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憨甜王爷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莫名穿越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春雪初融的寒意都没让萧落落想明白:她是谁?她在哪?她是怎么来到这的?

三天前。

从头痛脑胀中醒来,只看见一双受惊的眼睛看着她,嘴里喊着“小姐”。

萧落落迷茫地看着家徒四壁,四处透风的院宅,心比这倒春寒的天气还冷,怎么都没法把自己是小姐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这三天,她终于将丫鬟给的有限信息重新组合分析了一下。算是弄清了个大概。

天下分四国,此为大渊国,当今圣上名为夜明帝,传说是个病痨,一直说挂却一直神话般的活着,或许是这个原因。大渊国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当然这些不过是丫鬟琉香的道听途说。

背完了历史朝代顺序表、年表都没找到有这么个国家和朝代。

穿越就穿越,好歹给个熟悉的朝代和背景,好扬长避短,也不罔费了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

如今倒好,简直是两眼一抹黑,抓瞎。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还穿到了不仅弱智还被那臭算命的说成是克母克弟命格。

这下好,直接被丢在了这终年如笼的别院。

……

思绪被丫鬟着急到呜咽的声音打乱:“小姐,天黑了,都三天了,我求你下来吧,我答应了李妈和夫人要好好照顾你的,你这刚醒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和过世的她们交代啊?”

看看自身只有十四岁弱不禁风的身子,再看看树下穿着单薄衣衫,比她年纪还小的琉香。

看来原主和丫鬟的日子过的甚是艰辛。

萧落落的鼻子莫名的酸了。

转溜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麻利的从树下滑了下来。

琉香一看萧落落着地,连忙上前,又是触触她的额头,又是前后左右的瞧着,确定没问题后,才放心的说道:“小姐,以后不能爬那么高了,你身体本就弱,要是摔了,我就没钱给你看病了……”

原本教训的口气,在最后一句时明显的声音低了下来,视线落在了地上。

“小姐我自有分寸,不用担心。”

一句话,让原本低着头的琉香,视线重新回到了萧落落的脸上,暗淡的眼神瞬间有了光芒:“小姐,你的神智是真的好了吗?”

三天前。

萧落落醒来问了她一堆的问题,她期待原本话少,智弱的小姐在摔到墙角后,神智能恢复正常。

但是在她回答完所有问题后,她家小姐就上了树,除了睡觉就没下来过,也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看着琉香泛着晶莹,充满期待的双眼,萧落落决定宽慰一下她,双手牵过那冰冷而粗糙的小手:“小姐我......已经好了,只是这三天很多事没想清楚而已,以后有我陪你一起了。”

“真的吗?那以后你能陪我聊天了吗?”

“是的,是的,以后还能给你讲故事呢!”说着用枯干的小手刮了下琉香冰凉的鼻梁。

“太好了,小姐正常了,李妈和夫人要是泉下有知可以放心了。”

毕竟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拉着萧落落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圈。

一阵寒风吹来,沾着水珠的杏花花瓣飘了下来打在了两个孩子的脸上,不禁打起了寒颤。

“琉香,我好冷,好饿~”

“好好好,晚膳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可以吃了。”琉香拉着萧落落的手欢快的往屋里走。

看到餐桌上的饭食时,萧落落的心拔凉拔凉……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清粥养胃 昏暗的光线下,萧落落算是看清了桌上几个破了口的瓷碗里装着的食物。

这也叫膳食,是她对膳这个字的认识有偏差吗?

一碟咸菜,两碗稀粥,而且看不见米粒。

萧落落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脑海里全是炸鸡、可乐、小烧烤、汉堡、啤酒、鸳鸯锅……

琉香将筷箸递到萧落落的手里:“小姐,快吃吧,等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你那么久没吃饭了,多吃点。”

萧落落对着琉香挤出一丝尴尬的苦笑。

那么久没吃饭了,此刻只想要卡路里。

现实是,那些油炸的,麻辣的,鲜香的想都别想了,喝喝清粥吧-------养胃。

端起碗,将破口的一面转到边上,喝了一口,有点米香,还是温的。

或许是饿久了,入口倒觉得也不那么难喝。

夹了个咸菜放在了琉香的碗里:“琉香,以后你别叫我小姐了,听着怪难受的,你叫我落落姐吧!”

自家小姐竟然给自己夹菜,还让她称呼落落姐,受宠若惊的琉香激动的差点被粥呛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待到气息缓和过来,说道:“萧安若,若若姐……好听,真好听。”

萧落落这才知道原来原主叫萧安若,和自己的名字还挺接近。

只是讽刺的是安若,安若,安之若素,是想让她如今随遇而安吗?

不过是晚上和同学偷偷的去唱了个K,回来迟了,校门关了,翻了个墙,脚下一滑,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以前也经常翻墙,偶尔也会摔,这次怎么一摔就穿越了呢?

还告诉她安之若素。

讽刺,真讽刺!

“算了,我还是习惯叫你小姐,我始终是夫人捡回来的,称若若姐,于理不合。”琉香思忖了一下,失落地喃喃着。

萧落落知道若若和落落听得相似,但始终不是自己要的那个称呼。

抿嘴微笑道:“随你,你喜欢就好。”

一碗温粥下去,身体感觉不再那么寒冷,琉香吃的很少,将锅底的最后一碗粥也倒进了萧落落的碗里,看出自家小姐欲言又止的样子,忙解释道:“小姐,我比你小几岁,吃的本就少,中午又吃过了午膳,你那么久没进食了,要多吃点。”

这一刻,萧落落感受到了做萧安若的荣幸,有这么个患难与共的下人,也算不枉费来此一趟。

心里暗想着,只要有我萧落落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琉香受委屈。

喝尽最后一口粥,天色暗的只能勉强看见对面人的轮廓。

琉香收拾完碗箸,点上一段烛火,将烛心剪到最短。

昏黄的烛光在透过墙的冷风中摇曳,周遭的一切变得有点鬼魅。

生活在城市的萧落落一时有点恍惚,如梦如幻。

只见琉香拿出一些针线绣起了帕子:“小姐,你知道吗?以前都是李妈在这张桌子上教我绣帕子,她说这样可以卖点钱补贴一下家用,小姐正在长身体,要吃的好些。

后来她走了,怪我绣技不好,卖不了几个钱,也没能给你好的吃食。

以前你都是早早的睡了,我就看着你的睡容,喃喃自语。今天真好,有你陪我……”

琉香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笑容直接萧安若内心最柔软的深处,有点酸,又有点痛,像是被什么蜇了一下。

拿过琉香的绣品,说道:“晚上费眼睛,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现在?外面?”

“是啊,去逛逛夜市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翻墙也比做狗强 夜市对琉香来说是个又新鲜又陌生的名词,萧安若见她茫然的样子,也猜到这辈子她可能都没接触过。

“就是晚上的市集,比如鬼市什么的?”哎!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就是知道在古代可能夜市真的不叫夜市,叫鬼市吧。

“哦,那个啊,以前听李妈说过,她说我绣的帕子也就适合卖到那里去,但是她从来不让我晚上出去,说那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太危险了。”说着,拿过绣帕又开始绣了起来。

萧安若再次夺过她的绣帕:“走了,我们不去鬼市,我们就去街上逛逛,你是不是也没看过夜晚的京都,你想……灯火通明,流光溢彩,那多美!”

一到周末就偷偷享受夜生活的萧落落即使在萧安若的肉身里,还是有颗想出去浪的灵魂,何况来古代走一招怎么能不看看这里的夜生活呢,要是哪天回去了,岂不遗憾?

说完就吹灭烛火拉着琉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

天空中一轮皎月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堆,接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两人身上的穿戴,嘴角不禁一丝苦笑。

连被人打劫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一身布衣,一个虽看着好点,却也没传说中小姐该有的锦罗玉缎。

得嘞,一切随意!

“小姐,怎么了?”出门前还在各种理由各借口的琉香,此刻却多了几分期待。

“没什么!走吧!”

说完拉着她就往大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姐,这边。”

萧安若看看大门再看看琉香指的方向,一脸的迷茫。

“大门不是在这边吗?”

“大门从外面落锁了,只有在府上来人送东西的时候才会开。”

大门锁的?这和监狱有什么区别,萧安若恨恨地咬了咬牙,在心里问候了一遍祖宗十八代,这样的圈禁,不痴也傻了。

只见琉香带着她来到了一堵墙前,扒开一堆柴禾,看到了一个足够通过人的洞,招呼着萧安若:“小姐,这里走。”

“狗洞?”

“我为了帮李妈拿绣品出去变卖挖的,小姐你放心,这外面是条死巷,平时不会有人来,是挖洞的绝好地方。”

放心,放的是哪门子心,已经被圈禁,活的够窝囊了,这会儿还钻狗洞,想想就气愤:“小姐我不做狗,我爬树。”

萧安若的视线停在了那棵杏花树上,树枝接壤着墙头,翻墙也比做狗强。

话音刚落,手脚并用已经爬上了树,吓的琉香喊着:“小姐,你小心啊!”

“你管好自己。”说完人已站在了墙头上,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的情景,那是个雨后的夜晚,月光初现,也是站在墙头上,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就下去了,要是剧情重演,那么是不是能重新穿越回去呢?

想,不如干,大不了摔一跤,要是能穿越回去,那不是又可以去过她那恣意的大学生活了,再半年她就毕业可以混社会了,可以结束苦逼的书书书,背背背的生活了。

可现在一想,怎么上学的日子还真让人有点留恋呢。

姿势摆好,一个模仿,就那么飞下了墙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抬头看看,一枝红杏依然探出在墙头。

传说中的穿越回去呢?

没有!

倒是听到了一声闷哼声,手下是微软的触感…….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生命高于一切 一阵毛骨悚然,吓得萧安若马上从地上弹起。

“啊呀!妈呀!什么鬼!”

刚钻出洞的琉香,听到尖叫声,马上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再看看墙角一团的漆黑,“这是什么?”

说着紧紧地拽着萧安若的衣袖,慌忙躲到了她的身后。

萧安若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整个手冰冰凉。

回过神开,再看看地上一团黑色,分明是一个穿着玄色夜行衣的人,听着刚刚的闷哼声,看来还是个活着的人。

“是个人,别怕,应该还是活的。”

萧安若像是安慰琉香,实则是给自己壮胆。

正欲走上前去,琉香就拉紧了她的袖口:“小姐,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还是别管了,我们走吧。”

别管?

生命高于一切,责任重于泰山。

救人一命胜,胜造七级浮屠。

此刻让她不管一个可能随时会死的人,她做不到……

“你要是怕,就站在边上,我去看看。”

黑暗的甬道只看到是个男性,其他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探了一下鼻息,尚有气息,拍了拍对方的脸,喊着,问着,都没反应。

再摇摇对方的肩膀,只感觉所触之处湿漉漉,闻之有股血腥味,看来是受了伤。

忙招呼着琉香过来帮忙。

“小姐,你确定要救他?就不怕他是敌国的奸细或是坏人。”

何为好人?

何为坏人?

何为敌国?

对于刚穿越过来的萧安若根本没有家国情怀,何况自己跳下来的时候,人家还做了她的肉垫子,哪有不救之理。

“天下苍生,人人平等。先救了吧,万一是个好人呢?”

“那万一……”

萧安若把伤者的一条腿给琉香,自己则拉着另一条腿就往洞口拖:“我看这个人身型不大,你看洞口够不够大?”

自己小姐发善心,琉香也不好说什么,回眸看了个眼洞口,估摸着说:“差不多。”

两人用力把伤者拖到了洞口,萧若安把洞口的砌石又扒拉掉几块。

一边自喃着:“庆幸没有用现代的钢筋水泥来砌墙,扒拉起来也不困难,难怪古代那么多狗洞,估摸着不是个狗钻,是给人钻的。”

看着差不多,躬下身,试着往里钻了钻。

觉得够大后,拖着伤者的腿就往里拉,嘴里喃喃着:“臭小子,欠我一条命,本小姐刚刚翻墙前才说过不钻狗洞的,为了你我这才几分钟就打脸了。”

“小姐,谁打你脸。”洞外帮忙往里推的琉香在外面担心的问着。

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有那力气不如干活,喘着粗气回应着琉香:“没人打我脸,我刚刚打了他的脸都没醒,你加油,再不止血我怕他会死。”

“哦”

大半个身体已经进来了,偏偏肩膀太宽,卡住了。

萧安若将洞沿边的砌石又挖掉两块。

终于拖进了屋里,点上微弱的烛火,虽然脸色沾满了灰土和血渍,但依稀可以看出轮廓分明,相貌英俊。

“啧啧啧,多好一帅哥,咋落的如此下场,好在今天让你遇见了本小姐姐,算你命大。”说着还不忘在对方脸上掐一把。

看着旁边的琉香一脸的羞红。

“小姐……”这样的小姐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萧安若马上意识到这是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

“琉香,屋里可有什么止血,治伤的药,都拿来。”

“有倒是有,只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自求多福 琉香犹豫的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担忧着,用了药,这人怕是死的更快吧。

“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点。”萧安若边催促着琉香去拿药,边麻利的解开伤者肩胛处的衣服。

血从一个洞眼里汩汩的流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萧安若抽了口冷气,这伤口该用酒精消毒吧,该打破伤风吧,该缝合吧,应该还得叫120。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见琉香拿了一包药粉跑了过来:“小姐,只有这个,还是上次你摔伤的时候大夫给的,说能止血。”

有总比没有好,萧安若拿起药粉就在伤口上撒了起来。

“小姐,这药粉已经好几年了,不会有事吧。”

萧安若抖擞药粉的手停滞了一下,好几年了,那就是说可能过期了?

可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兄弟,你自求多福吧,我俩是真心想救你,奈何能力有限,等你醒了,看看这家徒四壁的,你应该会理解的哦~~”

“小姐,他听的见吗?这药有用吗?”

萧安若看了眼吓的有点发抖的琉香,手上麻利的将一件自己的衣服剪了一块,叠厚实了压在伤口上,吩咐道:“都晕了当然听不见咯,把剩下的衣服剪成条状。”

将所有的布料都缠在伤口上后,发现自己的水平还不错,至少血不再渗了,完美的打了个蝴蝶结。

烛光越来越暗,最后燃烧殆尽。

拍了拍蹲的麻木的双腿:“走,我们也睡觉去。”

“我们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

“他?让他睡着咯,你是打算给他洗脸还是打算给他擦身子?”

从小只和自己小姐长大的琉香哪里敢想那样的场面,羞着脸往自己的房间跑去:“那我去整理一下床铺。”

看着满脸污秽的男人,是该给他洗把脸,擦个身的,顺便看看自己救的人长啥样?

但是凭什么?

能帮他止血,让他不暴尸街头已经仁至义尽了,何况一阵折腾,晚上那如水的稀粥已经全部消化光了,这具瘦小的身板除了灵活,要力气没力气,要耐力没耐力,此刻疲惫不堪,饥肠辘辘。

那一丝探究尊容的欲望在生理需求上变得不堪一击。

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饥寒交迫,那些年喊过的减肥有多热烈,此刻就有多奢侈。

“琉香,等我有钱了,我请你吃披萨、汉堡、火锅、麻辣烫……,还是直接点,来一桌满汉全席吧,把咱俩养得珠圆玉润、白白胖胖,然后天天喊着吃完这顿就减肥。”

“劈材、喊饱还有烧着火的锅子?那都是什么?你说的我怎么一点都不懂。”

“不懂就对了,那都是人间顶顶香的美食,小姐我以后慢慢做给你吃,想当年……”

萧安若回忆着作为萧落落时的所有美好,以前鄙视的学校食堂,现在想起来都直咽口水。

琉香微弱的鼾声响起,萧安若只能独自回味。

夜很长,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回到了那个美好的年代。

清晨,琉香的声声惊叫打断了所有的梦境……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收获玉佩 “小姐,小姐,你醒醒。”

伴随着琉香的叫醒服务,还有一块玉佩,在萧安若的脑门上,不停的晃悠着。

半眯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你这是在给我催眠还是想叫醒我?”

萧安若经过这几天的心理煎熬,昨晚算是睡的最好的一夜了,此刻依然没有完全清醒。

翻了个身,刚打算睡过去,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拽过琉香手中的玉佩:“有这玩意儿,你还不早说。”

将玉佩搁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质地油润细腻,脉理坚实,色泽温润,雕刻精美。有这等好东西,你咋不早拿出来。”

“这不是我的,早上我去你房间,打算看看昨晚那位公子怎么样了,没想到看见了这个。”

听琉香这么一说,萧安若才想起昨晚自己好像救了个人,不知道是被自己救死了还是被自己救活了,忙问道:“那人怎么样了?不会死了吧?”

“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萧安若一听不在了,顿时一阵悲凉涌上心头,沮丧着脸说:“我以为他只是累晕了或失血过多晕了,止了血。睡一夜就能好,没想到还是死了。”

说着,下床穿上鞋子,说:“那我们赶紧去处理尸体,让人发现了,解释不清,弄不好还招来杀身之祸。”

“小姐,你昨晚救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呢?”

丫的,还教训起小姐了。

“人之将死,当然是先保住他的小命咯,谁会想到他那么短命,还死在我的床上,想想都晦气。”

看着自家小姐,又懊悔又急躁的样子,琉香忙拉住往外冲的萧安若,嗤笑道:“我说的不在,不是他死了,是人走了,这玉佩估计是他留下的吧。”

这么多年,琉香养成了个习惯,天一亮就起来,第一时间去看看自家小姐昨晚睡的好不好,然后就是独自一人准备一天的活计,有空陪着小姐玩玩,但是智力停在5岁那年的小姐,大多时间回应她的都是痴笑,偶尔情况好点能和她聊聊天。

但是今天不一样,小姐有了正常人的反应,看着她被自己误会时那焦躁的样子,感觉日子有了色彩。

一听人活着走了,瞬间心情就灿烂了。

“琉香,你还耍起我来了,你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早点?”

“粥,还有咸菜。”

“又是这个。”

萧安若感觉已经吃了一个世纪的清粥,嘴都要淡出鸟来了,再不弄点荤腥的,她怕自己会营养不良,活活饿死在这屋院里。

“小姐,要是有好吃的,我昨晚早就做了,这粥还要撑到管家送粮过来呢!”

琉香虽然年纪小,也算是个会当家的好丫鬟,每天的用度都控制的很好,保证两人能接上下一月管家的到来。

“今天等我洗漱完了,我们就出去吃吧,你帮我打点水来。”

看着水影里自己的面容,虽然萧安若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面黄肌瘦的样子震撼了,这小姐和丫鬟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勉强拾掇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让琉香拿来了压箱底的衣裳,丝质的糯裙穿上身,看起来不再那么寒酸。

琉香一边将一个木制的发簪插在萧安若那干枯的发髻上,一边担忧地问道:“小姐,我们没有钱了,等我把这个帕子绣完了才能有,我们过段时日在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当玉佩 看着就十来岁的姑娘为两个人的生机忙活,萧安若甚是心疼。

“我们不是有这个吗?”萧安若的得意扬了扬手中的玉佩。

琉香终究是觉得不放心:“可,这不是咱们的啊?万一日后那人来寻回了呢?”

“人走,玉佩留下,明显是作为酬劳!我们都救了他一命,他还想要回这破玉佩?”

“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如果有选择,萧安若也想将这玉佩保存起来。

当然她可没有想过留作纪念,物归原主之类的,她想留着,哪天穿越回去的时候,这玩意儿顶顶的古董,少说说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呢。

可如今,会不会饿死在这初春的咋暖还寒里还不知道呢,至于以后穿越回去的事情,日后找到契机再说吧。

洗漱的间隙她想好了玉佩的用处,看着成色,应该可以当点钱,到时买点吃的,买两床厚点的被子,和琉香一人一床,旧得晒一晒放起来,等天热了再盖。

剩下的钱买两套衣服,如果有的多,到时看看怎么样让它钱生钱。

坐以待毙?

她的字典可没这个词?

受不住外面世界诱惑的琉香,最终还是熟练的钻出了狗洞,刚想招呼自家小姐跟上,却看见萧安若已经从墙头上跳了下来,一个没站稳还是摔了个屁股墩。

高估了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力,疼的萧安若龇牙咧嘴。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钻洞就不会摔了。”

“你不懂,走吧!”心里腹诽着:“我这高贵的腰怎么可以随意弯下来钻狗洞。”

随着穿过几条巷子,街上变得越来越热闹,有摊位的在那或站或坐,嘴里吆喝着,没有摊位商贩或席地而坐,或蹲着,或热情,或麻木。

远远的看见大大的“当”旗随风飘扬,萧若安拉起对着一屉热腾腾的包子流着口水琉香就走。

精明的掌柜百般挑剔,一会儿怀疑是赃物,一会儿说货不好,就是不想给个好价格。

“掌柜的,这是我娘的遗物,要不是我年纪小,生活所迫,还真不想当,你要是出不起价格,那我就去别家,再不行我就直接拿它换粮食。”

看着这精美的玉佩,掌柜的终究还是不想错过这单生意。

在双方的你来我往中,玉佩最终还是实现了它本来的价值。

出了当铺,琉香还是耿耿于怀。

“小姐,我们还能把它赎回来吗?”

“等有钱一定把它赎回来。本小姐还想带它上鉴宝节目呢!到时再卖它个几百万,也不枉来此一趟。”萧安若颠着钱袋子,拨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只是没让她想到的是,后来因为赎它,差点把小命给搭了进去。

琉香只听懂了第一句。

小姐以后还是会把它赎回来,那样,到时那个公子来寻回的时候,也好交代了。至于后面的她什么都没听懂,全当是自己小姐的病后后遗症。

走过一个卖簪子的摊铺,萧安若的脚就挪不动了,要不是没有东西固定发髻,她早就想把头上的那根加粗款筷子给扔了,又土又俗,长期营养不良已经把颜值拉低到了地板,再加上这根木发簪,简直是无法容忍。

从众多的发簪中挑了个银质拉丝发簪,上面缀着朵朵盛开的桃花,甚是精巧。

将原来的木发簪递给琉香说:“帮我扔了吧。”

“小姐,这不能扔,李妈说这是夫人留给你的唯一遗物,再三交代了,要保管好,这些年你也只用这个发簪的。”

萧安若看了眼平淡无奇的木簪,无奈地说:“遗物啊,那么珍贵?那就帮我收好了。”

不管是谁的娘,此时作为萧安若,好歹也是娘亲的遗物,怎么都得藏好了。

说着挽起头发,正准备将发簪插入发髻的时候,胳膊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发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赔钱 铺主听到声音,连忙捡起地上已经摔的七零八落的簪子,大声说道:“啊呀呀,这么好的簪子就这么摔坏了,这可是新款啊,是我这个铺位上最贵的一支。东西是在你手里摔坏的,这钱你的赔。”

萧安若没有理会老板,连忙拽住撞到她的那条胳膊,这才发现是个男的,还穿的衣冠楚楚,一副富家公子的样。

客气地说道:“这位仁兄,你撞了我,簪子坏了,老板要我赔,这钱你是不是应该付一下。”

男子鄙夷的看了眼面前的女子,面容娇小,五官端正,但是这过时的衣裳,加上一脸的干菜样,怎么看都有点……穷苦人家硬装大家闺秀的不伦不类。

“你说我撞你?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琉香在旁边附和着:“我也看见了,是你撞了我家小姐的。”

“你家小姐?”男子斜睨的看着萧安若,这倔强劲倒真有点小姐样,但这装扮这样貌,自称小姐未免太大放厥词了。

“是啊,我……我家小姐……怎……怎么了?”琉香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而且眼前人一身贵气,让她这个常年在别院里的一个丫鬟,感到紧张而局促

“你别管什么小姐不小姐,你先把这簪子的钱给赔了。”

萧安若摊开一只手,弹动着五指,说道:“不多,五十文。”

“我只给两种人钱,一种就是乞丐,还有一种就是我喜欢的人,而你恰恰不是第二种,除非你承认你是第一种……”

男子腆着脸,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的表情。

萧安若听了气的牙痒痒,第一天出门就碰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先不计较这人的人品,光光这五十文,和琉香两人得喝多少粥都省不出来的。

“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侮辱人,你撞了我,就该把这钱赔了。”萧安若毫不示弱,伸长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公鸡。

“爷就是有钱,但就是不赔,你拿我怎么样?”男子一脸的痞样,“倒还有第三条路,要是来我府上帮我端屎倒尿,我愿意出这五十文,当我买了你。”

琉香一听自家小姐这样被人欺负,又想息事宁人,怯生生的说:“公子…….”

话还没说完,萧安若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打断道:“公子,这称呼他也配?简直是人渣,还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那公子捏紧拳头扬手就要揍,说时迟那时快,萧安若淡定的飞起就是一脚。

淡定源于她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萧落落,小的时候父母开店忙,就用各种培训班来打发她的课余时间,结果好动的她什么琴棋书画都学了个皮毛,倒是这跆拳道坚持到了黑带。

从此以后父母对于她的人生安全再没担心过。

只是这一脚出去,本想把对方当作靶子踢的,奈何这细胳膊细腿,常年幽禁别院的身体,没有一点力量和速度。

代价就是差点把自己踢摔了,好在琉香在后面扶助了。

尴尬的是一只鞋留在了对方的手里。

“把鞋还我。”

“你自己送上来的,我干嘛还。”说完就抡起胳膊打算往远处丢。

萧安若一看,忙说:“我有香港脚,小心被传染。”

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脚有病,这个病叫香港脚,很难治疗,你最好还我鞋子。”

男子忙扔下鞋子,抡起拳头。

“三哥,我以为你已经到酒楼了呢?怎么还在这?”说话的是刚刚路过的七王爷------夜景天。

三皇子无心回答,看着自己修长而白嫩的双手,曾经迷倒了多少良家少女。

放下拳头,凶神恶煞地问道:“传染了会是什么样的症状?”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吓得脚软 没想到眼前的人是个王爷,难怪傲娇而嚣张,萧安若的心里更想吓唬他了,扬着脖子说道:“你把钱赔了,我就告诉你。”

“本王说过,要么给乞丐,要么……”

身份都不隐瞒了,还那么傲娇,萧安若从鼻孔里嗤了一声:“要么给喜欢的人,而我两种都不是,知道了,我自己给,至于香港脚……”

“五十文是吧,算我的。”夜景天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五十文钱付给了铺主。

“老七,你干嘛给。”

“就五十文钱,我们还有约呢!”夜景天实在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钱已经付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会怎样了吧。”三王爷夜南慎焦急的问着。

萧安若瞄了眼夜南慎,没有接他的话,倒是支着胳膊夸起了夜景天。

“七爷是吧!记住了!帅,儒雅、大方,这样的人,才配得上王爷二字。”觑了眼夜南慎,“不像有的人既小气,又嚣张跋扈,自己做错事还不肯承担过错,啧啧啧……”

本打算从萧安若的嘴里能得到答案,没想却等来了一顿指摘,夜南慎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从小到大,被告知身份的时候,别人不是卑躬屈膝,就是投怀送抱,敢在大众广庭之下指责她的人也就是眼前的臭丫头了,这怨算是结下了。

“找死,本皇子也是你能置喙的吗?看我怎么揍你。”

说着有想打她。

萧安若再也不敢不食其力的去接他的招了,直接躲到夜景天的身后,一脸委屈巴巴的叫着:“帅哥,救我。”

看着萧安若可怜的样子,夜景天挡在了夜南慎的面前,温文而儒雅的劝道:“三哥算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琉香忙走道萧安若的身边,两人捣蒜似的点着头。

夜景天回头对萧安若说道:“钱我们也赔了,你就回答我三哥的疑惑吧!”

萧安若见周围安全后,挥着手说道:“给你面子,香港脚呢不就是那些长长疹子啦,水泡啦,又痒又痛,发臭,一层层褪皮什么的。哦!你不是皇子吗?找个御医什么的随便看看就好了。”

夜南慎一听那么多症状,那不是和烂了没什么区别吗?一想到日后那些女子看见自己的烂手的惊恐的样子,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胡说。”

“闹,你要的答案我给你了,你不能打人哦。”萧安若见夜南慎的双拳已经握紧,忙拉起琉香的手一边倒退一边说:“再给你个忠告,算我免费赠送,你现在最好马上洗手,然后用点艾草啊!红花啊!菖蒲啊什么的泡泡杀杀菌……”

说完牵着琉香一溜烟的跑了。

到了巷子里,喘息不定的萧安若,往外面瞧了瞧,看没人跟上了,这才平息下来说:“饿的我脚软。”

“小姐,你是吓的脚软吧!”

臭丫头,萧安若瞪了眼琉香。

只见琉香又补刀道:“小姐,你胆子真大!三王爷你也敢招惹,民间风评可不太好,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是三王爷,你又没说。”

“我也只是去卖帕子的时候听说了点,又没见过本人,倒是那七王爷看着还不错。”

“你也觉得不错是吧,清秀,儒雅,风度翩翩,关键还讲道理,下次要是再见到一定要问问他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

“QQ,微信,微博,邮箱,手机,wifi,电脑,我好想你们,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琉香看着蹲在墙脚萧安若,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串她听不懂的术语,担忧的问道:“小姐,你不会又发病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痴傻的四王爷 萧安若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中,纵使有太多的期许此时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这时最要紧的就是让自己变的强大,如果刚刚不是因为身体的虚弱,也不至于出那么大的洋相。

“走,我们去吃好吃的。”民以食为天,什么簪子,什么饰品那都是浮云。

跟琉香要回了木制簪子,重新将她插在发髻上。

一路走一路买,吃得琉香只嚷嚷:“太美味了,以前我只能看看,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到那么美味的东西。”

京都最繁华的街中央有一家叫“醉仙楼”的酒楼。

是皇室贵胄聚餐聊天的常驻地。

此时聚集着皇室贵胄,喝茶的,用餐的,聊天的,好不热闹。

夜南慎正愤慨的问着夜景天:“那白痴怎么会出现?”

“轻点,诸王都在,怎么说他也是四王爷。”

“刹风景,我以为他会在前几天的狩猎中迷路回不来,真是傻人有傻福。”

“一月一次的聚会,少谁都不太好,横竖他也就安静的自己管自己吃点心,不过是不怎么说话,也没你说的那样,你就少说两句。”夜景天替八王爷夜谨言说着好话。

夜南慎可不会因为夜景天的几句好话而改变对他的看法,一脸鄙夷地说:“你看他每次只会傻傻的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风景,谁跟他说话都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还不是白痴。”

只见夜谨言依旧呆呆的看着远方,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夜南慎决定戏弄戏弄他。

拿了块糕点走到夜谨言的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和预料中一样,夜谨言没有反应。

“四弟,来。吃块糕点。”说着把点心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这是在看啥呢?看得那么认真,你看上那位姑娘了,三哥这就去帮你抓来,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是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花,好美。”夜谨言含糊的表达着自己想法。

“七弟,好好玩啊,四弟竟然说话了,他还夸花好看呢?”夜南慎转头对夜景天报告着自己的发现,表情里一副惊奇而有嘲讽的样子。

说完,朝外寻找着夜谨言口中的花:“花,哪里有花?”

夜谨言嘴里嚼着剩余的糕点,用手指着远处的屋子说着。

顺着手指的方向,夜南慎看到的除了墙头就是屋顶,别说是花了,连棵墙头草都没有发现。

傻子的话果然不能信。

“四弟,花呢,三哥真的没有看见,不过女子倒有好些,你看中哪个了?要不我帮你挑一个?”

夜南慎的视线在街上搜寻着,另类的过时糯裙在街上飞扬,甚是惹眼。

只见萧安若和琉香从一个铺位转到另一个铺位,两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满面笑容,时不时的做着惊喜的动作。

“丑丫头,还敢回来?爷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就往楼下走。

经过夜景天身边的时候,被他扯住了衣袖:“三哥这是要去干啥?”

“那两丫头就在下面,我倒要去问问她说的有几句是真的。”

夜南行看了看周围,好在自家三哥的那暴脾气没有爆发,周围人似乎对于这样小动作的激动不以为然。

“算了,就两丫头,别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坐下来喝口新茶,听老板说这是南方刚上市的茶,口味清新的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高空抛物 夜南慎环顾了一下四周,端起刚泡好的茶,忿忿地喝了一口。

茶香在唇齿间回荡,但终究难消心里的郁闷之情。

端起未喝完的茶水对着窗外就是一泼。

正在和琉香嬉笑打闹的萧安若,被突如起来的茶水浇了一头。

“谁啊,那么不道德,高空抛物会死人的。”萧安若叫嚣着抬头往上看。

只见一个人影急缩了回去,任是没有看清当事人的样子。

只有窗户边趴着个人,半脸埋在肘下,露出的部分依然能看出俊朗的样子。

“小姐,是不是趴在窗户上那个人干的?”

萧安若真为琉香的智商捉急,敲了她一下脑袋说:“你是不是今天吃撑了,脑袋不好使,要是你做了坏事,会傻傻的坐着等人抓吗?”

琉香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像有道理。”

对上自家小姐的眼神,一脸小迷妹地说:“小姐,我发现你智弱了几年后,醒来聪明了。”

说完忙拍打着自己的嘴说:“我不该这么说的,不过觉得你现在好厉害。”

萧安若挥挥手说:“算了,算了,又不是没傻过,你就当我那几年是养精蓄锐就好了。”撸起袖子就往酒楼走去:“走,找那人算账去。”

“真的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要是丢下来的是个杯子,茶壶的,今天不是脑袋开花了,还能和你好好说话吗?”

“可我们不知道是谁啊?”

“那就找店家让他好好约束自己的客人。”

去的时候说的有多豪气,出来的时候就有多丧气。

习惯了用21世纪现代人“顾客就是上帝”的思维,忘了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一个连背景都不知道的古代。

这“醉仙楼”的门还没进,就被小厮赶了出来,看萧安若一副狼狈的样子,在看惯了权贵的小厮面前,一眼就确定了身份。

“走走走,我们这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们这有客人浇了我一头的茶水,让他来道歉。”

小厮鄙夷的斜睨了一眼萧安若,一副土样,真是大言不惭。

“道歉,你开玩笑吧,知道我们店里都是什么客人吗?”

“我管你们什么客人,你们得负责。”

“我们店里可只接待达官贵人,要是惊扰了爷们的雅兴,我看你还能不能直着走出去。”说完招呼着两个拿着棍棒的护店:“你俩,把她给我赶出去,以后仔细着点,别什么人都放进来,到时有你们好受的。”

“是!”两护店的操起棍棒就往萧安若和琉香身上砸。

一阵混乱而狼狈的逃跑后,萧安若终于更清楚的接受了现实,这里就一封建社会,讲什么人权,讲什么道理,那根本就不存在,有钱有权才是王道。

“等着,什么醉仙楼,我呸,我看就一恶鬼楼,等姐我有钱了就在你家对面开一家酒楼,人人能来吃,人人讲文明。”

琉香拽过萧安若的露出衣袖的胳膊:“小姐,你胳膊上都被砸出乌青了。”

萧安若一看,还真是,若大的乌青还隐隐的泛着痛。

“没事,小姐我皮糙肉厚。”

虽然萧安若营养不良,肤色暗黄,但真的称不上皮糙肉厚,只是跟21世纪天天把护肤品往身上抹的萧落落比起来,那真的是差太远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萧府来人通知 回到院里,萧安若盘点着买来东西,两床被子,一些米面和耐放的蔬菜,衣服和肉类终究还是因为钱不够而没买。

琉香满足的收拾着,嘴里喋喋不休着:“今晚终于不用挨冻了,往年这时应该暖和点了,真没想到今年都快三月了还下了那么大一场春雪……”

萧安若却忧心忡忡的掂着手里所剩的几文钱,这往后的日子会往哪个方向发展还真不知道。

前路一片渺茫。

或许有了新棉被不再寒冷,或许是这几天真的累了。

萧安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终于不用被困在这四方院落,这个时代因为她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不知睡到了几时,吵杂的声音,惊醒了美梦。

按道理除了鸟叫声,院子里不可能有其他的声音,毕竟她们穷了连养只公鸡帮忙打个鸣,叫个醒的能力都没有。

等到周遭安静下来,萧安若也就清醒的七七八八。

揉着惺忪的双眼,招呼着琉香帮忙洗漱。

今天的琉香,脸上满是喜悦,却又带点惶恐。

“琉香,刚刚那么吵怎么回事?”

琉香将帕巾在凉水里绞了一把,递给萧安若:“刚刚府上派人来了,让我们收拾一下东西,三天后接小姐回府?”

“回府?萧府吗?是什么样的?”

“我与小姐在这已住了九年,当年我被夫人捡来后没多久就和李妈住在了这,那府上怎么样我还真不记得了,小姐大我几岁可还有印象?”

萧安若若有所思的搜寻了一下记忆,脑里除了高楼大厦还真没什么记忆。

摇摇头说:“这次发烧醒来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感觉做了场稀奇古怪,长长的梦。”

“也是,我老听小姐讲我听不懂的话,回府后这些奇怪的话还是少讲,怕她们觉得你还是那么智弱。”

“旁人怎么想,我管不着,只要不欺负我,那也就算了。”

萧安若要不是这里条件太清苦还真不想回萧府,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住着牛鬼蛇神,不然怎么会有克弟克母之说呢?

人心叵测。

但看看琉香,没理由让她跟自己一起吃苦,以前自己糊涂没办法,现在清醒了,有机会回去,总不能逃避吧。

再说,这克弟克母到底怎么回事总得弄弄明白,顺便看看这萧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是些什么人,这萧父又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圈禁在这缺衣少食的院落里。

“你可知道平时给我们送用度的人是谁派来的?”萧安若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以前听李妈说过是二夫人在当家,二夫人是大夫人的闺蜜,夫人还在的时候也经常来府上玩。后来夫人过世了,二夫人就成了老爷的续弦,如果没猜错应该二夫人在当家。”

“琉香,这几天将好吃的都吃光了,好用的好穿的都扔了,到时咱就怎么寒酸怎么去?”想了想还提醒到:“在府上的时候可别叫二夫人,省得多事。”

“小姐,你想的可真周到。”自家小姐变正常了,什么都考虑好了,只是要寒酸的去,有点想不通,“这昨天刚买的都要丢啊?”想想都心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一梦改命 萧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过几个高官,只是文风虽盛,却也不是很会当官,几代下来,到了萧长盛这一辈更是打回了原形。

原本浑浑噩噩混日子的萧长盛在新娶了个续弦柳青烟后,天天被吹耳旁风,吹多了也就开了窍开始想上进了。

这会儿刚升了御史中丞。

柳青烟一边替萧长盛脱下朝服,一边春光满面的问道:“虽升了职,也不是什么大官,皇后怎么会亲自诏见你。”

“皇后想给四王爷娶妃,这不看上了我们萧家的了嘛?”

柳青烟一听自己的亲女儿要给痴傻的四王爷当王妃,瞬间觉得五雷轰顶:

“虽是个王妃,但这四王爷可是个傻痴,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当今皇上又身体羸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兄弟间争储,他就是个炮灰,嫁谁都可以,就是他不可以。”

柳青烟心里憋着口气,将萧长盛身上刚换下的朝服随手往凳子上一扔,再也无心收拾。

萧长盛就是看不得柳青烟那憋屈的样子。

忙搂过她的腰,安慰道:“我知道你对四王爷有看法,我怎么会让静儿当四王妃的,所以将若儿的八字也递了上去,她毕竟比静儿长几岁,再说她的那病和四王爷也不差多少,夫家也不好找,要是当上了四王妃,怎么说都是我们高攀了。”

柳青烟一听,还有退路,脸色马上从阴霾转为晴朗,转过身帮萧长盛整了整衣领:“我不管,不管两个八字哪个适合,静儿一定不能嫁。”

看着柳青烟那娇嗲的样子,再看看院子里裙袂飞扬的萧安静,萧长盛怎么舍得委屈她娘俩:“放心吧,我已经通知别院了,过几天若儿搬回来住,找个人教她一点规矩,横竖就若儿出嫁。”

萧长盛和柳青烟只当是皇后急着给四王爷娶妃,没有想过皇后为什么突然会无缘无故的想找自己的女儿做四王妃。

而这个局注定只有萧安若能解。

几日前,皇后梦见国之大乱,神龙驾鹤。

醒来后忙找钦天监夜观星象,给出一个解局方案,找出最近升职之人,其女与八王爷联姻必能保国泰民安,至于皇帝,大限未到不必过虑。

当日,皇后就找人开始查询最近升职之官员,萧长盛就是其中之一。

萧府的西厢本就是萧安若小时居住的屋院,自从人送到别院后,这一处便开始荒芜。

杂草,尘土掩盖了当年的欢声笑语。

此时终于有了些许人气。

工人们除草的除草,修缮的修缮,擦洗的擦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动,闲余间彼此打探着,交谈着,

“听说了没有,大小姐要回来了。”

“是那个常年住在别院,克母克弟的那个吗?”

“嘘,轻点,夫人不是不让提起吗?今儿个怎么会把她接回来?”

“听说昨儿个二位小姐的生辰八字都拿到宫里去了,结果今天老爷回来就吩咐管家把大小姐原先的住房打扫出来。”

“说来也可怜,自从大夫人走那天,大小姐落水,整整高烧了三四天,醒来后整个人就开始迷糊了,之后就被送到了别院,就再没回来过,算命的说是不祥人,连她娘的葬礼都没让参加。”

……

众人唏嘘的同时,表示着可惜,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寻回若干记忆 回到萧府

萧安若就像魔怔了一样,面对着一池枯荷发呆。

脑海里是一帧帧她陌生的画面:

黄昏的夕阳照在没被清理的荷塘上,所有人都脚步匆匆,而弱小的身型紧张的看着仆人在身边跑过,她也想跑起来,她知道她的娘亲在生产,她将会有小弟弟和小妹妹,可偏偏那时一只鞋子跑掉了,不小心掉入了这一池水里,她想去捞。在快捞到的时候,只感觉背后有个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入了池塘。

寒冷、窒息的感觉涌上喉口。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至今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无助和害怕。她想喊叫,可是喉咙仿佛被掐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接着她陷入了昏迷,后面的事情就再也记不起来了。

“小姐,管家来催了,夫人和老爷在厅堂等着咱们呢。”

琉香的提醒让萧安若从旧影像中清醒过来,她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记忆。

同情,悲凉,疑惑,愤怒都没法形容原主的可怜。

萧安若敛了敛神,没空理会周边仆人们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眼神。

倒是脑子里盘算着,到底是继续装傻,还是让大家知道已经恢复了神智。

人还没进厅堂,就见一陌生的半老男人,衣冠楚楚地迎了上来:“若儿,让爹瞧瞧。”

一听这个半老男人是爹,萧安若就气不大一处来,真想臭骂他一顿,自己高枕暖床的,可她这个女儿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这一瞧,萧长盛的眉头蹙了起来,看着眼前枯瘦的女孩,原本蜡黄的脸在泛旧的绿色衣衫村托下,更是一脸的咸菜色。

叫花子不过如此。

转头对正端着茶盏的柳青烟说道:“若儿,她怎么长成这样了,走的时候还是白白胖胖的。”

柳青烟将茶盏放回案几上,嫌弃的拿着帕子在鼻下捂了捂,不急不慢的说道:“老爷我可是按你的指示给足了用度的,她这儿,本就有问题。”

说着将那缠了帕子的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听人说,这样的孩子能长大已是万幸,即使能长大,不是肥胖如猪,就是瘦干如柴。”

“猪,你全家都是猪,你还是只老母猪。”萧安若一个没忍住骂了过去,要不是琉香扯着她的衣袖,她真想扇她一巴掌。

明眼人一听就明白,这是她克扣了用度,导致她现在瘦的皮包骨头,一脸菜色。

可偏偏这萧长盛跟迷了心智一样,指责道:“若儿,她是你姨娘,不可胡说八道。”

柳青烟一听萧安若骂她,马上激动的站起身来,指着她对萧长盛说道:“老爷,你看看,人傻也就算了,这骂人还挺厉害,你得好好管教管教她,这要是让人知道她是我们萧家的人,日后萧家的脸可往哪搁呀。”

萧长盛点着头附和着:“是得好好教教。”

萧安若看着眼前陌生的俩人,本想发作,但碍于初来咋到,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心里估摸着两人的脾气和性格。

就那么死死的瞪着一双凹陷的卡姿兰大眼睛。

看得柳青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身对旁边的丫鬟说道:“琴香,你年长些,带她俩去自己院子好好的洗洗,有空教教她这府里的规矩。”

说完继续坐回原来的座位上,边喝茶边嘟囔着:“都穿的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做后妈的刻薄她。”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虎狼父母 原以为琴香安排完她洗簌后,萧安若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毕竟柳青烟曾是咬牙切齿的要找人好好教教她的。

可几天过去了,除了和琉香俩人在这西厢吃好喝好睡好外,没人来打扰她们的岁月静好。

难受啊……

这西厢除了几棵踩上去就会断的小树,和几丛无精打采的小草,就剩搬家的蚂蚁了,真是无所事事的难受。

几次想出去逛逛,看看,都被门口的几个杂役给挡了回来。

每天都是一样的台词:“夫人说了,让大小姐好好适应环境。”

适应个屁,就那么两三间屋子,除了饭菜好了点,睡的暖了点,和在别院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被软禁。

“这么小的地方早适应了,我应该适应适应府里其他地方了。”

看门的杂役互相看了眼,传说中的傻小姐不开口看她整天院子里转溜,不是踢树就是和蚂蚁聊天,真觉得她傻,可一开口,这话说的好像也不怎么傻。

但是夫人有命,拿人钱替人干活。

管她真傻还是假傻,给钱的说怎样就怎样吧。

万一出去闯个祸,除了责罚,这月的月银可就泡汤了。

萧安若终究还是没有出西厢这个院落。

每天围着几棵小树,看着高耸的院墙,念叨着:“你们快点长大,这样我还能爬爬树,顺便翻个墙。不好好长,本小姐就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无聊到日子发了霉。

正当她绕着树,和往常一样给小树念紧箍咒。却发现站在门口守护她的那俩门神不见了。

心脏狂跳,血液喷张。

这是放弃对她的软禁了?还是一时疏忽?

不管哪种,她都有机会往外走了。

一到门口,吸了口萧府独有的空气,里面夹杂着微弱的自由气息。

亭台楼榭,鸟鱼池塘。

那天匆匆被带去,又匆匆被带来,都来不及欣赏。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欣赏了。

正当看的津津有味,感叹萧长盛挺有钱。

只见两个丫鬟交头接耳的过来。

萧安若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可躲避的地方,只有一棵看着不是很健壮的树。

不管了。

先爬上去再说。

“听说了吗?刚刚宫里来下旨了,要将傻小姐许配给那四王爷。”

“四王爷?就是那个经常被人欺负,还痴痴傻傻的四王爷吗?”

“傻配傻,谁也不亏。”

“嘘,轻点,怎么说都是萧家高攀了,再说大小姐不仅傻还命格硬,又克母又克弟的……”

“所以,夫人巴不得将她嫁出去,只要不祸害萧家管她祸害谁。”

“你说会不会皇后不待见四王爷,故意许配个傻的给她啊,毕竟萧家有两个女儿嘛。”

“嘘,皇家的事情岂是你我能评论的,小心传出去遭殃。”

……

两丫鬟嘀嘀咕咕的走远了。

树上的萧安若听的汹潮澎湃,敢情把她接回来是为了让她嫁人,还是嫁个傻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萧安若傻时也就算了,至少还能嫁出去,不会成为老姑婆。

现在,她可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现代文明,头脑清醒,逻辑清晰的21世纪萧安若。

再算算年纪,生理年龄才十四……

十四啊,未成年呢!

想当年这个年纪,她还被父母扔到培训班里玩泥巴,学陶艺呢。

说什么学几节陶艺课有助于她,以后和她的对象学《人鬼情未了》里面桥段时,不至于翻车。

比比现代的父母,这古代的父母都是什么虎狼父母。

一个恨恨……

踩着的小树杈跟着打抱不平。

咔嚓。

断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艰难的抉择 完了,完了,完了…….

听到树断的声音,完了这两字就像水泡不停的往萧安若的脑海里冒出来。

闭上眼,正准备让自己摔个心服口服的时候,却发现身下一沉,没有传说中的疼痛。

睁开眼。

帅,好帅,真TM的帅。

丰神俊朗,剑星眉目,微笑间唇红齿白,脑子里空白到词穷。

古代潘安的脸不过如此吧。

只是一个恍惚,这笑意间似乎少了点味道,眉宇间又多了点忧郁。

对上那深邃的双眸,深不见底,却又似乎蒙上着一层雾气,让人想看清却又看不清。

萧安若在对方的脸上探究着,却又看不出个所以来,那浅浅的微笑间似乎又多了点戏谑。

如削的脸型在玄色的衣领衬托下,似乎又多了点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怎么会在萧府出现,他是萧府的什么人。

萧安若刚伸出如枝的干枯手指,这准备抚摸这张天使吻过的脸时。

就听到远处有个掐着脖子尖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喊着:“我的好王爷啊,你又跑哪去了,赶紧回去了,要是迟了,娘娘该怪罪老奴了。”

萧安若还没来得及将注意力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就来了个自由落体,顿觉后背部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感。

刚刚还抱着他的人,连声预警都没有,就那么松了手。

“喂,那帅哥,你是谁啊?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松了手。你个王八蛋,你这也太…….”

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

边揉着摔疼的屁股,边憋着气红的脸说:“我呸!亏我还叫他一声帅哥,假装话少人酷就能把人往地上摔吗?别让我再看见你,姑奶奶我绝不饶你。”

刚还在满院子找萧安若的琉香,看着她龇着牙往西厢走来:“小姐,你去哪了,怎么身上都是泥巴,是摔跤了吗?”

说着,撩起长长的裙摆,帮着掸起了萧安若裙摆上的泥巴。

“琉香,听说皇上下旨赐婚了,要将我许配给四王爷?还是个痴傻的王爷。”

忽然想到,摔之前好像听到有个太监在叫王爷,然后自己就跟着摔了,“难不成我见到的就是四王爷?”

萧安若侧着脑袋回想着那人的样子,傻傻的差点流下了一汪口水。

“小姐,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

“滋溜”那将流淌下来的口水又被吞进了肚子,顺便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琉香,有趣的灵魂和绝世的颜值你选那个?”

“什么叫颜值?还有灵魂还能分有趣和不有趣吗?”

“就是一个人很有才华但是不漂亮,一个人漂亮但是没才华,你选哪个?”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会这么深奥的问题了?

琉香骚头挠腮了一番,为难的回答道:“要是非要选一种的话,我选你这样的。”

马屁,拍的真是到位。

问题却依旧没有回答。

“那小姐我是哪种?”

“是有趣的灵魂和绝世的颜值结合在一起的那种。”

就现在满脸菜色的萧安若,这也叫绝世的颜值?

严重怀疑琉香的审美。

马屁拍成这样,都不脸红,这才跟了自家主子几天,琉香这丫头绝对是块好料。

萧安若轻柔地掐了把琉香的脸颊:“放心,小姐我一定会有绝世的颜值,我说过会把咱俩养的白白胖胖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决定逃婚 春风拂柳,春光普照。

萧安若的心里却掠过一丝阴霾。

上帝创造人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将有趣的灵魂和绝世的颜值都安排在一个人身上呢!

认真的想想。

好看能当饭吃吗?

要是天天对着个白痴,除了没有争宠的烦恼,其他的还真没什么不好。

未来婆媳问题,要是真像那两丫鬟说的,皇后下旨的背后有什么阴谋的话,到时岂不是成了权利争夺的炮灰,别说怎么回现代了,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要是做了四王妃,岂不是跟嚣张三王爷,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想想柳青烟这一张拉长的马脸和萧长盛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自身还背负着克弟克母的命格,萧家是不可能给她出头的,到时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这日子,到时还没等她来得及拿豆腐把自己撞死,估计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远离这个看不到底的漩涡。

“小姐,你能不能别一直在那走来走去,看得我头晕。”

萧安若停下不停绕圈走的脚步,对她说道:“琉香,你帮我去拿个包袱过来。”

“包袱?小姐,你要干嘛?”

“干嘛?当然是逃婚。难道等着被抓去洞房花烛吗?有趣的灵魂和绝世的颜值,我选择有趣的灵魂,那四王爷可是个傻痴,要我对着一辈子,我做不到。”

说着,转溜着寻找这屋里值钱的东西,她不介意手上多几张当票。

“这些头饰,衣服,还有这些摆件都带上,多少能当点银子。”

大户人家就是好,想着把她出嫁,置办的饰品和服装都是高档的原料,心里对柳青烟产生了一股感激之情。

“小姐,这花瓶要带吗?”

“不怕碎,不怕重,就都带上。”

看着装的满满的一包袱,琉香实在没有再将花瓶带上的理由,看了看,恋恋不舍的还是将花瓶放回了桌上,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这才吃饱了几天饭,睡了几个安稳觉,病刚好,又要奔波了,往后的日子不知会怎样?

琉香突然有点鼻酸,小姐的命可真坎坷啊。

“琉香,你还是留在萧府吧,外面怎么样还不知道,你在这至少还有地方住有饭吃。”

本就有点伤感的琉香,这时眼泪涌了出来:“不要,小姐去哪,我就去哪,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看这琉香楚楚可怜的样子,萧安若于心不忍:“那好吧。等一下我溜去其他的屋子看看有什么值钱。”

趁着看门的家仆还没回来,萧安若溜了出去。

走到一扇朱漆雕花门前,轻轻推门进去,刚看见个人影,打算关上门退出来的时候,一个慈爱的声音响起。

“若儿,进来吧。”

一时间萧安若有点走神,声音里的宠溺,完全无法将她关在别院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最终还是推开了门,这才看见萧长盛端坐在书桌前,一脸的慈父样。

萧安若不禁打了个哆嗦。

“若儿,到爹面前来,让爹爹看看。”

看着萧长盛带着满满父爱的笑容,萧安若五味杂陈,但一想她狠心的那么多年没去别院看一眼,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细想一下。让他看看也不会少一块肉,书房应该有值钱的东西,到时看看能不能顺个一两样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来之亲爹的关怀 萧安若用顺拐(同手同脚)的姿势走向了萧长盛,眼神却在各个角落打量着。

拿书没意思,拿画轴,里面有没有张大千,齐白石,郑板桥还不好说。

关键这还是个她不熟悉的年代,这几位大师有没有出生都不能确定。

瞎拿又不懂哪幅更有商业价值。

倒是博古架上有几样摆件看着比较顺眼,就是大了点,能不能顺还不知道。

萧长盛从书桌后走了出来,用充满溺爱的口气说道:“若儿,几天不见,气色好了很多啊,看来这几天你过的还不错,吃住着可还习惯?”

话都让他讲了,还问什么问。

“嗯”

才没心思搭理他。

萧安若眼睛像雷达似,继续往四周扫描着。

咦!

这年代也有这玩意儿?

眼神停留在书桌上晶莹剔透,略带花纹的玻璃球。

玻璃球?

鄙视,不就比跳棋的弹珠稍微漂亮了点嘛。

萧长盛注意到了萧安若的眼神,拿起那玻璃球说道:“若儿好眼光啊,这琉璃球可是邻国大历国进贡的,就三颗,这是宫里作为赐婚的礼物刚刚叫人送过来的,为父也没什么好送你,就这个送给你吧。”

拿着玻璃球百无聊赖的转溜着。

当年我将它们当根草,现在人家将它们当个宝。

哄哄琉香这丫头还差不多。

耳边是萧长盛喋喋不休的嘱咐:“若儿,你也不小了,虽然四王爷比其他王爷差了点,但是身份和富贵还是在的,既是皇上赐婚,你就好好的准备准备,两个月后有个黄道吉日,到时你就是四王妃了。”

萧安若把眼神从杯子上转移到萧长盛上,坚决的说道:“我不嫁。”

萧长盛长长的叹了口气:“傻孩子,皇上的赐婚哪能拒绝,这四王爷还是挺适合你的。这两月咱就好好准备准备,养养身体,到时好好的做你的四王妃。”

“谁说我傻了,我不嫁。”萧安若平静的诉求着,但她知道这样的诉求苍白无力。

在萧长盛看来,这不过是傻女儿的反抗罢了。

第一印象在那,制度在那,她说什么都没法改变。

“琴香,带大小姐下去吧。”

琴香刚刚过来送茶水,放下茶盏说道:“小姐,我送你回西厢吧。”

萧安若看见茶盏旁边的一个玉质鼻烟壶,不管值不值钱先顺了再说。

虽然心里暗示着:自己女儿拿自己老爹的东西不算偷吧。

终究因为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而导致心惊胆战。

直到踏入了西厢的门槛,琴香管自己去忙了,萧安若那颗悬着的心才安回了原处。

“琉香,快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萧安若献宝似的拿出琉璃球给琉香看。

“哇,好漂亮。”看着晶莹剔透,阳光下还折射着彩色光芒的杯子,琉香两眼都快瞪了出来。

“我给你科普一下。”

“什么叫科普?”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家的小姐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说的话她还能听的懂,可小姐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词任她绞尽脑汁都没法理解。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啊啦呀我给你扯这干嘛!它呀就叫玻璃,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和其他氧化物……”

把自己当行走的教科书的毛病又开始犯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琉香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安若,满脸的迷茫和不解。

“送给你了,你慢慢玩。”说完,将玻璃球往琉香的手里一塞。

等琉香研究透了这个什么二龟做成的玩意儿后,才发现包袱和小姐都已经不见了。

梳妆台上质地粗糙一点的首饰被凌乱的撒落着。

床上折叠好的被子也被铺了开来。

看来自家小姐还是独自出门了。

琉香急的手足无措,想要去追。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看门的家丁,她只能退了回来。

回到屋里边收拾着梳妆台,边祈祷着:“小姐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一想,小姐是出去逃婚的,希望她平安回来这不是前功净弃了嘛!

马上又祈祷道:“小姐啊,你可要逃婚成功啊!”

一想小姐逃婚成功了,或许就不回来了,越想越难过,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还沉浸在自己悲伤里的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

“琉香,你家小姐人呢?老爷叫我有空教她进王爷府的规矩。”见琉香两眼汪汪的,忙问道:“怎么了?”

琉香边抹眼泪,边说道:“没,没什么?小姐想到过世的夫人,我也跟着想到自己的父母。琴香姐今天还是不学了,小姐心情不是好,刚刚哭的眼睛都红了。”

“你家小姐也知道难过啊,我以为她傻得没心没肺了。”

琉香撅着嘴不高兴的反驳道:“我家小姐不傻。”

“好,不傻不傻。”琴香撇了撇嘴,似乎是自喃得说道:“全府的人都知道她傻,就你说她不傻,果然主仆一样,等你家小姐心情好了你在来找我吧。”也不管琉香听了会不会难过,说着看了眼床上隆起的被褥,耸了耸肩,一脸不屑的走了。

正当琉香打发着琴香的时候,成功翻出院墙的萧安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这禁锢之地而浑身轻松。

只是这几天习惯了琉香在耳边叽叽喳喳,突然清净下来还是有点不习惯。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等小姐我在外面站住了脚跟,就接你一起离开这高墙深院。”

理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萧安若拿着她的包袱,信心满满的走到熟悉的当铺。

“老板,你帮我看看这些死当能给多少银子?”

高高的柜台后,露出尖脸猴腮的脸庞,一双精明的细小眼睛从镜片的上方滴溜溜的打量着萧安若。

“这些都是你的?”

熟悉的菜色面容,当初不合时宜的裙装和那质地高贵的玉佩,再加上萧安若伶牙俐齿的讨价还价,老板对她的印象太深了,

“是啊。看看能给我多少钱?”

掌柜的翻动着包裹里的东西,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看得萧安若一阵紧张,能卖多少钱,直接关系到她未来能混到什么程度。

“这里面有些能换几个钱,有些就不怎么样了。”拿起萧安若的鼻烟壶后说道:“你等一下,我帮你算算。”

说着人消失在视线内。

看老板的样子,看来这鼻烟壶才是值钱之物,正为自己的眼光感叹时,只见走出来一个自己怎么都不想看见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冤家再聚头 “又是你?”

“又是你?”

萧安若和夜南慎异口同声的问道。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掌柜的会叫这么个嚣张跋扈的王爷出来,心里直腹诽:“出门忘了看黄历。”

夜南慎则将手背在身后,一脸鄙夷的绕着眼前的人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今天的萧安若不管是脸色还是身上的服装,都比那日见着时好的多,但是穿的再好,也难将山鸡变凤凰。

“这是本王的当铺,我当然在这,倒是你…….”

萧安若的心里犹如秋风扫落叶似的刮过,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京都那么多的当铺,怎么偏偏进了这家呢?

即使心里不爽,嘴上也不能饶过他,伸长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公鸡,指着夜南慎说道:“我怎么了,你打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对我有歧视?”

“我们做生意虽对物不对人,但我怀疑你的物品就是贼赃。老实交代都是偷来的?不然我就报官。”

故事里见过太多的官官相互,何况又是个古代。

一旦报官,萧安若知道自己肯定吃亏,别说逃婚的目的没有达到,到时闹到满城风雨更不好收场。

“知道恶人先告状,好女不跟男斗吗?东家不当西家当,京都的当铺又不是只有你一家。”

说着,操起包袱拔腿就往外走,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都感觉自己在浪费口水。

“想走,哪那么简单。”

萧安若见夜南慎上前想拦住去路。

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往后看,直到感觉已经很远了才停下脚步,佝偻着背在原地像头牛似的喘着粗气。

嘴里念叨着:“今天什么日子啊,让姐姐我难得出次门就遇到这么个人渣。”

“说谁人渣呢?”

只见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双带着暗纹的玄色短靴,视线往上移是那张阴魂不散的玩世不恭的脸。

“卧靠,还有完没完了。”

转身,撒腿就往来的方向跑。

“拦住她,别让她给跑了,大爷我今天一定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让你上次耍我。”

骗他会长水泡、奇痒无比、烂手、香港脚的,回去后太医说了没什么大的事,不过可能会沾染点脚臭味,只要用清水洗洗就好了,什么艾叶、菖蒲、红花的根本不需要。

害得他担惊受怕了半天。孰可忍孰不可忍,老天终于给他报仇的机会了。

萧安若拼命往前跑的时候,绝望的看见,前边出现了掌柜那瘦高的体型,虽不怎么健壮,可偏偏他手里还拿着根棍子,将掌心敲的啪啪的响,前有狼后有虎。

怎么办?

怎么办?

一个大活人今天真的只能被逼死在这条街上了吗?

