。 虽然小孩子哭哭闹闹很烦,但女人吧,母性光辉比较伟大,想要孩子也是正常。 尤其这个女人,一定是自卑不安,才想用孩子来套住他…… 罢了罢了,反正养得起,让她生个小孩玩玩也好。 柏斯鸣越想越远,神情梦幻起来。 蒲杏:“……我说了,那孩子,长得和你十分相似。” 柏斯鸣许久才咂摸出这话里的深意,缓缓收了笑,渐渐拧起眉头,疑惑地道:“可我跟他……没啥亲缘关系啊。” 蒲杏酸溜溜地开口:“你是跟他没关系,可你跟他姐姐有关系啊。” 柏斯鸣哑然失笑:“你这故意逗我呢吧,我连他姐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不,应该说我都不知道陆锦航还有个姐姐,你这吃醋的本领也太厉害了。” 蒲杏淡淡地道:“陆锦绣上学时期就暗恋你,多年无果,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那次你喝醉了,醒来后木已成舟,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可能就因为太不放在心上,所以陆锦绣产后抑郁,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蒲杏叹气道:“也是因为此,陆锦航才会处处跟你作对。” 柏斯鸣一脸的难以置信,茫然许久,才喃喃地问:“你说,陆……陆什么的,给我生了个孩子?” 蒲杏心里酸涩苦闷,却只能点头。 章节目录 第47章 娱乐圈大亨07 柏斯鸣满面复杂。 他虽然很喜欢孩子, 但却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去对待。 震惊,愧疚,愤怒, 身为人父突然而降的责任感, 以及被迫喜当爹的荒谬和可笑。 全无半点惊喜。 只有浓浓惶恐。 他要怎么去面对这个意外? 他要怎么去面对半分印象也无却因他而亡的那个女人? 以及,又要如何去面对他真正喜欢的人? 冰冷的手背上一暖, 柏斯鸣茫然地抬起头。 蒲杏微微一笑, 温和开口:“没关系, 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柏斯鸣怔怔地看着她, 许久才迟疑地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负起你该负的责任。” 柏斯鸣一愣, 莫名又觉得委屈。 蒲杏叹了口气:“我理解你, 这原本不能算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情, 甚至连这个孩子的降生,都没人过问过你的意愿……可是他已经出生了,你是他的父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 柏斯鸣心中微动,沉默不语。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吗?”蒲杏淡淡地道,“他半夜噩梦惊醒, 身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才会打电话给陆锦航。” “陆锦航不会亏待他, 但也只是不亏待而已。一个孩子最需要的, 是陪伴与爱护。” 柏斯鸣微微一震,沉声问:“孩子在哪儿?” 蒲杏将0079提供给她的地址告诉柏斯鸣,劝道:“慢慢来,你若真的想和陆锦航争夺孩子的监护权,就千万不能着急。” 柏斯鸣看她一眼,哼笑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和陆锦航打官司撕破脸闹得不可开交?” 蒲杏愣了愣:“那你……” 柏斯鸣沉沉叹气:“那孩子从小到大,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父亲,不管怎么说,这些年照顾他养育他的,都是陆锦航。勉强争来监护权有什么意思呢,我要的是那个孩子心甘情愿认我。” 蒲杏总算放下心,长长松了口气,欣慰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我本来还担心……” 柏斯鸣白她一眼:“担心什么,担心我跟条疯狗一样,逮人就咬?” 若是以前,出现这种事,柏斯鸣说不定还真会逮谁咬谁。 要么直接甩钱来弥补,从此对这个孩子不再过问,要么就和陆锦航撕到底,非得把人抢过来,扔给盼子心切的父母照顾,然后自己该怎么浪荡就继续怎么浪荡。 可现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态竟然变得越来越平和,就好像……就好像茫然荒唐的人生,突然照进来一束光,点亮了他的生命。从此让他多了前行的目标,一路向着光而去。 而那束光…… 柏斯鸣深沉地看了眼身边稀里哗啦喝粥的女人,满心想说的话,顿时被这小猪似的吃相,给生生憋了回去。 很快,《明星漂流记》就播出了。 一开始大家都是冲着影帝影后去的,话题度一直高涨不下。随着播出,渐渐的,其他新人也多了些热度。 尤其杨妮可。 杨妮可之前被黑出了翔,后来一个大反转勉强洗白,但也依然有不少黑子天天对她冷嘲热讽。 不过这期节目杨妮可的表现相当佛系,不争不抢不作妖,和以往的戏精做派大相径庭,倒是多了不少路人缘。 然而节目放到影帝陆锦航居然主动和她组队,明显存了帮助的心,再加上之前风头最盛之时,陆锦航第一个出来站队……一时流言纷纷,又是一片倒的攻击杨妮可。 陆锦航的女朋友粉居多,个个战斗力惊人,一看居然有这么不入流的小贱人染指他们影帝,顿时摩拳擦掌,准备亲自下场撕人。 谁知道还没动手,杨妮可的微博就发布了一条不太正经的声明。 “感谢陆影帝热心助人,小粉丝觉得没粉错人,连我男朋友都说,影帝演技让人沉迷,以至于无心游戏!感谢陆防沉迷机制影帝!” 这话一出,谣言不攻自破,特别是最后的爆料,引起吃瓜群众的好奇,同时也引发了粉丝们对影帝的调侃,将对杨妮可的注意转移到了陆锦航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影帝这么厉害么!” “自从粉上爱豆,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沉迷游戏了。” “你们是魔鬼吗,这样会让影帝被游戏公司封杀的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没账号还忍不住时刻窥屏的柏总,满脸阴沉,将陆锦航骂了个遍,气咻咻地点了转发。 @柏氏传媒:影帝演技让人沉迷,以至于无心游戏。[微笑]//@杨妮可-Nicole:感谢陆影帝热心助人…… “卧槽,官方发糖了吗?” “胡说!明明是官方被盗号了……” “难怪Nicole会进柏氏,原来是为了办公室恋情。” “所以男朋友到底是谁,能用官博发私人内容的一定是高层!” “会不会是霸道总裁?对不起他的名字不敢说…>_<…” “你爸爸不愧是你爸爸,这波操作666!” “楼上说总裁的你等等,总裁怎么可能玩游戏?总裁难道不是骑马高尔夫游轮垂钓的吗!”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又引起了服务器大地震,差点再次瘫痪,没几分钟,#男朋友主动认领#,就迅速占据了微博热搜。 柏斯鸣这波骚操作,直接将陆锦航的话题度压了下去,成功和杨妮可绑定在了热搜榜上。 瞧着跟昭告天下似的,有种喜结连理的仪式感。 柏斯鸣翻了翻评论,无一例外都是段子手在调侃,尤其那些不太正经的小段子,柏斯鸣咔擦咔擦截图,迅速存了一大堆。 “你幼不幼稚?” 柏斯鸣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机按掉,装模作样地点了两下鼠标,装出一副总裁应有的忙碌,冷淡地问:“你在说什么?” 蒲杏今天过来,是和主创团队们一起讨论剧本的,忙完了上楼找人吃饭,一路走来,全是诡异的目光。 蒲杏进了电梯,立即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柏斯鸣又在作妖了。 蒲杏无奈地看着他:“我想低调点,你偏偏一出接着一出地兴风作浪……你这是见我喜欢海,所以就拼了命地浪给我看?” 柏斯鸣立马反驳:“谁说我是为了你,我这不是……对,我这是主动求和!想着能让陆锦航自觉把孩子给我。你可别自作多情,我这都是为了孩子,跟你没半点关系。” 蒲杏翻了个白眼,都主动认领了男朋友的身份,还在这儿嘴硬,就不怕打脸太疼么。 柏斯鸣硬生生地转了话题,板着脸道:“我还没问你呢,剧本讨论得怎么样了?” “改了些细节,整体变动不大,导演也给了些很好的建议,我回去还得琢磨琢磨。”蒲杏想到正事,瞪着他质问,“对了,你怎么没告诉我,陆锦航有意出演男主一角呢?” “反正我又不准备用他,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用?”蒲杏不解,“陆锦航可是影帝,很多年没回头演过电视剧了。如果有他参与,别说是男一,哪怕友情客串露个脸,话题度也不愁了。” 柏斯鸣鼻孔朝天:“我用得着他给我撑话题?” 蒲杏惊奇地啧啧两声:“你这总裁当的够任性啊,这么多年柏氏没倒闭,还真是祖上积德了。” 蒲杏耐着性子劝道:“他这是冲着虞赐来的,你没发现么,他看上人小花旦很久了,咱就当日行一善,撮合撮合他俩。” 柏斯鸣双眼登时放光:“真的?” “是啊,所以你这干醋,吃的真没道理!” 柏斯鸣死不承认:“说了没吃醋,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恋呢!” 蒲杏气了个好歹。 柏斯鸣巴不得陆锦航赶紧找个女人管住他,免得有事没事勾搭他的人。装模作样充了会儿大尾巴狼,柏斯鸣就故作矜持地答应了他出演。 官宣第一时间放出消息,微博再次沦陷。 剧本定了,人员到位,趁着这波热度,几个主创拍了定妆照,电视剧还没开拍,就引起了广大粉丝的热切期盼。 毕竟有陆锦航在,时隔多年重返剧圈,无疑给了粉丝们好大一波福利。 现代剧比较好拍,也很省钱,选了黄道吉日举行过仪式,就正式开拍了。 虞赐和陆锦航都是演技实力派,对手戏又很多,两人剧组飙戏,不仅他们演得酣畅淋漓,导演和其他人看得也十分过瘾。 至于蒲杏,表现就比较差强人意了,不过好在她不是主角,戏份也不多,导演就让她勉勉强强地过了。 剧组里朝夕相处,蒲杏一有机会就各种威逼利诱,终于让陆锦航勉强答应,在不告诉小帆真相的情况下,让他和柏斯鸣相处一天。 蒲杏高兴地跟着陆锦航接了孩子,小家伙近看更像大外甥了,连那头奇特的微卷毛发,都和现实里的外甥一模一样。 小帆见到舅舅十分开心,小脸放着光,殷切地看着他:“舅舅这次会陪小帆出去玩吗?” 陆锦航歉疚地揉了揉他脑袋:“对不起啊,舅舅还有工作……不如跟这个阿姨去玩好不好?” 小帆面上流露出黯然,转过头,瞬间瞪大了眼,惊讶地嘴巴长成了O:“女鬼!” 蒲杏一脑门黑线,讪讪地蹲下身:“我不是女鬼,我是你舅舅的同事。” 然后臭不要脸地看向陆锦航:“不信你问问你舅舅,姐姐是不是真的人?” 陆锦航鄙视地哼了声:“他叫你姐姐,你不是比我差了个辈分?” 蒲杏理直气壮地道:“我不介意啊,姐姐比较好听!” 陆锦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同情柏斯鸣那个渣了。 蒲杏笑眯眯地伸出手:“小帆想去哪里玩,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小帆估计也习惯了,每天跟着各种不同的阿姨,闻言乖乖地拉住她的手:“想去游乐园,开飞机。” 唉,连喜好都一个样儿。 蒲杏还没把这事儿跟柏斯鸣说,预备给他个惊喜,只约了他中午吃饭。 带着小帆,蒲杏去了约好的地方,一进门,两个人同时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娱乐圈大亨08 因为考虑到有孩子, 蒲杏特意去问过陆锦航小帆的喜好,然后根据网上的评价精挑细选了一家很有特色的主题餐厅。 而如今,这家主题餐厅里面空落落的,显然是被某人财大气粗的包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 原本很有童趣的布置被撤了, 换上了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餐厅里铺了红地毯, 天花板上是大团大团的丝带, 三两步就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气球拱门, 桌上还点着香水蜡烛。 最让人无语的是, 大厅中央甚至请了个乐队, 蒲杏一进门, 五彩灯光投射下来,跟酒吧迪厅似的, 汇聚成一束光。亮片花瓣纷纷扬扬,指挥一个手势,弹钢琴的用力一按,轰然一震,小提琴大提琴等等紧跟其后,合力奏响了浪漫激昂的婚礼进行曲。 蒲杏:“……” 原本满脸得意起身迎人的柏斯鸣,一身高定西装, 优雅地转过来, 猛然看到那个小小的人, 瞬间僵住了笑容:“……” 小帆对眼前尴尬的气氛豪无所觉, 惊叹连连,差点被落一嘴花瓣,呸了两声,抬起头天真地问:“姐姐,这就是花园餐厅吗?” 蒲杏艰难地点了点头:“……对,我的小机灵鬼!” 柏斯鸣震惊的还没回过神来,呆愣愣地盯着小帆。 蒲杏深深吸了口气,和颜悦色地道:“小帆,你看这些……叔叔知道你要来,特意为了你准备的,叔叔很喜欢你呢。” 柏斯鸣迅速回神,挤出个不自然的笑容:“是啊,小帆喜欢吗?” 小帆乖乖地点头,犹豫片刻问:“能不能让他们换一首歌……” “当然可以!”柏斯鸣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脑袋,踟蹰半晌还是落在了他的肩上,“小帆想听什么?” “可以唱《聪明的一休哥》吗?” 蒲杏:“……” 柏斯鸣:“……” 柏斯鸣默默起身,一秒变霸道总裁,抬了抬手,淡淡地道:“他说的你都听到了?” 经理陪着笑连连点头,没一会儿,欢快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经理双手握拳置于胸前,闭着眼陶醉地随着音乐,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我们爱你……” 柏斯鸣满脸的一言难尽,总觉得这歌充满了对他的嘲讽,胯/下也跟着凉飕飕的。 蒲杏拉着小帆入座:“想吃什么?” 小帆偷偷看了对面一眼,轻声道:“都可以的。” 蒲杏笑了起来:“没关系,有想吃的就说,叔叔和姐姐给你点。” 小孩子拘谨地翻着菜单,好在都是图片,看得懂,就点了最好看的几样。 点完东西,蒲杏在桌子下面踹了柏斯鸣一脚,眼神示意他别愣着,多和小孩沟通沟通。 满脑子“割鸡割鸡”的魔音灌耳,柏斯鸣茫然地看向她,终于反映了过来,清了清喉咙问:“小帆几岁了?” “四岁。” “喜欢一休哥是吗?” 小帆点点头,满眼的崇拜:“一休哥好聪明!” 柏斯鸣微微笑起来,转过脸对蒲杏大言不惭道:“这孩子喜欢聪明的,那肯定喜欢我。” 蒲杏:“……要点脸!” 小帆估计平时都被憋在家里头,陆锦航因为自身原因,很少陪着他,也从不带他出去玩,平时都是跟着保姆阿姨,可那些人又能有多少耐心呢。 以至于小帆在最该熊的年纪,懂事得让人心疼。 在柏斯鸣的耐心引导下,小帆渐渐放开了,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也能主动和他们聊上几句。 许是这具身体的残留记忆太深,原来的杨妮可对自己实在太狠,蒲杏吃东西总是没两口就饱了,剩下的时间一直在旁边照顾孩子。 蒲杏发现,小帆和柏斯鸣的口味还挺相似的。 吃完饭,小帆开开心心地拉着蒲杏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开飞机?” 柏斯鸣疑惑地看过来:“开飞机?” 蒲杏点头:“答应了他要带他去游乐园开飞机。” 柏斯鸣了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捏了捏小帆的胖脸:“你喜欢飞机是吗?” 小帆用力点头。 柏斯鸣挑了挑眉,跟拐骗小孩的怪大叔一样,诱哄道:“叔叔会给自己的孩子买飞机哦,真的大飞机,可以上天的那种。” 蒲杏:“……你咋不上天呢!” 柏斯鸣不理他,期待地盯着小帆。 小帆歪了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和叔叔的小孩做好朋友吗?” 柏斯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蒲杏笑疯了,“失算了吧!” 柏斯鸣磨了磨牙,强颜欢笑:“叔叔没有小孩,小帆可以当叔叔的孩子吗?有大飞机哦。” 小帆求助般抬头看向蒲杏,得到她鼓励的眼神,才吭哧吭哧地开口:“爸爸什么时候给我买飞机?” 蒲杏抚额:“你这也太容易上当了吧……” 这声“爸爸”喊的柏斯鸣通体舒畅,闻言洋洋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抱起孩子亲了口:“我可没骗他,一架飞机而已……小帆放心,明天就带你去看大飞机!” 小孩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欢呼地鼓掌:“叔叔,你可真是个好人!” 柏斯鸣笑容一僵,被猝不及防发了个好人卡。 蒲杏笑得弯下了腰,这孩子虽然没有大外甥皮,但依然不改坑货本质,这才多大会儿,就让柏斯鸣吃了无数憋。 两人带着孩子去了游乐场,不是节假日,人倒是不多。 蒲杏在路边买了个大气球,拴在了小帆的胳膊上,这样远远的就能看见,不怕跑没影儿了。 柏斯鸣赞叹:“你倒是会带孩子。” 蒲杏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之前被逼着给他带熊外甥,磨练出来了。 两人陪着孩子玩了许多项目,又坐了好几遍的“飞机”,最后看他跑出了满脑门的汗,怕吹风受了凉,就带他去了室内。 刚巧有人偶表演,房间里挤了不少人,小家伙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急得脸都红了。 柏斯鸣一声轻笑,干脆将他举了起来,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能看见了吗?” 小帆紧张地抓着他的头发,很快被这新奇的方式转移了注意力,开心地笑道:“能了!” 看完表演,天色也不早了,柏斯鸣带着他们去了自家旗下的一处温泉会所。 小帆局促地站在椅子上,小脸红扑扑的,小小年纪居然还知道害羞。 柏斯鸣换好了衣服,不由笑起来:“没关系,咱们都是男人,要不要我帮你换?” 小帆飞快地摇摇头:“我自己会。” 柏斯鸣没有勉强,耐心地等他笨拙地换好衣服,才牵着他的小手出去了。 这里是一个个独立的院子,里面有独立的温泉,非常私密,热水氤氲,水面上飘着托盘,已经按照吩咐准备好了饮品和小食。 蒲杏已经在水里泡着了,见到他们就招了招手,将小鸭子的游泳圈推过去:“快来,可舒服了。” 小帆试探着伸出胖脚丫,有点点烫,不过小黄鸭很吸引人,还是鼓起勇气下了水。 柏斯鸣和蒲杏各占一边,和孩子玩起了水仗,逗得小帆咯咯直笑。 一天很快过去,柏斯鸣帮小帆穿衣服的时候,孩子已经困得直点头了。 柏斯鸣哑然失笑,动作放轻了许多,帮他穿好,又怕他出去着凉,便拉起他衣服上的帽子,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柏斯鸣有些发愣。他从来没带过小孩,可这熟练的动作,贴心的关怀,却仿佛早已经做过许多遍。 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 明明他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可第一次见面,就熟悉到连照顾他都觉得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蒲杏轻轻敲了两下门,柏斯鸣迅速起身,抱着孩子出去,小声地“嘘”了一下,示意她睡着了。 蒲杏悄声问:“那现在送他回去?” 柏斯鸣眉头一皱,显然并不情愿:“送回去又让他一个人睡?半夜醒来怎么办,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蒲杏为难片刻,走开几步给陆锦航打了个电话。 那边可能还在忙,剧组在赶进度,一边拍一边剪,想争取寒假档期,时间非常紧张。 电话响了许久,陆锦航才接,听了她的意思,语气当即冷了下来:“杨妮可,我是相信你,才会同意你把小帆带走。” 蒲杏顿觉头大,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可现在……你看你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工呢,小帆玩了一天,这会儿都睡着了,放他一个人我们实在不放心。” 说了好半天,陆锦航才稍稍松了口风:“把地址给我,收工后我会亲自去接。” 说完就挂了电话。 蒲杏叹气,回过头勉强笑了笑:“陆锦航担心孩子,说是先让我们帮着照看,等他收工了就过来接。” 柏斯鸣脸上露出不悦,却也没说什么,抱着孩子穿过院子,慢慢上了楼。 温泉会所楼上有柏斯鸣的私人房间,还是个套房,将孩子放下,给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柏斯鸣才满脸不高兴地出来。 “那傻逼几个意思啊,自己照顾不好,还不准我这个亲爹照顾?信不信我撕破脸上法庭,到时候看看是谁没理!” 蒲杏倒了杯水给他:“消消气,他也是对你不放心。” “亲爹亲,还是舅舅亲?有什么不放心的!”柏斯鸣嗤之以鼻,“他就是脑子有病!我还不放心他呢。” “行了行了,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 柏斯鸣咕噜噜灌了杯水,仍然气咻咻的,兀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蒲杏笑眯眯地在他身边坐下,一转身将两条大长腿架在沙发扶手上,躺下去枕在了柏斯鸣的身上。 “我累了,带孩子真不是容易的,你该感谢人陆影帝……” “呸!”柏斯鸣讥讽一笑,“我感谢保姆还差不多。” “那也是人家花钱请的。”蒲杏戳了戳他的脸,“别着急,慢慢来吧。” 柏斯鸣长长叹了口气:“怎么慢慢来,他都四岁了,我已经错失了他的四年……小帆要是我和你的孩子该多好。” “拉倒吧你!”蒲杏翻了个白眼,“五年前我还未成年呢,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同龄了啊老男人!” 这话柏斯鸣不爱听了,狠狠掐了她一把:“老子别说比你大几岁,就是大几十岁,照样能向天再借五百年,日你个四脚朝天!” 蒲杏呸了一声,得意笑道:“没听见小帆都喊我姐姐吗!” 柏斯鸣冷冷一哼,往后一靠,大马金刀地翘起脚,闲闲开口:“无所谓,你愿意自降辈分,跟着他喊爸爸,我也不介意,爸爸照样疼你!” 蒲杏:“……” 老畜生这脸皮,比不过比不过。 章节目录 第49章 娱乐圈大亨09 里头的卧室让给了小帆, 两个大人只好窝在沙发上。 斗嘴闲聊没一会儿,蒲杏就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吧。” 蒲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柏斯鸣的大腿,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锦航说收工后就来接人, 前几天的一场夜戏有些问题, 虞赐不太满意,正好现在时间和场景都很合适, 便征求导演意见后重拍。没办法, 陆锦航陪着拍完, 已经过了十二点。 卸妆换了衣服, 因为拍摄地点就在本地, 大多数人都回家休息。陆锦航不放心虞赐一个人, 又将她送回了家,才调转车头往温泉会所赶来。 这么一番耽搁, 陆锦航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柏斯鸣搓了搓脸,刚刚歪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这会儿全身酸疼,黑着脸拉开门,熬得通红的双眼怒气勃发地瞪着来人。 “小帆呢?” 柏斯鸣抬手看了眼时间,怒气更甚:“几点了?” 陆锦航皱了皱眉, 推开他就要往里进:“我来接小帆。” 蒲杏已经醒了, 揉着眼睛站起身, 埋怨地道:“你小声点, 孩子在里面睡着呢。” 房间一片暖意,陆锦航从外面风尘仆仆进来,带进一阵凉意。 “影帝,要不就让小帆在这儿睡吧,别回头出去受了凉,孩子也跟着遭罪。” 陆锦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将小帆拿毛毯裹了起来,抱起就要走。 “舅舅……”陆锦航身上冰冷,这么一番折腾,终于将孩子吵醒了,哼哼着睁开眼,被毛毯裹得太闷,扭动着出不来,哇一声哭了起来。 陆锦航瞬间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地站着,根本不明白小孩子在闹腾什么。 柏斯鸣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由分说地上前接过孩子,将毛毯扔到一边,抱着他一边轻拍,一边上下颠着走动。 “好了好了,乖哦,不哭了,睡吧睡吧……” 不知道是终于舒服了,还是来自血缘天性,小帆依赖地趴在他怀中,哭声渐弱,没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柏斯鸣抱着他,直到看他睡沉了才将人轻轻放下,拿毛毯小心盖好,又给他擦了擦脸,这才关上门出来。 陆锦航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蒲杏轻声道:“看见了吗,父子天性是改变不了的。” 陆锦航没有反驳,他养了这个孩子四年多,从他还在姐姐的肚子里,就是他在守护。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这么些年来,他竟然从来不曾耐心哄过他入睡。 他是最年轻的影帝,正处于一个男演员的事业黄金期,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可这些并不能表示,他对小帆的疏忽就可以被原谅。 陆锦航羞愧难言,内心充满了自责,再也没脸坚持带走小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独自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蒲杏要去剧组拍戏,不放心地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柏斯鸣正趴在床边盯着儿子可爱的睡颜,闻言没好气地挥挥手。 蒲杏撇撇嘴,收拾收拾就赶紧出发了。 小帆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呆呆地坐在床上,那憨态可掬的小模样,萌化了柏斯鸣一颗老父亲心。 “小帆饿不饿?” 小帆眨了眨眼,软软糯糯地喊:“叔叔……” 柏斯鸣脸一板:“昨天不是还喊爸爸吗,好孩子不可以出尔反尔。” 小帆嘟了嘟嘴:“那爸爸给我买飞机吗?” “买买买!爸爸的一切都是小帆的。”想了想,柏斯鸣又补上一句,“除了爸爸的老婆。” 小帆不明白,不过听到买飞机,立马精神了起来:“飞机!” “先起来刷牙洗脸,吃过饭就带你去看飞机!” 小帆一咕噜爬起来,蹬蹬蹬跑去了厕所,然后又小炮弹似的冲出来,捏着衣角,垂头丧气地道:“叔叔,马桶太高,够不到。” 柏斯鸣哈哈大笑,一把将人拎起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严肃认真地强调:“叫爸爸!” 小帆乖乖地:“爸爸,我想嘘嘘。” 柏斯鸣满意了,拎着他去洗手间,给他把了尿,又帮他洗漱。 在房间里吃完早饭,柏斯鸣就带着他去看飞机了。 霸道总裁怎么可以没有私人飞机? 柏斯鸣买的这架非常适合初学者,属于超轻型,不过外观非常骚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这架飞机买来至今,柏斯鸣都没开过……飞行驾照可不像普通的汽车驾照那么好考,还得经过半年多的初级培训。柏斯鸣日理万机的,哪有空去学这个。 不过虽然没用过,但飞机扔在这儿保养得倒是挺好,簇新簇新的,引得小帆惊叹连连。 柏斯鸣将人抱起来,进了机舱,笑着问:“怎么样,这个送给你,以后你要一直喊我爸爸。” 小孩完全着迷了,摸摸这儿,看看那儿,闻言用力点头:“爸爸,你飞呀。” 柏斯鸣忽然有点遗憾之前没考个证,以至于现在只能面色不变地忽悠:“现在不能飞,这个要等到小帆长大了自己开。” 小帆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不过虽然不能起飞,但拥有了这么大一个飞机已经足够兴奋,心满意足地在机舱内玩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柏斯鸣突发奇想:“想不想去看姐姐拍戏?” 小帆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舅舅说,我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引来大麻烦。” 柏斯鸣冷哼一声,抱着他道:“不用听你舅舅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陪着你。” 这些年小帆虽然衣食无忧,精神生活却极其匮乏。 陆锦航将他丢给保姆,可保姆怕带出去有什么意外,到时候要担责任,便经常约束着他,最多在家门口转转,更别说陪他去动物园游乐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了。 如今柏斯鸣让他放开了玩,可怜小孩子竟然连玩都不会了。 柏斯鸣压下心底的愤怒,温声保证道:“没关系,昨天去了游乐场,今天爸爸带你看电影,后天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以后别的小朋友有的,爸爸都会给你。” 小帆眉开眼笑起来,用力搂着他的脖子:“我喜欢爸爸!” 柏斯鸣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能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只可惜今天剧组早早收工,陆锦航跟蒲杏一起过来,将恋恋不舍的小帆接走了。 柏斯鸣惆怅地叹了口气,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晚饭都吃不下了。 蒲杏安慰道:“好了,你和小帆不是相处得很好嘛,我看陆锦航也有些松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孩子接到身边了。” 柏斯鸣恹恹地看她一眼:“希望吧。” 蒲杏见他心情低落,便故意逗他:“你还真给了他一架私人飞机啊,啧啧,养孩子果然很花钱,也幸亏你就这一个娃,要多来几个,怕不是得破产。” 柏斯鸣立马斜眼瞅过来,若有所思地道:“听起来,你想给我生几个?” 蒲杏差点被水呛到,放下杯子没好气地道:“谁说我要给你生?” 柏斯鸣自顾自沉吟道:“也不是不行,正好小帆也能有个伴儿……” “天还没黑呢,就做起梦了。”蒲杏翻了个白眼,“生孩子身材会走样,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岂能为了你牺牲?” 这话柏斯鸣就不爱听了,他也不是非得养一窝小崽子,但蒲杏这个明摆着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 蒲杏对他丰富的内心活动丝毫不知,低着头和经纪人杨玺发消息,接了品牌方的邀请走秀。 好在蒲杏的戏份已经快结束,集中拍完后,就投入到紧急训练中,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定点,被抓去健身房操练得生不如死。 蒲杏哭唧唧地跟0079抱怨:“真是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难处啊。” 0079老怀甚慰:“所以你终于明白我们系统也是很不容易的了吧。” 蒲杏:“你还是继续死机吧!” 0079:“……说鸡不带吧,文明你我他。你这样我会误会你在骂我。” 蒲杏温柔地道:“是啊,我就是在骂你。” 0079:“……” 看来不光它会钻河蟹大军的空子,常年写文跟河蟹奋战的作者更是深谙此道。 转眼到了走秀那天,因为杨妮可最近的话题度居高不下,当天来了许多媒体,场外居然还有一群粉丝打call。 蒲杏瑟瑟发抖:“不会有黑粉冲上来泼我一脸狗/屎吧?” 杨玺对她的自知之明深感安慰:“放心,公司对他们的身份信息都核实过,不会有问题。” 蒲杏赞叹:“请这么多人装粉丝,得花不少钱吧。” 杨玺:“……这都是真的!所以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子就和你同归于尽!” 蒲杏:“……” 蒲杏屁滚尿流地去后台准备,前面柏斯鸣已经利用职位之便,早早占据了最佳位置。 没一会儿,音乐响起,灯光琉璃,蒲杏踩着节拍走上了台。 柏斯鸣震惊:“这他妈穿的什么东西?” 这期大秀的创意总监就坐在他旁边,闻言不满地瞪过去:“这是时尚!” 柏斯鸣连连摇头:“我以为将个红裤衩外穿就已经够奇葩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把裤衩挂脖子上,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总监气得要死,鄙视地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土大款不懂时尚。 柏斯鸣毒舌地肆意点评一番,蒲杏一轮走完,回去后台抓紧时间换装,音乐一变,款款而出。 柏斯鸣刚准备的新一轮吐槽,突然被噎回了肚子里,脸色唰地黑下来,周身熊熊的怒火吓得旁边观众远远躲开。 章节目录 第50章 娱乐圈大亨10 台上的女人身材高挑, 妆容将轮廓加深,整张脸立体又妖冶,呼应了衣服的暗黑风格。 黑色轻纱包裹着,只三点用黑色蕾丝做出的花朵遮盖, 走动间腰肢款摆, 极具风情,一双长腿若隐若现, 更显得诱人非常。 一阵闪光灯噼里啪啦, 柏斯鸣只觉得相机的快门声如此刺耳, 恨不能将秀场上的所有人都轰上天去。 好不容易这斯文败类的一套衣服展示完, 下一轮依然让柏斯鸣阴沉着脸。 该露的地方裹得层层叠叠, 不该露的地方若隐若现, 简直……有伤风化! 柏斯鸣气得差点喷火,面容扭曲地看完一场秀, 心里将这家品牌公司拉黑了无数遍。 结束后,蒲杏穿着压轴的那套性感连衣裙,在台上接受媒体的采访,POSE摆了一个又一个,维持着最佳笑容回答记者的问题。 终于等到散场,后台只剩下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蒲杏将配饰一件件摘下来放好, 一抬头, 就从镜子里看见怒气冲冲的柏斯鸣。 “再等我一会儿啊。”蒲杏笑了笑, “卸个妆再换身衣服就好。” 柏斯鸣沉着脸:“这就是你的星辰大海?在台上衣着暴露, 搔首弄姿?” 蒲杏翻了个白眼:“超模懂不懂,时尚懂不懂?” 柏斯鸣冷冷一哼:“不懂,我只知道看见那么多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你,让我非常愤怒。” 蒲杏卸妆的动作一顿,缓缓地笑起来:“哟呵,吃醋了?” 柏斯鸣嘴硬:“没有,我只是……我们柏氏传媒可是正经的娱乐公司,不允许旗下的艺人以这种方式博取眼球!” “不是,走个秀怎么就不正经了?万一将来我被维密选中,你岂不是要把我们维密天使给妖魔化了?”蒲杏想了想,“不过柏氏确实在模特这一块比较欠缺……要不我找个专业点的模特公司吧?” 柏斯鸣脸一黑:“你敢跳槽?” 蒲杏耸了耸肩:“你看,我这条件,演技不怎样,勉强不尬而已,个字吧又太高,娱乐圈能搭戏的太少了,跟男演员站一起完全没有CP感。我在影视这块是没啥发展了,唱跳也不行,综艺感又差……我除了继续老本行,还能干啥?” 柏斯鸣不悦地道:“那是他们个子矮,你跟我不就挺有CP感么。” 蒲杏噗哧一笑:“谁说的,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柏斯鸣见她不信,立即掏出手机,将自己从网上截取的段子翻给她看:“网友说的,你瞧,这些小文章写的多好!” 蒲杏:“……” 柏斯鸣洋洋得意:“你的合约在我手里,这辈子你是别想跑了。” 蒲杏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我什么都不干,难道让我回家吃自己吗?” 柏斯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养你啊。” 蒲杏震惊地看着他,不可思议地喃喃:“原来被霸道总裁霸道,是这么霸道的绝美爱情……” 柏斯鸣说完有些后悔,可心底深处又觉得理所当然,不过没听懂她的话,只当她太激动了胡言乱语,不由红着耳朵故作不在意地道:“我都能养得起儿子,当然也不差你一个……要不我也给你买飞机?” 蒲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拿了你的飞机就得喊你爸爸,想得倒美!” 柏斯鸣:……咦,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蒲杏见他两眼发直,神游天外,忍无可忍地骂道:“滚滚滚,别打扰我换衣服!” 柏斯鸣回神,咳了两声,板着脸道:“那你快点,一会儿还要去接小帆。” 说完就转过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暗自嘀咕。 难怪都说,孩子是夫妻生活的杀手,这要不是还得接小帆,就她这样的,铁定要被好好“教育”一番! 就穿着她那套“衣不蔽体”的裙子接受教育,让她好好了解什么叫有伤风化! 蒲杏换了衣服从后门离开,看看周围没人,就火速钻进了柏斯鸣的车中。 刚准备系上安全带,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猝不及防地捏了捏她的胸。 蒲杏:“……” 柏斯鸣一本正经地解释:“怕你秀得太荡漾,忘记穿内衣。”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假装没在耍流氓。” 柏斯鸣发动车子,强词夺理道:“这不是耍流氓,这是情趣。” 蒲杏忍不住感慨:“那这可真是钢铁直男的情趣了。” 最近这段时间,陆锦航好像默许了柏斯鸣以父亲的身份接近小帆,甚至和家里保姆打了招呼,如果柏斯鸣想接孩子出去玩,就随他去。 许是父子天性,血脉里的亲密相连,柏斯鸣甚至没费什么功夫,就让小帆对他依赖又崇拜。 晚上柏斯鸣和蒲杏一起给孩子洗了澡,三个人在浴室里闹得满地是水,倒真有了一家三口的温馨感觉。 柏斯鸣带小帆去睡觉,蒲杏换下湿透的衣服,在浴室里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路过孩子的房间,意外地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歌声。 蒲杏顿住了脚,轻轻推开门,背对着她坐在床头的高大男人,此时穿着柔和的家居服,一边拍着小帆的后背,一边低沉沉地唱着歌。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这大概是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男人,唯一会唱的一首儿歌吧。 天花板是温暖的黄,墙壁刷成了清新的绿,巨大的架子摆满了男孩喜欢的模型玩具,甚至还费尽周折弄来了世界着名飞行员的签名海报,贴在了床头。 可以说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尽显了柏斯鸣的用心。 而如今,这个别扭又傲慢的男人,居然温声低唱一首歌,亲自哄着孩子入睡。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宁和,甚至让蒲杏有了就此沉沦的念头。 0079紧张地道:“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蒲杏沉默不语。 0079急了,冰冷机械的声音甚至有了明显的情绪:“难道你不想回到现实了吗?” 蒲杏叹了口气:“你放心,我就随便想想而已。” 0079很不放心,多少个失足的案例起源于“随便想想”。 “你在现实有亲人,有朋友,没事别瞎想,多想想他们。” 蒲杏默默地关上房门,回到床上躺着了。 没一会儿,柏斯鸣将孩子哄睡着,轻手轻脚地关门出来。 “睡了?” 蒲杏闷闷地“嗯”了声,情绪显然比较低落。 柏斯鸣爬上床,将她身体掰过来,盯着她问:“怎么了?” 蒲杏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摇摇头,淡淡地道:“没什么,累了。” 柏斯鸣怀疑地打量她片刻,脑袋叮的一声,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这就来!” 蒲杏皱眉,疑惑地看着突然兴奋的男人,伸长手拉开床头抽屉,拿了两盒安全套出来。 蒲杏:“……” 柏斯鸣宠溺地笑起来,压着她捏了捏她的鼻子:“想要就直说,下次别乱发小脾气啦。” 还啦,啦你个头! 这次走秀让杨妮可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杨玺趁机替她接下了两个品牌代言,一个是轻奢包包,一个是国际一线化妆品。 年底的时候,剧组戏份全部杀青,蒲杏还回去跟大伙吃了顿饭,之后就进入紧锣密鼓的宣传期了。 有新晋小花主演,年轻影帝加盟,这部剧未播先火。 到了正式上映那天,收视率和话题度直接爆了。 “主角配角的演技都在线,服化道也没什么问题,可剧情是真的尬。” “听说编剧是杨妮可,请问小学毕业了吗?” “这是什么绝美的校园恋歌,看得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爱的影帝居然会为了钱接这种烂剧!” “已脱粉,江湖不见。” 网友diss一片,这个时候,陆锦航发了微博。 “感谢支持,请耐心看下去,惊喜都在后面。” 虞赐第一时间转发:“鱼刺们别着急,你们的虞美人不会辜负女主角的光环[比心]//@陆锦航:感谢支持……” 两人微博一发,热血上头的网友才渐渐冷静下来。 “对哦,这俩人才是主角……不过哪有主角戏份比配角还少的?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说内幕的那位你忘了吗,这个剧是柏氏投资,杨娘娘编剧。” “所以这是霸道总裁为博红颜一笑而豪掷千金吗?” “在线求男票,要求:霸道总裁。” 蒲杏淡定地翻看评论,现在大家骂得有多狠,后期反转就会有多少赞誉。 柏斯鸣为表支持,每天追剧,被这天雷狗血的剧情尬得生不如死,不过好歹他看过剧本,知道这绝对不是单纯校园恋爱的剧,所以还能耐着性子往下看。 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剧情小反转。 网上风评瞬间大变。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脑残校园剧,后来才知道这是个打脸励志青春片。” “本来就当为爱发电,全靠影帝支撑着我追剧,现在不由庆幸,还好没放弃!” “天呐,终于有个剧狠狠打脸白莲花圣母婊的灰姑娘了!” “前面多尴尬,后面就多苏爽,给编剧抠6……” 蒲杏和柏斯鸣靠在沙发上观看,电视里正巧是虞赐饰演的女主被几个小混混绑架,关键时刻男主陆锦航从天而降,满身苏点,帅气地来了把英雄救美。 然后是两人欢喜冤家一般的日常。 少年生日那晚,女孩送了本画册,换来了一个初吻。 未来、责任,沉甸甸地压在少年稚嫩的肩上,为了不辜负她的一片真心,少年狠心离去,拿命去换他们一个美满结局。 随着剧情的推进,柏斯鸣越发沉默,眼中明明灭灭,让人看不出情绪。 蒲杏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柏斯鸣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就……比如似曾相识啊之类的?” “没有!”柏斯鸣眸色黑沉,突然侧过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急切又霸道的吻了上去,充满了浓浓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51章 娱乐圈大亨11 柏斯鸣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之前看剧本的时候都没有多少感觉,为什么看着画面中的一幕幕,会让他这么的……难受。 伤心、无助、绝望,还有莫大的惶恐不安。 就好像即便现在, 他顺从着内心牢牢地抱着人, 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抱着一团不可捉摸的空气, 好像下一秒, 她就会消失不见。 柏斯鸣越吻越深,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破釜沉舟的狠厉, 以一种将人拆吃入腹的迫切, 来掩盖心底那份痛不欲生的惶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 柏斯鸣的唇舌感受到一丝苦涩,陡然睁开眼, 就看见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眼泪落了下来。 蒲杏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情绪就突然不受控制了。 一个接着一个世界,她苦苦攥着每一个世界的点滴,靠着那些只有她记得的深情去坚持,却不知道坚持下来的结果会是什么。 回到现实,柏斯鸣还是柏斯鸣吗? 他会不会只以为这些是荒诞怪异的梦境, 醒来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做了许多梦, 却抓不住支离破碎的画面, 然后索性一笑置之, 再也不去深究。 可是她却不能就此沉沦。 先不说她现实世界里的亲人无法承受她任何的意外,单单是任务失败的后果,就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若是她一个人还好,可这个系统显然拉入了柏斯鸣。 她已经坑了他那么多,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他去承受不该有的后果。 蒲杏眼圈泛红,定定地看着他,流露出的哀伤和绝望,让柏斯鸣心中一痛。 还来不及思索,话就脱口说了出来。 “我们结婚吧!” 蒲杏一怔,眼泪忽然涌得更凶。 这样就够了吧,做人不能太贪心,有这样片刻的深情,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 也许,也许就当这些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眼前的一切只是泡影,不去较真会好过一点吧。 柏斯鸣轻轻吻去她的眼泪,亲着她泛红的眼角,叹息一般道:“结婚吧,以后再也别离开我……” 这个“也”字来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却又如此的顺其自然,蒲杏的心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电视里正播放到高/潮。 毕业典礼上,男主开着飞机,帅气地一跃而下,稳稳落到台上,和女主紧紧拥吻。 柏斯鸣瞥了一眼,鬼使神差地道:“要不蜜月我们开着自己的飞机去环游世界?” 