有没有百变活人的魔术,好想原地消失。

原本只是好奇的百姓开始驻足开始看热闹。

唯恐天下不乱的夜南慎开始扯着嗓门:“大家看看,前两天还一身寒酸的姑娘,今儿个包袱里就装满了精美首饰和华贵衣裙,你们说她是怎么得来的。”

“我一不偷二不抢,我怎么得来的关你屁事。”

萧安若一边骂着,一边寻思着怎么逃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刚脱困又被困 眼看着夜南慎和掌柜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在看看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马上要成合围之势,再不想办法逃脱,就会越来越麻烦。

正当萧安若焦虑的思忖之时,一张天使吻过的脸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挡在夜南慎的面前:“三哥,付钱。”说着指了指旁边卖糖葫芦的摊位。

“走开,等我办完事再说。”

夜南慎推搡着夜谨言,他的不适时宜出现让他感到很懊恼。

“你上次答应我的。”夜谨言索性拽住了夜南慎的胳膊。

“平时不见你多说一句话,今天那么多废话,滚开。”

正当夜南慎对着夜谨言说话的时候,萧安若见机从旁边的人群里溜了出去,回眸对上夜谨言的双眸,这如渊的深眸让她探不出他刚刚的作为是有意还是无意。

摔了她一次,救了她一次,两不相欠也算是扯平了。

本就不过是御赐的婚姻,这段姻缘不过是皇权的操纵,已经想好逃婚,至于背后的目的和夜谨言这个人,她没空考虑也不想考虑。

挤出人群,面前是唯一的一个巷子,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就往巷子深处逃去。

周围的房屋都长的差不多,对于第一次走到这一带的萧安若来说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条巷一条巷的绕着,走着走着就觉得似成相识。

再这么逛下去也不是办法,捡了块石头,每走一段就在墙上写上英文字母,A、B、C……写到O的时候发现有走回了A.

调头,换方向,继续如法炮制……

没走出多少路,就听见有人在叫:“夫人,找到了。”

抬头一看,好家伙黑压压的十几号人,带头的就是那个后妈柳青烟,一缕头发从她的额角垂了下来,看见萧安若的时候,重重的呼了口气,吹着那缕头发肆意的在空中飘散了一下。

叉着腰喊道:“赶紧给我抓住了,臭丫头,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是要萧家给她死去的娘陪葬吗?”

本想逃跑的萧安若听到这话在原地怔了一下。

对于那死去的娘,她没什么大的感情,毕竟记忆都是有限的,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原主的娘,怎么也该尊重一下。

“你骂我可以,凭什么说我娘,要是她还在,这萧家还没你什么事。”

“给我抓住了,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柳青烟气的直吹头发,大声地嚷道“让你回府好吃好睡的,还要闹的鸡飞狗跳,当初老爷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包袱被家丁拿走了,双手也被反向钳住了。

一进门,柳青烟就下令:“给我打,让她长长记性,连御旨都敢为抗,让她记住了死字怎么写?”

木棒凌乱的砸在了萧安若的背上,上一世是父母的掌中宝,连摔个跤都怕她摔坏。如今却被乱棍砸着,阵阵疼痛仿佛在提醒着她对这个年代的痛恨。

萧安若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淌了下来,为什么好好的会穿越到这个没有法制,没有人权,甚至连人生自由都没有的狗屁朝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被紧急救下 正当萧安若幻想着也许这样死了也好,说不定就能回到现代的时候,萧长盛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回事,赶紧给我停下。”说着握住了即将砸下去的木棍。

家仆们忙放下手中的棍棒,齐齐称呼着“老爷”。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动起棍子了,要是把人打坏了,到时怎么出嫁,你是想让静儿代替出嫁吗?”

柳青烟似乎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马上换上谦卑的脸说:“这丫头竟敢抗旨逃婚,要是到时出嫁还没找到,别说静儿,连萧家都会跟着遭殃。”

“人不是找回来了嘛?你也知道她脑子没那么聪明,又那么多年住在别院,跑不远的。”

萧长盛还是心疼萧安若,又不敢指责柳青烟,只能一边吩咐着家仆将她送到西厢,一边叫人去找大夫。

萧安若此刻懊悔的很,自己是太冲动了,明明还有两个月时间做准备,可偏偏在一听到要嫁给一个自己没任何感情基础,又痴傻的王爷时就急着想逃出去。

对院墙外的世界又了解多少?

一顿痛打反而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小姐,你在外面受伤了?”看着萧安若捂着后背,额头上大汗淋漓,琉香心疼的问道。

“是被夫人惩罚的。”护送的家仆解释道。

“小姐,我以为已经骗过了琴香姐姐。是我不好,她第二次回来转溜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琴香走出西厢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又回去,走到门口就听到琉香在梳妆台上摆弄着首饰,自言自语的说着:“小姐啊,终于成功骗过了琴香姐姐,希望你逃婚成功,在外面吃好睡好,哪怕事后夫人怎么打骂我,那都值了。”

琉香刚说完,琴香就进来说道:“忘了和你说,过两时辰我再来找大小姐,你最好,好生照顾着。”

临走时对着她甜蜜一笑,现在想起来,那一笑是那么的诡异。

萧安若一阵苦笑:“小姐我上辈子除了打人,还没被人打过呢,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从没受过这么大委屈的她,真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变得大了,如果是在现代,她绝对会矫情的哭爹喊娘,呼朋唤友让别人来伺候她。但现在的她什么奢想都没了,只想躺在床上,这或许就叫欲哭无泪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安若都在养伤。

每一次敷药的疼痛都让她怀疑这些家仆是不是进行过系统培训,打人的水平高超到外人看着不严重,实则重的让人动弹不了,没有被打成内伤已是万幸。真的很质疑亲娘看人的眼光,怎么会找个这样的恶毒女人当闺蜜。

这段时间萧长盛倒是来看了她几次,这个让她感觉不到父爱的父亲,这几次倒是对她嘘寒问暖,她也懒得猜想这背后几分是真情,几分是假意。

春意越加的浓烈,终于能走动的她,半眯着眼看着从树叶间漏出来的阳光。

“琉香,我给你将个故事,有个科学家叫爱因斯坦,他说这个宇宙有平行空间,人可以通过宇宙中的虫洞,进入另一个空间……”

“小姐,好大?”

“什么好大?”

“虫洞啊!”琉香指着柳树树干上的一个黑秋秋的洞眼兴奋的说道。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猴子称大王 是好大,还有一条好大的虫子。

萧安若随手揪起了虫子,在琉香面前晃悠,吓得琉香赶紧的跑了。

你追我赶,主仆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毕竟是大病初愈,没跑多久就累。

“琉香我跑不动了。”萧安若找了个背阳的地上坐了下来,鹅卵石铺就的地面硌着屁股生痛,但是她还是盘腿坐了下来,招呼着琉香过来,“快过来坐这,我教你玩两只小蜜蜂。”

等琉香在她对面坐定后,她就开始教她怎么玩两只小蜜蜂。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啊,啊……飞啊,么么……”

头甩的太起劲,两人的发髻都松了,没心理会,青丝随风飘动,银铃般的笑声传到了外面……

柳青烟一脚跨进西厢的门槛,就看见地上坐着的俩人披头散发,摇头晃脑。

啧啧了两声,转头对身后跟着的琴香说:“说她不傻还真没人信。”

“夫人说的有道理。”琴香附和着。

柳青烟轻咳了一声,刷着自己的存在感:“虽说这萧府是你的父家,但你马上是当王妃的人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傻,今儿个起好好的给我学学规矩,省得让人说我们萧家出去的女儿不懂规矩。”

转头对琴香说:“先教教她怎么坐,怎么走,这一大姑娘家的,盘着腿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是夫人”琴香规矩的福了福身。

“我还有事,不管什么方式,你帮我把她教好了,省得整天像也疯丫头似的。”说完飘然而去。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秦香仗着是柳青烟的陪嫁丫头,资历老,年纪大,又有授权在身,更不把这大小姐放在了眼里。

“你俩给我站起来,哪有大家闺秀坐地上的。”

萧安若也不生气,站就站,横竖自己的脚也坐的快麻,刚好起来抖擞抖擞。

站起来后又是伸懒腰,又是动了动双腿,一套广播体操的动作结束。

终于觉得利落了,静静地等着琴香老师开始上礼仪课。

看着琉香和琴香嘴都张成了“O“型。

“你俩看仔细了,经立时身要正,目视前方,两手相合,掩在袖子立,放于腹前。我示范完了,你们来一个。”终于反应过来的琴香一边教导一边示范着。

多大点事,会不会和想不想做,那压根就是两码字事嘛。

看到萧安若一学就会,琴香为自己教学质量而称赞:“这么快就学会啦!看来我说的很清楚了。下一个就走姿。看好了!”

萧安若承认琴香的走姿很古代,摇曳生姿,身动裙静,风姿卓越,美是美,就是看着别扭,看看可以,让她学能学会,不就是把猫步改良一下嘛,但是她就是不想那么走,打娘胎出来,腿部肌肉它就是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再去强行改变,累不累?

眼看着琴香经过身旁,萧安若不自觉的伸出了一条腿,就像高中时候那样,哪个男生惹自己不高兴了,下次要么不经过身边,一经过一定会在不经意间伸出条腿,绊得对方来个狗啃。

此时的琴香“啊呀”一声摔倒在了鹅卵石道上。

那个酸疼啊!

萧安若憋着笑,瘪着嘴:“琴香,来来来我扶你。”

“要你好心,刚刚是不是你伸的脚。”

“脚,哪里脚,我的脚一直在我腿上啊,你看我站姿都没变过呢。”

“明明是你。”

“琉香你看见我伸脚了吗?”

琉香的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大婚 琴香也算是个好老师,接下来的日子不管萧安若装傻,还是时不时的捉弄她,始终没有放弃。

当然这一切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每次和柳青烟诉苦的时候,柳青烟都告诉她忍忍,就一个月时间,既能监督萧安若再次逃跑,又能让她学着点,毕竟到时连傻王爷都不肯接受的话,还是萧府倒霉。

时光转逝。

终究迎来了黄道吉日。

萧府,四王爷府,张灯结彩,灯火辉映,香烟缭绕,鼓声喧天,热闹非凡。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面对着凤冠霞帔,繁文缛节,萧安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名副其实的单身派对,独自一人持续到了五更,才意识到真的要嫁人了。

盖上盖头,浑浑噩噩的做着自己穿上婚纱嫁了心中所爱的白日梦。

是怎么上的花轿,怎么拜的堂,怎么进的喜房。

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睡觉。

沉重的头饰,昏睡的脑袋,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萧安若马上要倒在喜床上的时候,听到外面一个掐着脖子的声音:“王爷,老奴跟你讲的怎么洞房你可还记得?要是不记得了,你看看给你的那手册,照着图行事就可以了。”

一声闷闷的“嗯”声。

一个太监教王爷洞房?

什么玩意儿?

还手册?

春宫图吧!

萧安若的瞌睡虫瞬间跑了,这王爷不会傻的洞房都不会吧?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见过猪跑啊?

好歹是从21世纪互联网+年代过来的,要是说不会,那不是丢仓老师的脸嘛!

要不要教教他?不行,这不是拿自己当试验品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过不下去了,还想离婚呢?留着清白之身还能嫁个好人家。

正当萧安若举棋不定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声稳重的脚步声往她这边过来。

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一次害自己摔了,一次救了自己,对他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但是秀色倒是可餐。

想想就饿了,等着被揭了喜帕就可以吃点心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杆喜称来挑。

这傻王爷不会连这都不会吧。

不管了,他不揭总不能一夜就那么傻坐着吧。

“相公,你在吗?”

没声音。

“相公,你再不揭喜帕,我就自己揭了。”

还是没声音。

萧安若直接一手扯了盖头,巡视着喜房,一屋的红色,辣眼睛。

只见一身喜服的夜谨言,独自端着酒杯喝着酒。

萧安若抢过夜谨言手里的酒,将另外一个杯子也满上,看着那勾人的脸袋,一脸的惋惜:“公公没教你这合卺酒要两个人一起喝的吗?来,喝吧,喝了咱就是一家人了,日后我也算是有个家了。”

夜谨言用那深不可测的黑眸看着萧安若将手中的酒饮尽。

眼前的女子似几月前丰腴了点,样子也俊俏了点,五官依然端正,原本蜡黄的肤色,变得白皙而红润了。

那时并不知道树上掉下来的会是自己被赐婚的娘子,不过是随手一接。

第二次不过是觉得眼熟顺势帮了一下忙。

要是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被赐婚的那个,当初就不该出手相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洞房花烛夜 萧安若喝了酒,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对面的人傻,她可不傻。

看看窗外透出来的人影,萧安若一阵讥笑。

公公啊,你怎么那么要事情呢,人家进了喜房就是一家人,至于洞不洞房的,这是考察谁呢?

吃饱,喝足。

萧安若拽着夜谨言就往喜床上走。

“干什么?”夜谨言摇摇晃晃的往床边走。

“洞房啊,你不会还要看一看手册吧?不用,有本姐姐在,不用那些?”

夜谨言如鹰的眼睛在烛光摇曳下微微敛了一下,又马上被酒气所迷雾。

听说萧家的大小姐是傻的,当初也就这个原因,他还暗自高兴了一下,至于谁当他的王妃他不在乎,横竖总会塞给一个女人给他,只要不会妨碍他做事就好。

可如今看来,可能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不然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候给他赐婚。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傻子?呵呵呵!”夜谨言口齿不清地说着酒后的胡话。

“跟你差不多,比你聪明点,他们都以为我傻,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也没办法,放心吧,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以后我罩着你。”

说着拉着夜谨言的袖子就往喜床沿走,“干正事,上床吧。”

一坐到床上,夜谨言就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萧安若紧张的按住他正脱喜服的手。

“睡觉啊,公公说了,坐到喜床上就要把衣物都脱了。”夜谨言见萧安若紧张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笑意。

“你听我的就可以,公公他那啥…...这方面的事他不懂。来,坐这。”说着拍了拍自己对面,“这,这不搁。”

然后将喜婆撒在床上的早生贵子(枣花生桂圆莲子)全找了出来,放在了两人中间。

拿过一颗桂圆,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啊~啊~”

这声啊,发的悠扬而绵长,娇嗲而清脆。

“你怎么了?”

萧安若看着窗外半个贴着窗户的脑袋影子,对夜谨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扔了一把桂圆给他:“我甜的牙疼,帮我剥,我饿了。”

夜谨言嘴角一丝暗笑,甜的牙疼,都“啊~”了,还要继续吃甜的。

既然想继续“啊~”那就继续剥。

“太疼了,这个硬。”吃了几个桂圆后,萧安若丢了几个花生给夜谨言。

“嗯~嗯~啊~啊~呀哟~好!”萧安若边嚼着花生,边对着夜谨言竖着大拇指。

表情夸张,声音里的感情丰富。

夜谨言努力的憋着笑,最终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啊呀,你会笑啊?”十七八岁的脸,英朗而神明,在烛光摇曳下更显得眉清目秀。

“给你~”

看着夜谨言递过来的花生,萧安若才回了神,看看窗外已没人影,想来太监已走。

“叫了那么久,我渴了,你帮我倒杯茶吧。”

见夜谨言去倒茶,萧安若直接躺倒在床上:“累死我了,你要是不傻那该多好……”

等夜谨言拿着茶盏过来,萧安若已经呼呼的睡了过去。

看着一身喜服的萧安若,夜谨言拽过被子帮她盖好,心里却思虑着:“看来你真没传言中说的那般痴傻?那你到底嫁到四王府又是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一脚踹下 夜凉如水。

四王爷府褪去白日的喧嚣,重归寂静。

书房的暗室

脱去喜服的夜谨言,面朝墙壁,玉冠束发,一身玄衣,目光如炬。

仿佛白天的喧嚣热闹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查的怎么样了。”平静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爷让我查的那个院子两个月前就没人住了。周围的住户只知道那院落常年落着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居住。”隐卫莫离黯然的说道,难得王爷会挂念一个女子,可是他最终还是没能打听到什么,心里传过一阵自责。

“王爷,要不要卑职再去查查屋子的主人是谁?”

夜谨言转过身来,看着莫离满脸的疲惫,说道:“不用,不过是件小事。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王爷,王妃她……”

“她不傻。”

莫离的眼里转过一丝惊愕,转之是浓浓的担忧:“会不会妨碍我们?”

夜谨言沉默了,眼神在摇曳而幽暗的密室里变得更加的深邃。

当时皇上赐婚的时候,说是因为皇后的一场梦,由钦天监出了这破局的方法。

这个借口可以信的话,那么,现在看来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合谋起来算计他的阴谋。

自认为所有的隐忍和伪装,做的天衣无缝,但是还是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过是个女子而已,退下吧。”

莫离作了个揖,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里。

直到三更的更梆声响过,夜谨言这才离开书房的暗室。

东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门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督促声:“王爷,王妃,该进宫面圣请安了。”

萧安若捂着耳朵,嘟囔着:“谁啊,那么娘娘腔,大清早就嚷嚷。”

捏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往外翻了个身。

只见耳边传来一声:“是汪公公。”

怎么耳边有男人的声音?

猛一睁眼,一张如削的英气的脸。而自己的手脚正压着此人。

萧安若的嘴巴张成O型,忘了合上。

“怎么有男人在我床上?昨晚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推倒了谁……”

无数个问题闪过脑海。

再看看四周,喜气的床幔,大红的龙凤锦被。

再看看身边的人,已将她搁在他身上的手脚挪到了边上,而他却翻了个身,连带着被子都整个卷走了,最后把头都闷进了被子里。

终于意识到自己昨晚成婚了,但是是怎么睡下的,怎么脱的嫁衣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喂,你把被子给我一半。”

没有人理她。

使劲拽,还是拽不动。

“什么人啊,怜香惜玉懂不懂的。”

回应她的还是门外汪公公那高分贝的尖细声:“王妃,王爷,奴才知道你俩昨晚辛苦,但是时辰不早了,去晚了王后娘娘可要怪罪奴才了。”

昨晚到底谁更累?喊得最响的好像是她萧安若,心里一阵不平衡:“喂,快点起来了,你家奴才在催你了。”

夜谨言仿佛没听见一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跟块石头似的杵在那里,。

“不是真傻的吧,这种日子还敢睡懒觉。小命不要了吗?”

被子拉不过来,走又走不出去。

萧安若在那嚷着:“你再不起来我就踹你下去了。”

回应她的居然是鼾声……

这样也能睡着?

这人的心有多大?

索性一脚飞起,大红的龙凤锦被连带着人成美丽的抛物线落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今天漂不漂亮 随着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外,还有夜谨言睡梦中被撞疼的大叫声。

“怎么回事?”汪公公紧张的推开了房门。

看到地上的锦被里钻出一颗脑袋,是不明就里,捂着脑袋的夜谨言,再看看床上坐着一脸得意的萧安若。

汪大海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王妃这是干什么?王爷已经够……”看着一脸无辜的夜谨言,汪大海还是没将那个笨字说出口,“这要是再撞坏脑袋,老奴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汪大海的心里明镜似的,虽然说夜谨言的生母娴妃殁的早,但皇上的心里始终还是最爱娴妃,不然夜谨言不会一出生就被封了王爷,还让他养在皇后的膝下,幼年的夜谨言聪明伶俐,奈何如今这般模样。

各种缘由汪公公看得明白,虽说同情,但是在强者和弱者之间选择,他还是明责保身的选择了站在强者这一方,生在皇家,只能怪他夜谨言自己倒霉。

“本来就傻的,不怕再傻点。”萧安若才不在乎他有没有摔傻,只要脸没事就好。

汪大海心里一阵暗笑。

傻的说人家傻的。

“王妃,你赶紧去洗漱吧,时辰快到了了,王爷这我来。”

萧安若跳下罗床,大大咧咧的嚷叫着:“琉香,快来帮我洗漱。”

要是平时她才懒得叫琉香伺候,可今儿个得见公公婆婆,还是这个时代皇权象征的人物,怎么也得收拾一下,要是落了个藐视皇权的罪名,怎么死都不知道。

又是梳妆又是打扮的。

看着铜镜里的姣好模样,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时的萧安若粉颜黛眉,巧笑倩兮。

没多久,看到了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的夜谨言,萧安若有那么一刻神迷。

对上那双依然迷离的睡眼,刚刚高涨的情绪瞬间跌到了谷底。

看来那一脚都没能让他进入清醒状态。

萧安若有气无力,半带着嘲讽的说了声:“夫君,这是睡醒了?”

夜谨言慵懒的斜睨了她一眼,从喉咙口发出了声“嗯。”

“夫君看我今天漂不漂亮。”一想到在萧家那狼狈的一面,急于证明自己其实也是有几分姿色的,连忙贴了上去。

偏偏夜谨言像个色盲似的,平淡无奇的看了她一眼。

正当萧安若想怼他之时,汪公公开始催促了。

“我说,好王爷,好王妃,车辇已经在府外静候多时了,能快点了吗?”

汪公公急得额头上密布着细汗,看来伺候夜谨言的洗漱,没少折腾他。

坐上车辇,夜谨言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一语不发的阖目而睡。

萧安若别着嘴坐到了另一边,无趣的揭开帘子,看着窗牖外的街景。

多久没有看这外面的样子了?

晨曦微露。

只有星星点点的笼灯诉说着这白日的繁华。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嘎嘎”声惊扰着这黎明前的寂静。

看一眼身边的人,除了帅气,还真没什么情趣。

无聊。

除了无聊还无趣。

随着有节奏的摇晃,萧安若的瞌睡虫就那么爬了上来。

打着哈欠,强撑着一双打架的眼皮。

对着窗外的琉香说道:“琉香,我好困,要不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姐……不对,王妃……”琉香这才意识道萧安若昨晚成婚了,已经不能叫小姐了。

“还是小姐吧,听着怪别扭的。”

“好,我也觉得叫小姐顺口。”琉香开心的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姐,我就喜欢你给我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了,我也好困,刚好可以醒盹。”

在萧府,横竖出不了门,萧安若就免去了她的伺候。不用早起的日子过惯了,这会儿难得早起一回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我开始讲了,你听好了。”萧安若清了清嗓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一句一个和尚 萧安若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马车声开始在这静谧的街道回荡。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个老和尚和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小和尚啊,我给你讲个故事。

小和尚回答道:好啊!好啊!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个老和尚和小和尚。

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小小和尚啊,我给你讲个故事。

小和尚回答道:好啊!好啊!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个老和尚和小和尚。

有一天……”

声音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慢。

“小姐,你还是别讲了,讲的我想睡觉。”琉香打着哈欠,迈着沉重的脚步,眼皮时不时的耷拉下来。

自家小姐讲着什么故事啊,以为能提神,结果是催眠。

一句一个和尚的声音嘎然而止。

没多久,马车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汪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王爷,到了。”

萧安若感觉刚阖上眼,就被叫醒了,心里很不爽的嘟囔着。

“到什么到还让不让人睡啦?”

换个姿势打算继续睡,只觉得一个强大的力量把她往外拽。

睁眼看见夜谨言那强有力的手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一时神迷。

“喂,你……”萧安若的心里五味杂陈,“你….你不是弱鸡吗?你不是在睡觉吗?你……”

夜谨言回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清醒,放开了那拽着她的手,自顾的下了车。

萧安若有看到了那双迷蒙着雾气,却又深不见底的双眸,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去探究夜谨言的眼神时,却发现除了茫然无光,不再有那让人深陷的眼神。

“干什么?”

这是这一天,夜谨言说的第二句话?

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语气一样,平静如水而迷茫。

“没什么?看看你睡醒了没有。”说着,萧安若用手拍了拍刚刚大哈欠时张大的嘴巴,“反正我还想睡。”

无声。

还是无声。

萧安若真怀疑自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互动就那么结束拉?

萧安若无趣的管自己往那高墙朱门走去。

“王妃,您走慢点,等等老奴。”汪大海在后面一阵小跑的跟着。

有汪大海和夜谨言的刷脸,萧安若进入的异常顺利。

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颇有种狐假虎威的气势。

正当她得意时,身后传来一声提醒:“王妃,您走错了,这边。”

萧安若回头看看自顾自从旁边甬道走的夜谨言,努了努嘴:“仗着自己熟路也不提醒一下。”

只能老实的跟在后面,左看看右看看。

看惯了电视剧里皇宫的金碧辉煌,北京故宫的巍峨庄严。

眼前的皇宫虽然到处显示着它的权利和地位,但未免小家子气了点。

见惯了世面的现代人的优越感在萧安若的身上显露无疑。

如果说先前还是有点局促和忐忑,那么此刻的她却是一身的轻松,将琴香叮嘱她的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就是皇宫啊,不过如此嘛!”顺手抚了下旁边栽种的花草,语气里的不屑更是显露无疑。

汪大海看了眼只管往前走的夜谨言,忙回头对跟在侧后方的萧安若说:“我的好王妃,这话您可不能乱说,这里可是皇宫,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初见婆婆 来到了凤宣殿,汪大海去内殿通报皇后,萧安若和夜谨言候在了殿堂。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等比上了一堂数学课还漫长。

瞌睡虫重新爬上了脑壳,萧安若觉得自己已经两眼发昏,四肢无力,后悔该吃了早点再出来,心里咒骂着汪公公的不靠谱。

看看身边的夜谨言依然一副茫然,面无表情的样子,拽了拽他的袖口:“诶,你困吗?”

夜谨言缓缓的低头斜看了她一眼,这个只在他肩膀的瘦弱身材,此刻已经哈欠连天,站着如同风中的枝条,正左右前后的摆动着。

“睡过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在马车上睡了整整一大觉呢?可她在讲了N个和尚后才睡,刚睡又被叫醒。

“那你饿吗?”

这次夜谨言再没有理她,只见英朗的俊脸,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似乎周遭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萧安若自讨没趣的叹了口气,索性蹲下身,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斜仰着头看着这张养眼的脸,陷入了人生的思考。

这名存实亡的婚姻,想推翻是不可能的了,倒时这王妃的身份还不错,要是这夜谨言再有点钱,混吃等死,浑浑噩噩的过完在这个世界的日子倒也不错。

没有生活被迫的压力,没有被逼考试的烦恼,想想这日子其实也挺美好的。

想着想着,双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胶上了。

“咳……咳……王妃!”汪大海从内殿出来的时候看见萧安若撑着下巴,微张着口,一丝晶莹挂在嘴角。

连忙蹙着眉头,摇着头紧急的呼喊着。

可是此时的萧安若哪里听得到这轻柔的呼喊声,她的心早随着周公跑遍了全国,这会儿正在广州喝着早茶吃着广式点心……

夜谨言看着皇后王瑜搀扶着皇上夜明帝缓缓儿来,连忙用脚踹了踹萧安若。

吃痛的她,一个激灵问道:“谁,谁……”

看到身旁那双玄色暗纹的靴子才想起来,身边的人,委屈巴巴的问道:“你干嘛踢我?”

“王妃,休要胡闹,还不快点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汪大海一脸的焦灼。

能在这凤宣殿安心睡着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萧安若用袖口擦了下嘴角的湿润,揉了揉迷糊的双眼,这才看见,殿内多了两人,看着年纪不大的皇上,精神却不是很好,颓靡的坐在软座上,不住的轻咳着。

倒是那皇后精神炯烁,雍隆华贵,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萧安若连忙整了整褶皱的衣裙,跟着夜谨言双手抱拳,躬了躬身:“给父王和母后请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随意的坐吧。”皇后朝两边挥了挥手,“本宫听汪公公说了,昨晚两位辛苦了,希望王妃能早日帮皇家诞下皇孙,也好让皇上开心开心。”

萧安若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导演的单口相声,虽然没有真的发生床帷之事,但就这么公认的提起,涂了胭脂的脸还是红了个透。

看到萧安若脸红,王瑜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本宫原本还操心着,你俩这种情况会不知道什么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看来是我多虑了。”

“母后,臣妾……”萧安若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是解释她不傻还是解释她俩昨晚并没有行夫妻之实。

还在思量中,就被王瑜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来之婆婆的关心 “本宫是过来人,王妃不用害羞,赶紧坐吧。”皇后王瑜说道。

转头吩咐着汪大海:“汪公公,叫人去拿点点心来,等了那么久想必王爷和王妃已经饿了。”

“诺。”

看着皇后慈眉善目,体恤温婉,萧安若原先忐忑的心此刻已经回到了原处。

这边屁股还没搁到凳子上,那边皇后就侃侃而谈道:“谨言从小养在我的膝下,本宫也算是他的半个嫡母,他也算是本宫的半个儿子,对于他的事本宫自是操心。如今娶了王妃也算是成了家,日后就该他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了,皇上你说是不是?”

说着拂着皇上的后背,帮他顺起了气。

只顾着用锦帕捂着嘴的皇上,一边喘一边连连点着头。

萧安若缓缓地将臀部贴在了凳子上,眼睛却没离开过凤座上的皇上和皇后。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看皇上的样子还真是病痨,这状态,用屁股想也知道,皇后说了算。

皇后转向萧安若说道:“我第一眼看着就挺喜欢王妃的,看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来传闻也不是那么可靠。”

萧安若:“……”

这话是接还是不接?

“禀报皇后娘娘,我以前落过水,说还克母克弟……”这是传闻也是真相,要是此刻把她休了,她也认,到时别怪她有欺君之罪,要喊砍喊杀的就行,这稚嫩的小心脏还在成长期,经不起打击啊。

“都是自家人,和谨言一样称呼母后就可以了。”皇后平易敬人的态度,瞬间让萧安若感觉温暖,这些日子来还真没碰到几个能好好说话的人,皇后的一句自家人,让她感觉到了润物细无声的感动。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不过你旺夫,现在看着你倒也不是特别智弱?”

都说她傻了,她还不能傻笑一下?

咧开嘴,露出了八颗整齐的大门牙,灿烂的笑了一个,作为对皇后的回应。

“来…...来……来……尝尝御膳房的点心。”

皇后话语响起之时,只见海公公带着几个宫女进来,每个宫女手里都端着漆红的托盘,上面放着几盘点心。

饿!

是萧安若此刻最直接的感受,看到点心之时,口水开始分泌,探长着脖子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身侧有一缕犀利的眼神射向她。

收脖,侧目。

却什么也没有,夜谨言无光的死鱼眼傻傻的看着凤座上的皇上。

萧安若寻思着,或许是感觉出错了,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民以食为天,看见点心的时候,什么眼神不眼神的,填饱肚子才是黄道。

假装优雅的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块玫瑰酥,刚打算往嘴里送,看夜谨言纹丝不动,想想不太好。

别别嘴,很不乐意的又放回了盘中。

“王妃是不喜欢这玫瑰酥?”

萧安若忙摇着手说:“不是,不是。”

“那就吃吧。”

有了皇后的恩准,萧安若旁若无人的大肆吃了起来。

只见期间皇后吩咐了汪公公几句,转头对喘的厉害的皇上说道:“要是皇上累了就去内殿休息,我和谨言再说几句话。”

看着夜明帝吃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萧安若的脑子力闪过“病入膏肓”一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别人家的好后妈 汪公公将一个锦盒递给皇后后,搀扶着皇上就往内殿去。

夜明帝在进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眼坐着的夜谨言和萧安若。

那一眼让萧安若停住了正往嘴里送糕点的手。

一丝不甘。

一丝忧虑。

萧安若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寒,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

正在萧安若发愣间,皇后已经仪态端庄的走到了夜谨言的面前。

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夜谨言:“这是这个月的药量,最近太医忙,本宫可是叫太医连夜熬制的,你可要按时吃哦。”

“谢母后。”夜谨言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激,也没有一丝欣喜,一切都像是习以为常,那声谢也不过是个过场。

“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萧安若还是没忍住心中的那丝好奇,去拿夜谨言手里的锦盒。

“无礼。”夜谨言护着手中的锦盒,不让萧安若看。

皇后牵过萧安若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慈爱的说道:“不过是一盒补药,谨言从小身子弱,本宫就叫太医研制了一剂药方,将它制成丸子,每日一丸,王妃日后可要替本宫监督着谨言吃啊,他好玩容易忘。”

萧安若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臣妾记住了。”

别人家的后妈咋这么好,自家的后妈没给颗毒苹果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看着婆媳的互动,夜谨言握着锦盒的指关节微微的发白,脸上却是洋溢着母慈子孝的表情。

萧安若鄙视着夜谨言的身在福中不只福,反正她是被感动到了。

一阵寒暄,嘘寒问暖,握着萧安若的手,语重心长的吩咐着:“王府的内务日后就交给你了,我这也缺少人手,等你上手了,汪公公也该回来伺候本宫了,要是人手不够你就跟汪公公讲,我让他安排几个麻利的宫女和内监帮你。”

听听,人家的后妈,不,是婆婆,多好,什么克弟克母命格,什么傻小姐,偏偏人家既信任又给力,什么可怕的婆媳关系那是浮云。

想想以后王府就是自己的天下,嫁个傻痴相公,感觉也不错,以后钱和权都是自己的了。

萧安若在心里一阵闷笑,仿佛看见了钱在眼前飘,权在手中握的美好新生活。

告别凤宣殿。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个走得傻直僵硬,一个蹦得欢脱如燕。

汪公公直摇头:“娘娘真的要将四王爷府给王妃掌管吗?看这王妃也不是很靠谱。”

王瑜坐在凤座上,拨弄着自己长长的护甲,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总不能老把王府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吧,省得那帮老顽固说我手伸得太长,连个王府都要管控,横竖他们都成家了,至于四王爷府是盛是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老奴就尽快教会王妃。”

“不用费心,随意的移交一下就可以了,回头差一个宫女一个小太监给她,也算是我做嫡母的一片心意,该留意的还是叫下面的人盯着就可以了。”

“诺。”汪大海躬了躬腰。

“找个人帮我去太子府看看,行儿怎么还没到,他说要和我一起用早膳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跪天跪地跪父母 从凤宣殿出来已是卯时,暮春的阳光出来的早,晃得人有点刺眼,但不炙热。

萧安若跟在一本正经的夜谨言后面,时不时的拍拍他的肩膀:“喂,你是有点傻又不是酷,干嘛不说话?”

夜谨言呆滞的瞄了一眼情绪高涨的萧安若:“母后说了,殿上不能随便说话。”

真是听话的好宝宝。

萧安若撇撇嘴,道:“现在又不是在凤宣殿,外面还不让人说话啦?”

说完堵住了夜谨言的去路,恳求的说道:“喂,要不把你的金刚大力丸给我吃一颗呗。”

这瘦小的身体也需要补啊,婆婆终究是婆婆,还是偏心了点。

夜谨言用毫无生机的眼神瞟了她一眼,拨开萧安若,自顾自的往前走。

“不给也可以,能不能别拿你的死鱼眼瞪我。”

任萧安若怎么说,夜谨言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跟在后面,甚是无聊,再次跑到夜谨眼的面前,一脸殷勤地说道:“刚刚我吃饱了,时辰还早,我第一次进宫,要不你带我在这宫里逛逛吧。”

“我要回府。”

“回府干嘛?”

“睡觉。”

“你猪啊?来的路上不是睡过了,难得能进宫,你带我逛逛嘛!”

萧安若拽着夜谨言的胳膊,满脸堆笑的一边摇晃着一边娇嗔的撒着娇。

傻,简单交流没问题啊,自己都这样放下身姿了,不至于不解风情吧。

没想到夜谨言当没听见,没看见,自顾着往前走。

哎!看在钱的份上,容你了,故宫都不会迷路,这个小破宫算什么?

有王妃这身份在,还能被欺负不成。

驻足远望。

看见有个假山,山上还有座方形的亭子,造型还挺奇特。

飞奔到了亭子,这凤宣殿真不愧是皇后的寝宫,站在亭子里远眺,这皇宫的全景一览无余,视线所见之内兼是皇城。

瞬间有种母仪天下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不过是维持了两秒,马上回到了现实中。

什么母仪天下,还不是得被困在这四方院墙内,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

怎么也不如现代人过的自由自在,旅游一趟可以,一辈子太悲催了。

张开双臂吹着这清晨微凉的清风,仿佛又回到了现代。

“我要母后杀了你。”

一声戾气的孩童声惊醒了萧若安回到现代的幻想。

“殿下,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带着抽噎的求饶声从山脚下传了出来。

萧安若好奇的从亭子上走下来,看见一宫女跪倒在地上,哭的肩膀颤抖,梨花带雨。

旁边则站着个胖敦敦十来岁的小男孩,小脸涨着通红,正对跪在地上的宫女说道:“孤的身体是多么精贵,是你能撞的吗?”

“奴婢……奴婢……只是急着想找到殿下,不知道殿下会从假山这跑出来。奴婢知错了,请殿下饶了奴婢的这条贱命。”

太子夜司行喘着粗气,圆目怒瞪的指着假山说:“不杀你也可以,你从这凤来亭上跳下来,要是不死,本太子就饶了你。”

跪在地上的宫女已经吓得不停的在地上磕头,嘴里嚷着:“求太子饶命。”

萧安若驻足在假山的楼梯上,摇着头,发出声声“啧、啧、啧。”

太血腥了,简直是草菅人命,还是个太子,这就是未来大渊国的国运吗?

萧安若为之焦虑。

听到声响的夜司行抬起没有脖子的脑袋:“你谁?看见本太子还不下跪行礼?”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不相干的人。”萧安若将本靠在假山上的身体正了正,边说边走下了楼梯。

“你想掉脑袋吗?”夜司行鼓着气涨的小脸,“你是谁?来凤宣殿干什么?”

“我是你皇嫂,赶紧叫姐姐。别把小脸鼓得个蛤蟆似的,怪难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熊孩子 从小生长在皇权保护下的夜司行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是蛤蟆。

气急败坏的问道:“你是我哪个皇嫂,以前怎么没见过,本太子一定要了你的命。”

萧安若仿佛看见了一个“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熊孩子。

“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萧安若,是你四哥刚娶的王妃。”萧安若躬身向前,保持在和他一样的高度,“怎么?我的命你很感兴趣吗?”

原本还气的面红耳赤的太子,一下子乐了:“我当哪个王妃,原来是那个傻四哥,他竟然也能娶到王妃,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

“四哥他不是睡觉就是养鱼、养鸟,要不就是斗蟋蟀,或和他的马聊天,其他事都不感兴趣,女人更不感兴趣。本太子决定不杀你了,看看你怎么一辈子守活寡。哈哈哈……”

“夫子没教过你仁、孝、礼、仪、信吗?小小年纪,心肠那么坏,小心烂肠子。”萧安若装着狰狞的样子吓唬道。

“哇……我要让母后杀了你……,你个恶女人。”说着撒着短腿,边哭边跑了。

“慢点,别跑啊,熊孩子,小心摔跤。”看见太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有种做了坏事后的痛快淋漓的感觉。

没多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汪大海拔尖的声音:“啊呀,太子殿下怎么摔了呀,快点起来,让老奴看看有没有摔伤?”

“我要找母后,我要她杀了四王妃?哇哇哇……”

“这四王妃怎么了?”

“她说我心肠坏要烂肠子,哇…….”

“太子,你别把四王妃的话当回事,她和四王爷一样脑子不太好,只是四王爷不爱说,王妃就是话多了点。”

“真的吗?”

“老奴什么时候骗过太子,你想,要是没问题谁敢这么说你呢。”

后面就只听见嘤嘤的抽泣声。

看着还跪在地上,吓得已没了三魂六魄的宫女,萧安若躬下身去扶宫女:“没事了,起来吧。”

手还没碰到宫女的衣裳,领子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揪了起来。

夜谨言走到宫门口时,回头一看,萧安若没有跟上来。

连忙回头找,就听到萧安若在教训太子,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凤宣殿已经随意妄为了,遇上太子还敢教训,是嫌命长,还是想把整个王府也搭进去。

要是可以,夜谨言真的不想管她,但是在还没搞清楚她是敌是友,他不敢冒这风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上太子这个含着大金勺出来的蛮横娃子,得罪他就是得罪了皇后,谁让他是皇后的独子,还是在领养了夜谨言很多年后才出生呢。

来之不易必然珍惜。

看清来人后,萧安若受宠若惊,太子说的也不全对啊,这不还记得回来找家属的嘛?

“喂,慢点,那小宫女还没起来的。”萧安若被夜谨言像拎小鸡一样从假山旁拖了出来,萧安若的细胳膊细腿凌空一阵乱蹬,胳膊差点刮到石头。

萧安若在感觉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时候,大喊道:“喂,快勒死我了,赶紧放我下来。皇后让你吃大力丸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不是让你这样拎我的。”

话音刚落屁股上一阵钝痛,终于呼吸到了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大把的家产 巳时的王府,笼罩在一片艳阳下。

终于有机会看清王府的真面目了。

这个未来安身立命的家就在眼前,萧安若有那么一刻恍惚。

没有想象中的奢靡富丽,但倒也质朴,素雅。

府和人一样毫不张扬。

在王府里转了一圈,正殿、后寝、后楼、左右配房,花园,后院让她有点晕。

果然是地主家的大儿子,看着这大把的家产就在眼前,萧安若的心就定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原来来的也不是很难。

当初怎么会想逃婚?

脑子是被驴子给踢了吗?

最后终于搞清了,昨晚大婚的地方上挂着“谨安阁”。

明明之中似有造化。

看着萧安若脸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琉香一边用锦帕给她擦脸一边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王爷都回来一柱香的时间了。”

“在府里逛了一下,熟悉一下环境,还不错。”

萧安若对这个家还是非常的满意,虽说萧府已经很富丽了,但是和这王府比起来还是逊了点。

“夜谨言人呢?”

萧安若这才想起来,自从下了马车,就没见过夜谨言。

“王爷去睡觉了!”

“怎么还睡?不行,改天得请御医来看看。”说着往房里走,“累死我了,这脑门上你都给我叉了多少簪子啊,赶紧帮我把它们卸了,颈椎病都要犯了,还有这礼服,大热天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快把我热中暑了。”

“小姐,你又什么病犯了,要不要帮你叫御医。”

自家小姐的话真是越来越深奥了,这病也是生的越来越稀奇了。

萧安若一边脱衣服一边随手拆着发髻:“不用,我好着呢,你再不帮我卸了它们,我的脖子就要断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一身素衣的她感觉浑身轻松了。

肚子也跟着空了。

“琉香,我看见花园的池塘里有好多鱼,我带你去抓几条到小厨房烤着吃。”

“可以吗?”

“我一王妃,吃几条鱼还不行,那么多鱼不吃干嘛?等着过年腌咸鱼吗?”

晌午时分。

萧安若坐在池塘边,指挥着琉香:“这边…….这条肥……你行不行啊?别走远,小心中间水深……赶紧用网兜......逼它到角落。”

一阵手忙脚乱后,琉香抬起一脸泥巴的脸,自豪地说着:“小姐,我终于抓住它了。”

“能干,来给我。”

一看还是条锦鲤。

真是走运了。

在小厨房里,萧安若娴熟的杀着鱼,吩咐着琉香找配料和木炭,没有的就叫她去大厨房找。

大厨房的人嫌弃的看着满身淤泥的琉香,从储藏柜里找出了一些常年闲置不用的香料给她。

“听说这王妃是智弱的,以为是传闻,现在看看这丫鬟,传闻八九是真的。”

“是,我也听说了,王妃还克弟克母的。”

“在这四王府当下人可比在三王府强多了,不用看主人的脸色过日子。”

有人附和着:“是是是,我刚听说从宫里刚调过去的一个宫女,昨儿个就被三王爷的侧妃打的起不了床了。”

周围一阵唏嘘。

“哎,好在这四王府傻的傻,痴的痴。”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不一样的烤鱼 琉香看着萧安若手起刀落,动作麻利而娴熟,将琉香带回来的香料用石杵碾成细末,对鱼边按摩边惊叹着:“没想到这王爷府还有孜然、胡椒、辣椒…..这么现代的佐料。”

“小姐,你什么时候会这些的。”

“我家餐馆就是卖烤鱼起家的。”说完,萧安若怔了一下,忙尴尬的解释道:“我经常做梦这样做鱼,梦的多了就会了。”

视线回到炙烤的鱼身上,视线有点模糊,有多久没有吃烤鱼了,麻辣的,酸汤的……

吩咐着琉香看着火候,这改良版的烤鱼,虽然没有太多的调料来衬托,但是香味还是飘溢了出来。

“下次我们去市集买点佐料,我再叫铁匠做个烤盘,等天凉了我们就可以一鱼两吃,烤鱼吃完再吃火锅,那个滋味啊?。”

想想,都是口水。

“小姐,你好厉害。”琉香看着萧安若那单薄的身板,眼里充满了崇拜。

简直是她的偶像,伺候了小姐那么多年她只学会了煮粥和腌咸菜。

鱼这种味道还是在萧府的这几个月尝到的,她一点都不觉得好吃,有股泥土味,吃起来除了有点咸,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只是自家小姐说鱼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卵磷脂,说这东西吃了能让人漂亮,聪明,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

可今天的鱼就是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这王府里的鱼特别高级,闻着就觉得香。

鱼肉开始被炙烤的焦黄,香味越发的浓郁,从小厨房传到了外面。

刚从宫里回来的汪公公拿着一本账册,顺着香味,来到了小厨房。

“什么东西那么香。”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汪公公好口福,见者有份。”

萧安若用筷箸夹了块肥美的鱼肚腩给他,自己和琉香也各夹了一块。

汪公公眯着眼回味着这独特的味道:“没想到王妃还有这手艺呢?”

“可惜没有啤酒,这鱼跟酒是绝配。”

“我知道王爷那有桑落酒,要不叫王爷一起来品尝。”汪大海刚想站起来。

萧安若就按住了他:“王爷昨晚没睡好,咱还是别叫他了,让他睡吧,这鱼池塘里有的是,我下次再烤便是。”

一想到夜谨言那一双整天没睡醒的迷茫的双眼,她就来气。

眼不见为尽。

萧安若恨恨的用筷子夹了颗凸出的烤鱼眼,塞进了嘴里。

早就看这死鱼眼不爽了,死了还瞪着她,好像有多怨似的,做为一条鱼,活着不就是为死后给人吃的嘛。

汪公公惊呆在那,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知道萧安若嘴里一阵咀嚼,吐出了颗珍珠似的白色眼珠子,眼珠子滚到了汪大海的面前,这才回过神来:“王妃,你说我们刚吃的鱼从哪来的?”

“池塘啊?鱼缸能有那么大的鱼吗?”

“那可是锦鲤啊,难怪味道那么独特。”汪大海自喃着。

“我知道是锦鲤啊,要吃就吃好的,总不能吃鲫鱼吧。”

“王妃是不知道这鱼的价格吧?”

萧安若才不管这鱼什么价格,她只知道池塘里多的很,多一条不多,少一条不少。

看着萧安若又夹了一筷鱼肉,汪大海就觉得心疼,一筷要好多钱呢!

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张开五指说道:“500两一条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寻找锦王 记得在《红楼梦》里刘姥姥曾说过,20两银子就够一家普通百姓过一年,按500两算,普通百姓就可以过25年,那还是在清朝,看起来这朝代比起清朝差远了。

萧若安夹鱼的手顿住了,这吃的哪是鱼啊,是银子啊。

没一会儿,她招呼着:“烤都烤了,别浪费,赶紧趁热吃。”

看见汪公公放在手边的账册,问道:“汪公公这是什么啊?别弄脏了。”

“啊呀,光顾着吃鱼,差点忘了正事,老奴就是来找王妃的,皇后娘娘不是要王妃掌柜王府吗?我先将这账簿转交于你,等你看完了,我在将其他的转给你,娘娘的意思让我慢慢转交,等你学会一样再一样。”

“拿来我看看。”

随手翻了翻,和看日文差不多,一半靠猜,一半能懂,就下面的数字写着两。

“什么意思?”

“王府现在欠外债两,之后就要靠王妃了。”

WHATE?竟然财务赤字?

以为家大业大,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光荣的成了接盘侠,心里如同那秋雨,一阵更比一阵凉。

“那么多?宫里不给俸禄的吗?”

“宫里的俸禄,只够府里省吃俭用的开销,这不王爷喜欢玩嘛?今天买只好蝈蝈,明天看见有新品种的锦鲤,后天看见稀奇花卉,这厨房里稀奇古怪的香料还都是王爷买的呢?”

难怪,王府会有那么现代的香料。

之前还觉得三王爷虽傻,好在不奢靡浪费,这下知道了,地主家的儿子都是一丘之貉,妥妥的败家子。

“像三王爷还会做点营生什么的,但是你也知道四王爷他不是不想,他是不会啊?。”

他会想吗?萧安若腹诽着。

汪大海的心里则腹诽着:“和汪妃说那么多干嘛啊?他俩不过半斤八两,烤了条鱼总不能当她是正常吧。”

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汪公公和萧安若循着声音走去,只见夜谨言逮人就问:“你看见我的锦王了吗?”

“我的锦王昨天还在水里的,我一叫它它就会出来,今天我喂了那么多鱼饵它都没出来。”

池塘里几个下人在浅滩处寻找着。

夜谨言跪在池边东看看,西看看,一头乌黑秀发杂乱的披散着,显然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挽起。

“锦王,你在哪?本王给你送午膳了。”

汪大海和萧安若面面相觑着。

“王爷,王爷,我们还是先去洗漱吧,这锦王就让下人们找。”

“不,我不,我要找我的锦王,它可是我花了1000白银,跟了我半年的,我一定要看着它吃食。”

平时吐字如金的夜谨言一说起自己心爱的宠物,那是一个口若悬河。

看着夜谨言那孩子般执着的样子,萧安若的心沉了下去。

一辈子的依靠啊,这往后的日子啊~

悲、凉、惨......

心里那是一阵六月飞雪。

眼下说出真相对夜谨言太残酷,隐瞒真相对自己又太残酷。

正当萧安若思忖着怎么解决眼下的残局时,琉香跑了过来:“小姐,对不起,你做的烤锦鲤实在太美味了,我一个不小心把它吃完了。”

说完,还不忘打个饱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王爷葬鱼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连原本哭丧着脸趴在池边寻找锦王的夜谨言都停止了召唤。

所有人如箭的眼神刷刷的射向了琉香。

只有萧安若,眯上了眼睛。

“苍天啊,上帝啊,观世音菩萨啊,天父宙斯啊,普罗米休斯啊,奥丁啊……让我原地消失吧。”

萧安若将自己知道的中西方诸神叫了个遍,但是诸神依然没有回应她。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刚刚洗了脸,已经没泥巴了。”琉香疑惑的问着

萧安若长长的叹了口气,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拉起琉香的就想逃离现场。

没想到平时木呆的夜谨言一个箭步抓住了琉香,双目通红,一脸焦灼而愠怒地问道:“你看到我的锦王了?是不是?是不是?”

吓得琉香只往回缩手:“我不知道什么锦王……”

萧安若将琉香护在身后,说道:“是不是锦王我不知道,我承认我确实烤了一条鱼,王爷要是要怪罪就冲我来,与他人无关。”

“都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汪大海对着池塘里的下人说道,“水里的也都上来,好好洗洗去,王爷还没用午膳呢。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这王府除了每天陪逗趣,还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八卦,众人看戏的心情最终在汪大海的催促下没有得到满足。

但临走时谁也不想错过这个话题,三五成***头接耳,窃窃私语。

夜谨言扯着萧安若的手问道:“我的锦王呢!带我去见它,我活要见鱼,死要见骨。”

萧安若拗不过夜谨言,只能摇着头长叹着,嫁的不是老公,是嫁了个玩性十足的傻儿子。

世界瞬间一片黑暗。

麻木的看着夜谨言将吃剩的鱼骨头一根根的拼成鱼架子,仔细小心的将它们埋进了花园的桂花树下。

整整一个下午,任汪公公怎么叫唤怎么安慰,不吃不喝,披头散发的坐在树下,用一把小刀雕刻着木头。

直到苍穹变黑,虫鸣声起,才朝地上刻着“锦王”二字的木碑磕了个头。

郁闷的何止夜谨言,直到夜谨言将自己锁进了书房,萧安若才感觉到什么叫夜凉如水。

必须去散散心。

想想往后的日子,她真觉得她会疯掉。

刚到门口,准备开门,就被两看门的“门神”给拦住了。

“王妃这是要去哪?”

“出去放放凤。”

“王妃得罪了,你不能出王府。”

不能出王府?

这是软禁?

“谁下的命令?”

汪公公走了过来,解释道:“王妃可能不知道,这皇家有皇家的规矩,王妃嫁进王爷府就得遵守这皇家的规矩,大渊国所有的皇家女眷白天没事不能出宫出府,有事登记申报,晚上则是一律不能离开。”

什么破玩意儿,也就是这辈子要困在这四方院墙?

敢情她穿越过来就是被软禁的?

要是有把刀,她不能保证自己此刻会不会血刃眼前的三人。

“那男人呢?”

“男性就随便出入。”

男尊女卑的社会,让她活着如此卑微。

很想问一声汪公公是他属于可以随时出入的还是不能随时出入的。

终究觉得太伤人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错的不是汪公公,是这时代,是这皇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没窗那就爬墙 晚风吹拂着王府,不燥不热,还有些许凉意。

紧闭的书房暗室。

暗室的桌上放这一个锦盒,夜谨言,从里面拿出一颗棕黑色的丸子,在手里把玩了一阵。

遂将它放在掌心,双掌相对,揉捻碾碎,细碎的粉末被随手撒进了旁边的盆栽,盆栽里的红梅树枝早已干枯。

“王爷节哀顺变,要保重身体,卑职改天再安排人去寻找一条更好的锦鲤。”莫离忧心的看着自家的王爷。

“不过是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好难过。”夜谨言如墨的眼神在黑暗里变的犀利而深邃,让人看不懂在想什么。

“那王爷何必难过一个下午。”

夜谨言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粉末,不动声色的说道:“顺势而为罢了,要是不难过,如何向皇后交代本王是坚持在吃这药丸的。”

“王爷英明。”

莫离算是明白了他的目的。

夜谨言转身从一堆画轴里抽出一张卷成轴的地图,摊开,和莫离分析起了如今的局势。

“一切都如王爷的猜想,如今周边三国,看我朝皇上体弱,似有蠢蠢欲动之像……”

“你继续帮本王留意边境,其他的就按我的吩咐让莫弃去做就行。“

“一切听王爷的。”

…….

室内的两人,当白天的插曲已经过去。

而花园里的萧安若则郁闷的绕着朱色围墙一圈一圈的踱着步。

偶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声在头顶掠过。

人活着还不如这乌鸦,好歹它还能自由的飞翔在这无尽的夜空中。

低头寻思,一不小心撞在了一棵树干上。

抬头

只见刚败的槐花,慵懒地挂在树枝上,有些还悬在了那高墙之上,随风而动。

心中郁闷之气瞬间消散。

心不定则乱。

墙是死的,规矩是人定的,腿却是长人身上的,没门还能爬窗,没窗就不能爬墙了吗?

拍了拍自己开窍的脑袋,仿佛一缕曙光照进了脑海。

沿着槐树的枝叉爬上了高墙,刚想往下跳,一看黑压压的地面,预测着这高度,倒抽了口冷气,这跳下去不死也瘸。

今天是出不去了,只坐在墙头让思绪飘散。

晚风吹乱了发丝,丝丝缕缕随风飘荡,无心顾忌,只是看着这深深庭院,影影错错的树影,星星点点的笼灯。

嘴里轻哼起了:

“入夜渐微凉

繁花落地成霜

你在远方眺望

耗尽所有暮光

不思量自难相望

…….”

穿越的那晚她唱的最深情的歌,众人调侃她明明活的没心没肺却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最后被她的歌声折服,封她为歌后。

往事如烟,泪已洒满脸庞。

站在墙头,迎着初升的弦月,将双手窝成喇叭状高喊着:

“爸妈,我想你们了……

同学,我想你们了……

老师,我想你们了…..

宿管阿姨,我想你们了…..,

外卖小哥,快递小哥,我想你们了……

你们还好吗?

你们还记得我吗?

呜呜呜……”

回应她的只有几声夜鸦的啼叫……

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膝,此时的你们在干嘛?可曾想起我?

无助的呜咽声随着晚风飘荡在这王府的上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乌龙的自缢 翌日

萧安若一醒来就在房间里到处倒腾。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

从柜子里抽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床单,自我嘀咕着:“看来只有你了。”

感觉床单太宽,遂拿起剪刀剪成一条宽度适中的白绫,用手丈量完长度。

完美。

站在凳子上,奋力将白绫往大梁上一扔。

顺手在下面打了个结实的结。

双手抓住绳子两边,结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长度刚刚好,正准备将脖子收回,踢掉凳子试试白绫的牢固度。

“哐当”

刚进门的琉香看到这场景,脑袋一阵空白,手里的铜盆掉在了地上,原地打了几个圈,盆里的水撒了一地。

这一吓,萧安若的脖子还没收回,凳子却翻了。

消瘦的身体在空中飘荡。

琉香飞奔过来,拽住她扑腾的双腿,哭泣着:“小姐,你有什么事想不开呀?”

好在人轻,借着胳膊的力量,还不至于把自己勒死,这琉香一抱。直接增加重量。

“凳……子……凳……子……”萧安若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断断续续的指挥着。

琉香这才反应过来“小姐,你坚持住。”

等琉香拿来凳子,萧安若终于把自己从绳子上解救了出来。

看着自家小姐坐在地上又是咳嗽又是捂脖子的,安慰道:“小姐。你不会是想把喜事办成丧事吧。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就跟琉香说。”

似乎想到了事情的症结,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肯定因为王爷,可是我觉得王爷还是不错的,昨天我们吃了他的锦王,他也是自己在那里难过,没有责备我们。

晚上你从花园回来,心情不好不让他在内室睡,他也是乖乖一个人去偏房的罗汉床上睡。我觉得王府挺好。”

昨晚一想,从此被圈禁,夜锦言又死鱼眼的不闻不问,只知道躺床上。

往后的日子将无限的悲凉。

她都不好过,何必让他好过,何况这才14的身体,而夜锦言又值18,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说什么都不想让他同床而寝。

一阵威胁诱逼之后夜锦言去了偏房的罗汉床上睡。

听琉香那么一说,萧安若差点没背过气去,女大不中留,这才进王府几天,就被侵蚀了。

这夜谨言哪来的魅力。

也许闹累,这一夜无梦,连高考失意都没让她想不开,这路还没走绝,怎么可能自缢。

“琉香,我没想了结自己,我只是想试试着这床单够不够结实。”

琉香这次才发现这白绫是床单剪成的,柜子边上还散落着被剪剩的床单:“小姐你这太瘆人了。”

说着连忙把白绫解了下来:“那你拿它做什么?”

萧安若见四下没人,这才解释道:“王府不让女眷出门,我只能翻墙出去,可这墙又太高,偏偏绳子又找不到,只能用这床单了。”

“小姐!你还想翻墙啊!”一想到王府那结实而高耸的围墙,琉香又刺激又害怕,嗓门不自觉地开始加大。

穿着素色中衣的夜谨言听到动静,睡眼迷蒙的走了进来:“怎么这么吵?”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削减回门礼 萧安若手脚并用的将床单和白绫塞到了柜子底下。

也许是琉香的话起了作用,回头想想,夜谨言还是有他的优点。

终究觉得心里内疚。

此时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再也没了昨晚的那种浮躁。

走上前去,双手捧起昏昏欲睡的脸,顺带着揉捏了两下,柔声的问道:“夫君怎么这么早醒了,是被我和琉香吵醒了吗?”

夜谨言半眯着那好看的丹凤眼说:“今天要带你回萧府。”

萧安若一听萧府,整个人都像炸了毛,王府虽然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萧府却更让她痛恨,她一辈子都不想提起那个没有娘的娘家。

放开捧着夜谨言双脸的手,坚决的说道:“我不去。”

“礼部已经准备好了,必须去。”

夜谨言已经开始清醒,口气里异常的坚定。

“我昨天怎么没听你说过。”

“昨晚你凶我……”夜谨言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像个受伤的小男孩。

真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原主要是在的话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萧安若心里一阵恻隐之心。

“行,行,行,以后我尽量少欺负你,但是你得听我的,乖乖的。”

十四岁的身体,二十二岁的灵魂,要她怎么不用对待小弟弟的心态对待自己的相公。

回过味来还真觉得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让她只打寒颤。

夜谨言却一本正经的,配合的点点头。

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招呼着琉香帮夜谨言洗漱。

自己则走出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外面都是一箱箱回门用的礼。

这得多少钱?

嫁妆没多少,凭什么回那么多礼。

亏死。

萧安若绕着一个个箱子转了一圈,对着家丁说:“这箱,这箱,还有那两箱全都给我放回去。”

家丁看着穿戴整齐,精神奕奕的夜谨言从屋里出来,为难的看着他:“王爷,这些礼部准备的礼品……”

“不用看你家王爷,这是送我娘家的,我说送多少就多少,不用管礼部,钱还不是花我们自己的。”

婚后财产啊!

花的每一分钱都在提醒着萧安若,账单上的赤字又多了一串数字。

看家丁们只看着夜谨言,萧安若意识到自己才到王府几天,根本没什么威信,即使他家王爷再怎么痴呆,怎么说身份和地位都是在那的。

没有办法,只能走迂回路线。

萧安若走到夜谨言的跟前,细声软语的说道:“相公,我们刚刚谈好的,你以后都会乖乖的听我话的,是吗?”

还不望眨巴着自己那双大眼睛,活生生将双睫扑闪成,两只飞动的蝴蝶翅膀。

她想好了,先礼后兵,众人面前给他面子,要是还不答应,那就别怪她连里子都不给他。

到时就直接来硬的,什么贤妻良母,温良淑德,TM的通通见鬼去吧。

上天对她不义,总不能不让她活个痛快吧。

夜谨言表面上装得麻木不仁,心里已经笑的排山倒海,一本正经的假装,还不是一点点假。

“嗯,就随了王妃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就欺负你女儿 阳光灿烂心情舒畅。

怎么看这傻王爷怎么帅。

哼着小曲,指挥着家丁将贵重的礼品全部搬走。

什么娘家,什么知恩图报,什么百善孝为先。

她只知道,只要她一天是王妃,她就有义务为自己这个王妃的身份,这王府的前程去努力。

何况王爷还是有点小可爱的,傻是傻了点,大不了当儿子教导着,谁叫她今天心情好。

临走前,萧安若换了身逶迤拖地的红色喜庆长裙,身披同色缦纱,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银色绞丝红流苏。

上车辇的那一刻,原本呆滞的夜谨言,闪过一丝光彩。

只是对上萧安若的那一刻,夜谨言的眼里恢复了原来的木讷。

“夫君,觉不觉得今天的我很明艳动人。”

她就是要装扮的漂漂亮亮的,别以为她嫁给个傻王爷就是人间地狱的开始,她要让柳氏羡慕嫉妒恨。

一心想当花孔雀的萧安若没有想到,夜谨言食古不化,竟无一丝波澜。

一声“嗯”只是喉咙口回荡。

“算了,众乐乐不如独乐乐,我高兴,我喜欢。”

从第一次在水影里看到那憔悴而菜色的脸,再看看如今略施粉黛的姣好面容。

萧安若甚是满意。

踩着时辰到了萧府,院里众人纷纷礼貌的作揖称呼:“王爷,王妃。”

柳氏嬉笑眼开的看着搬进门的回礼:“王爷,王妃何必这么客气。”

嘴上是那么说的,眼睛就开始打量到底送了什么东西,转头对旁边的琴香使着眼色。

琴香转了一圈,在柳氏耳边嘀咕了一下。

柳氏的马脸拉的更长了。

转身管自己离去,一看见在前厅的萧长盛,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有了出口,埋怨道:“这王府就没个懂事的人吗?看着一箱箱的往屋里搬,外人还以为给了我们萧家什么好东西,其实不过是些体大价廉的东西。”

萧长盛忙安慰道:“算了,能送来东西已经不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四王爷和若儿的情况。”

“我看是故意的,傻怎么就不会送点好东西。我看她过的比在萧家还好,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了,怎么会像是智弱的。”

“好了,我们萧家也不缺这些个东西。”

说着招呼着众人准备午膳,王府里带来的桑落酒被摆上了台面。

席上,萧安若毫不做作的打开朵颐起来,什么好吃就吃什么,顺带着还招呼着夜谨言不要客气。

难得有机会在萧府的正厅蹭顿饭,从5岁开始她都不知道正厅吃饭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今天怎么样都得吃个过瘾。

柳青烟一脸嫌弃的看着萧安若,对着正瞪大眼睛观察萧安若的萧安静,指桑骂槐的教训道:“安静啊,女孩子吃饭就要细嚼慢咽,淑女庄重,省得让人说有娘生没娘教。”

“姨娘说的对,我娘死的早,就没个娘教我怎么吃饭,也不知道萧府的饭菜那么美味。”

说完还不忘对萧安静说道:“听你娘的话,慢慢吃,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菜其实也不错的。”

伸手就将萧安静面前的鸡腿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欺负不了你,还不让我欺负你女儿不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回门宴 垂髫之年的萧安静,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憋着嘴,眼泪流了下来,扔掉手中的筷箸,跑着投进了柳氏的怀里。

柳氏新疼的搂着自己的女儿:“老爷,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

萧长盛尴尬的看了眼夜谨言,真是责备不好,不责备也不好。

只是转头对琴香说:“叫赵嬷嬷带静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赵嬷嬷?

萧安若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是脑子里搜寻了好一阵都想不去是在哪里听过。

只是自言自语的蹙着眉头念叨着:“赵嬷嬷,赵嬷嬷……”

“若儿这是想起了赵嬷嬷,她是跟着你娘亲陪嫁过来的仆人,小的时候你和她最亲。”萧安若的一丝记忆都让萧长盛为之感动,之前试探过她,对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到时会疯言疯语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只见一个额头上长着红色胎记的嬷嬷过来,对着萧安若点头示意,不知道为什么,萧安若没有亲切感,倒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直到她将萧安静带走,这种恐惧和寒冷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看着萧安若的眼神怔怔的随着赵嬷嬷移动。

萧长盛趁热打铁的问道:“若儿,对赵嬷嬷可有印象?”

萧安若只觉得头疼,除了感觉不太好,对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印象。

拧着眉头,视线对着赵嬷嬷消失的地方,愣愣的摇了摇头。

萧长盛忙解围道:“不要紧,我看你最近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慢慢来。来吃菜吃菜。”说着夹了筷菜到萧安若的碗里,“四王爷也不要闲着,来,我敬你一杯。”

倒了杯桑落酒在自己的酒盅里。

“岳父叫我谨言或女婿就成。”夜谨言纠正道。

“嘿,我还以为四王爷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没想到还知道这些啊,那怎么着老爷也是你长辈,应该你来敬老爷。”柳青烟倒是说的利落。

萧长盛却用脚在桌下猛踢柳青烟。

柳青烟从回礼中没讨到好处,再加上萧安若壮着你们认为我傻的挡箭牌欺负了她的女儿,一直郁闷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讥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都是自己人,没那多多讲究,随便点就好。”萧长盛还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嘻嘻哈哈的和着稀泥。

柳青烟狠狠地瞪了萧长盛一眼,磨着自己的后槽牙。

这一顿饭吃的她一肚子气。

明明是两个傻子,偏偏她没得到什么好处,越看两人越不舒服。

“老爷,我去看看安静怎么样了。”说着拂袖而去。

“来,来,来,若儿多吃点。”

有那么一刻,萧安若觉得萧长盛是顶顶好的父亲,只怪自己的娘亲没有福气,早早的离开,如果娘亲还在,如今的她应该也是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好宝宝。

午膳一结束,萧长盛带着夜谨言去了书房。

她不知道他和自己那个弄不清的夫君能有什么好谈的。

闲着没事,本想去探究一下,是什么原因让她看见赵嬷嬷时,会有那种惊慌而恐惧的感觉。

但是柳青烟派了琴香步步紧跟着她,这种把她当贼的作法,让她很不爽。

却又不好发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差点被勒死 萧安若来的时候兴致勃勃,回的时候兴意阑珊。

走的时候更是决绝而毫不留恋,只是惋惜心中一直以来的问题没能得到答案。

进了马车,只是一个劲的叹息,本以为夜谨言会好奇,会安慰,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连天的哈欠声。

顿时整个车厢里叹息声、哈欠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目送着远去的车辇,萧长盛的眼里流露着依依不舍,却又不敢有所表现。

柳青烟拽拉着脑袋,阴阳怪气的说着:“人都走了,怎么,还想表现父慈女孝啊,不就嫁个傻王爷用得着你这么奋力对待吗?往后我家静儿要是嫁了太子那我们萧家就风光了。”

“还太子,不看看这萧家的门第。”

“门第还不是你去争取的,我家静儿和太子年纪相仿,知书达礼,哪像那个傻丫头……”

“能不能别老说若儿傻丫头。”萧长盛心里憋闷只能拂袖而回。

车厢里的萧安若看了眼萧家,已是大门紧闭。

转头问夜谨言:“萧长盛找你什么事?不会是下棋什么吧,你这状态也不可能会下啊。”

夜谨言二话不说,结束哈欠,直接睡了过去。

“说你穷吧,你还有个王府。

说你富吧,你穷的兜里掏不出一个子儿来,还欠了一屁股债。

说你懒吧,整天忙着觉都不够睡。

说你勤快吧,整天无所事事,养鱼养鸟……

你说你这样的人生是不是过的太扯淡了点。

问你一句话还直接睡了过去。”

萧安若伸手就揪起夜谨言的耳朵。

睡梦中的夜谨言,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偷袭,条件反射,长臂一个横扫就箍住了萧安若那细长的脖颈。

“咳咳咳,你……你…….快松开,想勒死我啊。”

“哦。”夜谨言看着被他撂倒在胸前,脸涨得紫红的萧安若,连忙松开手,说道:“我睡觉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动手。”

深吸着气的萧安若举着双手说道:“我叫你大哥,你这天天养鱼养鸟的胳膊哪来那么大的手劲。”

夜谨言无辜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手劲不是无缘无故来的,而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苦练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差点勒死我。”

“哦”

“哦!什么哦!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劲吗?”

“哦”

“还哦,算了,你睡吧,下次你睡的时候我不骚扰你。”萧安若抚触着被勒疼的细长脖子。

再看看夜谨言头一歪靠在车厢壁上又睡了过去。

心里嘀咕着:“果然是青春少年郎,睡的多,忒长劲。”

再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随有说改善,但还是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同时青春发育期,人和人的区别咋那么大呢。

这细胞的生长,也挑家世背景吗?

想着想着,瞌睡虫也跟着传染了上来,头一歪靠在夜谨言结实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感受到动静的夜谨言睁开眼看着肩膀上咋咋呼呼的脸,萧长盛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安若这孩子苦,脑子也不太好,从小也没学过规矩,望王爷多担待。”

萧长盛不确定夜谨言能不能听懂他的话,但说了总安心点。

而夜谨言却在评估着萧安若到底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计划失败 暮色降临,白天的喧嚣被这初夏的晚风掩盖。

看着萧安若凶神恶煞的样子,夜谨言乖乖的去了外侧的房间睡觉。

黑夜像一个巨大的锅,笼罩着苍穹。

四王府的密室里。

莫离担心的问着夜谨言:“王爷过来,王妃可知晓?”

“她睡了,不会知晓。”

莫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但马上又担心了起来:“皇后要汪公公将王府的掌管给王妃,这背后和王妃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目前没什么证据,今早去了萧府除了王妃本人有点怪还没发现皇后和萧府有什么关系。”

“那些帐?”

“她查不出来的。”

夜谨言的如鹰锐利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

“小姐,你让我晚上不要急着睡,是要干什么。”琉香打着哈欠问道。

萧安若从柜子里拿出白绫:“当然是出去玩了。”

就几天功夫就快把她憋疯了。

白天出不去晚上还不让她出去浪吗?

“王爷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他睡了,不会知道的。”一想到夜谨言整天睡不醒的样子,萧安若心里安定的很。

琉香点点头若有所悟的说道:“小姐,你狡猾。你是故意不跟王爷同房的吧。”

“是,也不是,你小屁孩不懂。走啦。”

萧安若拉着琉香从侧门走了出去。

晚风拂面,趁着暮色,萧安若带着琉香来到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槐树下。

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再看看从地面上陡然耸立的高墙,琉香怂了:“小姐,我们还是去睡觉吧,这黑压压的,看着恐怖的。”

萧安若看琉香一脸的为难样,也不勉强。

到时别说小姐她没带她出去玩就好。

“你确定不想出去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夜晚的魅力在于它有白天没有的紫醉金迷,在黑夜的掩衬下能做很多白天没意志做的事情。

规规矩矩的琉香从来都没有出去过,也就没有那么渴望的心。

但是一直过惯了夜生活的萧安若,要是没了夜生活,人生就少了一半的乐趣。

看琉香半眯着眼睛,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也就不勉强了。

“那你去我床上睡吧,万一有什么事还能帮我打掩护。”

“那要是王爷来床上睡了呢?”

萧安若在黑暗里翻了个眼白,要是夜谨言对琉香有想法,她倒愿意成人之美。

横竖她和夜谨言之间有名无实,在这王府本就是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这四方高墙就留给琉香去折腾,倒也不失为人间一桩美事。

呸。

这和虎狼父母有什么区别。

琉香才多大。

虽说古代人婚嫁早,但她可是有良知的。

“他要是敢上床,你就将他踹下床。我让他日后上不了床。”

话音刚落,萧安若就消失在树冠中,选了根粗的枝杈,将白绫挂了上去。

看着白绫在风中飘荡,琉香不禁打了个哆嗦。

以为萧安若就此消失在墙头,没想到她又滑下了树。

“小姐怎么了?”

“你没听见有只狗在叫吗?”

“听到了。”琉香以为萧安若到了围墙外,才惊动了狗。

没想到狗就对着墙上的她狂吠。

计划宣告失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复制黏贴的理由 翻墙还真是技术活。

没个天时地利与人和还真的出不去。

“谁在花园?”巡视的家仆提着灯笼,看见花园里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连忙大喝道。

走进发现是萧安若和琉香,手里还抱着一堆白布。

心里一阵疑惑。

“王妃这是要干啥?”

萧安若一脸的嬉皮笑脸:“啥都不干?”

作为这个王府的主人,尽然被家仆当贼一样的询问,连忙问道:“你又干嘛?”

“我在巡视。”

“这里没你巡视的东西,赶紧去别处。”

“那王妃怎么不睡觉?”

“咦,我说你一家仆还管天管地管起你家主子了,活腻了吧。”

“对不起,王妃,王府有规定,晚上超过戌时,府上人都得就寝。”

这失个眠还不让人在院子里溜达了不成,什么狗屁的王府,简直和监狱没什么区别。

“我睡不着,出来溜溜,我尿急,我出来找茅房,我……我……我来看月色。”萧安若找了一堆的理由。

“不对啊!”抢过家仆的灯笼,“这是我的家,我跟你解释那么多干嘛,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家仆指手画脚了。还不给我滚。”

家仆看萧安若凶狠的样子,忙解释道:“这是汪公公定的规矩。”

“汪公公,又是汪公公,这家是夜谨言的还是他汪公公的,这汪大海是帮夜谨言还钱还是帮他传宗接代啊。”

“这个……”

“今夜不用你巡逻了,还不滚去睡觉。”

说完,就顺脚往家仆的屁股上踢去。

讨了个无趣的家仆一看不好,马上逃走了。

“什么东西,听说过朝堂上宦官当道,还第一次听说宦官的胳膊伸到了王府的。”

琉香看着萧安若训斥起家仆来头头是道,敬佩地说道:“小姐,你好厉害。”

“厉害?虽说人人平等,但一打工的都不把给他发工资的老板放在眼里了。什么世道?

不行,不行!得尽快把当家权都拿回来,省得老拿那阉人说事。扫兴,回去睡吧。”

萧安若借着灯笼的微光进了自己的睡房,也不敢点烛火,蹑手蹑脚的将白绫塞回了柜子.

吹灭灯笼。

揭开帐缦躺了进去。

这一坐,吓了惊叫了起来:“谁?”

经萧安若这么一压,刚入睡的夜谨言这才醒过来,看到萧安若的那一刻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

等萧安若看清夜谨言时,又恼又怒又庆幸。

庆幸没让琉香过来,不然闹出什么乌龙还不知道。

“你怎么在这?”萧安若闻到夜谨言身上的酒味,捏着鼻子好奇的问道。

“走错了。”

夜谨言和莫离聊起在萧家的事,提到自己送了桑落酒,萧长盛连夸好喝。

听得莫离馋那酒的味道,两人在暗室边谈边喝,一不小心喝的有点晕晕乎乎。

习惯性地走回了里间。

是不是真走错,萧安若且听且信,现在只想让他消失。

连忙下床,拉起夜谨言:“快去外面睡。”

“你怎么才睡?”

“尿尿。”萧安若敷衍道。

嘿,这还查起岗了,他不是在睡觉吗?又为何会走错。

“那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跑进来。”

“尿尿。”

萧安若嗤笑了一声,复制,粘帖的还天衣无缝。

“乖,你房间有尿壶,以后别乱跑了。”

这语气,这语调真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说得自己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懂事的孩子,怎么就乱跑房间呢?

“你房间也有恭桶。”夜谨言指着墙角的一个桶说道。

“有味道的问题咱就不讨论了,时辰不早了,你可以回去睡了,不然明天又是迷糊的一天。”

等把夜谨言安顿好,萧安若躺在床上才发现明明自己比他小,却为他操碎了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会说人话的鸟 黎明前的一场骤雨,在天亮时已停歇。

看着雨后的青草衬着身上青色的衣裙。

萧安若不禁想起了梅尧臣的《苏幕遮.草》:

露堤平,烟墅杳。

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

独有庚郎年最少。

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长亭,迷远道。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

落尽梨花春又了。

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好,好……”

正当萧安若愁绪满面之时,听到树上挂着的鸟笼里传来了不标准的人语声。

一看是只黑漆漆的鸟。

“嘿,还是只会说话的乌鸦,来跟我学:落尽梨花春又了。”

“坏蛋,坏蛋…….”

“不许说坏蛋,太冷门了,是吧?那来个简单的,家喻户晓的。”

萧安若看着鸟,用胳膊支着脑袋说道:“就学:举头望明月……来跟我学:举头望明月。”

“咳咳咳……”

“哟,还是只得了肺病的乌鸦啊!”

“笨蛋,笨蛋……”

……

“它是鹩哥,不是乌鸦。”一个似曾耳熟的声音响起。

萧安若将视线从乌鸦身上转移到来人的身上。

逆光而来的公子,在阳光下简直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定睛一看,这不是和自己有宿怨的三王爷夜南慎嘛。

为刚刚自己对他的评价感到恶心。

见到萧安若时,夜南慎夜是一脸的鄙夷,刚起床的她还没有好好的挽起发髻,就那么凌乱的披散着,素脸朝天,随意的搭着见青涩的纱裙。

“看来这四王府是请不到好看的丫鬟了,说吧,四王府给你多少月银让你来照顾这只破鸟,我可以出双倍价格让你来我府上伺候我。”

萧安若斜睨的打量了一下夜南慎,一脸不屑的说道:“伺候你?还不如伺候这只鸟。”

转头对鸟说道:“是不是笨鸟。”

“好,好……”

夜南慎嗤笑道:“连鹩哥和乌鸦都分不清还伺候这鸟,这四弟选丫鬟的眼光和他的智商一样——差。”

“你可以说我,为什么要扯上王爷?”萧安若不满的说。

“呦,这还护主心切啦?”

“坏蛋,坏蛋……”鹩哥在旁边自言自语着。

夜南慎的脸都开始绿了。

萧安若看着心头一乐:“啧啧啧,听听连鸟都在说实话。”

夜南慎将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手中的铁扇打在了挂在树上的鸟笼。

竹做的鸟笼应声落地,掉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鹩哥“咳咳”了两声扇着翅膀扬长而去,瞬间在碧空里化做一个黑点。

“你……”萧安若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影子扑向了鸟笼。

哀怨而伤心的声音,听得人心疼:“碎了,全碎了,我的鹩鹩,没了……”

说着扯着夜南慎的衣袖,哭泣地说道:“你赔我鹩鹩,你赔我鹩鹩,……”

夜南慎一个甩袖,将夜谨言甩在了地上:“傻子,一只鸟而已。”

“它不是普通的鸟,它会说人话,呜呜呜,你去把我的鹩鹩找回来。”

萧安若见夜谨言被甩坐在了地上,马上将他扶了起来。

站起身的夜谨言又抓主了夜南慎的袖子。

边嘴里说着:“你赔,你赔……”

夜南慎一脸的鄙夷,拿起扇子就要打夜谨言。

萧安若挡到夜谨言的身前,张开双臂,像极了护仔的老母鸡:“够了,不许你欺负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勇揽债务 夜南慎用铁扇的前沿轻挑着萧安若的下颌:“怎么?还想替你主子出头?”

萧安若怒瞪的轻佻的夜南慎,用手打掉挑着下颌的铁扇:“这是王府,他是我的相公,他傻我可不傻,被以为谁都可以欺负他,既然我嫁了他,他就是我的男人。我欺负可以,别人门都没有。”

说着将夜谨言拉到了身后,捧着他那忧郁的脸安慰道:“到时我们再买一只,继续教它说坏蛋。”

夜谨言憋住哭泣,点着头。

夜南慎好一会儿才从萧安若刚刚的那段控诉中反应过来。

传闻四王爷被御赐了个智弱的傻王妃,这眼前的萧安若他是见过的,既凶悍又嚣张还爱捉弄人。

说她是乞丐是丫鬟是小偷他都信,就是怎么也不可能和傻王妃联系在一起。

王妃?

夜南慎的瞳孔缩了缩。

这傻王爷算是赚了。

“坊间传闻四王爷娶的是傻王妃?”

“你也说是坊间传闻,八卦的新闻有几分可信,再说了我可没说我傻过,只是进了精神病院再正常的人喊自己是正常的,精神病院也会当他是精神病。”

前前后后几个精神病,把夜南慎绕的晕晕的。

嘴里自喃着:“精神病?”

“说了你也不懂。”

“你的意思,是你懂?”

“我懂的比你多。”萧安若傲娇的像只高傲的小公鸡,不时还安慰一下夜谨言。

“既然你那么懂,那什么时候把欠本王的银子还一下。”

萧安若只知道夜谨言欠了10万银两,却不到债主会是夜南慎。

真是冤家路窄,谁不好惹去惹这嚣张跋扈的人渣。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诓夜谨言。”

夜南慎屈身向前,在萧安若的头上方形成强大的压力。

“本王不屑欺负一个傻子,汪公公作证,立字为据,夜谨言亲手画押,10万两,我一个子儿都没诓他。”

又汪公公,咋哪都有他。

“放心,到时要是还不出,哪怕我把这王府卖了,也会还你,但我要核对过借据,确定无疑,你给我点缓冲的时间。”

夜南慎一听萧安若把这一大笔债揽在了自己手里,心里暗喜着,准备看好戏。

铁扇在掌心拍得啪啪的响,收起戾气,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也不是无情无意的人,既然王妃将债务揽在了自个的手里,也算是对我这傻四哥情深义重。

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我这做兄长的也不会赶尽杀绝让你刚新婚就卖王府,到时你记得按约定还利息就可以。”

“一言为定。”萧安若坚定的说着。

“驷马难追。”夜南慎说完,拍了拍夜谨言,讥笑的说“没想到你,傻人有傻福,还有人替你出头。”

夜谨言只是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着看着夜南慎,仿佛在思考着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祝你好运。”说完对着萧安若挑衅的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

看着夜南慎那嚣张的背影,萧安若很想比比中指,总觉得不文明,最终只是拿摔得七零八落的鸟笼出气。

“你认识字对不对?”

“嗯”夜谨言一脸迷茫的看着萧安若。

“那就好,走。”萧安若拉起夜谨言就往书房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天道好轮回 萧安若第一次进书房。

没想到里面还真有很多书,奈何半文盲的萧安若只能干瞪眼。

她不认识书,书也不认识她。

“给我拿本最简单的来,比如《三字经》什么的,再不行,《新华字典》也可以。”

夜南慎这王八还真以为他们好欺负。

夜谨言迷茫的看着气呼呼的萧安若。

过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一样,在书柜里一阵狂找。

最后从最底层最角落抽了本书出来。

“我小时候读的书。”

萧安若接过书,一看满满的一层灰,还散发着螨虫的味道。

憋着气往书上大吹了一口,尘螨飞扬,忍不住咳了几声。

用袖子挥去扬尘,这才看见这本书的名字,竟然叫《四字经》。

断定不是《三字经》的盗版书?

这个学学方便,只要将“人之初,性本善”翻译一下,再多学一个字就好了。

难怪适合小屁孩读。

信心满满的翻开。

傻眼了!

别说半文盲,简直是全盲,天书啊!撸遍了脑海里仅有的字体还是没看懂一个字。

“你确定这是你小时候读的书?”萧安若拿着书怀疑的问道。

夜谨言点了点头。

将书还给夜谨言:“这不是我要的,太简单了,你给我拿本图多的,字少的,最新的来。”

夜谨言随手在书柜上抽了一本,递给了萧安若。

看这表面还挺正正气气,只是这三个绕在一起的字,她怎么都看不懂,翻开一看,差点吐血。

一眼的漫画,养眼也就算了,满眼的污秽,禁书啊!

不忍直视,满脸羞红的丢给夜谨言。

“这本烧了它。”

“图多,最新的,大婚前汪公公刚给的。”

说着准备将它放回了远处。

……

一定要把这个老太监赶出王府,简直教坏小孩子。

萧安若按捺着心中的怒火,和颜悦色的哄着夜谨言:“这本没字,学不到东西,乖,让娘子把它烧了。”

“汪公公说是好书,要留着。”

“留什么留,给我,以后不许听汪公公的,要听我的。”萧安若凶巴巴地抢过夜谨言准备放回原处的书

“可皇后说了,要听汪公公的话。”

“我才是你娘子,皇后没说要听我的话吗?”

夜谨言摇摇头,暗地里品着萧安若和皇后的关系。

萧安若将书揣在了怀里。

靠人不如靠己,这夜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傻的,不知道到底认识几个字。

抽了本最厚的,看着还挺新的书。勉强还能看懂一部分。

“来教我一下这字怎么念?”

萧安若才发现,夜谨言认识的字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他尽然能流利的将书读下来,至于懂不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想到啊,夜谨言,看你平时痴痴傻傻,呆呆木木的样子,还能认识那么多字啊,果然是皇家的孩子,教育没缺失啊。”

夜谨言含羞的笑了笑,在萧安若看来,这笑像个纯真的孩子得到表扬后的难为情。

“我们说好了,以后你每天少玩半小时什么蝈蝈,鸟的,我们呢就看一会书?”

主动看书?这话怎么不像她说的。当年要是有这股精神,怎么会连个一本都没考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男女授受不亲 从此院子里经常能看见夜谨言和萧安若同框。

只是画面不是那么和谐。

“夜谨言,进书房了。”

夜谨言却没听见似的逗着自己的蝈蝈。

有求于人,只能低声下气,萧安若和颜悦色,细声细语的请求道:“咱们说好的,你到时间教我认字了。”

“我还要玩,今天不认字。”夜谨言拒绝的毫不犹豫。

“我做好吃的给你吃,烤锦鲤。”

“不许你烤我的锦鲤。”

一听萧安若又要烤他的锦鲤,连忙跑了。

“你去干什么?”

“喂我的锦鲤。”

都十八的孩子了,天天跟个小孩子似的。

看着每天就半小时都还得哄骗,萧安若真觉得自己像是隔壁追着孩子做作业的老妈子。

汪大海看着萧若安失落的样子,走过来说道:“王爷小时候倒是聪慧过人,只是自从看到母妃殁了后,就受了刺激,皇上倒是叫人送了很多书过来,就是一直搁在书柜里没翻过。”

纵使汪大海对萧安若表现的很亲近,但是对他还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斜睨了眼,再没说话。

“王妃又何必叫王爷看书呢?他本性就不爱看。”

萧安若本想不搭理他,但人家表现的尽心尽责,总还是要回一下的。

“谁说叫他看了,是让他教我。”

“王妃不认识字?”汪大海很诧异,萧府虽称上皇家贵胄,但也算是大户人家。

那天将账簿给她的时候,还能问个一二,以为她识字,没想到比王爷还不如。

“嘿,大傻教小傻。”汪大海一阵腹诽。

“王妃,不用急,这账本你就慢慢核实。老奴可是尽心尽力帮四王爷的,不会有错的。”

萧安若瞥了眼汪大海,是不是尽心尽力就等她快快核实再下定论。

与其在这和他费口舌不如去池塘找夜谨言。

此时的夜谨言正给锦鲤喂着鱼饵,嘴里还嘟囔着:“快点吃,要是谁长的快我就让它当锦王。”

萧安若心里有气,一把抢过鱼饵问道:“夜谨言,要是我没嫁给你,要是我没和夜南慎大发厥词帮你还这10万两银子,我还真懒得理你。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书房教我认字,要么我们现在抓条鱼去烤烤,横竖上次我都没吃过瘾。”

“别烤我的锦鲤,他们很贵的。”夜谨言惊慌失措的摇着手。

“你也知道贵啊,好,那就去教我认字。”

萧安若拉起夜谨言的手,就往书房走。

这手,明明是养尊处优,怎么偏偏手心那么多老茧。

萧安若心里一个嘀咕,看了看夜谨言指节分明的手,白皙而修长……

夜谨言注意到萧安若异样的表情,连忙把手抽了回去。

羞怯的说:“男女授受不亲。”

嘿!都已经成过婚了,还授受不亲。

看着夜谨言匆忙而逃的样子,萧安若全当他在害羞。

夜谨言边走,边用指腹触摸着自己手掌的老茧。

最近晚上练剑练的有点多,这不争气的老茧又长出来了。

看来以后白天要找点什么新的玩意儿来玩玩,好掩盖这老茧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撬自家的库房 随着夕阳西斜,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琉香拿着一叠熨烫好的衣物过来,问道:“小姐怎么不掌灯啊?”

“开源节流啊。”萧安若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琉香将衣物放回衣柜后,看一堆粗糙的纸上被萧安若写满了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这啊,好东西。”拉着琉香坐到对面,说道:“来,帮我选一个”

萧安若将纸撑起,跟读报纸一样读了起来:“十万种赚钱的方式,一、替有钱人家遛狗。二、替大户人家打理花园。三、替人跑腿。四、给人洗衣服……”

琉香越听越不对劲,打断道:“小姐,这不是王府里家丁干的活吗?”

下面还有:“去街上卖艺。”说着摆了个姿,“这样,行为艺术,知道吗?”

琉香实在看不住就用奇怪的姿势站在街上能赚什么钱。

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萧安若将纸扔在桌上,哭丧着脸,趴在桌上,气馁的说:“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能打游戏,能直播带货,能帮人编程,偏偏现在没法施展我的才能啊。”

“小姐烤的鱼很好吃啊。”

家传呢,能不好吃吗?

但是开家烤鱼店等有钱啊,这王府看着富贵大气,可已经千疮百孔,哪有钱给她开店啊。

突然灵光一闪,问道“琉香,萧府给我陪嫁的东西,都在哪啊?”

差点忘了,当初嫁进王府,萧长盛还是给她准备了一笔不菲的嫁妆的,当初看都没看就入了库。

“应该在仓库,这事好像还得问汪公公。”

“汪公公人呢?”

“听说汪公公回自己的宅邸了。”

一听汪大海不在了,萧安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没了之前的颓废之气,拉起琉香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想了想问道:“王爷呢?”

“逗蝈蝈玩呢!”

“好,这就好。”

以前一听夜谨言在逗着蝈蝈,她就烦,这会儿最好没人。

萧安若带着琉香往库房走,顺便去厨房找了几把刀。

吓得琉香结结巴巴的问着:“小姐,王爷……只是……爱玩,你不至于要用刀吧。”

这琉香的脑回路还长得挺清奇,这都能联想到,扬了扬手里的刀,吓得琉香直往后退:“你以为我用这个捅夜谨言啊,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不是成寡妇了。”

“那你拿这么多刀干什么?”

“当然拿它们开锁了,要是再不行就直接把它们劈开。”萧安若做了个动手切西瓜的动作。

自己小姐好生猛,琉香只敢默默地跟在后面。

到了库房门口,叫琉香打上灯笼,在旁边放哨。

明明是撬自家库房的门,偏偏有种做贼的刺激。

在一顿又敲又钻又砸中,门上铜锁“哐当”一声掉落。抹着额头上的密汗,自我肯定的说:“我怎么还不知道自己还有当开锁匠的潜质。”

那小迷妹更是兴奋:“小姐,你真把它砸开拉?”

“嘘!是撬开了,你看还能用。”萧安若做个禁声的动作,招手叫琉香过来。

提高灯笼,微弱的烛光掠过拥挤的库房。

“这败家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值钱的陪嫁 库房里堆满了箱子,层层叠叠,在灯笼昏黄的烛光下落下鬼魅的影子。

“也不知道哪些是陪嫁的。”

萧安若走到箱子旁,一个个的开着,拿拿这个,看看那个。

“小姐,旁边有字。”

萧安若一看,每个箱子的边上还真都贴了标签,品名,来源写的清清楚楚。

绕着箱子走了一圈,基本都是夜谨言从各处买来的东西。

“还真不知道他是个收藏家?这是准备开博物馆吗?花了那么多银子就买了这么些瓶瓶罐罐。”

怎么看怎么不值钱,既不是唐三彩,也不是青花瓷,底部连个官窑字样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光鸟笼都有几十个,如果说瓶瓶罐罐能升值,可还没没听说过鸟笼能升值的。

哎!

男人败起家来真没女人什么事。

在库房的角落终于看见了写着“萧府”的落款。

数数还真是寒酸,才五箱。

满怀希望的打开。

满怀失望的盖上。

没有希望中金银玉帛只有几捆不怎么样的布料。

就几身衣服还看得过去,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连衣服都被入了库。

或许连王府的人都嫌弃吧。

突然觉得就自己这家世能嫁给傻王爷也算是不冤枉。

就这嫁妆不被婆家嫌弃才怪呢。

“琉香,夜谨言的这些藏品还值点钱,改天我们拿集市上把它们卖了。”萧安若把头钻到箱子底,挑拣着东西,一边招呼着琉香过去帮忙:“过来帮我把这些都拿到谨安阁去。”

“小……小姐,王……王爷。”琉香看见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外衣的夜谨言,紧张的说话都开始不利落了。

萧安若还是埋头苦找,一边评估着第一次练摊什么样的东西会好卖点,最后决定先拿点小件的。

“别管他,明天先拿点小的去试试市场。”

“王爷,小姐她只是来找找她自己的嫁妆。”琉香回过神来,忙掩饰道。

“对,我只是来看看我那姨娘到底给我陪嫁了些什么东西。”说完,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后背隐隐的有阵冷风袭来,停止寻找各色石头的手。

从箱底钻出脑袋,这才看见夜谨言从未有过的冰冷的脸。

一时间有点恍惚。

夜谨言马上缓了缓脸上的表情,抢过萧安若手里紧拽着的几块颜色鲜艳的石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这是我的宝贝,他们说这一箱石头切开来就是玉石,能赚很多钱。”

啊~啊~啊~

萧安若觉得脑门上三只乌鸦飞过……

原以为这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能当小玩意儿卖,没想到偏偏有人骗他这是玉的原石。

果然诚信为本,童叟无欺在任何年代都是难以做到的商业根基。

“行,行,行,你就抱着他们睡吧。”

萧安若气不打一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以为烂船还有三千钉,原来是三千烂掉的钉子。

改天全把它们全处理了。

走到门口,招呼着琉香:“走,我们睡觉去。”

好一会儿看见夜谨言没有跟上来,问道:“你回不回去,不回去就睡这,我就不锁门了,要是回去我就要锁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坑娘子的相公 叶谨言放下手中的石头,屁颠屁颠的跟在萧安若的身后,如鹰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被他气的肩膀起伏的小身板。

嘴角微微的向两边扯了扯。

这一夜萧安若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谋算着怎么样把库房里的东西拿到街上去变现?

四更的棒槌声一过。

萧安若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外侧屋里的夜谨言,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书房的暗室。

没一会儿,暗室的门开了。

风尘仆仆的莫离带着晨露走了进来。

对着夜谨言作了个揖:“卑职来迟了,请王爷原谅。”

夜谨言扶过莫离的手:“此处无其他人,不用那么多规矩。先坐下来喝杯茶。”

说着递过茶盏,道:“这是我新购的甘露茶,尝尝?”

莫离接起茶盏,大口的喝了起来,将空茶杯放到桌上,说道:“茶如其名,很甜。”

夜谨言又往茶盏里续了点茶,递过去,问道:“经费够了吗?”

“王爷不用担心,凉城的水患已经过去了,将士们后期能自给自足。”

莫离看着夜谨言紧抿的双唇,担忧的问道:“王爷欠了三王爷那么多银两,又不能出面经营,三王爷可不是什么善茬,可有想过这么大笔钱怎么还?”

“不用担心,萧安若已经揽了债务。”夜谨言漫不经心的拿过座位边的剑擦了起来。

“这么看来王妃应该是友非敌。”

“看着和老三似曾相识,关系似乎不是那么友好,是敌是友还不能断论。”

夜谨言顿了顿,说道:“要是不特别累,可否陪我练一会儿剑,一个人练甚是无聊。”

“卑职遵命。”

……

睡梦中的萧安若只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自喃着:“睡着,都能被鼻子痒醒,是要感冒了吗?”

看看透过窗棂的白光,初夏的太阳升起的早,猜测着已是五更天。

揉着胀痛的头脑。

这才睡了几个时辰,想翻身再睡,终究因为心里有事而难以入眠。

起身在亵衣外披了件外衣,走到桌边,拿起账簿看了起来。

才看了几行发现光线太暗,起身打开了窗户,一阵凉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原本混沌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思索着昨夜在库房看到的东西,评估着账簿上的帐单。

倒不像是夜南慎诓夜谨言,倒是夜谨言被无良商贩给骗了。

谁叫自己的相公傻的呢。

想到这些,萧若安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重又坐到了桌边核对起了账簿。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琉香进来了:“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还开那么大的窗户,小心着凉。”

说着,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小了一点,过来帮忙洗漱。手里拧着帕巾,递给萧安若,说道:“小姐,你说奇怪不?今天早上厨房的厨娘竟然问我,你要吃什么,你这都嫁过来这么多时日了,也不见得她们以前问过,一直以来,还不是她们准备什么,咱们吃什么。”

萧安若停下擦洗脸得手:“这倒是个新鲜事,那些家仆我给她们留着尊严和人格,从来不计较她们,她们倒真正的把我傻子,今天怎么改性了?”

萧安若从来不苛责她们,横竖只要将事情做好了就可以了,至于吃饭,反正这是王府再怎么也不会太委屈,也就不计较了。

今天这么尊重她倒是罕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翻身当家做主人 萧安若在琉香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裳。

转身问道:“问王爷想吃什么了吗?”

琉香一边帮萧安若系着腰带,一边回答着:“那倒没有,只问了你一个。”

“嗯,他还在睡觉吧,问了也白问。”萧安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多天就没见过夜谨言吃过早膳,真怀疑这么下去,他会不会得胆结石。

穿戴完整,两人直接往厨房去。

人还没到大厨房,老远就听见里面的婆子,在大着嗓门问道:“谁知道,王妃想吃什么啊?”

没人回答她。

在背后都那么关心她,果然是真爱啊。

说不感动,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事出终究有因,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萧安若走进厨房的时候,里面的人统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规规矩矩的行着礼,嘴里喊着:“王妃,早!”

这感觉真好!

一家之主的感觉就那么油然而生,这时候不端着,什么时候端着,立了立腰,挥挥手说道:“你们忙吧,我就随便来看看。”

其他人都去忙了,一个年长点的婆子过来,点头哈腰,笑容满面的问道:“王妃,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早点?奴婢这就让下人们准备。”

萧安若绕着厨房翻翻这个,看看那个,勉强的扯了扯笑容:“我这人呢,就是有个缺点,挺好弄,谁都是爹娘生的,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就好,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王妃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那年长的婆子扬着脖子对着厨房内的厨娘吩咐着。

“听清楚了。”众人附和。

那婆子又说道:“手上干活都麻利着点。”转儿问萧安若,问道:“早膳王妃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萧安若从盘子里拿块萝卜糕塞进嘴里,因为刚出锅而烫的直哈气。

“王妃小心着点,烫嘴。”那怜爱的小表情,萧安若仿佛是她的亲女儿。

等把萝卜糕不那么烫了,萧安若边咀嚼着,边装着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怎么就想到来问我想吃什么了?”

那婆子一脸尴尬的打着哈哈说道:“王妃刚嫁过来,小的们有眼无珠,不懂得伺候,望王妃见谅。”

萧安若没有理会她,舔着手指,说到:“嗯,这萝卜糕还不错。今天早膳多给我几块。”

那婆子马上点头哈腰道:“好!好!好!”指着一个小丫头说道,“听到了吗?给王妃多准备几块。”

那小丫头连连回答:“是,是,是……”

萧安若将手背在身后,又绕着厨房转了一圈,颔首走出了厨房。

刚出厨房,转身对琉香说道:“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这顿饭吃的萧安若心满意足。

坐在座位上边揉着圆圆的肚子,边打着饱嗝。

心情好,果然胃口也好,多吃了几碟糕点。

只能难为肚子了,指着桌上的萝卜糕,胡饼,油酥饼说:“这……这……这……给王爷留着,等他醒了热一下,其他的就都收了吧。”

嘿!今天感觉真不错,吩咐起人来还头头是道。

翻身当家做主人。

如果说以前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那么今天她真得感觉自己是这府上的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立规矩 伺候的下人看着没有动的稀粥说道:“王妃不爱喝稀粥,以后就不要端上桌了,拿去倒了。”

“等等,你们这般浪费吗?就不能大家一起分了吃吗?再不行,下顿再吃。”一想到10万两的债务,萧安若恨不得连人员都减少了。

“是,是,是,王妃教训的是,那就端下去给没用膳的下人分了。”

杀鸡焉能儆猴。

既然厨房的厨娘们这么开窍,那这规矩就从厨房开始。

萧安若正襟危坐,扯了扯外面披肩的衣领,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记住了,以后要吃多少就准备多少,不能铺张浪费,谁要是浪费就从月银里扣。”

在这王府汪公公做为管家,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王府能走到什么地步且看且关心,却一点都不用心,说起来,王爷才是这个府上的主子,王爷都没发话,他一奴才也不敢僭越。

这王府不管硬件还是软件都都不似表面的辉煌。

看来得好好管管这帮兔崽子。

萧安若用完膳就直接进了房间,埋头苦写起来。

“小姐,你不是吃完都要走走消消食的嘛,今天怎么一吃完就回了谨安阁,我在外面一阵好找。”

以前无所事事的萧安若,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晃荡,找找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打发时间,要是夜谨言醒了就逗他玩玩。

今儿个她哪有空,她得写一套适合这王府的规章制度,一府就是一公司,管理者不行这下面就乱了套。

萧安若又一阵狂写,这才抬起头来说道:“问的怎么样了?”

“原来是三王爷的缘故,那天你和三王爷的争吵不知道被谁看到了,知道了你不傻,还说你连霸王三王爷都敢得罪,谁要是得罪了你肯定没好日子过。”

这是把她当母老虎了?

也好,不威而立。

“帮我召集府上所有的下人开会,哦,就是我有话和他们讲。”

没多时,琉香就来禀报,已经召集了所有的人在院子里。

直到今天,萧安若才知道原来王府有四五十个下人,想想每月的月银她就感觉心在滴血。

可也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开除。

站在琉香给她搬来的凳子上。

特地穿了件进宫时穿的宫装,裙裾随风飘扬,高高的青丝髻间插着一支镏金凤口含珠簪。

小小的身板却有着不同往日的威严。

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儿个是我进府以来第一次正二八经的和大家伙儿见面,这王府要有王府的规矩,既然四王爷不管事,那就有我管事。

以前汪公公的那套我不管,你们要是要信他那套的,那就去认他当主子,跟他去要钱。”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汪公公在这,我也是这么说,你们也不用找,他还没回来。”

她拿出手里的稿子说道:“这是王府的规章制度,我到时会裱起来挂在显眼的位置,现在先给你们简单讲一下。一、见到王妃王爷不用跪拜行礼,你们可以打招呼,不必行大礼,有那时间就多干干活。

二、不用动不动自称奴才的,你我都是人,你用钱换工作,当然工作不好我就开除你,也就是将你逐出府……”

这是规矩吗?这明明是福利?

下面的仆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被反驳 洋洋洒洒的几百条家规。

听了半天,众人还是听的云里雾里。

这是给她们豁免呢?还是更严格了呢!

“散会。”

萧安若发出最后一声指令,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一个没站稳直直的往后倒去,众人一阵唏嘘。

完了,这下要在众人面前出丑了。

刚刚建立的威信啊!

萧安若闭上双眼。

看不见,看不见,闭上眼谁也看不见。

只感觉腰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箍住。

虽免去了摔成屁股开花的可能,但是众目睽睽下,谁那么大胆敢抱住她。

“谁让你抱我的。“

话音刚落,只觉腰一松,整个人掉在了地上,印入眼帘的是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

正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萧安若。

“夜谨言,你个王八蛋”

第二次了,要么就不要接,接了还把人往地上扔算哪门子事。

众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看什么看,就没个人来扶我吗?”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回应道:“家规第三百三十九条,自己能做的事不要让人帮,资源浪费。”

“你……你们!”

萧安若气的头脑发晕,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下人。

捏着腰,站了起来。

“助人为乐,夫子没教吗?”

“王妃,大家伙儿都没读过书,更没夫子教。”

“书没读,家规才读一遍倒都记住了。”转头看看没睡醒样的夜谨言,指着他说,“你,以后每天教他们什么叫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夜谨言一个转头:“蝈蝈儿,我来了。”

看着夜谨言坚挺的后背。

为什么你看着像个人,干的事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呢!

正当萧安若悲凉的自我疑问着,众人问道:“王妃,我们能去干活了吗?再不去干,时间不够就要被扣月银了。”

自己定的规矩,跪着也要执行完。

连身体都没转过来,挥挥手,留了个落寞的背影给众人。

既然1.0版的家规有问题,行,大不了再出2.0版的,3.0版的……

她就不信胳膊还能拧的过大腿。

“夜谨言,你从此以后就跟你的蝈蝈睡吧,老娘不跟你玩了。”萧安若大喊一声,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喊完感觉舒畅了,捂着腰匆匆往库房走去。

今天要是不把那些玩物丧志的玩意儿卖掉,她就从此不叫萧安若,改叫萧落落。

一进库房,就在每个箱子里挑些东西,打成一个包袱,抗着就往大门走去。

“本王妃要出门,把门开了。”对门口站成哼哈二将的家仆理直气壮的说道。

“王妃,对不住,这皇家的规矩,连王府的规矩都不能违抗。”

讲了半天,光给人谋福利,自己该有的权利一个都没谋到。

看来这古人的思维和她还是有区别。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她2.0版怎么改。

萧安若狠狠地磨了磨后牙槽。

用手指了指那俩看门的,转身,留下一句话:“我敬你们是汉子,看我以后怎么样把你们变成娘们。”

俩人彼此看了看,对于这个连三王爷都敢得罪的王妃,俩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裤裆。

两人马上讨论起来:

“我们会变汪公公吗?”

“不知道,汪公公是太监,不是娘们。”

“那王妃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那我怎么知道?”

……

讨论了半天还是没弄清未来两个是男人,太监还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练摊 “什么玩意儿,一个大活人还会被一扇门给憋死不成。”

说着,萧安若从柜子里把白绫拿出来,抱在了怀里。

自信满满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和进门的夜谨言撞了个满怀。

夜谨言看见萧安若就拉起她往院子走:“陪我玩。”

“陪你个大头鬼,你可以无心无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可是记仇的,那一跤不能就这么算了。”萧安若腹诽着。

嘴里不耐烦的说着:“自己去玩,今天没空。”

夜谨言松开手,看着萧安若一脸期盼的说道:“那给我讲故事。”

萧安若此时一个头两个大,跟一个傻子讲道理不行,不满足他,还会缠着你,着实头疼。

正在愁怎么办办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琉香,招手道:“琉香,这,这……”

琉香看着萧安若手里的白绫,明白了几分。

“小姐,你这是?”

萧安若往周围看了一圈,看见不远处有根烧火棍,没心思去探究它为什么会在墙角。

拿起交给琉香,说道:“还记得我在萧府时给你讲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吗?”

在萧府关禁闭的时候,萧安若一有空就给琉香讲《西游记》里的故事,讲到动情处时不时的捡根树枝当金箍棒,在那玩的不亦乐乎,她讲礼仪的琴香看见了,直喊“疯子”。

见琉香直点头:“记得,记得,孙悟空可是我的偶像,要是我也能七十二变,火眼金睛那该多好。”

又有谁不想呢?

不然还用在这废话吗?

萧安若将烧火棍往手里一塞,说道:“现在你金箍棒在手,你就是孙悟空,白骨精出现了。”

琉香仿佛孙悟空附身,马上讲起了故事。

看夜谨言的注意力,在琉香那根耍得贼溜的烧火棍上时,萧安若悄悄地溜走了。

来到槐树下,麻利的上树,挂上白绫,顺着白绫滑倒了红墙外。

拍了拍因为磨蹭有点微微发红的手掌。

朝着朱红色的高墙努努了努嘴,高傲的说了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想困住我,没门。”

自由的空气啊!

张开胳膊,踩着如风的脚步往市集走去。

心情就像那放飞了的鸽子,肆意飞扬。

在市集上萧安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这古代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古董。一不小心买多了,掂掂手心里所剩无几的银子。

冲动消费啊!

来做卖家的,咋就变成了买家。

该死的消费欲。

为了能克制自己,萧安若决定不逛街了。

找了个人流大的路口,将撕白绫剩下的白色床单铺在地上,从包袱里拿王府里带来的东西,整齐的码在上面。

为能帮着发扬地摊经济而自豪。

“大哥,你卖菜呢?看看我这东西都绝对的正品,买一点不?”萧安若瞅见旁边买菜的一大伯,坐在地上,头时不时的往下挂,马上将他列为了自己的练摊顾客。

那大伯,抬头瞟了眼她的东西:“那发簪倒挺适合我婆娘的。”

萧安若一听有戏,忙夸道:“大哥真是疼媳妇的好男人。”

顺手将他看中的蓝色绒花发簪双手递上,“三十文,谢谢”

那大伯丢给她一棵白菜。

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缺钱也不缺白菜 “大哥,我说要三十文钱,不是一棵白菜。”萧安若将买菜大伯给的白菜放回了原处。

那大伯,半寐着双眼说到:“白菜也卖三十文。”

怎么看这白菜都只值三文,而且她要白菜干嘛啊,厨房里有的是。

“大伯,给钱就行,我家不缺白菜。”

“我家缺钱,也不缺白菜。”大伯研究着簪子,淡淡的吐出自己的想法。

出师不利,没法沟通。

“你要是没钱,那就算了。”说着萧安若伸手抓住卖菜大伯的簪子。

可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大哥,你要么给钱,要么把簪子还给我。”

“你可以挑棵白菜。”

“大哥,我真不需要白菜。”

“我想我需要簪子。”

不给钱还需要什么簪子?

萧安若无奈地望了眼天空,又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只是这阳光也照化不了眼前的困局。

“那个,大哥,你需要簪子,也该付钱啊,这不付钱说难听点就是抢。”

“我没抢,簪子是你给我的,要白菜你可以拿。”

这什么和什么啊?

“谁要你白菜?把簪子还我,不然我报官了。”萧安若实在没心情在和她在簪子和白菜间绕口令,凶神恶煞的说道。

趁对方看的一个认真。

萧安若一把抢过自己的簪子,朝对方作了个再烦就砸你的动作。

卖菜大伯眼睁睁的看着萧安若挑衅的动作,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先前犯困的状态,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不曾出现过。

萧安若看得一脸的迷茫。

看着地上的活货物,马上就调整了心态。

见人路过马上就吆喝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好看的,好玩的,过来瞧瞧。”

很多人驻足,瞧了瞧的,但还是走了。

“喂,你们别走啊,我给你们打个折啊,直接打骨折啊!”

回答她的却是:“神经病。”

直觉喊的口干舌燥,眼冒金花。

一阵马蹄声传来,远远望去,来人逆光而来,带起一阵轻风,定睛一看,是那张儒雅而温和的脸。

“喂,帅哥,我们又见了。”萧安若马上站起来,堵住了去路。

“驭……”马上的少年在离萧安若面前的三步距离处拉住了缰绳。

少年眉头紧蹙,回忆着似曾相识的脸,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认识你吗?”

“夜景天,你下来,下来我跟你说,你就会想起我是谁了。”萧安若挥着手,示意着夜景天下来。

直呼他夜景天的没几人,带着好奇,跨下马,但还是没想起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三个月前,比现在瘦,肤色比现在还要黑黄点,在隔壁街,买簪子,你替夜南慎付的钱。”萧安若一边解释,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夜景天终于想了起来:“哦~就是那个骗夜南慎香港脚的丫头?”

“呵呵,是,是,不过我现在是你的四王妃。”

看着夜景天的眉头又紧蹙了起来忙结束道:“你不知道也难怪,你们这新娘盖着盖头,行完礼直接进洞房,一、婚前不了解家属,二、大婚日新娘不进酒,三、婚后也不来个家族团聚什么的。”

“四王妃不是傻的吗?”

“别人非要认为我傻,我也没办法。”

夜景天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

“天好热,要不我请你去喝茶,我们再聊?”萧安若用手扇着风来驱赶着热气。

夜景天看看地摊上的东西,似有很多问题萦绕心间,见萧安若如此建议,顺势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旧债为清又添新债 萧安若收拾完东西,跟着夜景天来到了一个茶馆。

见过不把人命当命的太子,嚣张跋扈的三王爷和自家嫁的傻痴四王爷。

直感叹,这皇家终于有个正常点的皇子了。

夜景天细心的帮萧安若叫了茶和茶点,往她的杯里斟上一杯茶:“天气暑热,皇嫂请喝点凉茶,去去暑。”

感动。

有种久违的被关心的温暖。

“谢谢,七弟。”一口饮尽,光顾着感动,望了茶水还是烫的。

“小心烫。”

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感动的,只觉眼角有点湿润。

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声“谢谢!”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夜景天的视线落在萧安若的包袱上,万分不解的问道:“皇嫂怎会在街上摆摊。”

萧安若本想说自己只是想练练摊,但是难得有个正常人能听听她的心声,她怎么舍得浪费这样的机会。

无奈的连连叹气。

哎!

哎!

“皇嫂,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来听听,皇弟或许能分担一二。”

一听或许能分担,萧安若的眼神瞬间有了光芒。

“你知道,你家那傻四哥,爱玩,可那都是在撒钱啊……”萧安若把夜谨言向夜南慎借了10两银子,买了一仓库没用的东西还当做宝,而自己又怎么义气用事揽了这笔债对夜景天讲了一遍。

夜景天听的出神,为他家傻四哥能娶到这么个好王妃而高兴,也为萧安若一朵鲜花插在一坨牛粪上而感到惋惜。

“所以皇嫂打算把这些没什么用的库存换成银两?”

哎!

萧安若又叹了口气:“但凡还有点办法,我也不想这日晒雨淋的出来,再说,这王府我都还冒着破坏规矩的风险,你可不能举报我哦!”

“皇嫂放心,可就你这样卖,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债务?”

萧安若往嘴里塞了块茶糕,说道:“我卖这些不是为了还债务,我是为了筹钱,我想好了,我可以开一家酒楼,一层卖烤鱼,二层吃火锅。”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事业王国,萧安若两眼冒起了金光,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的自动跑进了她的口袋。

这样的四王妃让夜景天感到好奇,同时也感到敬佩。

夜景天往萧安若的茶杯里添了点茶,说道:“其实,皇嫂不用那么辛苦,如果是钱的问题,我或许能帮你。”

夜景天肯借钱给她?

萧安若仿佛打了鸡血,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忙说道:“你肯借钱给我?”

问完,马上又像泄了气的气球,说道:“还是算了,已经欠了夜南慎10万两,这旧债没还,又添新债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夜景天嗤笑道:“俗话说债多不愁,这话在皇嫂这似乎不怎么好使。”

“也不怕你说我孤弱寡闻,说实在10两银子到底有多大一堆我都没概念。”

“10两不过一张银票,一个数字,皇嫂慢慢还就是了,总能还清的。”夜景天用那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捏起茶盏轻轻地呷了口茶,“如果皇嫂认我这个皇弟,明天我就叫人送银票到府上,至于是借还是让我入股你的酒楼,皇嫂看着办就行。”

萧安若愣愣地杵在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没钱结账 萧安若偷偷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的。

不是做梦,眼前的七皇子肯借钱给他?

而且入股也可以?

这得多信任,才会将自己的钱,投资在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项目上。

“你能再说一遍吗?”萧安若那本就大的眼睛,此时瞪得更是大的像个铜铃。

看着萧安若无法置信的表情,夜景天抿嘴一笑:“皇嫂,这是不相信我的诚信咯,借给你我也不怕你不还,入股就当多个投资的渠道,钱闲着也就闲着,有机会赚钱,又能让皇嫂欠我个人情,我何乐而不为。”

话说到这份上,萧安若不再觉得是夜景天在调侃她。

连忙起身,躬身双手捧过夜景天的一只手,忙摇曳着说道:“谢,皇弟,你简直是我的亲弟弟,是我在这个年代的再生父母,你这个情我欠了,要是皇弟日后有什么要嫂嫂帮忙的,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夜景天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萧安若太力,怎么也抽不回。

只能看着手,低声的提醒道:“皇嫂,这是茶馆。”

萧安若这才发现自己握着夜景天的手很久了,连忙尴尬的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太感动了,没控制住,你别介意啊。”

夜景天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明天我先叫人送一万两到府上,日后不够,皇嫂再跟我说。”

萧安若不知道开个酒楼到底要多少钱,但是有多少钱就干多少事。

“七弟不用那么急,等我出了策划书,看过再决定吧。”

“策划书?”

“哦,是这样,我现在也只是个想法,到时进行市场调查后,会出一份报告,包括选址、预算、人员结构等内容。七弟看了要是觉得可以,再决定借钱或入股都可以,要是觉得这个项目没法赚钱,到时会成为坏帐或血本无归,那么就当刚刚借钱的事咱没聊。”

夜景天听的云里雾里。

但大致是明白了,萧安若要保证他的钱有去有回。

“相信皇嫂一定会安排妥当,今天就以茶带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夜景天双手托起茶盏停留在了空中。

萧安若嘿嘿的笑着,拿起茶盏以相同的姿势,对着夜景天的茶杯碰了碰:“谢谢七弟的信任。”

说完一口饮尽。

放下茶盏,夜景天看看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提醒道:“时辰不早了,让皇弟送皇嫂回府吧。”

好像是很久了,也不知道琉香这小丫头把夜谨言这泼猴收服的怎么样了。

“是该回去了,这茶我请。”说着边掏着口袋,边喊着:“小二,结账。”

“客官,五两银子。”

尴尬了,翻遍了荷包也只有二两。

夜景天从绣着花的荷包里掏出五两放在了桌上。

“谢客官,欢迎下次再来。”小二捡起桌上的银子,转身离开。

见店小二走远了,萧安若才尴尬的解释道:“谢谢,七弟,刚刚手抖没控制好,多买了点东西。”

“没事,皇嫂新婚,臣弟理应要请皇嫂吃饭的。就当是见面礼了。”

“那改天,你来府上,我做独家秘方的烤鱼给你吃,外面可吃不到的。”

“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三打白骨精的王爷 萧安若回到王府,叩响门上的丹漆金钉铜环。

打着哈欠的看门家仆看到萧安若的那一刻,所有的睡意都跑了无影无踪。

“王……王妃……你怎么……”

萧安若一把推开他:“你什么你,我回自己家有什么好奇怪。”

可是不死心的家仆还是紧跟着问道:“我都没见过你出门。”

“我会空间转移,怎么会让你知道。”萧安若说着,潇洒的转了个身。

空间转移?

听都没听过,王妃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家仆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当萧安若出现在谨安阁的门口时,琉香忙迎了上来,推着萧安若转了个身:“小姐你真出去啦?受伤了吗?”

反正自家小姐出去不是这种情况就是那种情况。

“你别推我,我好着呢!帮我把这个拿回里间,重死我了。”萧安若将肩膀上的包袱给了琉香,捏了捏压酸的肩膀。

继续问道:“王爷怎么样?”

“别说了,你让我讲三打白骨精,讲完后他就让我当白骨精,他当孙悟空,追着我打,可把我累死了。”

想起来都是心酸泪,为了讲的声情并茂,直接手舞足蹈的进行了角色扮演。

整整演了五遍后,夜谨言从树荫下走过来,拿过琉香手里的金箍棒,仔细的研究了起来。终于能喘口气的琉香,暗自高兴,终于解脱了。

高兴不过一秒。

下一秒夜谨言拿起烧火棍就朝琉香砸了过去,嘴里嚷着:“妖精,哪里逃。”

琉香只能拼命的逃,嘴里不忘解释着:“王爷,我是琉香,不是妖精。”

跑得没气了,躲在一棵树后,指着树喊着:“王爷,这才是妖精变的,我不是。”

这才将自己解脱出来。

呵呵呵!这是智商降到零了?

“那王爷,现在人呢?”萧安若苦笑的问道。

“应该还在和那棵树战斗吧。”

“你去把包袱整理一下,我去看看。”

琉香还想问问萧安若在外面的情况,可萧安若已经往园子走去。

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英姿飒爽的翩翩少年,正对着一棵大树,做着劈、砍、抽……的动作。

要不是看见手里的那根烧火棍,萧安若真会觉得眼前的少年气宇轩昂、龙驹凤雏。

出神不过一秒。

心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坍塌。

看着地上散落的树叶直心疼那棵树,敢情过了几十年好不容易长到一人合抱那么粗,就是为了让那烧火棍来砸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相公,该歇歇了,妖精已经打死了。”

夜谨言停下手中的烧火棍。

这烧火棍的手感和剑还真差不多,对萧若安替他找了个那么好的掩饰品而高兴。

“妖精这么快死了?”夜谨言一脸失望的说着。

看着满脸是汗的夜谨言,萧安若掏出锦帕,替他擦去额头的密汗。

“你能做我的妖精吗?”

“我是你娘子,不能做你的妖精,你回去洗个澡,小心着凉了。”

“你伺候我洗澡!”

虽说成婚已有些时日,但一想到夜谨言脱光衣服的场面还无法接受。

“我叫内监来伺候你。”

夜谨言看着仓慌而逃的萧安若,瞳孔微收,猜测着她这段时间去干了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送上门的银票 翌日

四王府的花园里。

萧安若站在池塘边,无聊的扭动着酸痛的脖子。

可能是这段时间又要学古文,又要对账单,又要想酒楼的策划,伏案太久,脖子有点不舒服。

对着一池锦鲤,幻想着她的烤鱼事业开始发扬光大。

“鱼儿啊,鱼儿,你们是想活着毫无意义还是想死得有价值?”

回答她的不过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树叶声中参杂着木棒敲击地面的声音。

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夜谨言又拿着那根烧火棍在奋力的挥动和敲打。

萧安若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正当她准备去讥讽几句夜谨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嫂好雅兴!”

回头一看,是夜景天。

惊喜而又诧异的问道:“七弟,什么时候来的。”

前日里,将萧安若送到门口,本想邀请他进去坐,可夜景天因为有事匆匆走了。

夜景天看萧安若神采风扬,说道:“来了很久了,看皇嫂扭的起劲不好意思打扰。”

“啊!那我的丑态岂不是被你看了去。”

“哪来什么丑态,倒是觉得皇嫂和别的女子不同,不矫揉造作。”

夜景天说的倒是真心话。

从第一次的古灵精怪,到第二次,为王府扛下所有。

就觉得这个女子不一样。

“七弟可真会说话。”好听的话谁都爱听,“走,别在这晒太阳了,去正厅说话。”说着往正厅走去。

路过夜谨言身边,夜景天行了个礼,打跟他打了个招呼,可夜谨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倒是一根烧火棍耍的风声水起,嘴里嚷着:“妖精,哪里跑,吃俺老孙一棍。”说完,棍子朝夜景天劈来。

夜景天一个箭步往后一退,棍子砸在了地上,放出“咚咚”的声音。

“七弟赶紧走,别去理他。”萧安若招呼着夜景天。

夜景天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蓬头垢面,满脸是汗的夜谨言。

好奇的问道:“四哥,以前都不玩这么暴力的东西,今儿个是着了什么魔了吗?”