柏斯鸣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突然兴致勃□□来:“到时候飞机刷成最耀眼的红,尾部系上五色彩带,机身上用荧光材料绘上我俩结婚照,另一面用LED小灯泡拼上‘百年好合’四个大字,一路飞一路blingbling,到时候我们的婚机就是漫漫云海里最闪亮的风景!” 蒲杏:“……” 柏斯鸣咂摸咂摸,还觉得不够:“应该再按上超大扩音器,盖过螺旋桨的声音,播放……” “割鸡割鸡?” 柏斯鸣:“……” 蒲杏微微一笑,没好气地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柏斯鸣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蒲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呵呵,可是我晕机呢。” 柏斯鸣扼腕,满脸的遗憾。 既然求婚都成功了,那就是时候安排公关了。 毕竟杨妮可现在人气高涨,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黑子喷。 柏氏官方:恭喜柏氏总裁@柏斯鸣-Daniel先生和超级名模@杨妮可-Nicole小姐喜结连理,两人历经风雨,终于携手同归。为庆祝二人新婚之喜,转发此微博抽五人赠送情侣豪华双飞七天游,抽十人赠送家庭游轮五天乐,抽…… 微博一出,还不等网友反应,终于申请了私人账号的柏斯鸣第一时间转发:余生请多指教,我的柏太太@杨妮可-Nicole[爱你][爱你]//@柏氏官方:恭喜柏氏总裁…… 网友瞬间哗然,一下子炸开了锅,这恐怕是最土豪的抽奖活动了! 等一大批人条件反射地疯狂转发玩,才开始真正讨论这件事。 一时间黑子上蹦下跳拼命diss的,水军换着小号点赞送引导舆论风向的,粉丝皆大欢喜奔走相告的,路人转发送祝福的。段子手、画手、知名营销号纷纷转发,还有许多吃瓜群众惊叹连连。 这时候,蒲杏终于发现了那条酸死人快要被言情用烂了的那句“余生请多指教”,忍着肉麻转发了一波。 “???你什么时候注册的账号?不对你什么时候起了个洋名叫Daniel了??//@柏斯鸣-Daniel:余生请多指教……” 柏斯鸣一个堂堂总裁,丝毫没有日理万机的忙碌,好像一直在捧着手机刷微博般,第一时间秒回。 “当然要连名字都和你般配,你不是叫我大鸟老板吗,Daniel翻译过来就是大鸟儿,喜欢吗柏太太?//@杨妮可-Nicole:???你什么时候……” 广大网友:…………………… 底下的评论瞬间画风突变,一群哈哈哈哈哈哈的,还有许多人排队询问。 “想知道总裁到底多大?” “神他妈翻译过来就是大鸟儿,怕不是用的度娘翻译神器。” “emmmmmm……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叫Daniel2.0了!” “停下来,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微博看片,指日可待……” “堵一根黄瓜,大鸟总裁一定有18cm!” 然后柏斯鸣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还点赞了,并且评论:“我宣布,全世界的黄瓜都包给你了!” 蒲杏:“……” 微博上一片热闹,服务器又有了瘫痪迹象,摇摇欲坠地支撑着广大网友的热情。 很快,陆锦航,虞赐等人纷纷转发祝福,还有柏氏旗下的艺人,娱乐圈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跟着蹭了一波热度。 连带着,柏氏的股票都跟着涨了几个点,狠狠赚了一笔,董事会人人面带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集体举办婚礼了呢。 可以说是双赢没错了。 新年,陆锦航还忙着工作,柏斯鸣将小帆接回了家,这是孩子度过的第一个和家人在一起的春节。 蒲杏现在的工作大大减少,不管是拍摄还是走秀,造型一律要符合和谐社会主义,就连走秀,也只能接秋冬发布会的秀。 渐渐的,蒲杏甚至有了淡出娱乐圈的迹象,准备转入幕后,杨玺于是彻底成了个挂名的,一应活动都有柏斯鸣严防死守的把控,根本用不到他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蒲杏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准备,提前买了一堆年货,大年三十还拉着那父子俩一起贴春联。 小帆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新奇的要命,跟在大人后头叽叽喳喳个没完,兴奋地满屋子乱跑,拿着室内安全烟花玩个不停,甚至还踩着柏斯鸣的肩膀亲手挂了自己画的大灯笼。 吃完年夜饭,三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守岁,电视热热闹闹的,虽然没人看那傻不拉几的表演,但这份寻常的年味儿,让人莫名的安心与温馨。 柏斯鸣和蒲杏包了厚厚的压岁红包塞给小帆,小孩子精力旺盛了一天,晚上就早早犯了困。 把孩子抱回卧室安顿好,柏斯鸣往沙发上一躺,抱着蒲杏腻歪起来。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难得柏斯鸣有这么吞吞吐吐的时候,蒲杏好奇地笑道:“什么事?” “我、我想以小帆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你也看到了,孩子这四年来过得什么日子,我实在亏欠他太多……虽然你总安慰我,这不全是我的错。可缺失的这些父爱,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我想稍微做点什么,来尽可能地弥补他。” 蒲杏笑了笑:“这件事你决定就好了,我肯定支持啊。” 柏斯鸣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反对,可咱俩毕竟是两口子了,没道理我大额支出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哟!”蒲杏啧啧叹道,“那我是不是以后买个包什么的,也得跟你先报备啊?” 柏斯鸣大手一挥,霸气十足地道:“那倒不用!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喜欢买一车都行!” 蒲杏:“……” 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帆风顺儿童慈善基金项目就正式启动了。 现在柏氏夫妻两人已经成了微博最火热的一对,尤其柏斯鸣,总裁人设崩塌,成为炫妻狂魔,天天强行喂狗粮,以至于俩人CP粉无数,号召力自然强大。 基金会成立没多久,就收到了许多捐款,还有粉丝众筹的各种文具书本。 柏斯鸣很重视这个项目,亲自盯着,每一笔捐款和钱财去向,都保持着公开透明的原则。这一举措,赢来了许多人的赞誉。 快到夏天的时候,陆锦航终于答应将小帆的抚养权交给柏斯鸣。 与此同时,两人的婚礼终于来到。 在蒲杏的低调要求下,婚礼场地定在了一个私人岛屿,只邀请了极少数的好友,媒体一律拒之门外。 小帆和另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起担当花童,整个婚礼如梦如幻,美好的简直不似真的。 虽然没有直升飞机,但宣誓结束,高科技玩具遥控飞机纷纷升空,无数架齐齐撒花,画面也是相当震撼的。 最大的一架飞机稳稳地停在二人面前,柏斯鸣伸手,从机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顶皇冠。 璀璨的皇冠光彩夺目,耀眼的钻石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中间一颗圆润的珍珠,黄澄澄,散发出的莹润光芒,在钻石的霸道映衬下,丝毫不显逊色,反倒有种奇异的和谐和美感。 蒲杏瞪大了眼:“这是……” 柏斯鸣微微一笑,亲手为她戴上皇冠,单膝跪下,执起她的手,落下虔诚的一吻。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至高无上的女王陛下!” 宾客们纷纷鼓掌,善意地大笑出声。 小帆开心地一边朝两人撒花,一边清脆地喊道:“妈妈快答应他!” 妈妈…… 蒲杏囧了一囧,赶紧将人拉起来。 柏斯鸣大笑着搂住她,狠狠亲了一口,引来满场叫好。 宾客席上的陆锦航看着这一幕,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虞赐侧过头,关切地看向他。 陆锦航微微一笑,眼圈泛红,面上却是欣慰至极的放松。 “没什么,我只是很高兴……”陆锦航低低地叹道,“我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虞赐看了眼台上新鲜出炉的一家三口,笑着点头:“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陆锦航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握住她:“那么现在,你能不能让我更加安心一点?” 虞赐一愣,沉默许久,用力握了回去,缓缓笑开:“彼此彼此。” 章节目录 第52章 农村傻小子01 第六章农村傻小子 “二姐, 醒醒,二姐!” 蒲杏猛地睁开眼,惊诧地喘着气。 “二姐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中暑晕过去了呢……” 说话的人是个半大小子, 皮肤黝黑, 面容有些痴肥,五官被肉挤得有点扭曲, 委实不太好看。 蒲杏皱了皱眉, 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高高的草垛后面, 举目望去, 大地被太阳炙烤得没精打采, 光秃秃的地里只剩下一点收割过的秸秆, 从泥里支棱出来。 “我妈让你拾麦子,你看看, 都大半天了,框里还是空的。”少年嘟嘟囔囔地抱怨,“不赶紧拾走,回头就给人偷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那些无赖,就爱贪这点便宜……” 蒲杏沉默地任由他叨叨,就这么一会儿,天气热的已经汗湿了衣衫。 少年见她不说话, 不由翻了个白眼, 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先回去了, 妈喊你吃饭呢!”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不知疲倦的蝉,在齐齐嘶鸣,一声声,催得人心头火气。 “欢迎宿主来到新的世界。” 熟悉的话语让蒲杏叹了口气,干脆靠在草垛上,无精打采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0079:“你怎么不问问这是哪个世界?” 蒲杏哼了声:“用得着问吗,我拢共就写了一个这么乡土背景的文。” 这段时间年代文突然大火起来,放眼望去许多重生回六七十年代的文,无一不是参加高考、发家致富、吊打极品等等。 蒲杏自然不能免俗,跟风写了一篇。 《重返七零年代》,讲述的是女主夏知春重生回到过去,开展新生活的故事。 夏知春是家里老大,底下有个自私自利的妹妹夏镜秋,有个被宠坏的好吃懒做的弟弟夏冬晓,还有一对溺爱孙子的祖父母,和偏心奇葩的亲父母。 在那个年代,长女都是最苦逼的,不仅要早早帮着父母操持家务,还要照顾弟妹,和成年人一样去干农活挣工分,来贴补家用。 夏知春就是这么着长大的,二十一岁那年,夏镜秋考上大学,虽然只是个中专,但那个年代,中专就等于有了铁饭碗,更何况这刘乡村穷乡僻壤,女孩子根本不受重视,识字的都不多,更是从来没有出过大学生。 夏家狠狠在村子里长了脸,敲锣打鼓地庆祝,夜深人静的时候,却为高昂的学费生活费愁白了头。 为了给夏镜秋筹集学费,也为了能送小儿子去县城读书,夏家狠狠心,将夏知春卖给了村里大队书记的傻儿子当媳妇儿。 有了大队书记家给的丰厚聘礼,夏家委实过了几年好日子,不光夏镜秋顺利入学,夏冬晓也混完了中学。 只可惜夏镜秋在大城市里养成了攀比虚荣的坏习惯,丝毫不顾及家里的条件,开始大手大脚地花钱。夏冬晓在县里找了个厂子干活,却三天两头不好好上班,最后被开除,整日游手好闲,花钱如流水。 全家重担落在了夏家父母肩上,上有老下有小,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又实在周转不开,便将主意打到了已经嫁人的夏知春身上。 夏知春在婆家被刁难,还要忍受傻子时不时地发疯,哪里有余钱贴补娘家。 可父母逼得紧,夏知春没有办法,照顾婆家的同时,还要辛苦做些小活计,牙缝里抠出一点钱,全都给了娘家。 后来夏镜秋毕业,却只管自己在大城市快活,不问家里伸手就好了,哪还记得给家里钱? 夏家老人生病住院要花钱,弟弟找对象娶媳妇儿要花钱,父母又没什么本事,这些全都如一座大山,沉甸甸压在了夏知春一个人的肩上。 磋磨半生,夏知春四十多岁的时候就累倒了,死前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独自在破旧的房间里凄凉离世。 然后夏知春满怀怨恨地重生,性情大变,誓要和过去愚昧懦弱的自己告别。 夏知春就像所有重生后的女主一样,通过努力参加高考,上大学,打脸极品亲戚,交往了有钱的高干子弟,从此摆脱了家庭的剥削,逐渐走上人生巅峰。 夏知春极力和家里抗争,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早早辍学干活,而是凭借刻苦努力的学习,率先考上了大学,自然就没有后来夏镜秋的那些事儿了。 待到夏冬晓年纪大了开始娶媳妇儿,夏家就逼迫着二女儿嫁给了傻子。 这其中多少也有夏知春的推波助澜,后来更是将打架斗狠的弟弟送入了监狱。 没了惹是生非的夏冬晓,夏镜秋也扑腾不出什么水花,剩下逐渐年迈的老父母,更是不足为虑。 夏知春算是彻底摆平了一家子奇葩,毕业后留在首都,再到恋爱结婚,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刘乡村,听到弟弟妹妹的凄凉下场,也只觉得快意非常。 这其中,那书记家的傻儿子,就是柏斯鸣。 从头到尾,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炮灰。 写文那段时间,柏斯鸣其实正常了很多,最起码不再每天阴阳怪气地拉着她训,甚至带着她出了趟差,在国外的时候,忙完了工作还特意抽出两天时间,亲自给她当导游。 不过蒲杏当时没能领情,她曾经作为交换生来这个国家待了小半年,还算比较熟悉,就委婉拒绝了。 柏斯鸣估计还是第一次被人落了面子,当时脸色黑得吓人,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笨蛋”,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甚至记仇了许久,回程给她机票降成经济舱,连着一个多月没给她好脸,一天到晚挑刺儿,稍有犯错,就是“笨蛋”加身。 蒲杏气闷不已,一怒之下写了个傻子。 事实证明,现世报来得还挺快。 蒲杏过来的节点,正好是女主重生后的第三年,也是她刚刚考上大学的时候。 不过这些蒲杏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柏斯鸣。 0079:“目标人物前些时候上山,彻夜未回,找了两天才在后山一条河里发现的人,也不知水里泡了多久,头部受伤,已经傻了。” 这个世界的柏斯鸣家庭还算不错,父亲是大队书记,多少算个小官,自然吃喝不愁。 柏斯鸣是家中独子,从小备受宠爱,难得的是他不像夏东晓那般养出一身坏习惯,学习好,人也礼貌,却不想天降横祸,在山里出了意外,至此毁了一辈子。 柏家已经乱成了一团,这年头医疗技术有限,在县城医院看不出什么问题,又跑去了省城,结果都说治不好。柏家父母彻底死了心,连夜将孩子带回来,哭得不能自已。 0079发愁地道:“怎么就摊上个傻子了呢……” 是啊,如何让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成为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呢,更遑论还要让他事业爱情双丰收,成为人生赢家。 这次任务,不好做啊! 蒲杏却没考虑到任务的问题,只想到柏斯鸣如今脑部受伤,也不知道傻成什么样了,越想越蹲不住,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就迫不及待地让0079指路,小跑着去了柏家。 柏家在刘乡村算是富户,住的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砖瓦大房,大门外头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蒲杏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就见一个高大的青年蜷缩在门口,满身是土,嘴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在地上戳来戳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门里的妇人满脸憔悴,伤心地盯着自己儿子,一边时不时抹着眼泪。 “婶子……”蒲杏上前两步,即便知道这都是假的,可看见熟悉的那个人露出一脸痴傻的表情,心里还是难过得无以复加。 柏斯鸣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平时衣服都要熨出褶儿来,每次去洗手间都要理一理头上那几根毛,公司宣传杂志上的照片不知道拍了多少张才勉强满意,还得盯着专业人员给他磨皮修图。 这么讲究的一个人,就该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模样,可如今却邋遢地坐在黄土地上,灰头土脸的,做出可笑的行为。 若将来有一日他清醒过来,骄傲如他,该如何面对此刻狼狈不堪的自己? 孙秀兰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个笑容:“二丫头来了?听说你大姐考中了首都的大学,你看婶子家里一团乱,也没抽出空来去给你家道喜。” 蒲杏连忙道:“婶子千万别这么说,不过是小辈儿们考个大学罢了,哪用得着兴师动众……三哥怎么样了?” 柏斯鸣上头还有两个堂哥,这一辈里排行老三,乡里乡亲的都叫他三子。 提到这儿,孙秀兰的眼圈又红了:“还能怎么样,好好的一个人,说傻就傻了……省城最好的医院都去瞧过了,大夫说没得治了……” 蒲杏忙安慰道:“婶子别急,等以后有机会,咱去首都、去国外瞧去!那边的专家多,医术更发达,一定能治好的。” 孙秀兰叹了口气:“好孩子,你三哥以前没白疼你。” 就在这时,柏斯鸣突然抬起头,看到了蒲杏,眼神陡然一亮,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扒着她的腰,将那只始终藏在怀里的手拿出来,高高地举到她面前,口齿不清地喊道:“杏!杏!” 蒲杏一愣,这才看清,青年满是泥垢的手上,牢牢握着一颗黄澄澄的圆润珠子,在灼热的阳光下,散发着温凉的如玉一般的莹润光泽。 这、这是…… 蒲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呆呆地看着一派天真的男人,献宝一样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53章 农村傻小子02 孙秀兰被吓了一跳, 连忙从门里出来,一见之下不由愣了愣,奇怪地道:“那天在山里发现他的时候,手上就攥着这玩意儿, 瞧着也不像是玉, 攥的可紧了,掰都掰不开……后来醒了, 就一直宝贝似的藏着这东西, 嘴里还喊个不停, 叫什么杏?我和你叔琢磨着, 这孩子傻了, 拿这黄珠子当成了杏, 也幸好这东西够大,咬不动, 才没给他吃肚子里去……” 蒲杏听得心里一酸,这个人果然追着她而来,从未叫她失望过。 孙秀兰叹了口气:“平时谁都不给看的,碰一下就发疯,没想到他倒是愿意给你……” 孙秀兰心中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番蒲杏,如今姑娘初初长成, 脸蛋红润有光泽, 身段在夏天薄薄的衣衫下尽显, 倒也算的上青春秀美。 这丫头该不会之前跟三子有什么吧?不然平日里不见多热络, 怎么今个儿就巴巴地跑过来了。 老夏家的二姑娘是个掐尖要强的,颇有几分机灵劲儿,可干活做事却比不上大姑娘麻利细致,很是滑头。小时候瞧着活泼讨喜,比她姐姐更可人疼,可这些年大姑娘不声不响的,早就远远超过了她,渐渐的,孙秀兰也不大看得上这丫头了。 要说以前,若儿子看上了这姑娘,她肯定一万个不愿意,可如今三子疯疯癫癫的,好人家姑娘哪里肯嫁?孙秀兰也就不再挑剔了。 这些天看着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儿子,她简直为他的将来操碎了心。现在他们老两口还有膀子力气,能看着他,可将来呢?他们若不在了,就儿子这样,谁能真心实意地照顾他。 这丫头品性还行,瞧着对三子也有几分情义,愿意这个时候过来,想必将来也不会厌了他。 心思转了又转,孙秀兰扯开一抹和善的笑,亲亲切切地拉着蒲杏道:“大晌午的,还没吃饭呢吧?今个儿你叔去城里了,你来陪婶子吃饭吧。” 蒲杏客气地推脱几次,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孙秀兰心中愈发笃定,顿时眉开眼笑:“你帮婶子看着会儿你三哥,婶子去炒俩菜!” 蒲杏忙道:“婶子快别忙活了,不然我可就走了。” 孙秀兰笑着道:“好好好,你先跟你三哥玩儿去吧。” 孙秀兰去厨房忙去了,蒲杏才终于得空,好好看看柏斯鸣。 上个世界,蒲杏拖了又拖,直到小帆长成了品学兼优的好少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而眼前的柏斯鸣,是从未见过的模样,一身土掉渣的的确良衣服,已经滚得满身黑灰,脸上也一道道的,发型是时下青年最流行的中分头,不过因为没有打理,乱成了鸟窝。 柏斯鸣一直咧着嘴傻笑,自从见到她,笑容就没停止过,眼睛乌黑纯澈,紧紧盯着她不放,跟个孩子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蒲杏心酸地叹了口气,看他这副模样,难受得直想哭。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心绪不佳,柏斯鸣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衣角,艰难地咬字:“杏!杏!” 蒲杏愣了下,抬起手问:“你是要这龙珠吗?” 柏斯鸣撅着嘴,不高兴地将她的手推回去:“杏!给……杏!” 蒲杏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也担心这东西被傻boss扔了,便顺从地将龙珠收好,见此柏斯鸣又手舞足蹈地笑起来。 “蛋蛋,你说他到底喊的是什么,是信,还是杏……他、他在喊我的名字吗?” 蒲杏明知道这不可能,心里却还存着一丝妄想。 也许,这是柏斯鸣残留的现实印象呢? 虽然在现实世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柏总,从来没有亲昵地喊过她“杏儿”,但蒲杏却控制不住地自欺欺人,以此来安慰自己。 0079毫不留情地开口:“他脑子坏了……也许喊得是竖心‘性’。” 蒲杏:“……蛋蛋,你再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个蛋蛋了。” 蒲杏愤愤地哼了声,这辣鸡系统真是一点都不通人情。 其实蒲杏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小时候算命的说她五行缺木,家里便将她的名从多金兴旺的“鑫”改成了土掉渣的“杏”。于是,这个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名字就伴随了她二十年。 为此,蒲杏小时候恨不能将那个戴着复古墨镜的老骗子戳成真瞎。 大中午太阳越来越热,这年头别说空调,连电风扇都稀罕,刘乡村年头刚通了电,条件一般的,比如夏家,还用不起电灯,每晚依然点着油灯照明。 蒲杏围着压井研究了半天,才在0079的指导下压了半盆水。 井水十分冰,在这夏天倒是非常凉爽。 蒲杏从兜里掏出毛巾,洗了洗拧干,让柏斯鸣蹲下来,一点点给他擦干净脸上的灰尘。 柏斯鸣乖乖地任她打理,望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信赖和欣喜。 孙秀兰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差点落下泪来。 这些天儿子突然摔坏了脑子,痴痴傻傻的,一有人靠近就发疯,手里没轻没重,被打到几次后,连她这个亲妈都不太敢随便上前了。 可傻子哪里懂得照顾自己,眼看着原本英俊爱洁的儿子变得如同乞丐一样,衣衫不整,又脏又臭,承受着村里人嫌恶的眼光,孙秀兰的心怎么可能好受。 而现在,孩子终于愿意安静下来,清清爽爽的在那儿,瞧着终于有了人样,哪怕他依然不清醒,孙秀兰也欣慰许多。 “小秋啊……”孙秀兰稳了稳心情,重新笑起来,“来吃饭吧!” 蒲杏答应一声,伸出手,柏斯鸣就自然而然地紧紧抓住,被拉着进了屋。 这些天,柏斯鸣疯得连饭都不会好好吃,如今有蒲杏在,便懵懵懂懂地模仿着她的动作,在饭桌旁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柏斯鸣将手伸向盘子,被蒲杏一把打了下来,顿时缩回去,委委屈屈地捂着手背看她。 蒲杏将勺子给他,教了一会儿,柏斯鸣便懂得了用勺子吃饭。 一般人拿勺子是食指拇指捏着,柏斯鸣却是如同幼儿一般一把抓,横握着勺柄,饭菜撅得哪哪儿都是。 蒲杏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一顿饭没吃两口,全用来教学了。 饭桌另一边的孙秀兰看着这一切,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为了儿子,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丫头娶进门。 哪怕……哪怕以后要她当佛祖供着,她也愿意低下头来! 饭后,蒲杏又给柏斯鸣擦了手脸,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准备告辞离开。 柏斯鸣又撒起了泼,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孙秀兰一个女人,根本就拦不住人高马大的儿子。 蒲杏顿觉头疼,哄着他回房间,趁他不注意将门反锁,才终于跑了出来。 孙秀兰愁苦地唉声叹气:“丫头,你说这咋办呢,三子脑子坏掉了,现在只肯听你的话,还非黏着你,你看这……” 屋子里声嘶力竭的大喊不断,伴随着剧烈的撞门声。 那声音仿佛喊了血,充满了深刻的痛苦和绝望,竟叫人听得连心都跟着颤抖。 蒲杏心有不忍,生怕他不小心伤了自己,连忙过去将门打开,柏斯鸣跟头牛似的冲了出来,一把狠狠抱住了她。 蒲杏眼角的余光划过一抹血色,连忙奋力将他推开,拉起他的手,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可见刚刚砸门用了多大的力道。 蒲杏又气又心疼,忍不住疾言厉色地骂道:“你不知道疼吗!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这话却不知道触动了柏斯鸣哪一根敏感的神经,只见他面色瞬间大变,满眼的惶恐和惊惧让人心惊,像个受到委屈被人抛弃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泪水突然滚了下来。 蒲杏一愣,心中狠狠一颤,仿佛被什么重重击过,闷痛沿着血液流向全身每一处。 蒲杏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曾经将这一切当成一个梦,游戏一般不经心。可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人默默地紧紧追随,在每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守护着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会陪伴在身边。 渐渐的,这份让她承受不起的深情,将这荒唐不真实的一切,变成了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这样的情深,这样的坚定,要她如何还把眼前的荒诞当成一碰就碎的梦境? 可她认了真,甚至甘愿就此沉沦,却不能自私地拉着两人一起切断现实的羁绊。 若继续进行,看着这个人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承受着不该有的艰难和折磨,她还有什么颜面去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爱护? 从在虚空之中得知被系统选定的那一刻起,蒲杏从未像现在这般后悔过,内疚和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当初为什么会这么手贱,写什么不好,偏偏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那些信手写出的内容,到底是虐了柏斯鸣,还是虐了自己。 以至于现在,心疼得让她恨不能不管不顾地抱着柏斯鸣去死。 管他什么任务,管他什么惩罚! 蒲杏这一通痛苦,不仅吓到了孙秀兰,也吓坏了傻子。 柏斯鸣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跟着她一起哽咽,一声声焦急地喊:“杏,杏……” 蒲杏发泄了一通,慢慢平静下来,心中下定了决心。 擦了擦眼泪,蒲杏拉着他的手没放,转过脸来对孙秀兰道:“婶子,你要是放心的话,就让我带三哥回家吧。” 孙秀兰还沉浸在莫大的震惊中,闻言愣愣地点头:“哦,哦……” 然后反应过来,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儿子,深深叹息道:“好孩子,婶子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怕你家里人……” 这个年代还很保守,男女大防都非常注意,尤其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最易滋生谣言。村子不大,一点风吹草动瞬间就能传遍,无所事事的愚昧村民就爱闲磕牙嚼舌根。 夏家的人还好说,可外头见她一个未结婚的大姑娘就这么突然领着个男人回去,又贴身照顾,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孙秀兰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心试探道:“如果,如果你和三子能名正言顺就好了……” 蒲杏眉头一动,沉默不语,却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 结婚这事儿不能她来提,不然不管她是出于多么好的心,孙秀兰都会心里存疑。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是有点没脸,可婶子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孙秀兰想要拉她另一只手以表亲近,却被虎视眈眈的柏斯鸣一把打开,牢牢护着她不许任何人靠近。 孙秀兰苦笑:“孩子,你若是肯嫁过来,我保证和你叔拿你当亲闺女疼,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话说的委实让人脸红,好好一个大姑娘,嫁给一个傻子,本身就已经受了莫大的委屈了。 可孙秀兰实在没办法了,能跑的医院都去了,能看的大夫都看过,儿子很可能要一辈子痴傻下去,他们年纪大了,将来谁去照顾他呢? 蒲杏为难地抬起头:“婶儿,不是我不同意,恐怕要过我爸妈那关,会很难……” 夏家刚出了一个金凤凰,眼瞅着夏知春就要展翅高飞了,在村子里也开始嘚瑟起来,不过夏家这两口子眼皮子浅,又爱贪点小便宜,恐怕还想在二闺女身上狠捞一笔。 但是想想也算人之常情了,不然谁家愿意把好好的闺女嫁给傻子呢? 看了看儿子,孙秀兰强忍心痛,咬牙道:“你放心,只要你点头,你家里那边,我去说!”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农村傻小子03 蒲杏终于羞涩地点了点头, 等孙秀兰收拾一包柏斯鸣的生活用品交给她,便带着他离开了。 夏家在村子东头,回去的时候,老两口吃了饭正在午睡, 夏东晓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只有夏知春一个人,在院子里熟练地编着竹篾, 一些小筐小篮子, 拿去公社还能换点粮票什么的。 见到来人, 夏知春一惊, 随即面露厌恶:“小秋, 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不是傻了吗?” 蒲杏老大不高兴别人鄙视柏斯鸣,脸色一沉, 拉着他进了屋,让他在凳子上老实坐好,才回过头来看着夏知春。 沉默片刻,蒲杏哑声开口:“姐,你的学费还差很多对吗?” 夏知春皱了皱眉,警惕地看着她:“学费爸妈说了,会想办法先凑够一年, 以后的慢慢再来。” 蒲杏苦涩地摇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就算学费凑齐了, 你这一年的生活费呢?首都那种地方, 花费开销多大啊,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钱再多也不多的。” 夏知春冷冷地看着她:“所以呢?” 蒲杏看了一眼在小凳子上乖巧坐着的男人,叹息道:“柏家富裕,给的聘礼一定不少……” 夏知春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 蒲杏握着她的手,殷切地看着她:“姐,咱们姐妹俩,平日里再多的摩擦,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夏知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上辈子正是因为这个自私的妹妹,她才会嫁入柏家,造成凄苦一生的下场。这辈子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个妹妹竟然为了她,愿意主动跳入火坑。 还是说她有什么阴谋? 夏知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底是亲妹妹,哪怕上辈子有种种错处,可最大的错误还是夏知春自己懦弱的性格使然,更何况这辈子,目前为止妹妹都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来。 夏知春对她虽然有怨,不喜欢她,却也并没有恨她。 她最恨的,是逆来顺受的自己,是冷漠无情、吸血鬼一样榨干她生命的父母。 如今,为了她能够顺利完成学业,这个向来争强好胜的妹妹,居然肯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去嫁给柏家的傻子。 夏知春沉默许久,才艰难地开口:“爸妈,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蒲杏微微一笑,笃定地道,“姐,你心知肚明的,他们一定会!” 上辈子不也牺牲了一个女儿么?有什么不会的呢。 夏知春再了解不过,闻言叹息道:“对不起……” 蒲杏笑了起来,夏知春这句对不起,便是打定了主意要亏欠她了。 蒲杏故意将自己标榜成无私又伟大的人,就是为了避免将来夏知春的报复。 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能拉拢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要和柏斯鸣在一起的。 蒲杏意有所指地开口:“既然姐姐了解咱们爸妈是什么人,那妹妹就直说了……” 蒲杏认真地看着她:“外面的世界诱惑很多,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可外面的机遇也有很多,抓住了就能一飞冲天。姐,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夏知春愣了愣:“你的意思……” 蒲杏轻轻一笑,表情带着说不出的讥讽和苍凉:“别让这个家,成为你的累赘……姐,做人不能太自私,可也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夏知春缓缓皱起眉,陷入了深思。 言尽于此,说多了,就有点过。 蒲杏笑了笑,没再继续,留她一个人慢慢想清楚,开始小声跟柏斯鸣介绍房间里的东西。 原本夏家两姐妹是住一间屋子的,后来夏知春说要安静学习,再加上学校老师重视,特意跟家长说了要她别分心,专心冲刺,夏镜秋便搬了出去。 这间房子很小,又没窗户,阴暗潮湿,原本夏镜秋是不愿意的,可拗不过态度强硬的父母,还哭天抹地地闹了一通呢。 不过蒲杏倒是无所谓,自己住还自在,反正也不会住几天,条件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但是如今多了个柏斯鸣,这间屋子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蒲杏稍微收拾了一番,准备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自己搬去和夏知春睡。 夏家父母醒来后得知这事儿,果然很不满意,夏国柱黑着脸骂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大女儿劝回去的。 也不知道夏知春最后和父母说了什么,等到晚饭的时候,夏国柱的脸色已经好转不少。 夏冬晓叼着筷子时不时打量,见他真的傻了,眼中露出恶意的笑来:“狗子,你会汪汪叫吗?” 蒲杏眼中怒意一闪,淡淡地瞥了过去。 夏冬晓被惯的无法无天,向来欺软怕硬,看见“别人家的孩子”突然变成了这幅白痴模样,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快意,恨不能再立刻补上两脚,将那个以往高高在上的的人踩入泥里。 夏冬晓跟逗狗似的,诱哄着柏斯鸣学狗叫,夏家父母居然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不仅没有出言阻止,还哈哈大笑颇有鼓励意味。 夏知春眉头一皱,有点看不下去了,欺负个病人算什么呢。 “行了,小冬!” 夏冬晓对这个厉害能干的姐姐还是有点畏惧的,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嚷嚷道:“他小时候是叫狗子来着……” 这年代,都讲究贱名好养活,整个刘乡村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被叫过狗子。 蒲杏淡定地帮柏斯鸣夹菜,闻言突然一笑:“小冬啊,你这么说是没有用的,他脑子坏了,又听不懂。你要教他,教他怎么狗叫,多教几遍,他也就会了。” 夏冬晓顿时来了兴致,对着柏斯鸣声嘶力竭地“汪汪”起来。 夏知春:“……” 柏斯鸣置之不理,眼里始终只有蒲杏一个人,周遭的环境仿佛都跟他没有关系。 夏冬晓不满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绕道柏斯鸣面前,双手掌心朝内,学狗耷拉着前爪,一边汪汪,一边吐两下舌头哈哧哈哧。 夏知春忍俊不禁,憋得脸都红了,笑得全身发抖,夏国柱他们也反应过来,满脸的古怪。 只有蠢货夏冬晓,还在锲而不舍地学狗。 夏国柱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怒喝:“行了!还嫌不够丢人!” 夏冬晓被吓了一条,顿时委屈起来。 还是最宠儿子的亲妈出来打圆场:“小冬,你二姐跟你开玩笑呢……小秋,你也真是,哪有这么作弄你弟的!” 蒲杏冷笑,并不理会,跟柏斯鸣吃饱喝足后,就拉着他回了房。 夏国柱怒不可遏地骂道:“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女大不中留,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蒲杏翻了个白眼,将门摔上,震得屋子扑簌簌掉灰。 蒲杏:“……” 这破世界,也是够了! 天黑后,村子里就没什么人了,外头黑咕隆咚一片,这年代也没什么夜间活动,大家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大多早早就休息了。 蒲杏拎着盏小油灯,蹑手蹑脚地出来,身后跟着同样蹑手蹑脚的柏斯鸣。 小心掩上房门,蒲杏才松了口气,回头冲柏斯鸣笑笑,昏黄灯光下,那笑仿佛会晃眼,引得柏斯鸣心中悸动不已。 可傻子不懂表白,手舞足蹈一番,逗得蒲杏噗嗤乐出声来。 “嘘——”蒲杏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比,柏斯鸣立马紧张兮兮地捂住嘴巴,纯真的双眼瞪得极大,人高马大的汉子做出这种懵懂幼稚的动作,竟然有点反差萌,让蒲杏一颗心萌得化成了水。 蒲杏带着他去了村后的一条小河边,夜晚温度稍稍下降,水边凉风吹来,倒是比闷热的小屋子里舒服多了。 “衣服脱掉,自己下去洗干净了。” 柏斯鸣歪着脑袋看她,显然没能理解。 蒲杏瞪着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诱哄一般:“脱衣服,洗白白!” 柏斯鸣裂开嘴,傻傻笑了起来。 蒲杏抚额呻/吟,这他妈的……要是她给一个男人洗澡的事儿被传出去,会不会浸她猪笼啊。 0079好心地道:“不会,宿主请放心,‘破四旧、立四新’的□□都过去了,连关牛棚、开□□都不会有。最多被吐两口唾沫星子,淹不死的。” 蒲杏丝毫没被安慰道,发愁地看着柏斯鸣,终于还是败给他了,抬起手,帮他把上衣脱了。 野外呢,裤子就算了吧,谁知道傻了后的大boss里头穿没穿裤衩啊,万一遛鸟被人看见,岂不更遭大家笑话了。 蒲杏先试探了一下水深,谁知道刚迈出去一只脚,就被柏斯鸣紧张地拉住了。 “杏,杏……” 蒲杏回头笑笑,安慰道:“没事的,这水不深,不怕啊,下来我帮你洗澡。” 柏斯鸣犹豫半天,见她一个劲儿往河里走,终于一跺脚,闭着眼蹦了下去。 溅了蒲杏一脸水。 蒲杏:“……” 顽强地抹了把脸,蒲杏不由感慨:“不愧是大boss,真熊啊!” 柏斯鸣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相反温凉的水流冲刷,柔然的小手时不时触碰,让他舒服地嗷嗷叫起来。 “闭嘴!”蒲杏黑着脸捂住的嘴,瞪着他道,“别把人喊来了!” 柏斯鸣眨了眨眼,纯澈干净的双眼,在月朗星稀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动人,仿佛水中的星光落入了眼底,波光粼粼,漾出一抹深情。 突然,蒲杏感到掌心湿漉漉的,又软又热,连忙放开了手。 “大猪蹄子,傻了都不忘耍流氓!” 章节目录 第55章 农村傻小子04 柏斯鸣呵呵傻笑, 在水里捉住她的手,低下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蒲杏翻着白眼:“好了好了,快洗,洗完了赶紧回去睡觉!” 蒲杏拿出毛巾给他一顿狠搓, 洗干净了就让他这么光着膀子回去了。 两人哆哆嗦嗦地钻回小屋子, 河边水蚊子又多又大,就这么洗个澡, 满身满脸都是包。 “别抓别抓!”蒲杏拉下他的手, “抓破相了。” 柏斯鸣痒得难受, 不依不挠地想抓, 很快就抓出了道道红痕。 蒲杏沉下脸:“你再抓, 我就生气了!” 柏斯鸣立马乖乖地将手背在后头, 委屈兮兮地看着她。 蒲杏翻出药膏,一点点给他涂好, 又吹了吹,凉凉的感觉极大缓解了疼痒。 柏斯鸣又开心起来,夺过药膏挖了一坨,要给她涂。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蒲杏接过药自己抹了抹,这边抹完,那边柏斯鸣就学着她刚刚的样子, 凑过来使劲儿呼了呼。 蒲杏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这么可爱的吗。” 柏斯鸣老实不动, 任由她捏来捏去, 一张俊脸被捏得泛红。 “好了, 睡觉吧。”蒲杏要走,柏斯鸣立马跳下床,双手大张拦在门前,一脸倔强地盯着她。 蒲杏哭笑不得地骂:“你这是干嘛,咱俩要结婚了才能睡一起,现在不行。” 柏斯鸣摇摇头,费力地张口:“杏,杏,不走,一起……” 蒲杏只得哄着他上了床,一手给他紧紧握着,等他睡着了,才轻轻抽出手,关上门出去。 夏知春已经躺下来,听到动静困倦地问:“睡了?” 蒲杏叹了口气:“是啊,好不容易哄睡着。” 原本以为带孩子就够累的了,没想到带个巨婴更可怕。 夏知春心情有些复杂,上辈子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柏斯鸣傻了还好说,可一言不合就疯闹,力气又大,还不知轻重,犯起病来,委实能要人命。 没想到这个妹妹倒是有办法,居然让柏斯鸣这么听话,要不是人确实一副痴傻模样,她都要以为这个柏斯鸣是正常人了。 蒲杏疲倦地躺下,就听到黑暗中夏知春幽幽地问:“嫁给一个傻子,你不会不甘心吗?” 蒲杏要嫁的人柏斯鸣,才不管对方是傻了还是残了,不过既然立了牌坊,那就得演到底。 “也没什么,就当带个孩子了。” 夏知春却心有不甘,不死心地问:“你知道嫁给一个傻子意味着什么吗?” 蒲杏笑了笑,淡淡地道:“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嫁给一个傻子,总好过嫁给一个人渣,至少他很听我话。”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如果……如果你也有机会上大学,那你……” “姐!”蒲杏打断她的话,“这个年代,想要改变命运,上大学是最好最便捷的途径。可也不是只有上了大学,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放心吧,嫁了柏家,也不表示我就要一心侍奉公婆操持家务,你说得对,我还这么年轻,不会将大好年华蹉跎在这些琐事上的。” 夏知春一惊:“你要做什么?” 蒲杏笑了起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就此认命,会一直积极努力地把日子过好的。” 蒲杏深深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感慨道:“什么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啊!” 夏知春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夏家众人就被一阵巨大的声响惊醒了。 