“他这是在学孙悟空呢?他手里那根可是金箍棒。”

“孙悟空?金箍棒?”夜景天闻说未闻。

萧安若叹了口气,将自己昨天跑出去,又被夜谨言缠住,最后靠琉香《三打白骨精》才搞定讲了一遍。

末了说道:“要是七弟感兴趣下次我也可以给你讲《西游记》里的故事。刚刚说的《三打白骨精》只是其中一个故事。”

“哦!如此有趣,那倒是要抽个时间好好听听。”

萧安若打了个响指:“看你那四哥着迷的样子,你就知道那只猴子是多么有意思了。不过,你今天怎么会来王府。”

说着话,不知不觉得已经到了正厅,萧安若一边问着,一边招呼着夜景天就坐。

家仆奉上了茶点。

夜景天从广袖里掏出一张银票,让家仆转交给萧安若。

“说好的一万两,一分不少,皇嫂可自行安排用处。”

萧安若接过银票:“七弟何必着急,我这边初期的工作都还没完成,收之有愧。”

“这开酒楼,前期也是要开销,皇嫂大可不用介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收下,到时是借,是入伙等我出了方案,你再决定。”

“区区一万两而已,皇嫂自行安排就行。”

跟好说话的人聊天就是舒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泥猴子 眼看着吃饭时间已到。

萧安若提议道:“上次还欠七弟一顿饭,要是有时间,可以尝尝我做的烤鱼。”

夜景天抱拳道:“谢谢皇嫂的款待,今儿个也是路过,等日后有机会再尝皇嫂的手艺。”

“那只能深表遗憾了。”

话音刚落,夜谨言一身臭汗的冲了进来,嘴里嚷着:“不许吃烤鱼,不许烤我的锦鲤。”

萧安若连忙拿出锦帕给夜谨言擦了擦汗,安慰道:“不吃,不吃。”

转头对夜景天说:“让七弟见笑了,上次我把他的锦王给烤了,其实烤鱼可以用很多鱼种的。不同的鱼可以做出不同的风味。”

夜景天走到夜谨言边上安慰道:“四哥,放心,不烤。”

转而对萧安若说道:“时候不早了,皇嫂,安排四哥用膳吧,他全身是汗,小心着了凉,皇弟先行告退。”

萧安若冲夜景天颔首笑了笑。

目送着夜景天离开。

这边夜谨言还在嘟囔着:“我的锦鲤,谁也不许烤。”

“不烤,不烤,看你玩的像个泥猴子,快去洗洗,准备用午膳。”

“孙悟空就是只猴子,我就是孙悟空。”

萧安若无奈的一边继续帮他擦着汗,一边说道:“好,好,好,齐天大圣,赶紧洗干净了用膳,下午再给你讲孙悟空的故事好不好。”

一听有故事,夜谨言这才安心的往谨安阁去。

萧安若只能直摇头,家有孩童,谁家不操心。

今天的夜谨言比往日里吃的更多,整整添了好几碗米饭。

看着旁边伺候的丫鬟连连说着:“王爷,您慢点吃,小心咽着。”

“嗯”嘴里塞满饭的夜谨言一边答应着,一边含糊其词的问道:“今天怎么才那么几个菜?”

旁边的丫鬟看了眼萧安若,低下头不敢言语。

萧安若捡了块肉放进了夜谨言的碗里说道:“这几个菜够了,多出来,下次吃不新鲜,倒掉又浪费。以后王府的伙食就这标准,四菜一汤,白饭任装。”

夜谨言一脸不悦地瞪了眼萧安若。

“瞪什么瞪,赶紧吃,吃饱了给你讲故事。”

一听讲故事,夜谨言更加不敢言语了,只往嘴里猛塞着饭菜。

惹得旁边的丫鬟一阵偷笑:“还是王妃有办法,以前王爷不仅吃的不多,还不好好吃。”

她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夜谨言还沉浸在故事里,起的早,还挥了一早的烧火棍,到了午时能不饿嘛。

用完膳,夜谨言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萧安若给他讲故事。

“那去书房,你教我认字,我就给你讲故事。”

以前两眼无光的夜谨言,如今眼睛里冒着小星星,那种期盼,就像是小朋友纯真的眼神。

充满好奇,充满渴望。

夜谨言连忙点了点头,拉着萧安若就往书房走。

到了书房,和萧安若看了会书就开始没耐心,萧安若就开始给他讲《西游记》里的故事。

没多时,讲着讲着,眼皮越来越沉重,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只觉得头有千斤重,直直的趴在了书桌上。

睡着了。

看着萧安若梦里时不时的吧唧着嘴,也不知道她是继续在讲故事,还是在梦里吃着东西。

夜谨言收起那天真无邪的眼神,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又想出门 萧若安从梦中醒来,满足的擦了把嘴角的口水。

披在身上的藏青色锦缎外衣滑落肩膀。

虽然傻了点,但还算有点良心。

“琉香,琉香。”萧安若大喊道。

琉香应声而来:“小姐,你找我啊?”

“夜谨言呢?”说着,萧安若伸长着脖子往外张望着。

“王爷不是在听你讲故事吗?”

“我睡着了,他不在园子里吗?”

琉香接过萧安若递过来的外衣说道:“没有,估计去后院喂马了吧。”

“小孩子都很喜欢动物吗?”

“你说我吗?我讨厌动物。”

也许在这王府只有萧安若才会把夜谨言当小孩,其他人都把他当傻子。

“你把外套给王爷送去,别让他着凉了。我先出去一下。”

“小姐,你还出去啊?上次你带出去的东西可一样都没卖掉。”

“这次不一样,我去做市场调查,不去卖东西。”说着,回头又交代道:“王爷问起来,就说我给他去找妖精了。”

琉香看着萧若安消失的身影,心里一阵落寞,

以前出门萧若安走哪都带着她,可最近出去都不再带着她了。

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王爷也是小姐的人,让她安心也算是她做丫鬟的尽了本份。

萧若安可没心思关心琉香的想法,她现在急着想把这策划书给做出来,不去摸市场,难不成闭门造车吗?

到时要是亏本,怎么对得起夜景天的信任。

萧若安,装模作样的东看看,西摸摸,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个看门的问道:“王妃,这是又想去外面?”

嘻嘻嘻……

哈哈哈……

萧若安皮笑肉不笑的一会儿摸摸耳朵,一会儿摸摸鼻子,一阵磨蹭。

“说吧,要多少银子才能给出门。”

两看门的家仆连忙摆着手说:“王妃,别为难小的了,我们可不该,汪公公知道了您上次出去,已经警告过我们了。”

一听姓汪的她就头炸,怎么才消停了一天又有他的份。

偏偏今天园子里工人又是拔草的拔草,修枝的修枝,想爬个墙也不方便。

“汪大海,人呢?”

“汪公公,交代了几句,说不能让王妃出门,就去宫里了,好像说皇后病了,去侍疾了。”

这倒是好消息,太监侍疾哪有儿媳妇贴心,可怜皇后膝下只有个十来岁的太子,也只能让公公伺候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想把汪公公这个眼中钉拔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后下旨,让他回宫。

萧安若眉宇任何争辩的往回走。

看着两看门的家仆一脸的迷茫。

“今天的王妃怎么这么好说话。”

“还是得搬出汪公公,不然我俩就得变成李公公和王公公了。”

“嗯,嗯,也就汪公公能镇得住王妃。”

看来萧若安上次的威胁多少给两人造成了心理阴影。

此时的萧若安才没心思去管两人的对话,直往后院去找琉香,既然皇后生病,那总是要去看看的,去看病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她得准备点特别的东西,要是能把皇后哄开心了,那样说不定汪公公这眼中钉就能拔去了。

一想,以后谁也阻挡不了她出门了,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开始向上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霍霍面粉 这宫里什么都有,能准备什么呢?

萧安若挠破了头皮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来。

这里没有的,又是她能做的,还要适合病人的。

送花?不适合。

送营养品?这宫里能少滋补品吗?

萧安若怎么都想不出来,走着走着到了厨房门口。

里面的厨娘经过中午短暂的休息,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病人肯定胃口不好,要不亲手做点吃的带过去?

这个主意不错。

萧安若为自己终于想到一个可实行的办法而高兴。

“王妃,晚膳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管事的厨娘见萧安若进了厨房,点头哈腰一脸的谦卑。

萧安若翻开这个看看,摸摸那个,寻找着灵感。

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没什么胃口,最后妈妈烧了馄饨甚是喜欢。

问道:“你们谁会做馄饨?”

众人面面相觑。

王妃口中的东西,她们闻所未闻。

混沌倒听说过,可也不能做啊?

“王妃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面食,里面可以包肉。”

众人皆摇头。

那就它了,既然没人会做就自己动手,更能体现爱心。

萧安若卷起袖口,张罗着,又是找面粉,又特地指定了个厨娘帮忙剁肉。

“诶,皮不要,那肉选七精三肥的,对对对,剁的细腻点。”

“王妃,你还会揉面啊。”

这个王妃厉害,怼得了三王爷,治得了四王爷,连七王爷都给她三分面子。

妥妥的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

看着揉面前的准备,还挺像那回事。

经厨娘一提醒,萧安若这才意识到,自己花钱请了那么大帮工人,何必自己亲手揉面,只要当技术顾问就行了。

“来,你来帮我揉。”说着往面粉里加了点盐。

众人用质疑的眼光看着萧安若。

“看什么看,加点盐能使揉出来的面团更劲道。”萧安若用带满面粉的手指着众人的手说道,“别看了,都去干自己的活吧。”

萧安若有种厨神上身的自豪感。

这美食在后人的改良和进化中,演变出了多种体系。

早就吃腻了这里单调的火食,不是咸的,就是甜的,不是蒸的,就是煮的,偶尔参杂炒的。

好在夜谨言这败家子进口些香料,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发扬一下我大中华的美食。

酸辣可口,麻辣鲜香,口水开始分泌。

招呼着众人:“动作麻利点。”

得赶在晚膳前给皇后送去,最好这时候她刚饿,这样一定会觉得美味。

萧安若为自己的腹黑而沾沾自喜。

“肉剁完了,加点米酒去腥,加点香油,加点盐,再加点味精。”

马上意识到没味精说道,“味精就不用了,加一点点水,顺时针搅拌。”

想起上次给的香料好像有白胡椒,忙找人拿了点,让她用石杵磨成细粉,撒了点在肉糜里。

看揉面的已经揉的埋头大汗,让她休息了一下。

拿了块布盖在了面团上面。

“王妃,这就完了?”揉面的用袖口抹了把自己额头上的汗,不解的问道。

萧安若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都折腾了它那么就让它睡一小觉,等一下我就让你慢慢蹂躏它。”

什么意思?

面团还得睡觉?

是王妃傻的说不清楚,还是自己蠢的听不懂呢。

众人都说王妃不傻,那一定是自己蠢,但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蠢啊,只能一个劲的在那点头:“是的,是的,该让它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大馄饨会生小馄饨 在萧安若的指导下,面团变成了一张张巴掌大的梯形薄面皮。

馅料也多出了好几种,菜肉馅的,鲜虾肉馅的,和全肉馅的。。

只见萧安若把肉放在面皮短的一边,卷了卷,不知怎么一个反手,一个金元宝状的点心出产了。

众人瞪大的眼睛也没研究出个所以来。

萧安若如法炮制,一会儿一小排的金元宝就出现在了案几上。

“告诉你们,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大馄饨,它和饺子差不多,就是包法不一样,皮更薄,等一下如水一汆,一口下去那叫一个皮薄馅多……”

看看很有寓意的造型,再听听这王妃的介绍,众人直流口水。

“来来来,教你们一下。”说着手把手的一个个教。

没一会儿案几上摆满满了形似元宝的大馄饨。

“告诉你们还有小馄饨,和她是一家。”

“是大馄饨生的吗?”一小丫头问道。

萧安若将带着面粉的手指在那小丫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啊呀,还是你聪明,当然大馄饨生小馄饨了。”

厨房里从未有过的热闹和和谐,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等所有的馄饨都包完了,众人等着萧安若入水汆一下,再来个一饱口福。

只见她将所有的馄饨装进了食盒。

“王妃,不是要烧吗?”

萧安若颌颔首表示认同,遂露出个歉意的笑容说:“烧啊,不过不是在这里。”

在这烧,是分一个人好呢,还是分一群人好,每人一个,老公和婆婆就没份了。

怎么讨好他们。

提着食盒去找琉香了。

没一会儿终于在马厩找到了琉香和夜谨言。

“琉香,你怎么还在这呢?”

“小姐,王爷说等他和他的宝宝说完话再穿衣服,我这不按您的吩咐怕他着凉,就在旁边候着呢。”

说憨实的丫头。

“说了一下午还没说完?”

还宝宝?

这是他儿子还是他女儿啊,跟一畜牲有一下午好说的,萧安若真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人马沟通的功力。

“你把衣服放那树叉上,我做了好吃的,你去小厨房把它煮了,我要进宫,到时你们自己吃。”

刚刚还在给马撸鬃毛的夜谨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萧安若。

果然还是吃的有魅力,什么宝宝终不及民以食为天。

正当萧安若自豪的时候,夜谨言开口了:“去宫里?我也要去。”

好久没去宫里了,这两天他也在纳闷,每月准时送来的药丸,按道理这两天也该叫人送过来了,怎么还没反应。

“皇后病了,我去看看,你去干嘛?”

消息来的比他快,这往宫里跑也太积极了。

夜谨言心里一阵讥讽。

“母后病了,我去看看。”

萧安若想了想,说道:“行,我们先去小厨房试试馄饨的味道,要是没问题,就一起去吧。横竖我也不熟,你在也好,能带路。”

说着往小厨房走去,还不时回头交代着夜谨言:“把外套穿上,把手洗干净了。”

惹得琉香在旁边嗤笑:“王妃明明比王爷小,可管起来还真像个大姐姐。”

还好只是大姐姐,要是妈妈或嬷嬷的话,她真想找片薯片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把自己了断了算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虾的好吃 来到小厨房。

打开食盒,夜谨言和琉香都被这鼓鼓的元宝造型给惊艳了。

“小姐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叫馄饨,一种面食,我包了菜肉,鲜肉和虾肉的,你赶紧烧水。”萧安若看了眼户外,太阳已经西斜,督促着琉香。

没多久水开了,夜谨言看着萧安若将馄饨入了水,又不停的搅拌了一下,没多久馄饨全部浮了起来,香气在小厨房里飘散开来。

琉香指着馄饨惊喜的说道:“王爷,你看像不像一个个胖娃娃。”

夜谨言颔首,从喉咙里发出个“嗯”字。

琉香不停的咽着口水:“小姐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饿了。”

萧安若刮了下琉香的鼻子,宠溺的说道:“你是馋了吧?”

再看看夜谨言,视线死死的盯着水里的馄饨,看不出他是期待还是不期待?

萧若安嗤笑道:“夜谨言,你是不是也想吃啊!你要是以后乖乖的我还会做更多的东西给你吃。”

“不可以吃我的锦鲤。”

“不吃了,不吃了,才怪。”最后两字轻得只有她自己听的见。

萧安若在每个碗里放上了葱花和事先从大厨房带来的蛋皮,接着舀上点盐后又倒了半碗的开水,浓郁的葱花香味充斥着鼻孔。

可惜没有味精和虾皮没法提鲜。

萧安若从锅里舀出馄饨分别放进了三个碗里。

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吃了。

琉香和夜谨言同时夹了一个馄饨就往嘴里塞。

“小心烫。”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吐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不早说。”

多大的人了,不说一句就不知道烫吗?这锅她可不背。

“不知道刚起锅的食物是烫的吗?现在可以吃了。”说着将自己碗里的馄饨各分了一个给她们,“尝尝,什么馅的好吃?”

琉香塞得鼓鼓的,边点头,边口齿不轻的说:“好吃,好吃。”

“你吃的是什么馅的?”

“不知道。”

萧安若的脑门垂下三条黑线,问了等于白问。

“虾的好吃。”夜谨言忙着往嘴里送着馄饨,嘴里发表的自己的意见。

萧安若敲了一下琉香的脑门:“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怎么知道什么好吃,你就知道吃。”

“小姐,他是王爷,我是丫鬟,他比我聪明应该的啊。”

“别整天丫鬟,丫鬟的,第一天就跟你说我把你当妹妹的,其他丫鬟有的吃吗?”

好感动。

琉香别着嘴一脸的哭泣样。

“别感动哦,把你那苦瓜脸憋回去。”

琉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旁边的夜谨言看着琉香那哭不是,笑也不是的表情,差点把自己给噎住,直在那咳嗽。

萧安若站起身来忙帮他抚着背顺着气。

“王爷,你看看我家小姐,对你多好!”

萧安若做了个揍她的手势:“就你话多,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完去帮我把这厨房整理了,我要和王爷进宫了。”

萧安若拿起食盒就往外走

夜谨言不解的问道:“这生的。”

“对,生的,这个熟了就要马上吃,放久了面皮会糊,就不好吃了,等一下去凤宣殿的厨房烧。”

见夜谨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进宫见婆婆 到了凤宣殿才知道,才知道皇后是受了风寒。

听说萧安若和夜谨言来看她,撑着从内殿出来。

见她满面憔悴的样子,萧安若和夜谨言行了礼,请了安。

“王妃和王爷有心了,快快请起吧,本宫没什么大问题,可能这两天照顾你们的父王有点累了,再加上吹了冷风,不过是受了点风寒,还辛苦你们跑来看我。”

“是马跑,不是我跑,母后不必在意。”萧安若忙说道。

王瑜一听这话乐了:“本宫以前怎么不知道王妃这么能说话。”

“我就是话多,说错了请母后宽恕。”

“我这宫里本就冷清,你再说多,母后都不会怪你。”

看着皇后眉眼微笑的包容着自己,萧安若赶紧这下稳了。

“听说母后生病了,臣妾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想着胃口不好,就包了点馄饨给母后尝尝。”说着将食盒打开,在皇后王瑜面前亮了亮:“府里的丫鬟都叫它们元宝,母后觉得如何?”

王瑜用食指和拇指掐起一个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说道:“这点心甚是精巧。”

“味道还不错的,不信,你问王爷。”

只见夜谨言看着王瑜手里的馄饨,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吃”

“本宫刚好饿了,可也没什么对胃口的吃食,不知这元宝叫什么来着?”王瑜忘了刚刚的名字,看着萧安若问道。

“这叫馄饨。”

“好,馄饨。”朝着内殿,招呼道:“汪大海,你出来一下。”

只见汪大海匆匆忙忙的从内殿出来,躬着身,谦卑的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把王妃带来的馄饨替本宫烧了。”

“诺。”

汪公公的手刚搭上食盒,萧安若就按住了食盒的把手,问道:“母后可有咳嗽。”

王瑜摇摇头,堵着鼻子说:“那倒没,就是昏昏沉沉,鼻子堵着慌。”

“哦,那是感冒了。”萧安若自顾自的嘟囔着。

汪公公见萧安若松了手,又见她无厘头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放心的确认道:“这食盒可有问题。”

“这馄饨内馅有一款是虾,是发物,怕母后咳嗽的话吃了加重病情。”

“哦~王妃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要是说错了,还请母后治罪。”说着,萧安若行了个礼。

“你来看本宫,何罪之有,本宫高兴还来不及。你跟汪大海讲一下要怎么烹饪。”

萧安若讲烹煮方法和注意事项跟汪大海讲了讲。

刚讲完,就看见太子那圆鼓鼓的身子滚进了凤宣殿:“母后,我听说四哥来了,人呢。”

“我在呢。”夜谨言从角落里出来,婆媳俩的注意力一直在馄饨上,他就透明的,既然不理他,那么他就自觉得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这不看见大殿的角落里挂下来一只蜘蛛,他就去看蜘蛛了。

太子夜司行看见夜谨言就高兴了:“四哥,那又有什么好看的,我府上有只猫。我们一起去玩啊。“

正当萧安若为这只猫的命运感到担忧的时候。

夜司行看见了萧安若,原本对着夜谨言的嬉笑颜开马上收了起来,瞬间两眼怒瞪,厉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吃了就输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孩子,萧安若原本对他的印象不过是个熊孩子,但是他眼神里带着的戾气,让她感觉到了他的残暴。

“母后,杀了她,上次就是她说我烂肚肠。”夜司行指着萧若安,狠狠地说着。

“四王妃,她是来看母后的,行儿,别没礼貌。”王瑜在旁边教训着。

孩子不是都是鱼的记性吗?怎么这太子的记性这么好呢?

“太子,我上次就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认真啊!”萧安若尴尬的解释着,“算姐姐错了,给你道歉,下次不玩了。”

“母后,你快下旨叫人拖她下去,宰了。”

好大的口气,这平时要有多么宠溺,才会因为一句话要将人宰了。

萧安若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好,看着太子鼓红的脸,求助的看向夜谨言,可偏偏夜谨言看都没看她一下。

气氛变得吊诡。

好一会儿,只见夜谨言搭着夜司行的肩膀说道:“猫猫在哪?”

王瑜看了眼萧安若,再把视线转移道夜谨言身上,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行了,四王妃不过跟你开玩笑,,快和四哥去玩吧,早去早回,四哥还要回府的。”

夜司行嘟囔着嘴,一脸的不乐意,但王瑜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坚持,何况还想和夜谨言炫耀一下他那只通体白色的小猫呢。

甩了甩他那大大的广袖,一脸不服气的说:“看在四哥和母后的面子上,暂且留你一条小命,下次别栽在我的手里。”

萧安若很想做个鬼脸,挑衅的说,她好怕怕,但终究是在凤宣殿上,而且王瑜还看着她!

只好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说:“谢太子留一条小命。”

夜谨言和夜司行刚走出凤宣殿的门,馄饨的味就传了出来。

萧安若腹诽着:“好在,这小霸王走了,不然让他吃了去,还不甘心呢,喂狗,喂猫也不想给他吃。”

这边才想完,夜司行就跑了进来:“母后,什么东西那么香?”

萧安若的心呢,沉到了谷底,这汪大海是跟她有仇吗?就不能晚个一两分钟吗?

那个恨啊!

汪大海尖着嗓子忙解释道:“是王妃亲手包的馄饨,刚烧出来,还热乎着呢!”

“什么是馄饨?”夜司行看看汪大海又看看夜谨言,就是不看萧安若,仿佛跟她有生仇大恨。

夜谨言一脸淡漠地回答着:“香,好吃。”

“我四哥说好吃的东西一定好,要知道我四哥最好吃、好玩了。“

夜谨言听到这话,心里一片阴影面。

拿起汤匙就想去兜馄饨,汤匙刚伸进碗里,马上想到什么,问道:“汪大海,你刚说是谁做的。”

“太子,是四王妃做的。”

萧安若选了个背对王瑜的角度,对着夜司行扬了扬脖子,闷不做声的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要是今天吃了她做的馄饨,他就输了。

夜司行死死的盯着萧安若,经过复杂的心里斗争,最后还是将汤匙一扔,对着夜谨言说道:“本太子不稀罕,四哥走,我带你去吃太子府的山珍海味。”

临出门还不忘对着萧若安做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你不吃,算你有种

萧若安用无所谓的眼神回应了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走了一个来了一个 少了夜司行的凤宣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安若帮汪大海扶了扶微微倾斜的帽子,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说道:“汪公公,连日来照顾母后,看来也累了,让我来伺候吧。”

终于有人心疼他的付出,这汪大海的心里不仅甜还感动的不行。

“哦呦,皇后娘娘您看,这四王妃可真孝顺。”

王瑜淡淡的说道:“是啊,本宫也没想到啊。”

只见萧安若舀了个馄饨,吹了吹,觉得温度适合了就将汤匙送到了她的嘴边。

你是没想到我孝顺,还是没想到我聪明?

萧安若满面笑容的边伺候着王瑜进食,一边腹诽着。

也淡淡的说道:“王爷和我再不懂事也知道百事孝为先,在萧府的时候,姨娘有叫人教过我。”

王瑜边嚼着馄饨,边满意的点点头。

不知是对孝顺满意,还是馄饨满意,或是两样都满意。

萧安若又舀了个馄饨吹了起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母后,您这边要是缺人手,可以叫汪公公不用去王府,王府的人手够了,这样也可以帮着母后照顾父王,母后也不至于累的生了病。”

说完,往王瑜的嘴边又递了颗馄饨。

王瑜品着馄饨的同时,也品着萧安若的话。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上次也说了把掌管王府的权给她,金口玉言,既然说了那就执行吧。

等馄饨落肚,微启双唇,说道:“那好吧,我再找个内监和宫女去帮衬着王府。”说完,喊着:“小路子,画眉,你们出来。”

“母后,王府的人真够了,您这边少人手,您留着自个用吧。”

走了个汪公公又来俩,烦不烦,萧安若一脸不用,不需要,人够了的表情。

听萧安若那么说,王瑜为难道:“四王爷府的人手本就不多,少了个汪大海,王妃真觉得可以?”

话音刚落,里面走出来一个矮矮瘦瘦的小太监和一个怯生生的宫女。

其他王府要是听说宫里有宫女或太监去那叫一个高兴,毕竟都是训练有数的。

这萧若安倒是个个案。

萧安若看了眼小路子和画眉,这画眉似乎在哪见过,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王瑜显然也注意到了,以为她对画眉感兴趣,说道:“要是两个嫌多,那就小路子留下,画眉你带走。”

萧安若刚想拒绝,只见画眉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突然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压力。

虽称不上一眼万年,但画眉的期望值全写在了脸上。

这画眉是喜欢上她了?

可她常年久居萧府和王府,也没进过宫啊。

进宫?

这才想起来,画眉就是她第一次进宫时,被太子逼着跳亭子的宫女,当时只见她又是低头又是抽噎着,注意力又全在那太子的身上,根本没怎么注意她的相貌,现在看来倒是长的清纯可人,只是那太子太不会怜香惜玉。

看那乞求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谢谢母后。”算是答应了。

一听萧安若同意了,画眉的眼里满是感激。

萧安若暗暗的叹了口气,有种救了个失足少女的满足感和轻松感。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吃喝玩乐第一名 黑夜里,萧安若领着画眉,夜谨言抱着个锦盒。

心情好到爆得萧安若几次想抢夜谨言手里的锦盒,夜谨言都死死的护在胸前。

“稀奇什么?不就是后妈给的嘛,我库房里也有我后妈给的嫁妆呢!”

说着晃荡着脑袋,冲夜谨言努努嘴,拉起画眉管自己往宫门外跑去。

月光皎洁,静谧的廊道上回响着萧安若的歌声:“妹妹你,大大滴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呀头......”

后面的画眉疾步得跟在后面。

新的生活正在像她招手,她不会回头,也不想回头。

夜谨言跟在俩人的最后,紧蹙着眉头。

是什么让萧安若那么开心,是多了画眉吗?

当他从太子处撸猫回来,只见皇后已经叫汪公公拿来了锦盒,正让画眉好生捧着,画眉自然是一丝不敢放松,直到交到夜谨言的手里,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画眉变成了王府的丫鬟。

从凤宣殿到宫门口,得走很长一段路。

萧安若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又是唱又是跳,而这歌声在夜谨言听来实在不敢恭维,这种曲风也是他从没听过的。

“王妃,这是宫里。”画眉在旁边小声的提醒着。

可萧若安却不以为然:“这么安静,这宫墙又那么高,你看那黑影投下来那么多鬼魅。”

说着拍了拍画眉的肩膀,五指弯成爪状,吓着画眉,看她害怕的样子,说道:“大声唱歌能壮胆嘛,是不是。”

习惯了宫里的规规矩矩,画眉还是有点无法适应这样的主子。

直到进了车厢,萧安若才开始安静。

弯着脖子,看着夜谨言,看他紧紧的抱着锦盒,一脸的严肃,抓起夜谨言的双颊说:“别每次从宫里出来,就一副死了家人的样子好吗?能不能轻松点,你是傻又不是酷,哪怕傻笑一个也比现在的样子强。

夜谨言瞪了她一眼,怀里的锦盒千斤重,要他如何笑的出来。

亲眼看着自己的生母去世,又被寄养到皇后哪里,宫里有流言传闻,娴妃不是生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到现在还没找出凶手,他也是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每次进宫除了锦盒,还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娴妃陪着他玩的日子,那时又开心又轻松,可如今还能剩下些什么?

“不闹,睡觉。”

萧安若放开扯着夜谨言两颊的手:“就知道睡,除了睡还能干嘛?”

“玩!”

“你倒还挺老实,你说你,干啥啥不行,睡觉玩乐第一名啊。”

“睡觉。”说着夜谨言阖上双目,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啊~”萧安若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揭开车帘,对车夫喊道:“再加快点速度。”

“是,王妃。”说完狠狠的抽了下马背。

马儿奋力的向前奔去。

“再快点。”

“王妃,已经很快了,再快不安全。”

心里憋着气的萧安若才不管:“再快点。”

“好”

话音刚落,马夫又抽了一下马匹,马吃痛,嘶叫着往前。

“咯噔”一下,不知道车轱辘硌到了什么,车身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还在车门口萧安若随着震动直接摔倒在了车厢了,顺势滚到了夜谨言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花枝招展的出门 “起来吧,不用给我行礼。”只见夜谨言嘴里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萧安若摸索着扶住车厢壁,蹒跚的起来。

想想不对,又盘腿坐在了地上,说道:“夜谨言,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回府等着瞧。”

在屁股被震得快麻的时候,终于到了王府。

只见琉香已经候在了门口,连忙拉过画眉介绍道:“这是琉香,我闺蜜。”

“小姐,哪有你这样的。”转而对画眉说道:“别介意,我家小姐人很好,我只是她的丫鬟,看着我俩年纪差不多,你和小姐一样叫我琉香吧。”

“是,我叫画眉。”

“是那个鸟吗?”

“是的。”画眉低着头腼腆的说着。

萧安若见夜谨言睡眼朦胧的走过,忙让琉香附耳过来:“去,跟着王爷,看他手里的锦盒放哪里了。”

“小姐,这样不好吧。”

“快去。”萧安若在琉香的背后推了一把。

琉香只能无耐得跟在夜谨言的后面,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萧安若。

萧安若挥挥手背,叫她赶紧了。

“画眉,今天也晚了,你就先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就负责照顾王爷吧,他虽然好玩,人还是很好的。不像那太子动不动就要了人命。”

“噗通。”只见画眉直接跪倒在地:“那日都没来得及谢谢王妃的救命之恩,日后画眉做牛做马报答王妃。”

萧安若连忙俯下身,拉起画眉:“称不上救命之恩,不过是多了句嘴而已,你认真干活就可以,什么做牛做马的,还是不用了。”

“是,王妃,我一定伺候好王爷。”画眉感动流涕。

这话听着咋那么不对味,挥了挥手:“随便拉,只要王爷有需要,你就照顾着点就好了。我也累了。”对着看门的说,“把她带下去休息吧。”

这汪公公彻底离职了,王府就真的是她的天下了。

这么一想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今天怎么都得出门庆祝一下。

到底有多久没有进行夜生活了,连她自己都忘了。

回屋梳妆打扮了一下。

刚准备出门,就看见琉香鬼鬼祟祟的回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琉香你干嘛?”

“小姐,我知道王爷把锦盒藏哪了!”琉香为自己第一次完成这么伟大的任务而自豪。

“小姐我呢,马上要出去逛个街,你呢,今晚就负责去把那大力丸搞一个过来。”

萧安若开心啊,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刚好熬个夜可以补一补,不用担心黑眼圈和发际线了。

“我说,小姐你怎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原来是想偷溜出去啊!”

萧安若用指关节敲了一下琉香的脑袋:“花枝招展是你能形容我的吗?”

问完后,左右侧了下脸,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问琉香:“看看,看看,好看吗?”

琉香撅着嘴,摇着头说:“眼睛是很大,但你的眼圈像被人揍了一样,不好看。”

“你懂什么,这叫烟熏妆,专门为夜吧设计的。”

“什么是夜吧?”

“夜吧啊,就是能在晚上唱歌,跳舞,喝酒的地方。”

琉香想了想说:“那不是青楼吗?”

差点忘了还有个这么好玩的夜吧,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走了。”说着风一样的往门口走,还不回头用双手做成喇叭状,叮嘱着琉香,“别忘了,等王爷睡了再去偷锦盒里的大力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暴力出门 刚到门口又被拦住了,看门的俩人,看了半天萧安若,才认出来:“你是王妃吗?”

“我是不是王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出门。”

“汪公公说了……”

其中一个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安若打断了,不耐烦的大嚷道:“别老跟我提汪公公,他以后都不是你们的上司了,只有我才是你们的主子,都懂了吗?”

两人质疑的相互看了一眼后,捣蒜似的点着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萧安若连忙往门外走。

可是快到门边的时候,看门的俩人又挡住了门:“王妃,不好意思,这门你还是不能出,这宫里的下的规矩......”

“规矩,规矩,哪来那么多规矩。”说着原地转了两圈,要不是怕破坏发型,她真想把脑袋挠成鸡窝。

气炸了,真想原地爆炸。

行,你们有种。

难不成还得翻墙?

做王妃,做成她这样也真的窝囊。

这次怎么都不翻墙了,她要堂堂正正的走出这个大门来宣扬她王妃的身份。

萧安若东张西望看着,希望有灵感,能让她想到出去的方法。

这时看见了夜谨言留在树旁的烧火棍。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看我王妃手下的烧火棍给不给力。”萧安若忿忿地暗想着。

她将烧火棍放在了身后,走到门口时问道:“你们挺尽职的,王妃我一定要表扬,不过我要是一定要出去,你们说怎么办?”

两人害怕的捂住了裤裆,这汪公公不来了,是要拿他俩充数吗?

俩人面面相觑。

“捂裤裆干嘛,转过去。”

俩人一听,转过去,看来王妃无法就是在各人的屁股上踹一脚而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汪公公在的时候经常被踹,习惯了。

“砰,砰”

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应声而倒。

萧安若将烧火棍一扔,拍了拍手道:“这脖子还挺硬,震得我手都麻了。”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你说说,你们是不是犯贱,好好跟你们讲不听,非要我破戒,非要我用暴力,这下就给我好好睡一觉吧。”

打开那笨重的朱漆大门,面对着黑夜里点点的笼灯,望望天空时不时飞过的蝙蝠。

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虽然夜晚的街道行人了了,但是这份难得的自由完全没影响萧安若的心情。

看见顽强得生存在墙脚的狗尾巴草,顺手拔了一根,蹦跳着甩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往最热闹的街区走去。

将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驻足在街头观察。

对面酒肆的酒旗在笼灯下飘摇,一眼望进去似乎没什么生意,老板在桌边靠着打盹,看来夜晚的小店有点冷清。

叼着狗尾巴草继续往前走,路过陆陆续续的几家小店生意都不是和好,只有零星几个赶夜路的人在裹腹.

越往前走,越热闹,明显人流增多,果然地段决定一切。

推着板车的小贩打着灯笼,吆喝的吆喝,沉默的沉默。

时不时的有人兜上来:“新到的胭脂,快来看看。“

萧安若看了一眼,瘪瘪嘴,摇摇头,这化妆品她实在不敢恭维,按这年代的工艺,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胭脂里掺了多少铅。

前方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青楼前遇粉丝 遥望那嘈杂处,只见人影蹿动,灯火阑珊,喧闹非凡。

再看看那楼,更是富丽堂皇。

完全符合萧安若心目中夜店的标准,那颗被埋藏了很久的内心开始活跃起来。

得赶紧去凑近热闹。

人还没走近,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招呼声:“这里有最好的酒,最好的节目,还有全京城最好的姑娘。”

这调调……

萧安若就想到了青楼,这个集艺术、美貌、才华与一体的古代产业。

看见一堆人围着,萧安若喊着“让让……让让……让让……”

拨开人群这才看见一块很大的水牌,凑到前面,指着上门的字,念道“今夜花x大赛,获得花x者白银万两。”

吃了没文化的苦。

随手抓住背后的一个人,指着其中一个她不认识的字问:“帅哥,这是花魁的魁吗?”

那男的被人一抓,还没人称帅哥,一看还是个女的,忙客气的说道:“姑娘这是想去争花魁?姑娘要是去的话,我将我的荐书投给你。”

萧安若转过头来,差点没吐,还帅哥,这双眉浓郁,颧骨高耸,两脸削尖,双眼凹陷,偏偏满脸还长满了疥疮,有几个还在流着脓水。

一阵反胃。

两阵反胃。

等第三次反胃的时候她深吸了口气,将那呼之欲出的污秽和着口空气吞进了肚子。

勉强扯着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双手指着对方,脚开始往外移动,嘴里说着:“帅哥,这可是你说的要投我的哦,我这就去找主办方报名。”

她实在没法出口将那兜客的老鸨子叫妈妈,只能暂且用主办方来称呼。

跑出人群,走到对面的街上,扶着墙嗷嗷的吐了起来。

遇人不淑吗?来青楼的不应该都是有钱人吗?有钱人不应该都是帅哥吗?

看来是被偶像剧给毒害的。

虽然长的丑,但好歹是自己的粉丝,忍!

萧安若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努力的说服着自己。

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对面的楼挂着“潇红院”。

这名字好啊!有寓意,就冲这名字她也要去试一试,万一中了,1万两啊!她能少奋斗多久?老七的钱也可以还了。

心动不如行动。

直接冲到“潇红院”的门口,拽过一个刚好有空的老鸨子说道:“那个,阿姨。”

“叫妈妈”那老鸨挥了下手中的帕子,不满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尴尬的萧安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入乡还得随俗。

“噢!妈妈!”心中纵是不悦,还是腆着脸,笑着说道,“这不我没来过这地方,不知道规矩,我看门口牌子上写着竞选花魁,有什么要求吗?”

“女的就可以。”

“您看我像女的吗?”

“你是女的吗?”

“这还用问?你看,前凸后翘标准的女人。”说着,萧安若挺了挺还没完全发育好的胸。

那老鸨子,扯了扯一侧的嘴角,鄙视的说道:“会弹琴吗?”

“会,钢琴还是古筝,都会一点。”太急于表现自己,把那才过了几级的乐器全搬了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那老鸨鄙夷的说着,又挥了挥手里的帕子说:“随便,是琴就行。那会吟诗作词吗?”

“没问题,唐诗宋词原曲,讲一讲清小说都没问题。”

萧安若傲娇的扬了扬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报名成功 强项啊!九年义务教育,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四年高等教育。

几万字的论文都不是问题。

就这些?那还不是妥妥的。

萧安若心里那个得意。

“行了,行了,反正能做点诗,弹点琴,跳个舞什么的都可以参加。”那老鸨子不耐烦的说着,“你自己往侧门到楼上去找杨妈妈报名吧,我还得招呼客人呢。”

说着扭着身姿,迈着婀娜的步伐去招呼那些金主爸爸了。

萧安若学着她的样子,娇嗲着对着空气说道:“客官,赶紧进来看看,一年一度的选花魁就在今晚。”

一年一度,这是碰到黄道吉日了?这么难得都能让她碰见,这是要红的节奏啊!再没心思去管什么客官不客官的,赶紧往侧门走去。

拾级而上。

楼上都是一个个的包间,门上都挂着花名:桃红、柳绿、白雪、紫苏……

整一个五颜六色。

看来不在二楼,再往上走,刚到三楼的楼梯口就听到闹哄哄的声响。

寻着声音,开门进去。

哇呜!好多莺莺燕燕,仿佛进了女儿国,环肥燕瘦。

就听见彼此在交谈着:“你怎么来的。”

“我家老爷说能赚一万,让我来试试。你又是怎么来的?”

“我家公子和几个公子都找了婢女来,说了会相互投票,要是我中了花魁他还会娶我当小妾。”说完一脸的期盼。

……

看来各个都是有后台的人。

找了个最角落的姑娘问道:“美女,杨妈妈在哪里?”

姑娘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萧安若穿着丝制的罗裙,花着浓艳的妆,腼腆地说道:“你也是报名竞选花魁吗?”

“这么有趣的事不参加好像挺浪费?”

“来参选的人,大多是被自家的主子逼迫的,就是落了迫的富家小姐,看姑娘的装着既不像婢女也不像落了难的?”

萧安若挠了挠头,一个王妃来青楼夺花魁,自己倒没觉得怎么样,横竖是个才艺表演,但是别人的偏见就不好说了。

于是隐藏身份的说:“我家小姐比较慷慨,这衣服啊,都是她不要穿的。”

“难怪!”那丫头拉着萧安若说,“杨妈妈在隔壁房间……”

“谁要找我呢?”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红色裤子,梳着高高发髻,打着浓浓的腮红的中年妇女一进门口就大声的问了起来。

对于这一身打扮,这浓浓的猴子屁股妆,萧安若自认为的浓妆成功被她秒杀。

不问也能猜到,此人就是杨妈妈了。

“杨妈妈,我想报名花魁的选拔。”萧安若热情的迎了上去,谁让自己想玩,而且还有那一万两银子在跟自己招手呢。

“就你?”

“怎么?我不符合要求吗?我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说着萧安若原地手舞足蹈一番。

“行,行,行,就参加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说着鄙视的看了眼,最后连忙大声说道:“姑娘们,打起你们的精神,赶紧打扮打扮,准备准备。今晚来的不是皇权贵胄,就是富家子弟,要是被选中了花魁,我们潇红阁不仅有万两白银,还能让你们大放溢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另类的夺魁者 鞭炮声声,锣鼓阵阵。

“姑娘们,赶紧的,马上要开始了!“杨妈妈走到其中一个姑娘旁边催促,“我说你,怎么还没化好妆啊,还有你怎么还穿着婢女的衣服,虽说这花魁只有一个,但是你们来参加了,就该长点心啊!”

说完走到门口看了看,然后朝屋内挥了挥手中那绣着牡丹花图案,镶着金丝的绿色锦帕:“快来看,快来看,是白音姑娘,她可是蝉联三届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大伙儿一听往届的花魁已出场,鱼贯而出,齐刷刷的往走廊的扶手上靠。

只见那叫白音的花魁身着粉色舞衣,和周围的花瓣融为一体,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在袅袅的琴音伴奏下,从天而降。

台下喧声雷动,“好”,“好”,“好”的称赞声不绝于耳。

一曲罢,白音已稳立台中,优美婀娜的舞姿,伴随着悠扬婉转的歌声将这潇红馆的花魁之夜缓缓开启。

都知(主持人)介绍着白音往届花魁的身份。

台下的气氛已是一浪高过一浪。

潇红馆的贵宾间里,莫离正给夜谨言沏着茶:“王爷,选花魁已开始了。”

“嗯。”夜谨言似乎没什么兴趣,拿起茶盏往嘴边送。

“王爷,你不用担心,今年的花魁肯定又是白音。”

“嗯。”

表面装着不担心,可还是忍不住来到了现场。

毕竟青楼也是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地,而好不容易培养的白音要是落榜,就未免可惜了点。

没多久。

一会儿唏嘘阵阵,一会儿笑声阵阵,这会儿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喧嚣。

有人高喊着“好”。

有人高喊着“滚”。

似乎整个潇红馆成了两大势力的争夺之地。

夜谨言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安。

这潇红馆也不是第一次举行夺魁仪式,各大看官对台上的夺魁者基本能保持冷静,喜欢的高呼几声,不喜欢的也就唏嘘几句。

这种双方势力拉锯的场面他还真没碰到过。

轻呷一口茶,吩咐道:“去看看,外面为何如此嘈杂。”

莫离藏身在一根大柱子的后面,看台下的人各个情绪高涨,彼此之前互相争论着:“我觉得这个落落姑娘就很好,嗓音悠扬又奇特,舞姿奔放又惹火”

另一方则脸红脖子的争论道:“伤风败俗,看她穿的,一个胳膊露在外面,眼圈黑的更被人揍过一样,那青丝如同狮子的鬃毛,哪有花魁是这样的。”

“没人让你喜欢,我们喜欢就可以了。”

“你们这是什么眼光,大渊国是礼仪之邦,这潇红馆又是京城最好的青楼,花魁肯定是像白音一样,举手投足就该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一青楼姑娘讲什么大家闺秀,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对方撩起了袖子。

眼看着一场斗殴一触即发,几十个护院一涌而上及时将双方分开。

只见台上的萧安若依然目中无人的蹦跳着,嘴里唱着:

“全场动作必须跟我整齐划一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个龙

在你右边儿画一道彩虹(走起)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彩虹

在你右边儿再画个龙(别停)

在你胸口上比划一个郭富城儿

左边儿右边儿摇摇头儿

两个食指就像两个窜天猴儿

……”

台下的一半以上的人跟着做起了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花魁决不能是她 以为后台会给她安排化妆和服装,等一个个上台展现自己才艺的时候才知道,别人都是有备而来,只有她萧安若是心血来潮。

没有自带乐器,没有舞台服装,有的不过是自己准备泡夜店的烟熏妆。

想要夺人眼球,和有准备的竞争者拼琴棋书画,小学时候学的皮毛,一出场估计就被秒成了渣渣,别说被人投荐书了,扔臭鸡蛋倒是有可能。

只能另辟蹊径。

和预计的一样,整个潇红馆因为她的演出而骚动。

莫离从柱子的影子里离开,闪身进了贵宾间:“王爷,情况可能有点麻烦,台上来了个不同以往的竞争者,如今整个潇红馆都处于一个沸腾的状态。”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表演的才艺也是调查单子上没有的。是属下办事不力,望王爷惩罚。”说着,莫离双手抱拳跪倒在地。

“走,去看看。”夜谨言扶起莫离,随手拿过放在桌上的面具。

倚在二楼偏僻的栏杆处。

扫了眼大厅,此时大厅里的各位嘉宾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个喊的面红耳赤。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什么东西,赶紧下去。”

再看看台上的人,半露着胳膊,披散着头发,显然是刚刚表演的太卖力,额角已有香汗渗出。

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于别人对她的倒彩,她也不在意,双手朝台下挥了挥。

喘着气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这儿很多人认为我唱的歌太聒噪,我跳的舞不入流,既然是花魁竞选,没点文采,我也不敢来这台上。下面我就送大家几句词吧。

袅袅之音响起:“看层楼高峙,槛曲萦红,檐牙飞翠,人姝丽,粉香吹下,夜寒风细。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

聒噪的人群瞬间安静。

夜谨言的双眉紧蹙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再细看是那熟悉的脸孔。

“她怎么会在这?”

“王爷,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走吧。”夜谨言边走边吩咐道:“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夺了花魁。”

“可具我观察,如果刚刚的倒喝声还不至于让她夺得花魁,但现在可能不好说。”

“必须让白音拿下花魁。”

看着夜谨言忧心重重的样子,莫离只当是夜谨言在为要是白音落榜,他将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

“是,王爷,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莫离悄然离去。

对面的护栏上,同样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安若。

从萧安若出场,原本坐在凳子上悠然喝茶的夜南慎,被眼前破格的装扮给吸引,一开始只是在心中暗讽:“这不伦不类的打扮也敢来争花魁,简直是自取其辱。”

到演出开始,形式倒是很特别,也很新颖,能引起两个极端,也是有点手段。

用看好戏的心态再次缓缓端起茶。

直到诗词出来,离开时那彬彬有礼的谢幕,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句:“要是在座各位贵宾对落落的表演不是太反感的话,希望大家考虑将荐书投于落落,落落在此衷心的感谢您的支持。”

落落,萧安若。

果然是她,除她还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你也知道你是王妃 走到后台的萧安若,长长的吁了口气。

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离经叛道毕竟会掀起大大的波澜,至于最后会走向什么方向她也不能肯定,但是不破不立。

箭在弦上只能如此。

好在最后还是已平和收场,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只能听天有命。

她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挽了起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早就该想到会是你——四王妃!”

一声四王妃吓得萧安若原地起跳。

一看来人是夜南慎,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忙拉起他往角落走去。

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放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吗?这是青楼,你那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四王妃吗?”

“知道青楼你还来,来也就算了,还争花魁,你知道中了花魁后会怎样,你觉得你还能回王府吗?”

萧安若用食指点了点夜南慎的胸膛,伸长着脖子说:“还不是你那10万两银子给逼的,我可没想后果怎么样,只要钱到手我依然是王妃,什么花魁不花魁跟我就没关系了。”

夜南慎怎么都没想到萧安若会为了钱进青楼,如果是好玩他还能嘲笑她一番,但此刻,他那原本要讥讽她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他夜谨言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个好的王妃。

转儿是对她的担忧,指着楼下站成一圈的护院说道:“你以为那么简单?”

萧安若完全没把这些放在心里,不知者无畏。

“哎!这有什么?能不能中还不知道呢?”

“本王观察过,从刚刚楼下那些纨绔子弟的情绪来看,你很有可能超过白音,你最好想想到时怎么收场。”

萧安若斜侧着脑袋,背靠着墙,看着这潇红馆喜庆的大梁,略有所思道:“怎么收场,拿了钱就跑呗,再不行在这潇红馆做花魁也不错啊。”

夜南慎收起平时的痞样,认真的问道:“你真这么想。”

看着夜南慎一本正经,毫无戾气的样子,萧安若还有些不习惯。

忙嬉皮笑脸,腆着脸说道:“喂!虽然我俩有很多恩怨,但是我要真在这青楼营生,这皇家也要脸面的哦!”

夜南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萧安若忙补充道:“喂,我怎么都是你弟媳妇,不过要钱,花不花魁的我不在乎……”

到时记得帮我想办法,这句话还没说,夜南慎就下了楼。

在墙角边上的柱子后面,带着面具的夜谨言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莫离在旁边问道:“王爷,没想到是王妃,这一边是白音一边是王妃,手心手背都是肉,到底让谁赢啊!”

“没听到老四的话吗?”

“听到了王妃会赢。”

“后面一句。”说完往自己的包间走去。

莫离这才想起来这关系到王爷的脸面,忙说道:“属下这就去确定结果。”

“别让她输的太难看。”

“遵命!”

莫离抱拳离开。

时间缓缓的流逝……

萧安若不安的在廊道上散步。

夺了花魁有钱,但后面怎么办?

要是没落榜,那不是瞎着腾?

不安,纠结,忐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输的心不甘情不愿 鼓声猎猎,鞭炮声声。

都行(主持人)在通知大家可以在对应的花名下放上荐书。

楼下的大厅气氛被推到了又一个高潮。

“落落,落落……”

“白音,白音……”

两个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谁也不肯认输。

每当在一方多了一张荐书,另一方就会捶桌顿地,唉声叹气。

楼上的栏杆上也倚满了人,各个伸长着脖子看着下面,彼此间猜测着谁会赢。

锣声响起,楼下的荐书都已补投完,请人清点完,看着比例落落的略胜一筹。

都行的声音响起:“白音136张,落落142张。”

潇红馆内又是一阵喧嚣,赢的那方大喊着落落的名字,输的那份垂头丧气。

走廊上不敢看结果的潇安若一时有点恍惚。

这就赢了?

这就赢了?

这就赢了?

整整在心里问了自己三遍。

只见都行双手一举:“大家不要太激动,这只是大厅的结果,贵宾楼的结果才刚刚统计出来,只有总数多的那个才算是本届潇红馆的花魁。”

都行接过递过来的名单念道:“落落17张,那么我们再来看看白音的张数,让我们一起倒数揭晓10……9……8……”

下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能不能别卖关子。”

猜测之声更是此起彼伏:“我猜白音这次输了,毕竟差六票。”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有反转。”

……

叫着“落落”和“白音”名字的声音更是盖过了讨论声。

萧安若没有想到二楼还有那么多坐在走廊上喝茶的贵宾还没投。

本以为定局的她仿佛看见了钱朝她飞来,刚刚起来的幸福的眩晕感又被紧张感给压制了下去。

抓着栏杆的手不禁渗出了细汗。

“那么我现在宣布”瞬间一片寂静,“白音……”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整个潇红馆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白音24票。”

数学好的已经在开始算了,一百三十六加二十四等于一百六十票,一百四十二加十七等于一百五十九票。

“白音160,落落159,白音以一票的成绩夺得花魁。”都行的声音在潇红馆的上空萦绕。

一票,还是输的?

什么情况?

那么惨?

一万白银就那么飞了?

萧安若在原地整整懵了五分钟,这才对自己进行了灵魂拷问。

命运如此捉弄人?

只听见楼下不停的有人在喊:“怎么可能,落落才配这届花魁……有猫腻……重投荐书……。”

萧安若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它的光彩,那嘈杂的声音也瞬间静谧。

潇红馆的一切都已离她远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安若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看到的是那熟悉的环境。

“小姐,你可醒了?”琉香在旁边焦急的问着。

萧安若惺忪着睡眼,揉着太阳穴问道:“天这么快亮了吗?”看看窗户,依然是漆黑一片,“什么时辰了。”

“小姐,现在才三更,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睡在门外的。”

“啊?我睡在外面?”萧安若这才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想起来自己去潇红馆竞选花魁,一开始荐书数多于白音,后来因一票之差落选,一想到到手的银子就那么飞了,一个激动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有病治病,没病养身 “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

“不知道,是看门的听到了敲门声,开了门才看见你躺在门口。”琉香摇摇头说。

就那么被扔在门口?

做好事还不留名?

原以为这世界的奇葩人类只有她一个,没想到还挺多。

刚打算坐起来,就感觉一阵眩晕,怕再一次昏厥,忙躺了下去问道:“我让你去偷的那个王爷的药丸,你偷到了吗?”

琉香从怀里掏出一颗比汤圆小一点的棕色药丸,自豪的说:“在这呢。”

“没被王爷发现吧。”说着接过琉香手中的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

有病治病,没病养身。

刚好头晕,十有八九就是气血不足,一阵蹦哒后又一阵刺激才会晕倒,。

补一补准没错。

“王爷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倒没有被发现,可小姐,你确定,你这药丸吃下去没问题。”

萧安若猛摇着头:“皇后说了,这是补药,没事,我感觉越来越困了,你也回去睡吧。”

这一觉下去,萧安若睡的个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过来。

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对着耀眼的斜阳眯了眯眼睛。

看见琉香忙问道:“琉香,你怎么不叫醒我,你看太阳都老高了。”

琉香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叫都不行,这都快晚上了。”

萧安若把手放在额前,挡了挡太阳,这才确定是自己看错了:“哦,我搞错方向了,这是西边。”

整整睡了一天,怎么感觉还没睡醒。

“琉香,我再去睡一会儿。”说着又往房间走去。

“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觉。”

琉香紧跟在后面,正准备迈入门槛的时候,门啪的被关上了,差点整个人撞在了门上。

“小姐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睡了那么久还没睡醒。这都赶上王爷了。”琉香无趣的走出谨安阁,一边回头,一边百思不得其解的自言自语着。

“你找我?”夜谨言站在琉香两步之外问道。

琉香忙摇着双手说道:“没有,没有。”

她现在只担心萧安若的身体,好怕夜谨言找她玩,光《西游记》里的故事她已经重复讲了五六遍了,一听夜谨言找她,她就怕。

“那你陪我玩。”

“王爷,不是我不陪你玩,小姐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怕她病了。”琉香越想越着急。

“病了?那就找太医。”转头就吩咐着画眉去找太医。

这王爷虽然贪玩,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好用啊!

琉香感动的就差磕头谢夜谨言了:“王爷,谢谢你。”

“那你陪我玩?”

“好,玩什么?”

“三打白骨精。”

“又来。”琉香欲哭无泪,“王爷,换一个吗?”

“那你就是蜘蛛精。”

……

萧安若身体刚挨道床就睡了过去,或许是睡久了,跟之前的深睡眠不一样。

这次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赵嬷嬷,还有她额角上醒目的红色胎记。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她就开始跑,然后赵嬷嬷就开始追,她逃得越快,赵嬷嬷追的越紧,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被赵嬷嬷抓住了手腕,只见她一丝阴笑后露出两颗狰狞的獠牙…..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萧安若一身冷汗的从梦中醒来,这才发现没有什么赵嬷嬷,只有太医在给她诊脉。

见萧安若醒来,太医忙问道:“王妃除了想睡觉,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头晕。”

“麻烦张开一下嘴巴,让微臣看一下。”

萧安若伸出手,张开嘴,在自己的掌心哈了口气。

一天一夜没张口了,这味道估计能熏死好几只苍蝇。

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说:“太医,有点臭,还是算了吧。”

“医者父母心,王妃不必介怀。”

多好的医生啊,一点都不嫌弃。

“要不我先漱漱口?”

“漱了就看不到真病症了,王妃还是让微臣看一下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照着做,好像太矫情了。

只是微微的张了张口。

“再大点,跟我说:啊~”

反正是他主动叫她张的,臭死活该。

“啊~”

太医看了看说道:“没什么大的问题,有点脾胃虚,湿气重,还有点气血虚,待会儿我开个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喝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家小姐,以前从来没这样,太医你再帮忙看看。”琉香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担心,王妃只是身体有点虚,注意饮食,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吃,多喝水,过几天就能好。”

“太医,小姐她……”

琉香一听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起来,自己偷给萧安若的药。

但一看夜谨言在旁边,就打住了。

送走了太医和夜谨言,琉香连忙给萧安若倒了满满一杯水。

扶起萧安若,伺候着喝水,不无担忧的说道:“小姐,太医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会不会是你偷吃了王爷的药丸才这样嗜睡。”

一杯水下去,感觉精神好了点。

这才开始思考琉香的话,她也觉得奇怪,即使是晕倒也不至于那么嗜睡,再想想夜谨言的表现,好像有点不谋而合。

“琉香,你方便的时候,再去偷一颗王爷的药来,我找人去看看。”

琉香扶着她睡下说:“我本来想再偷一颗给小姐补补身体的,但发现王爷已经将它转移了。”

萧安若只觉得睡意又上来,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有机会再说吧。”

这药是皇后找太医制的,要是药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多了,萧安若隐隐中感觉有点不安。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找机会再证实。

终于在连喝了几帖药后,萧安若才感觉缓了过来。

第一时间就为自己没能夺得花魁而可惜。

她一边在园子里,左三圈又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一边对着正在斗蝈蝈的夜谨言说道:“夜谨言,我差点赚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啊,可以给多少普通老百姓过一年的好日子啊。你说这青楼怎么那么赚钱呢,一个花魁就能得奖金一万,我要不要也去开一个?”

夜谨言一听,停下了本来斗着蝈蝈的动作。

他以为她只是好玩,没想到现在都生出开青楼的想法了,一个王妃开青楼,这是多大的笑话。

萧安若想了想,摇摇头说:“算了,青楼,乌烟瘴气,玩物丧志,这不是变相的鼓励别人家的相公去玩夜店嘛!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顿了顿说:“民以食为天,还是开酒楼好。”

夜谨言听到这句话,又开始斗起了蝈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场苦情戏 这日,萧安若看着《预算报告》,《策划书》。

怎么看,怎么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放下资料,就从门口走去。

看门的两人,一看萧安若就开始慌,那次要不是她敲的够准,真担心会肝脑涂地。

“王……王妃,你……你……你不能出去。”说的那个,哆嗦着双腿,结巴的都不能很好的表达了。

萧安若,侧着脑袋看着他说:“那晚还好吧,谢谢你们把我送进来,晕的时间不是特别长吧。”

“还…..还……还好。”

“要是还不让开,我不介意让你俩睡的更久些。”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一会儿,心照不宣的各自扭头往两边看。

“嗯,这就对了,有什么事和你们无关,你们没看见我。”

说完,管自己离开了王府。

窝了几天感觉都快发霉了。

得好好熟悉熟悉市场,然后再了解了解这里的人土风情。

萧安若闲庭信步的在大街上走着,时不时的看看着,摸摸那。

看到前方很多人,连忙跑过去,拨开人群,是耍杂耍的,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二个光着上身的壮汉,一个躺在地上,上面压着块石头,一个手里拽着把大榔头,往手里吐了口唾沫,双手拽住榔头的柄,喊着:“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关照,我和我哥从小练家子,下面为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希望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大家伙儿看好了,这练的可是真功夫,要是不信的可以来摸一摸这块大石头,足足有百来斤。”

有几个质疑的,陆续上去看了看摸了。回来后跟周围的人点头道:“是真的,石头也完好。”

待到没人上前的时候,抡榔头的忙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这可是真功夫。”

又在手上吐了口口水,抓起榔头大喊一声“呀!”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光这一百来斤的石头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再加这一榔头……

只见榔头砸落。

没有见证奇迹,倒是见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瞬间口喷鲜血,两眼一翻。

现场瞬间骚动。

尖叫的尖叫,交谈的交谈,更有胆小的捂住了眼睛。

萧安若静静的看着兄弟俩。

抡榔头的一看地上的兄弟就这么去了,忙跪在地上哭道:“兄弟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咱爹走的早,咱娘辛辛苦苦把咱俩拉扯大,等着我们这一场表演完给她买药呢,可现在我连你的殓费都还没有呢!更别说给咱娘看病了。……”

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痛彻心扉。

围观的百姓摇头的摇头,同情的同情,叹气的叹气。

为这一家子感到惋惜,也被兄弟俩的孝心所感动。

“我这兄弟的殓费可怎么整呢?”抡榔头的大兄弟抹了把眼泪,抱拳说道,“各位看官,咱兄弟也不容易,能不能赏点薄银买张草席,让我替他安葬了。”

大家伙儿纷纷掏出碎银子丢在他的面前,摇摇头,替他惋惜的散去。

只有萧安若从原来的站姿换成了蹲姿,死死的盯着那翻白眼的兄弟,嘴里数着“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七百八,一千七百九,一千八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又搞脑子 等到萧安若数到一千八百的时候,周围的人也都散去了。

好家伙,这位大哥整整白眼翻了半小时。

她真怀疑他的眼轴会不会出问题。

“喂!大哥,你好叫你兄弟醒了,没人了,不用装了。”蹲在地上,双手重叠抱于胸前的萧安若提醒着正在捡钱的那位杂耍者。

那杂耍者停下捡钱的动作,狠狠地瞪了眼萧安若。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装出要揍人的样子,说道:“再瞎说,小心我揍你。”

“那么凶干嘛?又没人,你看你兄弟这被大石头都压了快半个时辰了,地上又凉,多辛苦!现在又没人。”说完,站了起来,走到那翻白眼的杂耍者边上说,“大哥没人了,起来吧。”

说着还用食指在那人的嘴角刮了点血,闻了闻:“什么血啊!那么腥?应该用番茄酱,那样好吃点。”

那只见那男的眼珠一转,正了。

真想颁个奥斯卡的小铜人给这两人。

只见那杂耍者搬开身上的石头,坐起来说道:“姑娘,你可别外面乱说。”

“要是我要揭穿你们,还会等人走了才说吗?”说着,萧安若摸了摸石头,抬了抬,还真是实实在在的石头,拍拍手说,“还真是石头啊!”

那壮汉拍着被石头压的通红的胸膛说:“咱兄弟真是练家子的,只是这胸口碎大石的节目大家看多了,不新鲜了,哪有喷鸽子血来的吸人眼球。”

萧安若真想为这两位的营销鼓掌。

还以为是猪血,鸡血之类的,原来是鸽子血,难怪闻着挺怪。

那壮汉从地上捡过几个碎银子说道:“姑娘,既然看透不说透也是我杨家兄弟的恩人,要是不嫌弃这几个碎银子就当作感谢。”

萧安若忙推挡掉,说:“两位杨大哥,也算是给小女子上了一课,你们凭能力赚钱,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钱我不能收。”

两人一再要表示表示,萧安若却怎么都不肯收。

实在没办法,两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再次谢过姑娘不戳穿之恩,日后要兄弟帮忙的,来杨家村,村口的那两间茅房就是我们家,其他的不敢说,咱兄弟俩的手脚功夫还是可以的。”

萧安若抱拳躬了躬身,说道:“萧安若谢过两位杨大哥,还有要事就此告别。”

人家都收摊了,戏也看了,大哥也认了。

该逛的还得逛。

逛着逛着,到了“醉仙楼”下,那曾拿着棍子把她撵出来的,称为京城第一的酒楼,就它那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想起来就想把它给拆了。

如今是有王妃的身份了,倒要去看看这趋炎附势的店家还赶不赶她出来。

走到酒楼门口,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番,倒也没刁难,就说生面孔要有酒店发的牌子才能进。

问怎么样才能有酒店特发牌子。

要么熟人介绍,要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不是要证明我就是我吗?

去哪开证明?公安部门,不,衙门吗?

有点搞脑子,也没和夜谨言办结婚证,怎么证明自己是王妃?

正在懊恼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皇嫂就你一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门口的嬉闹 萧安若一回头,只见夜景天四周张望着在找谁。

疑惑的问道:“不然呢?”转而惊喜的拽过夜景天,“刚好,来刷个脸,证明一下我是你四嫂。”

刷脸?

夜景天一脸的迷茫。

“哦,就是他们非要我证明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有那什么会员牌子才能进入。这不你来了,刚好可以证明一下我俩是亲戚。”

萧安若用双手在彼此之间比划着。

夜景天明白了萧安若的意思,过去和那小二嘀咕了几句。

回头朝萧安若招了招手,等她走近,问道:“四哥不来吗?”

“别提他,天天跟个宅男似的。”萧安若答道。

夜景天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什么刷脸,什么会员,现在又出来个宅男,轻声地嘀咕着:“宅男?”

萧安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出口太快,连忙尴尬地说道:“宅就是他老呆在王府不出门,男就是他是个男人,所以我叫他宅男。”

夜景天扯着嘴角笑了笑:“好像还挺形象。不过他今天应该回来。”

“啊!他要来?那我还是走,改天再来。”

说着,刚上台阶的脚就开始往下走。

人还没到门口,就被一个不愿意听到的声音给憋的后退了几步:“呦,四王妃怎么要走啊?这醉仙楼没潇…..”

夜南慎还没将潇红馆三字说出来,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捂住了嘴。

只见萧安若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用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梁,轻声的说道:“我警告你,别乱说话,我问你,那晚是不是你送我回家的。”

这个问题萦绕在她的心头很久了,对于送她的人,她又感激又恨,感激的是把她送回了家,恨的是就不能将她交到家丁手里吗?

干嘛非要把她扔在门口,是想学人做好事不留名吗?

具她推测,也只有夜南慎知道她住哪。

看夜南慎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她忙又说道:“你只要说是不是就可以。”

夜南慎垂眸看了看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只能看见一点点影子,但可以感受到她的瘦小。

萧安若以为夜南慎在暗示她捂着嘴没法回答,忙补充道:“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可以。”

话音刚落,萧安若感觉手心湿滑的触感。

一阵毛骨悚然,忙缩手看了看手中晶莹的涎液,咧着嘴,鄙夷的说:“你怎么这么恶心。”

“是你说,用头点或摇的,我刚用舌头摇了。”夜南慎一脸恶作剧成功后的痞样。

“我让你用头,不是舌头。”萧安若真想将那涎液涂在他的头上。

伸手就往夜南慎的袖子上抹。

夜南慎一个躲闪,萧安若扑了个空,嘴里嚷嚷着:“让你恶心。”一边追着要去打夜南慎。

一旁靠在台阶上,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事态发展的夜景天,忙阻止道:“好了,你俩一见面就像两块石头撞的噼啪响,就不能安静一下。”

“是火星撞地球,每次我都没招惹他,是他惹我。”

“我什么时候惹过你,每次都是你,好不好。”

“还说是我,手上的黏液还说不是你惹的。”

“是你让我回答那晚……”

“你再说……”

夜景天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连问萧安若为什么一听夜谨言会来就走的话都憋回了肚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苦涩的茶味 你追我赶间已经到了楼上。

夜南慎跑到临窗的老位置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说道:“注意你王妃的身份,别整天咋咋呼呼的。”

“你管我。”

“老四不在,我又是你三哥,凭什么不能管。”

萧安若努了努嘴,白了白眼,不屑的说道:“懒得和你讲,还是七弟好,人温柔,长的还帅。”说着刚准备将手放到下巴托住,发现是那只沾有夜南慎涎液的手,忙放下来说道:“恶心死,我得去洗洗。”

等萧安若搓着双手,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自己坐过的位子上已经坐了个人。

她真的很不明白,这百年没社交的人,除了太子那小毛孩要他陪着玩,他来这酒楼干嘛?

蹭吃蹭喝?还是聊人生,谈天下?

“夜谨言,你怎么来了。”当夜谨言看向她的时候,她只能没话找话的说。

“嗯”夜谨言说完,管自己喝了口茶,然后就安静的吃着点心。

萧安若在夜谨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看这尴尬的三兄弟。

“你们经常就这么无聊的来这喝茶嘛?”

“无聊?要不是父皇要求我们三兄弟常聚聚,联络感情,我还真懒得和一个傻子喝茶呢!”夜南慎看了眼埋头管自己喝茶吃点心的夜谨言,抖着双腿,连着身体都一抖一抖的。

“三哥!”夜景天轻唤了一声,暗示着夜南慎。

每次出来夜南慎都要揶揄几句,他夹在中间却也不好说什么。

“够了,夜南慎,别老叫他傻子,傻子的,我就觉得他挺好的。”说着,萧安若看到夜谨言嘴角残留的一丝点心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锦帕,轻轻地将它拭去,柔声的说道:“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那么不干净。”

夜南慎汲了口茶,缓缓的咽下,只觉得今天的茶不似往日的好喝。

收回投向两人的眼神,安静的品起了茶,茶还是好茶,只是刚刚的环境影响了他品茶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连着这甘甜着称的甘露茶都变得有点酸涩。

也许是习惯了萧安若咋咋呼呼的样子,也看过她替夜谨言出头的凶悍,但这种细致而温柔的样子是他第一次看见的。

转头看向窗外,胡乱的大口喝着茶,仿佛这样能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

没一会儿,猛站起身,带动着凳子往后挪了好几步:“今天的茶没味道,本王先走了。”

这话听的怎么有种指桑骂槐的感觉。

“三王爷才来了这么点时间就走,我怎么觉得你是觉得我在这碍着你欣赏风景了。”萧安若不怼他两句就觉得不舒服,怎么说夜谨言是自己的夫君,怎能天天让人说傻子,那不是暗示着她嫁个傻子吗?

夜南景黑沉着个脸,甩了甩手:“有病,我不说你了,你还自己兜上来了。”

萧安若歪着个脑袋,不急不慢地说着:“嘿!有病的是你吧,翻脸比翻书还快,赶紧的撒泡尿照照自己,这脸都黑成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女人,你还有完没完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酒楼选址有着落 一场聚会最终不欢而散。

临走前萧安若对夜景天说道:“不知今天会碰见你,不然可以让你看看我做的策划书。”

“皇嫂做事我放心。”

“别,别,别”对于夜景天的称赞,萧安若既觉得满足,但同时感觉到了压力,“只是这酒楼的选址,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请皇兄和皇嫂移步前边。”

只见夜景天带她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一幢房子前停住:“皇嫂觉得这楼做你的酒楼如何?”

十字楼口,人流保证,上下两层空间足够大,外观看着有点残旧,窗棂有点破旧,好多地方的朱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原木的颜色。

萧安若满意的点点头:“黄金地段,人流够大,这房屋的租金怕是贵的很吧,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夜景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勾了勾嘴角,说道:“皇嫂和四哥慢慢看,贤弟还有事先行告退。”

走出一丈远时,大声说了句:“地契过几天我给你过目。”

地……地契?

这是把它买了?

再看看这楼,足足有几百平米的占地面积。

果然又是一个地主家的儿子。

看一眼还在扣腐木的夜谨言。

同为王爷,为什么别人家的都是土豪,可她家的就是土鳖呢!

萧安若只觉得心里闷的很,拽过夜谨言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别抠了,你把它抠倒了,我还怎么赚钱替你还债。”

“那么破烂。”

萧安若一听就不爽了。

看着夜谨言不以为然的表情,叉起腰就教训道:“这还嫌弃上了,你有本事先把债还了,再买栋楼给我看看。”

夜谨言背对着萧安若,歪着脑袋,继续抠起了墙皮,缓缓地吐出:“楼算什么,要就要大的。”

“还大的,难不成你还想买这条街吗?”萧安若压抑着怒火,“算了,算了,童言无忌,我跟你一孩子计较什么,赶紧回府。”

这次萧安若也不去管夜谨言有没有跟上,管自己往王府的放心走,夜谨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后面。

街上的人驻足看着他们,像看动物员里的动物。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谈论着。

“这就是那个傻王爷,前面的是她的傻王妃。”

“你看那王爷的眼神,痴痴傻傻的,我看那王妃好像不傻。”

“大家说她傻,不会错的,可能情况好点吧。”

……

左一个傻,又一个傻的传入了耳朵。

萧安若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时应该有车辇,眼不见为净。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想看是吧,想议论是吧。

索性往后走,走到夜谨言的身边是挽过他的胳膊,笑着朝两边的行人挥手。

全当走红毯了,让大家都认识她也好,先给酒楼的开业来个预热。

这么一想,萧安若满脸堆笑,热情万分,一边挥手一边说着:“嗨!大家好啊!四王爷就是我相公,我就四王妃啊!大家多多关照啊!”

关照啥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路上倒是越加的热闹了,议论的议论,指指点点的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找到药丸 一回到王府,萧安若就整个人俯卧的瘫在美人榻上。

嘴里嘟囔着:“这曝光率应该够了吧,应该谁都认识我萧安若了吧。”

琉香提着茶壶进来,下了一跳,一看萧安若这个状态,忙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萧安若指着自己的背,说道:“你把茶壶放下后,帮我捏捏,累死我了。”

没一会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帮我把桌上的那些纸拿过来。”

琉香走到桌边:“没有了。”

萧安若一听,马上从美人榻上一跃而起。

什么?

没有了?开玩笑吧,那可是她多日来的心血啊,场地马上到位,接下来就是可以着手了,这不是耽误事情吗?

“小姐,会不会是王爷拿走了?”

“他拿这干嘛?”

琉香摇摇头:“我只记得,我进来的时候在桌边逗留,后来去了书房。”

萧安若拔腿就往书房跑。

气喘吁吁的的跑到书房,就看见放在书桌上的文稿,拿过来,小心的翻阅着,自喃道:“这夜谨言搞什么?”

策划书中的一页不小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萧安若弯腰准备捡起的时候,胳膊肘一个不小心触到了桌子,随着“咔哒”一声,一个抽屉弹出。

抽屉里躺着皇后王瑜给夜谨言的那个锦盒。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难怪琉香找不到,要不是她触碰到,外面根本看不出这里面还有个抽屉。

打开锦盒,那些药丸静静的躺着。

萧安若用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的掐起一颗,对着光亮处看了看,除了有点棕色看不出是什么做的。

再拿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中药味。

分不出是补药还是毒药。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明明只是气血不足晕了,为什么醒来会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小心的用帕子把它包了起来。

又将抽屉复原。

拿着策划书,走出书房,将它交给琉香:“这次一定要帮我保管好了,别让夜谨言乱拿,那可是我的心血啊。”

“小姐,你也说是你的心血,怎么就随意的放在桌上呢?”

“我怎么知道他会进去?”萧安若略蹙了下眉头,叉着腰问道:“不对啊,这王府谁是小姐?”

“当然是你四王妃了。”

“我怎么觉得你才是王妃啊?看你教训我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这个府上的主子呢?”

琉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低下头,轻声地说道:“对不起小姐,琉香知道错了。”

看她委屈的样子,萧安若摇了摇手说:“私下算了,要是有其他人在,你注意点。”

“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行了,我要出去一下,你帮我这些看好了,小姐我未来是喝汤还是吃肉就看这个了。”

“这个还能用来买肉?”

一听肉,琉香就两眼放光。

萧安若用食指戳了戳她的太阳穴说道:“看看,看看,你就这点出息。”

琉香摸着脖子,难为情的笑道:“我一丫鬟能有什么出息,不就想吃的饱,穿的暖吗?”

“有我吃的不会少了你,走了。”

看着萧安若往门口走的背影,琉香,鼻子一丝发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三补三泻 萧安若在街上逛了一圈,也没看见一家医馆和药店,眼看着太阳西斜。

看见一个路过的大叔,忙问道:“大叔,这附近可有药店或医馆。”

“最近的是往东走二里有一家医馆,还有一家就远了,你走过头了,离这大概有四五里路的地方。”

“谢谢。”

一里五百米,还行,才一千米。

萧安若按大叔所指的方向往东走了二里,果然看见一家医馆。

忙进去,掏出锦帕,问道:“大夫,麻烦帮我看看这颗药丸。”

那大夫将药丸放在掌心闻了闻气味,又拿起,对着光亮处看了看,随后说道:“熟地黄、山萸肉、山药、牡丹皮、茯苓、泽泻,这六种药物是能够对肝,肾,脾三脏,起到三补三泻的作用。”

“有什么功能吗?”

什么三补三泻?

补了还让它泄,什么意思?

萧安若一脸的迷茫。

“主要功能是滋补肝肾的,可以用于肝肾阴虚引起的腰膝酸软,耳鸣,耳聋,盗汗消渴,手足心热,失眠多梦等症状。”

“那吃了会不会让人四肢无力,乏力犯困,嗜睡等症状?”

大夫的神情瞬间凝重了起来,思忖着,慢悠悠的回答着:“应该不会。药物本身就是帮助解决这些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萧安若马上紧张的问道。

大夫用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小心的从药丸里刮下一点。

放在嘴里品尝了起来。

没一会儿,只见他眉头紧蹙,略有所思的摇摇头。

“大夫,什么情况。”

“老夫年趋六旬,从小行医看病,这里面似乎还有一味药,但是老夫才疏学浅,不知道是什么。”

难道是这味药起了反作用?

“大夫,会不会是这味药让人吃了嗜睡呢?”

“这就不好说,不知道是什么,是不是这味药才产生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就不一定了。姑娘,对不起,帮不了你,你要是信得过老夫,过段时间再过来,我去翻翻古籍上会不会有。

那大夫,将药丸拿在手里又自己的看了看,递还给萧安若说,“可以问问这制药的人,到底在里面添加了什么?”

“谢谢大夫。”

萧安若走出医馆,摩挲着手里的药丸。

那味药到底是什么?

太医和皇后知道这情况吗?

要是药有问题?

那是故意还是无意?

夜谨言吃了那么久会不会产生生理上的副作用?

萧安若边走,边思考着。

走着走着,直到前面的嘈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才发现,暮色已浓,周围已经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中。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牛牛,你别动,我们去找人来救你。”

“你们谁会爬树啊,快救救孩子啊?”

伴随着询问声,传来的还有孩子的哭泣声。

萧安若好奇的往前走去,只见一个孩子正抱着一棵树杈,哇哇的哭着,树杈下面就是条河。

“这可咋办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老的老,小的小,都不会爬树啊牛牛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掉下去这可怎么办?”

一个大婶正焦灼的搓着手,往远处张望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爬树救小孩 萧安若看了看那孩子在的树杈,不粗,要是成人上去肯定断。

“我能上去试试吗?”

那大婶看了看萧安若说道:“姑娘,这树那么高,下面又是河,很危险。”

听树上的孩子的哭声越来越低,树枝随之颤抖着,下面的人都帮他捏了一把汗。

“没时间了,他好像体力不够了,再这么下去会很危险,我人轻又常爬树,可以试试。”

说着已经手脚并用开始往树上爬,越接近目的,树摇的越加的厉害,下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萧安若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好在手抓的紧才没掉到下面的河里,她虽然会泅水,但那是在游泳池至于这个身体会不会,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看萧安若挂在树上,下面围观者一阵惊呼。

“姑娘,你小心啊!”大家提醒着。

萧安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将身体往旁边倾斜了一下,脚稳稳的踩在了一个树杈上。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萧安若小心的攀着每一个树枝,不时的对上面的小朋友安慰道:“小弟弟不用怕,姐姐不仅会爬树,还会泅水,一定可以把你救下来的。”

爬的越来越高,树枝也越来越细,在快接近牛牛的时候,萧安若停下了行动。

牛牛在的树枝实在太细了,可能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只能站在下面,一条粗壮点的枝干上。

“牛牛你试着下来一点点,姐姐在下面接着你。”

只有五六岁的牛牛,毕竟人小胆子小。

看了看下面,始终不敢动。

“牛牛别看下面,看姐姐,抱着树干,脚慢慢的松开树枝,踩到姐姐的肩上。”

任萧安若怎么引导,牛牛还是瘪着嘴,摇着头。

这时候的萧安若好希望自己跟武侠片里的人一样,会点功夫,哪怕只是一个轻功也能把牛牛抱下来,但是她什么都不会。

只能在语言上鼓励着:“牛牛是勇敢的男子汉,下去后姐姐陪你玩,还给你买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牛牛的眼睛开始发亮。

看牛牛有了反应,萧安若继续引导到。

“牛牛,你看姐姐离你很近哦,姐姐手可以碰到你哦,你只要将脚放下了就能抱住你了。”

牛牛终于试着将脚慢慢的松开了,萧安若扶着他的脚让他踩在自己的肩上,让他顺着主树干慢慢下来,萧安若抱住他,带着他慢慢的爬到了树下。

下面掌声一片。

“姐姐你答应给我买好吃的。”

看着牛牛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萧安若揉着他圆圆的脸蛋问道:“牛牛,为什么要爬那么高,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我想看阿爹有没有回来。”牛牛一脸委屈的说着。

“牛牛,真乖,但以后不能爬那么高,很危险,等阿爹就去村口等,知道吗?”

牛牛眨巴着大眼睛,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一声“咕咕”从牛牛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牛牛是不是饿了?”

“嗯”

“牛牛,你阿爹回来了,这下你有饭吃了。”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解开药丸之谜 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走了过来,牛牛挣脱萧安若,连忙跑过去,扑进了那男人的怀里。

“阿爹,你怎么才回来,我饿了。”

那大婶见姜柏牵着牛牛过来,说道“姜大夫,你可回来了,刚刚牛牛爬树上了,幸好这个姑娘救了牛牛。”

姜柏忙拱手行礼道:“谢谢姑娘救了犬儿,请受姜某一拜。”说着就要跪下。

萧安若连忙扶起姜柏:“姜大夫叫我若若就可以,举手之劳无需挂齿,你是长辈我怎么受得起,是牛牛自己勇敢。”

说着摸了摸牛牛的头,夸奖道:“牛牛可勇敢了。”

那大婶对萧安若说道:“姜大夫可是这里的神医,他热善好施,经常连诊费都不收。”

一听神医,萧安若就想起来自己出来的原因,忙对姜柏说道:“姜大夫,我有一事请教,能否借步说话。”

“姑娘,这边请。”姜柏做了个请的动作。

走到偏僻处,萧安若拿出了自己带来的药丸,说道:“麻烦姜大夫帮忙,这药丸可有问题。”

姜柏接过药丸,闻了闻,蹙眉问道:“姑娘可有服过这个药丸。”

萧安若颔首答道:“服过一次。”

“服完后是否觉得浑身无力,头重想睡。”萧安若颔首作为肯定。

“那就对了,这药表面是三补三泄的补药,但里面加了一味药,产量极少,生于极寒地域,大渊国没有,我也是一次随师傅去边境的时候听到过,此药看着温和,服用的人短期服用只是嗜睡,时间久了会让人神情恍惚,智力受损,最后什么都不知道。”

萧安若神情越来越凝重,汪大海告诉她,夜谨言是因为娴妃的死才变得痴傻,可为什么皇后还要给她吃这种药丸,皇后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直觉背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渗透凉。

她仿佛看到了夜谨言最后变得麻木不知的样子。

“慢性中毒?可有生命之忧?”

“算不算中毒还不能确定,但对人体肯定有损害。”

“谢谢,姜大夫。”

“姑娘不必客气,此药万万不能再服用……”

“阿爹,我好饿。”牛牛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因为一颗药要谈论那么久。

肚子已经抗议好几轮了,也没见得有人关心他一下。

“天黑了,姐姐得回家了,改天姐姐带好吃的给你。”

姜柏从药箱里取出一粒药丸说道:“无以为报,要是关键时刻这颗药丸可救人一命,若若姑娘可常备身边。”

“谢谢,姜大夫。那先告辞了。”萧安若已无心思逗留,她得阻止夜谨言继续服用药丸。

牛牛见萧安若要走忙说道:“姐姐,对面那间茅房就是我家,你下次记得带好吃给我。”

“牛牛,别那么没礼貌。”姜柏斥责道。

萧安若蹲下身伸出小拇指说道:“姐姐和你拉勾,下次一定补上。”

“嗯”牛牛圆圆的脑袋使劲的点了点,转头对姜柏说道,“阿爹,我真的好饿。”

告别了姜柏和牛牛,萧安若归心似箭。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马厩喂蚊子 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就那么一点时间,这放药丸的暗格里会变的空空如也。

一想到夜谨言又将这毒药当补药吃,她就焦虑的不行。

忙跑出书房,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王爷。”

所有人都摇摇头。

“没事就一直在面前晃,要他出现的时候就玩失踪。”

萧安若急得像只无头的苍蝇。

“琉香,琉香,画眉,画眉……”边走边叫着。

“小姐,你可回来了,这都去干啥了,怎么衣服上那么脏。”一边说一边帮萧安若拍着肩膀上的灰。

自己的小姐,简直太会野了,天都黑成漆了,才回来,还搞得自己灰尘扑扑的。

“小姐,你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去热热。”

萧安若连忙阻止道:“先别管我,告诉我夜谨言现在在哪?”

“不知道,王爷还能去哪?除了玩还是玩,横竖在王府。”

“见到画眉了吗?”

“在王爷房间帮忙整理呢。”

萧安若连忙往夜谨言的房间跑去,人还没到,声音先到:“夜谨言,夜谨言……”

画眉从房间走出来,看着萧安若一脸焦急的样子,说道:“王妃找王爷吗?”

废话。

“他在吗?”

画眉摇摇头,略有所思的说道:“之前我看王爷在书房。”

“书房没人。”

找了那么一大圈,这么个大活人就消失了吗?

“哦,我知道了。”画眉似乎想起了什么,“王爷说要去马厩看他的宝宝,还说要去溜马。”

萧安若连忙往马厩跑。

这地方大也是个麻烦,跑的她满身大汗,到了才发现,别说是人了,连马都不在了。

萧安若气馁的靠在草料垛喘着粗气。

想想是不是太冲动了,人家还能去溜马,那代表没事啊,再说了,他已经吃了那么久的药丸了,多一颗不多,少一颗不少,说不定已经有免疫力了呢。

这么想想,萧安若的心里开始平静了下来。

忙了一天,靠着软软的草垛,吹着晚风,不知不觉间阖上了双眼。

夜谨言牵着他的宝宝,远远的看到草垛旁缩成一团的黑影。

如鹰的尖锐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团黑影,空闲的那只手习惯性的握紧了隐藏在剑袖里的匕首。

小心的往马厩走着,轻轻的将缰绳绑在了马厩的支柱上,顺手在马鬃上撸了撸,那马似乎知道了他的意思,只是用后蹄在地上轻轻的蹭了蹭。

夜谨言蹑手蹑脚的走进黑影,只见黑影吧嗒了一下嘴,似乎在梦里吃着什么好吃的。

接着往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不用想,这天,这环境,有那么嫩的肉作为滋养,蚊子们怎么会错过时机。

夜谨言这才看清是萧安若,默默地将匕首的末端隐入了袖中。

想了想蹲下身,横着抱起了萧安若。

感受到动静的萧安若,睁开眼就看见夜谨言那深邃的眼神,她眯了眯眼,确定是那张在黑暗里都能让人流口水的脸。

但是此时的她可没心情,伸手就去扒夜谨言的嘴。

突然起来的动作,夜谨言直接把她扔在了草垛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烤鱼适合当夜宵 又一次触不及防的被扔下,好在这次是软的草垛,要是摔在地上,都不知道又要疼多久。

萧安若挣扎着从草垛里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嚷道:“夜谨言,你个没良心的,为了你,我在这喂蚊子,到现在没吃饭,你就那么报答我的?”

“等我?”夜谨言的瞳孔缩了缩,思量着,但语气里依旧平平,心里却似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平静。

萧安若走到他面前,问道:“我问你抽屉里的药丸呢?”

“吃了。”

“快张嘴,把它吐出来。”说着,用摸过草垛的手去掰他的嘴。

“脏。”

“你还嫌脏,知不知道这药有问题,现在只是有点傻,以后就是老年痴呆,怎么都不知道了。”

说着萧安若又一次掰开夜谨言的双唇,想替他抠出那些残留在胃的药末。

夜谨言抓过萧安若的手,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药是皇后给我补身体的。”夜谨言试探道。

“谁知道皇后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害你,总之在还没弄清楚前,这药就不许吃。”无法为他抠喉,那就只能跟他要那些还没吃的,伸手道,“把它们交出来。”

“我忘了放哪了。”夜谨言一时脑袋里有点混乱,敷衍着说道。

“这你都能忘?”要是在平时她肯定气炸毛,但现在她捧着夜谨言的脸仔细的研究着。

眼里有神,不像病入膏肓的什么都不记得。

拉起夜谨言就往书房走。

......

到了书房把夜谨言按在凳子上,让他好好的回忆,把药丸放哪了。

夜谨言东看看西摸摸,似乎在寻找失去的记忆。

直到哈欠上来,萧安若困的不行,才挥着手,对夜谨言说道:“算了,算了,横竖都已经吃了,叫你吐你又不肯,找不到也好,至少不会再吃。”

说完,用手轻拍着嘴,打着哈欠往谨安阁走去。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知主莫若仆,琉香已经在桌上备好了饭菜。

“小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叫厨房热了两次了,你又去哪了。”一边帮萧安若拔着头上的草,一边问道。

自家的小姐和王爷简直绝配,两人都爱玩,这头上都快扎成鸟窝了。

“甭提了。”

萧安若坐到桌边,拿起筷箸,放到嘴里咬了一下,看着桌上的菜,却提不起胃口。

将筷箸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小姐,要是不合胃口,我让厨房给你重做。”琉香在后面喊叫着。

萧安若转身拉上琉香:“走,请你吃烤鱼。”

“现在?”

“烤鱼最适合当夜宵。”

没多久,原本平静的池塘已经被搅得一片浑浊。

“小姐,你又抓王爷养的鱼,你就不怕他怪你。”

萧安若蹲在池塘边,用手指着被搅得活奔乱跳又无处逃生的锦鲤说:“就这条。”

不提夜谨言还好,一提就又气又可怜他,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想拿他的鱼出气。

“赶紧抓了,都什么时辰了,再下去就不是夜宵是早饭了。”

“哦。”

看来自家的小姐又和王爷呕气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一起吃鱼 午夜时分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的味道。

四王府的小厨房里,主仆俩谈笑风生。

“小姐,我觉得这条鱼的味道比锦王好吃。”

“这味道我又改良了,而且烤鱼不是鱼越大越好吃的。”

“小姐,你真准备开酒楼啊。”

“夜景天都帮我看好店面,还给了我启动资金,哪有不开的道理。”萧安若夹了颗鱼眼往嘴里塞,“方案都做好了,接着就是定锅子和餐具就可以了。”

……

夜谨言在萧安若离开书房的时候,小心的转动着书架上的一本书,书架缓缓的打开,露出狭长而幽暗的甬道。

这里才是他正在自我存在的空间。

书架一合拢,他就深吸了口气。

穿过甬道,他拿起书桌上的那个锦盒,略有所思的看了看。

终于明白了少的那两颗去了哪里。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传来了书架移动的声音。

莫离带着一身夜露走了进来。

“王爷,这什么味,那么香,闻得我都饿了。”

“我的锦鲤又牺牲了一条。”夜谨言往黑暗深处看了一眼,似乎是在为那死去的锦鲤哀悼。

看着自家主子忧郁又无奈的眼神,莫离“噗嗤”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

“卑职,只是觉得王妃很可爱,这么迟了还在做吃的。”

这算什么,翻墙,揍人,逛青楼,摆地摊,赶走汪公公,这还忙着开酒楼。

不阻止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还想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

莫离看到桌上的锦盒,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这药?”

“萧安若已经知道了这药有问题?”

“王爷是在犹豫要将实情告诉王妃吗?”

夜谨言摇了摇头,他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将他并没吃药,装傻的事情告诉她。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吃点烤鱼。”

说着夜谨言拿过锦盒走了出去,只留莫离一个人在暗室里凌乱。

匆匆从凉城赶来,别说一口热饭了,连口热茶都没有,这很不王爷。

以前要是回来那是一个热情的招待啊,落差太大,莫离莫名的有点失落。

只能自己在里面找寻着有什么好吃喝的。

当夜谨言出现在小厨房的时候,琉香差点被鱼刺卡住,视线越过萧安若,用筷箸指着后面说道:“小姐,你……的……背……后。”

“别磕磕巴巴的,大半夜的讲背后这种故事,很吓人的。”萧安若一边被辣得直哈热气,一边说着。

“我说王爷。”

“大晚上,王爷早睡觉了。”萧安若被自己研制的独特口味迷住,哪还有夜谨言什么事。

只听到桌上啪的一声。

那个熟悉的锦盒出现在了她眼皮底下,萧安若刚夹起的鱼肉就那么吓得一松,直接掉在了桌上。

还没清醒过来,手中的筷箸已经被夜谨言夺了去。

夜谨言二话不说,只顾自己大快朵颐起来,去外面骑了圈马,又被萧安若一阵折腾,这会儿又被香气一阵勾引,着实感觉到饿了。

“琉香,我书房有酒。”夜谨言一出口就是酒。

琉香一听,忙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了夜谨言。

萧安若杵在那,一下子回不了神。

“夜谨言,你什么意思。”

“好吃。”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靠谱的主子 夜谨言边喝着琉香从书房里拿来的桑落酒,边吃着烤鱼。

萧安若的眼神随着他的筷起筷落而移动。

“夜谨言,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鱼吗?”

“锦鲤。”

这都知道啊!那怎么没哭鼻子。

萧安若突然有点看不透眼前的人。

“你怎么不难过。”

“已经死了,难过也没用。”夜谨言往嘴里塞着鱼肉。

终于说了句人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终于开窍了。

萧安若走到夜谨言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不就一条鱼嘛!吃的开心就行了。”

说着将手移到锦盒上,打开,看了看只剩一半的药丸,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没了这药,你应该会好起来了吧。”

萧安若虽然知道造成的伤害没法那么快复原,但至少未来不会更坏

夜谨言撇了眼萧安若,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嘴里塞着鱼。

等萧安若回神,只见烤鱼只剩鱼骨难觅鱼肉。

这水平让她有点惊讶,这才转个神的时间,就消灭了?

胃口是不是太好了点。

只见夜谨言站起来,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拿起未喝完的酒壶,消失在了夜幕中。

萧安若看着只剩鱼骨的烤鱼,独自凌乱。

“小姐,我已经准备好洗漱用品了。”琉香从外面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鱼盘,疑惑的问道:“王爷,全吃完了?”

萧安若站起身,无奈的吩咐道:“收拾一下吧。”

折腾了半天,只吃了个鱼脑袋,这鱼肥的地方一口都没吃到。

这夜谨言简直拥有蝗虫过境的本事。

太快,太能吃了。

萧若安摇着头回房休息的时候,夜谨言却去了书房。

一进暗室,莫离就站了起来,浓浓的烤鱼味儿,笼罩在夜谨言的周身,仿佛一条行走的烤鱼,不禁让他咽了咽口水。

他刚到,王爷就消失了,这做法很不像夜谨言,以前怎么都会先问他这段时间的近况。

只见夜谨言将酒壶搁在桌上,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装的烤鱼。

“王爷,还以为你管自己吃饱了,就忘了卑职的存在。”莫离嬉笑得打趣道,自家得主子终究没有忘记他。

“尝尝,这味道能赚到钱吗?”

莫离凑近鱼,闻了闻:“这味道很熟悉,似乎哪里闻到过,但是又没在任何菜肴里吃到过。”夹起一块鱼问道:“这是什么味?能吃吗?”

“这鱼就是用我让你在边境买的那些奇花异草烤的,至于会不会中毒我不能保证,反正我见萧安若吃过,看她活的好好的,我刚尝试了一下,味道也不错,你试试。”

莫离将信将疑的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仔细的抿着:“鱼肉嫩滑,没刺。”

“是我的锦鲤,能不好吃吗?”

“味道很特别,闻起来很香,让人垂涎,吃起来有一点麻麻的,还有一点点辣辣的,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莫离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配着这酒,更是人间美味,光这香味就能吸引八方来客,不用吆喝。”

夜谨言的嘴角在黑暗里扯了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金主爸爸 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夜景天的执行力会那么强。

她跟铁匠定完烤鱼用的烤盘和火锅的锅子。

打算顺道去那天夜景天告诉过她的店面看看。

一到那,傻了眼,一群工匠正在那敲敲打打,门、窗也被拆的七零八落。

可夜景天也没和她提起要装修的事情。

随便抓了一个人问,结果告诉她,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负责拆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们这的负责人吗?”

那厮挠了挠头,指了指说:“工头找的我,你要不问问。”

萧安若朝着正忙着敲着破败的扶手的工头走去。

“请问您是这的工头吗?”头一次被一个穿着锦罗衣裙的女子这么礼貌的询问,工头连忙作揖道,“在下就是。”

“请问是谁让你们来干的。”

“不好意思,前日里一个管家找到我,就出钱让我来干,至于是谁家的公子就不清楚了。”

询问无果。

萧安若的心里说不出的患得患失。

这房子最终是谁家还不能确定,要是夜景天的,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要是别人的,说不失落还真是假的。

萧安若走到门口,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这房子,拧着脖子边走边看。

一脑门撞到了一个物体上,只见上空传来:“皇嫂走路是不看前面的吗?”

萧安若忙抬头,对上夜景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忙瞪了他一眼:“七弟往前看,就不能让着点路?”

“是皇弟错了。”夜景天忙抱拳作揖道。

萧安若见夜景天一本正经的道歉,忙满脸堆笑地扶起夜景天说道:“一家人讲那么多规矩干嘛?我跟你说笑呢?”

夜景天忙站正道:“既然是一家人,皇嫂以后还是跟刚认识我那会儿一样,直呼我名字,我比你年纪小,七弟七弟的怪隔阂的。”

萧安若尴尬的笑,要不是碍于身份,她还真想直呼他名字,如愿的说道:“夜景天,我问你,这屋是你让人拆的吗?”

“皇嫂好眼力,答应你的,我必然做到。”

萧安若此刻好想抱住夜景天的大腿说一声:“谢谢,金主爸爸。”

但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谦逊,忙说道:“那多破费,其实可以先租一小间做做的。”

这话一出,她都觉得自己虚伪,在担心这房子会不会是别人的时候,自己有多失落,现在就有多欢喜。

“既然要开酒楼,又何必租小间,以我对皇嫂的了解,这小酒楼必定妨碍你的发挥,只是这京城,还没有女子经商,怕要皇嫂费一点心思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这就是房契,还望皇嫂过目一下。”

过什么过,是你的就行了。

一往前一推,眼在上门瞟了瞟,嘴上却是礼貌的说着:“你们几个兄弟里,就你办事,我最放心。我相信你,你将它收好吧。”

夜景天一边折着房契,一边说道:“这房子现在只是在做大结构的修缮,具体的到时还需要皇嫂多多费心,和工匠们说一说如何装饰。”

萧安若掰着手指算着:“从修缮到装饰最起码也要一两个月,到时我定的锅炉、餐具也刚好可以完成,那时就是九十月份,天气开始转凉,刚好是吃烤鱼和火锅的时候……”

萧安若仿佛看到了满屋飘香,空气中氤氲着各种香料的场景,独自在那眯着眼睛,滔滔不绝的展示着未来。

夜景天陶醉着的看着萧安若陶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静静陪伴 时光如梭。

没再吃药的夜谨言似乎还是没什么变化,萧安若也只能自我安慰道:“有些损害是不可逆的。不再恶化便是最好的变化。”

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夜景天商量着怎么装饰酒楼,怎么做宣传。

虽然夜景天说她才是这个店的老板,让她拿主意,但是人家客气,她也不能理所当然,说好了给夜景天一半的股份,那他也是这个店的老板。

有什么重大决定前,她都会和他商量。

每一次,夜景天都说很不错,就那么干。

一度让萧安若怀疑夜景天是没有自己的主见,还是在敷衍她。

这天,跟她商量着开张那些事宜,夜景天依然是一句:“一切照皇嫂的安排就行。”

也许是连日来的操劳累了。

也许是酒楼有夜景天出资,让她感到压力。

在这最后的关口,她有点绷不住了,坐在刚装修好的酒楼上,一脸委屈的抱怨着:“夜谨言整天傻里傻气,被人骗了那么多银子还只是知道玩玩玩,皇后还想……”还想害他这个字最终憋了回去,外面耳目众多,她又没实际证据。

只能话锋一转道:“在这个家,其他人我不熟,他们见了四王府的人跟见了传染病人似的,躲避不及。

那个夜南慎见了我,更是天天一副巴不得把我砍了的样子,我没有能商量的人,我只能信任你夜景天。

不仅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更因为你是我的合伙人,是这个店的老板,我希望你给我点意见,而不是我说怎样就怎样。

我不希望到时出了什么问题你来怪我。”

看着涨红着脸,几乎奔溃的萧安若。

夜景天的心里仿佛被揪了一下。

一直以为萧安若的内心很强大,没有想到大大咧咧的背后背负着这么大压力。

以为多出点钱,让她拿定所有的主意,是对她最好的支持,却没想到她要的不是一个无条件支持她的人,而是一个能懂她的人。

懂她?

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她,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也是他没法理解的。

他能做的就是随她折腾,大不了那一万两银子打了水漂。

横竖这房子到时卖了也不会亏。

夜景天紧抿着嘴,看着了眼日落的西山,想伸手去触碰,终究还是将手缩了回来道:“开业那日皇嫂说的要舞龙舞狮,剪彩,促销活动我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并不是为了敷衍你,要是皇嫂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萧安若嘟着嘴,托着腮帮,看着外面。

罢了,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又能指望有人真正能懂她。

深深地呼了口气,浅浅地道了声别,独自离开。

夕阳将身影拉的老长,落寞而凄凉。

孤独,无助,疲累。

后方远远的地方,另一个身影在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心里的慰籍。

直到她敲开王府那道厚重的朱漆大门,才悄悄得离开。

关心一个人,如果不能帮她解决问题,那就静静的陪着她便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开业大吉 开业那天,店门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整条街上弥漫着火锅锅底的鲜香味。

寻味而来的,听到声响的,纷纷赶过来看热闹的。

将这京城最热闹的大街,堵的水泄不通。

只见萧安若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绣花织锦裙,头上盘着简单的发髻,上面插着那只从娘家带过来的简易的木质发簪。

为了这木簪还和琉香一阵好找。

琉香很不明白那么好的日子,萧安若为什么非要戴这枝被她曾经嫌弃的一无事处的木簪。

不问还好,一问更无语,萧安若给她的理由是,这个木簪的造型像极了加粗的筷子。

日后要是找不到筷子,能用它来试味。

最后两人在梳妆柜的角落里找到了它。

这会儿,萧安若一点不像养尊处优的王妃,更像是个接地气的老板娘。

招呼着八方来客。

手里拿着自制的简易扩音器,在那吆喝着:“欢迎来到味楼,菜品一律半价,所有用餐宾客都可以参与敲彩蛋的机会,不仅有免单机会,还能获得一条锦鲤的机会……”

萧安若指了指店门口的桌上,整齐的排放着被画成五颜六色的陶泥烧制的蛋模。

吆喝了好一会儿,看着时辰已到,招呼着侍从去找夜景天来剪彩。

对于这个提议夜景天一开始是抗拒的,作为高高在上的王爷,要他跟小丑一样出镜,他可办不到。

最后在萧安若的软磨硬泡下也算是勉强答应了。

眼看着时辰已到,去找夜景天的侍从回来耳语道:“七王爷不在店里,临走前让人传话说,他回府了,剩下的就让王妃自己看着办。”

临阵脱逃?

没看见他在现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了。

难怪对于她做的提案无条件支持,敢情就是想让她唱独角戏。

男人没一个靠的住。

萧安若心里忿忿着,脸上依然是满脸堆笑,招呼着刚刚帮忙找人的侍从:“你来帮忙剪。”两个穿着红色绸缎金丝绣花长裙的姑娘,托着两装了金色剪子,铺着红色锦缎的托盘上来。

萧若安和那侍从一人一把金剪在锣鼓敲响,鞭炮炸响的那一刻剪断了红色的绣球,空中由小厮从楼下撒下了花瓣。

朵朵花瓣随风飘落,如同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宣布,味楼正式开张营业,大家可以排队进入。”萧安若用高八度的嗓音大喊着。

一进店门就是两大排木桶,里面养着各种活蹦乱跳的鱼。

按萧安若的设想是做成水族馆,但是这时代根本没有制作玻璃的工艺,更别说是亚克力工艺了,只能就地取材,将就着用木桶代替。

里面的鱼也是天没亮,她找人去周边手来的,条条鲜活。

墙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人间有味是清欢”。下面还画着各种配料的图片和名字。

人群中看热闹的,好奇的,聚集的越来越多。

人们蜂拥而至,店门口不时的传来:“欢迎光临”的声音。

萧安若引导着客人,火锅的往楼上走,烤鱼的坐下面。

小厮们热情的鞠躬,提醒着“小心脚下。”

耳边不时传来质疑声:“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傻王妃吗?”

“这家店好像很有意思。”

“花这么少的钱,竟然还能让人鞠躬。”

“这老板是王妃?好像和其他的权贵有点不一样?”

“这味道也太香了。”

……

猎奇的,想被当一次贵客的,想一睹萧安若的…..

不管来的是什么目的,是什么身份,进门兼是客。

萧安若要求店员一视同仁,自己也是谦逊恭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线索断了 “王爷,你真的不过去?”莫离隐在人群中,问着旁边的夜谨言。

夜谨言挤出人群:“不去,办正事要紧。”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终于抓住了那次差点置他死地的凶手。

边郊的小屋里,夜谨言看到了一个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汉子。

旁边的几个看守看见夜谨言进来就说:“王爷,他怎么都不肯说是谁指使的。”

那人听到动静,睁开肿胀的眼皮,挤了挤被血模糊的眼睛,看到是夜谨言后,哈哈哈大笑:“都以为你是傻的,你死了,谁也不会追究,竟没想到你非但没死,还挺厉害。”

夜谨言用虎口掐住那人的下颌,厉声问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皇后党,太子党,还是三王爷党。”

那人含糊着说着:“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尽管在大家看来你是傻的,没什么威胁,但只要皇上心里有你,谁都想杀你。”

夜谨言的瞳孔收了收,仿佛要看透那人,但是很明显,大家都认为夜明帝一天不死,夜谨言就有成储君的机会。

“说,你是谁的人。”夜谨言厉声问道。

“你永远不会知道的。”只见那人牙根一咬,断了气。

夜谨言放开那人的下颌,掏出锦帕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血渍,嫌弃的将那帕子,揉成一团丢弃在了角落。

莫离过来,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说道:“果然牙齿里装了毒药,这是准备了不让我们知道答案。”

“猜到了。”自己即使装傻都有那么多人想让他死,果然生在皇家,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了的。

“处理了吧。”说完,夜谨言往门外走去。

莫离交代了一下看守的两人怎么处理后跟在夜谨言身后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线索都断了。”

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找到的凶手,却没问出后面的主使人,始终有点不甘心。

“你不饿吗?”夜谨言回眸看了眼意难平的莫离问道。

“啊~”

“去味楼吃烤鱼,今天半价还能敲彩蛋。”

这王爷最近有点不正常,以前要是这种事一定是命令他抓紧查,甚至会下死命令,叫他查不出来就不用再来见他了,今天竟然还有心情去吃烤鱼?

这是百年一遇的奇观。

到了味楼门口,外面已是人山人海。

很多人手里都拿着块竹简,互相问着:“你是几号?”

“让让,让让。”莫离拨开人群,往里走。

“喂,你谁啊,先来后到不知道吗?那么多人,大家都是拿号等待,你凭什么直接进去。”

不识相的,一脸不平的叨叨着。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有人认出了夜谨言,连忙撞了撞那人的胳臂肘说道:“这是四王爷。”

那人茫然的看了一眼,认出来的忙补充道:“这店是四王妃开的。”

不管怎么样,夜谨言的身份摆在那,那人连忙拱手道:“草民有眼无珠望王爷赎罪。”

夜谨言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莫离在后面说着:“还不靠边好好等着。”

“是是是,谢王爷不责之恩。”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搅局者 萧安若在见到夜谨言进来的时候为是吃惊了一下。

莫离忙行礼道:“见过王妃。”

“一条鱼,不大不小两斤就可以。”夜谨言补充道。

萧安若一脸的茫然,想问点什么,旁边就有人开始催促道:“老板,我们的鱼什么时候好。”

“马上就好。”萧安若伸长着脖子,回应着。

一边对着夜谨言说道:“夜谨言,你自己看着办,我没空照顾你。”

“王妃忙你的吧,王爷这边,卑职会照顾。”莫离的自然熟,让萧安若一阵凌乱。

这夜谨言什么时候收了小弟?以前怎么没见过?

但也无心追究,看了眼他们远去的身影,吩咐着身边厨房的人:“鱼再烤一会儿就可以放上那特质的酱料了。”

正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一阵喧嚣声。

紧接着外面走进来一帮人,挥手对着门外嚷着:“这酒楼我们三王爷包了,都回去吧。”

外面一阵不满:“什么破店啊,我们已经等了那么久了,现在让我们会回去。”

“就是,你看它横幅上还写着,宾至如归,一视同仁,我呸……”

“就是,都是噱头。”

“哎~”

不敢抗议的只能摇摇头,自认倒霉的纷纷离去。

这夜南慎是什么人,要是跟他较真有没有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为了一顿饭把小命搭了可不值得。

走的走,彼此交耳的交耳,稀松几个不甘心的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着。

萧安若也不想在这开业大吉的日子,惹什么不痛快。

忙出门说到:“小店秉承来客皆是上帝,不分贵贱,望各位来宾稍等片刻,我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转身的又纷纷回了头,或好奇,或期待。

萧安若拉过夜南慎,此刻的他一脸的嚣张,这味楼仿佛就是他的家,横竖他想咋的就咋的。

“夜大哥,今天是小店新开张,你想让我还你那十万两银子,你总得给我点赚钱的活路吧,你这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小店还怎么营业,赶紧叫你那些小弟走人。”

夜南慎讥笑一下,朝着人满为患的酒楼扫视了一眼,说道:“这普天之下还真没一个女子开酒楼的,今天要不是大家好奇和价格便宜,你真觉得你靠这酒楼能还清债务?”

夜南慎屈身向前,看是让萧安若看清时局,实际上是他实在不相信一个女子能开好酒楼。

萧安若扯了扯嘴角:“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不能开好,就不烦三王爷费心了。”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和夜谨言那傻小子和离,做我的侧妃,我就可以让他免了那十万的银子,就当我跟他买了你。”夜南慎玩世不恭的嬉笑着。

萧安若挥起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夜南慎的脸上。

“亏你是他的大哥,这巴掌我让你弄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随着巴掌声的落下,正吃着饭的宾客纷纷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夜南慎用舌头舔了舔被扇过脸颊的内侧。

凶神恶煞的大嚷着:“看什么看,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见此情景的莫离刚准备站起来,就被夜谨言按住了肩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计前嫌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夜谨言轻声的对莫离说着。

“可是,三王爷好像在欺负王妃。”

“应该是萧安若打了夜南慎一巴掌。”

莫离张大的嘴巴,一时忘了合拢,死死的盯着两人交谈的方向。

这夜南慎还会有被人打的时候?他不对人砍砍杀杀已经是万般的恩赐了。

这么壮观的场面就因为忙着吃而错过了?

夜谨言抬了抬莫离的下巴,“吃鱼吧,她能搞定。”

怕事的,快吃完的纷纷离了场。

萧安若的视线越过夜南慎,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沉着冷静的吩咐着在帐台边的琉香:“琉香,给走的每个客人都发一个印花,告诉他们下次凭这个印花可以送一个菜。”

说着,拨开夜南慎:“别挡着。”

走到准备离去的宾客身边,一脸抱歉的说道:“刚开张,经验不足,望多包涵,欢迎下次光临。”

没一会儿功夫,走了一大半,原本聒噪的大厅也安静了下来。

这才有功夫去对付杵在那里黑着脸的夜南慎,双手合十道:“我说,夜大哥,算你赢了,现在客人走了一大半了,你可开心了?”

夜南慎从鼻腔里嗤笑了一下:“我开心?是因为被你打了一巴掌吗?”

萧安若伸出双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说道:“咱今天不讲这些,你出言不逊,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夜谨言,我打了你一巴掌,我们扯平了,要是你觉得不舒服,你大可将这巴掌打回去。”

说完,萧安若侧着个脸,指指自己的脸,示意这他可以打。

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第一次这么没脸面,一向只有他打人,还第一次他被人打。

他以为他会恨不得将打她的人碎尸万段。

曾经他还真因为别人弄脏了他的鞋,而那人最终命丧了黄泉。

刚准备举起手,看见萧安若那曾经菜色的脸如今已经变的嫩白滑腻的时候,他还真下不了手。

“你打我可以,不过你得为你刚刚说出的话对我和夜谨言道歉。”

萧安若这话一出,夜南慎本还在考虑是不是真的拍下去这一巴掌,这会儿将手掌收了收。

转而一副纨绔的样子,看了眼夜谨言在的方向,说道:“这么维护他,也不见得他来帮你一下,你说我这一巴掌下去,他会心疼吗?”

“要打就打,难来那么多废话。”

夜南慎拍了拍手说:“算了,说出的话我也不会收回,这一巴掌我日后定会讨回。”

说完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指着宾至如归说:“让我感受感受说的和做的是不是一样。”

这小霸王终于安定了,萧安若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远处。

忙强颜欢笑道:“既然三王爷都不计前嫌了,这顿饭就有我请,不过麻烦三王爷让你的手下散一下,小店好做生意。”

“谁说我不计前嫌,本王出生到现在还第一次让人打呢?”

“行,行,行,你大人有大量。这样吧,和夜谨言一样的来一条?三王爷可否满意?”

“本王要你店里最好最大的鱼。”

“行,就按你说的最大最好的。”指着旁边的护卫说道,“这些人是不是可以散了。”

夜南慎挥了挥手,那帮手下自动四下散去。

萧安若叮嘱着厨房:“三王爷的鱼,用心点做。”

谁让她众目睽睽之下没管住手,偏偏那小霸王还网开一面,怎么反而觉得她过份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深夜查房 三更时分,夜幕笼罩着大地,天际的一弯皎月如同一把镰刀挂在天际。

时不时含羞的躲进云端里。

终于结束了鸡零狗碎的一天。

萧安若算着这一天的营业额,不赚不亏刚好收支平衡。

说不上是好是坏,万事开头难,这个头倒是开了,后面就是细水长流了。

琉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小姐,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银两。”

萧安若小心的把散落在桌上的银两装到帐盒里,说道:“这银子不过是昨天花出去的,一两都没的多。”

“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赚到?”琉香的瞌睡彻底醒了,接着就是沮丧。

敢情忙活了一天就是做了慈善。

看别家酒楼的老板个个吃的腰圆膀宽,穿的那叫一个华冠丽服,以为做酒楼有多赚钱呢。

没想到自家的不过是赔钱赚吆喝。

琉香很不爽的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想的。

“要是夜南慎不闹事可能能赚个几两。”说起夜家这几个儿子,萧安若真想磨刀霍霍。

以为夜景天靠的住,结果临阵脱逃。

夜谨言总是自己的夫君吧,看着自己和夜南慎的争吵,他全当没看见,虽然知道他也真做不了什么,可就是气啊。

这夜南慎更是让她气,搅局算了,还口出狂言。

“哎~”萧安若真为这大渊国的未来担忧。

手里边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边对琉香说着:“明天还有一天活动,赶紧回府休息吧。”

此时的王府万籁俱寂。

刚躺到床上的萧安若,这才有空去回顾白天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夜谨言怎么会收了个小弟,就怎么都想不明白。

于是随手拿了件外衣披在亵衣外,往夜谨言的偏殿走去。

掀开夜谨言的被窝,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摸摸被窝也是凉的。

大半夜的人又去哪了?

萧安若在王府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于是来到下房,找到画眉。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画眉一听夜谨言不在,一脸迷糊的说道:“会不会去茅房了?王爷天一黑就回来了。”

“你有看见他身边跟着什么人吗?”

画眉摇了摇头。

“那王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画眉还是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王爷一回来就在自己的身上东闻闻西闻闻,说太臭了,让我给他提水洗澡,后来洗完后就躺床上睡了,衣服上倒没什么臭味,闻着倒是挺香,却又不是胭脂水粉味。”

烤鱼店呆了一晌午能不臭吗?

萧安若忙把自己的袖子凑到画眉的鼻子下问道:“是这个味吗?”

画眉打了个哈欠,凑近闻了闻,说道:“是这个味,我觉得挺好闻的,不知道为什么王爷会觉得臭。”

油烟味还挺香?

这画眉对香的理解还是挺奇葩的。

看来画眉那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萧安若从画眉的房间出来后,又往夜谨言的房间走去,她就不相信他就那么失踪了。

在夜谨言的房间等了好一阵,只觉得睡意越来越浓,有床不睡不是虐待自己吗?

萧安若就势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成年了就能逛青楼 萧安若是在一阵胸闷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忙活了一天一夜的她,沾床就睡,但那压迫的感觉迫使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混沌中,这才感觉窒息感来源于胸口的压力。

抬手想去除这个外界的压力。

手触到的地方是一只大手,萧安若抬手将它从身上挪开。

刚准备侧身睡,这只手又一次攀上了她的胸口。

萧安若迷迷糊糊的低头看了下那手的位置,再看看边上睡的人。

这一看彻底的清醒了。

“啊~”一边将手从身上扯掉,一边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说着抬腿就往夜谨言的身上踹去。

只见夜谨言一个翻身,用自己的腿压住了萧安若抬起的腿。

慢悠悠的睁开迷蒙的双眼,不悦得说道:“这是我的房间,我还想问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这一刻,萧安若才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困了,就睡到了夜谨言的床上。

“我还没问你,你昨晚去哪了?”萧安若扯着夜谨言的耳朵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睡醒了去玩了。”

萧安若还以为听错了,她从来没听说过夜谨言会夜里出去玩。

“还挺老实。”

“嗯。”

“去哪里玩了?”

“潇红馆。”

潇红馆?晚上?

萧安若的脑海里全是莺莺燕燕的场面,却似乎忘了自己还去那竞选过花魁。

此时只有愤怒:“你一孩子去什么青楼,那是你能去的吗?”

夜谨言睁着惺忪的睡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安若,一脸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他们说了,我是王爷,成年了,就能去青楼了。”

在萧安若看来,夜谨言这表情就是欠揍,这话在这社会似乎是没错,但是对于萧安若来说一想到夜谨言和别的女子在一起,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她都觉得跟吃了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是昨天那个人带你去的?”

“以前我经常去。”

萧安若感觉自己有一口血要喷出来了,嫁进来那么久,她从来不知道夜谨言还有这爱好。

“我怎么不知道?”

“你来了我就没去过。”

萧安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口要喷的血感觉又回到了血脉里。

“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你有钱去那撒钱吗?”

一连三句灵魂的拷问。

夜谨言昨晚确实去了潇红馆,还见了白音,是莫离告诉他,白音可能知道是谁指使那个咬牙自尽的人来暗杀他的。

本来他不想告诉萧安若自己昨晚的行踪,但看她动不动想踹他下床,就想气气她,看看她是什么表情。

果然她还是很不高兴。

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嗯~”

老娘忙着赚钱,你倒好,还去逛青楼,虽没夫妻之实,但也有夫妻之名啊。

萧安若有种被背叛的恶心感,一秒都不想在他的床上呆着。

奋力抽出被夜谨言压制住的腿,起床,狠狠地在夜谨言的大腿上踩了一脚。

“男人都他妈的是大猪蹄子。跟傻不傻没任何关系。”

说完趿拉着鞋子,忿忿得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用力抽走挂在屏风上的外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养不熟的畜牲 萧安若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味楼的消息都能传到皇后王瑜的耳里。

“汪大海,你是否听说四王妃开店的事。”王瑜手里撸着那只太子带来的白猫问道。

汪大海忙回到:“听说了,奴才在四王府当差的时候吃过四王妃做的烤鱼,那个味真叫唇齿留香。”

王瑜见汪大海一脸的回味的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本宫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听着似乎不是随口问问,但语气的质疑声还是吓得汪大海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忙俯下身,大呼道:“娘娘恕罪,奴才并非有意隐瞒而是觉得无关紧要,才没有汇报。”

王瑜在坐着的凤座上大拍了一下:“何为无关紧要。”

这一下,手中的猫一个惊吓,从王瑜的手中窜起,锋利的爪子擦过王瑜的手背,在那细滑的手背上留下一条红红的印迹。

王瑜斜眼看了下那红印,一脚踹在向那脚边的猫:“养不熟的畜生。”

那猫吃痛,尖叫着,往门外跑去。

跪在地上的汪大海额头的汗开始渗出。

不知道王瑜最后的那句养不熟的畜生说的是猫,是他,还是夜谨言。

俯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王瑜敛了敛神,平静的说了声:“起来吧。”

汪大海连声道谢着站了起来。

王瑜用没戴护甲的指腹轻轻的抚着刚刚被那猫抓出的红印,此刻红印出开始有点细密的小血珠渗出。

汪大海见了,忙紧张的说道:“娘娘,这都出血了,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不用。”

刚刚拒绝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叫太医过来也好,就不知道这本宫的傻儿子药吃的怎么样了。”

“回娘娘,奴才有叫府里的人留意,这四王妃大多数时间倒正常,就是时不时的说些大家不懂得疯言疯语,偶尔做出的行为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四王爷还是老样子。”汪大海深怕说错话,小心的应答着。

这些王瑜都知道,事态也在她的控制中,萧安若正不正常她才不在乎,虽然看着还灵光,但还是有点不着调。

料她也翻不出花了。

何况这母亲早亡,姨娘也不待见她,那父亲又唯唯诺诺。更是不把她放心上。

只是这夜明帝一天不殁,这夜谨言就存在一天夺储的隐患,每一次看见他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没多时,太医拎着药箱进了这凤宣殿。

刚打算行礼,就被王瑜打断了:“不必多礼,赶紧将本宫的手看看。”

太医小心的替王瑜包扎着,嘴里却说着另一章事:“药丸已经炼好,只是娘娘确定要继续让用药之人吃吗?要是继续下去,这药的药性损伤了神智,神仙都治不好了。”

王瑜端详了一下被白布包扎的手背。

“用不到的棋子就是弃子,留着不如毁了,省得看着碍眼。”

“微臣明白。”说着从药箱里拿出镜盒交与汪大海:“还望公公帮忙好生转交,这药材着实难寻。”

汪大海小心的接过锦盒,脑海里闪过的夜谨言的痴傻劲:“放心,这药的效果它一直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夜不归宿 这一天萧安若依然忙的脚不着地,忙碌的时间让她忘了夜谨言那岔子事。

这才有空盘点白天的事,手上一支笔在纸上写得龙飞凤舞。

“小姐你都在写什么?”不识字的琉香托着下巴,巴巴的看着萧安若。

“我看很多原料都不多了,特别是这香料。”萧安若一想起这香料就头疼。

虽然说夜谨言安排了人专门来种这各种各有的香料,但终究因为低于气候的原因产量不好。

库存都让她找了出来,为了能用上这些香料,还和夜谨言斗智斗勇。

夜谨言抱着这些宝贝,说什么都不让她用。

后来在萧安若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不仅答应了,还告诉了她香料的来源地。

虽说过程累了点,但是这味楼能开起来,这夜谨言也算有点功劳。

“小姐,你觉得王爷告诉我们的那个地方会有香料卖吗?”

萧安若不确定的摇了摇头,夜谨言说的那蜀地,听说离京城要好几天的脚程,路上还有可能遇上盗匪。

只是这香料的问题终究还是得解决,这两天因为促销,用的量有点大,后面应该会少点,倒是能撑一段时间,等店走上了正规,那时就能出门去买了。

萧安若揉了揉胀痛的脑壳,对琉香说道:“走吧,早点回去睡。”

琉香看着萧安若浓重的倦意,忙问道:“小姐,今早我早早的去你的房间,都没见你在自己的房间,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萧安若没接她的话。

可琉香似乎不甘心,继续追问道:“小姐,你昨晚不会又去玩了吧?你看你的黑眼圈。”

琉香指着萧安若的双眼,满脸的心疼。

萧安若无语的瞥了眼琉香,抱着账盒站了起来:“你还不嫌累吗?不想回府的话,就把这地面再清洗一遍。”

琉香瘪瘪嘴:“我眼皮都要睁不开了,能不累吗?”

“那还那么多废话。”

一主一仆消失在黑夜里。

萧安若没有直接进屋睡觉,她心里惦记着夜谨言,这不老实的家伙,会不会趁着她忙碌,又去寻花问柳。

蹑手蹑脚的进了偏殿,看着铺的平平的被褥,心中的怒火就那么窜了上来。

她揉揉快要炸裂的脑袋。是哪里出错了?

明明夜谨言以前是早早的睡的,也没听说他会去青楼这样的烟花之地。

这才忙多久,他就开始为所欲为。

怎么都得弄个明白。

好歹捉奸也要捉双,看是哪个绿茶,在她萧安若忙事业的时候,趁虚而入。

萧安若拉上偏殿的门就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传来琉香的声音:“小姐,你去哪啊?我这就帮你洗漱。”

“不用,你睡吧。”

“啊~这都子时了,你还要去店里吗?”

“我去青楼。”

这大半夜的,小姐要去青楼?

琉香一时杵在原地,没法消化萧安若的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萧安若已经消失在里大门口。

一个王妃要去青楼?

这说出去还如何了得。

琉香双手拎了下快拖地的裙摆,明明是丫鬟,她家小姐偏要送她这种长裙,说好看,还非要她穿上,这下好了,碍事。

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喊着:“小姐,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青楼寻人 “我去青楼,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萧安若看琉香穷追不舍,只能停下脚步来等她。

琉香喘着粗气,俯着身体说道:“就因为是青楼,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这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萧安若在琉香身上一通乱摸,吓得琉香连连后退:“小姐你干什么?”