偏侧的小房间传来愤怒焦急的喊声,稀里哗啦一阵动静,也不知是打翻了什么。 蒲杏匆匆下了床,趿拉着鞋子就冲了过去,门一开,柏斯鸣便扑了过来,紧紧抱着他,害怕得全身发抖。 夏家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门口,见此情景,夏国柱脸色难看至极,连夏母都是满脸不齿。 夏国柱刚要开口,就被夏知春拦了下来,温言细雨地将二老劝回房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进了屋。 蒲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半天才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屋子里如同狂风过境,椅子都被踹碎了,柜子也倒在地上,满室狼藉。 蒲杏只扫了一眼,便彻底黑了脸。 “你——”蒲杏深吸口气,刚要爆发,就听到脑海里系统的碎碎念。 魔音灌耳般,洗脑功力十分强大。 “你写的傻子,你写的傻子,你写的傻子……” 蒲杏:“……” 蒲杏心里窝火,冷着脸指了指房间:“自己看!” 柏斯鸣飞快地瞄了一眼,心虚地垂下头。 “看着!” 蒲杏一声怒喝,吓得柏斯鸣立马昂首挺胸,战战兢兢地看向屋内。 “这些弄乱了,打坏了,是不是要我收拾?” 柏斯鸣不说话。 蒲杏上前,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字,认真地道:“我不会离开你,但是你要学会控制自己。下次看不见我,就在原地等着,别乱跑,也别发脾气,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柏斯鸣定定地看着她,蒲杏叹了口气,轻声问:“明白了吗,不许随便发脾气,不然我会生气的。”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柏斯鸣懵懵懂懂地点头,拿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好了,进来帮我收拾。”蒲杏深深叹气,就当提前学习养孩子吧。 柏斯鸣什么也不会,只能笨拙地听指挥,帮着抬起柜子,搬搬重物,还越帮越乱。 蒲杏哭笑不得,却也没嫌弃他,就当他小孩一般,慢慢地从头教他。 早上吃过饭,赶在夏国柱他们出门干活前,孙秀兰就拉着丈夫风风火火跑来了。 柏爱华手里拎了一只鸡,孙秀兰则挎着一篮子蛋,两口子进了门就笑着恭喜。 “夏老哥有福啊,知春那丫头也争气,一下子考上了首都的大学,了不起了不起!” “哎,我一早就说嫂子最会□□人的,大丫头是个学习的料,二丫头机灵心善,连小子也是个聪明的!” 两口子啥也不管,只管先闭着眼猛吹,将夏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夸了个遍。 夏知春在一旁听得都脸红,心知肚明他们为何而来,本来不想搭理他们的,可想了想还是出来见见了。 孙秀兰精明厉害,上辈子一开始也是这幅慈善嘴脸,可随着她嫁过去,渐渐的就开始端出婆婆架子,不仅稍有不顺就骂,还严格把控着家里财政,生怕她偷着去贴补娘家。 甚至她花用自个儿挣的钱,都得看婆婆脸色。 孙秀兰笑眯眯地环视一圈:“昨个儿小秋那孩子见我一个人在家辛苦,就把三子带回家了,我瞧着他们两个小辈处的倒好,夏老哥家又不是外人,就由着他们了。” 夏国柱面色不是太好,嗑了嗑旱烟袋道:“小孩子不懂事,三子病着呢,哪儿能说带就带,回头磕着碰着了,可就不好说了。” 孙秀兰笑容不变:“哪能呢,我看三子可听小秋的话了。” 夏国柱心里藏不住,不喜欢这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干脆直截了当地开口:“你们的来意,我大概也能明白。说真的,要是平常,三子这样好的小伙儿,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可现在这样……小秋年纪又小,我这心里既不忍心,也不放心啊!” 这要是平常,他家三子好模好样的,也不能瞧上你家啊。 孙秀兰心里腹诽,面上却露出凄苦表情,红着眼圈道:“我知道老哥和嫂子的心情,都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能不为孩子着想呢……可三子这样,就喜欢上你们家小秋了,我也只好厚着脸皮上门求了。” 孙秀兰抹了把眼泪:“咱家情况说不上多好,可在村里也是排的上号的,哥哥嫂子只管放心,小秋嫁过来,咱们只当是亲闺女一样疼,绝不叫她受一点委屈!就是大侄女的学费,也不用两位愁了。” 若不是为了闺女的学费,夏国柱肯定一早就大棒子将他们赶出去了,哪还会坐在这儿听他们说。 浪费这么多口舌,也无非是想要一个好价钱罢了。 他们家里,供出一个知春,已经是到了头了,瞧着老二也不像是个读书的料,倒不如早早嫁出去,家里省了口饭不说,还能捞点钱贴补姐姐和弟弟。 尤其是小冬。 一年年见风长,村子里读完小学,马上也要去县城念中学了,一笔笔的,都是钱。 还有这老房子,也得花钱休整,不然阴天下雨,家里全是积水,也实在住不下去。 说来也怪,之前没有这茬,虽然手头紧巴了点,但多少能过得下去,可有了这点心思之后,就觉得哪哪都缺钱了。 夏国柱看了媳妇儿一眼,沉默片刻道:“马上知春就要走了,小秋再一嫁人,家里连个可以搭把手忙活的人都没了……我们的意思是,多留小秋几年,等知春读完大学,小冬也长大了,能接上趟儿了,再给她找个好婆家。” 柏爱华重重叹气:“夏老哥,你的考虑我明白……要不是三子除了这档子事儿,我也没脸上门。小秋是个能干聪明的,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补偿一点,绝不叫老哥家吃亏。” 夏国柱眼睛一瞪:“你这话说的,看不起谁啊!我是那种为了俩钱卖闺女的人吗?” 夏知春实在看不过眼了,心里一阵一阵的悲凉。 上辈子就是如此,为了在她身上多榨二两油,她的亲爹妈只字不提婚事,只在那儿来回扯皮。也正因为这难看的吃相,让她被公婆不喜,还没嫁进去,就低了一头。 “爸,妈,我去后头看看小秋。” 夏知春面无表情地离开,被这对爹妈恶心的够呛。 蒲杏知道柏家父母肯定待不住,一大早就会过来,便蹲在屋子里没出去,教柏斯鸣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伤到头的原因,柏斯鸣说话十分费力,教了半天,才会说“小秋”俩字。 蒲杏笑着奖励他一颗葡萄:“三哥真棒,都会喊我的名字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杏儿。” 柏斯鸣吃葡萄都不知道吐皮,囫囵吞了,又开始眼睛亮亮地盯着她手里的看。 “还想吃吗?” 柏斯鸣点点头,蒲杏眼角余光看见来人,笑着将一把葡萄递给他,嘱咐他自己慢慢吃,便起身道:“大姐怎么过来了?” 夏知春气闷地坐下:“柏叔和婶子上门来了。” 蒲杏稍稍思索,若无其事地笑起来:“他们上门求亲的,肯定逮着好话往外说,那惹大姐不开心的,就是爸妈了。” 夏知春默认。 蒲杏笑了笑:“想必是爸妈不太讲究,吃相难看了点,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夏知春惊讶地看着她:“你不在意?他们……” 蒲杏淡淡地道:“有什么可在意的,这么多年还不早都了解了?” “我,我就是……有些心寒。” 蒲杏不甚在意地笑笑,知道她是想到上辈子,难免伤感和愤怒。 “没关系,咱们姐妹……不是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夏知春眼皮一跳,双目定定地看向她:“小秋,你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6章 农村傻小子05 蒲杏微微一笑, 低声轻叹:“大姐,你想的,也正是我所求,咱们目的是一样的。” 夏知春看了她许久, 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小秋啊小秋, 难怪……” 难怪你上辈子能过得潇洒,难怪我落得如此下场。 果然, 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 是好是坏, 全靠自己。 蒲杏没再多说, 侧耳听了听前头动静, 冲柏斯鸣招了招手:“走, 你爸妈过来了,出去见见他们, 要乖乖的听到吗?” 柏斯鸣点点头,拉着她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夏知春笑容苍凉,又透着一丝释然,心里那最后一点迟疑,也被刚刚那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击碎了。 两方人已经初步谈妥,夏国柱得了个好价钱,也彻底变了张脸, 见到人过来, 还破天荒地露出个和善的笑来。 “三子这孩子, 也算我看着长大的, 落到这模样,我这心里也很难过。算了不说了,只盼着咱家小秋有福气,三子能早点好过来。” 夏母一听,拍手笑道:“以前不是都有‘冲喜’的说法么,说不定等小秋嫁过去,霉气被喜气冲散,三子一下子就好了呢!” 好话都爱听,柏家二老被哄得眉开眼笑起来。 双方人其乐融融,就这么闲聊着定下了婚事,具体的事宜由着两家母亲操办了。 蒲杏终于放了心。 刘乡村一点屁大的事儿都能传得沸沸扬扬,没到天黑,所有人都知道了柏夏两家结亲的事儿了。 柏斯鸣傻了,全村谁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大家都心知肚明着呢。 有人替夏镜秋惋惜,年纪轻轻不懂事,被狠心贪财的爹妈卖给个傻子。 有人却说柏家精明,眼瞅着儿子治不好了,赶紧娶回个儿媳,亲家大闺女又是个能干的,以后说不得还能帮衬着点。 不管乡里乡亲的心里怎么想,背后怎么说,当着面儿的,都得恭喜道贺。 不过可惜,这个时候,蒲杏根本一点喜都感觉不到。 因为,她居然来了大!姨!妈! 她这个年纪,没有大姨妈才不正常,可关键是,在没有卫生巾的情况下有了大姨妈,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蒲杏挺尸一样躺在床上,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不敢使劲儿,生怕一股热流奔腾而下,她就没裤子可以换了。 特别是这大热的天,动一动就汗湿衣服,温度让分子运动更快,稍不注意就迎风飘十里,尴尬得让人无以复加。 不过也得亏是夏天,裤子洗了干的快,不然蒲杏就得裸/奔了。 想想未来还有多少年才能普及卫生巾,再想想一年十二次,一次一星期…… 蒲杏生无可恋地躺尸,眼泪和血一起默默往下流,哭唧唧地撒泼:“我不管,我不管,金手指给我,我要金手指!” 0079:“……哪有用金手指换卫生巾的!” 蒲杏痛哭流涕:“你说,这种题材为啥这么火啊,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跟风嘤?果然手贱是要遭报应的!穿去古代富贵人家,好歹还有绫罗绸缎做成的月事带,关键是人家还不用干活,冬天有暖炉,夏天有冰室,只管舒舒服服地等每月几天过去。可六七十年代呢?这破地方连电都没有,大姨妈居然用老粗布!老粗布!还特么是洗洗重复使用的……这么热的天,特么都能捂馊了!银耳都给沤成黑木耳了,你说还让人怎么活?” 0079顺着她的描述稍微发散了一下思维,吓得逻辑都快紊乱了:“那、那要不帮你底下开个窗,透透气?” 蒲杏哭声一顿:“……你认真的?” 0079:“……” 蒲杏顿时更加伤心:“没有空调,没有wifi,没有姨妈巾,只有一个百无一用的傻逼系统,这苦逼的人生,真是一点奔头都没有。” 0079思索片刻,出了个馊主意:“这样,你马上不是就嫁人了吗,日了大boss,怀孕就没有姨妈了。” 蒲杏:“……说的好像我能把子宫跟孩子一起生出来似的。” 先不说这年头生孩子多危险,就说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痛苦,她就不想平白体会。 而且大boss这模样,还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完成任务,生完孩子不还得来大姨妈? 难不成让她以三年抱俩的频率生到绝经? 0079叹气:“那就没办法了,不然你自个儿找棉布胶水缝一个?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先进的卫生巾技术支持。” 咦? 蒲杏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造福女性,造福自己。 因为柏家着急有人看顾儿子,夏家着急那些聘礼,两家一合计,就将日子选在了秋收后。 漫山遍野的叶子飘落,蒲杏一身花布新衣,胸前配着大红花,甩着两条乌黑油亮的□□花辫,被人背上拖拉机,就这么一路突突突绕村两圈,灰头土脸地嫁进了柏家。 柏家有钱,又是独子娶亲,虽然比较赶,但也不愿委屈儿子,样样都很用心,村子里摆了丰盛的流水席,还请了邻村的唢呐队,很是热闹了一番。 那天夏家嫂子随口说的话,孙秀兰却过了心。 也许这样大张旗鼓地办一场,喜气一足,真就把儿子冲好了呢? 柏斯鸣人傻,不能待客,蒲杏就大大方方地出来,敬酒道谢,丝毫不怯,倒是让孙秀兰他们刮目相看。 这年头结婚已经少了很多繁琐规矩,也没现代复古婚礼那套仪式感,婚闹也比较克制,大多是调侃几句,再过分的,就冲着新郎官不是正常人,他们也不敢乱来。 农村的流水席,都是东借一张长桌,西挪一把椅子的,吃完饭大家帮着收拾,剩下的菜,还分给各家各户带走。 酒席散了后,柏家也终于清净下来。 柏爱华陪着兄弟亲戚在堂屋闲聊,孙秀兰和嫂子一起收拾,笑着对蒲杏道:“这些天也把你累坏了,进屋歇着吧。” 蒲杏还想表现一下,孙秀兰摆摆手:“甭客气,你去陪陪三子,刚才人太多,别吓着了。” 蒲杏只得作罢,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进屋去了。 柏斯鸣今天还挺乖,放炮的时候虽然吓了一跳,但因为蒲杏全程都陪在他身边,倒也没闹出什么笑话。 柏斯鸣穿着簇新的中山装,新衣服领口太硬,磨得他不舒服,抓了半天,脖子都挠红了。 蒲杏连忙捉住他的手:“不是教会你解扣子了吗,难受怎么不解开?” 柏斯鸣傻傻地笑着:“不、不能,会笑你!” 蒲杏一愣,神色缓和下来:“没关系,我不怕人家笑话我,咱们想怎么活是咱们的事儿,他们爱怎么笑话也跟我们没关系。” 柏斯鸣难得地板起脸,嘟着嘴倔强道:“不行!不笑你!” “好好好。”蒲杏哄着他,替他脱了衣服,找出毛巾帮他擦了汗。 “你肯定不记得了,我却记得很清楚……”蒲杏拉着他在床边坐下,靠在他肩头絮絮地道,“算上第一个世界中途被打断的婚礼,咱们这可是第五次结婚了。也不知道以后回去了,你还能记得多少……” 蒲杏突然笑起来:“我却觉得哪怕回到现实,咱俩关系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人家小说电视,最多也就是前世今生,咱们这都多少回纠缠了,哪儿能说忘就忘。” 柏斯鸣一直安静地听她说话,这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不忘!” 蒲杏愣了愣,坐直身子看向他:“你说什么?” 柏斯鸣依然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样,眼神如孩童般懵懂纯澈,此刻却有了非同一般的认真,坚定地道:“不忘!” 蒲杏眼圈慢慢红了,狠狠点头,破涕为笑:“好,那我们拉钩,谁都不许忘!” 伸出小指,柏斯鸣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看了又看,突然抓住往嘴巴里送,上下牙一用力,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松口啊狗子!”蒲杏痛得飙泪,刚要大骂,就感觉到小指上温热的吮吸,伴随着湿漉漉的舌头,反复舔舐着那圈牙印。 蒲杏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这算什么,你的承诺吗?” 这是看没婚戒所以特意给她咬出来一个? 柏斯鸣呵呵笑起来,竖起手指递给她:“咬,咬……” 0079“噫——”了长长一声,表示自己没眼看:“傻了的boss也是污污的。” 蒲杏虎躯一震,不可思议地道:“一根手指就让你高/潮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 0079叹气,语气沧桑:“跟你们这样的老司机待久了,‘咬’这种字都变得不纯洁了。” 蒲杏不由送它个白眼:“自己淫者见淫,还怪人家汉字不纯洁,你有考虑过汉字的感受吗。” 0079:“……你还是想想怎么和傻子同床吧!” 蒲杏深沉地看向柏斯鸣,傻孩子这会儿盘着腿坐在床上,被咯了一屁股的花生枣儿,正拧着眉严肃地找宝贝呢。 蒲杏重重叹了口气,还同床呢,怕是能弄明白结婚是啥就不容易了。 晚上两人早早就睡了,蒲杏将柏斯鸣推到床里,自己靠边睡,完全把人当小孩照顾,就怕他半夜不老实滚地上了。 没想到柏斯鸣醒着的时候让人不省心,睡着了倒是老实。 蒲杏翻了个身,抱着他一条胳膊,熟悉的气息笼罩,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过得最安心的一晚。 蒲杏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柏斯鸣惊恐的声音将她喊醒。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农村傻小子06 “怎么了怎么了?”蒲杏垂死病中惊坐起, 连忙扑过去抱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做噩梦了吗?” 柏斯鸣的脑袋蹭了蹭,委屈兮兮地摇了摇头。 蒲杏拍了拍他的背, 松口气放开他:“那是怎么了?” 柏斯鸣一脸的惊慌失措, 低头指了指腰下:“大!” 蒲杏:“……” 虽然是挺大的吧,但这么自夸, 总觉得有点不要脸。 柏斯鸣皱着眉, 严肃地伸指戳了戳, 抬起头委屈地看着她:“硬……” 蒲杏:“……” 对着这么一双纯洁无知的眼, 蒲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总觉得不管做什么, 都会显得自己特别猥琐。 0079一咏三叹地出声,语气别提多得意了, 一副我早有预料的模样:“看,我说吧,傻了也这么污污的!” 蒲杏:“……这个时候就别幸灾乐祸了!快,怎么办?” 0079:“还能怎么办?老司机带带他,胸前两小坨。老司机带带他,让他摸一摸……” 说着说着,居然还唱起来了! 蒲杏:“……我果然不该对你抱有希望!” 蒲杏头疼无比, 这个时候, 突然能理解为人父母的艰辛了。 也不知道那些有儿子的, 面对这方面教育, 到底是怎么自然又不失委婉地进行呢? 蒲杏还在苦苦思索措辞,那边柏斯鸣已经等不及了,难耐地快要哭出来,哼哼着开口:“难受……” 蒲杏叹了口气,将他的枕头从他身后抽出来,按在他两腿之间,面无表情地道:“夹着,自己蹭蹭。” 柏斯鸣显然不会,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睛红红的,可怜、无助、又弱小。 这无辜的小模样,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蛋蛋,你可以马赛克了。” 0079:“……不用你说,早就屏蔽了!” 蒲杏深吸口气,拼命安慰自己,都几辈子的老夫老妻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shit!”柏斯鸣一双眼实在太让人有罪恶感了,蒲杏低骂一声,没好气地命令,“闭眼!不许偷看!” 柏斯鸣立马乖乖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居然显出一点脆弱,不由让人心里一软。 蒲杏叹了口气,拉开枕头,一只手顺着他的腰,滑进了裤子里。 那不可描述的某物,顿时更加激动起来,熟悉的手感和灼热,让蒲杏很快就抛开羞耻,熟练地动作起来。 柏斯鸣全身一颤,睫毛抖动得频率更加快了,眉毛紧紧蹙起,俊朗的面容飞上一抹薄薄的红。 蒲杏直奔主题,握着上下动作,还时不时故意加重力度,一松一紧,忽快忽慢,耳边听着他的喘息越来越重,自己也有些心痒起来。 尝过甜头的人,总是容易被诱/惑,蒲杏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上不断,没发现柏斯鸣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睁开了眼。 突然,柏斯鸣鼻子里哼出一声难耐,往前一扑,抱着蒲杏压了下去。 蒲杏被吓了一跳,手上不知不觉就加重了力道,柏斯鸣全身剧烈一震,然后就彻底松懈了下来。 手中一阵湿热,蒲杏连忙将手抽出来,够到床头的毛巾胡乱擦了擦。 “舒服了吗?” 这种刺激哪里是柏斯鸣承受得住的,意犹未尽地哼哼着,撒娇地抱着她蹭,显然还想继续。 蒲杏生怕再这么腻歪下去,又要再来一遍,连忙将他推开,板着脸道:“舒服了就赶紧起床,还得干活呢!” 柏斯鸣撅起嘴,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夜生活,大家都习惯早睡早起,现在秋收过了,农活不忙,蒲杏起得有点晚,孙秀兰也没介意。 早上帮着做了饭,蒲杏吃完就挎着个篮子,带着柏斯鸣割猪草去了。 秋高气爽,漫山遍野一片火红,风吹过,枫叶哗哗作响,这景色倒也别有意境。 来这边也有两个多月了,蒲杏全部心思都放在柏斯鸣身上,还从来没在周围转过,这一走便走得有点远了。 村子后面是山,西边一条河将邻村隔开,去县城要从东边一直走。整个生产大队就两辆拖拉机,全村使用。每月两次赶集的时候,村里人需要进城,就搭乘生产队的拖拉机来去。 不然自己走过去,一来一回就得一天。 蒲杏爬上山头往下看,一眼望去全是田野,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蛋啊,难怪有句老话,想致富,先修路。”蒲杏发愁,刘乡村落后,根本没什么发展机会,可去县城又太困难,这任务果然不好做。 0079表示赞同:“交通不便,就会阻碍商品的流通。” 蒲杏摸着下巴沉思:“你说我在家搞个小作坊,捣鼓点卫生巾卖,会不会一下子火遍全村,然后流入市场,从此掀起时尚新浪潮?” 0079:“……会不会掀起时尚新浪潮先不说,很可能村里人会以为你被傻鸟传染了。” 蒲杏:“……傻鸟?” 0079理直气壮地道:“是啊,傻了的大鸟,简称傻鸟!” 蒲杏默默转了话题:“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一飞冲天?” 0079委婉地建议:“要不……你先想办法把傻鸟治好,然后让他一飞冲天后再带着你飞?” 蒲杏恼羞成怒:“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好歹我也是985高校出来的,在知名企业任职过,能不能对我有一点信任了?” 0079无辜地道:“我给你的建议,是经过严密的逻辑运算推演出的,最有效最快捷的结果。” 蒲杏明显不信,倔强地道:“我也是当过总裁……助理的人!” 0079幽幽地道:“是生活助理。” 蒲杏瞬间泄了气,冷漠地哼了声:“我不管,你得给我金手指,不然我哪有钱包养……治疗大boss啊?” 0079沉吟:“你再等等?明年改革开放后,卫生巾也会大量流入,到时候你可以选择技术入股,这样比你自己白手起家要容易很多。” 蒲杏怀疑地问:“真的,那你说我要不要顺便在安全套这块插一脚?都是快消类……” “最好不要。”0079迅速否定她的想法,“这个时代的人,依然谈性色变,你一个女人,突然搞这些东西,怕是会被柏家扫地出门。” 蒲杏深深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看看这年头能做点什么赚钱……真的,农活不适合我,我连韭菜和水稻都分不清!刚过来的时候,地里玉米被太阳晒得卷叶了,远远一看,我以为芦荟呢……” 0079:“……所以说,还是让傻鸟赶紧好起来吧!” 说得容易,可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那么落后,刘乡村又这么穷,哪怕富裕一点的柏家,也没那个钱给柏斯鸣耗。 蒲杏正在发愁,突然眼睛被人蒙住了。 “三哥,你又在干什么?” “不看!” 蒲杏笑了笑:“好,我不偷看,你放手吧。” 柏斯鸣缓缓放开手,探头瞅了她一眼,见她果然没睁开,便笑嘻嘻地从裤腰后,抽出别着的花。 蒲杏只觉得头上被戳了两下,然后就听柏斯鸣呵呵笑道:“美!” 蒲杏睁开眼,刚要抬头去摸,就被柏斯鸣抓住了手。 “美!不拿!” 蒲杏笑起来:“那好,我不碰,走,咱们去小河边照照。” 时间也不早了,蒲杏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着柏斯鸣,慢慢往山下走去,路过小河,特意跑过去看了看。 清澈的溪流清晰地映照出,蒲杏乌黑油亮的头发上,别着一朵硕大的菊花。 蒲杏:“……我果然不该对傻鸟抱有希望!” 金灿灿的菊花在耳畔盛开,风一吹,花瓣丝丝缕缕地抖动,怎么看怎么像傻逼。 0079赞叹:“多好,这下你和傻鸟瞧着可般配了呢!” 蒲杏能怎么办呢,看着柏斯鸣满怀欣喜的透澈双眼,只能含泪认了,顶着朵野生大金菊,就这么傻逼着回了家。 蒲杏没有急着去创业,不然刚嫁过去就折腾,难免会引起孙秀兰的反感。 转眼冬天到来,年关将近,大队的活儿也少了,家家开始准备年货。 柏家早早就杀了头猪,留下自家吃的,腌制成咸肉,剩下的卖了不少一笔钱。 这是柏家添了一口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柏爱华特意跑到县城里头买了烟花炮竹,年三十那晚好好热闹了一番。 年夜饭一大家子一起吃,柏家几个叔伯兄弟都带着媳妇儿孩子过来了。 柏家三叔在县城的厂子里当个车间小领导,娶了个城里媳妇儿,算是彻底在县城安了家。 柏家三叔喝了口小酒,看眼蒲杏,提议道:“三子媳妇儿念过书,能识字,等开春了看看厂子里有什么活儿,叔给你安排安排。” 柏家三叔工作的厂子是间纺织厂,蒲杏心里一动,笑着道:“那就先谢过三叔了,我不仅识字,还能画画,外语也还行,三叔帮我看看,有什么适合我的。” 孙秀兰眉尖一蹙:“秋啊,你要是去厂子里干活了,三子怎么办?他现在可离不了你。” 蒲杏微微一笑:“妈,自然是我上哪儿,三哥跟我去哪儿了。” “可是……” 蒲杏打断她,认真地道:“妈,您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三哥这病能治!省城瞧不好,去首都,首都治不了,咱就去国外……我说的话都记着呢,妈,咱可不能放弃。” 孙秀兰一怔,觉得她太异想天开,想笑,又莫名生出一抹惭愧。 原本娶回家,只当是为了给儿子买个女人,也没指望她对三子能有多用心,可这丫头打进门以来,就一心一意照顾三子,孙秀兰自认自己这个亲妈都做不到如此耐心。 这半年多来,他们已经放弃了希望,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个死心眼。 孙秀兰叹了口气,就算现在立刻死了,她也能闭眼了。 柏家的大伯母是个人精,瞧了眼孙秀兰,抿嘴一笑:“我看啊,现在挣钱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赶紧跟三子生个大胖小子才对!” 蒲杏一口汤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咳得惊天东西。 章节目录 第58章 农村傻小子07 柏斯鸣忙紧张地靠过去, 笨拙地拍着她后背。 蒲杏擦了擦嘴,脸色发热,干干笑道:“大伯母,您这儿说的什么啊, 三哥现在就跟个小孩儿一样, 哪里懂这些……” 大伯母嗔怪地白她一眼:“那又怎样,他不懂, 你还不懂吗?” 蒲杏:“……” 见她面色通红, 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三婶连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 人家小秋还年轻, 三子也还病着呢, 要真来个孩子,哪里照顾得来。” 大伯母这才不说话了, 一桌子人又和乐融融地说起别的事来。 饭后,蒲杏帮着一起收拾,等大伯和三叔家的人都离开了,孙秀兰才喊她过去说话。 “这是你进门的第一年,我上公社给你换了点布,做了身新衣裳,明个儿正月要穿的。” 蒲杏受宠若惊, 连忙笑着道:“谢谢妈了, 真好看。” 蒲杏当即脱了外头大棉袄, 试穿了一下, 又厚实又暖和,看样子孙秀兰对她的确挺用心了。 最起码比起亲妈,孙秀兰都不能算差的了。 孙秀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儿子,柏斯鸣双眼亮亮的,心里眼里只有他媳妇儿,见穿了碎花新棉袄,立即竖起大拇指喊:“美!” 孙秀兰心下叹息,拉着儿媳妇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秋啊,今个儿饭桌上你大伯母说的话,仔细想想也在理……” 蒲杏哭笑不得地道:“妈,您又不是不了解,三哥现在……” “别说什么他不懂!”孙秀兰打断她,揶揄地笑着道,“你们小两口天天早上换被单洗衣服的,你当妈傻啊,这不是挺懂的么?” 蒲杏:“……” 孙秀兰笑着拍拍她的手:“妈是过来人,能理解你们年轻小两口。不用不好意思,三子这是喜欢你呢,你们两口子过得好,我们长辈也安心。” 蒲杏叹了口气,回握住她的手,想了想正色道:“妈,现在真的没法生孩子,先不说三哥这样的病症,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就算生下来健健康康的,三哥没轻没重,我也怕他伤了孩子。” “有我们帮忙盯着,你放心。” 蒲杏苦笑着摇了摇头:“妈,说句真心话,可能您不爱听……在我眼里,三哥比孩子重要多了。有三哥陪着我,有没有孩子,我都无所谓的。” 孙秀兰震惊地看着她,完全不能够理解。 哪有女人不生孩子呢,嫁过来迟迟没动静,村子里还不得戳着脊梁骨骂死。 再说了,有儿子傍身,老了才有依靠啊! 蒲杏看向紧挨着她坐的柏斯鸣,温柔地笑了笑:“我现在的心思,都在三哥身上呢,即便生了孩子,也没功夫照顾他……妈,您跟爸天天也忙,孩子的事儿,就先等等吧。等我挣了钱,给三哥瞧好了病,到时候想生多少都可以!” 孙秀兰张了张口,想说万一三子一辈子这样好不了了呢。 可看到这两个小年轻毫不避讳地腻在一起,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充满了心有灵犀的默契,她又不忍心说出口了。 罢了罢了,反正就像老三家说的那样,他们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孙秀兰没再多劝,挥挥手将他们打发了。 蒲杏带着柏斯鸣回到自个儿屋,才终于松口了气,砰地扑倒在床。 柏斯鸣学着她的样子,也砰地摔在床上,挨着她趴着,侧过脸来笑嘻嘻地看她。 蒲杏捏了捏他的脸,嘟囔着道:“宝宝,你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都……都怪你!天天都要耍流氓,老子的手都给你磨秃噜皮了!” 柏斯鸣抓着她的手,傻笑着往嘴里塞,轻轻舔了舔。 “没皮!”柏斯鸣翻来反复摸了一边,高兴地看着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舒服!” 蒲杏一言难尽地瞪着他:“你是舒服了,我特么天天受折磨……” 自从那次帮了柏斯鸣一把,这熊孩子就食髓知味起来,晚上要,早上要,有时候大白天睡个午觉,也嚷嚷着抓起她手往裤子里塞……简直没完没了了! 蒲杏后悔至极,关键柏斯鸣的耐力也越来越好,一次就得老长时间,哪怕她的技术跟着突飞猛进,也架不住如狼似虎的小青年。 小青年不知疲惫,人傻了,那方面的精力却一点都不含糊。 蒲杏心酸地看着他茫然无知的模样,估摸着再这么练下去,早晚练出麒麟臂不可! 年后开春,天气回暖,蒲杏带着柏斯鸣进了一回城。 刚巧是开春的头一场集市,县城里人非常多,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柏斯鸣紧张地拉着她的手,一边小心躲着人群,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 三叔一早就等着他们了,见到人来,当即招了招手。 蒲杏带着柏斯鸣过去,将手里拎的东西给他:“家里腌的,我挑了两块好的给三叔带来。” 三叔笑着接过:“来就来,自家人还这么客气……走吧,我和厂里的主任说好了,先带你过去给他看看。” 刘乡村盛产棉花,虽然这两年化纤布料开始流行,但也没完全丢开棉布织物,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逐渐转好,还开始慢慢增加成衣生产了。 再过三五年,布票作废,的确良不再优良,棉布等更加优良的布料将会又开始盛行起来。 厂里的办公室主任是个看上去挺和善的中年人,和三叔年纪差不多,好像还跟三婶家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蒲杏站在一边,耐心地等他们寒暄完,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才落落大方地笑着说话。 “我念过书,识字、画画、甚至翻译英文都可以……主任,您看看,这是我新设计的衣服,您见多识广,比较专业,给瞧瞧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不仅主任,连三叔都大吃一惊。 上回过年吃饭,他还只当这丫头不过识几个字,能画画鸡鸭猫狗什么的,没想到还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呢。 时尚就是一个轮回。 上辈子蒲杏好歹是时尚圈子的名模,眼光自然不错,更何况那会儿天天刷微博,很多关于八十年代和现在流行元素的对比,她画几个衣服出来,自然不难。 办公室主任是个有见识的,仔仔细细看了图稿。 不仅有衣服的细节图,还有模特上身的效果图,先不说这丫头的绘画功力,就是这些设计,也是非常难得。 前段时间跟厂长去省城开会,那边先进,拿了些首都大商场里的衣服模板,还不如这些更时兴呢。 原本看在小柏的面儿上,他打算给人开个后门,随便安插个纺织的活儿,先看看具体表现,考察过后再行安排,没想到这姑娘是有真材实料的。 主任想了想,放下画稿道:“这样,你先回去等等,我得先跟领导汇报汇报,咱们厂子紧缺你这样的设计人才,得好生研究下,看给你什么岗位最合适,不能埋没了你……” 三叔又惊又喜,连忙开口:“主任,这可叫你费心了!” 主任哈哈大笑:“小柏啊,你这可真是给我们厂子带来个了不得的人才啊!你放心,你这侄媳妇儿是个有真本事的,咱们绝对亏不了她。” 蒲杏连忙谦虚地道:“主任您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这随便画画,其实拿给专业的一看,很不成熟的……” 主任笑着摆摆手:“行啦,专业上头的东西,多学学就好,难得的是你这份灵气。我看啊,就算去首都,你这样的,也会被大厂子争着抢着要去。” 蒲杏放了心,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三叔出来好久还处于兴奋状态,一个劲儿地赞叹:“没想到你这丫头厉害了,早知道年前就让你过来,在乡下实在太屈才了……” 蒲杏笑着道:“哪能啊,三叔你快别夸我了。” 三叔兴奋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沉吟道:“我看主任这模样,肯定会给你很不错的待遇……等定下来,你先和三子搬到我们家住去。” 蒲杏连忙摇头:“不用了,您家里也不宽敞,弟弟今年高考,很是关键,还有妹妹,年纪太小……三哥这样的,我怕给您添麻烦。” 三叔一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 蒲杏笑了笑,婉拒道:“那可不行,回头爸妈知道了,也不能同意的。我看厂子这么大,员工也很多,应该会有宿舍,就算没有,回头麻烦三叔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出租的,先凑合着。” 三叔还想再劝,见她态度坚决,而且家里确实不宽敞,也就不多说了,笑着点头:“那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中午去三叔家里吃了饭,出来后,蒲杏就带着柏斯鸣在县城四处溜达起来。 还好,刘乡村虽然贫穷落后,但县城倒是比想象中稍微好点。 这时候街边店铺还不多,能做起生意的,大多是多年老字号,祖辈留下来的手艺,物美价廉。 蒲杏没往集市里头钻,人太多怕和柏斯鸣走散了,带着他去了城中心,那边有个县政府,不远处还有所中学。 当年夏家两姐妹就在里头念书。 蒲杏给柏斯鸣买了串糖葫芦,心想真可惜,也没个手机相机什么的,不然非得把他这幅蠢样给拍下来。 柏斯鸣伸舌头添了口,眼神一亮,不由分说地递到她唇边:“吃!” 蒲杏咬下一个,外面裹着糖,脆脆的,里头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楂,竟然比她吃过的什么葡萄草莓糖葫芦都要好吃。 蒲杏笑着推他的手:“你吃吧,我不爱吃。” 柏斯鸣不听,非要你一个我一个和她分吃了一串。 蒲杏给他擦了擦嘴角边黏糊糊的糖,好笑地问:“还要吗?” 柏斯鸣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角,想了想,摇头。 孩子还挺懂事儿。 蒲杏毫不吝啬地夸奖:“宝宝真棒!” 柏斯鸣笑呵呵地凑过来,将侧脸对过去,习以为常地要亲亲。 可惜现在在外头,别说大街上当众亲亲抱抱了,就是手拉手也会引起侧目。 蒲杏伸出手指,按了下自己的唇,然后反手贴他嘴角,笑着道:“先欠着,回家给你一个超大么么哒!” 柏斯鸣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蒲杏拉着他继续逛,路过一个买零碎小东西的摊子,柏斯鸣就不肯走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跟小孩儿似的,满脸写着想要。 蒲杏探头瞅了一眼,好奇地问:“看上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农村傻小子08 柏斯鸣伸手拿了个发夹, 上面是大红的绸花,还搀着金黄色的线,别提多恶俗了。 柏斯鸣拿了就要往她头上别,吓得蒲杏连忙夺下:“听话, 这个我不喜欢……” 柏斯鸣皱眉, 强调道:“美!” 蒲杏欲哭无泪,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审美啊! 怎么就喜欢往她脑袋上戴花。 柏斯鸣非要买, 蒲杏无法, 闹起来不好看, 也不想别人看出柏斯鸣脑子有问题, 只得掏了钱。 柏斯鸣眉开眼笑地将大红花戴在她头上, 笑呵呵地道:“美!结婚!” 蒲杏哭笑不得:“咱们结过婚了, 不能再结。” 柏斯鸣不听,紧紧皱着眉, 苦苦思索许久,才想起来:“结婚!媳、媳妇!” 蒲杏愣了愣,面色缓和下来,温柔地笑着点头:“嗯,对,我是媳妇,你是什么?” 柏斯鸣不假思索:“宝宝!” 蒲杏噗哧一乐, 哈哈大笑起来。 快到傍晚的时候, 蒲杏才带着柏斯鸣去了集合地点, 大队里的拖拉机已经等着了, 上面堆了不少东西。 两人爬上去找了个地方坐好,有熟悉的老乡看到她头上的大红花,不由笑着打趣:“小秋这头上戴的挺好看。” 柏斯鸣一听,立即转过头,高兴地看着他:“对!” 对方愣住了,啧啧称奇:“哟,三子这是好了?” 蒲杏淡淡地笑了笑,拉着柏斯鸣让他坐好:“比以前好点了。” 有人立马起哄:“那敢情好,不然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守一辈子活寡就可惜了!” 蒲杏脸色一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嬉皮笑脸,是村里有名的混混,大家都叫他赖子。 “哎,小秋,你大姐过年没回家?” 有人瞪了赖子一眼,生怕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连忙转移了话题。 蒲杏也顺势笑道:“听说是车票难买,离得远,寒假时间又短,来回折腾一趟,花钱不说,还累人。大姐就留在学校了,找个活儿挣点钱。”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起夏知春在首都的生活,将话题彻底岔了过去。 赖子撇撇嘴,没劲儿地坐到另一头,不说话了。 晚上回到家,蒲杏将今天的事儿跟孙秀兰他们说了。 柏爱华一拍大腿:“那是好事儿啊,去城里可比在家有前途多了!当代新青年,就该有不断创新,努力进取的精神。小秋,你这思想觉悟挺高,不愧是咱们柏家的儿媳妇!” 公公领导当久了,说话难免打官腔,蒲杏习以为常,笑着道:“还要等厂里的具体通知呢,到时候我就带三哥先搬过去,等你们得了空,就去城里玩。” 孙秀兰却发起愁来:“你去上班了,三子怎么办?”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蒲杏对柏斯鸣笑了笑,“再说三哥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我慢慢跟他说,他能听得进去,没问题的。” 柏爱华训斥道:“妇道人家,眼皮子浅!小秋这样有本事,咱们不能拘了她,不然这就是浪费国家的人才!” 孙秀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扭头就走。 柏爱华和蔼地笑笑:“你妈没见识,她就是放心不下三子,你别往心里去。” 蒲杏忙道不会,带着柏斯鸣回房间了。 夜里,孙秀兰担忧地跟他嘀咕:“这丫头厉害,三子就是好生好样的,也不一定能降得住她……你说万一她在城里待久了,心思活泛了,跟人跑了怎么办?” 柏爱华皱了皱眉:“不至于的,小秋那丫头对三子可用心了。” 孙秀兰叹气:“这会儿用心,可若三子一直不好呢?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还是年轻的小夫妻,哪个能耐得住寂寞。” 柏爱华对这个儿媳妇倒是很有信心:“不会的,小秋有良心的,你就放心吧。” 孙秀兰絮絮叨叨了大半夜,才提着一颗心辗转睡了。 没几天,厂里那边就来了消息,柏三叔亲自过来传话,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还特意给安排了宿舍,独门独院的,原本是给领导住的,可领导自己家有大房子,就一直空着,现在为了留住人才,分给了他们。 “领导的意思呢,先让你去成衣部门,现在上头重视这块儿的发展,你过去了也能学习学习,将来好为厂里做贡献。” 蒲杏大大松了口气,就怕让她去踩缝纫机,一听直接去设计部门,立马千恩万谢地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三叔将消息带到,连饭都来不及吃,嘱咐她做些准备,便骑着自行车,又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这下,孙秀兰再无话说。 蒲杏提前过去打扫了房间,才借了大队的车,收拾收拾东西,和柏斯鸣搬到了城里。 住的地方很不错,离厂子也近,小院子荒废了很久,杂草长了不少,三叔送来除草剂,又搬来几样旧家具,勉强先凑合着了。 收拾完已经到了晚上,蒲杏带着柏斯鸣出去填饱肚子,回来躺在床上,才开始和柏斯鸣说这事儿。 “宝宝,我要去上班了,之前跟你说过的,上班赚大钱,给你治病。”蒲杏慢慢开口,“我上班去,不能带着你,你一个人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柏斯鸣一听,瞬间停下手里动作,愣愣地看着她。 蒲杏解释道:“就是,我白天去上班,宝宝在家乖乖的,晚上就能看到我啦。” 柏斯鸣眨了眨眼,严肃地道:“一起。” 蒲杏叹口气:“不行啊宝宝,上班是正经事儿,不能带着你。” 柏斯鸣急了,抓着她的手道:“乖,宝宝乖,听话……” “那也不行。”蒲杏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脸,“只是白天,晚上我就回来陪你了。” 柏斯鸣一个劲儿地摇头,片刻也不愿跟她分开。 蒲杏只得板起脸:“你都是大人了,比我还大呢!你再这样不懂事,像话吗?” 柏斯鸣瞬间蹲了下来,双手托腮,仰面看她:“小了,不是大人。” 蒲杏噗嗤笑出声来,戳了戳他脑门,拉着他坐回床上。 “听话,你还记得我说的吗,不管我去了哪里,你就在原地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柏斯鸣迟疑着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不上班,回家!” “不上班怎么行啊!” “上……上我!”柏斯鸣语出惊人,拍了拍胸膛,“不要班。” 蒲杏:“……要不是你傻了,我得怀疑你又在耍流氓了。” 蒲杏头疼地抚额,故意生气地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柏斯鸣嘴巴一瘪,眼圈慢慢红了。 那委屈又可怜的小模样,瞬间让蒲杏破功,只得软下声音哄他:“你听话,我下班就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我们……晚上我给你摸摸,让你舒服好不好?” 柏斯鸣不说话,紧紧握着她的手,难过得不行。 蒲杏硬下心来:“你老这么粘着我,咱俩什么事儿都做不了,以后怎么办呢?你乖一点啊宝宝!你自己选择吧,不上班,以后都不给你摸摸,你听话自己在家等我,晚上就让你爽的飞起。” 柏斯鸣犹豫地看着她,一时间为难急了。 “卧槽,他居然还犹豫!犹豫了!”蒲杏震惊地跟系统吐槽,“这到底是有多爽啊,居然让他都犹豫了!” 说着说着,心情复杂起来:“我也不知道是该唾弃他的流氓本性,还是欣慰于我的技术突飞猛进,居然让他这么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0079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如果给你和大boss朝夕相处一辈子的机会,但是一辈子都不让你爽,你愿意吗?” 蒲杏立马明白了,忧愁地叹了口气。 软硬兼施地磨了一晚,柏斯鸣好歹不闹腾了,委委屈屈地窝在床里面,闭着眼默默流泪,甚至破天荒地都不要“摸摸”了。 就跟闹别扭的小朋友一样,好笑又可爱。 蒲杏简直哭笑不得,第二天一早,将他狠心撇下,试探着出去溜达了一上午,买了菜才回来。 这次还好,屋子里没有狂风骤雨破坏过的痕迹,只是柏斯鸣坐在门口地上,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见到她就生气地跑开了。 哟,还有小脾气了呢! 蒲杏饶有兴味地逗了逗他,柏斯鸣倔强地转过身背对着,就是不肯看她。 “那我去做饭了。” 县城里用的是蜂窝煤,倒是比乡下方便多了。 蒲杏炒了俩菜,又将外头买来的大饼热一热,便端进了屋子里。 “过来洗手。” 喊了好几遍,闹脾气的柏斯鸣才慢吞吞地过来,瘪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蒲杏忍着笑,打水给他擦了擦脸,又让他洗了手,拉着他在饭桌旁坐下,将筷子塞给他。 柏斯鸣早就学会了用筷子,默默地自己吃饭,身影透着一丝落寞。 蒲杏叹气:“好了好了,你看,上午你一个人在家不也可以吗,宝宝这么棒,我才能安心上班啊。” 柏斯鸣闷不吭声,扒拉两口菜,就难过得吃不下了。 蒲杏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问道:“宝宝,你喜欢我吗?” 柏斯鸣撩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认真地点头。 “那你希望我开心快乐吗?” 柏斯鸣毫不犹豫地继续点头。 蒲杏含泪说着违心话:“那不就行了,工作使我快乐!我热爱工作,热爱劳动,不上班我会不开心的。” 一边默默地祈祷,就算将来回到现实,大boss啥都不记得了,也希望看在她这番卖力表演的份儿上,记住她这句言不由衷的话。 柏斯鸣紧紧皱着眉,终于松了口,不情不愿地嘟囔:“快回来!” 蒲杏立马重重点头,笑眯眯地给他夹了许多菜:“放心放心,我也舍不得宝宝啊!” 柏斯鸣破涕为笑,将她夹的菜吃了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农村傻小子09 报道之后, 领了工作服等用品,厂里还特意分给她一张桌子,和成衣部门的设计师一个大房间,正对着外头的制作车间。 入职后跟着老师傅学习了不少专业知识, 蒲杏才对服装设计有了些自己的心得, 本来就有扎实的美术功底,还有未来更加先进的眼光, 再加上有0079这个金手指存在, 蒲杏很快就能上手, 参与一些设计和制作了。 厂里有食堂, 中午休息的时候, 蒲杏就打了饭菜回去, 和柏斯鸣一起吃饭。匆匆吃完又继续回去上班。 一开始,柏斯鸣还很不习惯, 每晚蒲杏回来都要黏好久,渐渐的,明白只要到了晚上,就能见到人,柏斯鸣也就老实了不少。 县城里有个最大的好处,房间里有电灯,晚上终于不用摸黑了。 蒲杏在灯下画画, 柏斯鸣就乖乖地坐在一边看她。 “宝宝, 这是谁啊?” 柏斯鸣探头看了眼画板, 指着自己高兴地道:“宝宝!” 蒲杏笑着将画给他:“明天我不上班, 带你出去玩!” 柏斯鸣瞬间鼓起掌来,抱着画欢天喜地地跑进里屋,将宝贝小心地藏好。 蒲杏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居然还有不少奖金呢,带着柏斯鸣买了些礼物,连带着一部分钱交给进城赶集的同乡,一并带回去交给孙秀兰。 蒲杏现在勉强能自己做衣服了,便给柏斯鸣亲手做了件外套,是件休闲小夹克,有点朋克风,即便放在现代来看,也不过时,穿上将人衬托得愈发英俊。 一路走过去,不少人上前询问衣服哪里买的,柏斯鸣兴奋又骄傲地嘚瑟:“媳妇做的!” 蒲杏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笑着和人家解释两句。 “这么高兴啊柏英俊,都会跟人家吹牛了。” 柏斯鸣鼻孔朝天:“不吹牛,媳妇做的美!” 蒲杏笑着逗他:“是媳妇美,还是宝宝美?” 柏斯鸣认真地想了想:“都美!” “呸!”蒲杏笑骂道,“美不死你!” 两人手拉手在县城里逛了一圈,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还有许多柏斯鸣的启蒙书本和文具。 这些天,蒲杏每晚都会抽空教他认字。 能治好当然最好,但也得做两手准备,万一真的没得治了,最起码从现在开始慢慢教他,就当他重新长了一遍,过几年总会长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成霸道总裁。 不过没关系,他还可以成为霸道女总裁背后的男人。 蒲杏在厂里越来越受重用,设计的衣服总是一上市就被抢售一空,甚至省城那边的百货大楼也专门派了人来谈合作。 这两年日子越过越好,服装设计师夏镜秋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刘乡村谁不知道她的厉害,背地里都嘲讽夏家有眼无珠,将个金凤凰当土鹌鹑贱卖了。 蒲杏做事周全,赚了钱也不藏私,给柏家两位买了不少好东西,有些甚至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她托了人买回来,转手就送给公婆。 谁不说柏家这儿媳妇娶得好呢,还有不少人瞧着眼红,话里话外酸得不行,直嘀咕柏家三子傻人有傻福。 是啊,上哪儿找一个这样厉害会赚钱又重情重义的媳妇儿呢? 夏家悔得肠子都青了,三番五次上门,想和二丫头重新联络上感情,奈何人家早早搬去了县城,且在柏家闹了几次没脸,渐渐的也就不好意思找过去了。 新的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 不仅刘乡村开始实行 “分田到户,自负盈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连各大国企也开始自主经营起来。 大锅饭时代过去,新的时代已然到来。 一夜之间,大大小小的店铺林立,大量外资企业涌入,整个国家的经济进入了蓬勃发展的阶段。 同年夏天,许久不见的夏知春回乡过暑假,蒲杏早早收到信,特意请了假去车站接她。 夏知春在首都上了两三年大学,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眼界开了,人的气质就变得不同了。 一见面,两人亲热地寒暄了几句,夏知春伸展手臂转了一圈,笑着道:“二妹这衣服做的真好看,也特别合适。我在学校里穿了,好多人跑来问我在哪儿买的!” 柏斯鸣原本乖乖在一边,闻言立马与有荣焉地开口:“媳妇棒!” 夏知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哟,妹夫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蒲杏温柔地笑了笑:“他本来就聪明啊。” 夏知春见他们一如既往的恩爱腻歪,心里说不上是感慨还是羡慕。 毕竟这个傻子,上辈子还是她的丈夫,他的疯癫给她造成了不少的痛苦。 夏知春心下叹息,豁达地笑了起来:“二妹,你托我打听的事儿,我都给你问了……” “不急!”蒲杏打断她的话,指挥柏斯鸣帮忙拎包,笑着道,“你这一路坐了那么久火车,先歇歇,这事儿慢慢说。” 夏知春点了点头,一路上跟她有说不完的话。 说来也奇怪,按理来说,夏镜秋窝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虽然这两年偶尔也去过省城,但毕竟比不上她天天在首都接收更多新的事物。 可你跟她说什么,她都能接上话。 不是不懂装懂,而是真的很懂。 甚至她偶尔的一些言论……比起学校里激进的老师,都更加一针见血。 夏知春很喜欢和她聊天,总是能收获良多,有什么事也喜欢找她讨论。这些年在外上学,也一直保持联络。 蒲杏早早就订好了饭菜,吃完饭带夏知春回了家。 这间宿舍,厂里去年就分配给了她,也算奖励她为工厂做出的杰出贡献。 夏知春打量一番,赞叹道:“二妹这里收拾的干净,可见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也难怪她能荣宠不惊,不急不躁地生活,即便窝在山沟子里,也不会让自己跟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脱节。 蒲杏找出干净的毛巾和新衣服交给她:“大热的天,先去洗个澡,凉快了咱们再说话。” 夏知春也不客气,洗完澡出来,和蒲杏坐在凉席上,头顶是大吊扇,比起在学校宿舍里,还要舒服得多。 柏斯鸣懂事地洗了盘水果端过来,就听话地出去玩了。 夏知春笑着感慨:“当年你嫁给他,没有人看好……没想到这些年,村子里咱们同龄的,反倒是你过得最自在。” 蒲杏微微一笑:“你有真本事的话,婆家就会尊重你,也没人敢怠慢你,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知春若有所思,突然担忧地问:“你真的决定了?你现在在厂里职位不低,工资也足够你舒服过日子,现在连房子也有了……你真舍得放弃眼前的一切?” 蒲杏耸耸肩:“安逸的日子哪里都能过,去了首都,机会多,发展前景更加广阔,我能够拥有的也只会比现在更多。” 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却透着莫大的自信和从容。 夏知春一时半会儿被震住了,咽下那些劝说的话,笑着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东西。 “这些都是我托了朋友收集来的资料,有一部分是外资工厂,介绍什么的都是英文的,回头我帮你翻译了。” “不用。”蒲杏迅速翻看,头也没抬地道,“我看得懂。” 夏知春:“……” 夏知春简直要怀疑,这些年她这个大学是假的了。 二妹不是那种虚伪的人,她说看得懂就绝不是装模作样,而且看她翻页的速度……英文水平绝对在她之上。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时间学习英文,又要顾家里琐事,又要分神盯着傻子,还不能懈怠厂里的工作。 居然英文比她这个大学生都要好! 夏知春简直惭愧。 蒲杏迅速翻完一遍,笑着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回头认真琢磨琢磨,少不得要问一问你的意见。” 夏知春大方一笑:“自家姐妹,不用客气。回头你去了首都,先提前跟我说,我帮你找找住宿什么的。” 蒲杏感激地笑道:“那就先谢谢你了。” 夏知春在这边待到傍晚,才跟着村里的车离开,蒲杏将人送走了,晚上开始对着一堆资料研究。 柏斯鸣趴在桌子对面,好奇地盯着她看。 蒲杏抬头瞥他一眼,笑着问:“宝宝,咱们要去大城市了,你开心吗?” 柏斯鸣摇摇头,又点点头:“跟媳妇一起,开心。” 蒲杏明白他的意思,只要跟她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摸了摸他的脑袋,蒲杏奖励他一个么么哒:“那咱们这边的房子就先留着怎么样?万一在首都混不下去了,回来还有个地方住,再不济将来留给爸妈养老也好。” 柏斯鸣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蒲杏既然下定了决心,就先去厂里辞了职。 虽然领导多有不舍,可也感动于她对丈夫的情义,没有为难,就批了她的辞职。 紧接着,蒲杏又特意回了刘乡村,将这事跟家里说了。 孙秀兰差点炸了:“秋啊,咱们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生日子,你这又折腾个什么劲儿呢?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法多,可你都结了婚了,不能这么由着性子胡来啊!” 蒲杏任由她发作,最后一句话将她堵了回去。 “我去首都,给三哥治病。” 孙秀兰被噎着了,讷讷地说不话来,半晌才叹息道:“秋啊,你的心意,妈看在眼里,也很感激你!可咱们得面对现实,有些事……就算了吧。” 蒲杏摇了摇头:“怎么能算了呢?妈,你还记得以前吗,我可从来没忘过。三哥聪明知礼,本来若顺顺利利高考,一定前途光明。妈,三哥不该这样糊涂一辈子的。” 孙秀兰想起以前,突然悲从中来,抱着儿媳痛哭起来。 搞定了公婆,蒲杏就再也没了后顾之忧,吃过午饭,趁着天气不错,带着柏斯鸣去四处转悠。 刘乡村这两年飞速发展,整体的生活水平上升了不少,甚至还修了两段路,比以前方便多了。 不知不觉走得有点远,两人到了村子西边的小河旁。 天气有点热,蒲杏从兜里掏出手帕打湿了,洗完脸就给柏斯鸣擦了把。 现在环境还不错,小河也没有受到污染,清澈见底。 “哟,冬子,这不是你二姐和你那傻子姐夫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农村傻小子10 蒲杏皱了皱眉, 淡淡地瞥过去一眼,就见赖子穿着件破旧背心,肩膀上搭着件衬衣,吊儿郎当地盯着她看。那目光肆无忌惮, 下流之极。 夏冬晓这几年蹿了个子, 可身形依然很胖,往细不伶仃的赖子身边一站, 跟头熊似的。 夏冬晓一张胖脸全是狠戾, 狠狠啐了一口:“呸, 什么二姐, 我可没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二姐!稍微得了点势就开始不知好歹,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妈说的没错, 女儿就是赔钱货!” 蒲杏根本懒得理他,拉起柏斯鸣就要走。 赖子一下子将人拦住, 嬉皮笑脸地道:“小秋妹子这么着急干嘛,咱们也好些年没见过了,聊聊呗!” 赖子一双眼赤/裸裸地盯着她看,别说,这在城里熏陶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瞧着这身打扮,腰肢纤细,胸部鼓鼓, 裙子刚刚没过膝盖, 露出洁白如玉的小腿……此等尤物, 真是便宜这傻子了! 蒲杏被看得浑身不舒服, 冷淡地道:“让开,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赖子笑嘻嘻地伸手:“别啊妹妹,你跟我没得聊,总不至于跟这傻子有的聊吧?” 手还没碰到蒲杏,就被狠狠打掉了,柏斯鸣护崽一般拦在她身前,凶狠地怒瞪着他。 赖子冷冷一哼:“滚开,傻逼!” 柏斯鸣纹丝不动。 赖子眼珠一转,下流地笑起来:“还挺知道护媳妇儿……妹妹,瞧你这水灵青葱的劲儿,怕是还没破处呢吧?啧啧,真是暴……暴什么来着?那个词怎么说的,暴殄天物!来,哥哥今儿就让你尝个鲜,保管教你知晓男人的好!” 夏冬晓迟疑着上前:“哥,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是我二姐呢……” 赖子狠狠搡了他一把,啐骂道:“滚你妈的!你二姐怎么了,老子高兴,你大姐我也照样日得她哭爹喊娘!” 夏冬晓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吭声,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畏畏缩缩地退到了一边。 蒲杏简直要被气笑了:“夏冬晓,你还真是出息!亲姐姐被人这样侮辱,连个屁都不敢往外放,这要是将来娶了媳妇,别人想怎么就怎么,你还不得头顶一片大草原啊!” 夏冬晓被骂得面色黑沉,忍不住哼道:“你算哪门子姐姐!赖子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当年为了柏家那点子钱就死活嫁给个傻子,丢尽了我们老夏家的脸!这些年尽去巴结婆家,自个儿亲爹亲娘还在呢,问都不问一句!我们夏家没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蒲杏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这话亏得你说出口!这几年,你吃的穿的用的,上学的花费,家里新盖的房子……有多少是从我的聘礼里出的?真正忘恩负义的人是谁?你要真有能耐,自个儿去养活爹妈啊,别伸手拿家里的钱!” 夏冬晓恼羞成怒,干脆扭过脸对赖子道:“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小娘皮就是个欠/操的玩意儿,哥你替我好好教训她!” 赖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将柏斯鸣推开,就扑了过去。 柏斯鸣瞬间被激怒了,大吼一声上前,却被夏冬晓铁塔似的身体挡住了。 柏斯鸣彻底发了疯,不要命地和他厮打起来,奈何夏冬晓这些年四处鬼混,打架斗殴的本领学了不少,一时间竟然占了上风。 蒲杏一看,顿时急了,挣扎着上前,却被赖子拦腰抱住,肮脏的大手摸上她的胸,一边喊着“好妹妹”,一边急不可耐地将她压在地上。 河滩边都是棱角凌厉的碎石块,硌得蒲杏痛呼出声,却更加刺激了赖子,猩红的眼珠子里全是欲/望,动作越发粗暴下流起来。 蒲杏奋力挣扎,一手摸到块石头,对着他狠狠砸了过去。 赖子一声痛呼,蒲杏抓住了机会将人踹开,顺势补上几下,将这人渣的战斗力彻底废掉,这才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拦在了柏斯鸣身前。 撕扯中,柏斯鸣身上挂了彩,衣服也被扯破了,狼狈不已,喘着粗气要上前拼命,被蒲杏拦了下来。 夏冬晓到底顾忌这是亲姐,一时没敢下手。 蒲杏一边脸被赖子打得高高肿起,满身狼狈,眼神冰冷,唇角勾起个讥讽的笑,看上去居然十分慑人。 夏冬晓外强中干地大声嚷嚷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蒲杏慢条斯理地蹲下来,挑挑拣拣,找了块边缘锐利的石头,轻轻地开口:“你知道强/奸未遂,故意杀人……会判多少年吗?” 夏冬晓心里一惊,眼睁睁地看着她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用石头在额角滑下深深一道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蒲杏犹嫌不够,将石头远远丢进水里,伸手用指甲在脖子上狠狠抓了几道,血淋淋的印子被阳光一照,愈发触目惊心。 夏冬晓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全身肥肉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柏斯鸣捂着她的伤口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还不忘凑过去给她呼呼,心疼得不行。 蒲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拉着他就往村子里跑去。 故意弄得全身脏兮兮,跑动又加剧了伤口出血,等到了村头,已经十分吓人了。 “救命啊,救命——”蒲杏声嘶力竭地一顿喊,见到来人,就开始痛哭起来。 “哎哟,这不是柏家小两口吗?”村头大爷一看,顿时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蒲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爷快帮帮我,救命啊,赖子和冬子欺负我不成,想杀了我们……” 大爷一听,这还了得,瞬间一顿嚷嚷,惊动了大半个村子的人。 柏家在刘乡村即便不是一霸,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更何况这个儿媳妇孝顺又能干,对儿子还体贴入微,自然更加护短。 柏爱华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要去给儿子儿媳讨回公道,被蒲杏拦了下来。 “爸,别去,回头伤着了……”蒲杏抹了把眼泪,发狠地道,“现在法治社会了,咱们去报警!” 孙秀兰气道:“对,让警察把这种无赖流氓抓起来枪毙!” 不等夏冬晓屁滚尿流地爬回家求助,这边蒲杏就报了警。 要知道,蒲杏这几年在县城可不是白混的。 去年还得了个全市优秀青年的称号,县委妇联办特意给她好多荣誉奖励。 如今,朗朗乾坤下,赖子欺负到她头上,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和县委的整个妇联办杠上了,瞬间,那群战斗力彪悍的妇女自发抱团,给警方施压,务必要严惩,为女同志讨回公道。 赖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夏冬晓跟着他自然不干正事儿,如今被逮个正着,一股脑全给扣起来了。 蒲杏身上的伤是真的,自然也没人相信俩无赖的辩解,这个案子在多方压力下匆匆了结,赖子和夏冬晓都被判得极重。 蒲杏在村里的卫生所处理伤口,夏国柱就带着媳妇儿匆匆赶了过来。 “二丫头,你这是干什么,不过姐弟俩一点小误会,你怎么就把弟弟关里头了?” 蒲杏脑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冷淡地道:“您这话说的有意思,夏冬晓助纣为虐,帮着外人侮辱自家亲姐姐,哪里是一点小误会?犯了罪,警察把他带走,是例行公事,依法处理,怎么又叫我把他关里头了?” 夏国柱一怒,刚要破口大骂,就被拽了一把。 夏母抹着眼泪哭道:“好孩子,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他这是吓坏了才没及时上前阻拦,你别怪他……” “您这话糊弄谁呢?我家男人要来救我,被他死命拦着,这一身的伤可不是假的!” 蒲杏眉眼一动,露出个又是哀伤又是绝望的表情,眼中含泪哽咽道:“我求求你们,当年为了钱把我卖了,幸而丈夫疼我,公公婆婆拿我当亲闺女,如今我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求你们让我消停消停吧……就说小冬,我这还是亲姐呢,就帮着外人侮辱,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干不出这种龌蹉事!既然你们教育不好他,让国家帮你们教孩子!” 围观的村民立即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本来嘛,就算不是亲姐姐,哪怕是个稍微面儿上有点熟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别人欺负啊。 夏冬晓这行为,简直和畜生没差别了。 夏国柱勃然大怒,嘴巴里蹦出一连串脏话,简直不堪入耳。 夏母往地上一躺,就开始哭天抹地地嚎啕起来。 蒲杏冷漠地绕过他们,连夜回了县城,并用最快的速度,踏上了去往首都的列车。 夏知春托了朋友在车站接他们,首都人来人往,比起省城,又是一番繁荣景象。 “我和知春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的,小秋同志过来,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对方是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架着幅眼镜,瞧着斯斯文文的。 蒲杏笑着感谢:“少不得要麻烦你了,叫我小秋就行。” 对方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那行,我就跟着知春喊你小秋了,我叫张家瑞。” 蒲杏一惊,不由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张家瑞就是这部小说里的男主角,不过因为这是个大女主的设定,男主的存在感比较弱,连她一时都没想起来。 蒲杏笑了笑:“大姐说起过你。” 对方显然对夏知春心有好感,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哦,她说我什么了?” 蒲杏揶揄地看着他:“你自己问她咯,过几天她就回来了。” 张家瑞摸了摸鼻子,脸色微红。 下了火车,又坐了很长时间的公交,才到了租住的房子。 这些年蒲杏攒了不少钱,有夏知春把关她也放心,就直接请她帮忙租了半年。 “这地方看着比较旧,但还算干净,胡同里都是住了很久的本地人,也安全放心。”张家瑞解释道,“这边交通方便,到时候你们去哪儿,直接出了胡同走几步,有许多公交的。” 蒲杏打量一圈,非常满意,放下行李,不由分说地请张家瑞出去吃了顿饭。 柏斯鸣有些恹恹的,到了首都后就一直闷声不吭,蒲杏关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柏斯鸣摇了摇头,双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闷闷不乐地道:“不喜欢。” 蒲杏一愣:“不喜欢首都吗?” 柏斯鸣摇摇头,嘟囔道:“不喜欢你笑,跟别人,不许笑!” 蒲杏噗哧一声,没好气地戳了戳他脑袋:“你这都傻了,怎么还知道吃醋呢。” 柏斯鸣不高兴地撅起嘴:“不傻!宝宝聪明!” 蒲杏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对,宝宝最聪明!” 章节目录 第62章 农村傻小子11 经过深思熟虑, 蒲杏没有盲目地选择外资,而是挑了家合资的服装厂。 目前还没有特别强的品牌意识,但合资的厂家各方面更加完善,待遇方面也比较好。 蒲杏让0079帮忙整理资料, 还念念不忘卫生巾的事儿。 0079相当无语:“我就不明白了, 你怎么就和卫生巾杠上了呢,好好做你的设计师不好么, 赚了钱你照样用得起卫生巾。” 蒲杏深沉地叹道:“你不懂, 现在虽然有少量卫生巾流入市场, 可品种实在太缺乏了!” 加长的加厚的超薄的尾翼的日用的夜用的干爽的网面的……蒲杏深深怀念现代超市琳琅满目的品种。 更何况现在的卫生巾又厚又闷, 吸收不好, 背胶要么粘不牢, 要么扣不掉,也就比老粗布好上那么一点。 蒲杏苦大仇深地抱怨老久, 0079沉重地叹气:“……你开心就好。” 蒲杏花了几天去熟悉环境,又详细了解了将要去应聘的单位,这才带着自己的简历和设计前往。 老家的小县城虽然地方落后,经济也不发达,但因为刘兴村那边盛产棉花的原因,纺织厂效益不错,是省里的重点扶持项目。 也正因为此, 蒲杏在那边工作这么久, 设计了不少大为流行的服饰, 一度引流潮流, 还获了几个很有分量的奖呢。 所以这次来到繁华的首都,蒲杏虽然有压力,但并不太担心,自信地做了介绍,又一一展示了自己的作品,很顺利就被录用了。 首都和国外的联系更加紧密,作为全国政治文化中心,聚集了许多有才华的人,在这里,蒲杏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做起设计来也更有灵感。 前卫、大胆、创新。 这里的消费者接受度更广,也更加能够和国际流行趋势接轨。 蒲杏在这座城市,方能真正的施展拳脚。 国庆节那天,蒲杏起了个大早,带着柏斯鸣跑去看升旗,还花钱照了张相片,洗了好几张,寄给了老家一份。 “小秋!” 蒲杏回头,惊喜地笑道:“大姐,你也来看升旗吗?” 夏知春身后还跟着张家瑞,打了招呼,就一起去旁边找了个早点铺子坐下。 “刚开学忙个不停,也没抽出时间去看看你。”夏知春笑着道,“原本打算看完升旗就去你那儿呢,赶巧了!” “唉,其实本来不会这么忙的……你也知道,家里一摊子烂事。冬子被判得挺重,家里面一直闹个不停,我就耽搁了几天。” 提起那个糟心的家,夏知春就头疼。 夏冬晓干出那种畜生不如的龌龊事来,她又惊又怒,事后知道小秋和三子没事,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些天,冬子被关,家里上下乱作一团。但说句实话,能借此除去冬子这么个祸害,她倒觉得轻松不少。 蒲杏将豆腐脑儿推给柏斯鸣,帮他夹了个小笼包:“没事,我最近也忙,刚入职,有很多事情要做,到现在还没抽出时间带三哥去医院。” 张家瑞好奇地打量了柏斯鸣两眼,便礼貌地收回视线,闻言立马开口:“我知道一个老中医挺不错的,要不回头我帮你问问?” 蒲杏微微一笑:“行啊,那就先谢谢你了……” 顿了顿,补上一句:“姐夫。” 张家瑞一愣,条件反射地看向身边人,夏知春却已经俏脸通红,羞恼地骂道:“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蒲杏笑嘻嘻地反问:“难道不是?” 夏知春板着脸,刚想反驳,就见张家瑞毫不客气地用力点头,顿时又气又羞,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家瑞对她一直心存好感,奈何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被戳破了窗户纸,再看夏知春的样子也不像反感,自然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张家瑞鼓起勇气,一把抓住夏知春的手,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会……会一直对你好的!” 蒲杏噗哧一笑:“我大姐人这么好,能干、善良、又贴心,你要是敢不对她好,我们可饶不了你!” 夏知春脸色通红,抽了抽手,反倒被抓得更紧了,哭笑不得地骂:“松手,我吃饭呢,傻子!” 张家瑞这才放开手,看着她傻呵呵地笑起来。 在一边吃个不停的柏斯鸣突然抬起头,费力地咽下嘴巴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盯着他道:“傻子!” 几人一愣,全都静了下来。 柏斯鸣拧着眉,不满地瞪着他:“傻子,讨厌!” 张家瑞被骂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蒲杏。 蒲杏哈哈大笑,柏斯鸣委屈地伸出手,捧着她的脸,不高兴地叮嘱道:“他讨厌,你只要我!” 夏知春好奇地问:“二妹,他这是怎么了?” 蒲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解释道:“你突然骂他傻子,他误会了……怕我再要一个傻子,嗯……你可以理解他在吃醋。” 夏知春目瞪口呆:“他还会吃醋?” 蒲杏一脸的骄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那是,不仅吃醋,还喜欢撒娇,心眼可小了呢!” 柏斯鸣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张家瑞,突然凑过去,在蒲杏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然后洋洋得意地笑起来,占有欲非常强。 蒲杏指了指夏知春:“姐姐。” 然后又指了指张家瑞:“姐夫。” 最后两个手指对了对:“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一对儿。” 柏斯鸣皱着眉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般开口:“姐夫!” 张家瑞立马咧嘴笑起来:“哎!” 夏知春白了他一眼:“你哎个什么劲儿,不要脸!” 柏斯鸣有样学样:“不要脸!” 张家瑞:“……” 吃完早饭,几个人约着在附近逛了逛,这里和未来有许多不同,不过很多景点因为国家保护的不错,倒是差别不大。 蒲杏饶有趣味地逛了大半天,按照记忆中的场景一一找过去,倒也别有乐趣。 四个人一起游玩到天色将暗,蒲杏才跟他们分开,带着柏斯鸣回家去了。 张家瑞目送他们手拉手远去,突然深深叹了口气。 夏知春侧目:“怎么了?” 张家瑞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他们这样也挺好。你这个妹妹,十分难得。” 夏知春没有问哪里难得,而是了然地笑起来:“是啊,别看柏斯鸣傻了,可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当年我很不能理解小秋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傻子,现在看来倒是我太过世俗……你说,他们之间是爱情吗?” 张家瑞想也不想,肯定地点头:“是!” 夏知春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笑起来。 年底,蒲杏托人拿了张票,去买了台小电视,黑白的,上头连着长长的天线,画面不清楚,频道不多,节目也很少,但总归能够打发时间。 电视机在这个时候是个稀罕物,柏斯鸣还是第一次看到,震惊地嘴巴张了老大,费了老半天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蒲杏不由笑起来:“改天放假了,带你去看电影,特别特别大的屏幕,比这个好看多了。” 柏斯鸣将这话记在了心里,等春节假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催着她去电影院。 两个人好像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 哪怕上辈子她自己出演的电影上映,也是拿了片源提前在家里的放映室看,电影院那种约会圣地,竟然还真的没去过。 蒲杏也来了兴趣,收拾收拾,就拉着柏斯鸣去了。 现在的国产电影不多,每一部新的电影上映都会引起轰动。 蒲杏随便买了张票,还称了二斤零食,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电影院里人很多,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赶着放假来玩,倒是十分热闹。 没一会儿电影就开始了,灯光暗下去,众人说笑的声音也没了。 柏斯鸣双目炯炯地瞪视前方,也不知看不看得懂,反正看得十分认真。 居然还有“激情戏”,当然这年头的激情戏放在现代连个水花都扑腾不起来,但那短短的几秒钟,却引起了巨大的喧哗。 再看柏斯鸣,依然专注,盯着画面若有所思。 蒲杏暗自好笑,突然生出一股子来自未来的“身经百战”的那种优越感来。 0079毫不客气地泼她冷水:“醒醒,你在现实分明是头母胎单身狗!” 蒲杏不悦地哼道:“狗就狗,怎么还用‘头’,量词用错了。” 0079理所应当地道:“没错,我觉得‘头’比‘只’更适合你。” 蒲杏:“……” 看完电影,两人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些小县城买不到的东西,到邮局打包寄回了老家。 晚上洗洗就早早爬上了床,首都的冬天太冷,屋子里烧了取暖的炉子还是冷,两个人便养成了没事窝炕上的习惯。 刚躺下暖和会儿,柏斯鸣就偷偷摸摸挤了过来,灼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上,两条大长腿好像无处安放似的,夹着她动来动去。 蒲杏将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深深吸了口冷气:“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 柏斯鸣抱着她哼哼唧唧,脑袋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蒲杏被毛茸茸的大脑袋弄得笑出声来,推了推他道:“别闹,痒……” 柏斯鸣却愈发来劲儿了,手顺着衣服钻了进去,一路往上,握住了那温软的地方,好奇地捏了又捏。 蒲杏脸色泛红,小声骂道:“臭流氓,你要干什么?” 柏斯鸣将脑袋从被子里拱出,脸上红扑扑的,呵呵傻笑:“软软的,好玩……” 蒲杏:“……” 于是柏斯鸣就爱不释手地玩了又玩,然后发现揉久了,掌心居然多出了硬硬的一粒,好奇地伸出两指捏了捏,听到蒲杏不自然地闷哼,不由愈发惊奇了。 “行了行了,玩够了么……” 蒲杏推开他的手,往床边挪了挪:“赶紧睡吧,别瞎折腾!” 柏斯鸣哪里睡得着,哼哼着又挤了过来,抱着她蹭啊蹭,嘴里嘟囔着撒娇:“难受,想飞飞……” 也不知道对于柏斯鸣来说,高/潮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反正他不会形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飞飞。 蒲杏无奈地叹口气,伸出手熟门熟路地往下,却不想被他拦了下来。 “怎么了,不是要飞飞吗?” 柏斯鸣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翻身,压在蒲杏身上,然后动了动,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蒲杏好笑地看着他:“你这又憋什么坏呢?” 柏斯鸣纳闷地眨了眨眼,不解地开口:“电影,压、压着……就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光溜溜的女妖精,就飞飞了!” 蒲杏:“………………” 柏斯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羞涩地道:“飞飞很舒服,我、我也想让你飞飞……一起飞!” 章节目录 第63章 农村傻小子12 原来是电影惹的祸! 不是, 特么的到底演了啥不可描述的镜头啊,竟然就让一个傻子记得这么清楚! 就那么几秒钟,这傻鸟记了个一清二楚不说,还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 也不知道是现在真的太封建没见识, 还是傻鸟骨子里太流氓。 蒲杏的心情非常复杂, 她写的大boss都是以现实中的柏斯鸣为模板的,她怎么没发现不可一世的柏总还有这么……猥琐的一面? 虽然莺莺燕燕众多, 狂蜂浪蝶前仆后继地想成为总裁夫人, 可柏斯鸣向来生人勿近, 再加上总是一脸“尔等凡夫俗子配不上朕”的高贵傲慢, 简直禁欲得都有点变态了, 怎么穿越过来, 一个个都这么流氓呢? 0079幽幽地道:“也许,你对‘禁欲’有什么误解?要知道, 憋得越久,内心就越狂野。” 蒲杏欲哭无泪:“我怎么没想起来写个太监呢。” 0079:“……最毒妇人心!” 柏斯鸣一遍遍,锲而不舍地模仿着那几秒限制级镜头,奈何总是不得章法,憋得额头上都冒了汗。 蒲杏也不好过,忽悠了几句,想哄他放弃, 奈何傻子总有一种常人不能理解的执拗,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孜孜不倦地攻克着他所不了解的神秘境地。 柏斯鸣脑袋上的灯泡一亮, 开始扒两人的衣服。 “……这又是什么操作?” 柏斯鸣一本正经地道:“电影里,光溜溜。” 蒲杏沉默着配合,很快两人就和电影展现出来的一样光溜溜了。 温热干净的肌肤相帖,那熟悉的触感带来灵魂深处的震颤,蒲杏的身体难以避免地记起以往的欢愉,一阵阵悸动,引得她也难受起来。 柏斯鸣不得章法,弄得两人都气喘吁吁,最后蒲杏实在无法,只得伸手往下,一步步引导着他。 最后成功的那一霎那,蒲杏情不自禁地哭起来,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因为终于教会了傻鸟喜极而泣了。 这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和最爱的人灵魂交融,那种难以言表的快乐,是之前简单用手所不能比拟的。柏斯鸣激动得不知怎么才好,只能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像一头野蛮的小兽,横冲直撞起来。 蒲杏皱着眉头,难耐地哼出声来,心里一片悲凉。 “蛋蛋,我怎么越混越回去了呢?有我这种苦逼的宿主吗,居然还亲自教大boss怎么日自己……” 0079安慰道:“别这么悲观,说不定以后的宿主,混得还不如你呢……” 蒲杏叹气:“还能怎么惨,我已经苦逼成精了。” “额……”0079犹豫道,“主动求虐?关小黑屋里用皮鞭滴蜡各种道具的那种?” 蒲杏:“……你这,很有故事啊!” 0079顿时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蒲杏明显不信:“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0079不情不愿地坦白道:“没事的时候,就看点小说电影之类的……” 蒲杏瞬间对它的品味表示了鄙视,0079恼羞成怒地道:“看点素材怎么了,难不成要我去掉马赛克欣赏你们?傻鸟乱啄,一颗黄杏,有什么好看!” 蒲杏:“…………” 也许是蒲杏太过神游天外,一直在她身上乱啄……不是,埋头苦干的傻鸟,终于发现了她的不专心,生气地狠狠撞了她几下,嘟着嘴做出一个超凶的表情,命令道:“亲亲!” 蒲杏被这副奶凶的表情逗笑了,搂着他,凑上去主动亲他,心想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样,在某些方面真心惹不得,这种时候,是一点点权威都不容被挑衅。 两人胡天搞地,直到后半夜,蒲杏疾言厉色地骂了他一通,柏斯鸣才委委屈屈地从她身上爬下来,不甘心地抱着她,嘟嘟囔囔许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自然起得晚了,不过正好放假,外头又冷,两人窝在被子里,玩闹片刻,开了荤的傻子一点自控力都没有……等两人起床,已经中午了。 炉子的火都熄了,好在上头坐着的铜壶还温着。 两人用温水洗漱后,索性跑到外头下馆子去了。 首都的年味很浓,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百货大楼里也挤满了人。 蒲杏给两人买了过年穿的新衣,这时候都有羽绒服了,还有厚厚的雪地靴,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好歹不冷了。 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许多人在上头玩耍,蒲杏蹲在地上,柏斯鸣就拖着她手往前跑,惹得她哈哈大笑起来。 疯玩了好一会儿,热得满头大汗,才手拉手地往家走。 半道上遇见张家瑞,拎着厚厚一个牛皮纸袋,见到他们连忙上前,笑着开口:“哎哟,可让我等着你们了!” 柏斯鸣身心舒爽,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笑着打招呼:“姐夫!” 张家瑞笑眯眯地跟他问了好,才将纸袋交给蒲杏道:“这里头全是我帮你收集的大夫信息,都是首都最好的脑科专家。现在有些医院放了假,等过完年,你再带妹夫过去看看。” 蒲杏大喜:“多谢你了,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网络,想要收集这些信息非常不容易,也只有张家瑞这种世代居住在首都的本地人,又有相当广的人脉,才能搞来这么多详细的资料。 蒲杏松了口气,正色道:“非常感谢你,我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张家瑞笑了笑:“这是什么话,以后都是一家人,再说我也没费什么事儿。” 蒲杏想了想,笑着提醒他:“对,是一家人……大姐估摸着寒假又不回去,过年我和三哥出去玩,没空搭理她,就交给你了?” 张家瑞一愣,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蒲杏瞪了他一眼:“笨!还不赶紧带回家,见了父母才算真的定下来呢!” 张家瑞恍然大悟,瞬间大喜:“对对!二妹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安排……谢谢二妹了!”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蒲杏叹了口气,真是榆木脑袋,这种人怎么就做了主角呢! 真不如她家大boss。 整个春节,首都下着鹅毛大雪,外头冰天雪地的,虽然严寒抵挡不住过年的热情,但居住在偏南地方的两人却连门都不敢出。 闷在屋子里,也没啥消遣。然而还没有正式开春,柏斯鸣的春天却仿佛已经到来。 于是整个年假期间,蒲杏痛并快乐着,过得十分不可描述。 以至于初五小年过去,天地放晴,冰雪消融,蒲杏从屋子里出去,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竟有种恍若重生的感觉。 实在是太淫/荡了! 仿佛身体被掏空…… 蒲杏扶着门,表情苍凉,吓得柏斯鸣一声不敢吭,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双膝并拢,乖巧无比。 蒲杏翻了个白眼,活动了下酸软的腰,就带着柏斯鸣去了医院。 按照那些资料,两人一家家找过去,专家看了一个又一个,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年代的医疗条件比较艰苦,神经方面的专家都建议保守治疗,没有特别大的把握,也不敢妄下诊断。 开了一堆药,柏斯鸣十分抗拒,吃完了还总觉得没精打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没两天就不肯再吃了。 蒲杏也不勉强,她宁可他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傻就傻了吧,也不忍心见他遭受一点点的痛苦。 后来实在没法,张家瑞推荐她去看中医,上回提过的一个医馆,听上去十分不靠谱,蒲杏原本不打算去的,她虽然相信中医自有它的奥妙之处,但私心里和现代大多数人一样,更加信任西医。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听说这个老中医名气挺大,张家瑞又托了不少关系才和人家医馆搭上话,蒲杏也不好拒绝,就带着柏斯鸣去了。 任家医馆坐落在老城区的胡同里,一个开阔的四方大院,门上挂着块陈旧的匾,左右两边没放石头狮子,而是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刚过完年,医馆就已经人满为患。蒲杏因为有介绍,一进去便被引入了后院,一个姑娘给他们上了茶,便又风风火火忙去了。 蒲杏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古色古香的,和现代中医养生机构的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复古风格不同,没有不伦不类的中西夹杂的感觉,一桌一椅,一杯一碟,都是真正的,带着浓郁的历史厚重感。 不知为何,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急躁心态,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柏斯鸣端起茶喝了口,面上瞬间露出古怪的表情,半晌才咽下去,伸着舌头含糊道:“苦……” 蒲杏抿了口,解释道:“这是药茶,喝吧,没关系。” 柏斯鸣却一脸敬畏地将杯子推开,宁可渴死也不愿喝了。 等到外头患者都走完了,才轮到他们。 两人被带到诊室,一个精瘦的老先生坐在案后,头发虽然都白了,瞧着精神头却很好,双目矍铄,让人单从外貌上,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蒲杏拉着柏斯鸣在案桌边坐下,刚开口客气了两句,就被老先生不紧不慢地打断了。 “先给你先生看诊吧。” 蒲杏笑了笑:“那就麻烦任大夫了。” 任大夫先是详细问了些情况,然后又将他们之前做的检查报告都看了一遍,才开始细细地把脉。 许久之后,任大夫才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拿着温热小毛巾擦了擦指尖,淡淡地道:“可以一试。” 蒲杏大喜:“真的?那要怎么做?” 任大夫语气和缓地道:“只是一试,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你先生脑部受创,智力后退,记忆缺失……专业上来说,就是认知、情感、行为等精神活动有不同程度的障碍。西医手术也可以治疗,但难度大、风险高,目前技术上可能达不到,你们也只能试试我的法子了。” 任大夫说的,和之前那些西医专家说的差不多,蒲杏松了口气,心里越发有了底,点头道:“试试也可以,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会不会对他的健康有什么影响?” 任大夫微微一笑:“这个倒是可以放心。西药也许副作用大点,甚至可能有成瘾性,但是中药讲究阴阳五行调和,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蒲杏这才彻底放心,诚恳地道:“那就先谢过任大夫了,您只管治疗,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的!” 任大夫摆了摆手:“行医治病,乃是本分。放心,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任大夫当即开了药方,自有人接过去配药。 屋子里准备了浴桶,热水氤氲中,柏斯鸣脱光了泡进去,浓浓的药香被蒸腾出来,很快就面色通红,出了一头的细汗。 