“你看你,我就这么碰你几下,你就吓的脸都青了,你可知道青楼里全是声色犬马的男人。”

琉香拽住萧安若的胳膊,哀求着说:“那我们回王府吧。”

回王府?

今儿个不把那夜谨言从潇红馆带回来,怎么对的起四王府当家人的称号。

“要回,你自己回,要跟,别说我没提醒你,潇红馆里可都是吃姑娘不吐骨头的色男人。”

琉香被吓得有点犹豫,但自家小姐都去了,她一丫鬟有什么好担心名誉的。

狠狠心,咬咬牙说:“我去,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替你挡一下。”

萧安若摇摇头,叹口气,也不好说什么。

黑暗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锅罩着大地,琉香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安慰着自己:“不怕,不怕。”

萧安若则嘲笑着琉香都吓成了这样还跟着来。

当看到那潇红馆通红的灯火时,琉香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哇!好气派,好美啊!”

“里面更是流光溢彩。”萧安若得瑟的说着。

“小姐,你怎么知道?”琉香好奇的问着,但更多的是对那未知世界的憧憬。

“不信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萧安若用抬了下头,示意着。

说着带着琉香往门口走去。

琉香抬着头边走边被眼前的华丽迷得忘乎所以。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门口。

“姑娘这是想到潇红馆来工作吗?”那老鸨看琉香面目姣好,甚是热情。

“我们是来玩的。”

那老鸨鄙夷的看了眼琉香,挥动着手里的金丝帕子,“去,去,去,我们这只接待公子,妇道人家一律不接待。”

趁着琉香被围住,一个不注意,萧安若熟门熟路的往偏门走去。

被堵在门口的琉香,见进不了门,才想起萧安若,这才发现已经不在她身后了。

“小姐,小姐,你去哪了?”琉香转动的脑袋四下寻找着人。

“你家小姐怎么可能逛青楼,早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那老鸨斜着嘴,嫌弃琉香浪费她招呼客人的时间,挥动着帕子打发着琉香。

进了潇红馆的萧安若突然有种兴奋的感觉,当初要是不是以一票之差输于白音,她现在该是何去何从。

故地重游终究还是有点感慨,至少曾经也有人为她疯狂过。

她从上到下的看了看下面,视线扫过大厅,那些男人各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情绪高涨,她也没觉得台上的人表演有多精彩,可偏偏听曲人听的如痴如醉,还时不时和旁边陪聊的姑娘,你侬我侬一下。

萧安若摇摇头。

明明可以老婆孩子暖炕头,偏偏都爱来这纸醉金迷的地方买一时的虚幻。

看来做为王爷的夜谨言是不可能在大厅来只是吃吃喝喝了。

萧安若推开一扇门,见一姑娘坐在一金主爸爸的腿上。

贸然的闯入引来一阵惊呼,一看不是自己要寻的人,忙点头哈腰道歉道:“不好意思,走错了门,你们继续。”

只听身后传来:“刚刚那姑娘看着倒挺清纯,味道不错,是你们这新来的吗?”

“公子,讨厌,桃红不好吗?”声声的娇嗲声,让萧安若连忙拔腿就走。

“没想到四王妃对这潇红馆情有独钟啊。”

身后的声音让萧安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冤家路窄 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萧安若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长吁了口气后,满面笑容的说道:“夜南慎,咋哪哪都有你?”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四王妃这是还对花魁有想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觉得我萧安若是这么放不下的人吗?我是来找人的,麻烦让一让。”

萧若安抬手打算将夜南慎往旁边拨,却没想到夜南慎一把拽过她的衣袖,飞快的往旁边的房间走。

萧安若只能踉跄的跟着他走,一边说着:“夜南慎你什么意思,这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是青楼,搂搂抱抱都不是问题,何况拉拉扯扯,你是怕了吗?”夜南慎头也不回的说着。

“要是怕,我会来吗?”萧安若依然不示弱。

进了房间,夜南慎这才放开萧安若,看着那一脸傲娇的脸,从鼻孔里嗤笑了一笑:“连本王为之骄傲的脸你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你四王妃会怕的事?”

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张借条说:“麻烦这张借条也记一下,到时记得和那十万一起还。”

“什么借条?”萧安若接过夜南慎的借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借钱?

旧账未清,新账又来?

“不是你故意下陷阱给他签的吧。”

夜南慎看着萧安若涨红的脸,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拿起茶壶在茶盏里倒了两杯,用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凳子说道:“先喝口茶消消气。”

萧安若也不客气,她只觉得气闷的很,拿起茶盏一口饮尽。

只见夜南慎转溜着手里的茶盏,娓娓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略有所思了一下,“应该是你参加夺魁后不久,他对这潇红馆开始感兴趣,向我借钱,我这当哥哥的,弟弟有需要没办法拒绝啊。”

“你为什么要借给他,你借给了他,你自己跟他要去。”萧安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将借条放在了桌上,用指腹轻按着推到了夜南慎的面前。

“也没说一定要你替他还,不过他突然对白音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来不待见你啊,这有名分无情感的联姻我还是劝你和离了,跟着本王只是可以免了这些债务,何苦为了个傻子,早出晚归的开什么酒楼。”

“跟你?我做牛做马也不会跟你。”说完,萧安若起身,往门外走,走了一半,回来拿起桌上的茶盏,往夜南慎的脸上泼去。

“这杯茶是我赏你喝的,给我好好清醒清醒。”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传来一句:“他找了白音。”

夜南慎说完,苦笑着任由茶水从脸上流淌下来,最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茶渍,苦中带点甜。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穿着清凉,装扮妖艳的姑娘,见夜南慎一脸湿漉漉的样子杵在那,忙拿起帕子往他脸上擦拭:“王爷这是怎么了,小心着凉。”

说着,就去解他的衣扣。

夜南慎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抓开那准备解他扣子的手,往旁边一摔:“别碰本王,今天没心情。”

说着甩着衣袖往门外走去。

留那姑娘一人,看着被抓红的手背,独自黯然神伤:“明明是他自己让我今天晚点来,偏偏又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和花魁聊人生 萧安若在楼道的尽头,看见了花魁白音的牌子。

往日的竞争对手加如今的情敌,以为见面一定会分外眼红,开门进去前各种场景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

没想到真正推门的时候,萧安若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随着门缝的增大,看到的是一个曼妙的女子优雅的端着茶,正细细的品着茶。

听到萧安若进门的声音,白音淡淡地说道:“王妃,这是来找王爷的吗?他早就走了。”

“你知道我是谁?”萧安若打量了一下这花魁的房间。

不过如此,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连想象中该有的情趣主题都没有。

甚是有点失望。

除了门口多挂了块花魁的名牌,真没什么让人向往的。

白音用食指和大拇指轻捏起茶壶的柄,优雅的往茶盏里倒着茶:“来者皆是客,要是王妃不嫌弃白音的身份,便请喝一杯白音倒的茶。”

白音的声音不卑不亢,听着更显悦耳悠扬。

再看看她捋着自己的广袖,起身请萧安若入座的端庄劲儿。

萧安若觉得此刻如果自己是个男的,也会喜欢上她。

很给面子的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清香甘甜,是曾喝过的味道。

“是甘露茶?”萧安若问道。

“王妃果然是识茶之人,王爷也甚爱此茶。”

“哦?”

“王妃不知吗?”

白音这话一出,萧安若对白音原本的好感消失殆尽。

明里暗里的似乎在炫耀她对夜谨言更熟悉。

“我也不想和你谈什么茶,我也不懂什么茶,不过是误打误撞猜对了而已,谢谢你的茶。”说着站起来,“既然王爷不在姑娘这儿,那就告辞了。”

眼见着萧安顿若就要走,白音轻呷了口茶,淡淡的说道:“王妃就不想和我谈谈王爷吗?”

合法的绿茶婊。

萧安若脑里就闪过这么个词。

她就不知道一个傻子和一个绿茶能聊出什么人生。

在萧安若听来这完全是挑衅的语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恼不起来,也许是这两天笑的多了成机械了,此时脸上带着标准的大家闺秀笑容。

缓缓地问道:“姑娘这是很了解王爷?”

或许吧,人家好歹是花魁,见得男人肯定比她萧安若多。

白音没有回答,等着萧安若坐回位置。

萧安若瞄了眼整齐的床褥,长呼了口气,“也罢,能和姑娘聊天也是好事,省得他天天窝在家里和畜牲聊天,时辰不早了,本王妃明天还要开工,就此告辞,也不耽误白音姑娘继续营生。”

说着伸了个懒腰,“好在没中花魁,我吧,虽然喜欢夜生活,但是这青楼的风气一点不适合我。”

说着,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拿起花魁的牌子在墙上敲的啪啪响。

“夜谨言啊!夜谨言!你真是长进了,知道找姑娘寻欢作乐了啊….”

最后用手指弹了一下那花魁的牌子。

“当初咋就着了迷的想做花魁呢?要是脱不了身,这房间是不是就是我的牢笼了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萧安若耸耸肩一身自在的离开了潇红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见不如不见 从潇红馆出来,萧安若推开那沉重的朱漆大门,心中的怨气突然随着这门的大开而四散。

也好,他走他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不想活的太累,那就随他而去吧。

谁又知道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等她走了,他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命数这东西,谁知道。

蹑手蹑脚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脚边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跤。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才想起来,琉香是跟着她去潇红馆的。

“你怎么在这?”萧安若不解的问道。

琉香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我找不到你,只能在这等你。”

“赶紧去睡吧,以后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

“小姐什么叫你以后不在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琉香半眯着眼睛迷糊的说着。

“我哪都不去,这下可以去睡了吧。”

琉香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里面,大声说道:“王爷在里面。”

哎~越不想见越出现。

萧安若挥了挥手,示意的琉香不用管这事。

手刚搭上门的时候,脑海里就闪过白音那姣好的面孔,和那句“王爷也爱喝这茶。”

明明不在意,为什么想到这两人在一起违和的场面还是有种堵心的感觉。

哎~哎~哎!在叹到第九十九声的时候,放开了搭在门上的手。

听着门外传来的二更梆槌声,再没几个小时该开市了

转身离开了王府。

在味楼。

萧安若合衣睡了个囫囵觉。

清晨微曦,萧安若就被街上的嘈杂声吵醒,估计着时辰该是开市的时候。

打开门见,看到了门口蹲着的像个委屈的孩子的夜谨言。

这一刻,萧安若五味杂陈。

“你怎么在这。”

夜谨言抬头看了看两眼黑成熊猫的萧安若。

昨夜他在萧安若的房间听到了她和琉香的对话。

思量着怎么面对萧安若。

从白音的情报基本可以肯定上次被暗杀是谁干的。

正准备离开,就看见夜南慎拉着她进了潇红馆的房间。

他太了解这个兄长,越是在乎的人,他才会越是刁难,结合前几次,他能肯定,夜南慎对萧安若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能确定。

也许是以前就有,也许是最近才有。

听到萧安若准备进房间的时候,他曾一度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为什么要来她的房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什么要去找白音,更不知道怎么询问她和夜南慎的事。

直到门外传来离开的脚步声,他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不放心她,在黑暗里远远的跟着,直到见她进了酒楼。

在楼下仰望着里面的烛火亮了,又灭。

最后在门口坐了下来,这一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直到萧安若打开门才把他吵醒。

就这处境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那么傻傻的盯着蒙头垢面的萧安若。

“进来吧。”

如果昨晚还气的话,这会儿看到夜谨言头上落了一头的夜露,她知道他一定在门口坐了很久,心中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

把那块干净的帕子丢给夜谨言,说道:“擦擦头吧。”

夜谨言接过帕子边擦边凝视着萧安若整理自己和开店。

这一凝视就是一天,萧安若似乎忙着没功夫搭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和解 这一冷战就是很多天,谁也不搭理谁,应该说萧安若没空搭理他。

他也就识趣的在酒楼找个角落安静的坐着。

进店的顾客,看一眼就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着。

直到夜景天的到来,大家才从交头接耳的状态中改到了看好戏的状态。

“你可舍得来了。”这一消失就没见他出现过,快把月了,穿的衣冠楚楚倒是像来讨账的。

夜景天听到萧安若略有抱怨的语气,忙解释道:“这王府里忙,也不是就这一个产业,何况这酒楼交给你,我放心。”

萧安若拿起手里的锅铲,戳了戳夜景天的胸膛,问道:“说吧,今天是来盘账的还是来收租的,不过我告诉你,这个月亏本,你给的那一万两全亏光了。”

夜景天也不生气,反而平静的说道:“我就单纯来看看,一不盘账,二不收租,做生意亏了也正常。”

果然财大气粗啊!

萧安若拿着锅铲的手叉着腰,另一手弹动着五指:“没钱买配料了。这么有钱,那就再拿点来。”

原本是一句无心耍耍他的话,却没想到,夜景天摘下了荷包。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这两兄弟如出一辙,一个个借钱都豪爽,瞬间觉得自己两夫妻简直有吃软饭的潜质。

“这里是五百两,下次要钱叫人提前去府上通知一声,我送过来便好。”夜景天不好意思的说着。

钱带的少似乎是他的错。

萧安若银票塞回了夜景天的手里,笑哈哈的说道:“逗你呢,你还挺有钱啊,你也不看看我萧安若是谁,配料都需要买了,你说会亏本吗?”

夜景天低头看到萧安若手上一个个的疤痕,一把抓在手里,焦急的说道:“手怎么了?快跟我说是谁欺负你了,我定帮你教训他。”

萧安若想把手扯出来,但扯了三次都没有反应,反而换来夜景天食指的摩挲。

“夜景天。”

没反应。

“七弟。”萧安若尴尬的扫视了周围一圈,虽然大部分视线被他高大的身型挡住了,但难保还有漏网之鱼,何况夜谨言还在角落坐着喝茶。

萧安若蹙紧眉头,在一次轻声的提醒道:“夜景天这是酒楼。”

夜景天这才回神过来,忙松开握紧的手说道:“谁欺负你了?”

萧安若将手背到后面,在衣服上蹭了蹭,尴尬的说道:“厨房的厨师都没怎么烤过鱼和弄过火锅,也怪我笨手笨脚,不小心烫了一下。”

说着咬了咬下唇,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这一咬,在夜景天的眼里,萧安若多了一份俏皮和可爱。

眼神直直的盯着萧安若,愣愣地杵着了那里。

看着萧安若一脸的局促。

角落里的夜谨言,将一切看在眼里。

冲上前去,将本就比夜景天还高一掌的身型,挡在了夜景天的面前,牵起萧安若的手说道:“若若,我想吃火锅。”

这一声若若,让萧安若为之一震,这么多日的冷战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昵称和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请出二杨 一声若若化解了之前的僵局。

萧安若安顿好味楼里的日常工作,特地去了趟杨家村。

这次去蜀地,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姑娘家还是很担心自身的安全情况。

思虑再三,也真没什么人能陪她,这就想到了卖艺的两兄弟。

杨氏二兄弟一看萧安若去找他们,那叫一个胆怯。

忙要给萧安若行礼。

“两位大哥,我既然叫你们哥,咱就没那么多繁复缛节。”萧安若看到两人满脸的不自在,就知道自身的身份已经被对方知晓。

“没想到王妃还会记得我兄弟俩。”杨大搓着双手,憨憨的说着。

两人直到萧安若开了味楼,这才发现那天见到的姑娘尽然是王妃,虽说那天还算相见愉快,但是一想到萧安若是王室中人,不免有点害怕。

利用手上的权势,欺负无辜百姓的事听的多了,后悔当时怎么会把家里的地址告诉萧安若。

当见到萧安若等门的时候还是不免胆怯了一下,生怕她秋后算账。

见是孤身一人而来,这才放心了点,任她有通天的王权也不能把他俩大男人怎么样。

萧安若看到局促的两人,忙讲明自己的来意。

“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两位,主要是想去趟蜀地,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听说沿路有不少土匪地痞,想请两位大哥帮忙护送一下,价格好商量。”萧安若礼貌的抱拳道。

两人忙回礼,道:“王妃有事,草民义不容辞。”

“别王妃,王妃的,叫惯了到时改不了,在路上你们和我兄弟相称,就叫我若兄弟。”

“这使不得,如果王妃为了路上安全,打算女扮男装,您便是我们兄弟的若公子。”杨二说道。

萧安若托着腮,低着头,思忖着,满脸堆笑的说:“若公子!这个好,就这个了。”说完打了个响指。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忙抱拳道:“日后听若公子吩咐。”

萧安若将手背在背后说道:“两天后一早出发,你们准备一下,到时在味楼门口等我。”

从杨家村出来,萧安若有种刘备附体的自豪感,当年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出了诸葛亮,她萧安若一登茅庐就请出了杨家二兄弟。

接着又去了车行定了辆马车,这王府的马车简直太招摇了,生怕人家不知道里面坐着是王亲国戚似的,辆辆都有徽印,要是在京城,天子脚下还好,也没什么人敢乱来,可要是在郊外,那不是告诉盗匪自己的身份,等着被打劫和刺杀嘛!

思虑再三,想想还是去车行租一辆,至少不会那么招摇。

又去铁铺买了把锋利的匕首用来防身。

万事俱备,只待时间,萧安若交代着琉香看好味楼,要是有什么事就去七王府找夜景天。

自从那天把他晾在一边后,他又像失踪了一样,再没出现过,看来除了能出钱还真不能指望他什么。

只是萧安若不知道,夜景天这几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看书做词就是喝酒。

平日的谦谦君子,如今已是烂醉如泥,连家仆都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 百一十章 书房的秘密 出门那天,东边一片红霞,看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果然是黄道吉日,卜卦的没有骗她。

虽然她是个唯物主义者,但生在这个封建社会,到处是算命的相士,萧安若纯粹是为了寻求一个心里安慰,让卜卦的算了个黄道吉日。

“小姐,你真的要自己去吗?就不能让别人去吗?”琉香不放心的说道。

萧安若拍了拍琉香的肩膀:“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也打听过了,这蜀地最大的卖香料的商行老板很古怪的,只和老板做生意,不和手下的人做,何况别人去我还真不放心,这原料好不好,直接影响菜品。”

“就不能叫七王爷去吗?他也是老板。要不王爷也行,之前店里的用料也都是他买的嘛!”琉香撅着嘴,对这王室的几个男丁一脸的不满。

“哎!夜景天他可只分得清银票的大小,什么青红花椒他可分不清。”想到夜谨言,她又叹了口气:“哎!更别提这四王爷了,他更干不了事。拿一麻袋的钱到时就给你买一碗辣椒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败家的功力。”

看着琉香一脸的不乐意,萧安若又做起了思想工作:“小姐我,又不是不回来,别哭丧着脸,赶紧笑笑。”说着捏起琉香的两颊往两边扯了扯。

好家伙,这脸上的肉开始有弹性了,看来养得还不错。

“走了。”说着挥了挥手,朝门口走去。

刚准备打开门,突然想到,夜谨言既然买过那些香料,那他的书房会不会有去蜀地的地图呢?

扶着门栓的手重新放了下来。

进了书房,借着清晨微弱的亮光,在书房里边倒腾边嘴里说着:“书都不看的人,藏书还真不少。”

看看这本,摸摸那本,随着她将一本书的扭转,只听到“哐当”一声,书架像两旁移动,露出一个人通过的裂缝。

萧安若杵在了那,嫁到王府那么久,她竟然从来不知道书架上会有机关。

望着里面黑黝黝的甬道,她的脚不受控制的往里面走去。

借着烛火,才看清里面的情景。

不仅有书桌,凳子,甚至还有各种兵书。

更有各种兵器摆在靠墙的兵器架上。

萧安若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用手轻轻拂过桌面,竟一尘不染。

看看桌上放着的几个茶盏,看来能来这的不止是一个人。

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剑,从剑鞘中抽出剑,剑气逼人,用指腹一碰,瞬间有血珠从指尖渗出。

看来,这剑的主人经常擦它。

走到放满卷轴的画桶边,随手拿起一副,打开,并不是什么鸟语虫草,也不是什么高山流水,却是一副当今天下的分布图。

卷上,复原。

再抽出一副,竟是城防图。

萧安若直觉浑身的血液开始凝结,通体寒冷,满脑发懵,所有的思维开始停止思考。

她默默地将城防图复原。

静静地凝视了一下这个暗室。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和恐惧占据了她。

一个个的疑问在脑海里闪现,她想去否认,但她又说服不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担心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去追究和猜测。

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王府,坐上等候在门口的马车。

到了味楼门口,兴奋的杨大和杨二迎了上来,和萧安若心尸走肉的样子完全不同,呵呵笑着说道:“王妃,你可来了,我们天没亮就等在了这。”

萧安若淡淡的说了句:“辛苦两位了。”

见萧安若心事重重的样子,疑惑的相互看了看,拍着胸脯保证道:“王妃,不用担心,有我俩呢。”

萧安若这才勉强扯了扯笑容,支退了车夫,说了声:“等我一下。”

合上车厢的门,从包袱里拿出一套男装,这是仿夜谨言爱穿的款式做的一套缩小版男装。

看着熟悉的藏青色,手触过面料上的槿花暗纹。

萧安若深深的叹了口气,这程蜀地是福是祸没人能知。

整了整刚换好的衣服,打开车门,说了声:“两位大哥以后你们可不能再叫我王妃了,咱们走吧。”

杨大和杨二坐在车前,看了眼俊俏的萧安若,憨憨的笑了笑:“是,公子。”

架着马车开始了那未知的行程。

萧安若半寐的坐在马车里,这会儿才有时间去想出门前的事情。

脑海里闪过暗室里的诸多细节。

这暗室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为什么她会不知道?

这暗室里的东西是夜谨言的吗?

那他还是那个他吗?

她仿佛看见了夜谨言趴在桌上,研究着城防图的样子,那曾经一瞬间闪过的深邃的眼神,如今想来,不免觉得后脊冰凉。

随着马车轱辘的转动,天色越来越亮。

夜谨言从琉香的口中得知萧安若去了蜀地。

那英俊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担忧的脸色。

“她一个人去吗?”

“听小姐说她找了两个练家子的江湖能士。”看着蹙紧眉头的夜谨言,琉言一脸的迷茫。

整天只会找人玩的王爷竟然也会担心起萧安若。

忙问道:“王爷,你是在担心小姐吗?”

“嗯。”

简单的一个字,换来的是琉香的低头偷笑,果然能日久生情,这王爷都会担心自家小姐了。

真好!

“那……”一抬头,琉香才发现夜谨言早就消失在视线内。

夜谨言来到书房,转动那本藏有机关的书本。

到达暗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疑惑的看了眼短了很多的蜡烛,记得昨天走的时候刚刚换上的,怎么一下子就短了一半?

难道是他记错了?

没心思细究,现在重要的是趁萧安若还没走远,找个人跟着去暗中保护萧安若的安全。

拿起地图,发现地图放着的朝向发生了改变,本来是放在朝东方向,如今变成了朝南,心里顿生疑虑。

昏黄的烛火下,他那锐利的目光,细细的将暗室的角角落落重新打量了一下,没什么大的变化,倒是桌上的剑,剑穗有点凌乱,他重新将它捋顺了一下。

将地图铺在桌上,仔细的研究着去蜀地的路线。

如果没猜错,她们应该会走官道,虽然路远点,但至少路途平坦,也相对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投宿 虽说一路颠簸,但窗外的风景倒是缓解了旅途上的疲惫。

随着时间的流逝,萧安若不去想暗室的事,毕竟现在想也没什么用,一切等回去后再去调查。

“公子,你以前有出过远门吗?”杨大见她这两天话不多,转头对着车厢内的萧安若没话找话的问道。

想开了的萧安若,心里不再那么沉重,终于有心情去和俩人搭腔了:“没有,我第一次出门,我们这走的是什么路?要多久才能到啊?”

这一路,虽没什么心情,但也有观察周围的环境,也许是离京城还近,路上来往的商人还是蛮多的。

杨大忙说道:“公子叫上我们就对了,我们经常跑江湖,走的地方也多,来前和我家二兄弟找人打探好了,这去蜀地共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路宽好走,但时间长,一条是小道,路颠簸点,但时间上要少好几天。”

“我们还是走官道吧,听说这一路不一定安全。”萧安若还是不太安心,毕竟就靠这两人,自己虽然会点花拳绣腿,但那也是前世的一些技巧,最近也疏于练习,何况在真刀真枪面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没事,有我两兄弟在,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先走一段官道,到时就走一段小道,大概是一天的脚程,却能省掉三天的时间。”杨二把胸脯拍的啪啪响,自信满满的说着。

时间实在是相差太多了,这让萧安若有点心动,但还是有点担心:“虽然时间上让我很心动,但是我将你们两兄弟叫出来,我也要为你们的安全考虑,真不行,我们还是走官道吧,至少相对安全点。”

“我们听说,这些年走小道的商家也很多,其实也不大会有什么危险。”杨二说道。

“是的,是的。”杨大附和着。

萧安若一下子也失去了主意,毕竟三天时间,来去就是六天,六天可以干多少事?

再说味楼也等着她去照看。

“那你们看着办吧,最主要是安全。”

“好类。”

两人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马车急速的往前跑去,颠着萧安若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架了。

随着马车往前驰,路变得越来越颠簸,萧安若忍不住往外面看了看。

夜幕开始降临,外面的环境仿佛罩在了一片灰蒙蒙中。

“公子,再忍忍,这路是差了点,我们争取天黑时到前面的村子,到时就能有客栈了。”

这杨家的两个兄弟倒还算是有脑子的人。

也是,能用卖情怀来赚钱的人,也不算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萧安若安心的坐在车厢里,暗自庆幸,自己请的人还不算太笨。

远远的终于看见了点点星火。

马和人卯足了劲往前跑去。

挂着“客栈”字样的旗幡终于出现在眼前。

到了客栈的门口叫停了马匹,杨大率先进入客栈打听了一下,没多时招呼着两人往里走。

杨二帮着去安顿马匹,杨大和萧安若进到客栈,要了两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掌柜的私藏好酒 这一路为了赶时间基本都是用干粮裹腹,此时最想要的就是来顿丰盛的食物,犒劳一下自己的空空如也的五脏庙。

叫上杨氏二兄弟,询问着店家有什么好吃的。

“公子可是问对了人,我们这店不仅住宿舒服,膳食更是有特色。三位随意坐,我让厨房给三位准备我们这最有特色的饭菜。”

掌柜的热情的推销着他们的膳食,说完就往后厨走去。

“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上来。”萧安若在后面高声吩咐着。

“要是能来几斤牛肉,再来几斤好酒,那就完美了。”杨大坐在桌边期待着。

“这两天吃干粮吃的人都没力气了。”杨二一脚搁在脚凳上,一边抱怨着。

看着两大男人的怨气,确实这两天也挺为难他们的。

萧安若安慰道:“这一路也是辛苦了两位。”

“公子别那么说,我们没那么娇气,也就那么说说,没别的意思,望公子别放在心上。”杨大忙站起来作揖解释道。

“杨大哥,赶紧坐下,我理解的,我也想吃点好的。”

杨大摸着头呵呵的笑着。

没多久,店家上来了一个土质炉子,里面放着烧红的木碳,上面放着个陶锅,锅子里咕咚咕咚的翻滚着,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开来。

萧安若看了看,这不是和她如初一辙的火锅吗?

陶锅里放满了食材,各种牛杂中混合着大块的牛肉。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有牛肉啊。”杨二拿起筷子就往陶锅里夹。

杨大拿起筷子,敲了下杨二,示意着杨二等萧安若下筷后再吃。

萧安若一看,忙说:“都自己人,不用客气,趁热吃吧,要是太客气了,外人看了反而不好。”

“是,是,是。”杨大点头答应着,杨二憨憨的笑着。

萧安若招呼着店家来两壶上好的酒。

刚刚那个热心的掌柜,对着旁边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店小二会意的点了点头,娴熟的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坛酒,送了过去:“客官,我们店的酒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这两坛酒可是我们掌柜的私藏,看几位远道而来,也算是我们店对你们的友好欢迎。”

一听有好酒,杨氏二兄弟的眼里开始闪出了亮光。

忙接过酒,在三人的碗里倒了起来。

萧安若端起碗:“借薄酒一碗,感谢杨大杨二兄弟这一路的照顾。”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杨大酒没喝脸先红了起来。

“是的,是的,是我们应该做的。”杨二憨憨的笑着。

“来,我们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萧安若豪气的说着,杨氏二兄弟附和着。

三人开心的一边吃着肉,一边聊着天。

没多久,三人同时感觉到了眩晕感。

萧安若拿起酒坛子,眯着眼睛,含糊的说着:“这什么酒,怎么才喝了那么点就觉得有点晕,喝着也没感觉酒精度有多高啊。”

“这私藏还挺厉害哈!”杨二说完就趴在了桌上。

紧接着杨大也跟着趴下了。

“两大男人还没我厉害。”萧安若拿着酒坛,指着两人,自傲的说着。

只是发现,手上的酒坛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拿着酒坛的手开始变的越来越没力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五四三二一倒 柜台后的掌柜和店小二靠在柜台上,相视一笑。

“我敢保证再数十个数字,最后一个就会倒下。”店小二自信的说着。

掌柜的摇摇头,说道:“五……四……三…...二……一……。”

萧安若只觉得脑蛋越来越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在掌柜喊出一后,直接趴在了桌上。

“你看看,我说五就是五,每次你都要比我多估,要对我的酒有信心。”接着说道:“你盘点盘点?”

店小二摇着头,失望的说:“看来不是什么大鱼,马和车都很普通。住的房间也只要了中档的。”

“我听见那俩个大汉有叫那个瘦小的公子,看着不像是没钱的。”掌柜的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摸着那只有胡渣的下巴。

“接下来怎么办,要宰了吗?”店小二不解的说着。

掌柜的摇了摇头:“这里太显眼了,先拖去地窖,然后去马车和房间搜搜有什么值钱的,要是搜不到再逼供一下,实在没用再宰也不迟。”

店小二会意的将三人陆续地拖到地窖一扔。

嫌弃的将手在衣服上蹭着:“待爷爷我去搜一遍,最好有值钱的,省得我费力气还得拷问你们。”

说着盖上了地窖的盖板。

店小二将萧安若扔进地窖的时候不小心将她的头撞在了墙上,疼痛让她有了短暂的知觉,朦胧中听到头顶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但是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意志告诉着她要清醒,可身体却传来继续沉睡的信号。

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继续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刺冷让她惊醒。

睁开眼睛的瞬间,感觉恍如隔世。

又迅速耷拉下了眼皮,萧安若感觉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喊着她赶紧醒醒。

这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一个戴着头巾,围着围裙,穿着布衣的女子映入眼帘。

那女子拍打着她的脸说道:“姑娘快醒醒,姑娘快醒醒。”

萧安若用溃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她一直处于昏迷,但此时她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假扮公子的身份。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我不是坏人,这是家黑店,专打劫过路商人,我也是被逼在这做厨娘,我刚偷看到有侠士将这里的店家撂倒,才敢来救你们,快点走吧,要是醒了,就麻烦了。”

萧安若撑起身体,揉着被撞出包的脑袋,这会儿更加清醒了:“问声姑娘,那侠士呢?”

“我也不知道,我一见有人敢找店家麻烦,急着来救几位。”

那厨娘焦急的说着:“不知外面怎么样了,你们最好趁乱离开,不然就不知道能不能走了。”

说着拿着剩余的水在杨大和杨二的脸上泼了泼。

那两人一个激灵也醒了过来。

但和萧安若不同的是,俩人精神还可以,萧安若疑惑的问道:“杨大哥,杨二哥你们不觉得四肢无力吗?”

明明是她喝的最少,倒的也是最晚,怎么就她一人感觉跟个似的,浑身无力。

那厨娘解释道:“这酒里混了店家特制的迷魂散,个人体质不同,反应也不同,可能跟姑娘的体质有关,短者三日,长者十日便好。”

可她一天都不想等,就这状态怎么赶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坏人的下场 萧安若几次想撑起身体,最后都瘫倒在地上。

“姑娘,我扶你。”厨娘伸出手打算去扶萧安若。

只见萧安若摆了摆手。

靠人扶,终究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无力的手,搭在了腰间,这才想起姜柏留给过她一颗药丸,说紧急时刻可以拿来吃。

这不算紧急,难道要等奄奄一息才用吗?

到时就怕想吃也没力气拿了。

从腰间摸索出那颗圆圆乎乎的药,塞入嘴里,放在舌尖。

顿觉冰冰凉凉,紧接着是一股浓浓药味,接着就是苦中带甘的味道。

也不去细想这药到底什么功效,过了一会儿,身体感觉慢慢的发热,没一回来手上的劲道开始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脚上的力道也开始回来。

浑身感觉有种往外喷发的力气。

萧安若利落的站了起来,看着杨大和杨二目瞪口呆的杵在了那里。

“姑娘,你有力气了?”厨娘难以相信的看着萧安若说道,“我听掌柜的说,这迷魂散加了他独门酿质制的酒,根本不可能有解药,只能等时间过去,药性慢慢在体内消失。”

萧安若苦笑着:“可惜我这么好的药,却用在了这地方。”

说完,凝了凝神,往地窖的盖板上俯耳听了听。

外面已经没有了什么动静。

萧安若对着众人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响动。”

杨大和杨二此刻已是气愤得不行,直嚷嚷着:“要不是我兄弟俩被下了药,一定能宰了这俩兔崽子。”

萧安若拍着两位的肩膀,安慰着:“人没大问题就好。”

“姑娘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带三位出去。”那厨娘说道。

小心的打开盖板,朝外面看了看没什么人,对萧安若等人招了招手。

待所有人鱼贯而出,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这才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第一次见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萧安若惊呼了出来。

吓得连连往后退,那厨娘扶住了她:“死了也好,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你们死。”

萧安若克制着心中的恐惧,但还是没法克制住自己抖动的肩膀,却依然鼓足勇气在那尸体上狠狠地踢了几脚来解心头之恨。

那厨娘继续说得:“这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走吧。”

“那……你……呢?”萧安若感觉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颤颤抖抖的说出来这几个字。

那厨娘苦笑了一下,这才将自己为什么在黑点当厨娘简单的说了一下。

萧安若这才知道,厨娘名叫徐安,非本地人士,一年前跟随商队想去京都看看有没有谋生的机会,途径此处,见天黑,便投宿在此,结果商队的人第二天都神秘消失,店家安排了一个人把她看管了起来,见她烧着一手的好菜,这才保住了性命。

从此她就正式成了这店的厨娘。

这一年见过很多来往的行人,只要老板一拿出自酿的好酒招呼客官,徐安就知道这人便将性命不保,想救却无能为力。

这次幸好有人帮着打斗,看管他的人急于去救援,这才有了前面的解救。

徐安告诉萧安若,一年没回了,她想回家乡看看,看看家里的亲人是否安好,他们也许还以为她已经在京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紧追其后 这两天,夜谨言莫名的焦虑,想玩没心情,想睡又睡不着。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什么心思都没有,索性每天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心神不宁的一会儿敲敲树,一会儿踢踢草。

走过的家仆,都疑惑的看着他。

“王爷这是怎么了?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不会病了吧。”

“我已经看他在这里已经转悠了一天。”

“他也会有心事吗?”

“嘘,他好歹是王爷,当然也会有心事。”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夜谨言收到了莫离的来信。

才知道萧安若入住了黑店,差点晚到一步,好在最后解决了问题。

终究还是有点忐忑,怕这一路凶险,莫离一人无法应付,决定亲自前往。

破晓时分。

准备去店里的琉香嘀咕着:“我明明只是做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会儿还得看店。”对着东方双手合十祈祷着:“小姐啊!小姐!你这一路一定要平安啊!早点回来拯救你那可怜的丫鬟,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祈祷完往门口走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独自牵着马匹往外走。

疾步向前,往门口张望,只见四下没人。

揉揉眼睛,拍拍脑壳:“莫非是王爷出门了?”再转念一想,“不可能啊!按道理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睡觉,怎么可能出门,还带着他的马?”

琉香安慰着自己只是眼花了。

而此时的夜谨言快马加鞭的往莫离说的方向追去。

当莫离看见夜谨言的时候,一脸的惊愕。

“王……爷……你怎么来了?”

夜谨言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人呢?”

“人没事,已经往小道走了。”

夜谨言的双眉不禁蹙了起来。

小道?

这是要铤而走险了?

那道常有悍匪出没,不是万不得已,没什么商队敢踏足,就两江湖大汉加她一个弱女子?

夜谨言不禁替她捏了把汗。

“进去多久了?”

“半天光景。”

“那你还逗留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道的凶险。”夜谨言说完,一挥马鞭进了小道。

今天的王爷又点不可理喻,明明是他让他别跟的太紧,在岔路口等他,这会儿却埋怨起他来了。

莫离无奈的紧跟其后。

越往里走,路越崎岖,看着四周崇山峻岭,时不时的有野鸟飞过。

坐在马车里的萧安若感受着车外的寂静,听着孤独的马车轱辘声,心里有点起毛,没话找话的对着车厢外说道:“两位杨大哥,这路好像有点安静啊。”

想借着人声来缓解心理的紧张感。

毕竟刚经历过凶险,这紧绷的心理还没放松下来,又进入了这未知的路程,多少让她心理有点犯怵。

“公子,这条路毕竟不是官道,走的人自然少些,再加上这地理位置有点险峻,自然感觉就寂静了。”

“不会有危险吧。”

“这路啊,我们兄弟俩小得时候走过一次,除了路差了点,偶尔有点落石要注意,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们兄弟不是好好的活着嘛。”杨大大声的解释着。

小时候?

萧安若瞬间感觉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我大哥说的对,昨晚要不是那酒有问题我们也不会失去战斗力,我们以前走过,有我们兄弟在,放心吧。”杨二拍着胸膛保证着。

章节目录 第一 百十七章 遇见黑狼图腾 没多时滚石如雨从天而降,砸在车厢上噼里啪啦的响。

一种不详地预感油然而生。

“杨大哥,杨二哥,外面怎么回事。”

“公子,坐好了,崖上有滚石掉落,待我们加快速度通过便好。”杨二回答着,同时扬着手里的马鞭,拼命的抽打着马身。

吃痛的马立刻加速向前。

没多久就听到杨家兄弟叫停了马车。

这种紧急刹车,让坐在车内的萧安若差点来了个狗啃屎。

萧安若好不容易站了起来,隐隐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忙问道:“杨大哥,怎么停了?”

“公子,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闪人萧安若脑海的一个想法是:落石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揭开帘子一看,倒吸一口气,马车的百步之外,十几个骑着马的彪壮大汉,个个凶相显露,手里拿着各种刀剑。

虽然没有“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马路钱”的开场白。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来者并非善类。

没机会后悔,眼下的困局还是得解。

萧安若还是想试试,马上客气的大声问道:“各位大哥,初次见面不知怎么称呼?”

对面的人还是凶神恶煞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却没人回答她。

萧安若继续说道:“初来咋到不知道规矩,各位大哥,能不能给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公子,你看到他们坐骑上挂着的那个图腾吗?”杨大说道。

萧安若这才发现,每匹马的脖子上都挂着类似狼头的图腾。

“传说以前这一带有个黑狼寨,那里的人都是朝廷的命犯集结,以打劫过路商户为生,遇见过的人,见过他们后没有一个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之后黑狼寨一直只存在传说里。后来严重影响了商贸,朝廷就出兵开始剿灭,一时间再没有出现,看来最近乱世,这黑狼寨又开始崛起了。”杨大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么说,我们就要丧命在这狭隘小道?”萧安若看看杨大,又看看杨二,希望从两人那得到答案。

这才穿越多久,就小命就要殒灭了?

享年十五未满?

她的味楼刚刚开张,她还想做一番事业。

夜谨言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个暗室?

琉香那丫头还天天翘首盼望着她赶紧回去呢。

那典当的玉佩还没赎回来,就这么便宜了典当行?

娘亲当年怎么死,小时候的萧安若怎么掉荷花塘,赵嬷嬷怎么总会出现在梦里?

……

萧安若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在这个时代也会有牵挂。

从杨家二兄弟的脸上全看见了少有的恐慌。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两人当护卫,现在反而问她怎么办,来的时候多么自以为是,现在就有多么恐慌。

萧安若死死的盯着对方的动静,会不会是传说故意添加了传说的色彩,萧安若多少还是心存侥幸。

一路两次被要了小命,这么倒霉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吧?

她开始后悔昨晚干嘛把那颗救命的药给吃了,接下来再有生命危险就真的没机会翻盘了。

只见对方马蹄轻起,为首头领手向前一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主仆情深 “赶紧调头跑。”

萧安若不敢去猜想对方的用意,既然来者不善,那就先跑为上。

杨大,杨二指挥着马车往来的方向奔去。

马车飞快的往前跑着,后面十几个壮汉扬鞭策马在后面追赶。

瞬间峡谷中尘土飞扬,马蹄急驰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爽朗的笑声,以及攀谈声:“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一只肥羊。”

“打上了再高兴。”

“我们十几个人还怕打不过那三人。”

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如果刚刚还存在侥幸的话,那么这时候的萧安若已经是绝望了。

这种你追我逃的状态下,还能那么轻松的聊天,对方的自信,和自己的实力形成着鲜明的对比。

“两位大哥,是我害了你们。”萧安若一想到杨家二兄弟有可能也命丧此地,瞬即觉得愧疚不已。

“是我们的错,就不该抄近路。”杨大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赶着马车。

耳后的越来越清晰,萧安若也跟着越来越绝望。

没一会儿,马车已被团团围住。

“把车里的那个给我抓回去。”为首的头领发号施令着。

萧安若从里面出来,拦在杨家兄弟面前说道:“不许伤害他们,要抓就抓我。”

“公子,快进去,只要我们没死,就不会让他们抓你。”杨二把萧安若拉到身后往车厢里塞。

“我当是什么人,还敢问我们黑狼寨的名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那为首的说道。

引起一场哄堂大笑。

“毛都没长起,还想成英雄。”人群中一人说道。

又有人补充道:“还演主仆情深。”

“哈哈哈哈……”

听着外面你一言我一语,杨大和杨二的手按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刀上。

萧安若知道眼前的局势对她非常的不利,不管对方的武力值是高是低,光在人数上他们已经处于劣势。

“杨大哥,杨二哥,你们能逃就逃,别管我。”

横竖都是要死,何必多赔上两条命。

“公子,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护你周全的。”

萧安若一听,虽说心里感动的不行,但是还是劝道:“既然他们要有押我回寨,不取我性命,必定想勒索我,没拿到钱,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到时找人来救我就可以。”

说完,对着悍匪喊道:“我随你们回去,你们放了他俩。”

“放了他俩?”那为首的悍匪转头问同伙,“你们听到过这么荒谬的条件吗?”

又是一通大笑声。

“你们不放了他们,谁去通知家属拿赎款。”

人群中有人说道:“小子你说没听说过我们黑狼寨?到我们手里的还有能活着回去吗?”

“我们老大不过是看你长的好看才对你感兴趣,至于赎款不用人通知我们也能拿到,老大,你说是不是。”又有人补充道。

萧安若终于相信传说是真的了。

“公子,不用跟他们废话,能废话的就不是悍匪了,何况还是黑狼寨的人。我杨大要是让他们杀了,也不算败之不武。”杨大说道,握着佩刀的手又加了一份劲。

“还是这位兄弟识时务,要是愿做我们黑狼寨的人到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小命。”

看来头领是求才若渴。

“我们跑江湖的,坑蒙拐骗做的不少,但决不与贼匪为伍。”杨二霸气的回答着。

章节目录 第一 百十九章 只见马车不见人 夜谨言到达山谷腹地的时候,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马和地上凌乱的马蹄印。

莫离用长剑挑开车帘,见里面空空如也。

“王爷,里面没人。”

夜谨言本就绷紧的脸,此刻已经是眉头紧蹙。

下马,蹲下身,摸了摸马身上的血,忧心忡忡的说道:“马身上的血还没凝结,应该刚走没多久,只是这马伤的不清。”

夜谨言在马额上撸了撸,似乎在对马说着一路走好。

站起身,用那鹰鹫般的眼神,盯着地上的马蹄印,说道:“来人最起码十人以上,就靠萧安若请的这两人,根本没法抵抗。”

再看了看马车的外侧和内侧,“车内倒没血渍,按车外的血迹的情况来看,打斗的不多,目前伤的人应该不会很重,但是谁受伤不确定。”

说完这些,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个人不是萧安若,毕竟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又如何能承受这刀剑之伤。

仰头看看高耸的山峻,树木茂盛,只有几只受惊的小鸟从树丛里窜出,打破了这静谧的山谷。

“王爷,现在怎么办?”

夜谨言看了眼莫离,一直在外行动的他,竟然这时询问一个深居浅出的闲王爷,他真觉得自己是不是用错了人。

“你说呢?”说完上了马。

莫离茫然的看着夜谨言,策马扬鞭而去,连忙翻身上马,跟在了后面。

原有的马蹄印变的越来越浅,最后一点印迹都没有,狭长的山谷依然看不到头。

“王爷,现在怎么办?”莫离看着夜谨言拉着缰绳,马儿在原地打转着。

短短一段时间,莫离已经两次问了同样的话,但是这次夜谨言却再没反问他,只顾着自己寻找着线索。

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此刻,只觉得心里从未没有过的忐忑,握着缰绳的手开始微微的出汗。

时间越久,能找到人的机会却越来越低。

看看望不到底的狭长小道,再看看西斜的太阳。

这一路他倒是平安无事,怎么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萧若安就连连遇险,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萧安若,你可得给本王活着,你我成婚数月,你替我抗债,替我打抱不平,阻止我吃药,总总我都还没和你道谢,也还没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很傻……”

焦灼得看看周边,再看看地上,转身问道:“莫离,将地图拿来。”

莫离将地图递给夜谨言后说道:“王爷,这一路也没看见有岔路,倒是听说以前有黑狼寨在这出没过。”

“不是已经剿灭了吗?”

“给朝廷的军报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这一带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悍匪。”

夜谨言对着地图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说道:“趁天还没黑先去黑狼寨看看。”

夜谨言实在不能肯定那些所谓的军报是真是假,各地每次上报都是报喜不报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怕夜明帝会听道坏消息一命呜呼,所以故意隐瞒。

又或是某些人的计策,实则是背后策划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破败的黑狼寨 夜幕降临的时候,夜谨言和莫离终于找到了传说中那个曾经让朝廷头疼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黑狼寨。

如今的黑狼寨仅仅只是历史长河里的一个缩影。

藏在峻岭间的黑狼寨,连门牌楼上的图腾黑狼头都已经没了它往日的凶悍,倒像只退化了的哈士奇。

獠牙崩落,狼毛也是稀疏到寥寥无几。

“黑狼寨”三字虽依然存在,但也已经斑斑驳驳。

门口的栅栏更是破破烂烂,用手一掐,经久失修的栅栏瞬间化为粉末。

安静的寨口萧条的没有一丝人气。

这个的黑狼寨怎么看都是除了破落就是寂寥。

看到这等情景的莫离,有点失望,那个传说中无恶不作,让人听了闻风丧胆的黑龙寨竟是这等的萧条。

难得有个女人是王爷上心的,准备好了以一抵百,顺便邀功的,如今除了失望还是有点失望。

“王爷,看来我们跟错了线索。这寨子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夜谨言下马,将他的宝宝拴在了门口那棵见证着历史,如今只能孤独的倒映着婆娑树影的树下。

“走,进去看看。”

“王爷,我看这里面也不会有人,你看这都破成什么样子了。”

夜谨言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后,自顾着往前走。

坑洼的路面,在黑暗里只能一脚高一脚低的走。

时不时的出现一个废弃的哨台。

越往里走越难走,也越黑暗,可以看出当时的黑狼寨还是有过一段辉煌的时期。

莫离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黑狼寨已经被朝廷剿灭,如今它就是个废弃的寨子。

“王爷,咱还要往前走吗?”

莫离的话音刚落,夜谨言隐约中听到了有人咳嗽的声音。

忙把莫离拉倒了草丛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抬头看看远处,视线所及之处是成堆黑影的座座房子,中间隐约有亮光在跳跃,如没猜错,那里面应该有人在。

静待周围恢复到静寂,夜谨言才从草丛中猫着身体走了出来,寻找着刚刚咳嗽的人影,周围却除了影影绰绰的树和草,再无其他。

轻盈的往亮着的光亮奔去,越来越近,里面的喧嚣声越来越明显。

却因为声音太远而听不清里面的状况。

夜谨言走在前面用手势示意着莫离和他兵分两路,各去两个亮着烛光的窗口探明情况。

莫离点头,示意明白。

夜谨言用手势提醒着他小心点。

咋料这边刚说完,那边,莫离已经碰倒了一根废弃的木棍。

倒下的木棍砸在一个破碎的陶罐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

屋内的众人警惕的抓起放在桌边的武器。

靠近门口的两人,说了声:“我们去看看。”

打开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见到窗下的人影:“谁?”

话刚出口,就对着黑影砍了过去。

躲无可躲的莫离只能应战。

毕竟是打过仗的土匪,一时之间莫离有点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夜谨言只能从黑暗里现出身形帮忙抵御。

“王爷,看来王妃有可能在里面,你快点去救她。”

这时还能心系着萧安若,可惜她听不到,不然不感激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激战 随着被夜谨言踹开的门随声而倒,屋内的喧嚣声嘎然而止。

所有的人齐刷刷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起身边的傍身之物,将夜谨言团团围住。

夜谨言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

各个身强力壮,彪悍无比,和普通的那种纸老虎似的盗匪比起来,英勇了很多。

按着情景看,要是真干起架来,他还真没什么把握能顺利脱身。

夜谨言审视着自己的处境,握着剑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可围困他的盗匪也毫无松懈,各个目光炯烁。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打算第一个动的时候。

莫离和两名盗匪从门外,打了进来,原本处于静止状态的外围盗匪,马上转身帮同伴加入到对付莫离的队伍中。

眼看着莫离一人难抵重敌,正当莫离利落的左躲右闪,好不容易躲过那一致命的一刀刀,背后又有一刀朝他砍去,眼看刀锋离他只有十来公分的时候。

夜谨言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长剑一挥,替莫离接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只见那长剑往上一挑,那刀被震的“嗡嗡”做响,拿刀的人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兄弟们,一起上,别让跑了,让他们竖的进来,横的出去。”

不知谁在人群里高喊了一声。

瞬间激烈的打斗声四起,正在里面喝酒喝的正高兴的寨主郑礼一听外面的打斗声,站了起来。

“老大,今天您那么开心,我们先去看看什么事。”身边的副寨主说道。

“不碍事,一起去看看吧,兄弟们别伤着了。”说着忙外走去。

一众人跟在了后面。

一看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桌子、椅子已经被踢翻在地,酒坛子、陶碗已经碎成了一地。

现场更是刀光剑影,只见两个身型矫健,武力高强的人,被众人团团围住。

一时间俩人各拿一柄长剑,见招拆招,倒也没伤到对方,但也没占什么优势。

郑礼微蹙着浓眉,眼神专注的看着双方的局面。

萧安若本想出来看热闹,寨主怕伤到无辜,安排了两人照顾她的安全。

这会儿,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萧安若怎么也坐不住了。

不顾二人的请求,毅然的走到了外间。

看到外面凌乱的场面,眼神却定格在了那一身玄衣,精瘦身材的夜谨言身上。

直觉脑海里一阵空白,那挥剑如风,一招一式如同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

这真不是电视剧里的打斗场面吗?

一时神迷的萧安若,有种惘然的感觉。

这样的身手,怎么都没法和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的傻子重叠。

“是王妃。”莫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安若,也看到了他周围的几个彪悍盗匪。

莫离这一喊,夜谨言忙转头看向里屋的门口,这一出神,准备化解的招式迟疑了那么一下。

胳膊最终还是接到了那朝他砍来的刀锋。

一阵刺痛立马从胳膊传来,紧接着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形成了一朵鲜红的花。

原本发懵的萧安若这才清醒过来,忙喊道“都停下来。”

喊完,见效果不明显忙拽着郑礼的胳膊说道:“郑叔,那人是我相公,应该是来找我的,快叫大家停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匪民一家亲 “大家快停,是自己人。”郑礼那浑厚而浓重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下面的人瞬间朝两边散去,留莫离和夜谨言留在殿堂正中间。

萧安若五味杂陈的跑上前去,牵起夜谨言受伤的手,心里纵有万千疑问,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你受伤了。”

“啊!主子受伤了?”

萧安若真想敲敲莫离的脑子,怎么做下属的,在激战最强烈的时候,怎么可以喊话让他分神。

“你不喊,就不会伤。”

说完,忙从衣服上撕下一片,对着伤口包扎止血。

夜谨言默默的看着萧安若为他包扎,来的时候似乎有万千语言,但此刻看见这个瘦小的身体,沉着冷静的帮他处理伤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你看我有事吗?”萧安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打蝴蝶结的手不自觉的使了使劲,似乎想发泄夜谨言对她的欺骗。

打完蝴蝶结转身正准备离开,手却被夜谨言苍劲有力,而又长满茧子的手掌抓住。

这一切,她才明白,为什么只会玩乐的纨绔王爷会满手长满老茧了。

驻足,抬头看了眼满脸忧郁的俊脸,用手拨开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我去跟郑哥拿点伤药。”

萧安若走到正用看戏的态度看着事情发展的郑礼身边说道:“郑叔,这人是我相公,怕我有危险来找我,我能不能给您要点伤药。”

“主子,我刚听那人叫她王妃,那么那人就是王爷,是宫里的人。”旁边的副寨主说道。

郑礼挥了下手,示意属下不要说。

“郑叔,不好意思,我没告知您我真实身份,就怕你们有偏见。”说着,转头朝夜谨言在的方向看了看,继续说道“其实我和夜谨言都不参与朝廷政事,我只想开酒楼赚点钱,夜谨言更只是吃喝玩乐,至于其他的我也无可奉告。”

对于夜谨言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武艺,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理解,赵副将,去拿点伤药给王爷用。”说完,指挥着众下手整理屋子。

夜谨言走上前来,拽过萧安若,将她拉在身后,说道:“不扰寨主了,既然内子没事,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拉着萧安若就往外走。

众人见夜谨言带着萧安若就走,马上有围了上来。

莫离站在两人前面,将剑横在面前,随手准备着战斗。

萧安若走过去,将莫离握着剑的手往下按了按说:“收起你的剑。”

然后对上夜谨言那让人迷惑的眼神,说道,“让我和郑叔说几句话后,就跟你走。”

夜谨言颔了颔首,算是同意了。

萧安若一走,夜谨言拍着莫离的肩膀说道:“把剑收起来吧。”

“王爷,王妃她…..”

“收起来吧。”

只见萧安若不知道对郑礼说着什么,只见郑礼连连点头,脸上更是恋恋不舍,这哪是悍匪和人质间的关系,分明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和不放心。

萧安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一个土匪将你当成亲人?

明明是被劫持的,还损失了马车,为什么最后是匪民一家亲。

夜谨言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底的悸动 暮色里,萧安若坐在夜谨言的马上,这样的亲昵是屈指可数的。

第一次是新婚之夜,但那天她睡着了。

第二次是前不久,夜谨言去青楼,她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那两次还一直当他是个傻子,而那两次又并非自我意愿。

这一次,她是清醒的,耳边是夜谨言那熟悉而陌生的喘息声。

有太多的话想说想问,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如这浓重的暮色,掩盖了白日所有的风景。

四周漆黑而静谧,本因害怕,却因为身后有他温暖而坚实的胸膛而感觉无比的安心。

但这样的沉寂,又让她觉得无比的不安,不安于成婚那么久,自觉对他不错,他为什么还要隐瞒真相,而这样的隐瞒他又在筹谋着什么?

这么一想,萧安若觉得背后的人给她的不再是安全,而是危险。

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毫无防备的背后,一种瘆骨的恐惧从背后袭来。

“在想什么?”那空灵的声音穿透夜色在耳边回荡。

萧安若摇了摇头。

“那我问你,你走的时候,跟那土匪头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萧安若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这样的夜谨言,又该如何跟这样的夜谨言沟通。

“不想和我说话?”夜谨言往前俯了俯身,萧安若的耳边满是他温暖的气息,在这秋凉如水的夜晚,带着丝丝的暖意,也许是马背的起伏,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加快了一点。

她用沉默回答着。

“我想日后我们夫妻该坦诚相待。”夜谨言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幽幽空谷间却有着小小的回荡,这回荡直击萧安若的内心。

“你坦诚我便坦诚。”萧安若依旧如那高傲的公鸡,宣誓着自己的主场。

“好。”

一声好,像是肯定,更像是承诺。

萧安若只觉腰腹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缠缚上,顺带着把她往后带了带,直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传开起伏的胸膛。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不知如何自处。

萧安若攀上那手,想挪开。

“别动。”依然是轻柔的声音,语气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坚毅和霸道。

“单手驾马不安全,而且你这只手受伤了。”

“知道不安全还乱动。”说着夜谨言将萧安若准备挪开的手握在了掌心,是那么的凉,那么的小,是什么勇气让她敢独自去那蜀地的。

心里的某一处莫名的苦涩,如果这一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一辈子,不仅将会错过她,更会让他心痛不已。

这么一想,夜谨言握着萧安若的手微微的用了用力,带动着胳膊上的伤处,阵痛提醒着他,还好她还在,还好他来了,还好未来还长。

“你捏痛我了。”萧安若不知道,夜谨言为什么会莫名的加重力道。

“哦!”

萧安若的提醒,才让他意识到反应过大了。

深呼吸了一下,平复着心中那种悸动。

看着和黑夜融成一体的乌黑秀发,心里默默的念着:“清浅流年,我愿用一生来书写你的天涯,我的咫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只见人不见货 或许是背后的人给了萧安若十足的安全感,高度紧张的精神终于在事情成定局的时候松懈了下来。

颠簸的马背如同那儿时的摇篮在晃悠悠的催着眠。

一夜没睡的萧安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睡着了。

清晨破晓。

萧安若在那王府大门沉重的开门声中醒来。

惺忪的睡眼,看着那熟悉的环境,问了声:“到家了吗?”

只见夜谨言轻声的吩咐着莫离:“你可以走了。”

此时的夜谨言原本那深邃,敏锐的眼神,自动随着环境切换到了他本该有的身份。

萧安若注意到这一切,感觉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梦,而眼前的人还是她那个傻相公。

“莫离要去哪?”萧安若问道。

“去他该去的地方。你也再去睡一觉。”

夜谨言说完留萧安若在门口,自顾牵着马往里走。

早起的琉香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开心的跑到萧安若的面前,在她身边如同那花蝴蝶见到了油菜花,绕着转了好几圈。

然后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小姐你这么快办完事啦?”

这几天萧安若不在,她简直是掰着手指过日子。

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

连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机会都没给她。

什么脏活累活全都包了。

更可恨的就是那天客人反应味道不够重,要重新加点料,结果那厨师就撩摊子走人,说每天都一样的做法,他可不会加啥子料,丢了块围裙让琉香自己解决。

只是见过那厨师做菜的操作步骤,却从没实践过的琉香,只能站在齐胸的灶台前,凭记忆操作着。

有泪不敢流,有怨没地方诉。

人人都可以将她当小厮使唤,当丫鬟呵斥。

谁让她出身就是伺候人,哪怕自家小姐对她客气,但在外人眼里她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每天去酒楼就像去上刑,完全是靠倒计时撑着。

累了,受气了,也想过让夜景天来坐镇,偏偏这大爷就是不肯见她,随便找个理由就把她打发了。

吃蹩的她只能每天祈祷着这一天天的顺利开张,顺利打烊。

现在好了,萧安若来了,她总有办法让手下的人听她的话。

琉香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就没了。

看萧安若完好无损,这才关心起货来。

“小姐,就你一人?”疑问道,“你是不是将货直接运到酒楼了?我这去拿钥匙。”

说完转身就打算回屋去拿钥匙。

萧安如拉住她的胳膊说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味楼怎么样了?”

琉香不想萧安若担心,笑呵呵着,报喜不报忧的说道:“很好啊,和你在的时候一样。”

“哦,那就好,我有点累,先去睡一觉,那边你继续盯着。”

琉香郁闷的看着萧安若往“谨安阁”走去。

失望来源于希望的破灭,但好在已经接近尾声。

眼看着萧安若要关上了门,忙追了上去,问道:“那货是全部放在酒楼仓库吗?”

萧安若准备关门的手,又将门打开的大了点,探出脑袋来说道:“货没买。”

门是关上了,可是琉香要的答案也关在了里面。

只有屋里传来一声:“别吵我,我想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要叫太医 这一觉,萧安若直接睡了一天,补足了前面没睡的时间。

起来用膳才知道夜谨言还在睡。

“王妃,要我去叫王爷起床吗?”画眉在旁边试探着问道。

萧安若看看面前的菜,或许是累了,桌上的菜实在提不起她的味觉。

把手中刚端起的碗往前一推说道:“不用,还是我去吧。”

梦里都是夜谨言手握长剑,骁勇奋战的样子,醒来怎么都无法和这王府里的傻王爷重合。

刚好可以跟夜谨言问个明白。

至于到底想问什么问题,这是她到现在都没准备好的。

原以为吃饭总能看见他,还犹豫着怎么面对他,当见他不在的时候心里一阵轻松。

但一天没见,画眉这么一说,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走进偏殿。

屋里有点昏暗,隐约中还有点难闻的味道。

这味道让萧安若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腹诽着:“这人不会和人打了一夜的架没洗澡就回来睡了吧。”

走到窗边,开了点缝,新鲜的空气流了进来,这才觉得屋内的味道不是那么浑浊。

借着外面投进的微弱亮光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夜谨言。

还挺能睡!

走到床边,推了推裹着轻薄锦被的夜谨言:“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夜谨言睁开沉重的眼皮,微启双唇,有气无力地说道:“冷!”

虽是仲秋时节,但是早晚凉,白天还是热的。

这锦被虽薄,还不至于冷。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萧安若这才想起昨晚夜谨言胳膊上的刀伤。

也怪她,昨晚睡的迷迷糊糊,到府后,夜谨言又直接管自己走了,都忘了这事。

一摸他的额头,如同那烧热的锅炉,滚烫的很。

这都高烧了,能不冷吗?

萧安若利落的从柜子里找出一床被子,加在了夜谨言的上面:“夜谨言,被子我给你加了。但是你在发烧。”

只见夜谨言惨白的脸闭着眼,颓靡的颔了颔首,干涸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一丝声响。

萧安若从被子里抽出那条受伤的胳膊,衣服还是外出的那件,伤口上缠绕的还是她给他包扎的那块布条,只是一摸外面湿漉漉的,这血依然有在渗出。

萧安若有点懊悔自己昨晚怎么会困的糊涂,忘了这茬子事,以为夜谨言奔波了一夜急于想睡而已。

“应该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发炎了才会发烧,我去叫人把太医请来。”说着站起身把夜谨言的胳膊往里塞。

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夜谨言拽住了。

嘴里吐出几个字:“不要叫太医。”

“啊~”

夜谨言以为萧安若没有听明白,使出全身的力气说道:“不要叫太医,别让人知道我受伤。”

萧安若一头雾水,受伤了为什么要隐瞒。

但就迷茫了那么一下,她想通了,药是太医制的,那么太医绝非可信之人。

而夜谨言这胳膊上的伤,一看就是刀伤,一个整天吃喝玩乐,傻傻呼呼,深居简出的王爷,突然一夜间胳膊上有刀伤,不管会不会让有心人怀疑,都不该请那太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城找大夫 简单的安抚了一下迷糊的夜谨言。

萧安若找来画眉吩咐道:“王爷感染了风寒,你在门外守着,别让人进去。”

“是。”画眉安静的在门口候着。

萧安若出了王府直接往姜柏家赶去,路过市集,顺便买了点糖果和点心。

凭着记忆找到牛牛说的那屋子,看着那用竹子拼成的篱笆,萧安若试着在门外喊着:“牛牛,牛牛。”

一个小身影机灵的跑了出来,一看是萧安若,马上开心的回头叫了起来:“爹爹,是姐姐来看我了。”

小手灵活的打开竹篱笆做成的门。

只听见里面姜柏的疑问声:“哪个姐姐啊?”

“爹爹,是救我下树的姐姐。”说完,惊喜的对萧安若说道,“姐姐,你是给我带好吃的来了吗?”

姐姐说过会给他好吃的,都已经惦记了很久,在姜柏面前已经提了很多事,最后都被姜柏以各种理由搪塞了。

次数多了,他也知道姐姐应该事不会来了,现在看见萧安若的时候除了惊喜,更多的相信眼前的姐姐是个好人。

姜柏一听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一边将手在围裙上擦着,一边忙迎出门外。

“牛牛,不可以没礼貌,快让姐姐进屋坐。”

牛牛牵着萧安若的手,开心的一蹦一跳的进了屋。

姜柏拿过一块干净的抹布在一张凳子上擦了擦,说道:“不好意思若若姑娘,寒舍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去给你倒口茶。”

萧安若见姜柏系着围裙忙说道:“姜大夫这是给牛牛准备晚饭吗?”

“我们早吃完了,爹爹在厨房收拾。”牛牛抢答道。

姜柏一拍脑袋说道:“啊呀,你看我糊涂的,姑娘是没吃饭吧,要是不嫌弃,我去给你下碗面。”

萧安若忙阻止道:“姜大夫,别忙活,我有事相求。”

姜柏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姑娘请讲,有姜某可以效劳的义不容辞。”

萧安若将用牛皮纸包着的两包点心和糖果,递给了牛牛说:“牛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但晚上不要吃太多糖果,对牙齿不好。”

牛牛看见真的有好吃的,两眼发亮的接过糖果和点心,打开来一看,不禁惊呼道:“爹爹,你看姐姐真的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姜柏摸了摸牛牛的头说:“去吧,放桌上吃。”

牛牛开心的回头对萧安若说着:“谢谢,姐姐。”

萧安若满脸微笑的看着牛牛对姜柏说道:“牛牛,真是个好孩子。”

等牛牛走开后,萧安若这才说道:“姜大夫,这次我来是想你帮忙出诊一下,不知方便否。”

说完,担忧的看了看屋里,天已暗,补充道:“牛牛也可以跟着,就是路程稍微有点远。”

“牛牛娘亲过世的早,我经常晚上要出急诊,没关系,他习惯了。请问病人什么症状?”

“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不退。”

姜柏没有听懂什么发炎,但是伤口和高烧放在一起基本明白了九分:“姑娘的意思是病人伤口没得到很好的处理,导致肿疡,从而导致热症是吗?”

“是的。”

“那姑娘等我一下,我去拿个药箱,顺便跟犬儿交代一声。”

萧安若点头示意。

姜柏便往牛牛在的方向走,小声的跟他说着什么,只见牛牛朝这边看了看后,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姜柏拿着药箱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知道真实身份 姜柏一直以为萧安若不过是条件好一点人家的女儿,甚至称不上千金小姐。

毕竟她身上,千金小姐该有的嚣张、傲娇、跋扈、看不起穷人的毛病一点都没有。

反而有着很强的亲和力。

直到姜柏见了四王府的门匾,才意识道萧安若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难道是府上的丫鬟?

要救治的是她的主子?

……

姜柏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还没寻找到答案,门已经开了。

萧安若指引着姜柏往里走。

“小姐,你去哪了,让我好找,问了一圈都说说不知道。”琉香鼓噪的声音在见到萧安若的时候响了起来。

在看看跟在她后面的姜柏,见他提着药箱,担心地问道:“这人是谁?是大夫吗?你生病了吗?”

琉香将萧安若从头到脚像雷达似扫视了一遍,想知道到底哪里病了。

“琉香,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惊动其他人知道吗?”

琉香疑惑的看看萧安若,又疑惑的看看姜柏,很想知道答案,但是有很无可奈何,只能瘪着嘴,不情愿的走了。

到了偏殿的门口,画眉正扬着着脖子四处在探视着。

一见萧安若来了,忙说道:“王妃,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妃?

一开始以为是丫鬟,后来见琉香叫她小姐,四王府的王爷年纪不大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闺女,怎么想都以为是寄宿在王府的哪个小姐。

一直只在边郊帮穷人医治的姜柏,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四王妃。

马上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忙说道:“草民叩见王妃,怪小的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犬儿的救命恩人会是王妃,望王妃赎罪。”

萧安若看看周围,幸好没什么人。

临走前夜谨言的那几句话,让她听出了点端倪,忙扶起姜柏说道:“姜大夫叫我若若就可以,我们进去说。”

姜柏一边起身,一边说道:“使不得,君民有别。”

萧安若对着画眉说道:“把门看好了,闲杂人不要进来。”

说完带着姜柏往屋内走去。

走到里面说道:“还有望姜大夫帮我相公看看,伤势如何。”

姜柏看了看夜谨言应高热而通红的脸色,问道:“王爷的伤在哪?能给草民看看吗?”

夜谨言睁开眼,看了眼姜柏,又扭头用迷蒙的眼神看了看萧安若,只见她坚定的颔了颔首。

从被子里伸出那只受伤的胳膊,又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姜柏摸了摸包扎的地方,见外面处于潮湿的状态:“王爷,伤口已经溃疡,草民这就将它解开,烦您忍一下。”

说完,马上将包扎的布条解开,只见伤口一片模糊,还混杂黄色和红色的血污,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臭味。

“伤口很深,好在发现的早,要是再迟怕王爷这条胳膊麻烦了。”

一听会那么严重,萧安若自责不已,这要是万一截肢什么的,估计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焦虑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王妃不用担心,只是需要将这些腐肉剔除,血污擦净,在敷上草民自调的草药,不出一日热症便会下去。”

“有麻药吗?”

姜柏略思忖了一下,明白了萧安若说的麻药。

摇摇头说道:“并无那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剐疗伤 想想都疼。

“姜大夫,那不是很疼。”萧安若一想到那过程,心里就发怵。

“可……以……”夜谨言断断续续的吐出两字。

“那请王爷忍一下,准备好了,草民就开始了。”

只见夜谨言紧抿着干涸的唇,微微的点了点头。

姜柏看了眼萧安若紧张到握紧双拳的手,说道:“王妃要是怕,去外间等一下吧。”

想想那场面确实有点瘆人,但还是担心夜谨言,倔强的说道:“我没问题。”

夜谨言微启了点双眼,朦胧中看了眼那倔强而坚定的脸,嘴角微微的扬了一下。

姜柏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卷帘,打开,全都是各种形状的刀具。

典型的一个小型手术室,见萧安若好奇的盯着他的刀具,姜柏解释道:“这是草民自创自制的刀具,每个都有不同的作用,能处理不同位置的患处,烦请王妃多掌一盏烛火。”

姜柏接过萧安若递过来的烛台放在就近处,拿起一柄又细又锋利的柳叶状的刀具放在烛火上烤了烤。

“王爷,草民这就准备开始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说。”

说完麻利在伤口上处理了起来。

刀锋所到之处那些腐肉随之剔除,只剩血红的肉色。

每一下果断而稳妥。

那毕竟是生剐,夜谨言的表情开始变的扭曲,眉宇间已经拧成了一团,下唇已被生生的咬出了血迹。

汗从夜谨言和姜柏的额头、双鬓慢慢的流了下来。

空气里混合着腐肉的臭味,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汗味。

萧安若的拳头越握越紧,直到感觉疼痛,才发现指甲已嵌入掌心中。

这才清醒过来,走到门口让画眉拿来两块帕巾。

帮夜谨言擦了擦汗后,又拿起另一块帕子,见姜柏刚好完成手上的一块地方,忙替姜柏擦去了将要滴落的汗珠。

“王妃使不得。”姜柏心里一阵感激,但终究身份有别,阻止了萧安若的下一个动作。

“姜大夫无需介怀,你的汗会影响视线,做这种手术本就需要一个助手。”

姜柏自然明白萧安若的用意。

“王爷要是还能忍受,那我们继续。”

夜谨言此时已经疼的恍惚,隐约听到继续,从喉咙里发出了个闷声的“嗯”字。

手术继续进行着,姜柏不停的换着手中的工具。

萧安若已经没了原来的那种紧张和慌乱,她不停的在这个额头擦擦,再那个额头擦擦,偶尔在夜谨言的耳边唠叨着,帮他分散着注意力,而舒缓着姜柏的紧张感。

终于在一炷香后,姜柏放下了手中的刀。

直起身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说道:“都已经处理干净,接下来敷上草药,包扎完就好。”

长吁了口气后,将事先捣好的药膏敷在了上面,并包扎好。

做完一切,姜柏拿出一张药方递给萧安若说:“按着药方,五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贴,按王爷的身体状况不出一日便可退热,不出三日便可正常。”

“辛苦姜大夫,这是酬金。”说着拿过一个荷包给姜柏,“望姜大夫外人面前不要提起。”

姜柏忙用手挡到:“万万使不得,那日要不是王妃,不知道犬儿会出什么意外。”

萧安若见姜柏百般推辞,也只好作罢。

将他送至门口,临走前姜柏不忘叮嘱道:“等王爷热症退了方可洗澡,有利于伤口恢复,要是还有什么情况,王妃差下人到寒舍找草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谁是谁的救命恩人 姜柏果然没夸大其辞。

一天后,夜谨言的热症就完全消失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床头上趴着休息的萧安若,此刻的她已经累的睡趴在床边。

蹙紧的眉头下是那如扇的长睫,或许是在做着什么梦,直接那长睫随着眼珠的转动,偶尔颤动一下。

门开的声音响起,只见画眉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

看见夜谨言睁着眼睛,刚想说话,就被夜谨言噤声的动作打断了,再看看趴在床沿的萧安若,会意的将衣服放在了桌上,轻声的走了出去。

夜谨言的目光重又回到萧安若的脸上。

现在的脸色再不是刚嫁给他时的菜色,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得白皙而娇嫩,两颊也开始长出了肉,看着手感还不错。

夜谨言鬼使神差的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忍不住的掐了一下。

吃痛的萧安若从梦中醒来。

夜谨言连忙抽手回去,同时眼睛也跟着闭上。

“夜谨言,就你这猴把戏也敢骗我,醒就醒了,装什么装!”说着,萧安若就去扒夜谨言的眼皮。

“痛、痛、痛,是你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说着夜谨言拦腰一抱,萧安若趴到在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萧安若在夜谨言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映,那影子被深深地吸进了深邃的瞳孔深处,小小的影子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那一刻萧安若忘了眼前的人,忘了周遭的一切。

当夜谨言在一次将手快抚上萧安若的脸时,她才脱离那种深陷,直起身,说道:“谁是谁的救命恩人,你可得搞清楚,要不是我请姜大夫回来,你的小命就悬了,你这胳膊就废了。”

夜谨言将那没受伤的胳膊枕到脑后说道:“是我救你出黑狼寨,你说谁是谁的救命恩人。”

“黑狼寨我和郑叔好好的喝酒,要你救,没让你赔人家的寨子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说着,萧安若翘着大拇指对着自己指了指,顺带着一只脚踩在床沿,居高临下,倒像那黑狼寨是她的一样。

一想到黑狼寨,夜谨言一脸的好奇,是什么让匪民一家亲的。

“你和黑狼寨到底什么关系?”

“你先说你装傻怎么回事?”

“你先说。”

“你先说。”

……

你一句,我一句,就想两个争论不休的小学生。

听到里面动静的画眉推开门,看见争吵的两人,心中一阵窃笑:“王爷,王妃,你们醒了。”

没少见王妃对王爷当孩子看待,这会儿倒是和一孩子争吵上了。

萧安若一见画眉进来,马上把脚从床沿挪了下来,站直身,轻了轻嗓子,正了正身体问道:“热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去端。”

等画眉把浴盆里的水倒满,站在床边说道:“王爷,奴婢这就帮你沐浴。”

夜谨言看了眼故意扬着头当作四处张望的萧安若说:“我今天不用你帮忙,我要她帮我洗。”

萧安若指着自己说道:“我给你洗?”

夜谨言恢复到原来的傻状态,瞪着无辜的眼神说道:“你是我娘子,可还没帮我沐过浴。”

说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了指另一只胳膊,提醒着萧安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帮忙沐浴 萧安若明知道夜谨言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但也没办法,谁让她对外说是他受了风寒呢?

到时要是大家知道了还得找借口解释,岂不是更麻烦?

“看你是病人的份上我才照顾你的。”

说完,抓起被子的一端就往上掀。

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萧安若瞬间反胃。

捏着鼻子说道:“怎么那么臭?”

“所以要你帮忙洗啊!”

萧安若挥着手,仿佛这样能将那味道散去一样。

看着被子上点点血渍,手上麻利的将被子团成一团,嘴上吩咐着:“快点,把衣服全脱了。”

“我的手动不了,得你帮忙。”夜谨言委屈的说道。

萧安若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将胳膊张成一字型的夜谨言,怎么看怎么像个大爷。

“夜谨言,你……”萧安若咬咬牙,忿忿的指指他,“别装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别人以为你智商三岁,我可知道你夜谨言是二十。”

夜谨言挑了挑眉头,洋洋得意地说道:“别人也说四王妃是傻子。”

“能和你一样吗?你是装,我是他们以为的,我可一天都没说自己是傻子。”

“我也从来没说自己是傻子。”说着一手揽过萧安若的腰,转而用痞笑的口气说道,“彼此彼此,水都快凉了,王妃这是打算让我洗凉水澡吗?”

近距离的看着夜谨言那张被天使吻过的脸,除了欺骗人有点可恨,这脸怎么看着越加的俊朗了呢。

不甘示弱的萧安若依然嘴上犟着:“你能单手耍剑,就不能单手脱衣吗?”

夜谨言抓起萧安若的手,嘴角扯了扯,表情里满是戏谑:“那就扰烦娘子示范给我看看,再不帮我脱,水真凉了,要是受了凉,就又得麻烦娘子帮我找大夫了。”

这左一声娘子,右一声娘子的,萧安若听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行,行,行,别贫嘴,还是喜欢你痴傻少言的样子。”

夜谨言满足的享受着来自萧安若的高级服务。

看着那贱生生样子,萧安若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原来可以有那么多副面孔,对不同的人怎么可以切换的如此的精准。

萧安若将外衣和脏衣服扔在一起后,抱起那些要换洗的被褥,刚准备走,就被只穿着亵衣的夜谨言叫住了:“你去哪里?这还没完呢?”

“你不会连亵衣都叫我帮你脱吧?”

“不然呢,伺候人沐浴都不会吗?”

“夜谨言,别人叫你声王爷真把自己当爷了,我萧安若的眼里你不过是我的丈夫,可不是我的爷,别想让我伺候。”

夜谨言马上收起刚刚高高在上的表情,用眼角瞟了瞟自己受伤的胳膊:“哎!其实我也挺喜欢画眉伺候我的,要不叫她进来?”

萧安若将脏被褥忘地上一扔:“你别告诉我,你沐浴都要画眉帮你?”

夜谨言笑而不答。

萧安若一手叉着腰,一手扶额,心里痛骂着:简直都是生活自理能力的白痴。

这厢还没骂完,那厢脑海里浮现的是画眉娇滴滴的帮夜谨言沐浴的场面。

自己的男人,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一想到在别的女人面前坦诚相见,别提堵的有多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别动黑狼寨 看着萧安若的脸上混合着不甘和犹豫的表情,夜谨言的心里从未有过的舒畅。

萧安若心不甘情不愿的替夜谨言宽着衣。

一直以为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材没什么看头。

但在解开那亵衣斜襟的时候,不意间出现的精壮肌理,萧安若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大概就是夜谨言这样的身材吧。

看着愣在那的萧安若,夜谨言不禁想戏弄她一下:“娘子这是对为夫的身材还满意。”

刚准备咽下去的口水,就那么呛到了喉咙,在那止不住的“咳咳咳”。

一阵喘息后,抓起夜谨言那只受伤胳膊的袖口,背过身去,说道:“谁看你了。”

脸上却出现了被抓包后的酡红。

夜谨言扯着嘴角,扭过头说道:“怎么?你也会脸红,我以为你青楼都敢去,没什么会让你害羞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夜谨言,你大爷的。”说完,萧安若一个转身,飞起就是一脚。

只见夜谨言往后一跳,灵活的躲过了萧安若的偷袭。

这一躲,夜谨言来了个金蝉脱壳,整件衣在萧安若的手里晃荡,似乎在嘲笑着她无意替夜谨言更了衣。

羞得萧安若连忙背过身去。

而夜谨言却全然不顾这些,反而文不对题的夸奖道:“出脚的速度还可以,就是力道不够,训练一下,假以时日应该能有进步。”

“我去屏风后面等你,有事叫我。”

看着狼狈而逃的萧安若,夜谨言将手伸进浴桶里试了试水温,温润的水拂过手背酥痒而舒服。

靠在屏风上的萧安若,深吸着气,拍着自己的脑袋腹诽着:“萧安若啊,萧安若,你咋就那么不争气,怎么说你也是泡过夜店看过帅哥的人,环肥燕瘦哪种没见过,这夜谨言不过是头发长了点,没见着有三头六臂,咋就让你面红耳赤了呢?”

丢人真是丢到家了。

正当萧安若为自己刚刚的差劲表现懊恼不已的时候,夜谨言那清亮的声音混和着水泼在身上的声响传了出来。

“你在吧?”

“嗯”。

“那你别走开,和我说说话。”

萧安若嘴里了答应着“嗯”,眼睛却往上翻了翻,这人不会是戏精上身,又变会痴傻的样子,洗澡还要人陪吧。

“黑狼寨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那马快死,现场也有打斗的痕迹。”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装傻?”

“因为那药,而我又不想吃。”

“你早就知道?”

“嗯。”

萧安若在屏风后面冷笑了一声,很好,连枕边人都骗的团团转,亏她还什么都替他着想。

夜谨言用浴巾擦着身子,等着萧安若接腔,一时间连空气都变的异常的安静,只有那浴巾有节奏的发出拍打水面的声音。

“黑狼寨为什么对你以礼相待。”

夜谨言似乎特别执着于这问题,萧安若长吁了口气,说道:“本来他们要将我当作人质的,我请的俩人也受伤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好和我母家相识……”

“小姐,你在里面吗?”随着敲门声,琉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萧安若,同时给她解了围。

“在”随着萧安若离去的脚步声还有她的声音,“夜谨言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动黑狼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爱偷吃的丫鬟 虽然黑狼寨已经易主,如今只是劫富济贫,但曾是朝廷想尽办法要剿灭的贼窝。

这夜谨言又是王室的人,萧安若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暴露了郑礼他们的行踪,再一次让他们遭遇杀戮。

既然这夜谨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黑狼寨的事情,她不得不多个心眼,提醒他一下。

见萧安若从夜谨言的房间里出来,琉香八卦的朝里探里探头。

“看什么呢?”萧安若不满的问道。

“王爷呢?”

“洗澡!”

琉香一听,忙捂着嘴嗤笑着:“小姐,我觉得这次你回来和王爷的关系不一般。”

萧安若拍着琉香的胳膊,故作正经的说道:“什么一般,两般的,不过是他生了病,我作为他的王妃多照顾了点他而已。”

“是吗?”琉香挑着眉傻笑着。

“琉香,你变坏了,罚你明天不许偷吃店里的东西。”

“不要,小姐,原来你知道我一直在偷吃东西啊。”

自从让琉香跟着她在店里帮忙后,就没少见她偷吃东西。

食物于她是最开心的时刻,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只要有吃的就没过不去的坎。

知道萧安若真的开酒楼后,最开心的也是她。

每个新品出来,她都是争着抢着当白老鼠。

还经常趁没人的时候到厨房里偷吃东西,萧安若知道这孩子那些年跟着她受了不少苦,还总是吃不饱,这会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用手指点了点琉香的额头,说道:“看你这脸都圆了,就知道没少吃。说吧,找我什么事?”

“店里没你真不行,你能去了吧。”琉香委屈巴巴的说道。

这时屋里传来夜谨言的声音:“若若,你还在门外吗?”

琉香惊动下巴都快脱臼了,瞪着满脸铜铃似得眼睛,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对王爷做了什么,他怎么都叫你的小名了。”

萧安若推了一把琉香,挥挥手:“明天我会去的,你早点休息。”

“休息前我先帮你沐浴更衣?”琉香带着笑容故意询问道。

屋里又传来了夜谨言招魂似的喊叫声,她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王府的人都要知道了。

虽说作为娘子给自己相公沐浴更衣也在平常不过,可习惯了不是对夜谨言呼来喝去,就是像个孩子似的哄骗他,这会儿伺候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走走走,咋那么多废话。”萧安若催促着推搡了一下琉香。

转身进了房间,呵斥道:“你能不能别鬼哭嚎似的瞎叫。”

“让别人知道娘子给相公洗澡,很丢人吗?”夜谨言带着一股湿润的水汽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月白色的亵衣敞开着。

“你出来前能不能把衣服系系好,袒胸露背的成何体统。”萧安若的语气里满是不满,她也不知道那烦躁来之哪里,就是看不得夜谨言那傲娇而咄咄逼人的样子。

夜谨言张开着胳膊说道:“我哪袒胸露背了,亵衣还是我好不容易穿上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胳膊不好使。”

说着晃荡了一下被捆绑着结结实实的胳膊,确实只能直上直下。

萧安若无奈的走上前去,帮着谨言系着斜襟上的带子。

头顶盘旋着那温热的气息,传来轻柔的试探声:“今晚留在偏殿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听墙角的黑影 萧安若最终还是没有如夜谨言的愿。

推开门的那一刻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身影急速的窜到了黑暗中。

惊得萧安若慌忙的阖上房门。

“怎么改变主意了,还是舍不得吧?”

孔雀,绝对是只自作多情的孔雀。

心神稍定的萧安若头都没回一下,毅然的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往两边看了看,外面已恢复寂静,眼角瞥见墙角靠着夜谨言平时用来耍的烧火棍,顺手操起,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到底是什么人?

会在这王爷府听墙角,别让她抓住,抓住一定要让他看看这王府主人的手段。

心里想的有多豪情万丈,心里就有多怂。

弹动了一下长时间抓着棍子的僵硬十指,感觉缓解后,又调整了一下握棍子的姿势。

准备的随时出击。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夜谨言为什么不让她伸张,只说是受了风寒,敢情这王府有耳目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找了一圈,手心都握出了汗,还是没找出来刚刚听墙角的人,是府内还是府外的人更是不得而知。

“你在找什么?”一个鬼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幽黑而静谧的夜晚,突如其来的声音。

萧安若抡起烧火棍就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砸过去。

棍子在半空中就被抓住了。

“是我。”

黑暗中只有那双幽深的黑眸透露着坚毅的目光。

尾随而来?这是担心她的安危?

心里划过从未有过的一丝暖意,这才发现夜谨言只穿了件中衣就出门了,在凉夜里看着有点单薄。

“你跟出来干什么,赶紧进去睡觉,小心着凉。”萧安若这才回神,推着夜谨言往前走。

此时的黑影早就消失在了夜幕里,直奔那宫中。

汪公公等在宫门外,看着慌慌张张而来的王府家仆,嫌弃的说道:“每次都那么慌慌张张,在王府可不能露出了马脚。”

那家仆喘着出气,双手叠于腹前,躬身说道:“是,公公。”

“最近四王府怎么样?”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王妃本来出门置办食材,不知怎么提早回来了,第二日还听说王爷得了风寒,好似挺严重,王妃也不让人进去,但临出门前倒倒听到王爷和王妃说着什么,其中一句就是‘今晚留在偏殿休息’”

汪大海甩了甩手:“嗨,王爷虽傻,但也就个男人,留自己的王妃休息也不奇怪。”

汪大海顿了顿,说道:“会不会是知道王爷得了风寒,王妃才赶回来的。”

说着,正了正身,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没想到,这王爷和王妃还挺恩爱的,真是傻人有傻福。”

明明刚刚还是有点揶揄的口气,说完后却有中凄凉的感觉。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谁家的姑娘会牵挂他,更不可能对他嘘寒问暖了吧。

“回去吧,机灵着点,别让人发现了。”说着往那家仆手里塞了几个碎银子。

那家仆连连感恩代谢着:“是,小的一定会小心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记忆中抹去的人 萧安若忐忑的进了几天没见的味楼,虽说当时交代好了才走的,但是琉香毕竟是丫鬟,她是没指望能镇住手下的人,但愿都能各司其职罢了。

进了味楼倒是井井有条,跟在后面的琉香,感觉身上的担子都松了下来。

“小姐,你看,味楼很好吧!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愁的头发都快白了。”琉香嘟着嘴叨叨着,“下次你可不能再让我帮忙照看了。我只适合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好像是为难了她一点。

只带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直接赶鸭子上架了。

萧安若捋了捋琉香垂在肩前的一束头发,说道:“夸张,一根白的头发都没有,不过你倒提醒了我,我得找个职业经理人来帮忙一起看店。”

“职业经理人?”琉香迷茫的杵在原地思索着这新名词。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骚乱声。

正准备上楼检查的萧安若,见到了已经在记忆中抹去的人。

柳青烟和她的丫鬟琴香凝视了一下这味楼的外面后,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明明离午市还有一个时辰,店里通风也有了一段时间,这柳青烟偏偏用帕子捂着自己的鼻口,说着不冷不热的话:“听说这京城有个笑话,说是傻王妃开了家酒楼,生意还不错。我看这也没什么人气嘛?”

琉香一听,气不打一出来:“夫人,现在是休市时间哪来的客人。”

柳青烟从上往下的用眼角斜睨了一阵琉香,问道:“你谁啊?”

这大半年的时间,琉香刚好赶上长身体,又加上衣食无忧,不管是纵向还是横向都有了很大的增长。

在盛府不过是见了几面,这一下子认不出来倒也在情理中。

“你一丫鬟,轮得到你在夫人面前说话吗?”琴香第一眼感觉眼熟,第二眼便认了出来,这丑丫头如今像变了个样,倒让她觉得有点酸。

萧安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当是谁在我的酒楼撒野呢?原来是琴香和二娘啊,来前咋不通知一声,我好叫厨房准备几个拿手好菜招待。”

说着往周围扫了扫,说道:“你看这小店没到营业的时间,也没准备食材,伙计们也各有事情要做,分不开身另外准备膳食,望二娘多多谅解。”

说完面带职业是的微笑,微微俯了俯身。

这柳青烟有种恍惚的感觉,自从把萧安若扔在别院后,就一直臆想着她就是个痴呆儿,不管是在盛府的那段时间还是上次的回门,她始终坚信萧安若是傻的。

这会儿见穿着锦衣罗裙,脸色红润,两眼炯烁,说话更是逻辑清晰,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已经不傻了。

那个傻王妃开酒楼的玩笑变得一点都不好笑了。

这酒楼的菜是啥味她倒是没尝到味道,但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虽说心里苦涩,嘴上依旧是不肯示弱:“哟,这四王府还挺养人啊,傻子变正常了,还当了掌柜的,学那些男子开起了酒楼。”

说完还呵呵呵的笑着。

“承蒙二娘当初的成全,这四王府确实比盛府的别院养人。”萧安若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看看琴香手里拿着各种胭脂水粉说道:“二娘,这是逛街哪?看来还没逛完,这店里乱的很,伙计们都还在准备,怕弄脏了二娘的衣裳。”

琉香会意的地拿起墙角的拖把,对着柳青烟站着的地方拖过来,逼着柳青烟和琴香连连后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安慰柳青烟 回到盛府的柳青烟越想越气,本想去看个热闹顺便羞辱一下她,没想到反而被琉香那丫头拿着拖把赶了出来。

被萧长盛捧在手心里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急冲冲的往正厅走去,面对下人的招呼,视若无睹。

“夫人,这胭脂水粉我这就给你放到房间去。”快到正厅门口的时候,琴香忍不住的说道。

“放什么放,全给我扔了。”柳青烟感觉喉咙都要冒火了,顺手拿起案几上的茶水就往嘴里送。

这一喝,茶又惹了她,厉声喊叫着:“谁泡的茶,都凉了。”

一个丫鬟哆哆嗦嗦的从旁边走了过开:“夫……夫人,我……我这就去重泡。”

路过的萧长盛看着那丫鬟微俯着身子,一脸委屈的往外走。

连忙走了进来:“这出去一趟回来,怎么那么大火气,是没买到喜欢的东西吗?”说着翻了翻琴香手里的胭脂水粉,“这颜色好啊,夫人妆了一定美艳动人。”

把东西重新放回琴香的手里说道:“你得放好了。”

遂,走到柳青烟的边上帮忙揉捏的肩膀:“是不是逛累了?明天为夫帮你黛眉。”

柳青烟扭捏着肩膀挣脱着萧长盛的揉捏:“妆得再好又如何,还不及你那傻女儿。”

一提到萧安若,萧长盛的眼睛为之亮了一下,嘴里却安慰着:“和一傻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气坏了身体还不是你自己的。”

最终还是没忍不住,打探道:“她怎么了,我是有多久没见了,快半年了吧。”

说完,看着抬头看着天花板算计着上一次应该是回门的时候。

柳青烟嗤了一声,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少给我惦记!你不会是不知道她开了家酒楼吧。”

“是有耳闻,四王爷好歹是个王爷,有点钱哄她开心罢了,他俩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酒而已。”

萧长盛最近也有耳闻,但没放在心上,那些皇族贵胄的纨绔子弟,拿钱撒的都有,开个酒楼什么的不过是闲着无事烧钱玩罢了,等钱赔光了也就收手了,也就没把萧安若的事情放在心上。

柳青烟听着无名火更旺了:“老爷,你还不明白吗?你可知道今天那有娘生没娘教的丫头算是有出息了,也不知道那四王府是不是请了太医将她的病看好了,今儿个竟敢联合她的丫鬟拿拖把赶我。”边说边指着自己的鼻梁。“好在店里没人,不然我这老脸该往哪搁?”

萧长盛一听,眼里闪过不一样的晶亮,但对上柳青烟的眼神时又迅速的掩了下去。

语气里却是如释重负。

这么多年的心病,想关心又不敢关心,今天知道萧安若这么能干,心里满满的安慰。

走上前揽过柳青烟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她也叫你一声二娘,这孩子能正常也是你的功劳。下次我好好教训教训她,都是一家人怎么可以这么对你?还有什么没买的,我这就陪你去买。”

“没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 生辰快乐 忙碌了一天的萧安若终于等来了晚市的打烊。

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进了王府的大门,就被等在门口的画眉拖住了。

“王妃,王爷不肯吃晚饭。”

这都什么时辰了,夜宵都开始了,还在讲晚饭的话题,这夜谨言想玩什么?

“没吃晚饭?”萧安若反问道。

“他说他生病了,要你喂才吃,你去哄哄他吧,以前你一哄他就乖。”画眉惆怅着说着

好大一个宝宝,以前把他当三岁才哄他,现在还哄?

吃下去的晚饭都要呕出来了。

“让他饿着,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我看他能饿几顿。”

说完管自己往谨安阁走去。

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想到萧安若刚准备洗漱,夜谨言就闯进了她的房间,二话不说拖着她往书房走。

“夜谨言,你干什么?要吃饭你去厨房,你带我来书房干什么?”

夜谨言没有理她,关上书房的门,转动着那本看似寻常的书,“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暗室了吧。”

自从那天发现暗室有人进来后,他就猜到了是她,但是奇怪的是等了那么多天都没等来萧安若的质问。

通过暗黑的甬道,萧安若闻到了浓浓的酒香和菜香。

绕着案几转了一圈,小日子不错,三菜一汤,鸡鸭鱼肉全齐了,外加美酒若坛,她在外奔波,他在这暗室里美酒佳肴。

果然各人有各命。

只见夜谨言往酒盅里各倒了一杯酒。

端起递给了萧安若,“若若,祝你又长大了一岁?”

萧安若茫然的接过酒盅,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生辰快乐!你不会连自己的生辰忘了吧!”

原来今天是萧安若的生辰,而她只记住了萧落落的生日,在潜意识里她还是那个原来的她。

为了避免尴尬,说了声谢谢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匹配生辰八字的时候有留意。”

此时的夜谨言像个害羞的少年,对自己关心对方的生辰而腼腆。

其实当时留意萧安若的生辰,存粹是看看是怎么样的倒霉鬼,会嫁给他这个伪装了十几年的傻子。

但是当时以为只是王瑜的阴谋,曾也想过对方要是坏他好事,他不建议让她的生辰变忌日。

只是世事弄人,这段时间萧安若对他的付出让他知道了对她的误解。

今天这个生辰餐权当是对过去误解的一种赔罪。

萧安若还是感受到了夜谨言满满的诚意,闻了闻酒:“听汪公公说你的书房有私藏的好酒?不会就是这几坛吧。”

夜谨言没有回答府,只说了句:“尝尝。”

萧安若坐了下来,浅嘬了一口,辛辣而浓郁,回味甘甜。

夜谨言夹了块白切鸡肉给萧安若:“这是我白天在醉仙楼买的。“

不提醉仙楼还好,一提就来气,这狗仗人势的酒楼,真想呸它三呸。

“夜谨言,你是跟我过不去吧,你夫人我是开酒楼的,你还光顾竞争对手,是有钱不知道花,还是有钱不懂得花,你当我赚钱容易啊。”

本想趁着萧安若生辰这个机会哄哄她,特地选了暗室,也就是想让她知道这暗室的出入以后她也有份。

哪知道反而惹得她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酒醉 夜谨言本来还想,趁着酒劲装回原来痴傻的样子,让萧安若哄他吃个饭什么的。

再不成,让她感恩带涕的抱着他说:“相公,你真好,又英勇神武,又痴傻可爱。”

现在看来这气氛完全玩超脱了。

只见萧安若一杯酒一股脑儿的下去,那情绪也跟着上来了,这萧安若的生辰还有人记得,她萧落落的生辰可还有人记得?

恐怕是只记得她的忌日了吧。

成也是酒,败也是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

萧安若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夜谨言的暗室,这里真是密谈的好地方,任外面的人怎么都不会知道,他夜谨言的真实面目。

拿起酒坛又倒了一杯,对着夜谨言的杯子碰了碰说:“恭喜你在这里做回你自己。”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

夜谨言忙解释道:“当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刻意嫁进王府,只能对你隐瞒。”

“亏我还替你扛债,替你挡那些牛鬼蛇神,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说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萧安若指着夜谨言忿忿的将所有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没有了,就如你所见,我就这一间暗室,就一个莫离跟着我。”

“那他人呢?”

“给你买香料去了,顺利的话明后天就能到。”

这话一出,萧安若的心里平衡了点,心里也开是软了下来。

看来这夜谨言还是将她的事放在了心里。

但是对于夜谨言这么长时间对她的隐瞒她还是无法释怀。

酒的后劲开始上来,神智开始有点飘忽。

“夜谨言,你以后再也不可以骗我,虽然你救过我,但是我也救过你。”说着整个人就往旁边倒去。

夜谨言一个眼疾手快扶助了她。

靠在夜谨言的身上说道:“是不是私藏的酒都加有迷魂散,我怎么感觉屋子再转,我泡夜吧的时候那可是千杯不醉的。”

只是有点头晕却没有让她倒下。

“过去坐。”夜谨言想扶着她往凳子边走。

“我不走。”萧安若睁着迷蒙的醉眼,看着夜谨言那英气的俊脸,烛光打出侧脸优美的曲线。

夜谨言俯下身就抱起萧安若。

“你放我下来,你个混蛋。你每次抱我,都把我扔在地上,摔的我要痛好几天。”酒劲虽然让她觉得有点大舌头,但是神绪还算清醒,这半天了都没睡倒。

这酒本就没有什么迷魂散,只是萧安若这具身体实在太不胜酒力了。

“以后不摔了。”夜谨言的声音在这暗室力回荡,像是说给萧安若听,又像是对自己的承诺。

将萧安若放在凳子上,这才说道:“你喝过被加了迷魂散的酒?”

夜谨言明知故问。

没了太强思考能力的萧安若,这才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去蜀地路上的惊心动魄旅程。

“你知不知那血流成河,看得我都快吐了,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人可以流那么多血,这几天连做梦都是红色的。”

酒真是个好东西,萧安若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手舞足蹈的讲着自己的故事,那场面憋在心里很久了,都没机会和人分享,这会儿说出来轻松多了。

夜谨言的黑眸在烛光下闪烁着,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桑落酒,心里骂着莫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咋就不知道收拾收拾现场,让一姑娘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那后来呢?”夜谨言试探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揭秘黑狼寨 “后来,后来……”

夜谨言聚精会神的等着萧安若继续她的故事。

等来的却是:“我好困。”说完,萧安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总是在关键时刻卡壳,夜谨言敢怒不敢言,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酒,辛辣的酒味刺激着他连连咳嗽。

只见萧安若咂吧了一下嘴,硬是没有醒过来。

正犹豫着怎么处理这只醉猫的时候,甬道里传来的轻盈而熟悉的脚步声。

夜谨言头都没回的对背后的响动说道:“搞定了吗?”

莫离从甬道里走了出来:“搞定了,货和人都在杨氏家里,明天他们会送到店里。”

看见未动的酒菜和趴在桌上的萧安若,俯身看了看,只见脸色红润,气息均匀,疑惑的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说完示意莫离在旁边坐了下来,在两个空杯里分别倒上了酒。

这王爷准备着好酒好菜,却丝毫未动,就把人给灌醉了,真不知道他心里再在什么?

“王爷,你这好不容易和王妃能够好好相处,这菜都还没吃,咋就把人给灌醉了呢!你这是打算……”莫离挑了挑眉头,左手的食指对了对右手的食指,凑上前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大小不分了。”

莫离连忙收起原来的嬉皮笑脸,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拱手道:“属下知错,日后不会了。这就罚酒赔罪。”

说完,端起萧安若喝过的酒杯。

正准备喝,就被夜谨言抢了过去,顺手递过来面前的杯子:“你喝我喝过的杯子。”

“是。”

莫离心领神会的用眼角瞟了下熟睡中的萧安若,“王爷,原来王妃走的时候,是让那黑狼寨主郑礼帮忙照顾杨氏二兄弟。”

夜谨言夹了个鸡腿放在了莫离面前的碗里。

莫离的心里满是感激,虽说是他的手下,但是每一次出任务回来不仅有好茶好菜招待,还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商量着事情。

这比那些动不动得跟主子俯首下跪的手下来说,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的原因。

“还打听到什么?”

莫离边就着酒,边啃着鸡腿,将自己打听到的讲了一遍。

夜谨言算是对这黑狼寨为什么又死灰复燃弄了个清楚。

那黑狼寨原先的寨主已经被朝廷剿灭。

而郑礼原先是戍守边地,不久前朝廷派了王将军过去,而王将军就是当今王后的堂弟。

这边境如今时局不稳,时与邻国发生冲突。

一次两人为要不要主动出击意见不合,那王将军就将郑礼等人闲置不用。

郑礼等人身为武将,却整日里只能跟个闲散人似的游手好闲,便请愿卸甲归田,那王将军也就顺利同意了。

本以为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却没想到那王将军秋后算账,直差人追杀,郑礼等人只能落草为寇,躲进了那废弃的黑狼寨。

郑礼等人倒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偶尔的劫富济贫。

听完这些,莫离还是没讲到萧安若为什么会和郑礼等人混在一起。

便问道:“别顾着吃,王妃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吃饱自己消失 原来这才是重点。

莫离这才搞清楚他家主子的意愿。

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萧安若,才讲起了她别样的遭遇。

那日眼见着郑礼的人砍了受惊四下乱窜的马。

原本还在讨价还价的双方,因为这一砍引起直面冲突。

在混战中杨氏兄弟也受了伤,眼见着伤亡越来越大,萧安若冲出马车,没有什么武器,顺手从发髻上拔下了那柄木质发簪。

本来吧,拿一发簪当武器已经够可笑的了。

更可笑的是当家的郑礼急急喊停,问了萧安若这发簪从何而来?

萧安若拿着发簪端详了半天,也就是两根比筷子粗的木头,尾端连在了一起,上有祥云图案。

怕这簪子有什么机关,里面藏着藏宝图什么的,仔仔细细的抚摸了一通,也没见什么玄机。

这才道出,不过是她娘亲的遗物,就是一不值钱的木头簪子。

那郑礼问了声她娘亲是否姓穆。

得到肯定后,忙叫手下收兵敛器。

萧安若这才知道原来这簪子是祖父在边关的时候思乡所制,可惜没能亲手送到她娘亲的手里却战死沙场。

最后还是郑礼托人梢去,也算是了了老人家的心愿。

听到这,夜谨言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萧安若一口一声“郑叔”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段渊源。

“王爷,你说这黑狼寨咱要不要动。”莫离试探的问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人,王瑜既然想用药控制他的心智,那就是敌人,王瑜的堂弟既然想追杀郑礼,那么郑礼就是自己人,再说有萧安若这层关系,难免日后能为他所用。

夜谨言在心里盘算着:“好好看着黑狼寨,别让人给端了。”

“端什么端。”萧安若从梦中醒来,微眯着双眼,看了一下周围,在看看坐着的俩人。

一副酒没醒的样子,指着莫离说道:“你……你,你是谁?”

顿了一下,指着夜谨言说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小弟。”

转而有对莫离说道:“你是他的小弟,他是我的夫君,你也就是我的小弟。”

说着呵呵呵的笑着。

压出褶子的脸颊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在烛火灯影下显着楚楚动人。

“夜谨言,你这私藏的酒太香了。”然后在自己的手边扫视了一遍,问道:“我的酒盅呢!”

说着就去拿莫离的酒杯:“干嘛拿我的,没有杯子,你就拿茶杯代替嘛。”

说着站了起。

莫离想起身,却被萧安若按在了凳子上,“来者皆是客,我要让你宾至如归。”

酒和梦扰乱着萧安若的思绪,职业病开始犯了。

看着夜谨言连连蹙眉,而莫离想笑又不敢笑。

萧安若弯弯扭扭的从案几边往夜谨言放满书的桌子边走去,刚刚睡醒的那瞬间她看到了那里有一套茶具。

没走两步,脚一软,身体斜了斜,夜谨言一个起身,箭步向前,却没坐在旁边的莫离动作快,萧安若斜斜的靠在莫离身上,还回眸一笑道:“谢谢!”

这让得夜谨言很不爽,至于哪里不爽,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想揍人,却也没有揍人的理由。

只是推开莫离,扶住萧安若,阴霾着脸说道:“没你啥事了,吃饱就自己消失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臆想被谋害 “啊~消失!我也想消失,能穿越回去吗?”

萧安若还是不喜欢这里,这里的灯不够亮,这里的人爱杀戮,连这里的酒都是套路,喝没喝就倒。

她用蒙着雾气的双眼对着莫离说道:“帅哥,要是有消失的方法,告诉我一下。”

要不是站在夜谨言那张长着妖孽的脸旁边,莫离怎么看也算是个帅哥,还真不是恭维他,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帅的人周围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只见莫离抿嘴偷笑,现出两个好看的小梨涡。

萧安若撑开夜谨言禁锢着的肩膀,调戏的说道:“小帅哥,没想到你还有梨涡啊,你就该多笑笑,多可爱。”

莫离用眼角撇了眼脸色快和黑夜融成一体的夜谨言,谨慎的说道:“叫我莫离就好。”

“还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滚。”夜谨言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

平时看他做事挺有尺度,这会儿都让他消失了,还婆婆妈妈的在那唧唧歪歪。

要是有剑在身边他真想将剑横在他面前,让他选择,要么自刎,要么就地消失。

“是,属下这就告退。”拱着身,忍着笑,躬着身礼数到位的告辞了。

可在夜谨言眼里那就是多此一举,也没见他平时走前那么毕恭毕敬的告辞,今天却那么多礼数。

不知道这礼是对他行的,还是对萧安若行的,或是纯粹的故意拖延时间。

莫离看着夜谨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才消失在甬道里。

萧安若见暗室只有俩人了,兴意阑珊。

端起莫离位子上的酒杯就往唇边送,夜谨言一个拍手过去,酒盅砸在了地上。

“啪”酒盅碎地的声音,激起了她脑海里好熟悉的桥段。

电视里都是那么放的,要是有人准备喝那带毒的酒时,良心发现的那人就会拍掉那将喝之人手中的杯子。

莫非酒中有毒?他想毒莫离?

不对,他让他走了,他好好的走了。

难道毒的是她?

今天的什么生辰宴莫不是鸿门宴?

她撞破了他的真实样子,也知道他的密室,所以想灭了她?

这么想就对了,难怪才喝了一点就醉?

夜谨言难道此刻良心发现?

萧安若在脑海里狂补着自己的臆想。

这下子彻底清醒了,心里一阵乱麻,问道:“夜谨言,你说你是想毒死我还是想毒死莫离?我是你的娘子,他是你的手下。你干嘛那么恶毒。”

萧安若终究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夜谨言微缩着瞳孔,如炬的眼神里倒映着萧安若那张慌张中带着恐惧的脸。

缓缓向前,似乎想看清此时的萧安若是否清醒,为何会觉得他是想毒死她,是哪里出错了吗?

高大的身型给了萧安若不尽的压力,只能连连退步来逃避夜谨言的紧逼。

四周静谧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脚下不小心踩到了砸碎的酒盅碎片,萧安若一个踉跄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眼前是夜谨言阴鸷的脸,如今不痴傻的他,实在猜不出此刻在想什么,但知道一定是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王位要继承 “夜谨言,你想干什么?”

萧安若惶惶中有种不安,莫非夜谨言没毒死她,想用暴力把她解决了?

可惜这暗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估计消失了都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消失的。

眼神转溜着搜寻着周围有没有防身的武器。

虽然她见过他的身手,但是垂死总得挣扎一下,何况她现在还好好的,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没有转机。

眼神刚越过夜谨言的肩头,嘴里喋喋着:“夜谨言,我告诉你,要是我死了,府里人肯定会怀疑你……”

本还想吧啦吧啦的拖延一下时间,谁知道只见夜谨言如山的身型就那么罩过来,原本不停开合的双唇就被他那略带温纯的双唇胶合了。

酒是彻底醒了,这两世的初吻啊!

萧安若奋力的将夜谨言推来。

刚尝到蜜的夜谨言,哪里肯放过,索性拦腰抱过那纤细的腰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势不力敌,只能用蛮力。

狠狠的往夜谨言的唇上咬去。

吃痛的夜谨言连忙退了一步,用拇指摸了摸被咬痛的地方,嫣红的鲜血沾在指尖如那盛开的朵朵鲜花。

“你怎么这么野蛮?”

萧安若指着夜谨言,忿忿地说道:“让你欺负我,我珍藏了三十七年的初吻,是你想亲就能亲的吗?”

夜谨言舔了舔出血的位置,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看来伤的还不清。

用嘴角呲了口冷气,不解的问道:“最多也就十五年,哪来的三十七年。”

萧安若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伸长着脖颈说道:“你管我几年,反正你就不该轻薄我。”

夜谨言又摸了一下疼痛的唇角。

真够狠的,好一会儿了,血还是没止住。

往前探了探身,打量着一圈萧安若扁平的身型,目光回到那泛着红晕的脸庞。

冷冷的说道:“轻薄一词你觉得适合夫妻吗?别忘了你我早就成婚,你是我的王妃,要不是看在你还没成人,你觉得哪个夫君会让妻子赶去偏殿独守空房。”

萧安若现在才知道,原来夜谨言是看在自己还没成年,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的搬去偏殿。

侥幸于因为营养不良而发育迟缓的身体。

也感激于夜谨言的明事理。

夜谨言步步紧逼的说道:“汪公公给的春宫书任傻子也能看懂,作为王妃,按规矩你本就该伺候本王,为皇家延绵子嗣……”

“够了,夜谨言,别越说越过份,你又没皇位要继承,你的孩子更不会有皇位要继承,干嘛讲那么遥远。”

“我要是说有呢?”

欠一屁股债,至今还在躲避皇后的毒害,这皇上还吊着口气,这太子还妥妥的占着位,上有夜南慎,下有夜景天,怎么也轮不到他游手好闲,装疯卖傻的夜谨言。

萧安若噗嗤一声笑了,这异想天开的也真是毫无章法,接着捧着肚子在那笑:“本世纪最搞笑的笑话,就是你有皇位要继承,掰着手指算算,就算你有三宫六院,我还能稳坐中宫。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我有人中龙凤的潜质。”

章节目录 第一 百四十二章 静等杀人灭口 夜谨言并不阻止萧安若对他的嘲笑。

反而转过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放着的剑,脱鞘而出,锋利的剑锋在烛光中泛着寒利的冷光。

将剑指着萧安若在的方向拿起,放在眼下,用视线平贴的审视着。

原本狂笑的萧安若马上收住了脸上的表情,错愕的看着夜谨言那和剑气一样寒冷的目光。

去嘲笑一个装疯卖傻,隐藏自己,包藏祸心的王爷。

萧安若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活腻了。

穿堂风摇曳了烛光,只觉脖子处一阵凉意。

萧安若紧抿着嘴,闭上了眼,杀人灭口,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不过也算是死的明白了。

“来吧,死有轻如鸿毛重于泰山,哪个枭雄不是踩着万千尸骨上去的,就让我成你第一块踏脚石吧。”

说着,指着脖子,继续说道,“这儿,大动脉,一剑下去,不出两分钟我就能凉了,干净利落。”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誓死如归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牵动的疼痛让他又恢复了原来镇定的样子。

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

他拿了块剑布缓缓的给剑擦了擦。

萧安若等了半天没反应,只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微睁了条缝,心里狠狠地骂道:“等死还真难受,够锋利了还擦?就不能快点,老娘快站不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脚上开始没劲,要不是后面的墙顶着,估计早就坐瘫在地。

见夜谨言瞥向她,忙闭上了眼。

只听“嗖”的一下,接着一个温暖的胸膛靠近了她的脸颊,耳边是夜谨言清亮而戏谑的嗓音:“这都还没和娘子洞房,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好歹让我尽尽为夫的责任再说。”

边说边揽着萧安若往外走去。

“夜谨言,你流氓,你今天让我知道了你的野心,不杀我,日后你会后悔的。”

“那我倒要看看,我后悔的样子。”

萧安若终于知道了,眼前的他已不再是他。

那些个哄他,骗他,陪他玩,把他当小孩子的日子就像个笑话。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夜谨言凭什么去和其他几个皇子去争储君?

就凭他长了一张迷惑人的妖孽脸吗?

走出书房,刚想和夜谨言怼几句,却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的从书房门前走过。

夜谨言忙捂住了她的嘴。

萧安若推来他的手,用嘴型说着:“我没那么胆小。”

夜谨言忙奖了她一个大拇指。

一切和谐的仿佛刚刚谁要杀了谁,谁又让谁后悔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夜谨言轻推开门,往外看了看,往后招了招手,示意萧安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时走时停。

远远的只见那人四周张望着,见四下没人,就往偏殿走去,贴着房门听了好一会儿,见没上什么动静,又往谨安阁去。

在谨安阁的门前听了一阵,又来到窗边,扒在窗户上,任是扒了很久。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没什么收获。

这才将脑袋从窗户上移下来。

一转身就见到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吓得呆若木鸡得杵着那儿。

“在干嘛呢?”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谁才是这王府的主人 说话间萧安若和夜谨言相视的看了看。

“你干嘛抢我的话。”萧安若说道。

“是你抢了我的话。”夜谨言不甘示弱的说道。

这两人还想怼点什么?那扒窗的思绪已经回来了,才发现是萧安若和夜谨言。

“王……王爷,王……王妃,你们怎么在这?”

“该是我问你,怎么在这?”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对于这么契合的俩人还同时在半夜里出现,那扒窗的忘了自己的处境,反而疑惑的指了指夜谨言后,看向萧安若:“王爷怎么和您在一起?”

这样的问话,怎么都不觉得是一个下人该问的。

但是对于夜谨言此时的表现,那扒窗的又好奇的不甘心,仗着萧安若平时对下人的宽容,自然胆子就莫名的大了。

仁政,平等。

带来的就是这府上的下人,时不时的会和她开玩笑,偶尔也就没大没小。

她总觉得这样就像一家人,大家和睦而热闹。

在从小生长在封建社会的夜谨言,看在眼里,但碍于自己的装傻的身份也就不好太多的管制。

纵有不满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但此刻没有其他人,半夜又扒窗又听墙角的,一看就知道是某些人派来的耳目。

再也不想憋屈了。

伸手将指着他的那根手指抓住,一个往上,只听道骨节碎裂的“咔嚓”声。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夜谨言说道:“最好知道这府里到底谁才是主人。”

“将他带走。”

萧安若看着疼的“嗷嗷”叫的下人,看看黑漆漆的周围,只有笼灯微弱的光,再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人。

“看什么看,说你呢?”夜谨言向吩咐手下一样的吩咐着萧安若。

萧安若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指着自己的鼻梁,说道:“叫我?”

“你觉得还有第四个人吗?”

迷茫,迷茫,还是迷茫!

这家不是她才是主导者吗?怎么感觉他夜谨言才是?刚刚的那句“最好知道这府里谁才是主人?”难道是说给她听的?

萧安若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这夜谨言绝对有争权的趋势,不管是小家还是大家,看今晚的表现,他似乎已经不想蛰伏下去了。

见萧安若还杵在原处,说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说完,转身,自顾着往前走,留下一句,“带去书房。”

怎么带,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是要对一大男人是五花大绑?也没工具啊!

难不成要勾肩搭背?想想都不成立。

最后只能言语邀请:“自己走吧。”

一直在思考局势的扒窗者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脚底一抹油,直接在萧安若的眼皮地下开溜。

没跑出几步就被夜谨言跟小鸡似的拎了过来:“看个下人都看不住,真替你祖父丢脸。”

萧安若也许只知道祖父是姓穆,却不知道祖父年轻的时候也是战绩赫赫,只是后来年纪大了。

这一战死,也没个男丁继承衣钵,穆家也就没落了,她母亲也就只能下嫁给了萧长盛。

萧安若跟在后面,只嚷嚷着:“夜谨言,不带你这样人生攻击的。”

觉出苗头的下人,还不死心的问道:“王爷他不傻了?”

换来的是腹部的一阵重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自己动手吧 书房内。

那人俯在地上直求着萧安若:“王妃,我知道你最善良,你就求王爷饶了小的吧。”

夜谨言负手面对着那面装满各色书的书柜。

奸细都已经暴露了,他也不在乎暴露自己。

直接将自己装傻,根本没吃药的事告诉了那小六。

小六不过是王府里的一名花匠,是汪公公的远方亲戚,在家排行第,故名小六,原在偏远农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只因这几年战乱,朝廷加收税赋,原本紧衣缩食的日子,因为连连干旱,收成不佳更是雪上加霜。

家里见他年小又机灵,这才想到汪大海在宫里做公公,辗转找上了他,一开始汪大海不同意,毕竟有了先例,那些穷亲戚都会无休无止的攀亲附友过来。

直到一天汪大海主动找到了他,把他安排进了王府,说是当花匠,更主要的作用就是安排在王府监视夜谨言的一言一行。

毕竟汪大海本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这四王府。

“我问你,这王府还有没有你的同谋。”萧安若一想到这王府被人安装了24小时的监控,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小六看了眼浑身笼罩着寒气的夜谨言,不禁打了下哆嗦,这才哆哆嗦嗦的说道:“据小的所知,汪公公只叫了小的一人监视王府,定期汇报王爷和王妃的行踪和状况,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

夜谨言用握紧的拳头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彼此间撞得叮当响。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以前觉得是汪大海在的原因。

等汪大海走后,也怪这小六够机警,夜谨言差一点以为不会有人在监视了。

巨大的声响吓得那小六,直低着头抖动着肩膀不敢言语。

萧安若撇了眼夜谨言那坚挺不动的后背,感觉到他隐忍的愤怒。

“你都跟汪大海汇报了些什么?”萧安若问道。

那小六似乎是对萧安若有种莫名的信任,倒也老实,思忖着回答道:“就汇报了王爷有日常服药,还是老样子喜欢玩乐。”

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的说道,“对了,还有最近王爷喜欢上青楼玩了。”

萧安若的脸瞬间绿了。

她看了看夜谨言,那后背依然如初,可萧安若的心里就不是那滋味了,论谁会愿意看见自家的男人投怀到别的女人的怀里。

即使那只是御赐的婚姻。

何况那咄咄逼人的白音,又是才貌双全,男人十足的温柔乡,想想就嫉妒。

“你知道太多,省得脏了王妃的手,自己动手吧。”夜谨言从桌上拿过匕首,头也不回的随手一扔,那匕首贴着小六的鬓发滑过,掉落缕缕发丝。

吓得小六连忙前额贴地乞求着萧安若:“王妃,饶了我,饶了我。”

这样的夜谨言,让他绝望的知道,此时只能求萧安若才有一丝希望。

杀人如麻,萧安若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个词。

她深刻的意识到,是她将未来想的太美好了,而实际上这个时代就是弱肉强食,成皇败寇的时代。

“夜谨言,他不过是替人行事,饶了他的命吧。”上次的血腥场面她还历历在目,现在又要见血,她于心不忍。

“妇人之仁”。夜谨言腹诽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杀鸡儆猴 小六在地上了连连磕头道谢着。

萧安若见夜谨言没反应,说道:“你看他这年纪轻轻,让他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生活,好吗?”

夜谨言在暗影里紧咬着下嘴唇,闭上了双眼。

缓缓的转过身来,说道:“那你明天替我办件事,完成后,我便差人将他送走。”

那小六不迭的磕着头。

萧安若将人扶起的时候,夜谨言的嘴角扯动的讥笑了一下。

翌日

当所有下人都起来准备干活的时候,萧安若召集了所有人在前院集合。

夜谨言逗着挂在树上的鸟儿,那原来鹩哥被夜南慎砸碎鸟笼飞走后,他又叫莫离去弄了一只。

一入秋,他把玩蝈蝈的精力全转到了养鸟上,还没多久,这灵气的鹩哥已经能说“王、王、王……”

众人疑惑的看着早起夜谨言和劳师重重的萧安若。

“今天召集大家,我就想说一句,我萧安若一直把你们当做自己人,毕竟我们同吃同住同一屋檐下生活。”萧安若撇了眼正弯着腰撅着屁股,逗着鸟的夜谨言。

继续说道:“不管我和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你们也把我们当自己人,吃里扒外的事情别让我发现。昨天就有人充当别人的耳目,干损害我王府之事。”

众人环视四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猜测着谁是内奸。

萧安若示意着大家安静下来,一声:“带上来。”说道,“此人小六,原是我王府的花匠,想必大家都熟悉,这些年一直干着监视我王府的工作,今天起他就不再是我王府之人,日后是死似活我王府也不再关照。”

人一上来,下面一阵唏嘘,胆小的捂上了眼睛。

萧安若一看,小六已是血肉模糊,而边上的两人却是杨家二兄弟。

错愕的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主持这场警示大会。

看着淡定逗鸟的夜谨言。

陌生,恐惧,愕然……

昨晚明明说好,早上只要她出门警示大家,他便饶他性命,然后将人捆绑丢在马厩后,他便送她回去休息。

却不想这才几个时辰,这小六就变成了这样,更没想到杨氏二兄弟也会出现在王府。

一阵寒意深深袭来。

她如何都不能再高谈阔论下去,也不能就地和夜谨言争吵。

只说了句:“背叛王府就这下场。”

就让杨氏二兄弟带走了,至于后续她已无心过问。

待到众人无声的解散。

萧安若才拉着夜谨言往书房走去。

这一路不长,但她感觉走了一个世纪,手中的掌心温暖,但在她感觉却是刺骨的寒冷,她越来越不熟悉眼前的人。

那个傻憨吵着要她哄的人已经再不见了。

推开暗室的门,不等走进暗室,就在甬道里,指着夜谨言质问道:“夜谨言,你想怎么样,昨天答应的好好的,给小六一条活路,你把人打成这样,让他怎么活?”

“他又没死,杀鸡儆猴总要有点效果。”夜谨言不急不慢,不冷不热的陈诉着事实。

“你把我推出去,去承担那悠悠众口的不仁不义,算什么?”

“仁义只对友人,不对敌人。”这就是他夜谨言的信条,任谁都无法让他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来自老父亲的关心 萧安若错愕的看着夜谨言,再细品,夜谨言说的也并不无道理。

她需要让自己去花时间适应这样的夜谨言。

接下来的日子。

夜谨言在外人面前依然是那个智商低下的夜谨言。

只有萧安若知道一切都变了。

她早出晚归,眼不见为净。

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味楼的经营上。

味楼在她的努力下,生意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那天她正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听到了一声陌生而又熟悉的“若儿”。

回头一看。

是萧长盛,一段时间不见。

他又憔悴了一点,两鬓间的白发已有所显露。

升职让原来闲散的他感到了压力。

环视了一下味楼,眉宇间却满是欣慰,见萧安若转过身来,说道:“你二娘说你生意做得很好,我本以为你只是玩玩,没想到还做的有模有样。”

来者皆是客,何况是父亲。

纵使心中有太多的怨气,但还是好生的招待着。

放下手中的活儿,交代了一下手下。

说道:“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声爹叫的有点生硬,但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说完,搀扶着萧长盛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女儿给你去倒壶茶。”

萧安若还没准备好该怎么相处,借着倒茶的功夫调整了自己。

萧长盛再一次看了看这味楼,虽称不上什么富丽堂皇,带也装修得有滋有味,更别说此时是饭点,生意自然是宾客临门。

萧安若在萧长盛的面前坐了下来。

看到如今的萧安若身材娉婷,面光红润,言谈举止间有着干练而果决,越发觉得长得像她那死去的娘。

萧长盛的眼角不觉有点湿润,他在萧安若帮他倒茶的时候,偷偷的抹了一下眼角,心里万分安慰的对死去的萧安若死去的娘默念道:“英英,你可看到我们的女儿有出息了,愿你在天之灵保佑她一帆风顺。”

只是萧安若不知道这些。

知道的话他也许就是要问他一声:“当初干嘛去了?为什么把她扔在别院里。”

萧安若递了杯茶给坐在对面的萧长盛:“这是我从王府带出来的甘露茶,京都不多见,托那好吃好玩的福,父亲今天可以尝一尝。”

父女俩面对面的坐着。

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萧安若不知道聊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喝茶、喝茶……”

最终还是萧长盛打破了尴尬。

“若儿,你在王府住的还好吗?那么久了也没见你回家一趟。”

回家?