蒲杏静默地立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时辰一到,任大夫就让他趴到小床上,开始艾灸治疗。 一直到晚上,天色都暗了下来,任大夫才收手。 不只是柏斯鸣出了满身大汗,就连任大夫也是面色疲倦。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待会儿走前喝碗药。回去每天三副,煎服方法都写在里头了。” 蒲杏千恩万谢,帮柏斯鸣整理好,才拎着药回家。 “怎么样,有没有头疼啊什么的?” 柏斯鸣从任家医馆出来就一直沉默,听到她关切的问个不停,才淡淡地开口:“无妨。” 章节目录 第64章 农村傻小子13 蒲杏一愣, 皱着眉细细打量他:“你想起来了?还记得多少?” 柏斯鸣神色淡漠,微微蹙了下眉,那副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像极了第一个世界的孤僻少年。 “你收了我的珠子……”柏斯鸣冷冷地道, “就别再想着柏斯年了。” 蒲杏震惊:“……你说什么?” 柏斯鸣眼中闪过一抹阴鸷:“那幅画不算, 重新画,不准再画别人!” 什么画?? 蒲杏苦苦思索, 想了许久才记起, 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你刚回国那天我给你在路边画的速写?” 柏斯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蒲杏恍然大悟, 细想当时的场景, 终于明白为什么柏斯鸣的反应这么奇怪了。 她当时不自觉代入了现实世界的大boss, 没想到柏斯鸣这么敏锐, 一下子就看出这画上的人不是他了。 不过怎么会怀疑是柏斯年? 而且这语气…… 蒲杏突然羞涩又惊喜地笑起来,羞答答地道:“原来, 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啊……” 柏斯鸣耳朵瞬间红了个透,面上却冷若冰霜,轻轻一哼,撇开头去。 蒲杏暗搓搓高兴了许久,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蛋蛋蛋蛋蛋蛋……”蒲杏惊恐地问,“怎么大boss的记忆跳频了?” 0079沉默许久,才艰难地开口:“你究竟是凭什么以为, 我一个系统, 还会治疗蛇精病?” 蒲杏顿时噎住了, 惊疑不定地打量身边男人许久, 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你……还记得之后发生的事吗?” 柏斯鸣斜眼看她:“之后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明天之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蒲杏忧愁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记忆倒退这么严重,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二天将柏斯鸣骗去任家医馆,蒲杏就悄悄将这事儿跟大夫说了。 任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皱眉道:“记忆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也是正常,毕竟人的神经系统十分复杂,有很多无法预知的可能。” 任老先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调整了一下药方,继续给他针灸治疗。 收针后,任老先生就去忙了,蒲杏守在床边,许久,柏斯鸣才悠悠醒转,看了眼光/裸的上半身,疑惑地问:“我衣服呢?” 蒲杏紧张地盯着他,试探着开口:“柏总?” 柏斯鸣皱了皱眉,突然露出个邪魅狂狷的笑来:“怎么,不喊大鸟老板了?” 蒲杏:“……” 得了,是霸道总裁无疑了! 蒲杏起身将衣服丢给他,没好气地道:“自己穿好,一会儿喝了药就回家。” 柏斯鸣嗤笑一声,居然也没奇怪为什么要喝药,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跟着她出了房门。 蒲杏赶紧趁着他脑子混乱的时候拉去给任大夫瞧瞧,老先生凝神切了很久的脉,才松了口气道:“没事,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蒲杏稍稍放下了心,这才告辞回去。 第三次复诊是在一周之后,这一周柏斯鸣时不时犯病,在霸总和傻子之间自由切换,逼得蒲杏差点跟着精分。 最可怕的是霸总上身的时候,日了她一顿,事后一支烟的时间都没过,突然外冷内热的私生子上身,然后按着她日了一顿,还没等她缓过劲儿,傻子又不甘示弱地冒出来,接着再日她一顿,日完还没喘口气,霸总又回来了…… 简直像要把前几个世界欠的床戏都补足了似的! 蒲杏觉得这他妈简直太淫/乱了! 别人穿越是翻着牌子招男主侍寝,她倒好,是翻来覆去被boss们侍寝…… 是苦逼成精本精无疑了! 一周之后再去任家医馆,熟悉的几个员工见了她,都惊讶她怎么瘦了一圈,还热心地叮嘱她照顾丈夫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累垮了云云。 她不止被累垮,身子还已经被掏空…… 蒲杏能说什么呢,只能呵呵。 这一次,扎针到一半,柏斯鸣突然醒了,横眉冷对,低声怒骂:“大胆逆臣!尔要对朕的龙头做什么,还不快把这狗东西拉出去剁了!” 狗东西任大夫:“……” 蒲杏连忙将他按住,淡定地配合他演出:“皇上别动,任太医在为您诊治呢。” 柏斯鸣深沉地看她一眼,哼了哼重新趴下去:“谅这狗奴才也不敢以下犯上!” 狗奴才默默地抽了根金针,手起针落,飞快地将他脑袋扎成了筛子。 针灸之后,任大夫往药方里添了几味猛药,让人煎好了给他服用,便飞快地溜走了。 生怕再待下去,又出什么幺蛾子。 柏斯鸣大爷似的张开手,蒲杏哽了哽,默默地上前,憋屈地服侍他穿衣,然后亲手喂他喝了药。 “皇上,该回宫歇息了。” 柏斯鸣斜睨她一眼,突然将她拉入怀中,按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邪笑道:“怎么,爱妃等不及要侍寝了?” 蒲杏嘴角抽了抽,尼玛回去之后,不会四个大boss轮番日她吧! 0079幸灾乐祸地点了一首凉凉,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蒲杏:“……” 许是白天的药效起了作用,柏斯鸣回去后并没有怎么折腾,早早就睡了过去。 蒲杏一脸逃出生天的庆幸,总算能喘口气了,舒服地叹息,抱着他的胳膊陷入了沉沉梦境。 早上,蒲杏睡得正香,猛然大力一脚,将她踹下了床。 蒲杏惊怒地爬起来,倒春寒的清晨,冻得瑟瑟发抖,不由指着他怒骂:“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柏斯鸣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粗喘不断,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镜秋?你、你怎么……爬到我床上了?不对,这不是我房间,这是哪里?” 蒲杏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你……你是三哥?你想起来了?” 柏斯鸣紧紧皱着眉,脸色通红,费解地道:“我是三子啊,你怎么……我们到底……” 蒲杏惊喜地扑上床,抓着他脑袋狠狠亲了口,然后不顾他通红的脸皮,用力将他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你可算好了!” 柏斯鸣被猝不及防埋了胸,一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蒲杏差点喜极而泣,好半天才冷静下来,松开他道:“你还记得多少?” 柏斯鸣皱了皱眉,凝神回忆,脑袋却像要炸开一般,剧烈地疼了起来。 蒲杏见他面容痛苦,连忙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你才刚好,不着急。” 柏斯鸣叹了口气:“我只记得上山去打鸟,遇到了赖子,他一直抢我的猎物,我气不过和他争执了几句,就被他推下了山……” 柏斯鸣捏了捏眉心:“后来的事,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蒲杏面色一沉,冷冷地哼道:“看来,真是便宜了那个人渣!” 见他面带疑惑,蒲杏解释道:“去年咱们准备来首都,走之前回刘乡村老家看看,遇见赖子,那混蛋差一点对我……幸好咱俩没事,赖子也被关了进去。” 柏斯鸣眼中杀意泄露,虽然他现在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但本能地护短,对眼前人的保护仿佛刻进了灵魂。得知赖子曾经对蒲杏意图不轨,胸中的怒意就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蒲杏微微一笑:“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在首都,这段时间一直给你治病,现在你终于好转了,一会儿就给家里报个信!你不知道,你疯傻了这么多年,可苦了家里人了,爸妈要是知道你好了,肯定高兴坏了。” 柏斯鸣又不傻,恢复之后还比常人要聪明许多,虽然不清楚很多细节,但也能猜到前因后果,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轻轻叹气:“对不起……” 蒲杏笑了笑:“没什么对不起的……” 顿了顿,轻描淡写地继续道:“只要你别翻脸不认人就行。” 柏斯鸣连忙表态:“不会的,我知道你这些年肯定牺牲很多,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蒲杏淡淡笑道:“那倒不用,牺牲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你的第一次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就这么分了,还挺可惜。” 柏斯鸣一开始还没明白,脑海中电光一闪,突然多出了一些画面,顿时面色通红,烧得头顶差点冒烟,羞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将自己埋了。 蒲杏大仇得报,心中窃喜,若无其事地起身穿衣,对床上呆若木鸡的男人道:“起来吧,你这突然正常了,最好还是去给任大夫看看。” 柏斯鸣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刚要起身,突然顿住了。 大清早一些不可描述的自然生理反应,可不管你是傻了还是聪明,更何况刚刚还顺着那些记忆画面发散了下思维……柏斯鸣尴尬得无以复加。 蒲杏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他的腰下,嘀咕道:“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脑子就是个摆设,好不好都没关系。” 柏斯鸣:“……” 完全无法反驳! 早饭气氛相当诡异,匆匆吃完,柏斯鸣就主动去收拾了桌子,全程头都不抬,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蒲杏内心狂笑,得意无比。 饶是任大夫昨个儿下了剂猛药,也没料到一夜之间就能好转,不由啧啧惊奇,上下打量了柏斯鸣一番,才让他伸出手,细细把了脉。 “记忆会很快回来,回去药不能停,五日后再来。” 蒲杏笑眯眯地应了,将药和钱塞给柏斯鸣:“既然你脑子正常了,那就自己坐车回去吧,我得上班了。” 柏斯鸣张了张口,没有多说,点点头转身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蒲杏工作效率极高,一放松,灵感也源源不断而来,出的设计全部大胆张扬,色彩明丽。 晚上回到家,柏斯鸣已经做好了饭,局促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闲着也没事儿干,就随便弄了点……我厨艺不精,见笑了。” 蒲杏洗了手坐下,挨个尝了尝,味道居然很不错,不由赞赏道:“你这傻了好些年了,手艺倒是一点没落下。” 柏斯鸣黯然地笑笑:“对你们来说是很多年,对于我……也不过好像昨天。” 柏斯鸣轻叹一声:“这几年浑浑噩噩的,想必给所有人都添了不少麻烦。” “那倒没有。”蒲杏见他愣了愣,笑眯眯地开口,“傻了后,你不知道有多乖呢,还会自称宝宝,特别可爱,就是太黏人……” 柏斯鸣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做那事的时候,你也觉得我可爱吗?” 蒲杏:“……” 柏斯鸣干咳一声,淡定地拿起筷子。 蒲杏瞬间恢复冷漠脸:“这菜太腻了,不需要你荤段子下饭。” 吃完饭,尴尬的事情又来了。 面对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两人大眼对小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嘛,他们俩都结婚多少年了,该做的事一件没少,早就老夫老妻了,可柏斯鸣这突然清醒过来,偏偏很多记忆缺失,以至于他们现在成了最亲密的陌生人。 诡异的沉默之后,柏斯鸣主动开口:“要不我打地铺吧……” 蒲杏幽幽地道:“睡了这么多回,你现在才说分居,不觉得多此一举么?” 柏斯鸣只得同手同脚地过来,僵着身子爬上了床。 两人规规矩矩地躺下,各占一边,泾渭分明。 柏斯鸣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虽然之前事出有因,可也没道理一直吃软饭,我实在没脸要你养活。” 蒲杏倒是不在意,随口问道:“记得出事之前,你正准备参加高考是吧?怎么,要不要复习复习,今年再继续考?” 柏斯鸣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吧,跟这社会都脱节那么久了,年纪也挺大了,哪儿能那么容易考上?就算勉强考了大学,四年不还得辛苦你……我想好了,这些年亏欠你太多,现在我好了,换我照顾你吧,让我好好补偿你。” 蒲杏眼神一亮,翻过身道:“怎么,你要给我当家庭煮夫?” 柏斯鸣:“……” 柏斯鸣顽强地开口:“我准备先好好了解一下现如今的状况,然后找份工作,努力挣钱。” 蒲杏瞬间失落地“哦”了一声:“没事,我现在挣钱挺多的,工作也不辛苦,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蒲杏脑中灵光一闪,若有所思地道:“其实你还可以过来帮我,我准备开创新的事业,正愁人手不够。” 柏斯鸣自然不会拒绝帮她,笑着问:“也行啊,你要开创什么新事业?自己做衣服吗?” “不。”蒲杏露出雄心壮志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道,“我准备将卫生巾推广到全国各地,让其发扬光大,解救万千女同胞,从此昂首挺胸做自由自在新女性!” 柏斯鸣:“……我突然觉得家庭煮夫也挺不错的。” 不管怎么说,柏斯鸣在渐渐地好转,随着记忆一点点回来,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愈发亲密起来。 蒲杏没了后顾之忧,便将服装厂的工作辞了,和外资厂商签订了技术入股的合作协议,轰轰烈烈开展起卫生巾事业来。 刘乡村盛产棉纺物品,在蒲杏的牵线搭桥下,首都的外资企业和刘乡村签订了合同,从他们那里引进大批原材料,为刘乡村的经济发展,带去了一股春风。 也因此,刘乡村率先崛起,村里县里的人提到柏家儿子儿媳,无人不心怀感激。 相比之下,卖女求财的夏家老两口,也就愈发抬不起头来。 柏家在十里八乡之间,瞬间风光无限。 谁不说这个媳妇儿娶得好呢? 不仅满身福气,还带来那么多财富,又将傻了的柏家三子给治好了,现在在首都那样的大城市里发展,简直就跟传奇故事里的主角似的,充满了奇幻色彩。 柏斯鸣好歹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青年,即便傻了多年,也不能磨灭他的志气,虽然支持媳妇的事业,并且亲力亲为努力帮她,但从中也学习到不少东西,商业潜能被彻底激发,隔年就自己开了公司,为蒲杏建立了自己的卫生品牌。 短短两年,“信美丽”女性卫生用品市场占有率达到第一,铺天盖地的广告呼吁女性关爱健康更关心自己,连小孩子都知道这句广告词了。 信美丽,取自谐音杏美丽。 蒲杏按照任大夫的医嘱,有事没事就多提一提过去几年发生的事儿,好帮助他尽快恢复记忆,可说着说着,傻鸟的笑点太多,总是说不了几句,就拐向了笑话篇章。 柏斯鸣从一开始的羞窘,慢慢的麻木了,最后就变成了淡定。 有一天蒲杏回忆到过去萌萌哒傻子,感叹他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并深切表达了自己对“宝宝”的思念。 柏斯鸣醋意大发,冷哼道:“你想要宝宝也行,我可以让你生一打,要不要试试看?” 蒲杏吓得连连摆手,柏斯鸣却来了性致:“也不错,‘柏英俊’和‘杏美丽’的宝宝,不管男女,肯定都很可爱。” 后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蒲杏,还是为了宝宝,卫生巾品牌名,就被他拍板定了“信美丽”。 蒲杏一脸的难以言表:“我一个女人,被叫作卫生巾之母也就罢了,你这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姨父……” 柏斯鸣黑着脸,双目沉沉地盯着公司前台背景墙上那硕大鲜红的锦旗,脸色难看到极点。 红绒布,烫金大字闪闪发光。 蒲杏终于憋不出,哈哈大笑起来。 “妇女之友,情深似海。国民姨父,恩同再造。” 柏斯鸣双目喷火,恨不能将锦旗盯出个窟窿来,偏偏蒲杏使坏,非要挂在公司最醒目的地方,还信誓旦旦说,这就是消费者对我们品牌的认可。 简直……简直……简直欠艹! 偏偏柏斯鸣又无话可说,憋屈了许多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发泄的办法。 他跑去店里定制了一个豪华锦旗套餐,然后敲锣打鼓地送去了任家医馆。 “妙手回春,昂首挺胸做男人。悬壶济世,展开华丽新篇章。” 这锦旗做的巨大无比,整整盖住了半面墙,金丝绣线,华丽非常。 本来低调内涵历史古韵悠久的正经中医医馆,被这锦旗一挂,怎么看,怎么像无证经营贩卖大力丸的猥琐老中医。 延时增粗,加长硬挺的那种,气得任老先生差点大棒子将人打出去。 蒲杏亲自上门赔礼,唾弃柏斯鸣恩将仇报。 柏斯鸣相当无辜:“我这不是送锦旗么,就和消费者给咱们送锦旗一个样儿啊。” 蒲杏被堵得无话可说,满脸遗憾,失落地道:“真怀念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小可爱。” 柏斯鸣阴恻恻一笑,突然眨巴着眼开口:“杏杏,飞飞!” 蒲杏:“……” 柏斯鸣冷笑:“还怀念吗?” 蒲杏立马板起脸:“怀念什么?宝宝你最可爱!” 比不过比不过,大boss不愧是大boss,果然没人骚得过他。 章节目录 第65章 部落大酋长01 第七章部落大酋长 柏斯鸣不傻了之后, 身为霸道总裁的商业嗅觉开始觉醒,和蒲杏两个人一起共建和谐卫生事业,最后甚至荣登了央视频道,对全国人民讲述励志又感人的传奇人生与不离不弃的深厚感情。 一度成为正能量的代表。 于是两个人彻底火遍了全国, 甚至飞出了国门, 成为名副其实的国民姨妈和姨父。 对于这种荣誉,两人十分的一言难尽, 然而蒲杏自己挖的坑, 只能含泪躺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辣鸡系统出了什么bug, 柏斯鸣恢复期间冒出来的记忆, 在他彻底清醒后又消失了, 就好像那些一闪而过的场景不曾存在过一般。 蒲杏略有些失望, 但这件事也真正证实了,这些柏斯鸣都是同一个人, 到底还是有些安慰的。 事业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爱情也有了结果,蒲杏已经在这个世界用了很久的时间,便当机立断,决定了离开。 走之前依依不舍地和柏斯鸣缠绵了许久,睡梦中,0079将她的意识拖入虚空, 等她稍作恢复, 便投入了下个世界。 漫山遍野的高大植物, 没过膝盖的草丛, 蓝天白云,空气干净,到处是鸟语花香,仔细聆听,甚至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野兽怒吼。 蒲杏低下头,盯着身上三点式的兽皮衣服,陷入了蜜汁沉默。 气氛一下子凝滞,安静得有些吓人。 许久,0079缓缓道:“往好处想,你终于当了一次女主……” 蒲杏瞬间抓狂,气得在原地团团转,暴躁怒吼:“这特么根本就是只有两个人好吧!你还指望炖肉/文能有什么剧情不成?特么的从头日到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静!冷静!”0079连忙安抚道,“先冷静一下,至少……至少剧情简单,任务就简单!” “简单个蛋!”蒲杏冷冷嘲讽,“原始部落世界,怎么让他成为人生赢家?铁杵磨成针吗?” 0079说不出话来。 蒲杏讥讽一笑,凉凉地道:“我早就觉得你们这个‘拯救失足青年’不是什么正经系统了,还成为人生赢家呢,我看是人森淫家还差不多!” “不,不是这样的……”0079难得气弱,“正经还是相当正经的,这也不能怪我们,系统自动检测宿主脑海中记忆最深刻的场景,你黄暴,世界就黄暴。这锅主要还得宿主自己来背。” 蒲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愤怒地骂道:“可这个世界的小说我根本没发表啊!都不算正文,论坛上胡乱写着玩的,逻辑都被狗吃了,从开头到结尾……不对根本没有结尾,全程都在啪啪啪,连半点剧情都没有,这也能算?” 蒲杏真是有苦说不出,她还真不是那种卖/肉作者,虽然文中也会写一些不可描述的片段,但都是剧情需要,男女主角感情到了,水到渠成的一笔带过,偶尔番外放点福利还会被和谐,哪敢开车上高速啊。 可她有个基友群,里头都是玩得好的,比较没节操,经常在一块儿拼文,输了的就用自己的笔名去论坛写小黄/文,娱乐读者,也算她们发福利了。 众所周知,蒲杏有个贯穿每本作品的大反派,跟她本人一样出名,就被指定了小黄文的男主必须是柏斯鸣……蒲杏抗议无效,只得强忍羞耻,在论坛上胡编乱造写了篇21禁辣眼卖/肉/文。 没想到,人在江湖,总有挨刀的时候,出来混,也是迟早要还的。 蒲杏无语凝噎,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崩成什么样子。 蒲杏随便走了两步,想先观察下周围环境,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僵住了。 “卧槽!” 蒲杏面色难看地骂了声:“上个世界没有卫生巾,这个世界干脆连裤衩也没了,下个世界我不会返祖成猴了吧!” 0079安慰道:“不会的,你好像没写过人兽。” 蒲杏:“……” 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好嘛! 旁边灌木丛中突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不待蒲杏反应过来,一头花斑老虎就猛然跃了出来。 蒲杏登时魂飞魄散,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跑,也不管兽皮小裙子迎风招展了,玩命狂奔起来。 “蛋蛋蛋蛋蛋蛋,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蒲杏一边不管不顾地疯跑,一边拼命大喊,“金手指啊啊啊啊啊啊,我宁可被日死也不要被老虎咬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0079:“……撑住!加油哦亲。” 蒲杏迎风飙出两条宽泪,这个时候就不要卖萌了啊! “你说我躺下装死,它会不会就不吃我了?”蒲杏绕着圈子跑个不停,一路上被伸出的枝丫噼里啪啦一顿猛抽,却完全顾不上可能毁容的脸,气喘吁吁地问,“电视里经常有这么演的……” 不等0079回答,猛虎一声怒吼,四蹄用力,腾空而起,直接将蒲杏扑了个狗吃/屎。 腥臭的大嘴已经近在眼前,尖厉的爪子按在她肩头,余光瞟见滴着口水的森森尖牙,蒲杏绝望又惊恐地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只有兜头一阵湿热,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林间。紧接着背上一沉,毛绒绒的重物压在了身上,抽搐着,渐渐没了声息。 蒲杏屏息凝神了许久,才慢慢睁开眼。 血腥味儿呛得她难以呼吸,艰难地抹了把脸,糊了一手的血,然后用力掀开身上的重物,从老虎身下爬了出来。 蒲杏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却顾不上其他,连忙回过头去看,老虎一只眼睛插入了支短短的木枪,咽喉也被深深插入一支,从后颈直接穿了出去。 这应该是当前常用的武器,木头削出的三尺来长的投掷枪,十分简陋。 可如今这两只粗的木枪却能透体而出,可见使用者的力气和准头有多么可怕。 蒲杏正惊惧不定,就见树后转出一个野人,头发编成了小发辫,用抹额固定住了,戴着色彩斑斓的鸟毛,全身上下只腰间系了虎皮短裙,身材高大,肌肉匀称,裸/露在外的地方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油彩,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古铜色。 野人双目炯炯,鼻梁高挺,轮廓熟悉得让劫后余生的蒲杏简直想冲上去抱着他痛哭。 柏斯鸣迈着大长腿从树后走出,三两步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眉头皱得死紧。 蒲杏咧开嘴笑起来,却不知道现在的尊容,满脸血露出一排闪闪发光的大白牙,特别的一言难尽。 柏斯鸣眉头皱得更紧了,突然弯下腰,二话不说将她扛了起来。 蒲杏惊叫一声,连忙挠着他的后背:“干什么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奈何野人柏斯鸣皮糙肉厚,根本不怕挠,只当她在抓痒痒,铁似的手臂牢牢困住她,让她根本挣脱不出。 柏斯鸣就跟扛小鸡似的,另一只手拖着头老虎,居然还能步步生风。 蒲杏的胃被男人硬实的肩膀咯得难受,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这么被扛在肩上,齐臀兽皮小短裙完全盖不住了,风吹屁屁凉,根本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美…… 蒲杏咬牙切齿:“太野蛮了!妈的,就裹这么条毛裙子,风吹蛋蛋好凉爽是么?也不怕蚊虫叮出第三个蛋来!” 0079:“……你能别老说蛋么,你这样我有点逻辑紊乱。” 蒲杏面无表情地道:“那你能让他把我放下来不?” 0079不说话了。 蒲杏呵呵一笑,报复性地吐出一连串的蛋:“那你就别管我说什么蛋了,脸蛋蛋屁蛋蛋左一个蛋蛋又一个蛋蛋还有鸡蛋蛋鸟蛋蛋狗蛋蛋驴蛋蛋地瓜丸子黄蛋蛋!” 0079:“……” 所幸柏斯鸣这一路都没遇见什么人,走到河边就停了下来,然后毫不停歇地将人扔进了水里。 “我*&%#@¥……”蒲杏猝不及防地灌了几口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幸好现在温度适宜,不至于冻死人,蒲杏抹了把脸,一手掐腰一手怒指,悲愤地开口:“你特么想淹死我啊!” 柏斯鸣在河边大石头上坐下,长腿舒展,脚丫子伸到了水里,正好在她的上游。 蒲杏:“……” 蒲杏艰难地用他的洗脚水洗了个澡,这才终于可以见人。 刚爬上岸,柏斯鸣就不知从哪儿掏出条绳,三下五除二,将她双手绑了起来。 蒲杏实在搞不懂了,只好问系统:“蛋蛋,他在干嘛,现在是什么节点?” 0079幽幽地道:“现在哪儿还有什么节点,你这卖/肉/文根本连剧情都没有。” 蒲杏:“……” 不过没有一言不合就掏出不可描述的东西,可见这个柏斯鸣应该没文中那么兽性。 0079呵呵:“那玩意小树林里玩捆绑呢?” 蒲杏:“……能不能请你先去死一死机!” 柏斯鸣将她捆好,就牵着绳子另一头往前走了。 蒲杏默默地跟着他,忍不住嘀咕:“我觉得他好像在遛狗。” 0079赞叹道:“遛狗也总比小树林里捆绑play好吧?” 蒲杏:“……你怎么还没死机?” 0079:“……” 走了没多远,就能看到隐隐的人烟了。 柏斯鸣拉着她刚入部落,就有人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柏,你回来啦,今天收获好丰盛。” 柏斯鸣将拖着的老虎交给他,点点头就继续走了。 “柏,你这小奴隶不是跑了吗?这次找回来可得好好教训了!” 小奴隶?! 蒲杏惊怒地瞪向对方,这人真是坏坏的! 柏斯鸣不说话,眼神沉了沉,面容隐含怒火,拽着蒲杏进了一个木屋。 蒲杏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房间挺大,中间铺了厚厚的兽皮,估摸着是睡觉的床,还有几个石凳石桌,上头摆着木制的碗和罐子,周围零零碎碎还有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蒲杏还没研究完,手腕一紧,一回头,阴影兜头罩了下来,紧接着就被柏斯鸣按倒在了地上。 蒲杏刚要挣扎,柏斯鸣就熟练地将绳子另一头牢牢绑在了石桌上,满身冰冷的气质冻得人瑟瑟发抖,黑沉沉的眼底压抑着风暴,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蒲杏吓得不行,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被日死了。 不等柏斯鸣下一步动作,蒲杏就拼命踢腾着两条腿,也不管兽皮小裙子会不会走光,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蒲杏警惕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柏斯鸣冷冷地看着她,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惩罚!” 章节目录 第66章 部落大酋长02 “惩罚”这两个字, 对于经常写和看各种小黑屋小皮鞭“惩罚”向小说的作者来说,实在有太多不可描述的深意了。 蒲杏瞬间惊恐,内心一片凄凉。 “蛋蛋,我估摸着我又要被日了……” 一个又字, 道出了无数心酸。 柏斯鸣伸出手, 一把抓向她的肩头,用力一掰, 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儿, 脸朝下被压在了地上。 蒲杏叹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因为太羞耻, 要用不停说话来掩盖, 嘀嘀咕咕个没完:“果然是原始社会, 兽性还没消退,上来就喜欢这种最粗暴直白的后入姿势, 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0079实在不明白,又不是拍电影,要什么美感,有快/感不就行了。 人类真是太难伺候了! 屁股后面一凉,性感小皮裙被人掀了起来。蒲杏认命地闭上眼,屏息凝神地等待着,然而想象中的胀痛并没有降临。 “啪——” 蒲杏被一巴掌呼得差点五体投地, 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愤怒又疑惑的小眼神直愣愣看了过去。 “你、你居然打我屁股?” 柏斯鸣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手起掌落, 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另一侧。 瞬间,两边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蒲杏哽了哽,咬牙骂道:“你特么有病吧,死直男!” 柏斯鸣周身冰冷的怒火,见她毫不认错的倔强模样,不由怒火更炽,噼里啪啦地揍了起来。 这野人的臂力惊人,隔那么老远都能投掷粗陋的木箭将头猛虎给杀了,更何况盛怒之下揍人呢。 即便控制了力道,即便是肉最厚的屁股,蒲杏也很快就扛不住了。 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羞愤至极,渐渐变成了啜泣哭嚎、大声求饶。 可以说很没骨气了。 蒲杏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被人这么打过屁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鼻子通红,后面已经麻木了,只觉得火辣辣的,那滋味别提多么的一言难尽了。 蒲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无力地撅着屁股趴在他腿上,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柏斯鸣终于停了手,白皙的肌肤上红肿一片,淡淡的青色从玉一样的肤色里透出,看得他燥热不已。 柏斯鸣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上去,身下人微微颤抖,指尖明显感觉到肌肉的瞬间绷紧,抽泣声也顿时更大了。 柏斯鸣皱着眉,强行缩回手,冷冷哼道:“知道错了吗?” 蒲杏抹着眼泪,屈辱地点头。 “还敢逃吗?” 蒲杏尚且沉浸在满心悲愤中,没留神惯性地继续点头,柏斯鸣眼中狠色一闪,掐着她肩膀将她拎起来,逼视着她问:“还逃不逃?” 蒲杏惊慌失措,跟个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 柏斯鸣神色渐缓,将她松了开,蒲杏一个不稳,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大腿上。 “嗷——” 硬邦邦的大腿触碰到伤处,剧烈的闷痛让蒲杏瞬间弹了起来,嘤嘤嘤地哭骂:“疼死了,你个沙雕!下手这么黑,我特么屁股都开花了!你给老子等着,我……” “再骂……”柏斯鸣眼神阴冷,语气平淡地威胁道,“我就让你真的开花。” 蒲杏一肚子的骂语被活生生堵了回去,不用解释也知道这个“开花”是什么意思,立即紧紧闭上嘴,不由自主地嗝了一声,惊悚无限地盯着他。 柏斯鸣哼了声,起身走了出去。 蒲杏趴在毛绒绒的兽皮中,越想越觉得苦逼,情不自禁的又嘤嘤起来。 “蛋蛋,我恨你!” 0079心有不忍,安慰道:“没事没事,我看了下,屁股就肿了一点,连淤血都没有,再说翘臀多性感啊。” 蒲杏捶了捶地,愤愤开口:“老子就喜欢一马平川的身材,你个辣鸡系统,低俗,猥琐!” 0079也是无语,就夸了一句翘臀性感而已,怎么就低俗猥琐了? 蒲杏撇撇嘴,哼唧着问:“这个boss这么坏,我看是没得救了,任务怎么办?” 0079:“……不过就是打了你一顿屁股,都没怎么用力,怎么就没得救了?” 蒲杏脸色拉了下来:“不过就?你长个屁股出来,让我打一顿你试试?” 0079硬生生转移了话题:“这是个原始社会,柏斯鸣是这个部落里的一员,因为战斗力惊人,每次外出打猎都能收获颇丰,因此很受众人拥戴,是下一任酋长的候选人之一。” “之一?”蒲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皱眉问,“那其他的候选人呢?” 0079悄悄松了口气,继续道:“还有一个是酋长的儿子,地位尊崇,武力虽然不错,但匹夫之勇不足为虑。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世袭制,酋长之位大多是禅让,能者居之。” 0079分析道:“但这个酋长儿子也不容忽视,身边很多小弟,是个劲敌。另一个叫黎庚,武力值虽然不如目标人物,但懂些药理,又很狡猾,也很有竞争。” “同龄的几个青年,有野心的都不如这三人有实力,倒是不用太过在意。” 蒲杏琢磨着问:“那这么说,这个任务就是帮大boss成为酋长了?” 0079也比较迷茫,只能保守地道:“可以试试。” 正说着,帘子被人掀起,柏斯鸣手里抓着一把草走了进来,径直到她身边一坐。 蒲杏吓得抖了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说呢,虽然大boss以往给人的压力也很大,但都不如眼前这个野人,浑身充满了力量和兽性,那旺盛的逼人的雄性荷尔蒙,带给人的威胁也更盛。 最关键的是,以前都是文明人啊啊啊啊啊,讲究着绅士风度!哪怕傻鸟脑子不清楚,也是个小可爱,哪像这个野蛮人,一言不合就打屁股! 蒲杏畏惧又心酸,将脸埋在双臂间,稍稍侧过头,露出一只眼来,悄咪咪地偷看他。 柏斯鸣面无表情地抽了两根草,大手从根部往上一撸,叶子就全部掉下来了,然后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呸一声吐到了掌心。 蒲杏心里忽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反应,小裙子就被掀到了腰上,大手一翻,温热粗糙的掌心就贴了上去。 蒲杏:“……” 这特么没有裤子的世界,到底还能不能有点人权了! 真是受够了这不顶用的破裙子,一点隐私都没有。 柏斯鸣拧着眉,将草药均匀地涂开,在她红肿的屁股上揉了起来。 凉凉的草药极大缓解了热辣的疼痛,初始还有点难捱,渐渐地就没那么痛苦了。 其实本来也不怎么痛苦,眼泪什么的,都是情趣。 蒲杏的脸越来越红,灼热的掌心,粗糙的纹路,力度适宜地揉按…… 实在是太色/情了! 0079幽幽地叹息:“果然,不管什么事,到了你们俩面前,都会变得污力滔滔起来。” 蒲杏面色通红,哼哼一声,强词夺理地反驳:“怪只能怪受伤的部位太尴尬,明明是很正经的上药,是你自己淫者见淫。” 0079呵呵一声,也不知道是谁,顺势联想,思绪已经如脱缰的野狗一样不受控制了。 真当它感受不到她丰富且花样百出的内心世界? 柏斯鸣给她上好了药,就这么让她晾着屁股,擦了把手又出去了。 蒲杏郁闷地撇撇嘴,动了动手,还是被绑得死紧,于是小心翼翼地扭着腰,跟条鱼似的上下扑腾,废了老大劲儿才让裙子落下来,盖上了受伤的地方。 这么一番折腾累得她气喘如牛,暗暗发誓一定要先找机会弄条裤子来! 再不济也要是长裙。 蒲杏百无聊赖地趴着,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一穿过来就是这么大的刺激,又是跟猛虎搏斗……好吧是差点被猛虎吞了,又是被打,这么安静下来,就有点犯困了。 迷迷糊糊的刚想睡过去,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柏斯鸣端着木头凿出的大碗,手里还捏了几个野果。 柏斯鸣将碗放在她面前,蒲杏探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汤,散发着一点腥味儿,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熬出来的,闻着倒是特别。 蒲杏抬眼看了看他,端起来小心抿了口,虽然没油没盐的,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喝,味道居然还不错。 蒲杏正是饿的时候,捧起来咕噜噜地喝了个底朝天。 柏斯鸣又递过去一颗果子,蒲杏再也不犹豫,接过来啃了口,汁水丰沛,酸甜可口。 看来远古社会也并不是整天茹毛饮血的。 蒲杏稍稍放了心,只要不饿死,就总会有办法。 当然首先得有条裤子! 吃饱喝足了,蒲杏也精神了起来,想了想问:“今天杀的那头老虎呢?” 柏斯鸣垂眼看向她,蒲杏干干一笑:“我、我想要虎皮……” 柏斯鸣转过脸,淡淡地道:“分了。” 蒲杏瞬间失望,叹息道:“那家里有没有其他的皮?” 听到“家里”这个词,柏斯鸣的神色微动,喉结滚了滚,生硬地开口,语气硬邦邦地道:“没有。” 说完就猛地起身,端起她吃完的碗,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颇有些仓惶的意味。 蒲杏莫名其妙地问:“蛋蛋,他又怎么了?” 0079:“大概,是发/情期到了吧。” 蒲杏:“……你可闭嘴吧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蒲杏无所事事,开始想办法弄开手上的绳子。 0079好心提醒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牛筋,你是扯不断的。” 蒲杏只好放弃,干脆老老实实趴着睡了。 不知睡到多久,柏斯鸣才回来,将肩上厚厚一叠各种动物的皮毛往地上一扔,砰地吓了她一跳。 章节目录 第67章 部落大酋长03 蒲杏呆呆地看着那一堆各色皮草, 有的甚至还带着血迹,半晌才找回声音,艰难地问:“这些都是你猎来的?” 柏斯鸣傲慢地微昂起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一副想要随便挑, 不用太感激我的模样。 蒲杏摸了摸,发愁地问:“你说, 我要是全身都用皮草, 一走出去, 会不会被人当猴儿给捉了?” 0079迅速检索资料库, 不到一秒就给出许多设计方案, 怎么看怎么像大猩猩。 不过总比这样裸/奔要强。 蒲杏勉强露出个笑脸:“我想去把这些处理下, 你能先给我松绑吗?” 柏斯鸣眉头一皱,冷硬地威胁道:“奴隶, 别想着逃跑。” 蒲杏拼命点头,现在你让她跑,她也不跑了。 柏斯鸣定定地看了她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将她解开。 蒲杏冲他笑了笑,蹲在地上捡了块豹皮,就拿出去处理去了。 好在这皮子不知道被风干了多久,已经没什么难闻的味道了, 蒲杏问柏斯鸣要来了简易的工具, 费了半天劲儿才对着图样裁好。 现在用的针不是金属的那种, 而是细细的鱼骨打磨出来的, 不够尖利,再加上皮子又厚,戳了半天,蒲杏也没能将皮子戳通。 柏斯鸣看不下去了,夺过东西,嫌弃地道:“缝哪儿?” 蒲杏忙指挥他,一点点将衣服缝好,很快,一件过膝的长长大衣就做好了。 考虑到天气比较热,蒲杏还别出心裁地弄成了马甲样式,后背挖空,下摆做得又宽又大,在充分蔽体的基础上,又尽可能保证了凉爽。 蒲杏兴冲冲地试穿,将腰带系好,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柏斯鸣定定地看了两秒,然后撇开头:“难看。” 蒲杏翻了个白眼,才不相信他,指着他胸前用油脂涂画的奇怪纹路道:“你这才难看呢,就跟咪咪上长俩大眼珠子似的。” 柏斯鸣面色一黑,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进屋了。 蒲杏撇撇嘴:“哟,这就生气了,我又没说假话。” 0079提醒道:“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小奴隶这样以下犯上,是要被烤了吃的。” 蒲杏:“……” 不成想柏斯鸣进屋后,拎了件虎皮出来,丢给她冷冷命令道:“给我做!” 蒲杏一愣,哭笑不得地道:“你不是说难看吗?” 柏斯鸣别扭地哼了哼,憋出一句恶狠狠的威胁:“不做,打屁股!” 蒲杏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恼羞成怒地瞪着他骂:“野蛮!” 柏斯鸣不理,皱着眉拎起虎皮:“怎么裁?” 蒲杏只得指导着他,先将虎皮一块块裁剪好,然后穿针引线,让缝起来。 上辈子经常给柏斯鸣做衣服,他的尺码早就铭记在心,做起来颇为得心应手,很快,简单的男装就成型了。 虎皮斜襟小马甲,配上垂到大腿中部的虎皮裙……如果再加一件土黄色的内衣和紧箍咒,就是猴哥无疑了。 0079赞叹道:“女豹纹,男虎皮,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骚气。” 柏斯鸣穿上新衣服,更加神气了,一高兴,就拎着蒲杏去了屋子后头。 “干嘛干嘛,天都快黑了。” 柏斯鸣兴致勃勃地指了指, 道:“看。” 屋子后头被围栏围了起来,里头是两条粗长的蟒,一青一白,纠缠在一起,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蒲杏:“……” 柏斯鸣掀开手边的木箱,从里头抓住一团绒绒的雪白,随手往围栏里一丢,青蛇立即抬颈,张开血盆大口,整个囫囵吞了进去。 蒲杏看得毛骨悚然,震惊地开口:“兔兔辣木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柏斯鸣皱眉,不解地看向她。 蒲杏一脸的痛心疾首:“不可以喂兔兔,兔兔是盆友哒,你这样实在太残忍太过分了!” 0079幽幽地道:“过了过了,收一收。” 蒲杏于是收了收情绪,怜惜万分地道:“我喜欢兔兔。” 柏斯鸣看了看圈养的蟒蛇,又看了木箱子里的一窝兔兔……兔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蒲杏指着两条粗长的大蟒蛇道:“我不喜欢它们,我们养兔兔好吗?” 柏斯鸣眉头深皱,显然,兔兔……兔子这种柔弱的生物不符合他的审美,威风凛凛的大蟒蛇才更配自己的气质。 “为什么?” 蒲杏认真地道:“因为,蛇性本淫啊!” 蒲杏瞧了一眼扭成麻花的两条粗长大蟒,只觉得十分辣眼睛:“看,居然还有两条唧唧,实在太□□了!” 柏斯鸣:“……” 小奴隶居然这么讨厌两条大蟒,柏斯鸣自然无法继续圈养,将身上的新衣服脱掉,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翻身跃入,凶残无比地弄死了它们。 蒲杏一脸的卧槽,这特么也太逆天了吧! 0079感叹道:“是啊,长度和直径都很逆天,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也足以证明了它‘惊人的’天赋。” 蒲杏:“……我说的是他的武力值逆天,你一个系统,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0079很委屈:“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他突然大腿一抬,裙摆飞扬,直接甩到我视野里,我都没来得及马赛克呢。” 蒲杏:“行了别装了,谁还不了解谁呢!” 0079嘿嘿一笑,好好的机械音,愣是听出一股子猥琐来。 柏斯鸣将两条蟒蛇拖出来,然后将兔子一只只丢了进去。 受惊的小兔子立马四处乱窜,估计是之前的蟒蛇留下的气息太浓,吓得它们疯了般往角落里钻。 柏斯鸣拖着蟒蛇去了水边,将蛇胆剥出,然后扒皮清洗,弄成了一块块的,放到了屋外风干。 天色已经很晚了,柏斯鸣住的地方本来就在部落最最边上,前头还隔着个小土丘,一入夜,就更显得与世隔绝了。 蒲杏打了个哈欠,自发自觉地躺在地上:“快睡吧,困死了。” 柏斯鸣沉默地在她身边躺下,没一会儿翻了个身,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蒲杏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 腰上的大手缓缓游移,灼热的掌心一点点向下,按在了她的屁股上。 蒲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刚要开口,就听耳边一道低沉的声音:“疼?” 蒲杏连忙点头,夸张地哎哟一声,虚张声势地大喊:“疼疼疼,疼死了,所以什么也干不了,只想睡觉!” “哦。”柏斯鸣大手纹丝不动,源源不断的灼热熨帖开来,淡淡地道,“睡吧。” 蒲杏:“……” 这特么怎么睡得着! 蒲杏欲哭无泪,这个世界的大boss怎么对她的屁股这么执着? 蒲杏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外头已经大亮,柏斯鸣不知去了哪里。 蒲杏一咕噜爬起来,四处溜达一圈,看了看屋后,兔子们经过一晚上的担惊受怕,这会儿已经有些萎靡不振了。 蒲杏看到围栏中间放了个大木盆,里头是野菜叶子和野果,估摸着是柏斯鸣留下喂兔子的,想了想,又弄了盆水放进去,这才继续溜达。 经过昨天的猛虎事件,蒲杏不敢一个人到处乱走,就在附近看了看,爬上了土丘,下面一片木屋,还有袅袅烟火,人们走来走去,闲适又懒散。 蒲杏原路走了下来,途中系统居然发现了野生麻。 0079科普道:“历史记载中,最原始的麻布就是通过这种植物做出的,将野生麻的杆撕开搓线,继而织成麻布。” 蒲杏大喜,连忙按照0079的指导,将麻连根拔起,带回了家中。 等柏斯鸣狩猎回来,蒲杏就急不可待地将事情跟他说了。 柏斯鸣面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表示会帮她收集。 蒲杏兴奋完了,肚子就有些饿,咕咕叫了两声,柏斯鸣就自觉地出去弄食物去了。 屋子是木制的,连带着屋里许多东西都是易燃品,大家生火做饭,都是在屋子外头,远远的做好了,就直接围着篝火而坐。 蒲杏好奇地跟过去看了看,柏斯鸣已经在火堆架上了石锅,烧着一锅肉汤。另外还穿了两只鸟,烤得滋滋作响。 饭烧好后,柏斯鸣先给她盛了碗汤,满满的肉块,香气扑鼻。 蒲杏直接上手捏了吃,肉质软烂,十分鲜美,不由笑着赞道:“真好吃,这是什么肉?” 柏斯鸣看了她一眼,落寞地道:“小青小白。” 蒲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小青小白正是昨晚死去的那两条大蟒蛇。 还真当自己是许仙啊? 蒲杏啼笑皆非,刚想开口,突然顿住了。 “蛋蛋,蛋蛋——”蒲杏惊恐地问,“我这小黄文里是不是有个情节,男女主误吃了发情期的蛇肉,然后中了媚/毒,就不可描述地大战了七天七夜?” 0079:“……” 蒲杏吓得差点扔了碗,趴在地上拼命干呕起来。 “怎么了?”柏斯鸣皱眉上前,扶着她问,“不好吃?” 蒲杏眼泪都要出来了,都怪她嘴贱,因为怕蛇就随口胡说八道,她也不想让柏斯鸣杀了蛇啊,只是希望他能放生,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凶残,不仅一下子弄死了,还毫不犹豫地洗洗煮了。 这下好了,蒲杏绝望地叹气,希望七天七夜之后她还能有口气在。 柏斯鸣疑惑地打量着她,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只当她不爱吃蛇肉,将手里烤好的鸟递给她。 蒲杏哪里还吃得下,见他端起了碗,连忙将鸟塞回到他的手里:“吃这个吃这个,别吃蛇肉!” 柏斯鸣不解:“到底怎么了?” 蒲杏支支吾吾,憋出了一个生硬的理由:“小青小白嘛,养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不能吃,太残忍了。” 柏斯鸣简直糊涂了:“可是,我只养了三天不到啊?” 蒲杏一窒,干脆撒泼道:“不行,你就是不能吃!” 柏斯鸣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只得放弃那一锅热腾腾的鲜美蛇汤。 蒲杏忐忑不安地等着身体的变化,一边还不忘观察柏斯鸣,奈何许久都没看见他有什么不对劲。 0079劝道:“不合常理的设定,世界会自行修正的。蟒蛇无毒,也没科学依据说吃了发情的蛇肉就会中什么不可描述的毒,宿主不用太过焦虑。” 蒲杏翻了个白眼:“你们系统存在的本身就很不科学了好嘛,还说什么科学依据。” 0079只得再次检测了一遍,无奈地道:“你和目标人物的身体数值都没什么问题,除了性/激素在正常范围内有点分泌旺盛,别的都很好。建议宿主忘记原文设定,放开了适度发泄一下,调节自身生理需求,有利身心健康……” “闭嘴吧!”蒲杏满头黑线。 “奴隶,过来。”柏斯鸣突然开口,并冲她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68章 部落大酋长04 蒲杏郁闷地上前, 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地道:“我有名字。” 柏斯鸣沉默许久,缓缓地道:“那……你叫什么?” 蒲杏:“……” 居然到现在都没问过她的名字? 蒲杏震惊了,难不成一直以来都在喊她“奴隶”? 两人大眼对小眼,气氛一时诡异的尴尬起来。 蒲杏终于无奈地道:“我叫……” 顿了顿, 没有用她在文中的笔名“甜杏”, 而是真名。 “我叫蒲杏。”蒲杏盯着他认真地道,“蒲、杏!记住了吗?” 柏斯鸣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异样划过, 迷茫地眨了眨眼, 不自觉乖乖点了头。 “柏斯鸣。”蒲杏试探道, “你觉得我的名字怎么样?” 柏斯鸣严肃地看着她:“叫主人。” 蒲杏:“…………” 主人奴隶什么的, 实在太羞耻了! 蒲杏屈辱无比, 宁死不肯开口, 所幸这个时候,外头突然进来了人。 这破屋子就一块兽皮拼接成的门帘, 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柏!”来人身材高大,四肢健硕,黝黑的肤色上一对圆咕隆咚的大眼睛,瞧着竟然有几分虎头虎脑的可爱。 “你今天怎么早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扈元说的话惹到你了?扈元从小就这样,傲慢惯了,说话总是不好听, 并不是在针对你, 别放在心上。” 柏斯鸣皱了皱眉, 他根本没把扈元放在心上, 淡淡地道:“没有。” 来人笑呵呵地道:“那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别说是为了给你的小奴隶做饭?我可在外头闻到了,是你最擅长的蛇肉汤。” 柏斯鸣冷淡地瞥他一眼:“淳于满,你来做什么的?” 淳于满好奇地打量着蒲杏:“没事啊,就来看看……话说你这个小奴隶不是跑了吗,怎么又找到了?” 柏斯鸣懒得解释,简单唔了一声,就将他打发了。 淳于满也不介意,眼珠子转来转去,笑嘻嘻地道:“你们俩身上这东西倒是有趣,给我也来一件?” 蒲杏微微一笑:“你想要也可以啊,拿东西来换。” 淳于满登时振奋起来:“什么东西?” 蒲杏笑眯眯地道:“诺,我要五十斤那个。” 淳于满两条粗犷的浓眉纠结地拧了起来:“你要这个干嘛?” “这你就别管了,想要衣服就拿五十斤这个来换,对了,还要准备足够的兽皮。” 柏斯鸣沉着脸,终于忍不住出声:“不必。” 淳于满愣了愣,欣慰地笑道:“柏,还是你够哥们儿!” 柏斯鸣根本没理他,淡淡地对蒲杏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是我的奴隶,不许给别人做衣服。” 淳于满:“……” 淳于满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是吧,柏,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她想要什么报酬,我给就是了……” 柏斯鸣冷着脸咬死不松口,并且毫不客气地将淳于满赶了出去。 蒲杏无奈地看着他:“一件衣服,至于吗,正好可以……” “不行!”柏斯鸣脸色沉得能滴水,斩钉截铁道,“不需要。” 蒲杏只得放弃,闷闷不乐地坐在一边。 柏斯鸣缓了缓语气,沉吟道:“你可以教他们做衣服。” 蒲杏斜睨了他一眼,板着脸,终于绷不住裂开嘴,这才又开心起来。 反正现在的衣服做起来又累又费事儿,教会大家,以后在外头见了人,也不会总是辣眼睛了。 柏斯鸣找来了几个年轻聪慧的女人,让蒲杏教她们做衣服,自己则去外头山坡上,采集了许多野生麻,还捻成了丝,晚上就交给了蒲杏一小捆。 柏斯鸣动手能力非常强,人也很聪明,蒲杏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草图,简单解释一二,就做出来一个小小的纺织机。 蒲杏啧啧称赞:“大boss这手艺,霸道总裁做不下去了,还能当个木匠。” 一小捆麻线纺不出多少布来,柏斯鸣又连续采集了很多天,才终于凑够一套衣服的布料。 蒲杏小心设计了许久,务必最大限度地节约布料,给自己做了条宽松的五分短裤,剩下还给柏斯鸣做了马褂和大裤衩。 麻木透气,虽然粗糙,但好过大热天裹皮草,而且穿起来轻便又舒适,很快就引起了部落众人的欢迎。 蒲杏大大方方地将方法传授出去,还让柏斯鸣做了好几个纺织机送人,短短一段时间,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开始了织布做衣。 柏斯鸣的声望一下子被抬了起来,众人自然感念他的慷慨,作为功劳最大的蒲杏,却没人会在意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小奴隶。 蒲杏也无所谓,并且还乐见其成,推广开麻木衣物之后,就开始琢磨烧点陶罐出来。 现在的木碗用起来太过笨重了。 转眼夏天过去,温度开始转凉,大家纷纷忙碌起来,开始秋猎秋收,争取在寒冬到来之前,多多储备口粮。 这个时代的严冬是非常致命的,一不留神就会被冻死饿死,所以迎接寒冬,每个人都如临大敌般,相当重视。 柏斯鸣开始早出晚归,总是满身血腥地归来,作为部落下一任酋长候选人,不仅要为自己准备御冬的物资,还要慷慨地帮助他人。 白天蒲杏独自在家,一群兔子陪伴,处理前一天柏斯鸣带回来的猎物,将肉清洗风干,皮毛则处理过收集起来,闲暇之余还要做冬天的衣服鞋子。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柏斯鸣和蒲杏裹着皮草,一起去山林里。 蒲杏生怕光吃肉会缺乏维生素引起坏血病什么的,和柏斯鸣说了好几天要去采写容易储存的野菜,才答应带她出来。 蒲杏背了个箩筐,0079自动帮她筛选可以吃的东西,好在秋天也是大多数植物结果的季节,半天时间就装了满满一筐的野果野菜。 居然还有不少蘑菇,蒲杏生怕误采了有毒的,所以十分专注,没留神踩到了一条准备冬眠的小蛇,一下子蹿出来咬在了她的小腿上。 蒲杏惊叫一声,柏斯鸣迅速回转,大手直接掐在蛇的七寸,将它掼在地上摁死了。 蒲杏坐在地上,小腿迅速黑紫一片,显然这蛇是有毒的。 柏斯鸣拎起死蛇看了看,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蒲杏一惊,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绝望地道:“剧毒是吗,没得救了对不对……” 柏斯鸣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地道:“的确是没有解药……” 蒲杏如坠冰窑,颓然地耷拉下头:“蛋蛋,看来这次任务要失败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了这么多世界,终究还是没能扛到最后。 柏斯鸣搬起她的腿,两手用力,挤了一点血出来,奇异的是,虽然伤口周围一片黑紫,但并没有往外继续扩散,而且血也是红色的,不像小说电视里的那样,毒血呈黑,迅速蔓延等等。 蒲杏连忙缩回腿,大义凛然地道:“别碰!既然有毒,以口吸血并不可取,万一连累你也中毒,我死了都不能安心。” 越说越绝望,蒲杏差点眼泪都下来了,抽噎着道:“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活着,成为大酋长,迎娶……算了你还是孤独终老吧!” 柏斯鸣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嘴角隐隐勾出个笑,悠悠开口道:“这是红媚蛇,被咬后会中媚/毒,虽然无药可解,但并不致命。” 蒲杏:“……” 妈蛋,躲过了发/情的蛇肉,还是没躲过淫/荡的蛇毒。 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任务系统! 0079感慨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蒲杏的眼泪这下是真的流了下来,愤怒嘶吼:“我他妈是五行缺木,不是五行缺日,用不用这么狠?” 0079无辜地道:“你不是说了吗,宁可被日死,也不愿被老虎咬死……你看,你自己立的flag,迎风招展的,如今实现了,能怪谁呢?” 蒲杏面无表情地竖起中指:“闭嘴,马赛克吧你!” 没一会儿,被蛇咬中的地方就开始奇异地痒了起来,甚至火辣辣的,那热痒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很快就火烧火燎起来。 这把火来势汹汹,就好像点燃了线引,火苗哧哧叫着蹿了出去,比之前中了药的那个感觉强烈多了,最可怕的是,这蛇毒还让人脑袋维持着清明,眼睁睁看着自己变身成怪物。 蒲杏咬牙忍了忍,根本抵挡不住这汹涌的欲/望,瞬间溃不成军,哭泣着抱住柏斯鸣的腿,抽抽噎噎起来。 “求你,帮帮我……” 柏斯鸣的双眼陡然转深,声音也迅速低沉下来:“你确定?” 蒲杏胡乱点头,哭着求道:“我确定!我求你,求求你,受不了了,快……” 柏斯鸣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打横抱起,飞快地在林中穿梭起来。 这短短的一瞬间,蒲杏就难受得哭出来,在他怀里扭个不停,那种空虚如同骨头缝里钻入无数只蚂蚁,啃咬着她纤细敏感的神经,简直生不如死。 “求求你,主、主人……”蒲杏彻底抛弃节操,双臂蛇一样环上他的脖子,嘴巴胡乱地啃咬着他的唇角,如同一头不知章法的小兽,笨拙又急切。 柏斯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深吸口气,咬着牙加快了步伐,迅速钻入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这里显然是柏斯鸣的秘密基地,里头十分干燥,地上还铺了厚厚的干草,上头一张柔软的兽皮,简直是古代小黄/文里主角们误中媚/药后的解毒圣地,十分适合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柏斯鸣将蒲杏放在地上,想去将洞口稍微掩盖下,再生个火免得着凉,却不想小奴隶根本不放他离开,惊慌失措地缠住他,四肢如同八爪鱼似的牢牢攀附着,急不可耐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柏斯鸣轻笑一声,顺势将两人衣服脱掉,然后毫不犹豫地覆盖上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部落大酋长05 蒲杏只觉得心里仿佛烧了一把火, 噼啪作响,火苗攀附上每一根敏感的神经,呼啸着蔓延开去,烧得她全身泛红。 紧实而略显粗糙的皮肤贴过来时, 就仿佛一道清泉流过, 瞬间降低了内心的燥热,舒服得她情不自禁低吟出声。 可这隔靴搔痒般的触碰, 却又好像是一星火点, 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刺啦一声燃起了熊熊焰火, 烧得她更加难捱起来。 滔天的欲/火将人的灵魂都吞噬, 张牙舞爪地燃烧着, 这种铺天盖地将人湮灭的情况,是蒲杏从未有过的, 那种明明清醒着,却不受控制的感觉,简直让人心生恐惧。 柏斯鸣大掌朝下,缓缓游移,含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低低地叹道:“别怕。” 低沉而熟悉的语调,起了极大的安抚作用。 蒲杏心中稍安, 很快沉沦其中, 灭顶的快/感毫不留情地将她吞噬, 意识随着柏斯鸣起起伏伏, 阴暗的山洞中回响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伴随着日升月落,让人不知今夕何夕。 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耳边是粗喘的呼吸,身体里的热度烫得她微微抽搐。 蒲杏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欲罢不能,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十分可怕,好像灵魂漂浮而出,随风荡漾,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抚触,都直直烙在了灵魂之上。 迷迷糊糊中,蒲杏整个人如同泡在了热水中,趁着难得的空隙控诉道:“你个大/屁/眼子,你不是说不合常理的设定会被世界自动修正吗?你告诉我这种发作七天七夜的蛇毒到底哪里符!合!常!理!” 0079立马甩锅:“你自己的设定能怪谁呢,而、而且,本系统只是个实验体,资料库也不完善,并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这种奇怪的蛇毒。” 蒲杏痛哭流涕,她当初为啥这么手贱呢! 短短一会儿,连口气儿都没喘匀,蒲杏又被拖入了漩涡之中,直到七天以后,从山洞里爬出去,耀眼的阳光刺得眼睛酸疼,顿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0079忍不住感叹:“现在,你看上去很像传说中的‘破布娃娃’了。” 蒲杏面无表情,颤巍巍地抬起手,对着天空竖起了中指。 七天七夜的漫长解毒过程,蒲杏半点也不想回顾,眼眶里包着两泡泪,可怜无助又弱小。 对比她的凄惨,奋战了七天七夜的柏斯鸣却容光焕发,面上只有餍足,丝毫不见倦意,可以说相当的违反生理科学了。 蒲杏沉痛地道:“我怕已经是块杏干了!” 0079:“唔,不至于吧,中间不是一直在给你补充水分?” “可特么的榨出来的汁儿更多好么!” 蒲杏抖着两条腿,艰难地走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倒在地,愤愤地骂起来:“这野人八成是妖精,我怀疑他对我采阴补阳了,你瞧瞧他,是不是一副即将飞升、飘飘欲仙的嘚瑟模样?” 0079仔仔细细看了几秒,犹豫着道:“鸟精?” 蒲杏:“……算了你还是别开机吧了!” 0079震惊地道:“你这是脑子被日出来所以傻了,还是故意骂我呢?” 蒲杏:“……妈的,你就不会觉得我是口误吗?你还是别、开、机、了、吧!” 辣鸡系统,吃枣药丸! 柏斯鸣将山洞稍稍整理了一下,又在洞口做了些遮掩,保证不会有人发现,才满意地离开。 蒲杏跟面条似的软趴趴,被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心想这日过了的情意就是不一样,总算不是用扛的了。 柏斯鸣的臂膀坚实有力,稳稳地抱着她,刚回到部落,就见淳于满大步跑了过来。 “柏!”淳于满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这么多天跑哪儿去了?” 柏斯鸣淡淡地道:“一点事情耽误了,怎么?” 淳于满无奈地看着他:“你不在的这几天,部落里总有些风言风语,说是你勾结敌人,叛逃部落……” 柏斯鸣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这种下作手段……” 后面的话却没有出口,但显然心中明了幕后之人。 淳于满挠了挠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道:“不过你现在回来了,他们肯定就没话可说了,谣言终究是谣言,总会不攻自破,大家伙还是支持你的。” 柏斯鸣无所谓地道:“不重要。” 蒲杏一听,连忙抬起头来,狠狠掐了他一把,瞪着他问:“怎么就不重要了?” 淳于满这才看向他怀里的人,好奇地问:“你的小奴隶怎么了?” 柏斯鸣刚要开口,就被蒲杏打断了:“没什么,我不小心崴了脚。” 柏斯鸣也没拆穿她,和淳于满交代了两句,就抱着蒲杏匆匆回了自己家。 “你为什么说不重要?”蒲杏不解地看着他,“如果大家误会了你,你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柏斯鸣毫不在意:“我去哪里都能过很好。” 蒲杏皱起眉,试探着问:“那……你不想当酋长吗?” 柏斯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当酋长,太麻烦……怎么,你想当酋长?” “……我比较想当酋长的女人。”蒲杏坚定地看着他,“你就该成为酋长,我看部落所有的人,没一个比得上你!” 柏斯鸣眼中流露出笑意,摸了摸她的头:“既然你希望,那我去争取。” 蒲杏松了口气,不当酋长,在这个部落里还怎么成为人生赢家? 既然不能在财富上秒杀众人,那就只能在权势上高人一等了。 蒲杏下定了决心,握着他的手笑道:“我会帮你的!” 柏斯鸣心中一暖,虽然不认为她能帮自己什么,但她这份心,还是让他高兴起来。 冬天很快到来,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了天地,人类在大自然的残酷面前,只能奋力抗争,历史的滚滚长河里,多的是被自然淘汰的人类。 柏斯鸣早早就准备好了御寒的皮毛,又提前将屋子修缮过,门窗都绷上了厚厚的皮子,屋子一角堆满了吃的东西。 甚至还在屋里做出了一个窝,里头是他们养的那十几只兔子。 蒲杏还教他用岩石砌出来一个炕,底下烧着火,烟从石道里排出去,又暖和又安全。 毕竟下起雪来,地上起潮,不管铺几层干草和皮毛,都不如火炕上舒服。 这个冬天,部落里怕是他们一家过得最安心了。 漫长的隆冬过去,天气回暖,河水破冰,万物开始复苏,蒲杏才和柏斯鸣出门。 部落里冻死了几个人,不过每年都有死在寒冬中的同族,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老酋长率领部落的人举行了葬礼,之后又开始祭祀,乞求这一年能够风调雨顺。 白天祭祀过后,夜晚就是盛大的篝火晚会。 男男女女围成一圈跳舞,拍着皮鼓,敲着木锤,高声唱着祈福的歌,十分热闹。 蒲杏紧紧挨着柏斯鸣而坐,手里捧着条烤好的鱼,一边吃一边欣赏歌舞。 期间还有男人比斗。 作为部落武力值最高的人,柏斯鸣自然免不了被挑战。 蒲杏担忧地望着他,根据以往电视小说的经验来看,这种比武时刻最容易发生意外了。 柏斯鸣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不用担心,就站起来朝着中间走去。 “柏,扈元,你们随便比划比划就行,可别较真啊!”说话的是旁观的一个青年,面容和气,说的话却很容易让人窝火,“柏,你可要下手轻点。” 果不其然,扈元脸色一黑,扭过头狠狠瞪向他:“黎庚,你少说风凉话!” 然后目光狠戾地看着柏斯鸣,冷冷开口:“我会拼尽全力,你要小心了!” 柏斯鸣漫不经心地伸了伸手,示意他先,那副样子更加气人。 扈元面上恼色一闪,就举着拳头冲了过去。 柏斯鸣灵活地避开,抓住他的胳膊一折,扈元大吼一声,顺势一个空翻,跃起的同时狠狠踢向他的头部。 柏斯鸣淡定地一偏脑袋,一手抓住他的脚腕,一手探向他的后心,将他远远丢了出去。 扈元狼狈地摔在地上,一咕噜爬起,毫不犹豫地继续上前。 这种比试都很野蛮,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动作也不够行云流水,更类似于摔跤。蒲杏看得兴致缺缺,倒是周围的人,随着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很快柏斯鸣略胜一筹,将扈元压在地上,让他彻底没了反抗能力。 黎庚笑吟吟地上前:“柏又赢了呢!扈元,都输了多少次给柏了,还不服气吗?” 扈元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满满的不服:“下次再战!”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黎庚笑容不变,和和气气地对柏斯鸣道:“你别在意,他毕竟是老酋长的儿子,向来目中无人,你又总是处处压他一头,他心里肯定不太舒服。” 柏斯鸣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鼻子里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黎庚没趣地摸了摸鼻子,很快听到有人喊自己,便又笑容满面地和大家玩闹起来。 蒲杏紧张地摸了摸他:“没受伤吧?” 柏斯鸣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摇摇头示意没事。 蒲杏松了口气,好奇地问:“刚刚那个人在跟你说什么,笑得好假。” 柏斯鸣一怔,随即失笑起来:“那是黎庚。” 蒲杏若有所思地道:“唔,那就难怪了,我听着他的几句话,总觉得没安好心,好像故意挑拨离间似的。” 柏斯鸣点头:“黎庚心眼多,我不喜欢他。” 蒲杏噗哧一笑:“那扈元呢,就那个天天找你麻烦的酋长儿子?” 柏斯鸣想了想,道:“无所谓,不老实就打,反正他打不过我。” 蒲杏哈哈大笑起来。 天气越来越暖和,很快就脱下了厚厚的皮草,换上了轻薄透气的麻布衣裳。 自从蒲杏推广了麻布,现在部落家家户户都开始用麻布做衣服了,又软又舒服,关键是蒲杏设计出来的衣服样式,行动起来十分方便。 蒲杏又开始了捣鼓陶罐,木头的碗盆太笨重,还经常容易腐坏。 烧制出来的陶罐上绘着各色图案,好看又实用,很快又在部落里掀起了新浪潮。 连淳于满都惊叹连连,好奇地问:“小奴隶,你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蒲杏挽着袖子,亲自在屋外堆了个灶台,正一点点糊上黄泥,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叫劳动人民的智慧,懂吗?” 淳于满憨厚地笑两声,表示不懂。 蒲杏哼了哼,斜眼看他:“还有,说了多少遍,我有名字!别总是小奴隶小奴隶地喊我,难听死了!” 淳于满无辜地道:“可你本来就是柏的小奴隶啊。” 一提到这个就觉得糟心。 蒲杏呵呵道:“柏喊我小奴隶,我也一样大嘴巴子呼过去!” “是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部落大酋长06 蒲杏一个激灵, 吓得差点扔了工具,连忙站起来,呵呵笑着装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柏斯鸣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在你说大嘴巴子呼我的时候。” 蒲杏干干地笑两声, 左顾右盼, 转移话题道:“我、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柏斯鸣勾了勾唇角,从她手里接过工具:“烤好的竹米, 你先去吃吧。” 蒲杏眼神一亮, 立马跑了。 淳于满看得目瞪口呆:“柏, 你就这么惯着她?一个小奴隶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柏斯鸣一边熟练地干活, 一边随口道:“我乐意惯着, 要你管。” 淳于满啧啧称奇:“也难怪, 要是我的奴隶也能像她这样聪明又美丽,我也愿意惯着她……” 柏斯鸣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冷冰冰地注视着他,声音如淬了毒般,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不准,她是我一个人的!” 淳于满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点头,心惊胆战地沉默片刻,就忙不迭溜走了。 柏斯鸣却始终冷着脸, 一下一下糊着泥墙, 像是跟谁有仇一般, 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春暖花开, 冬眠的动物纷纷复苏,好像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在山林间闲逛,还未享受这大好春光,就被捕猎的人类一网打尽了。 柏斯鸣这段时间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白天跟着部落里的青壮年外出打猎,晚上回来抱着小奴隶睡觉,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安逸又美好。 只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周围的部落就开始了时不时的冲突。 这也是常事了,以往每年春天,周围的敌对部落就会骚扰他们的边界,偶尔闹腾得过分,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每年都要发起几次战争,到了这个时候,部落里的青年男子们就开始自发巡逻起来。 特别是今年因为蒲杏的存在,让这个部落多了许多新奇的东西,越发引起了隔壁的觊觎。 地盘边缘上发生了两起小规模的摩擦,人员有少许受伤,但没有死亡,老酋长便不打算追究下去,准备息事宁人。 扈元愤怒地站出来:“阿爸,若我们一味忍让,他们会以为我们怕了,只会愈发猖狂!” 老酋长摆了摆手:“他们不过是好奇麻布衣服和采水的陶罐罢了,只是试探,并没有想要真的打仗。” 扈元还想再说,就被老酋长制止了:“你太狂妄了,打起仗来整个部落都不得安宁。行了,你先出去吧。” 扈元无奈,气愤地掀帘而出,迎面遇上匆匆而来的黎庚也没心情去应付,只当没看见。 “怎么,酋长不同意你出战?” 扈元向来讨厌这个狡猾的笑面虎,冷冷哼道:“关你屁事!” 这般不客气,黎庚也不恼,笑眯眯地道:“酋长年纪大了,自然考虑得比较多,时间已经磨平了他的斗志,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战无不胜的勇士了。” 扈元沉默不语,内心里对这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也多了许多的失望。 “阿爸说,他们只是好奇,并不是想要真的侵犯。” 黎庚瞬间嗤笑出声:“多少的侵犯,都是从好奇开始的。一旦有了好奇,慢慢就会生出觊觎之心,贪婪会催使他们发起战争。酋长怎么这点道理都想不到。” 扈元心中一凛,皱着眉沉默不语。 黎庚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假惺惺地安慰道:“别担心,也许酋长另有打算呢?不过酋长到底年迈了,有时候脑子难免糊涂,部落不能由着他一个人说了算……说到底,未来部落的兴旺还是会落在我们肩上,扈元,你可要早做准备,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咱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扈元眼神微动,笑了笑岔开话题:“我听说你找到了一种驱蛇的药草,回头也给我来点。” 黎庚微微一笑:“好说好说。” 这些天蒲杏老实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去了,每天就逗逗兔子,日子过得特别颓废。 柏斯鸣担心会遇上敌对部落的人,打猎已经不肯带着她了,再加上之前被蛇咬……蒲杏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宁可在家门口晒太阳撸兔子,也不想冒着被日死的危险出去玩。 这天,柏斯鸣难得早早回了家,满脸的凝重,忧心忡忡地吃完饭,就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怎么了这是,生痔疮了似的坐立不安?” 柏斯鸣没太听懂,微微拧着眉,叹息道:“扈元今天带了许多兄弟出去,我怕会出什么事。” 蒲杏敏锐地问:“黎庚呢?黎庚有没有跟着去?” 柏斯鸣愣了愣,迟疑着道:“黎庚好像不在其中,不过刚刚回来的时候,路过他的屋子,也没见到人。” 蒲杏稍稍思量,当机立断地道:“你去,把扈元他们拦下来!” 柏斯鸣立马摇头:“不行,不能留你一个人。” 显然柏斯鸣也察觉了不对,只是不知道黎庚到底干了些什么。 如果只是想借此除掉扈元这个竞争对手,那还好说,至少部落里面是安全的。可如果是调虎离山,趁着部落主要战力不在勾结敌人来袭击,柏斯鸣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心将她留下来的。 蒲杏毫不犹豫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那也危险。”柏斯鸣根本不同意,“你就跟我在家里待着,若是有敌人……我会保护你周全。” 蒲杏急得不行:“那怎么行,这个时候你不露面,就等于把酋长的位置拱手让给了黎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 蒲杏灵机一动:“我可以自己藏着!你把我送到上次那个山洞里,等安全了,再过来接我。” 提到那个混乱又荒唐的山洞,柏斯鸣不自觉眼神飘忽起来,耳朵也开始泛红,显然思绪已经在高速路上一去不返了。 蒲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喂,醒醒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下一次我宁可毒发身亡,也不要你这么救我!” 柏斯鸣露出遗憾的表情,看得蒲杏差点抓狂。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蒲杏拖着他的胳膊向外走,柏斯鸣只得叹了口气,反手抓住她,往山林中走去。 这个山洞十分隐蔽,这一片在山涧之中,平时也没有人愿意过来,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自然不会有人误闯进来。 柏斯鸣细细叮嘱了她几句,给她留下了食物和水,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洞口被重新掩住,光线瞬间被挡在了外,山洞里黑黢黢的,蒲杏又不敢生火,只能蜷缩在兽皮里枯坐着。 “蛋蛋,吭个声,不然我一个人在这儿待着有点瘆人。” 0079毫不客气地道:“就算我和你说话,这个山洞也只有你一个人。” 蒲杏:“……” 0079想了想,补充道:“哦,还有你家大boss已经失去活力的数以亿计的子孙。” 蒲杏:“……” “你现在坐的地方,好像用了四种姿势,分别是……” “行了你不用说了!”蒲杏一脸冷漠,“背一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 0079哼了声:“那看来你可以自说自话来壮胆了。” 蒲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呢,开个玩笑罢了,还当真了……来来来,实时转播,给我看看现在柏斯鸣怎么样了。” 0079忍了又忍,默不作声地将画面切过来,然后就不说话了。 黎庚没有傻到引狼入室,不过他确实和敌人勾结,想要在外面制造扈元横死的假象,借此机会除去一个重要对手。 柏斯鸣已经飞快地找了过去。 黎庚若无其事地布置好,才故作惊慌地闯入大酋长的地方。 “大人,不好了!扈元带着几个兄弟上山去了,说是要主动伏击敌人……” 老酋长猛地站起,狠狠一杵拐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个逆子!不知天高地厚,自己跑去送死就罢了,还连累别人……黎庚,他们走了多久了?” 黎庚急得鼻尖冒汗,红着眼珠道:“我劝了半天,见实在拦不住他们,就只好立即回来报信了……前前后后算起来,也有老大会儿了。” 老酋长闻言,面色更加难看,立即拄着拐杖出去,吩咐了两句,部落上空很快响起了号角声。 不多时,众人就纷纷聚集到空旷的广场,青壮年们手里还抓着武器。 老酋长沧桑浑浊的双眼环视一圈,沉声道:“众所周知,邻面戈夷部落三番五次侵犯我们,图谋不轨。若一味忍让,只怕他们愈发猖狂!咱们不能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现在,我们的勇士已经率先上山去战斗了,请诸位拿起武器,听从我的指挥,保护家园,守卫部落!” 霎时间群情激愤,冲动的男人们挥舞着武器,齐声吼叫起来。 老酋长抬了抬手,壮士们就自发听从指挥,分起组来。 黎庚上前小声道:“大人,还是要留些人手在家的,万一敌人突袭,这些老弱妇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老酋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给你两组人,你替我把家守好。” 黎庚眼神微闪,恭敬地垂下头领命。 蒲杏啧啧摇头:“这个黎庚,演技不错嘛,都可以去拿小金人了。” 0079问:“现在要行动吗?” 蒲杏冷冷一笑:“不急,先让他多蹦跶一会儿。要知道距离成功越近,失败的时候才会越痛苦!” 0079奇怪地道:“你怎么好像跟他有仇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部落大酋长07 蒲杏哼了哼, 阴森森地笑起来:“对啊,我就是跟他有仇!穿过来第一天,大boss把我带回来,就是他第一个喊我小奴隶的, 还挑拨柏斯鸣惩罚我。” 本来柏斯鸣还没这么大的怒火, 被黎庚这么三言两语一说,瞬间暴怒起来, 以至于狠狠揍了她一顿屁股。 她肯定不会去怪柏斯鸣, 那就只能偏心地将所有锅扣在了黎庚的脑袋上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 黎庚四处散播对柏斯鸣不利的谣言, 挑拨扈元针对大boss, 还处处给他使绊子, 甚至连带着,对她都算计了好几次。 蒲杏一直忍着, 在心里一笔笔都给他记得清清楚楚。 蒲杏小心眼地记仇到现在,终于可以报仇,自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0079瑟瑟发抖,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 柏斯鸣已经追上了扈元,几个傻逼小青年落入了敌人的圈套,被揍得哭爹喊娘,心生绝望之际, 突见熟人从天而降, 眨眼间将敌人打跑, 登时兴奋起来。 扈元脸色极为难看, 松绑后站在一边,毫不客气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边的人立马劝道:“柏救了我们哎,扈元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是啊,这次多亏了柏,不然我们几个的小命就没了。” “哈哈哈哈哈,多谢柏了,好兄弟!” 扈元的脸色越来越黑,面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正当他忍无可忍要提出决斗之时,柏斯鸣终于冷淡地开口了。 “你们中计了。” 扈元一愣,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柏斯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没有什么,扈元却愣是觉得自己智商被鄙视了。 “黎庚故意挑拨你出战,无非是想把你们的人头送给敌人。”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黎庚为什么要这么做?削弱了部落的战力对他有什么好处?” 扈元脑子虽然不灵光,但却并不笨,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不由冷笑:“除掉我们,部落里还有谁能和他争锋?柏又是个随波逐流的性子,到时候就是他一呼百应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好。 扈元狠狠啐了口:“你们还不明白吗?部落里你们都和我交好,在黎庚的眼里,你们就是我的拥趸,除去我们几个,我阿爸年纪又大了,下一任酋长的位置,肯定非他莫属!” 几个人恍然大悟,随即破口大骂起来。 柏斯鸣皱了皱眉,嫌弃地道:“行了,现在先回去吧,就怕黎庚还有什么后招。” 扈元脸色微变,紧抿着唇,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几人愣了愣,连忙纷纷跟上。 “柏,快走啊!” 柏斯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自己一个人拐去了山洞。 蒲杏一见,就立即翻起了白眼,这个时候不赶紧回部落争夺大权,跑她这儿女情长干什么! 蒲杏当即站起来:“走吧,蛋蛋,是时候教黎庚做人了!” 蒲杏走出山洞,想了想又折回来,捡了块尖利的石头,在洞口刻了标记,这才匆匆离开。 有0079指路,蒲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部落,老酋长他们都不在,已经被黎庚控制起来了,整个部落静悄悄的,透露着山雨欲来的宁静和压抑。 蒲杏毫不畏惧,旁若无人地溜达着,经过一户户紧闭的房门,终于到了家。 门口闲闲坐着黎庚,身后几个手下围着他,脚边是惨遭虐杀的兔子。 蒲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黎庚故意使力,脚尖在奄奄一息的兔子上碾了碾,很快,这最后一只活着的兔子也没了声息。 “怎么,柏斯鸣好好一个勇士,居然喜欢这种柔弱的小动物吗?”黎庚嗤笑道,“好歹养些豺狼虎豹,再不济也选些鹰啊雕啊之类的,这种玩意儿养来干嘛?” 蒲杏差点控制不住内心的熊熊怒火,让0079直接放大招团灭了他们。 当初她随口一说兔子可爱,柏斯鸣就精心饲养起来,粗手粗脚的高大野人用尽了全部的耐心,才将它们养得这么毛色雪白,一团团的十分可爱。 虽然蒲杏没怎么打理过它们,但这些胆小柔弱的小东西也陪伴她度过了整个寒冬,呆萌的模样带给了她许多乐趣。 最重要的,这些都是柏斯鸣亲自养的。 一开始兔子们还很畏惧,渐渐地被驯化,养熟了之后就不会再跑,柏斯鸣便将它们放了出来,由着它们撒欢,晚上再回家睡觉。 这些兔子,都快成他们的家人了,更是凝结了柏斯鸣的一番心血。 成王败寇,古往今来都属正常,可那些成功上位的人还知道广施恩惠来抚慰拉拢人心,而黎庚呢?心胸狭隘竟到了如此地步。 蒲杏怎么也想不到,黎庚的内心居然这么扭曲,连一窝人畜无害的兔子都不放过。 蒲杏眼神如冰,冷冷一笑:“你这种东西,永远不配称之为‘人’,因为你根本理解不了人性最基本的良善!你甚至不如你脚下那些兔子。财狼虎豹,雄鹰神雕,哪一个也不屑与你为伍!” 黎庚脸色一变,那仿佛长在脸上的虚情假意再也维持不住,面容狰狞地瞪着她,阴狠笑道:“嘴皮子倒是利索!没想到你主人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格,居然调/教出你这么牙尖嘴利的……你们几个不是早就想试试部落第一勇士的奴隶是什么滋味儿么,去吧,玩够了别忘记敲下她几颗牙,穿个串子,给我留个纪念!” 身后几人嘿嘿□□,搓着手上前。 蒲杏淡定地盯着他们,直到和黎庚站到了一起,才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打响指。 啪一声脆响,地面轰隆一声下陷,几个人连带着黎庚,毫无防备地跌进了洞里。 “蛋蛋,干得漂亮!” 这机关是0079一早就准备好的,连柏斯鸣都不知道。 蒲杏蹲在洞沿,欣赏着他们的狼狈,啧啧叹道:“蛋蛋,这还是我第一次享受到金手指的光环,简直不要太爽!” 0079无语:“如果不是你非要学灭霸装个逼,我能直接帮他们给兔子殉葬。” 打个响指就让敌人团灭,那感觉多爽啊,蒲杏不以为然地笑笑:“还是算了吧,不然非得被大家当成妖魔给架起来拿火烧。” 而且让黎庚就这么直接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身后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蒲杏还没回头,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回来啦?看,他们都掉陷阱里了!” 蒲杏笑嘻嘻地指了指,一脸邀功请赏的骄傲。 柏斯鸣薄唇紧紧抿着,额头一片细密的汗,面上全然不见惊喜,只有压抑的怒火,双目更是恶狠狠的,想要吃人一般。 蒲杏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事情不顺利吗?” 柏斯鸣咬牙切齿地道:“不是让你老实藏好吗,为什么擅自离开!” 天知道他在山洞里没看见人的时候,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所幸见到洞口的标记才勉强没有崩溃,一路匆匆赶来,心想找到小奴隶,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能再惯着她了,不然天天这么自作主张的,还有没有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蒲杏缩了缩脖子,顿时伸手抱住他,讨好地笑道:“我担心你嘛,就……就像你会担心我一样,我也怕你受伤啊!而且我说过一定会帮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呢?” 柏斯鸣神色稍缓,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蒲杏蹭了蹭他的脸,靠在他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柏斯鸣肌肉紧绷,猛地将她搂紧,抱着她大踏步往屋子里走。 “哎,小心小心,别掉陷阱里……”蒲杏喊着喊着,发现不对,惊恐地感受了下戳着自己的热度,瞪大了眼道,“别别别,这还有俘虏呢!” 柏斯鸣根本不听,抱着她进了屋,脚后跟一踢,将门直接踹碎了。 这木板门还是在蒲杏的强烈要求下,逼着柏斯鸣安的,这时候没有铁,固定这个木门委实废了一番功夫。 可再破的门板,也比一道帘子有安全感多了。 特别是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时候,蒲杏好歹敢放开嗓子喊两声。 “冷静点,什么时候了你还发情!外头洞里还关着一群人呢……” 柏斯鸣将她扔到炕上,直接压着她,低低沉沉笑道:“那你喊小声点。” 蒲杏:“……” 唉,被一个看不起的小奴隶莫名其妙地坑进了陷阱里,雄心壮志化为泡影,这也就算了,还得被迫听床戏,黎庚等人差点没被狗粮活活噎死。 门口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了好几波,奈何都被屋里隐隐传出的动静生生震慑住了,直到日升月落,然后又一个白天即将过去,被救出来的大酋长终于等不及了……就算他等得及,坑里那群半截身子泡水里的叛徒也等不及了。 酋长吩咐淳于满去请人,吓得他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霎时间花容失色:“为什么是我?” 扈元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废话什么!就你和柏的关系还能近点,你去的话……他还能手下留情,留你条狗命。” 淳于满顿时露出苦兮兮的委屈表情,满怀希望地看向受人尊敬的慈祥老酋长。 “大人,我怕……” 酋长深深叹了口气,和蔼可亲地道:“阿满,你是我们部落里的勇士,去吧!” 淳于满:“……” 淳于满磨磨蹭蹭地上前,鼓了鼓勇气,还是没敢出声。 所幸他们在外头闹得声音这么大,蒲杏以死相逼,终于逼退了柏斯鸣。 稍稍整理了下,柏斯鸣方满脸餍足地走了出来,冷淡地看了眼淳于满,才欲求不满地转向众人,一副被人打断的烦躁语气:“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72章 部落大酋长08 扈元不高兴地哼了声:“部落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你还不赶紧……你居然有心情和个奴隶交/配,你还真是有恃无恐了!” 老酋长以眼神制止了他,上前一步,拄着拐杖道:“黎庚陷害同族, 勾结敌人, 罪无可恕。人是你抓住的,你觉得怎么处置他们比较好?” 柏斯鸣冷冷开口:“有什么好商量的, 直接处死!” 扈元震惊地看着他:“你可真是够狠, 难怪……” 难怪阿爸说你更适合当个统治者。 淳于满心生不忍, 小声求情道:“黎庚他们到底是同族呢,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柏斯鸣冷哼一声, 讥讽地问:“他们要置部落于不顾的时候, 可曾想过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们陷害族人的时候,可曾顾及一点同族情分?” 柏斯鸣眼神一扫, 目光骤然变得更冷:“杀了我这么多兔兔……子,一命偿一命,算便宜他们了!” 众人:“……” 兔兔子是什么玩意儿? 扈元看向酋长,眼神询问:将部落交给这样一个内心骚气的人,真的靠谱吗? 酋长无言以对。 柏斯鸣将人打发了,也懒得再过问,反正他如今立了大功, 部落里的人都对他感激推崇。 就是扈元, 虽然嚣张傲慢, 但心性也单纯直接, 有了救命之恩,不管他内心多么不服,也肯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屋里,蒲杏裹着毛绒绒的狐裘,奄奄一息地瘫在炕上,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被疼爱过后的疲惫。 这简直像是勇士们收集的猛兽獠牙,像是首领们攻占领土后立下的碑石……都是战绩,是辉煌,是金光闪闪的勋章,极大地满足了雄性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柏斯鸣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欣喜地亲着她的耳际,痒痒的感觉让蒲杏撩了撩眼皮,有气无力地问:“都安排好了?” 柏斯鸣“嗯”了一声,干脆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蒲杏累得要死,实在没精力再应付他,哼哼着道:“你再来,我就真的要死了。” 柏斯鸣咬了咬她的耳垂,闷笑着道:“不会的,我知道你至少能坚持七天七夜。” 蒲杏:“……求求你忘记七天七夜吧!” “不!”柏斯鸣斩钉截铁地道,“永远都不会忘!” 蒲杏发愁地叹了口气,要是他对每个世界的记忆都能这么刻骨铭心就好了。 黎庚等人终于被捞了上去,这陷阱里是及胸高的水,坐下来就会被淹,在里头泡了这三天,人都给泡发了。 几个跟班痛哭流涕地趴在地上求饶,直言是受到了黎庚的蛊惑,才会一时脑子不清,做出背叛部落的事来。 黎庚愤怒地瞪了他们一眼,这狐狸也没什么骨气,颇懂得识时务,立马悲惨兮兮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小时不幸,长大糊涂,才会一时想不开误入了歧途。 咬死了不肯承认勾结敌人,只说是个巧合。 蒲杏嘲讽地笑起来:“那你怎么解释那一地的兔兔尸体?” 黎庚:“……” 事实摆在眼前,饶是黎庚舌灿莲花,有柏斯鸣的铁面无私,其他人也不敢为他求情,就怕被扣上同谋的帽子,成为部落里人人喊打的叛徒。 很快,老酋长就下令,将这些人拉出去,鞭笞而死后,暴尸三日,以示威慑。 处理完这些事,老酋长就疲惫地叹了口气,宣布将首领的位置,交给柏斯鸣。 这也算是众望所归,毕竟柏斯鸣战力最强,平日里多猎的物品也会慷慨分给大家,再加上最近这一系列的事,连扈元他们几个刺儿头都不吭声了,自然没人会反对。 柏斯鸣被正式授予酋长之位,七天后举行祭祀庆典。 蒲杏激动万分,虽然柏斯鸣连皇帝都当过了,但她还是很开心,毕竟帮助他登顶,意味着距离任务完成就不远了。 蒲杏连夜赶制,精心设计了一款大典穿的服饰,绞尽了脑汁,用了手头能搞来的一切东西,终于在授位前做好了。 蒲杏兴致勃勃地拉着柏斯鸣试穿,先帮他把满身花花绿绿的油彩给洗掉,然后将麻布制作的内衫穿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抖开外袍。 这衣服是仿造古代的武官铠甲做出来的,前胸后背加上了坚硬的皮甲,当做护心镜来保护他。这衣服穿在高大健硕的柏斯鸣身上,居然奇异地压制了他的野蛮气质,颇有些武神降临的意味。 蒲杏啧啧欣赏了片刻,又捧起头冠,踮起脚戴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全身行头最费工夫的就是这个头冠了。 为此还特意做了把弩/弓,翻山越岭地寻找漂亮的禽类,拔了最漂亮最长的羽毛,装饰在头冠上面。 废了这么多功夫,效果自然非常好,威风凛凛的,神气又英俊。 第二天,柏斯鸣穿着这身行头出去,一露面果然引起了剧烈的轰动。 男人们羡慕他的英武不凡,女人们倾倒于他的雄伟风姿,就连向来不服他的扈元,也不得不承认,柏斯鸣的确比他更有领袖的气场。 老酋长例行说了一番话,然后将象征首领权杖的盒子交给了他。 柏斯鸣沉默地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木盒,里面赫然是一颗莹润的珠子。 蒲杏惊讶地瞪大了眼:“这不是我的龙珠吗?” 0079同样很惊讶,迅速扫描了一遍,肯定地道:“是那颗龙珠没错。” 蒲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柏斯鸣做了酋长,这珠子就是他的了?” 0079立即道:“不是,你想多了!这珠子是部落的圣物,向来由酋长保管,将来还要传给下一任酋长的……咦,如果你和大boss生个娃,将禅让制发展成世袭制,然后把龙珠当玉玺一样世世代代传下去,那这珠子也跟你家的没啥区别了。” 蒲杏一脸冷漠,呵呵两声:“你可真是好棒棒,要不要给你鼓鼓掌?” 杀牛宰羊地祭祀神明之后,柏斯鸣就正式成为了部落的新酋长。 接下来是三天三夜的篝火盛会,男男女女围坐一圈,大肆吆喝,哄笑,载歌载舞。 一时间热闹非凡。 柏斯鸣一脸威严地坐在首位,身边是小奴隶蒲杏,拎着条烤羊腿吃得不亦乐乎。 有身着艳丽羽饰长裙的漂亮姑娘,满脸羞涩地上前,将手里的一对耳坠捧于他面前。 柏斯鸣眉头微皱,蒲杏好奇地就要伸手去拿,却被他一巴掌狠狠拍开了。 蒲杏委屈地抱着手,小声嘀咕:“你又戴不了,我看看怎么了?” 柏斯鸣瞪了她一眼,冷淡地看向跪在脚边的年轻女孩,淡淡地道:“多谢好意,不必了。” 小姑娘霎时面色青白,咬了咬唇,满脸羞愤地跑了。 蒲杏:“???” 不远处一群女孩子纷纷往这边看,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你推我搡的,眼瞅着就要组团过来。 柏斯鸣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将蒲杏拎到了自己腿上,按着她坐好,然后将她耳朵上挂着的两串红豆摘下来,掏出两枚狼牙挂在了她脖子上。 这一举动,引得周围所有人瞬间哗然,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们。 蒲杏一头雾水,摸了摸耳垂又摸了摸脖子上的两颗牙,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柏斯鸣拉着她站起来,大家立即上前,一边欢呼一边围着他们跳起了舞。 鼓声也变得更加欢快,众人一边跳一边嘿哈嘿哈地齐声喊着。 在蒲杏看来,这些人不管是祭祀、庆祝,还是平时的祝寿、祈福,跳的舞都差不多,手拉手跟着鼓点踢个腿罢了,还不如现代大妈们的广场舞更有看头。 所以现在,除了觉得他们腿踢得更高更频繁以外,蒲杏实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递上了一大碗酒,柏斯鸣笑着接过,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酒,不过只有用果实和谷物酿造的有色酒,度数非常低。 柏斯鸣喝完了酒,碗底朝上向众人示意,在一片喝好声中,突然扔了碗,将蒲杏一把扛起。 蒲杏的惊叫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中,还来不及挣扎,脑袋上突然被人蒙了块破布,紧接着就被柏斯鸣扛着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大碗酒喝得太急,以至于让他有些脚步不稳。 柏斯鸣走得急切又慌乱,几次差点跑起来,终于将人扛到了家里。 蒲杏被扔到了炕上,揉了揉被硬实的肩膀硌痛的肚子,没好气地道:“你干什么啊?” 柏斯鸣面色微红,双眼亮亮地盯着他,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得蒲杏心里发毛。 “到底怎么了?”蒲杏悄悄问系统,“蛋啊,他是不是当了酋长高兴疯了?” 0079沧桑地叹气:“我觉得,我又到了马赛克的时候。” 蒲杏:“……??!!” 柏斯鸣凑上前,轻轻吻了她一下,笑着看她。 蒲杏皱着眉苦苦思考,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小心翼翼猜测道:“那个姑娘,送你耳坠是求偶的意思吗?” 柏斯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她道:“不和她交/配,不和其他任何人交/配,只和你!” 蒲杏:“……你能换个词吗,我觉得‘交/配’不太动听。” 柏斯鸣不高兴地看着她胸前坠着的两颗狼牙,沉声道:“你收了我的信物,就只能和我交/配!” 蒲杏:“……” 好吧,交/配就交/配,你开心就好! 蒲杏抬手握住胸前两颗狼牙,不知为何,突然咧开嘴啥笑起来,高兴地问:“那这是不是就说明咱俩又结婚了?” “结婚?”柏斯鸣不解。 蒲杏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是野蛮原始的群婚制,男男女女特别混乱,人类最初的冲动也大多是为了繁衍。 “结婚就是……咱俩是夫妻了,是一体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能跟任何人分享!从此以后,你不能离开我、背叛我,我也一样,咱们要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着过一辈子。” 柏斯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蒲杏连忙谆谆善诱地道:“配偶只能有一个,生而为人,要区别于动物。” 柏斯鸣赞同地道:“所以你只能和我一个人交/配!” 蒲杏:“……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着交/配?两个人在一起除了交/配还有许多其他事可以一起做。” 柏斯鸣不耐烦听那些,笑着将她压倒,大手急切地剥着她衣服:“先交/配,再做其他事……” 蒲杏泪流满面,这肮脏的肉/文世界,简直没完了! 这一交/配……就直接到了庆祝的最后一天。 柏斯鸣已经不在了,身为酋长自然没有以前自由,最后一天,还要给大家分配工作。 蒲杏翻了个身,枕头底下滚出了一个黄澄澄的珠子。 “咦?”蒲杏坐起来,拿起珠子细细查看,“蛋蛋,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0079:“……你能先把衣服穿好吗,辣眼睛!” 蒲杏脸色一红,忙拉了拉衣襟,昨晚上柏斯鸣太狂野,弄得她身上一片痕迹。 咳了一声,蒲杏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说这都七颗龙珠了,能不能召唤出神龙?” 0079没好气地道:“你可以试试!” 蒲杏将珠子揣怀里收好,起来收拾收拾,就出去溜达了。 风和日丽的天气里,万物都透露着勃勃的生机,到处是一派宁静与和谐。 傍晚的天空一片橙红,绚烂的晚霞下是肆意欢笑的男女。 蒲杏心有所感,微微叹道:“其实不管是什么时代,不管在哪个小世界,人的本质都不会变。你看,他们生存得这样艰难,却依然有安乐平和的时候。” 0079:“人真是复杂的生物,不过有些人却很简单。” 蒲杏来了兴趣:“比如?” “比如你家大boss,一个‘污’字就贯穿了始终。” 蒲杏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柏斯鸣远远就看见了她,快步走过来,拉着她坐在了酋长的位置。 淳于满笑呵呵地起哄:“柏,你让小奴隶……哦,现在不是小奴隶了,你让她给大家伙唱个歌啊!” 柏斯鸣眼神如水一样温柔,面上带着化不开的深情。 一副新婚燕尔中的甜蜜姿态。 扈元一挑眉,也跟着笑道:“你刚刚说的,一个男人配一个女人,的确也有些道理。既然你都以身作则了,那就让你的女人给大家做个表态!” 蒲杏讶异地看向柏斯鸣,就见他鼓励地冲自己点了点头。 蒲杏说不出内心是何种感受,笑了笑:“我不会唱你们的歌,我可以唱别的吗?” 大家也只是起哄热闹,自然没有人介意她唱什么。 蒲杏望着柏斯鸣,心中一动,摸了摸怀里温润的那颗龙珠,轻声唱了起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柏斯鸣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按了按抽痛的额角,那歌声仿佛自灵魂深处而来,如一道狂风,卷着无数的记忆碎片,呼啸着刮了过来。 少女白衣蓝裙,握着笔低头作画,认真的眉目一片静美。 醉酒的笑容,红扑扑的脸上,是迷糊中透出傻气的可爱。 盛装的女子,广袖蹁飞,灵动娇媚,一颦一笑都让人心动不已。 娇俏又任性的女孩,捧着画册,满眼期待,笑意吟吟。 璀璨灯光下,高挑身影气场惊人,如天上最闪耀的那颗星。 麻花辫白衬衫的姑娘,不施粉黛,美好的如同出水的芙蓉,坚韧乐观。 一张张不同的脸,不变的是那一双灵动狡黠的漂亮眼睛。 微笑的,嗔怒的,娇羞的,哭泣的,撒娇的…… 每一张面孔都是那样的熟悉,都让柏斯鸣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微风吹拂,天地间一片宁静,只有蒲杏的声音,在毫无伴奏的情况下,缓缓流淌进他的心里。 柏斯鸣怔怔地望着她,茫然、深情、惊喜、苦涩……所有的情绪最后化为情难自禁的低语。 “蒲杏,我爱你。” 歌声戛然而止,蒲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喃喃地开口:“你、你刚刚说什么……” 不等柏斯鸣回过神来,脑海中突然想起0079刻板冰冷的机械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成功拯救目标人物,回归现实倒计时开始!” 蒲杏一惊,不自觉喊出了声:“等等!” 然而系统却已经毫不留情地启动了离开程序。 “5,4……” 蒲杏飞快地跑起来。 “3,2……” 重重扑进柏斯鸣的怀里,蒲杏抬手抱住他的头,踮起脚狠狠咬了他一口。 “1!” “不许忘记!”蒲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坚定地道,“这次,换我去找你……” “0!” 柏斯鸣震惊的表情淹没在一道白光之中,化为最后的记忆。 蒲杏闭上了眼,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灵魂轻飘飘地上升,紧接着一沉,如同失重般迅速坠落…… 章节目录 第73章 回到现实中01 第八章回到现实中 骤然失重般的感觉让人一阵心悸, 蒲杏猛地睁开眼,唰地坐了起来。 头痛欲裂,眼前全是柏斯鸣那张惊怒惶恐的脸。 蒲杏紧紧皱着眉,使劲儿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心脏砰砰跳了许久, 才慢慢回归正常频率。 这里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住了两三年的地方,柏氏特意分配给她的员工宿舍, 正对着床的位置是张梳妆台, 上面的大镜子显出蒲杏看了二十多年的面容。 蒲杏怔怔地抬起手, 摸了摸脸, 环顾一圈, 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那样的熟悉, 却又好像恍如隔世了般,变得陌生起来。 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轻轻嘀了一声, 蒲杏回过神,拿过来看了眼,不由愣了愣。 记得睡前看了眼时间,快到凌晨了,没想到这么多个世界过去,居然不过才七个小时。 “蛋蛋,你说……”蒲杏习惯性地开口, 突然顿住了, 试探地喊了两声, “蛋蛋?蛋蛋, 你还在吗?” 脑海中再也没了聒噪又嘴贱的声音,蒲杏心里还有些失落,连忙扒了扒枕头,没找到,又连忙打开了灯去找。 床头柜上静静躺着那串钥匙扣,圆圈上拴着个红色的小铃铛,精巧可爱。 蒲杏犹豫了许久,深吸口气,拿食指小心戳了戳,然后嗖地缩回手,屏息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张地等待着。 奈何小铃铛响了一下就纹丝不动了。 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会不会手贱摸了它,然后又被坑进去了? 再来一次铁定要疯! 蒲杏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无数血泪经验表明,好奇心不仅杀死猫,还坑死自己。 这么一想,蒲杏立马敬而远之,最终决定先不碰了。 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蒲杏按掉之后,立马翻身下床,匆匆披上外套,牙没刷脸没洗,再也等不及一秒,趿拉着拖鞋冲出了门。 作为总裁的贴身生活小助理,蒲杏自然去过很多次柏斯鸣的家,可以说轻车熟路了。 大清早外头还有些冷清,这样披头散发的跑大街上,也幸亏人少,才没拿她当奇葩围观。 蒲杏顾不上其他,叫了车一路直奔过去。 全程都在不停催促着司机快点,蒲杏紧张地掐着手指,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起来。 那是触碰苦苦追寻的真相之前,激动又胆怯,犹豫又迫切的纠结。 怕那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怕这一切,梦中的生生死死,百转千回,到头来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刻骨铭心。 柏斯鸣住在公司附近的一片高档小区中,好在蒲杏时常出入,门卫都认识,才没有将衣衫不整的她给拦下来。 电梯缓缓上升,蒲杏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沉闷狭小的电梯中,一声声如同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蒲杏深吸口气,再逼着自己缓缓吐出,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叮一声,电梯到达,蒲杏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就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在一门之隔的里面。 蒲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指尖微颤,因为太过紧张,手指神经质地痉挛起来。 一下子,狠狠戳在了门铃上,全身绷紧的那根弦骤然一松,终于泄出了一口气。 这么一个动作,却仿佛已经用光了她的全部力气,如同等待最后审判一般,斜倚着墙,缓缓吁了口气。 半晌都没有任何动静,蒲杏皱了皱眉,一下接着一下地按铃,终于等不及,焦虑地大力捶起了门。 突然,门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柏斯鸣一身米色的休闲家居服,衬衣扣子只系到胸口,宽松轻薄的裤子自然垂下,露出一双光着的脚。 柏斯鸣头发凌乱,满脸烦躁,一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暴怒,不耐烦地问:“敲什么敲,催命呐!” 蒲杏呆呆地看着他,满腹话语,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不是她期望中的柏斯鸣,却也是她的柏斯鸣。 即便没有熟悉的温柔和深情,这个傲慢暴躁的男人,却也的的确确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柏斯鸣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怀疑地问:“这么大早的,你怎么跑过来了?公司倒闭了?股票崩盘了?” 这发展,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一切真的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就像每一次穿入新的世界,只有她保留着完整的记忆,柏斯鸣却全然不记得了那样? 蒲杏忽然就体会到了大boss的心情,心中渐渐涌上了绝望,鼻子一酸,差点控制不住掉下眼泪。 柏斯鸣不满地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冷地开口:“快说,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蒲杏连忙撇过头,生怕红红的眼圈泄露了内心的情绪,却也因此错过了柏斯鸣眼中的异样。 “没,没什么……”蒲杏吸了吸鼻子,拼命控制着不稳的声线,艰难地道,“我、我只是想问……你早饭想吃什么?” 柏斯鸣眼中瞬间充满了失望,嗤笑一声冷冰冰地道:“连这点小事也要问我,还要你这个助理干什么!” 蒲杏垂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泪,让视线不那么模糊。 她该怎么办呢? 直截了当地将事情交代出来? 怕不是会被柏斯鸣当做疯子吧! 这样荒唐的事情,谁会相信呢,现在就连她也不敢确定这些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如果所有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高高在上的柏氏总裁,身家丰厚,又是N市矜贵的青年才俊,多少名媛想要嫁给他,又哪里会看上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小职员? 果然是她想太多吗? 才会做那些荒诞的梦。 蒲杏瞬间心灰意冷,转过身,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砸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我这就去给你买早饭。” 蒲杏想要落荒而逃,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梦,却要她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感动和痛苦。 凭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地将那么多记忆遗忘干净,却留下她独自沉湎于梦中的世界? 蒲杏越想越不甘,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以就这么付之东流? 更何况你特么日了爸爸四个世界无数个日夜,你要敢真的忘记,爸爸就废了你的鸟! 蒲杏恶从胆边生,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过身掐着他的鸟破口大骂,腰上突地一紧,霎时间腾空而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捞入怀中带进了屋里。 砰一声,蒲杏被大力压在门后,狂风骤雨般的吻,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急切、愤恨、欣喜,诸般情绪最后化为浓浓深情,缠绵悱恻地一点点亲吻吮吸。 蒲杏整个人完全懵了,双手条件反射地搂上他的脖子,如同梦中的每一次亲吻般,熟练地回应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柏斯鸣变得温柔起来,细致地描摹着她的唇,一下一下,如同逗弄般,舔/舐着她的唇角。 蒲杏重重喘了口气,微微仰起头,由着他的吻落在耳际,鬼使神差般,突然出声道:“我早起还没刷牙……” 柏斯鸣动作不断,一边含着她的耳垂细细舔/舐,一边沉沉笑起来:“没关系,我也没刷。” 湿热的痒意引得蒲杏微微瑟缩,艰难地推了推他胸口:“你、你想起来了?” 柏斯鸣终于停了下来,直起身不满地哼了声:“想起来什么?” 蒲杏咬了咬唇,讷讷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柏斯鸣一看她这样就来气,狠狠掐了把她的脸:“想起来你一次次撩完就跑?想起来你明明说要来找我却这么快放弃逃跑?还是在我满怀幸福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 蒲杏抬起眼,无辜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辣鸡系统逼我的,完不成任务就回不到现实嘛,我一个人也就算了,总不能连累你……” 柏斯鸣这才放缓了神色,叹气道:“我可真是被你坑得够呛!” 蒲杏不服气了,鼓足勇气争辩道:“ 我也被你坑惨了啊,又要阻止你黑化,又要被你日……咳咳,又要帮你走上人生巅峰!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嘛!” 柏斯鸣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个坏笑,盯着她不怀好意地问:“你刚刚说什么,被我什么了?” 蒲杏脸色一红,紧紧闭着嘴不肯说。 柏斯鸣却不依不挠起来,伸手捏着她的耳垂,暧昧地逗她:“怎么不说了,被我什么了,说啊,脸红什么!” 蒲杏忍无可忍,愤愤地拍开他的手,呵呵嘲讽道:“说什么?说起来这么多世界也不过就是一晚上而已,柏总您一晚上射了那么多,腰还好吗?” 柏斯鸣:“……” 蒲杏在虚幻世界里嘴贱惯了,话一出口就后悔起来,胆战心惊地瞅了他一眼,发现柏斯鸣沉默不语,一脸的高深莫测,神色晦暗难明。 蒲杏绞尽脑汁,刚想把尴尬的话题岔过去,就被柏斯鸣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 柏斯鸣不语,抱着她径直去了卧室,将她扔在了床上。 这显然是他自己的房间,一片凌乱,被窝里还留有余温,充满了他身上独有的年轻男子干净的气息。 蒲杏的脸霎时通红一片,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明明梦里早就掉节操了,这会儿又无限娇羞起来。 柏斯鸣按着她,一手摸上她的腰,还有逐渐往下的趋势,吓得蒲杏立马嗷嗷叫起来:“别别别,快上班了……” “没关系,当总裁不就可以为所欲为地迟到旷工吗?”柏斯鸣凉凉地笑起来,语气堪称温柔,大手危险地停在最后关头,阴恻恻地开口,“怎么样,我的腰挺好,就怕你不行,让我看看,湿了多少?” 蒲杏:“……” 蒲杏震惊地瞪着他:“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总裁!” 柏斯鸣冷笑,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还敢不敢淘气了?” 蒲杏:“…………” 淘气淘气淘气淘气淘气淘气…… 还真当自己是爸爸了? 蒲杏突然觉得十分寂寞,脑海里少了0079,日常吐槽都不知道说给谁听了呢。 眼瞅着柏斯鸣还有继续下去的势头,蒲杏连忙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柏斯鸣冷哼一声,将霸道总裁的邪魅狂狷演绎得淋漓尽致:“小甜心,再不老实,我就让你尝尝梦里的七天七夜!” 蒲杏欲哭无泪,只能乖乖点头。 柏斯鸣抽回手,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将人压在身下,团吧团吧抱在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叹口气。 “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74章 回到现实中02 蒲杏犹豫许久,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我能先问问,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吗?” 柏斯鸣脸一黑,死鸭子嘴硬道:“别胡说别乱想我没有!谁说我喜欢你了?” 蒲杏哼哼着, 嘀咕道:“那你最后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 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柏斯鸣脸色蓦地涨红,别扭地哼道:“你听见了?那你还明知故问!” 没啊, 没听清啊! 蒲杏差点捶胸顿足, 估摸着那一定是句了不得的话。 不过这个时候, 蒲杏的演技就发挥到了极致, 若无其事地道:“既然都说过了, 那就说说清楚呗, 你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 柏斯鸣沉默不语,突然又愤怒地咬了她一口, 还挺用力,疼得蒲杏差点飙泪。 “你还好意思问!”柏斯鸣活像一头被人抛弃的狗熊,满腔悲愤地吼道,“老子惦记了七年!找了你四年,好不容易找到,结果你全、都、忘、了!这三年里我用尽了办法,各种暗示, 各种提醒, 你就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蒲杏被震得头疼, 连忙回过身, 安抚地抱着他:“慢慢说慢慢说,你一说我肯定记着呢……不对,七年?我们七年前就认识了?” “你记着个屁!只有我记着,我记你八辈祖宗呢!”柏斯鸣气得差点吐血,甚至愤怒中还带着被人撩完就跑的委屈和心酸。 “老子的第一次,老子的初吻,全都被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给夺走了……” 这罪名就大了。 蒲杏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不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我至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也就在梦里跟你这样那样过。” 这话,让柏斯鸣瞬间生气也不是,得意也不是,表情一时间扭曲起来。 “我说的是初恋和初吻!七年前,意大利,佛罗伦萨,平安夜,想起来了吗?” 蒲杏心中一动,遥远的记忆瞬间破开层层云雾,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佛罗伦萨?”蒲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目光一寸寸划过他的眉眼,仔细地盯着他,“初吻……那、那个人原来是你?” 柏斯鸣冷哼:“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蒲杏顿时讪讪起来,她真不是故意忘记的,而是压根就没看清过对方的脸。 她自小学画,虽然后来的工作和画画无关,但曾经也为了画画而付出过很多。 七年前,她刚刚考入大学,参加了学校的美术社团。 这所学校的艺术专业非常出名,经常和国外交流,举办各种活动来拓宽学生的眼界。 大一上学期过半,学院组织了去意大利进行艺术交流,还给了他们社团两个名额,蒲杏咬咬牙,努力争取了过来。 为了去神往已久的佛罗伦萨,蒲杏花掉了从小到大攒的零花钱压岁钱,又从父母那里借了点,东挪西凑,勉强凑够了报名费。 意大利的佛罗伦萨,不愧是世界艺术文化中心,处处都是极具特色的建筑,街头还有许多表演的人,美术、音乐、雕塑……遍地都是值得欣赏的艺术品。 头几天,领队还带着他们,马不停蹄地跟随当地的导游一个景点接着一个景点地参观,美术生门拼命拍照采风,后来又去了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亲眼看到了着名的米开朗琪罗作品。 后来,活动流程告一段落,大家就各自行动了。 采风的采风,代购的就疯狂扫货。 蒲杏一个人背着画板,肆意游走在大街小巷,满眼都是惊叹。 托斯卡纳的蓝天白云下,蒲杏沿着亚诺河,找到个安静的地方,拿笔画对面的米开朗琪罗广场。 因为太过入神的原因,等蒲杏反应过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头亮起灯光,四处流泻着圣诞歌的欢快音调。 光线不太好,今天也没法继续画完,蒲杏收拾了画具,才发现随手放在身边的小包不翼而飞了。 包里装着钱包和手机,这下子蒲杏彻底傻眼了。 异国他乡,言语不通,身无分文,蒲杏急得眼泪差点出来了,茫然无措地站在河边,四周平安夜的热闹和喧嚣更加衬托了她的凄惨。 没办法,蒲杏只能先往人群中走,跟着人流渐渐去了米开朗琪罗广场。 平安夜广场上十分热闹,许多人一起庆祝圣诞节的到来,站在那里回看整座古城,欣赏着翡冷翠的日落月升。 广场一角有彩虹旗的组织在搞活动,现场和身边同伴接吻就可以得到一欧元。 虽然一欧元可能连公交车都坐不了,但至少够她打个电话向同学求助。 蒲杏为自己的初吻哀叹了三秒,就开始四处搜寻目标。 外国人都比较奔放,大家嘻嘻哈哈地,也不管身边是男是女,抓住就亲了起来。 蒲杏找了半天,才在高眉深目的人群中找到一张清新脱俗的亚洲面孔。 相比满脸大胡子的外国人,还是同种人看上去更容易下嘴……更何况对方双手抄兜,恰好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鼓足了勇气,蒲杏就狠狠心扑了过去,在对方的惊愕中,不管不顾地熊抱住,破釜沉舟般亲了上去。 音乐轰然炸响,天边烟花盛放,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 蒲杏闭着眼,在异国的平安夜里,站在大卫的雕像下,和一个高大的陌生男子,嘴贴嘴足足亲了三分钟。 三分钟过后,蒲杏脸色通红地放开人,深深鞠躬,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就卷了钱落荒而逃了。 顺便还卷走了被自己强吻的男人应得的那一欧元。 这两欧元恰好够她买张公交,坐车到了住的酒店附近,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兜兜转转到深夜,才终于找到地方。 蒲杏被带队老师痛骂了一顿,后面的几天全都老老实实,直到最后踏上回国的飞机,从此再也没有去过佛罗伦萨。 慢慢的,随着时间流逝,那张本来就没看清的脸,变得更加模糊,直到最后和这段记忆,一起掩埋在了时光深处。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柏斯鸣,而自己没放在心上的事,却被他牢牢记了那么多年。 这么一想,撩完就跑的自己果然很渣,也活该在任务世界中,让柏斯鸣一次次忘记他们的记忆,留自己独自承受着被人遗忘的苦涩。 蒲杏讷讷地开口:“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那时候我跟随学校去意大利,什么东西都丢了,人生地不熟的,恰好有个赢钱的机会……” 柏斯鸣愤愤:“所以为了钱,你就出卖了自己?最可恨的是还对着我鞠躬!” 这话虽然没错,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蒲杏努力解释道:“不是的,就、就一个吻嘛……” “就一个吻?”柏斯鸣狰狞地笑起来,“你是在嘲讽为了一个吻惦记了这么多年的我吗?”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蒲杏连忙赔着笑,“我那不是逼不得已吗?总不能大晚上的流落街头,那么冷,国外治安又差……” 柏斯鸣哼了声,满脸的不悦。 蒲杏想了想,主动抱住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小声道:“那时候紧张得差点抽筋,哪里还敢正眼看人,所以我后来才没认出你啊。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很庆幸那个人是你……” 不愧是一起生活了好几辈子的老夫老妻,蒲杏果然了解他,这么一服软,随便撒娇两句,就让柏斯鸣满身的怒火瞬间熄了个干净。 蒲杏心中窃喜,一高兴就控制不住嘴贱:“不过那会子你都二十多了吧,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初吻还在?你是心理有毛病,还是生理不正常?” 柏斯鸣:“……” 蒲杏感觉到怀里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起来,周身寒气逼人,立马慌乱弥补道:“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解释了!”柏斯鸣咬牙切齿地笑道,“果然不应该跟你废话,就该像任务世界里那样,日你几顿就乖了!” 蒲杏嘴角一耷拉,瞬间露出可怜无助又弱小的表情,看得柏斯鸣立马没了脾气。 狠狠搓了把脸,柏斯鸣深沉地叹气:“你就仗着我宠你,可着劲儿地欺负我吧。” 蒲杏肉麻得抖了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呢! 要不是他天天欺负她压榨她,也不会让她为了发泄写那么多大boss,如果不代入他,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柏斯鸣实在好奇:“我老底都揭给你了,现在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柏斯鸣自小在国外长大,游学期间被人非礼,还夺去了初吻,才气得他一怒之下回国发展,满打满算,真正在国内生活的时间其实非常短。 作为一个骄傲自大的霸道总裁,柏斯鸣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深觉不可思议。 蒲杏心里一咯噔,唯唯诺诺地看向他:“那、那我说实话,你能保证不生气吗?” 柏斯鸣立马警惕起来,斟酌着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实话了。” 蒲杏欲哭无泪,这事儿肯定糊弄不过去了,开口前先摆低了姿态,主动认错道:“我一时手贱,我也没想到会产生这种后果,对不起,都是我心胸狭隘,我小肚鸡肠,我……我错了!” 柏斯鸣皱了皱眉:“行了,别扯这么多,赶紧说。” 蒲杏撅了撅嘴,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她一个人,谁知道柏斯鸣这么大把年纪了,身居高位,资产丰厚,居然还玩起了“喜欢你就欺负你”这种中二小男生玩的把戏呢? 这么些年,她在他手下战战兢兢做事,跟伺候老太爷似的伺候他,哪想到这个天天盯着她挑刺儿的大boss,爱得这么迂回。 蒲杏委委屈屈地抽了下鼻子,诺诺地开口:“就……我平常没事喜欢写点东西,那什么,小说来源于生活嘛,人设模板什么的,就稍微借鉴了一下身边的人……” 柏斯鸣抿了抿唇,状似不在意地道:“哦?说说看,你都意/淫了我些什么?” “也、也没什么……就梦境世界里的那些,你不都知道了吗。” 柏斯鸣难掩得意,语调都不自觉轻快了许多:“没想到你对我这么的崇拜仰慕……其实我也没你写的那么好啦,最起码皇帝我肯定当不了的,三宫六院什么的,我可不是种马!唔,不过能力逆天,商业奇才,七天七夜什么的,虽然有点点夸张吧,倒也勉强算的上写实……” 蒲杏:“……” 章节目录 第75章 回到现实中03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 万一伤害了大鸟那颗敏感傲娇的心,惨遭狠啄的不还是自己么。 蒲杏犹豫着,就听柏斯鸣洋洋得意地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唔, 这是不是类似于皮格马利翁效应?你太想和我发生点什么了, 所以就梦境成真了?” 蒲杏面无表情地呵呵:“其实这不过是一对铃铛引发的惨案罢了。” 柏斯鸣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惨案?” 蒲杏:“……喜剧!爱情剧!罗曼蒂克!” 柏斯鸣哼了声,疑惑地问:“什么铃铛,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蒲杏悲催地点了点头:“惨痛的经验告诉我们, 果然不能随便扶老人……” 接着就将前一晚路上偶遇怪老头的事儿详详细细地说了遍。 柏斯鸣皱着眉沉默良久, 缓缓道:“所以说, 铃铛钥匙链根本就不是你特意买来送我的礼物?” 蒲杏:“……” 大意了! 柏斯鸣气得狠狠咬了她一口:“小骗子!” 蒲杏摸了摸被咬疼的鼻子, 敢怒不敢言, 撅嘴嘟囔道:“幸亏我这鼻子是真的,要是塞了假体, 怕不是毒死你。” 柏斯鸣伸手摸到枕头下面,掏出蓝色的铃铛,没好气地道:“你还委屈了呢?老子刚刚重塑了三观,勉强相信了怪力乱神的东西,结果你又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老程序员瞎瘠薄乱写的一个满是bug的程序。” 蒲杏愣了愣,坚定地道:“不可能, 那老头绝对不是程序员!” 柏斯鸣皱眉:“你怎么知道?” 蒲杏理直气壮地道:“程序员不可能有头发!” 柏斯鸣:“……” 蒲杏挠了挠下巴, 沉吟道:“应该是什么科学怪人吧?” “算了你别瞎猜了!”柏斯鸣起身道, “我去让人查查看。” “还有件事……”蒲杏犹豫再三, 秘密早晚会被曝光,还不如早点说出来。 柏斯鸣顿住了,慢慢地转回床上,盯着她问:“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就……其实这个系统吧,叫‘拯救失足青年’,就是在每一个任务世界拯救泥足深陷的你,然后帮你成为爱□□业双收的人生赢家。” “怎么可能?”柏斯鸣嗤笑起来,不以为然地道,“我这么青年才俊的,怎么可能有失足的时候,我唯一失足的就是当年被你强吻……哪里需要别人来拯救?” 蒲杏尬笑两声,艰难地继续道:“……系统的说法是,我老是用同一个人设模板写反派,每一次还都让反派不得善终,以至于这个人物心生怨念……” 不等蒲杏含糊的解释说完,柏斯鸣就沉着脸够到手机,搜索自己的名字,顺便从自己的名字找到了蒲杏的马甲。 “一颗甜杏?” 蒲杏捂着脸,强忍羞耻,默默地点头。 柏斯鸣冷冷一哼,点进搜索页面的第一条。 “不是那个,前面两页都是各种盗文网站。”蒲杏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进行宣教,一脸严肃地道,“支持原创,阅读正版!” 柏斯鸣按照她的指导,翻到她的专栏,手指一戳点了进去。 扫了两眼文案,又翻了翻评论区……柏斯鸣心中就已经了然。 蒲杏眼瞅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连忙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我老是被你欺负嘛,就一时忍不住,写进文里发泄一下,但是!我绝对绝对没有盼着你不好的意思!” 柏斯鸣悲愤地扔了手机,按着她吼道:“你还想骗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蒲杏吓得捂脸,然后刺啦一声,胸口顿时凉凉。 “你你你……” 蒲杏迅速放下手要去捂胸,被柏斯鸣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我觉得,果然还是应该日你一顿!” 蒲杏立马惊恐地挣扎起来,柏斯鸣冷冷笑道:“又不是没做过,这会子矫情个什么劲儿?” 蒲杏嘴巴一瘪,委委屈屈地道:“你自己算算,我经历了多少次生不如死的第一次了?” 柏斯鸣顿时心虚:“……” 凭良心讲,第一次……女孩子的确要更遭罪点。 这是女性特殊的身体构造决定的,绝对跟他的技术没有半点关系! 柏斯鸣瞬间没了脾气,郁闷地倒在她身上:“可你总归得经历这最后一次的疼痛……” 蒲杏随口道:“谁让你现在还是只雏鸟,新手上路实在太可怕了。” 柏斯鸣愤怒地抬头,不服气地辩解:“我梦里早就千锤百炼过了!” 蒲杏怀疑地看着他:“有用吗?你前几个世界也很浪的,可农村傻鸟那回,你忘了你的第一次还是我手把手教的啦?” 那一次,真的是蒲杏最不堪回首的第一次。 柏斯鸣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扒了她老土的大妈睡裤:“老子这就手把手还给你!” 蒲杏推脱了两下,被拽着手按在他的下面,掌心烫得一缩,感受了下那型号,顿时不可思议地道:“为什么回到现实世界了这玩意儿长得还这么不科学?” 柏斯鸣立马又变得得意起来,挺了挺胯自豪地道:“那是,梦境本来就是来源于现实的,现实里长这样,梦里头才能让你爽啊。” 蒲杏苦着一张脸,僵着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 柏斯鸣神色变得和缓起来,用着与下面凶器截然相反的温柔语气,安抚道:“别怕……” 蒲杏略略心安,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心疼自己的。 “……反正你都适应那么多次了,早该习惯的。”柏斯鸣甩掉身上的衬衫,俯下身,精实的胸膛密密压在她的柔软之上,肌肤相帖,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开来,“咬咬牙扛过去,以后可就随便爽了。” 蒲杏:“……” 蒲杏咬咬牙,狞笑着掐了一把,差点刺激得柏斯鸣软掉。 “做人不好吗,非要做禽兽!” 柏斯鸣眯了眯眼,食指微曲,精准地按在让她最受不了的那一点,满意地见她变了神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方温柔笑道:“不做禽兽,怎么对得起你‘大鸟老板’的爱称?” 事实证明,能在那么多世界坚持自我,从始至终地一浪到底,大boss果然更胜一筹。 在柏斯鸣强烈而又精确的攻势下,蒲杏瞬间丢盔弃甲,没一会儿就红着脸气喘吁吁,咬着牙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泄出一丝泣音,攀着他的肩膀,小声求饶起来。 “说点好听的,我就给你。” 蒲杏哼哼唧唧,反正梦里早就掉光了节操,也不差现实里的这一点了,于是很没骨气地闭上眼,嘴巴里蹦出一连串的好话。 “真乖!” 柏斯鸣重重地来了几下深的,好好奖励了她一番。 满室风情,窗外的风也吹不散其中的灼热,床上两人正投入的时候,电话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两个人都愣了愣,还是柏斯鸣率先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将手机开了免提。 蒲杏全身绷紧,连带着下面也狠狠绞了起来,爽得柏斯鸣差点缴械,连忙瞪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地开口:“什么事?” “柏总,早上例会,各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到了会议室……”总助顿了顿,“另外,您让我时刻盯紧了蒲杏小姐,她今早又迟到了,并且打她电话关机。” 蒲杏瞬间双目炯炯,咧开嘴无声地笑起来。 柏斯鸣顿觉没面子,怒气冲冲地一用力,猝不及防下,撞得蒲杏泄露出一声长长娇吟。 总助:“……”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蒲杏连忙死死捂住嘴,气得伸爪子挠了他一把,催促他赶紧挂了电话。 没想到柏斯鸣坏笑起来,反倒不急了,甚至大有将例会改成电话会议的趋势。 蒲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讨好地抱住他脖子,可怜兮兮地蹭着他求饶。 柏斯鸣轻笑一声,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和性感,听得总助一个钢铁直男都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柏斯鸣终于大发慈悲,悠悠地开口:“行了,例会延后,也不用给蒲杏打电话了……唔,不用记她迟到,算……出外勤吧。” 果然是“出外勤”了。 总助一脸冷漠:“知道了!” 要不是待遇还不错,一定当场踹翻这碗狗粮! 电话一挂断,蒲杏就再也受不了,小声哭着哀求起来。 柏斯鸣将手机扔到一边,抱着她坐起来,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她痛快。 这一天,柏氏的总裁和他的专属贴身小助理,齐齐旷工。 这个季度,柏氏雷打不动的报告会议,足足延后了两天。 柏斯鸣一战成神,从此在公司立下了无法超越的丰碑,让女人看了流泪,男人见了沉默。 特别是第三天两人一起来上班,柏斯鸣意气风发地走在前面,蒲杏萎靡不振地跟在后头,耷拉着脑袋,脸色泛白,和春光满面的大boss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啧,还是甜杏有远见,老早就给大boss下了批注,口含大鸟,果然diao啊!” “可不是,都说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你看他俩的样子,甜杏分明是虚不受补啊!” “……等等,虚不受补是这么用的吗?” “哎呀意思差不多就行了,难不成要说胃口太小撑着了?” 蒲杏:“……” 蒲杏撅着屁股听了半天,又默默蹲了回去,决定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去了吧。 临下班,柏斯鸣终于结束了会议,这恐怕是各部门经理有史以来参加的最轻松的报告会议了。 全程如沐春风般和煦,即便犯了错,大boss也只是笑眯眯地点出,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散会后,大家轻松地离开,经过蒲杏的办公桌,纷纷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难怪古代都急着立后,这有了正宫娘娘的待遇果然不同! 蒲杏无奈地叹气,刚要进会议室去收拾,就见柏斯鸣握着手机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到现实中04 “怎么了?”蒲杏连忙上前, 紧张地问,“公司股票真的跳水了?” 柏斯鸣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我猜……你口中的那个科学怪人,可能出现了。” 蒲杏愣了愣:“你说那老头,他在哪儿?” 柏斯鸣晃了晃手机:“刚刚接到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闫博士的学生, 委婉地询问我们对产品的使用心得……然后在我吐槽一番之后,诚恳地邀请我们去研究室参观。” 蒲杏没领会到他装的这个暗逼, 一拍手高兴道:“那老头就是姓闫没错了!” 柏斯鸣皱眉:“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们还真要去啊, 对方这么神经质, 万一把我们扣下来研究怎么办?” “不会吧……”蒲杏被吓得也犹豫了起来, 不过想想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是神经质了点,但看上去他们也不像坏人, 老头任性了点,但他的学生还都挺靠谱。” 柏斯鸣不解地问:“你怎么这么想去见他们?” 蒲杏叹息,遗憾地道:“我想知道0079到底去了哪儿,毕竟陪伴了我这么多个世界,它这突然消失了,我心里还挺难过的。” 柏斯鸣闻言大为不满,醋意十足地哼道:“陪伴你每个世界的人分明是我。” 蒲杏:“……” 柏斯鸣的语气中充满了嫉妒:“你还给它起了昵称, 你都没这么亲昵地喊过我!” 蒲杏踟蹰着开口:“……斯斯, 鸣鸣?你看, 都不好听, 要不鸟鸟?” 柏斯鸣冷冷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唧唧’!” 蒲杏笑嘻嘻地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哄道:“蛋蛋挺可爱的,你和它认识了就知道了……虽然它污得没眼看,聒噪,嘴贱,不靠谱,还特别坑,但!它还是有优点的!” 柏斯鸣哼了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蒲杏:“……” 蒲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突然发现竟然无力辩解。 柏斯鸣愉悦地笑起来,拎着她道:“走吧!” “去哪儿?” 柏斯鸣回头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蒲杏眼神一亮,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对方发来的地址在N市的科创园,这一片是新规划出来的,不对外开放,曾经有传言,说这里其实是国家的军事研究所。 毕竟N市是军事重地,有很多部队驻扎。 柏斯鸣亲自开车,远远的就被拦了下来,简直是三步一盘问,五步一审核,短短的一段路就登记了无数遍个人信息。 车子不准进入,柏斯鸣和蒲杏只得下了车,闫博士的手下已经在门口等待他们了。 蒲杏悄悄环顾一圈,忍不住出声:“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方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笑眯眯地解释道:“就是一个研究院而已,你放心,不是什么非法机构,不过具体做什么的,要等闫老先生给你们说明了。” 蒲杏猜测对方可能级别不够,不敢随意泄密,便识趣的不再多问。 很快就进入了其中一栋大楼,柏斯鸣拉着她上了电梯,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二位请进,闫老先生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蒲杏道了谢,就和柏斯鸣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倒不像科幻电影中的那种到处闪烁光屏的研究室,反倒更像是普通的办公地方,外头几排办公隔间,林列着一台台的电脑,许多工作人员在飞快地敲键盘,有人进来了,也没工夫抬头。 闫博士的学生快步迎上来,带着他们穿过去,最里面有个门,推开就是闫老先生的办公室了。 “哟,傻丫头快进来。” 闫老先生架着副眼镜,见了来人就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让他们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了,打量了柏斯鸣一番,一开口就让蒲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想必就是你让我狠狠揍一顿的,总是留你加班到半夜的变态老板。” 柏斯鸣脸色一黑,蒲杏连忙抱住他的胳膊大喊道:“不是的!我根本没加‘狠狠’两个字!” 柏斯鸣:“……” 闫老先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挺鬼的嘛!” 柏斯鸣狠狠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回头再收拾你”的威胁。 蒲杏欲哭无泪,果然,碰见这老头准没好事。 闫老先生打趣完,就开始说起了正事:“我送你的小玩意儿带来了吗?” 蒲杏连忙掏出自己的钥匙链递给他:“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现在又没动静了?” 闫老先生没有接,笑着道:“里头有个一次性芯片,你们用掉了,自然就没用了……留着吧,权当是个纪念品。” 蒲杏也挺舍不得的,这对铃铛勉强算是定情信物,好歹跟柏斯鸣的是情侣同款呢。 “那这究竟是什么?人工智能?” 闫老先生摆摆手:“是,不过不是简单的AI。” AI已经很不简单了,蒲杏不明白还有什么更不简单的。 闫老先生想了想,突然问:“你们玩过游戏吗,那种RPG网游?” 蒲杏惊叹地看着他,居然还知道RPG。 闫老先生顿时没好气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们中老年人?” “没有没有……”蒲杏尴尬地解释,“我只是没想到,像您这样的专注研究科学的人,居然还会玩游戏。” 只听过小学生玩游戏,还第一次见这把年纪的老大爷玩呢。 真是新潮。 闫老先生哼了哼,不跟她一般见识:“我开发的这个小玩意儿,就类似于RPG游戏,唔,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全息网游。” 柏斯鸣点了点头,作为一个正在计划往文化产业发展的总裁,他也了解过不少当前流行的各种网络小说,自然听过全息网游。 更何况,这两天他深深吃了不看网络小说的大亏,狠狠恶补了自家甜杏的作品……看一本,日一顿,气得他差点射了个四脚朝天。 闫老先生继续慢悠悠地解释:“这个东西呢,就是我模仿全息RPG研究出来的,有感应功能,会自动搜索使用者的脑电波,采集波动最大的部分……通俗来讲,也就是把你印象最深的场景通过梦境还原出来,让你们重温一遍,用做任务的方式来解除误会,达到修复感情的目的。” 蒲杏拧起了眉,一脸复杂地道:“所以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拯救失足青年’的系统?” 柏斯鸣当机立断地开口:“必须不是!我哪里有需要别人拯救的?” 闫老先生干咳一声:“这个嘛,因为是实验体,每个实验体都根据研发者的爱好或多或少加入了一点点自己的偏好,让使用者有充分的可玩性……比如,你要是听到这是个‘恋爱系统’或者‘破镜重圆系统’,‘感情修复系统’等等,会不会一下子就猜到了任务,然后就没有半点挑战了。游戏嘛,只有自己琢磨才有趣,攻略都给你了,还玩个什么劲儿?要有开荒精神,才是个合格玩家。” 蒲杏相当无语。 她早该想到的,红蓝铃铛,看造型也不像什么正儿八经的拯救系统。 自古红蓝出CP啊! 她怎么就被辣鸡系统带偏了呢。 闫老先生理直气壮地道:“这又不能怪我!你自己说的嘛,想揍你老板一顿,本来按照正常的发展,你脑海里幻想次数最多、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揍人的场景……我怎么知道你们爱得这么深沉!” 蒲杏:“……” 所以说起来,还是因为自己手贱。 柏斯鸣疑惑地问:“那为什么她保留所有的记忆,我却都忘了?” “哦,这是因为你拿的是蓝色铃铛。”闫老先生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蓝色的里面加入了‘还原精灵’功能,每次开机都会一键还原……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柏斯鸣呵呵:“并不觉得!” 闫老先生白了他一眼,哼道:“真无趣。你应该庆幸,要不是我的0079号产品助攻,你个辣鸡还指不定要单身多少年呢!” 蒲杏:“……” 卧槽这口吻,这说话的语气,是蛋蛋本蛋无疑了! “那我还能再‘见到’0079吗?” 闫老先生顿时兴奋起来:“你也觉得0079很可爱是吗?” 蒲杏想了想,艰难地承认:“对,挺、挺有意思的……” 闫老先生瞬间开心起来,赞赏地看着她:“不错,你这丫头虽然傻了点,但眼光还行……当然,挑男人的眼光就比较一般了。” 说着还若有似无地瞟了眼柏斯鸣,气得他脸色乌黑,差点暴走。 蒲杏连忙安抚地拍了拍他,笑着问:“那0079去哪了呢?” “哦,0079严格来说只是一串代码。”闫老先生心情很好地道,“你要真舍不得它,我可以导出来送给你,做成智能故事机怎么样?或者智能对话小玩具?像Siri那样可以人机交互,不过比它聪明,Siri太智障了。” ……蛋蛋就已经很智障了好么! 闫老先生叹息一声:“其实做成智能机器人是最好的,能发挥到它的最大作用,不过造价高昂,估摸着上面不会给批这笔经费的……” “不用。” 柏斯鸣淡淡地开口:“这笔经费我们自己出。” 蒲杏怔了怔,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这么贵,要来也没多大用……” 柏斯鸣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一条腿,霸道总裁的范儿泄露无疑,震慑了所有人。 “无妨。”柏斯鸣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一脸睥睨天下的逼王姿态,“这点小钱,不在话下。” 闫老先生幽幽地吐出一个数字,没想到柏斯鸣面色不变,干脆地点了点头:“可以,我这就让人划账给你。” 闫老先生沉默良久,突然愤愤地骂道:“最烦你们这群有钱人!真是科研人员比不上奸商戏子……滚滚滚,都给我滚蛋,看见你们就心烦!” 老家伙说翻脸就翻脸,两个人只能灰头土脸地滚蛋了。 蒲杏摸了摸鼻子,叹息道:“算了吧,要个智障机器人也没啥用,那么多钱不如买几套房子,收租子每年能有不少收益呢。” 柏斯鸣嗤笑,懒懒地道:“那点钱根本算不上收益,这年头不翻番都是赔本!算了算了,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一个人赚钱一个人拼命花么?这智障……智能机器人就当是给你的聘礼了。” 蒲杏:“……” 突然能理解闫老先生的仇富心情了。 柏斯鸣财大气粗,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AI,一米多高,大脑袋,圆咕噜隆冬的身子,憨态可掬,看上去十分精巧。 当然也十分昂贵。 还签订了一堆协议,诸如不可以商用,不可以私下拆了研究,不可以任何形式泄露核心技术等等…… 这些蒲杏都可以理解。 但后面密密麻麻好几页的,“善待AI”,“不可以任何方式侮辱AI”,“对待AI要像对待自己的宝宝一样耐心体贴”这些,蒲杏实在无法理解。 这特么哪是人工智能,这分明示花钱请了尊祖宗! 蒲杏严重怀疑,这破协议是0079自己拟定的。 特别是人机交互的第一次。 AI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嘤嘤嘤,辣鸡宿主!你是不是只顾着和你家大鸟啪啪啪去了?一点都没想起来我,这么久才来找我……” 蒲杏无奈扶额:“……能退货吗?” 柏斯鸣嫌弃地将它拎到面前:“我突然觉得投资房产收租子什么的,也挺不错。” 0079瞬间话锋一转:“爸爸妈妈,你们的婚礼定了吗,缺花童吗?我可以设计出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精准撒花的绝美浪漫场景,保证每一片花瓣都能发挥作用。” 蒲杏:“……你可闭嘴吧!” 0079呵呵两声,十分懂得见风使舵,运算一番,飞快得出了结论,就坚定地站到了柏斯鸣的阵营。 0079一张方方正正的机械脸,愣是露出那么点子猥琐来,不要脸地为新爸爸发起了助攻:“按照梦境中的频率,都能日出足球队了,还矫情什么?” 蒲杏:“……” 柏斯鸣老怀甚慰地摸了摸智障儿子光溜溜的大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关于我们的婚礼……我突然有了点新的想法。” 蒲杏:“什么想法……不对,你什么时候求的婚?也不对,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蒲杏欲哭无泪。 这辣鸡系统,果然是柏斯鸣的亲儿子! 专业助攻爹,万年坑自己。 柏斯鸣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指着智障傻儿子:“喏,你聘礼都收了,还想赖账?” 蒲杏:“……” 章节目录 第77章 番外一 番外一 “大家好, 我结婚了,新郎是柏斯鸣。” 知名网络作家,晋江言情小天后一颗甜杏的微博瞬间炸开了锅。 “哇,恭喜大大!等等, 新郎叫柏斯鸣?我没看错吧!” “祝大大百年好合……话说柏斯鸣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柏斯鸣吗?” “这一定是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狗头]” “难怪太太这么孜孜不倦地让反派大boss叫柏斯鸣, 一定是爱得太深沉!” “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 我也要写小说!反派就叫男□□字了!这样我一定可以和男神修成正果[机智]” 除了这些送祝福并善意调侃的可爱粉丝, 自然还有一些黑粉出来各种diss。 “呵呵, 知名作家?言情天后?谁封的?” “又是炒作?怕不是石乐志, 连自己都不放过, 目测要糊到锅底!” “脑残无疑了, 写玛丽苏狗血剧情走火入魔了吧,真以为自己是玛丽苏本苏?” “怕是想红想疯了!” 不等这些黑子蹦跶起来, 柏斯鸣注册了新的账号,转发了一颗甜杏的微博。 “我封的,知不知名我说了算。” 然后柏氏的官微又转发了大boss的微博,并送上祝福。 “恭喜柏氏双喜临门,祝福总裁@柏斯鸣和夫人@一颗甜杏百年好合,同时祝愿柏氏新IP大卖,总裁亲自筹备, 夫人操刀编剧, 夫妻同心, 其利断金!敬请期待!” 这下子, 一颗甜杏彻底火了起来。 “原来成为总裁夫人的秘诀是写文。” “债见了各位,闭关码字中,和总裁结婚那天我再来通知大家!” “我爱码字,码字使我快落!” “这是一条通往豪门的路……” 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就扒出了柏斯鸣的照片,颜狗们瞬间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并为柏氏的股票奉献了惊人的力量。 “难怪甜杏太太能写出那么多狗血的言情,她本身就是最最玛丽苏的那个女主啊!” “天啦噜,真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还看什么小说啊?生活远比小说精彩!” “大大,我就想知道,和霸道总裁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受,是不是也像小说里那样甜蜜,每天被总裁帅醒,然后苏到腿软?” 同时,柏氏进军影视的第一个项目,彻底火了起来。 蒲杏发现自己上了热搜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0079高兴地嘚瑟:“本来热度是不太够的,爸爸要花钱买热搜,这种事,用得着花钱么?” 蒲杏脸色一沉:“你又瞎瘠薄乱黑了?” 0079顿时心虚:“我就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点点……都没上热搜第一,放心,保证不会被发现!” 蒲杏无奈扶额,就和所有的家有熊孩子的父母一样,愁得不行。 签订的协议里就有一条,绝对不可以利用AI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可蛋蛋要是不皮,那就不是蛋蛋了。 为此,蒲杏严厉制止了几回,可惜都没有多大效果。 孩子实在太难管教,柏斯鸣又是典型的宠孩子,蒲杏没法儿,甚至特意找了闫老先生请教。 闫老先生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匪夷所思地瞪着她,指着自己鼻子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跟那些退休老头一样,整天闲的没事遛鸟养花呢?” 蒲杏:“……” 闫老先生中气十足地骂道:“不会养儿子就滚去多看看书!实在不行报个育儿班上几天课,都那么有钱了还请不起老师专家吗?别一点屁大的小事儿都来找我,我告诉过你们我、讨、厌、有、钱、人!” 蒲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地滚回了家,将这事儿跟大boss说了,被好一顿嘲笑。 “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老这么下去,不然蛋蛋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孩子犯错,都是父母没教好!”蒲杏不满地瞪着他,“没有熊孩子,只有熊父母!你不能管养不管教……” “行了行了,过来坐。”柏斯鸣把她拉到怀里抱着,不以为意地笑起来,哄道,“蛋蛋有分寸的,它机灵着呢。” 蒲杏忧心忡忡地道:“可是协议上写了,不可以让它做违法乱纪的事儿,黑人家网站跟逛自己后花园似的随意,万一哪天被发现……” 这么多钱买的呢! “别担心。”柏斯鸣老神在在地笑起来,狡黠地道,“协议上写的是‘不能让它做违法的事儿’,可这些又不是我们让它做的,它自己的行为,跟我们无关,根本算不上违反协议。” 蒲杏:“……” “不过你这么喜欢瞎操心……”柏斯鸣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道,“看来我得努力加把劲儿了。” 蒲杏茫然地“啊”了声:“什么意思?” “赶紧给蛋蛋添上几个弟弟妹妹啊!” 蒲杏:“……” 柏斯鸣不由分说地将她压在床上,堵回了她的所有惊呼,轻轻松松瓦解掉全部挣扎。 又一晚上浪的飞起,等蒲杏想起质问他微博的问题时,柏斯鸣早就跑了个没影儿。 经过一夜发酵,言情作者活得比玛丽苏更苏的新闻,话题度直接爆了。 各种作者大大读者粉丝写出一个又一个段子,甚至还有许多画手不甘寂寞地创作了同人条漫。 蒲杏翻了翻微博下的评论,随手挑了一条回复。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还苏到腿软,明明是日到她腿软好吗!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霸道总裁也不例外! 小粉丝没想到居然被翻了牌子,兴奋地不停追问:“为什么啊,大大求细节!是霸道总裁太霸道,还是总裁其实和我们凡人一样,私下里也会抠鼻屎?” 蒲杏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见不知道默默窥屏多久的柏斯鸣主动转发了小粉丝的问题。 “不可能,霸道总裁是没有鼻屎的!” 在一片哈哈哈哈哈中,这条回复被顶上了热搜。 没想到,向来活在大家想象中的,高冷霸道的总裁,居然私下里不要脸的这么……清新脱俗? 男神走下神坛,吃瓜群众一派开怀。 蒲杏杀气腾腾地跑去公司,在一片祝福声中,径直冲进了柏斯鸣的办公室。 大boss在摸鱼,抱着手机看小说,愣是在反派的死去活来中,看出了作者太太对他深沉的爱意。 以至于抬起头的时候,柏斯鸣脸上还挂着一丝浪荡的笑意。 “怎么不在家休息,想我啦?” 蒲杏怒气冲冲地举着手机怼他脸上:“你干嘛偷我手机发围脖?” 柏斯鸣无辜地看着她,避重就轻地道:“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干嘛不怀疑另一个?” 蒲杏皱了皱眉:“蛋蛋发的?” 柏斯鸣微微一笑,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锅甩给了智障儿子:“毕竟,它黑进后台轻而易举,我偷你手机,还得找人破解密码呢。” 蒲杏想了想,深觉有道理,顿时恶狠狠地开口:“回家就切断它的电源!” 柏斯鸣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咳了声,一本正经地点头:“唔,没错,是得给它点教训了。” “对了。”柏斯鸣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从抽屉里掏出厚厚一本册子,“婚礼策划做出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蒲杏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接过册子却没有翻,犹犹豫豫地道:“你这突然让我当编剧,我怕我给你写扑街了……要不等项目完成后,咱们再结婚?” “不行!”柏斯鸣沉下脸,“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蒲杏实在不明白这有啥好心急的,该做的一点都没少做,除了缺乏一点仪式感,他们现在跟两口子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柏斯鸣冷冷笑道,“不为自己正名,你那些读者还在为男主们疯狂打call呢。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主!” 蒲杏:“……你跟那么些虚拟人物吃什么醋啊,幼不幼稚!” 柏斯鸣没有说话,将桌上的文件递给她。 “这什么啊?”蒲杏扫了一眼,震惊地瞪大了眼,“你这……不行不行,这也太玛丽苏了,羞耻度简直爆表,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柏斯鸣交给她的正是新IP的大纲,以他们俩为原型,几乎将梦境完全还原了出来。 蒲杏简直抓狂:“你这也太胡来了吧,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这种剧肯定会被骂死的,能不能过审都是个问题。” 而且梦境世界这么黄暴……哪怕网络播放也得被掐,估摸着连街头私刻出售十元三张的盗版小碟子都不敢卖! 柏斯鸣一点都不担心:“放心,这种题材还没有上过银幕,只要选角靠谱,制作精良,有很大可能会爆。” 柏斯鸣抿了口咖啡,淡定地继续道:“更何况……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就是可惜了我们精彩纷呈、花样繁复的床戏,那七天七夜一定会被载入史册,千古不朽。” 蒲杏:“……” 为所欲为的霸道总裁一意孤行,很快广电那边就通过了立项审核。 蒲杏第一次写剧本,紧张又焦虑,头发都掉了大把。 柏斯鸣忽然又有些后悔,提议道:“不如给你弄个团队,你负责总领大纲,每集纲要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写。” 蒲杏拒绝道:“不行,我……我会努力的,我一定好好写,你放心,不会搞砸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柏斯鸣无奈地笑了笑,只得作罢,“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蒲杏撇撇嘴:“比起我以前白天被你刁难晚上熬夜码字……这日子简直像在天堂!” 柏斯鸣无言以对。 剧本在写,婚礼也在筹备中。 半山腰的会所,本来是不愿意出租给他们做婚礼场地的,柏斯鸣干脆出钱买下了,将其变成了自己的私产。 然后会所被冠上柏氏的牌子,一下子大火起来。 柏斯鸣将其重新装修,暂停营业,亲自设计了每一处。 结婚那天,路上入口处布置了粉白相间的巨大鲜花拱门,连宾客的每一把座椅,都是特别定制的,务必将第一个梦境之中的婚礼场景,完完全全地还原出来。 蒲杏穿着和梦中一般无二的奢华婚纱,同样被柏斯鸣从花车上抱了下来,一路抱着她到了台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断我们的婚礼了。” 蒲杏抿唇一笑,接过蛋蛋送上来的戒指,和柏斯鸣交换。 “还有一个礼物……” 柏斯鸣抬了抬手,蛋蛋彬彬有礼地送上托盘,掀开绸布,露出一颗熟悉的黄澄澄的龙珠。 蒲杏惊喜地叹道:“这不是……” 柏斯鸣笑了笑,将龙珠置于她的掌心:“这是我们柏家的传家宝,专门给媳妇儿的,以前是我妈保管,现在我结婚了,当然要交给我老婆了。” 顿了顿,柏斯鸣不满地哼道:“我本来准备生日那天拿出来跟你表白的,谁知道出了那么多事,就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蒲杏恍然大悟:“难怪每一个世界都能看到它。” 蒲杏紧紧握着龙珠,温柔地看着他,两人宣誓,正式结为夫妻的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眼圈慢慢红了。 柏斯鸣连忙紧张地开口:“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也算历经千辛万苦了,如今终于结了婚,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倒哭起来了?” 蒲杏抽了抽鼻子,也觉得有点丢脸:“没,就是特别高兴……” 柏斯鸣笑了起来,伸手要去帮她擦眼泪,却被躲了开去。 “别别别,别乱摸,回头妆花了。”蒲杏小心翼翼地拿手指擦掉眼泪,又眉开眼笑起来。 “我最庆幸的是,当年砸锅卖铁也要去佛罗伦萨。” 如果不去佛罗伦萨,就不会在异国他乡偶遇柏斯鸣,如果不是那个仓促又可笑的吻,也不会有这么些年兜兜转转的纠缠。 蒲杏万分庆幸,那天被留下加班,绕路遇上了闫老先生,又因为那点善念,出手相助。 如果不是她一时好心,还不知道多久才能等来柏斯鸣的告白。 也许生日那天柏斯鸣真的拿着价值连城的龙珠跑来表白,反而会吓得她落荒而逃。 柏斯鸣想起那个寒冷的平安夜,人群里一眼就注意到了蒲杏,女孩子有他最欣赏的东方面容,却纠结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站在不远处。 他本来打算主动上前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就当尽一尽同胞之情了,却没想到那丫头突然冲上来,二话不说抱着他强吻。 那天的烟花绽放在他的生命中,绚烂多姿,照亮了他的整个生命。 哄笑声,喧闹声,悠扬的钟鼓声,以及烟火炸开的巨响中,柏斯鸣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8章 番外二 番外二 年底的时候, 柏氏投资筹备的第一个IP作品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中,终于开播。 《我的男主是你》当初在选角的时候,还经历了颇多的磨难。 其实也不算什么磨难,主要是大boss柏斯鸣太难缠, 亲自盯着选角, 看了一个又一个试镜,都不太满意。 蒲杏抽出其中的几张照片:“我觉得这些都挺不错啊, 外形上也符合, 可塑性很强, 适合不同世界的多重角色……特别是这个, 晏星洲啊!洲哥我男神!” 柏斯鸣皱着眉嫌弃地道:“这个一副弱鸡样, 哪里演得出我的气场?还有这个, 年纪一把还装嫩,眼角褶子都能夹苍蝇了, 怎么演出校园扛把子的少年感?” 柏斯鸣点了点另一张照片:“这个就更不用说了,绯闻满天飞,一脸下流样,跟我专一深情的形象有半点靠边吗?” 蒲杏抽了抽嘴角:“说不定人家还不如你浪呢。” 柏斯鸣哼了声:“我这是……风流不下流,而且我只对你浪荡,这世上还有我这样专情的好男人吗!” 蒲杏翻了个白眼:“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你是比别人多了只眼还是多了个鼻子,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好?” 不是流量男神, 就是新晋小鲜肉, 有两个还正在转型期, 演技上也都扛得下来。 蒲杏觉得完全没问题。 奈何柏斯鸣自觉没人演得出自己的男主气场,左挑右选,眼看着一帮子工作人员濒临抓狂,才终于勉勉强强定下了人选。 晏星洲本来不打算接这个剧的,首先柏氏是第一次往影视方面发展,试水作品没有保障。其次他已经转型,准备以后专注大银幕,不想再演什么霸道总裁风流皇帝。 不过拿到剧本看了看,再加上主创团队都挺不错,考虑再三,还是接了。 角色选定,人员到位,选了个黄道吉日,就正式开拍了。 蒲杏作为编剧,比任何人都紧张,新婚后连蜜月都没心思度,将满腹牢骚的大boss抛弃在家,收拾收拾就跟着进了剧组。 虽然剧本反复修改,已经很完美了,但蒲杏还是担心在拍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亲自跟组才能及时完善。 好在大多数拍摄场地都在本市,柏斯鸣能时不时去探班,才不至于一结婚就独守空房。 《我的男主是你》分成了单元剧的模式,率先在网络播出,因为精良的制作,主角的演技,有趣的情节和台词,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话题度直接上了第一。 连带着蒲杏开始连载的同名小说,也被炒上了热搜。 蒲杏成为当之无愧的金榜大神,再说她是言情天后,已经没人会嘲讽她资格不够了。 当初柏斯鸣的那条微博又被翻了出来。 “我冒着被狗粮噎死撑炸的危险,翻了上千条秀恩爱的微博,才终于找到这个……只能说,你爸爸不愧是你爸爸!” “我封的,知不知名我说了算。” 这句话一下子成为网络流行语,彻底火了起来。 柏氏成功进军影视,蒲杏的第一个IP作品也大获全胜。 夫妻俩终于能放下心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这一年太过波澜壮阔,简直是蒲杏这辈子过得最难忘的一年。 转眼就是结婚纪念日,柏氏选在这一天搞团建,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热情地报名参加。 然后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特么的这根本就是总裁和夫人的又一场婚礼! 当初团建选在大学城还觉得奇怪,不过那里有几所百年老校,历史浓郁,文化气息也十分厚重,风景优美,是N市着名的拍照胜地,大家勉强还能理解。 谁知道大boss居然投资建了座图书楼,剪彩之后,又特么搞了场婚礼出来! 这令人窒息的操作,简直是一场暴击! 不过后来,第二年、第三年…… 每一年的团建,都是一场婚礼。 还是风格迥异的策划,花样百出的设计,也不知道大boss哪来的这么多创意。 有一个热爱角色扮演和秀恩爱的老板,员工们也很绝望,根本体会不了有钱人的情趣。 第四年团建活动全权交给了总助负责,终于不用再吃狗粮,公司上下普天同庆。 因为这一年的纪念日,蒲杏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呢,实在无力过结婚纪念日。 怀孕期间,简直是一场灾难。 有一个紧张老婆的柏斯鸣,每天盯着她一日三补也就算了,还有个智障AI,一会儿翘首期待多个弟弟妹妹陪它玩,一会儿又沉浸在伦理家庭剧中,幻想有了亲生孩子就被抛弃的悲惨剧情,天天担心自己会被拆了卖破烂,或者受虐成为“灰蛋蛋”……整个逻辑都紊乱了,系统差点崩溃。 蒲杏抱着肚子,一边听蛋蛋碎碎念,一边默默地想。 二胎家庭果然可怕。 难怪国家全面开放二胎后,会迎来那么多吐槽。 柏斯鸣早早就将工作交给别人,寸步不离地陪着媳妇儿生产,月子期间,更是比请来的月嫂还用心,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元气大伤”的蒲杏。 蒲杏捏了捏肚子上的一圈肥肉,陷入了蜜汁沉默。 “……你是不是对‘元气大伤’有什么误解?” 柏斯鸣一脸疼爱地坐在床边,满眼都是怜惜:“杏啊,真是苦了你了,看这小脸,憔悴得都肿了,专家说这是缺少蛋白质。” 蒲杏:“……” 这特么胖了一圈的油光水滑的脸蛋,到底是有多瞎才能看出来憔悴? 奈何柏斯鸣非说她元气大伤,补品不要钱的往家运,一应工作全给她推了,让她能够安心养胖。 有个热衷于朋友圈养生毒鸡汤的总裁老公,真是太可怕了。 “宝宝呢?” 柏斯鸣喂她吃水果:“有蛋蛋看着呢。” 孩子还在娘胎里就不安分,蒲杏差点以为自己怀了第二个蛋蛋,出生后更是变本加厉,哭起来中气十足,难伺候极了。 好在有蛋蛋,定时喂奶,定点翻身,随时随地换尿布,无时不刻哄孩子……再多的月嫂,也不如蛋蛋一个做的更好。 完全不用她操心。 蒲杏点了点头,推开他的手,往床上一倒:“不行,又吃撑了。” 一个又字,道出了无尽的心酸。 柏斯鸣遗憾地放下盘子,伸手将她拉起来:“吃饱了别躺着,对身体不好,我陪你去外头转转。” 蒲杏被拖起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边,往花园里走去。 这栋小别墅是结婚前……第一次结婚前,柏斯鸣当做新房重新装修的,环境优雅,安静又安全,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一两个小明星,可见安保措施多么让人放心了。 今天天气正好,外头阳光灿烂,却又不晒人,微风吹拂,十分惬意。 蛋蛋推着婴儿车,围着园子一圈圈地走,宝宝挥舞着小手,咿呀咿呀喊得十分开心。 蒲杏突然就觉得内心一片宁静,有种人生已经圆满了的幸福感,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柏斯鸣也在看他们,感叹出声:“蛋蛋终于有了点用,总算没有白花钱。” 然而起名的时候,柏斯鸣终于被打了脸,深觉当初花了大价钱买个智障的自己,比智障还不如。 蛋蛋寸步不让地坚持道:“弟弟必须叫‘圈圈’,以后有了妹妹叫‘圆圆’,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蛋状的三兄妹!” 蒲杏一言难尽地看着它,艰难地开口:“蛋啊,柏圈圈和柏圆圆长大后会恨你这个大哥的……” 蛋蛋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谁高兴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娃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呢。 蒲杏谆谆善诱地笑道:“你看,那么多的小说电影电视剧,男主女主的名字都很苏,就连小配角也有个高大上的名字……圈圈圆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的是狗呢。咱换个怎么样?” 蛋蛋沉思:“要不叫……柏暗夜辰风墨阳惊魂殇魅忧千醉眠玖蓝洛水影兮绝圈圈?” 蒲杏:“……” 柏斯鸣:“……” 蒲杏抚额:“……要不,还是圈圈好了!” 柏斯鸣哼了声:“你说你,没事给它起什么名啊,好好一个系统,有串编号不就够了,非得弄个这么污的名儿,你个起名废!” 蒲杏瞪着他:“你起名不废那你怎么不给宝宝起个吊炸天的名?” 蛋蛋突然兴奋起来:“吊炸天也好!柏吊炸天!” 蒲杏:“……” 柏斯鸣:“……” 柏斯鸣不自觉夹了下腿,突然觉得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蒲杏叹了口气,想了想实在头疼,干脆瞎瘠薄乱出馊主意:“要不这样吧,宝宝小名就叫圈圈,英文名迪奥柏,大名……柏思全?思虑周全,将来要是有了闺女,就叫思源,正好和小名也配。” 蛋蛋勉强同意,然后不甘心地道:“那我也要大名!上户口本的那种!” 蒲杏发愁地看着它:“恐怕公/安系统不会给你录入。” 蛋蛋的“眼睛”闪了闪,自豪地道:“没关系,我可以黑进系统自己添上。” 蒲杏:“……你准备叫什么?” 蛋蛋立即转移了注意力,犹豫地道:“柏思蛋?” 蒲杏:“……算了还是我给你想吧。” 两人的父母过来看孩子,听到这瞎瘠薄乱起的名字,立即火大起来。 老一辈起名有很多讲究,生辰八字都要契合,更何况“思”这个字和柏斯鸣的“斯”重音了,听着像是同辈人似的,两家父母肯定都不同意。 后来孩子都百日宴了,才终于定了下来。 小名不变,宝宝叫柏睿泉,未来闺女叫柏语鸢,蛋蛋叫柏金淡。 别误会! 这名字是它自己翻字典起的。 觉得谐音铂金蛋,能给人特别值钱的高大上感觉。 蒲杏无语凝噎,实在懒得继续折腾,干脆就随它去了。 等到七年之痒,恰好轮到第七个世界的婚礼。 柏斯鸣一言不合又买了个农场,打造成生态度假村,然后带领员工跑到这荒郊野外参加婚礼……参加团建。 这一期的主题是,柏英俊和杏美丽。 柏氏员工早已经麻木,呵呵地看着老板秀恩爱,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太难懂了。 乡土气息浓郁的婚礼过后,没多久,柏语鸢终于姗姗来到。 章节目录 第79章 番外三 番外三 第七个世界的婚礼游戏, 蒲杏说什么也不配合了。 儿子都会打酱油了,闺女也出生了,这么把年纪,就算不要节操, 也要考虑为人父母给孩子们的影响。 最主要还是一堆人手拉手跳草裙舞太特么辣眼睛了! 柏斯鸣十分遗憾, 低落了很多天,连即将到来的生日都没有兴趣了。 今年的生日, 正好也是中秋节, 蒲杏为了好好哄一哄他, 一早就准备了丰富的饭菜, 还精心打扮一番, 将生日礼物藏在了他的枕头下面。 早上柏斯鸣出门办事, 蒲杏在家布置客厅,蛋蛋和圈圈日复一日地打闹, 俩熊孩子又在争夺圆圆。 圈圈皮实又闹腾,比蛋蛋还熊,这一天天地长大,越发鬼灵精怪,刻板的蛋蛋完全不是熊孩子的对手,每天被欺负的嘤嘤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小宝宝长大了会这么不可爱, 这一定抱错了!”蛋蛋抱着圆圆在客厅里一圈圈狂奔, 躲避追打它的弟弟, 灯泡眼里恨不能飙出两行宽泪。 蒲杏从一开始的头疼, 苦口婆心教育,责骂,惩罚……到现在已经淡定了,随他们打闹,反正圈圈打不疼也打不坏蛋蛋,蛋蛋又绝对不会让圈圈受伤,俩熊货只要不把家拆了,权当他们是相爱相杀的两兄弟。 蒲杏收拾好了一切,就去书房了。 今个儿中秋,还得给粉丝们发福利,蒲杏弄了个微博转发抽奖的活动,又在文下评论区撒了会儿红包,正和几个大粉互动呢,书房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魔音入耳,蒲杏头疼地转过脸,目光一凝,脸色唰地黑了下来。 圈圈小脸红扑扑的,跑得满头大汗,肥肥的小手高高举起,两手各抓着一个长方形木制小牌,牌子的一头涂成绿色,拴着大红的同心结。 分明是柏斯鸣的绿头牌! 蒲杏立马起身,将熊玩意儿拎起来,抽走他手里的东西,板着脸问:“你怎么什么都能翻出来?” 圈圈眨巴着眼睛,小小年纪透着一脸的机灵相,眼珠一转,撅着嘴道:“不是我,是哥哥拿给我的,说这是爸爸的宝贝。” 圈圈歪着脑袋一脸天真:“爸爸的宝贝不是圈圈吗,为什么是这个?” 蒲杏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强压着怒火,挤出了个狰狞的笑:“蛋蛋哥哥逗你玩呢,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爸爸的书签。” 圈圈乖乖点头,好奇地问:“什么是书签?” “就是夹在书里的,方便下次找到……”蒲杏生怕这孩子打破砂锅,问题没完没了了,连忙抱着他出去,顺便把那俩绿头牌扔到桌子底下。 “圈圈饿不饿啊,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带妹妹去门口等他好吗?” 圈圈最喜欢爹了,闻言欢呼一声,肉肉的小胳膊搂着妈妈的脖子,高兴地唱起了歌。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蒲杏松了口气,经过蛋蛋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蛋蛋满头雾水:“??” 柏斯鸣很快就回到家,扛着圈圈进屋,怀里还抱着闺女,一手拉着老婆,屁股后头跟着喋喋不休告状的蛋蛋,可以说热闹极了。 一大家子吃了个热热闹闹的团圆饭,院子里摆了一桌子零食,还有个高倍镜的天文望远镜,准备再晚一点吃月饼赏月。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蒲杏端出蛋糕,将蜡烛一一插好,柏斯鸣则抱着圈圈一起许愿。 吃了没两口蛋糕,果不其然,又变成了奶油大战。 蒲杏无奈扶额,姓柏的一家子天生骨子里就有旺盛的精力,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停似的。 柏斯鸣满头满脸的奶油,笑嘻嘻地凑上来:“甜心,给老公舔舔……” 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充满了色/情的暧昧语调…… 蒲杏面无表情,将手里一碟子蛋糕,啪叽盖在了他脸上。 柏斯鸣哈哈大笑,一把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逼着她给自己“洗了把脸”。 花好月圆,这么好的时刻,哪儿能辜负? 柏斯鸣让家里阿姨将孩子带去洗澡睡觉,吩咐蛋蛋看好了别过来打扰,就急吼吼地扛着老婆上了楼。 卧室地上还散落几个绿头牌,柏斯鸣眼神一亮,将人扔到床上,捡起来问:“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准备了什么污污的‘小节目’?” 蒲杏翻了个白眼,埋怨道:“你也真是,东西不藏好,被蛋蛋翻了出来,还叫儿子看见了……回头收拾收拾,把你这些不和谐的小东西都处理干净,别带坏了孩子们!” 柏斯鸣稍稍思索,就知道蛋蛋又替儿子背了黑锅,笑着将绿头牌摆在床头:“那可不行,这可是宝贝……来来来,挑一个!” 蒲杏:“……” 这绿头牌是柏斯鸣的恶趣味,上头刻着明珠、方可、庄心钥……全是她在每个世界的名字。 然后柏斯鸣就逼着她抽卡……抽中哪个就用哪种风格,也不知道滚个床单哪来那么多花样。 真是戏精本精了! 柏斯鸣一挑眉,笑着压下来:“要不,今晚老公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蒲杏还来不及拒绝,就被堵住了嘴,双手被按在头顶,牢牢绑在了床头,紧接着眼前一黑,被丝巾蒙住了双眼。 “……你又想玩什么?” 一阵细细索索的动静传来,柏斯鸣的声音带着笑意:“别着急,等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