何处是家,何以为家?

那别院估计才叫是她的家吧?

至于萧府,那算是她的家吗?

萧安若从鼻子里嗤笑了一下?

“打从我从记忆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别院。从母亲死后,我都不知道萧府长啥样了。爹认为萧府算是我的家吗?”

萧长盛尴尬的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安若终究还是给了他台阶下:“爹也不用太在意,嫁出去的女儿都应该以夫为家,有空我会回萧府看您,你还没吃饭吧,你看吃点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萧长盛没摆手道:“你二娘和静儿还等着我去吃饭呢,不用麻烦了。”说完就起了身。

萧安若也不挽留,直接他送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重整王府 萧安若没有想到父女间的见面会是如此的仓促而短暂。

但她马上调整了心态。

将贴在门口的招聘榜,顺手理了理,都贴了好几天了,这浆糊粘的纸在风吹雨打下都已经起翘了,满大街的人来人往,任是没见一个人来关注,更别说有人来敢揭榜了。

不过是要求对厨房菜式熟悉,能帮忙打理一下日常事务而已,这酬金都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涨了一倍了。

难道这年代的人都不缺钱吗?

还是这年代的人都那么差劲没符合要求的。

萧安若正对着那个招聘榜出神,就听见琉香风风火火急急匆匆的赶过来,大声嚷嚷着:“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连续三个不好了,听着萧安若听着一头的雾水。

“这天又没下雨,大街上又没有死人,小姐我,和你都好好的,哪来的不好。”

“是这样,王爷把那些老的家仆全部给解散了,还给了他们一大笔钱。”琉香气喘吁吁的说道。

语气里特地加重了一大笔钱,她一发现情况连忙跑来汇报。

以为萧安若听了一定会气的蹦起来。

却没想到,萧安若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反正是他的王府关我屁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琉香侧着脑袋,目瞪口呆的看着萧安若。

这还是他认识的萧安若吗?

当初跟汪公公斗得要死要活不就是想把主动权拿在手里吗?这王爷都已经把王府闹翻天了,她怎么还那么淡定?

“小姐,你是没听懂我说的话吗?除了画眉和我,其他人他都已经解雇了,还赔了他们一大笔钱。”到底多大一笔钱?琉香已经说不清了,再次强调一大笔钱后,还张开双臂来形容钱的数量的巨大。

“他的王府他说了算。”

琉香这次确定了萧安若听清楚了她的表达,但语气里依然是那么的平静。似乎那一切真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他哪来的钱?”

琉香眼见着的萧安若为了帮夜谨言还钱,辛苦开这酒喽,那叫一个起早贪黑,早期连她都搭上了,最近更是经常夜宿味楼。不心疼自家小姐那是不可能的。

见萧安若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嘟着嘴独自在那里思索着。

在两人闲谈之间,萧安若还时不时的招呼着进出的客人。

“琉香,你要是有空就进去帮忙,里面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萧安若说道。

又叫她在味楼帮忙。

那酒楼已经成了她的噩梦,她才不要,如果当初坚持让她待下去的理由是能吃到好吃的,那么最近她发现,王府厨房其实也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自从萧安若的地位攀升以后,琉香的地位也跟着攀升了,那些下人再也不敢给她脸色,随意的欺负和打发她了。

平时有什么好吃的菜式,时不时的还让她试味,就差叫她琉香姐了。

“小姐我没空,我帮你去盯着王爷比较要紧。”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萧安若爱做个鬼脸。

萧安若对着调皮的琉香摇了摇头,眼角却瞥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脱下伪装的马甲 萧安若眼前一亮,连忙追了出去。

可是前方人太拥堵。

一个没跟紧,那身影转眼间就消失了。

萧安若站在街头四周张望着,却怎么也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带着疲惫回到王府。

迎接他的不再是那两个熟悉的开门家仆。

站在门口的那两家伙,恭敬而谦卑:“王妃您回来,王爷已在正厅等候您多时。”

这口气,这动作,这姿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这才想起琉香说的夜谨言真的把王府里面的人都给换了。

这是在向她宣战?还是挑衅?

嫌她带领的下人不好吗?

萧安若用眼角左右瞟了瞟,站在身旁如石狮子一般标准的开门人。

一言不发的直接往正厅走去。

正厅里烛火通明,夜谨言坐在上座,手里端着茶,悠闲的喝着。

画眉和琉香驻立在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画眉是宫里来的人,对这严肃的场面司空见惯。

站姿工整而有素质。

琉香却不一样,看着是认真的站着,实则是百虫挠人,哪哪都不对劲。

见到萧安若进来,就如那见到了救命恩人,终于不用端正的站着了,忙欢快的迎上前来:“小姐,你回来了我给你倒茶。”

说着跑到她的耳边轻声嘀咕的:“今天的王爷好凶,跟以前的不一样,你小心点。”

萧安若鄙夷的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夜谨言。

“呦!四王爷这是要重新做人,想给四王府来个大改革吗?”

“承蒙爱妃的成全,这四王府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说着掸了掸自己衣服的前襟,转头看了看琉香和画眉:“在屋里也就你俩还不知道实情。”

说完转头看了看两人:“你俩都是王妃的人,我也就不隐瞒了,本王以后在这王府可以重新做人了,那些年的痴傻都已经过去了。至于其他的,作为下人,最好不要过问。”

“是。”画眉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管,什么不该问,什么不该管。答应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琉香就不一样了。

瞪着那透亮的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萧安若。

萧安若冲她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王爷自从不吃那药后已经好多了,前日里的那场病,医生开的药能帮助他恢复神智。”

夜谨言赞许的看了一眼萧安若,果然是他的好王妃。

这波解释打消了最后两个人的疑惑。

“你说王爷以后都正常啦!”一说出这话,琉香就知道自己多嘴了,忙捂住了嘴。

萧安若点点头。

“我希望你俩暂时先将这事保密。”

她不知道夜谨言打算后面怎么做,既然遣散了原来的家仆,还给了他们超额的大笔遣散费,自然是不想让那些家仆知道自己不傻。

可以猜想,那些人走的时候,一定还在笑话,只有傻子才会给下人那么多遣散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琉香和画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作为下人,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夜谨言则满意的笑了笑,走到萧安若身边揽过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进门那天我就知道没娶错人。”

他似乎忘了那些怀疑她的日子。

这是打算彻底脱下了那伪装的马甲?

萧安若不想深究他的想法,而是嫌弃的拨开他那搭上来的手,对着琉香说:“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夜难眠 夜深人静时,萧安若的两眼在黑暗里闪烁着野猫似的光芒。

决定了什么都不想的。

难得来此一招,有今生没来世,何必给自己堵心。

可是脑海里却是一帧帧的过往。

从吃喝不饱到被迫嫁人,从想躺吃等死,到后来开了酒楼,还有了盈利。

从看着夜谨言傻到如今慢慢的真容必露。

脑子里一团乱哄哄的。

在床上辗转发侧睡不着。

索性起床,找了件大氅披在身上。

院子里已是初冬的景象,树叶已经掉落的七七八八,只有少量的在树上随风摇摇欲坠。

徘徊在后花园里,一阵冷风吹来,萧安若紧了紧脖子处的衣领。

凉夜如水,总能激起人思绪万千。

习惯性的走到了那棵槐树下,抬头望望,半年没留意,树杈又多了,个子又长了。

“这王府的土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一个个都长进了,看你长的比我还快。”萧安若有气没出撒,只能对着一棵树撒气,狠狠的踹了树一脚。

感觉不过瘾,将那大氅解了挂在树杈上,直接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

站在高处,看着雾气笼罩着大地,天地间茫茫一片。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自嘲的说:“还挺有悲壮的感觉。”

只有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她才能重新思考。

一番自艾自怨后,回想初心,横竖不过是挂名的夫妻,想那么多干嘛。

爱咋折腾,咋折腾,他要做傻王爷,她不鄙视他,他要做奸雄,她也不攀附他。

再退一万步讲,一个大活人还让一棵树吊死不成,大不了和离。

和离?

萧安若为自己突然有这样疯狂的想法而震惊。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梦里。

连忙摇了摇头,自喃着:“萧安若啊!萧安若!你不能有这想法,你要是和离了还不让那柳氏笑话死。”

回头一想,日子自己过的,管别人干嘛?

又不是没吃没住的地方,让那夜谨言在这王府独自称王称霸算了,眼不见为净。

想好了退路,浑身轻松,接下来的后半夜倒睡的很香,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自由的在草地上奔跑,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后面奋力的追逐着,那人叫着:“若若,我以后再也不欺骗你了,以后全我听你的。”

可萧安若还自顾着往前跑,嘴里喊着:“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我会以十里红妆,江山为聘,娶你为妻。”

江山为聘,萧安若瞬间醒来,在床上坐了起来,是谁敢那么大的口气。

夜明帝还在位,就敢那么大口气。

这可是妥妥的谋朝窜位,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啊!

萧安若直觉背后瘆凉,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渗透了亵衣。

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还好只是个梦,不然弄不好连她都要受牵连。

起身,准备出门叫琉香帮忙洗漱。

却没想到门一开就看见夜谨言那张略带忧郁气的妖孽脸,如果以前觉得那是张天使样脸话,那么现在怎么看,上面都是一张写着阴谋两字的脸。

虽然梦里没看清跟在她后面追她的人是谁,但此时她已经默认这个人就是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看着就丧 萧安若懒得理他,也没心情理他,全当他是空气。

夜谨言的脸上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反而委屈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理我?”此时的夜谨言又如同当初的那个傻王爷。

萧安若本来不想理d的,走出去好长一段路后,说道:“没事就回去睡觉,还要我把你当孩子哄吗?”

说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长大了……”

当然她这里的长大是有说指的。

说着头也不回的去找琉香。

日子似乎和原来一样,萧安若面对着那些陌生的下人,表现的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洗漱,吃完早点后就直接去了味楼

这边刚开门营业,夜南慎穿着月白色的锦衣,大冷的天依然手里拿着那把扇子,不知是用来装斯文还是用来扇冷风。

后面整整齐齐的跟着两列穿着黑衣服的随从。

毛估估也有20来个人。

在柜台边整理账目的萧安若一见这仗势感觉脑壳发疼。

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夜南慎。”萧安若已经没有心思称呼他三王爷或者是三哥,你这么嚣张跋扈,地痞流氓似的王爷,她觉得叫他一句“夜南慎”已是对他万般的客气,“你这是要这奔丧还是来打架?”

真怀疑这夜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夜谨言新请的下人也全部都穿成了黑色。

这一个个看着,丧的很。

夜南慎每次经过味楼,都想进来看看萧安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鬼使神差的,这脚就像不受他控制一样,自动往里挪。

听到萧安若叫他的名字,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要是能够去掉姓,那就更完美。

听萧安若这么揶揄他,他更觉得心情舒畅,半个人倚靠在柜台前,用扇子在柜台上敲击着。

“不打架,也不奔丧。”说着一脸痞样的往萧安若的方向靠了靠,“就是来吃顿饭,给你赚点钱。”

说着身体往外转了转,对着门口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债务还清。”

“嘿咻,我就觉得你没那么好心,原来是来要债的。承蒙你这段时间不来找茬,味楼的生意好了点。”萧安若拿了块布擦了擦被夜南慎敲击过的账台。

上次因为他好多顾客跑掉,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又是道歉,又是优惠,才留住这帮顾客。

好在此时不是饭点,不然看这黑白无常的队伍,不知又要跑了多少顾客。

“要是来要债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过几天就给您,把钱送过去,要是没什么事拜托您离开,别妨碍我营业。”

萧安若急着想把这个瘟神送走,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夜南慎对于这样的逐客令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招呼着后面的随从:“今天本王爷犒劳你们,大家在这酒楼随便吃,随便喝,本王爷请客。”

萧安若感觉自己的脑壳越加的疼了。

闭着眼睛,头眉拧成一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夜南慎又敲了敲柜台,指着宾至如归四个字说道:“吃过那么多家店只有这味楼,给我宾至如归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虾滑表心意 树要皮,人要脸。

都已经下逐客令了,这夜南慎还能那么厚的脸皮,萧安若也是服了。

赶是赶不走。

只能指望他不要闹事。

“各位大爷,麻烦你们挪步到楼上。”萧安若客气的邀请着。

这些下人,哪有被人称过大爷的,个个面面相觑。

“真当自己是大爷啦,没听到王妃让你们去楼上吗?”夜南慎厉声指责着。

萧安若连忙伸出双手阻止道:“别,我就是一商人,在这我就是个掌柜的。拜托!请别叫我王妃,来的都是我大爷,特别是你夜南慎。”

萧安若特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也不是针对着夜南慎,在这味楼别人叫她王妃,她还真觉得不习惯,所以后来他要求伙计们叫她老板娘或掌柜的。

没了四王妃这重身份,她觉得更自在了,不然一提王妃二字她就觉得自己和夜谨言绑在了一起,时刻提醒着她注意身份,想想就拘谨。

夜南慎今天心情好,脾气也好。

招手让随从们往楼上走:“都给我机警着点,不能给掌柜的添麻烦。”

嘿!这人今天是改性吗?

萧安若连连抱拳作揖,吩咐着伙计准备餐食。

“今天这是……算了,上去坐吧!回头我送你我新研制的虾滑,让你涮火锅。”

“亲手做的?”

“必须的呀,别人又不会!”

夜南慎心里那叫一个暖啊!新研制的,还亲手的,管它是虾滑还是瞎说,就觉得心里跟蜜一样甜。

乖乖的上了楼。

等萧安若拿着虾滑上去的时候,上面没有想象中的喧哗吵闹。

偶尔嬉笑却没有打闹。

除了这一身身黑色衣服看着有点凶神恶煞,举止行为倒像是温文尔雅,素质极高之人。

萧安若嘴角一咧,为之窃笑。

调整了一下心绪。

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客气的多:“没想到,三王爷的手下都是教养极高,素质极好的。”

“那是。”其中几个下人一听为称赞,连忙附和着。

只见夜南慎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马上低下了头,乖乖的闭上了嘴。

萧安若招呼着伙计给每桌送了几份虾滑。

自己则拿着其中一份,走到夜南慎的旁边,说道:“这虾滑可是费了我不少时间,大早买来鲜活的大虾,去头去壳去虾线,剁成泥状,再加米酒,淀粉、蒜蓉、食盐等料一个方向不停搅拌多时,再放冰鉴子里冻上半个时辰,满满的都是心意啊!”

边说边将虾滑下进了火锅,没一会儿虾滑浮起,萧安若拿起汤勺舀了一个给夜南慎,“小心烫,尝尝。”

将勺中的虾滑倒进夜慎南手里的时候,不慎碰了他一下手背,冰凉的手瞬间触动了夜南慎那颗悸动的心。

刚抬起手,准备去抓那伤疤愈合后浅淡印迹的冰凉手时,只看那虾滑已在碗里,萧安若在旁催促着:“三王爷吃的美食广泛,尝一下味道可好,给点意见。”

一声三王爷,拉开了距离。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夜南慎。”哪怕那是气鼓鼓的气愤填膺样,夜谨言在心里补充着后半句,却没说出口。

说着塞了颗虾滑在嘴里,嫩滑鲜香,唇齿留鲜,回味无穷。

见夜南慎蹙起眉,萧安若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只是吃过,没做过,今天折腾了一早上才折腾出那么几份,全孝敬了这帮黑衣大爷,虽说不甘心,但念在他们今天老实也就觉得值了。

“好吃,好吃,好吃……”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好吃声。

萧安若知道今天的付出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重逢 “有人揭榜,有人揭榜。”

一伙计从下面跌跌撞撞的跑上来。那兴奋劲儿,仿佛是中了个大奖。

萧安落瞥了一眼夜南慎,指责着那伙计:“别在王爷面前毛毛糙糙的,没一点规矩,好好说话。”

那伙计马上稳了稳神,道:“有个女的揭了榜,说她符合条件,还说让掌柜的跟她谈。”

“三王爷,我去看一下,这就失陪一下。”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符合条件的,这个喜悦之情不亚于刚刚的伙计,只是萧安若更擅长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礼貌的跟夜南慎道了别。

“叫夜南慎。”霸道之间不失温柔,难得今天两人和谐的相处一会儿,这就来个程咬金,夜南慎心中一阵不乐,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三王爷这称呼让他十足不满。

周围的手下一听夜谨言这语气,面面相觑,自家的主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语气,而且还允许别人这么称呼他。

萧安若也没心情细想,横竖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便也就同意了。

“行,夜-南-慎。”故意将名字拖长了点。

说完,这才管自己走下了楼。

夜南慎细嚼着虾滑,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萧安若原本想着不过是有人对这份工作感兴趣而已,适不适合还不知道呢。

但一看到来人,萧安若那叫一个欣喜若狂。

徐安一看萧安若从楼梯上走下来,连忙躬身行礼:“民女拜见四王妃,请恕民女眼拙,那日竟然不知道是王妃。”

萧安若连忙扶起行礼的徐安:“徐安,看见你太好了,前日里我街上见到一个身影,想着像你,可等我追上去时,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只给王妃请安,不给王爷请安。”听到楼下的动静,想一探究竟的夜南慎打断了萧安若的话,边说边往下走。

刚刚站直身的徐安马上又躬身作揖道:“民女拜见王爷。”

萧安若转头白了一眼夜南慎:“你凑什么热闹,快回去吃。”

说完扶住徐安:“别理他,以后你就叫我若若。”

“那怎么可以?”徐安说道。

“那日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命丧黄泉了,怎么还会有今日的四王妃,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萧安若一想起那晚还是心有余悸。

“什么叫命丧黄泉,我说夜谨言这傻子就配不上你?你早日和他和离了。”夜南慎紧张而气愤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对夜谨言要有多不满就有多满。

拽着萧安若转了一圈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放心。

和离?

这词就像那魔咒在萧安若的脑海里回荡。

有些事就不该被提起,一旦提起它就像埋进了土里的种子,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就会生根发芽。

显然现在的条件还不够它发芽。

萧安若不悦的呵斥道:“说什么呢?这是你一个做哥的该说的吗?还不上去吃,看好你那帮手下。”

说完便不再理他,吩咐着伙计沏水泡茶,拉着徐安往边上走:“你跟我说说,你不是回了老家吗?怎么又会来这京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徐安的遭遇 待到四周无人,徐安才娓娓道来。

一年没回乡的她,走在那熟悉的回家路上,一路萧条,饿殍满地。

虽说在黑店干了一年,但好歹衣食无忧。

像她这样的女子被嫁的嫁,被掳杀的掳杀。

当初也恰逢不是干旱就是涝灾,导致农作物毫无收成,朝廷的赋税却又得交,父母本就有瘾疾,也干不了体力活,家里只生了她一个,别无其他劳动力。

徐安就想着京都机会多,就多赚点银两去孝敬父母。

未曾想这一别就是天人之隔。

连双亲的身后事都是乡亲们凑钱办的。

所有的悲伤都有着它类似的背景,天灾人祸,是最近萧安若从底层人民听到最多的词。

可除了同情她又能做什么?

看着徐安声泪俱下。

萧安若能做的只是握紧徐安的手,安慰道:“节哀顺变,家里既然已无牵挂的人,你便跟这我在这味楼待着,瞧着年龄你比我大一点,我们名字都有个安字,你便是我的姐姐。”

“那怎么使得。”徐安抹了下眼泪。

“咋使不得,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叫声姐姐并不为过,不过你怎么会找到味楼的,我这招聘榜贴的也不是一两天了,之前路过怎不见过来。”

徐安这才将自己为什么会揭榜讲了起来。

见家中已无牵挂后,乡亲的钱还是要还的,毕竟这年景,谁家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得人恩果千年记,她又不怎么会农活,田园也已荒芜。

想了想还是来京城找找机会。

再不济,大不了就帮有钱人家洗洗衣服,烧烧菜还是可以的。

毕竟在黑店的那一年她这种干的可不少,烧的菜更是十里八乡的有名,这一点黑店的老板可没吹牛。

在京都转了几天,住在边郊破旧的小客栈里,眼看着身上的盘缠也快用光了。

正在怀疑自己来京都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时候,一个人找上了他。

一看就认出了是那晚杀了黑店掌柜等人的侠客。

徐安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会找上她,还告诉她京都的味楼正在招人,揭榜即可。

问他具体找谁。

只说掌柜的是四王妃。

说完那人便飘然而去。

“那人长啥样?”听到这里,萧安若基本是听明白了个大概,只是不知道什么人对她那么熟悉。

徐安托着腮帮子,陷入了沉思,徐徐道来:“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五官分明……”

听了半天,萧安若还听不出此人的具体样子:“你说说那人很帅是吧。”

“是好看。”说着嘴角微微扬起,“对,就是好看,特别是他耍剑砍那恶霸的样子,那真叫一个英姿煞爽。”

萧安若看着徐安着迷的样子,是不是对那人一见钟情了,于是打趣道:“既然那人认识我,看来我也认识,要不要到时帮你牵牵线?”

徐安脸一红:“王妃就别取笑我了,看那人清新俊逸的样子,我这身份怎么配得上。”

看那样子,还真是对那人一见钟情了:“配不配的上不是你我说了算,关键还是看缘分,不过你说的这些还真猜不出他是谁,要是有点具体的特征那就好了。”

萧安若遗憾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带梨涡的人 “我想起来了,那人笑起来特好看,嘴角有两个小梨涡。”

徐安这么一说,萧安若马上想到了莫离。

回头想想除了他还真没什么人了。

“那人是不是左手佩剑?”

徐安经萧安若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看见他的时候还真觉得哪里不协调,但是又说不上来,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人左手配剑的缘故。

“是的,是的。”徐安的眼睛闪着希望的亮光。

如果没有猜错,莫离是受夜谨言的委托,奉命去找徐安的。

那夜和夜谨言不欢而散后,有和琉香说起,白天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自己的一个故友,很想找她,目前只有她适合帮忙看管酒楼,没空和夜谨言废话。

当时,琉香还吃醋的说,萧安若有了新的朋友,就不要她了。

她反驳琉香,是她自己不想去酒楼帮忙,再说以后有人能帮忙看管味楼,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带她出去玩。

琉香这才高兴的问是什么人,萧安若认识,而她不认识的。

萧安若就将自己和徐安的奇遇讲了一遍。

当时两人聊的开心,完全没有注意身后是不是有人偷听。

按夜谨言的身手,不想让她知道,那她肯定发现不了。

除了琉香,没人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琉香也没那本事请得动莫离这个护卫,这么一推算也就只有夜谨言了。

再回想早上夜谨言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是想跟她说这件事?

萧安若杵在了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甜是涩已经完全分不清。

徐安见萧安若半天没反应,轻声叫道:“王妃,王妃……”见没反应,又叫道,“若若……”

萧安若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没事吧?”

萧安若讳莫高深地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回头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我……”

徐安脸一红,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安若打断了:“先这么说,我们再谈谈这招聘榜的事情……”

萧安若和徐安一拍即合,对彼此的条件和要求,都相当的满意。

接着,萧安若带着徐安去熟悉酒楼。

到了楼上,发现这夜南慎还在楼上,而那些穿着黑衣的手下却已经不知去向。

“你先去厨房和其他师傅熟悉熟悉,我和三王爷去讲几句。”

萧安若吩咐着徐安。

徐安回头看了一眼夜南慎,从第一眼她就不是和喜欢这位王爷,一开始自我介绍是王爷的时候,许安心里还想着:“这四王妃那么亲和,怎么就嫁了那么个自以为是的王爷。日后难免接触,到时怕是要拘谨了。”

她有那么一刻替萧安若感到可惜。

知道萧安若并非嫁于他时深深的松了口气。

萧安若在夜南慎的桌前坐了下来。好家伙,这一顿饭从不是饭点吃到过了饭点,少算算也有两个时辰了。

“三王爷,好胃口。”

“夜南慎。”

“是,是,是,夜南慎,小店可还合你胃口?”萧安若觉得自己问的就是废话,看那堆成山的残骸就知道了,这味楼的口味有多符合他了。

“勉强,还可以。”

这话说的有多牵强就有多牵强。

萧安若也不想太计较,看看周围,摊开手说道:“那麻烦将账结一下。”

“妇人之见。”说着掏出荷包放在萧安若摊开的掌心,“不用找了,多出来的当打赏。”

“壕!我喜欢。欢迎下次光临!”拽过荷包掂了掂。

至于是喜欢人还是喜欢钱,夜南慎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吃瘪的汪大海 汪大海在宫门外吹了三天冷风都没等到小六的到来,恍恍中感觉哪里不对劲。

终于憋不住了,跑到了四王爷府,望着那高高的围墙,厚重的大门,在门外徘徊着,想着用什么理由进这王府质问。

这时偏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全身黑衣的仆人,手挎着篮子,背对着他。

汪大海双手交叠在腹前,清着嗓门等着那人发现他。

可那下人,似乎没看见也没听见。

汪大海不乐意了,所谓人走茶凉,但他怎么也是曾经这王府的管家,现在还是宫里的公公,这下人的心也太大了,就不怕他给他穿小鞋,吃不了兜着走吗?

不乐意归不乐意,见那下人没反应,只能主动上前打招呼。

“怎么?有了新的主人当洒家不存在了?”那傲娇的语气里始终还是把自己当个人物。

那下人疑惑的转头,看见汪大海后,疑惑的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还是不声不响。

这下汪大海明白了,原来是个新人,难怪不熟悉他的声音。

汪大海正了正身体,掐着嗓门说道:“见了本公公还不行礼?”

那人依然按原来的姿势站着,看出了汪大海身上的那身公公服,但他也不打算行礼,同为奴才谁也不比谁高贵,只是没把那轻蔑的小心思表露出来,淡淡的问道:“公公,这是偏门,您怎么都该走正门。”

汪公公看了看偏门又看了看身后的正门。

一个下人就敢这样对他说话,这四王府是要反吗?

心里一阵恼,但此时也不是发火的时候,等了半天这好不容易遇见个人,来的目的都还没能达到呢。

把火往肚子里压了压,眨巴了下眼,抿了抿唇,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后,说道:“本公公问你,小六在哪?”

那下人思忖了一下,说道:“我刚来王府,只对自身工作熟悉,至于府内的人一个不熟,还望公公见谅,我还有事要做,这就告辞。”

说完,就疾步去办自己的事。

汪大海斜歪着脖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人离去。

“傲慢,无礼。”对这那人的后背,翘着兰花指一阵骂。

打听是打听不到了。

只能敲响王府的门,以为开门的会是自己熟识的。

却不想,开门的依然是陌生的面孔,看见他时没有卑躬屈膝,只有冷冰冰的询问:“公公,是找王妃还是王爷?我家主子都不在,望公公改日再来。”

一声公公不过是从他的服装上获得的信息。

“怎么?不请本公公进去喝杯茶?”汪大海还想摆摆谱。

开门的倒是比前面那个礼貌的多了,只是依然不卑不亢的说道:“主子有令,主子不在任何人不能进这王府?”

几月不见这四王府就成了铁壁铜墙?连他曾经自由进出的汪大海都被拒之门外?

“是你家哪个主子定的?”

“这四王府的主子,公公认为会是谁呢?”

这话说的,汪大海一时恍惚,是不是走错了门,偷偷的往里张望,里面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吃瘪的汪大海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挥着那布满丘壑的肥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只是来找你们的花匠小六,扰烦帮忙叫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琉香戏耍汪公公 汪大海第一次对一个下人那么客气,他觉得这次一定能进去,毕竟他都已经放下了身段。

怎么也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会如出一辙。

都说不过是各司其职,就不再言他。

但汪大海总觉得现在的四王府和以前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走前还频频回首看了几眼那紧闭的朱漆大门。

低着头,边思索着边往前走。

“汪公公,地上有银两吗?看的那么仔细?”蹦蹦跳跳的琉香差点和汪大海撞了个满怀。

这一早上,终于碰到个熟识的。

汪大海两眼发光,激动的差点说不出来:“琉……琉香,遇……遇到你太好了。”

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全了。

听着琉香一脸的问号,这汪大海跟她也没什么交情,看见她至于那么激动吗?

“汪公公,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话都说不利落了。”

汪大海就差握着琉香的手喊亲闺女了:“我是太高兴了,这四王府换了家仆,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

“嗨,你这不还有我认识嘛!”

这话说的汪大海一阵舒服,一听有戏。

说道:“是啊,是啊,我跟你打听个事,你们府上有个花匠叫小六,你可熟悉?”

“花匠,小六?”琉香撅着嘴,抬着头,思忖着,她后来有听萧安若说起过,当时也觉得这四王爷比想想中还腹黑,萧安若帮他排雷,他却让她做恶人,当时还从心底里替萧安若打抱不平。

这会儿算是知道汪大海来的目的了,眼线没了,着急了。

耍死你个老太监,琉香腹诽着。

“小六啊!有点熟?前阵子不是我家小姐买食材,后来没买到。”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汪大海急着想知道小六,对买不买食材的根本没心思理睬。

“后来王爷得了风寒症,你知道王爷这身体本来就不好。”说这话,琉香自己都觉得心虚,王爷要是身体不好,那烧火棍能耍的唰唰唰的,连院子里比她腿还粗的树都给劈倒了?

“这个我知道,王爷长年吃药身体是不太好。这一得风寒肯定长病不起。”

心里想着,你知道个屁啊!

嘴里却说着:“是啊,小姐不放心,连食材都没买就赶回来照顾了。”

汪大海羡慕的连连点头,嘴里嘟囔着:“这王爷、王妃真是鹣鲽情深,让人感动啊!”

说着一脸的沉迷。

看着琉香心里直笑,看着冬日的艳阳,配合的说道:“是啊,我也为我家小姐有好归宿高啊!”

好一会儿,汪大海才回过神来,这说了半天,重点没出现啊!

“这跟小六什么关系?”

琉香望向汪大海,这家伙终于回过神来了,安抚道:“公公莫急啊,这小姐回来照顾王爷了,这酒楼还得营业,这营业还得要食材,这食材还是得人去采购啊。”

汪大海算是听明白了,这琉香兜了半天就是告诉他小六出门帮忙采购食材去了?

不对啊,要是出去,这小六也该通知他一下,怎么会让他在寒风里等那么多日,那么不靠谱呢。

“你说他去外地采购啦?”汪大海一脸的难以相信。

“是啊,我听小姐说这去蜀地的路上豺狼虎豹的好像还挺多,也不知这小六哥什么时候能顺利归来。”琉香一脸的忧心重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十日后家宴 汪大海算是从琉香那里知道了小六的下落。

至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无从考证。

细想想这一日见的三个人,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琉香看着还是以前一样迷迷糊糊,大大咧咧,可最后的话里听着是关心,但又感觉不对。

反正哪哪都不对。

这小六不能如期赴约是真的了,不知死活也是真的了。

越想越是心里发怵。

匆匆的跑进了凤宣殿:“娘娘,娘娘......”

差点和正跑出门的太子夜司行撞在一起。

停住脚步后,两人一个往左,一个也往左,一个往右,一个也往右。

夜司行鼓着那包子样的脸,气愤的骂道:“老东西,你挡住本殿下的路了,还不快快跪下。”

汪大海连忙俯在地上,直说着:“是老奴不对,望太子殿下恕罪。”

夜司行狠狠的在汪大海那撅着的肥臀上踹起就是一脚。

痛着他闭着眼咬着牙却不敢发出声。

“什么事?那么急急忙忙的,起来说吧。”王瑜用护甲拨弄着香炉的熏香,想着这汪大海真是年纪越大越沉不住气了。

汪大海微侧了下头,看了眼站在边上的夜司行,那小脸正对着他一阵狂努嘴。

“谢娘娘恩典。”

来到王瑜身边,伸手扶过王瑜的胳膊,将她扶到了那凤座上。

“说吧,什么事,那么急躁。”王瑜端过丫鬟送上来的茶盏,缓缓的用杯盖撇着那茶水。

汪大海理了一下思绪,用尖细的嗓门,轻声答道:“四王府好像有问题。”

然后将自己的遇见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提出自己的猜想:“这小六可能再也回不到王府了。”

王瑜没有连忙接汪大海的话,而是继续喝着她的茶。

心里衡量着汪大海说的情况和担忧。

一盏茶快尽的时候说道:“传本宫口谕,两日后,本宫在这凤宣殿的暖阁办家宴,请各位皇子来聚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她身为皇后没有委身王府探个究竟的可能,那就找个理由,举个家宴,看看这各个皇子都在筹谋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这孩子大了,翅膀都硬了,也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本宫是管不到了,请他们吃顿饭总还请的来的吧。”

迟疑了一下,“还是十日后吧。”

汪大海接过空的茶盏,心领神会道:“娘娘惦记孩子们,这各位王爷也都是孝顺的孩子,自然会来。奴才这就去通知。”

说着准备去通知。

王瑜的声音又跟着响了起来:“记得叫他们带上自家的王妃,本宫的儿媳妇也都各个很有意思,特别是四王妃,本宫还挺想念她的手艺,那傻傻的性格本宫还是很羡慕的。”

常年的深宫,让王瑜都忘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那时的她也是想笑就笑,想玩就玩,什么规矩,什么世俗于她何干,但嫁给了当今皇上夜明帝,如今皇上身体不好,太子又年幼,这宫内宫外,江山社稷,哪一样不是靠她在谋算。

“老奴这就去办。”

汪大海算是听懂了王瑜的意思,她是想见萧安若和夜谨言,探探虚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终日不见人 家宴如期举行。

天黑之前,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雪。

萧安若叫琉香帮忙梳妆打扮着。

“小姐,自从你开了酒楼,你都没好好睡觉,你看你黑眼圈都有了。”

什么时候不好说,偏偏在今天有局的时候说。

除了扎心还是扎心。

萧安若对着铜镜看了看,何止是黑眼圈,这脸色也不似从前有光泽了。

转头问琉香:“是不是很丑?”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精神气不够好。”

黄脸婆!

萧安若的心里闪过那么个词。

这段时间天一冷,这生意持续的兴旺,虽然有徐安这个得力助手帮忙,但还是忙的团团转。

据说今天几个妯娌都会去,这四王府一直是别人的笑柄,难道今天还是别人的笑料吗?

萧安若拿出一盒盒的胭脂、黛螺,说道:“颜值不够,彩妆来凑,琉香给我全套上了。”

琉香笨拙的帮萧安若涂着脂、抹着粉。

这生疏的手法,怎么看怎么别扭,难保成品出来那就是一个车祸现场。

萧安若拿过琉香手里的胭脂水粉,说道:“算了,外面好像下雪了,你帮我去拿个暖炉,其他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经过一番细描淡画,终于画了个自己满意的桃花妆,让这寒冷的冬天看起来不再那么单调。

又选了支兰花点翠簪子插在了发簪上。

这才对铜镜中的自己觉得满意,眼角瞥见站在身后揣着暖炉的琉香。

此刻她的她撅着嘴,一眼的不高兴。

“琉香,你怎么了?”萧安若转过身,看着一脸委屈的琉香,“是谁欺负你了吗?”

琉香将暖炉往萧安若的手里一塞。

“小姐,我替你感到委屈。你看王爷整天都不见人,他也不去酒楼帮帮忙,到现在都没见人,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琉香是真的心疼自家的小姐,但凡有点家底的,谁不是将自己的夫人留在府内吃吃喝喝,时不时的吆喝一下下人。

只有她家小姐,还得抛头露面的赚钱养家。

连皇后的口谕都是下人传达的。

经琉香一提醒,萧安若才发现还真是很多天没看见夜谨言了。

他就像那空气,你知道他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

“王爷现在在哪?”

琉香这就更气了,打抱不平道:“我叫人去找了,可是他根本不在府内,你说他以前傻,整天知道玩,现在不傻了,这是要将以前没出过的门全出回来吗?”

萧安若沉默了。

她不知道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

如今的夜谨言让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在她面前出现,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不在她面前出现,却又有点挂念。

长叹了口气,也许是该跟他好好谈谈了。

看看外面天色,说道:“时辰快到了,我们该走了,别让人诟病了。”

琉香忸怩的送萧安若上了马车,依然一副欠了她银两的样子。

“好了,琉香!开心点,夜谨言回来跟他说一下我先去凤宣殿了,回头让他自己来吧。”

“小姐,你变了,这都不生气!”琉香怎么都想不明白,萧安若什么时候开始那么沉得住气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大哭大闹?”

“那倒没有。”

“那我跟他和离?”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和离两字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奇葩的三王爷 手里抱着掐丝珐琅暖炉的萧安若,独自的坐在马车里。

没有愤慨倒是有点寂寥。

推开马车的车牖,一股寒气袭来。

窗外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萧安若伸出手,雪落在指尖,沁心凉。

少顷,遍化成一滴雪水。

关上窗牖,搓了搓那僵硬的双手后,将手捂在了那暖炉上。

前身生活在南方,一辈子没见过雪。

那时觉得能和心爱的人走在空寂的街上,点点雪花落在彼此的头上,将彼此的黑丝染成白色。

双手捂在对方的手里,彼此哈着气取着暖,那是多浪漫的一件事情。

可现在雪是有了,那人又在哪里?

好在有暖炉,手不至于被冻僵。

萧安若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紫色大氅。

天色快黑的时候,车辇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看着这高墙深院,她还是第一次独自过来,站在这宫门前却踌躇了。

众人看她独自而来会是什么想法?

她又该如何解释?

正当她思忖着,该用什么理由打发众人疑虑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四王妃怎么独自一人?四弟呢?”

越不想,往往越会出现,偏偏还是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

萧安若朝天翻了下眼睛,带着满脸不要惹我的表情转身。

“关你屁事!”本想用这话去堵夜南慎。

却看见夜南慎身边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那女子外披着水绿织锦绣花披风,手挽着夜南慎的胳膊,脸带微笑,浅浅的对着萧安若颔了颔首。

那端庄而恬静的仪态,让萧安若自叹不如。

要不是和夜南慎接触过,她肯定会用好一对璧人来形容。

但此时,她只想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形容。

纵使心里有再多想法,萧安若还是收起了自己原本那烦躁而不满的表情。

转而礼貌而温婉的说道:“见过三王爷,三王妃。”

听闻过三王妃恬静貌美,琴棋书法样样精通。

萧安若当时还觉得那就是个传言,这样的女子又怎会甘愿许配给嚣张跋扈、纨绔风流的夜南慎。

如果家有这样的王妃,夜南慎怎会到处寻花问柳。

事实却超出了她的认知。

“四王妃这是在等四王爷吗?”夜南慎问道。

萧安若笑而不答。

夜南慎朝四周看了看,继续说道:“四王妃慢慢等,我们先行一步。”

萧安若颔首示意。

奇葩。

平时撩她撩的挺欢,今儿个倒是一本正经,左一句四王妃,又一句四王妃。

这是深爱着自己的王妃,不忍人前伤害?还是这三王妃压根就是只装绵羊的母老虎,只要她,在他便变成一只小绵羊呢?

看着雪花下的两个背影,三王妃微微的靠近夜南慎,时不时的帮他掸去落在肩头的雪花。

手中的暖炉已无来前的温暖。

反正她出的丑也够多了,不在乎多出一桩。

与其冻僵在这宫门前,等一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的人,不如去皇后的暖阁蹭点热度。

这么一想,萧安若的心里就舒坦多了。

眼前的雪花看着也迷人多了。

笼灯的烛光下,点点雪花如那精灵,落在发丝,落在眉睫。

萧安若张开嘴,那雪落在舌尖沁凉沁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热情的朱朱 一双眼睛在不远的地方死死地盯着萧安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她了。

想见又不敢见。

“看什么呢?每天不是看书喝酒,吟诗作词。这会儿怎么喜欢看起女人来了?”身旁的七侧妃拽着夜景天往前走。

萧安若见到一脸尴尬的夜景天,忙收起自娱自乐的小行为。

“好久没见。”萧安若说道。

“你谁呀?什么好久不见?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七侧妃的大嗓门一嚷,萧安若才发现离夜景天十步远的地方还有个人。

身材丰腴,面大如盘,站在清明俊朗的夜谨言边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夜景天毕竟比夜谨言小,也没听他提起娶妃之事,萧安若一直以为他还孤家寡人。

这一见倒让她来了兴趣。

见七侧妃这才走到夜景天边上,问道:“这位是?”

“我是七王爷新娶的王妃朱朱。”话一说出,发现说错了,忙纠正道,“不是新娶是刚娶,也不算刚娶,娶了一年了。”

说话中气十足,喉咙响亮,生怕萧安若听不见。

“初次见面,看来七王妃是个爽快之人。”萧安若礼节性的打着招呼。

一听有人称赞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眼里却充满了警惕,打量着萧安若那看起来弱不经风的身子。

“你是谁?”

接她话的不是萧安若,却是夜景天:“内子是侧妃不是正妃。”

这一说朱朱不高兴了。

“侧妃也是妃。难不成你还想娶正妃,我告诉你,你得把我扶正了,不然别的女人休想进门。你说她是不是在等你?”朱朱指着萧安若,恨不得把她给活剐了。

见夜景天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从头到脚是溢出来的尴尬

一看情势不好,都已经出现家庭矛盾了。

萧安若连忙表明身份:“朱朱,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四王妃,我相公是四王爷。”

“你是四王妃?那个傻子?”朱朱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安若。

“治好了,治好了。”萧安若知道没法跟她进行进一步的解释,只能点着头用治好了来敷衍她。

朱朱发现自己的危机解除了,用那温暖而厚实的手拉过萧安若那冰凉的手,热心的说道:“你病刚好,怎么就在这吹冷风呢,要是旧病复发该怎么办?这宫里的太医再好,也有治不好病的时候,你看你的小手,那也太凉了。”

说着那肥手不停的给萧安若揉搓着,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搓进她的肉里,用她那37度的体温来温暖她。

萧安若哭笑不得的点着头,这热情,这关心,这身材,这力道。

绝对不是弟媳妇,而是老妈子。

只能强颜欢笑的一个劲点头,嘴里说着“谢谢,谢谢”。

抽空撇了眼夜景天,脸色和这雪天的天气一样,阴沉而寒冷,却又不肯发作。

时不时的瞅瞅萧安若,再瞅瞅朱朱。

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等不来夜景天的解救,萧安若只能自救。

“朱朱,外面冷你们先进去吧。”

“你不进去。”

萧安若摇摇头

“等四王爷?”

萧安若点点头。

等不等四王爷无所谓,关键得让她走,再不走这手都要揉骨折了。

“别等那傻子了,我们一起走。”说着朱朱一手牵着萧安若一手牵着夜景天往凤宣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两黄金换侧妃 朱朱对萧安若那叫一个自然熟。

拉着萧安若,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了他和夜景天之间的故事。

原来朱朱的父亲是镇南大将军,小的时候朱朱被父亲带到宫里,见到了夜景天,于是对这斯文而腼腆的孩子产生了一见钟情,发誓这辈子只嫁他一人。

朱朱就趁着父亲立功领赏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陛下能将她赐婚给夜景天。

这视女为掌上明珠的镇南大将军自然满口答应。

那次立功,夜明帝想赏他黄金万两,但镇南大将军拒绝了,用黄金万两换了赐婚。

听到这萧安若心里一阵唏嘘,这夜景天也太值钱了。

黄金万两?嫁什么男人不可以?

若是两情相悦便是美事一桩。

偏偏这夜景天一点都不喜欢朱朱,说他年纪尚小不愿婚娶,而七王妃又必须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之人。

朱朱太心怡与七王爷,一阵哭闹,要死要活。

最后四方商谈,朱朱便嫁了夜景天做侧妃。

萧安若又是心里一阵唏嘘,黄金万两只换了个七王爷侧妃。

要是她抱着黄金孤独变老她都愿意。

正当萧安若心疼那些黄金的时候,朱朱一脸认真的对萧安若说:“若若,我对你说女人这一哭二闹三上吊可好使了,你看我不就嫁了如意郎君。”

说完一脸的骄傲和甜蜜。

这才认识一会儿,却似相识多年,没有大小,没有尊卑,直接称呼着萧安若为“若若。”

萧安若本就是不在乎这些繁复缛节之人,听着倒也顺耳。

同时也是佩服朱朱说这些的时候,竟然对着夜景天毫不避忌。

转头撇向夜景天,此时已是一脸的苦瓜样,却也不敢张狂。

以萧安若对这两人的观察和了解,夜景天在朱朱面前只能忍,一看朱朱的性格就可想而知这镇南大将军常年军营的脾气也不好惹。

这朱朱要是有什么委屈这将军府不把他七王爷府给平了才怪。

这么一想,萧安若开始有点同情夜景天了。

人和人的共情往往在于彼此都是受委屈的一方。

再想想夜景天为了帮她开酒楼出了那么多钱,怕是和朱朱之间做了很多斡旋吧。

心里还是充满了万分的感激。

思量着怎样尽快把这些钱还给他,要是让朱朱知道了喊打喊杀那就真成了罪人。

以至于朱朱后来聒噪的在说些什么完全没有听进去。

而夜景天始终沉默不语。

“若若,若若…”

在朱朱叫了声“若若”后,萧安若才如梦初醒。

“啊?什么事?”

“你是被我和夜景天的爱情故事感动了吗?”

感动?

她看到的是强人所难,何来的感动?

感动的是她自己吧!为了配合她的感动,萧安若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嘴里喃喃着:“感动……感动……”

“算了,我看你还是想想那傻子王爷吧,要是再不来,皇后怪罪下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连你都要受牵连。”

“谁说我不来。”那个清亮的声音划过雪夜深宫的寂静。

下一秒萧安若的腰被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掐点出现 啊!”

朱朱的惊呼声好比冬日的响雷划过天际。

“怎么了?”萧安若无视夜谨言的到来,不质问,不反抗,自然接受,反而反问起了朱朱。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抱着你,他走路怎么没声音?”

朱朱的话唠病犯了,连着抛出三个问题。

“刚来,她是我娘子,你话太多。”

夜谨言继续揽着萧安若的腰,算是回答了她三个问题,“我们走。”说完,把萧安若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疾步往前走。

萧安若回头和朱朱示意了一下。

这一示意夜景天就臆想成是在和他示意。

随之点了点头,脸上的苦样才缓解了一点。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个傻子都做的比你好。”朱朱在雪地里撒娇的一蹬脚,这刚飘落的雪花来不及触地又扬飞了上来。

“不早了,快走吧。”这是夜景天这么久以来为之不多的话,却是不耐烦的催促。

“就知道催,也不知抱抱人家。”一个傻子都比他做的好,朱朱的眼里好生羡慕。

夜景天看了眼朱朱的腰围,奈何胳膊不够长又太细,抱着不就像细藤缠着老树,要多不协调就多不协调。

索性连哄她的基本应付都懒得做。

“赶紧走吧,迟了皇后怪罪。”说完管自己走在前面。

朱朱撅着嘴,看了眼自己魁梧的身材,不满的说道:“真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那种弱不禁风的,柔弱无骨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心中纵有不满,还是疾步跟了上去,不满的说道,“夜景天!我警告你,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但你连想都别想。”

萧安若和夜谨言离朱朱越来越远。

夜谨言这才问道:“为什么不在王府等我。”

这是质问吗?

同在一个屋檐下。

萧安若不知道夜谨言几点会在王府?几点出去?几点吃饭?

等他?

又如何等?

又该等到什么时候?

今晚夜谨言会不会来她都不知道。

他去干嘛了?她都不知道该找谁问?

“你有叫我在府里等你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萧安若带着满满的怨气。

说着甩开夜谨言揽着腰的手,自顾着往前走。

此时的夜谨言吃憋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看着已经到了凤宣殿的门口,想解释又不敢解释。

只能疾步走到萧安若的边上,轻声的说着:“我们回府再说。”

凤宣殿的暖阁里温暖如春,香薰氤氲。

王瑜招呼着小太监加着炭火和香薰,指挥着丫鬟给早到的夜南慎和三王妃添着茶。

熊孩子太子则趴在地上瞅着。

王瑜见了,斥责着:“行儿,你在干嘛,你的哥哥,嫂嫂们都快到了,你这成何体统。”

“母后,这是暖阁,又不是大殿,哥哥嫂嫂都是自己人。”夜司行人趴在桌子底下,手伸到里面拼命的找着什么。

话里话外不过是家人吃饭,不需要什么规矩。

王瑜宠溺的看着儿子,也只能摇头。

没一会儿抓了个陀螺出来,用嘴对着吹了吹灰尘,喜笑颜开地说:“四哥来了,我就要跟他再斗斗,上次输得我太惨了,这次我一定要赢他。”

说完,又朝陀螺吹了吹气。

萧安若和夜谨言一进暖阁就给王瑜请了安。

夜谨言却被夜司行拖到边上去斗陀螺。

萧安若还来不及脱了大氅就被王瑜拉着欣赏了起来:“我这个儿子还挺能照顾人的,看把你照顾的,都亭亭玉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各种试探 夜明帝在汪大海的搀扶下来到了暖阁。

自从冬日开始似乎病情开始加重了,整个人此时看起来病殃殃,好在这暖阁的温度还算适宜,这使他感觉精神好了点。

王瑜将他安顿好后,通知着家宴开始。

一阵咳嗽过后,夜明帝看着下面的座位,欣慰的说道:“朕的几个儿女都长大成人了,我也就放心了。”

“祝父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下面的子女一口同声的说着。

夜明帝缓慢的转过身,面带笑意,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看这帮孩子,搞的给我过寿一样。”

“孩子们也是一片心意。你看他们多孝顺。”王瑜在他的手上拍着。

要不是知道夜谨言的药是王瑜给的,萧安若真的要被眼前的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给感动了。

一想到上次,她还把王瑜这个后妈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真的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而眼前的家庭和睦在她看来,那也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

宫女内监络绎不绝的端着精致酒菜上来。

酒到情起,彼此之间互相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那热情的寒暄在萧安若看来不过是表面的太平,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听说四王妃开的酒楼生意还不错,这巾帼不让须眉,本宫听了甚是安慰,这几个孩子里最不放心的也就是谨言了,这孩子生母去的早,年纪轻轻的还得了病,也怪这宫里的庸医怎么都医治不好,这下好了,能有个能干的王妃打理,你父王和我也就放心了。”

王瑜说着转头看着夜明帝,“陛下,你说是不是?”

夜明帝一阵狂点头,还伴随着咳嗽。

虚伪!虚伪!虚伪!

萧安若真的想揭下这唱戏的脸皮让她们看看,这母仪天下的皇后实际是如何的面貌丑陋。

这也算是明白了夜谨言的无奈。

“谢母后,父王对臣妾的赞赏。”萧安若嘴说着客套的话。

这王瑜的专注力却在夜谨言身上,倒也没看出什么。

继续问道:“听说这四王府来了很多新的下人。”

“是来了几个,这不开了个酒楼,一些个能干的下人,偶尔需要帮忙买个货什么的?”

好在琉香事先将汪大海调查小六的事和她说了,再看看站在夜明帝边上聚精会神打量的汪大海。

萧安若便知是汪大海咬了舌根,这王瑜是变相的再套话,于是萧安若把话接了过去。

王瑜算是得到了回答,转言问道:“谨言啊!那太医调制的药吃了可还好。”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一个装傻,一个下药。

真是够够的了。

她还得装怂卖傻,帮忙收药,扔药。

萧安若刚正了正身打算回答,却被夜谨言拽紧了手。

不撕不破,不破不立。

你夜谨言不是想当正常人吗?我就让你当回正常人。

甩掉夜谨言的手说道:“承蒙母后的厚爱,王爷前段日子大风寒了一场,臣妾找了个民间的郎中,怕这药性相冲就停了段时间那药丸子,给他配了点药调理了一下,郎中说王爷的智弱症有所缓解。”

说完萧安若挑衅的看了眼紧张的夜谨言。

王瑜握紧了那扶在凤座上的双手,面无波澜的说道:“我说这太医是庸医吧,你看还不如一个民间郎中。”

夜明帝的双眼持续的放着光芒,精神都好了点,连连的点着头:“好!好!好”

至于好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多才多艺的王妃们 “是啊。陛下,你看孩子们这么能干,要不我们来点节目,大家开心开心。”王瑜虽说心里不爽,但表面还是装的嘻笑颜开。

“好啊!每次我都看朕的皇子们表演节目,这次我们改王妃好吗?”夜明帝转头看向王瑜。

王瑜满意的点着头:“听说三王妃舒舒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先从舒舒开始吧。”

三王妃果然是大家闺秀,对于这样公开表演的场面丝毫不怯懦。

缓缓站起,给上座的夜明帝和王瑜行了个礼:“那舒舒就献丑了。”

那声音如春天的黄莺,在这暖阁里回荡。

宫女拿来了古琴,舒舒指点着放置。

完毕后,面带微笑,对着众人的微微颔了颔首。

姣好的面容加上端庄而温婉的仪态,配着一身的粉色丝质罗裙,在这暖阁里,本身就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连萧安若都为之痴迷,只腹诽着:“这夜南慎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尽然能娶到这个优雅古典的美女。”

只见,红唇微启:“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

兄弟既具,和乐且孺。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指尖在五弦上翻滚,一曲《常棣》应景的在这家宴上娓娓道来。

袅袅之音更是能悬梁三日。

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好,好,好……”夜明帝带头鼓着掌,“宜尔室家,乐而妻帑。唱的好,兄弟,家人就该融洽啊!”

夜明帝深有感触的发表着意见。

“这舒舒果然是大家闺秀,果然名不虚传,这弹唱真是让本宫赏心悦目啊!慎儿你娶了个好王妃啊!”

王瑜也不甘弱的赞叹着,转头看向夜景天的方向说道:“朱朱可是名将后人,听说善于舞刀弄枪,要不也给大家表演一段,助兴助兴?”

看似询问,实着就是命令。

能让她在大众广庭之下表现自己,朱朱怎么会放过。

站起身来,走到中间,毫不谦虚的说道:“舒王妃那文绉绉的东西,我不懂,也不会,但我也喜欢,不然我怎么会选七王爷当相公呢?因为他也会这些。”说完,傻憨憨的笑着。

大家也呵呵一笑,气氛开始从原来的安静到了热烈。

“大家都知道我家从武,我呢大字不识几个,就是从小耳读目染喜欢舞刀弄枪,这就给大家耍一套朱氏祖传的枪法。”

说着接过递过来的红樱枪,唰唰的耍了起来。

那枪随着她的身姿,跟着往前,往后,旋转,如人枪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快的时候只见那簇红缨在空中飞舞。

柔软的胖子。

萧安若看得那叫一个神迷,没有想到一个胖子也能那么灵活。

在一声洪亮的“啊”声后,那枪和人终于分离。

朱朱抱拳,喘着粗气:“长久没练,让各位见笑了。”

这叫长久没练?萧安若看的目瞪口呆,准备夹菜的筷箸停在了空中,直到大家的掌声响起。

没想到朱朱那么厉害,萧安若的心里一阵感叹:“以后坚决不能惹朱朱,更不能惹夜景天,万一一个不高兴,请出这非嫁他不可的娘子来报仇,别说是枪了,随便拿根棍子刷两下都能让她回老家。”

这么一想着赶紧再吃点菜压压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点名 “这三王府有个才貌双全的王妃,这七王府的巾帼不让须眉,就不知道四王妃擅长什么?”

王瑜的眼神在三家间来回扫动着,既是期待也是准备看好戏。

回答王瑜的却是沉默,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有香炉里的几丝青烟在袅袅升起。

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萧安若。

不明就理的她此刻正吃得满嘴流油,用筷箸翻腾着面前的盘子,研究着菜的味道和摆盘。

表演的节目欣赏完了,爱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爱怎么夸奖就怎么夸奖,美酒佳肴当前哪有不吃之理,反正她什么都不会,也没她什么事,就安心的吃起了美食。

想着宫里的御膳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难得进来吃顿饭,总要偷点师回去,好到酒楼去卖。

感觉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热情的眼光,这才放下筷箸,鼓动的嘴也停止了嚼动。

鼓着腮帮子,疑惑的看着四周。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太子夜司行的笑声打破了那凝结的气氛,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四哥,你看你的王妃,你是没让她吃饱饭吗?我的猫吃相都比她好看。”说着夸张的捂着肚子,指着萧安若。

萧安若尴尬的看着众人,各个捂嘴偷笑。

“若若,若若……”朱朱指着嘴角的位置提醒着萧安若。

患难见真情!

萧安若对朱朱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拿出帕子东擦擦西擦擦。

怎么都擦不到点上,急得对面的朱朱刚想站起来,只见夜谨言拿过萧安若手里的帕子,轻柔的将她擦去嘴角的残羹,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恩爱夫妻。

朱朱双手握与面前,一脸痴迷的看着,嘴里喃喃:“傻子真不傻了,好幸福啊!”

原本低头喝酒的夜景天抬头刚好看见那亲昵的一幕,拿起手边的酒盅狠狠的灌了一杯。

酒壮人胆大,将空酒杯放在朱朱面前,厉声说道:“帮本王倒酒。”

正陶醉在前面甜蜜情景里的朱朱哪里会理他,将酒杯用手背推了推,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有宫女吗?别吵我。”

本就不爽的夜景天在朱朱那吃瘪后,面对宫女的服侍也都一一拒绝,只顾着自己拿着酒壶一杯一杯的自倒自喝。

夜南慎的嘴角讥笑着。

发现气氛有点诡异,王瑜斥责着:“行儿不得无礼,童言无忌,安若不必在意,吃,吃。”说着,往前伸了伸手,示意萧安若继续吃。

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刚刚说到哪了?看我这记性?”

“母后,你刚刚问四王妃擅长什么?”夜司行提醒着。

只要让萧安若出丑,他一定不能错过。

萧安若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大家都看着她。

再转向夜谨言,眼里全是哀怨,怎么也不提醒她一下,只见他默许的点点头。

“是啊!安若你有什么擅长的?给你父王表演表演,庆幸庆幸。”王瑜亲昵的像一家人,左一声若若,又一声安若,听的萧安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我……我……”没人告诉她要准备表演,这天天在店里总不能说擅长烤鱼,火锅吧。

我了半天,大伙都侧着耳朵,也没出来个结果。

“她擅长吃!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熊孩子夜司行的声音响彻暖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萧安若的专场 尴尬,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萧安若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但她更想把这熊孩子给灭了。

两眼瞪着熊孩子,气冲冲的起身。

看这情景,萧安若要发怒了,夜谨言真怕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连忙拽住她的袖子,示意着她别冲动。

萧安若狠狠的回瞪了一眼夜谨言,她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深吸了口气,面带笑意,缓缓的开始了她的个人剧场:

“各位,太子殿下说的没错,我确实挺能吃的,不然为什么要开一家酒楼叫味楼呢?”

说着走到暖阁中间,继续说道“人间至味是清欢嘛!谁还不是一日三餐,五谷杂粮喂养大的!在座的各位哪位敢说自己,不食人间烟火,那么他不是个仙儿,就是个神,而我就是一俗人。所以......吃大过天。

不过我也不是只会吃,其实吧,琴棋书画我也都会那么一点。”

说着掐着自己的小拇指,表示会的不多。

“比如这琴吧,钢琴,电子琴,手风琴,一琴在手,我就能信手拈来。可惜你们这里没有这种琴。”

说着惋惜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棋吧,围棋,象棋,陆战棋,斗兽棋,跳跳棋,谁要是有兴趣就跟我来挑战,虽称不上局局获胜,但偶尔也能旗开得胜。”

萧安若原地转了个圈,裙裾随之飞扬,恣意而张扬。

“至于书吧,行书,草书,楷书,毛笔,铅笔,钢笔我还都会一点,独独擅长硬笔楷书。”

“至于画嘛!素描,速写,动漫,卡通,彩铅,水彩,国画,油画!虽比不上达芬奇、莫奈、梵高、张择端、齐白石,但是画的人就是人,狗就是狗,山就是山,水就是水。”

“琴棋书画真不算什么。吟诗作赋我也行,原创不一定行,但唐诗宋词原曲清小说你们要听哪样我来哪样!”

“好啦,我就不浪费大家用餐的时间,就说到这里了吧!擅长不多,会点皮毛,如果还想要了解,尽管问!”

萧安若单口相声,滔滔不绝了半天,听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似乎是听懂的,很多新名词他们又不了解。

怕别人说他们蠢又不敢问。

互相之间干瞪着大。

萧安若觉得有点口渴,走到夜谨言的面前,端起酒杯就要喝。

夜谨言一吧抢过。

萧安若直视着他,扬长着脖子,挑衅的说道:“我渴!”

“不许喝!”

“凭什么?”

“凭你没喝就倒!”夜谨言如今脑海里还都是萧安若嚷着酒里有迷魂散的场面。

“夜谨言,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萧安若不服到。

正当萧安若和夜谨言,暗搓搓的你来我往时,周围在窃窃私语着。

有的说萧安若在胡说八道,有的说萧安若的癔症又犯了。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知识浅薄。

“四嫂,你那些说的我很多都听不懂。”熊孩子果然是单纯,不懂就是不懂。

酒没喝到,既然问了,那就当给小朋友科普了:“我说的那些你没听过的琴棋书画,它真实存在,不过不在大渊国,速写卡通漫画的倒是可以让你长长眼界,什么叫二次元?”

“二次元又是什么?”十万个为什么的熊孩子开始上线。

“有机会再给你讲,我刚吃咸了,口渴。”只见夜谨言将酒杯换成了茶杯,放在了她眼皮底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舞姿卓越 周围又是一阵窃笑,萧安若也不在乎。

笑的还少吗?

笑吧!笑吧!你们这群愚民。

“四王妃,跳舞的舞姿那叫一绝。”夜南慎的声音在窃笑声中传来。

突然间一阵安静,所有的眼睛全看向了她。

然后又看向夜南慎等着他揭开谜底。

“大家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

萧安若当作没有听到。

回到座位上,指使着丫鬟给她倒点水,夜谨言接过丫鬟手里的水壶:“你打算怎么收场?”

夜谨言啊,夜谨言!你傻我不怪你,你不傻就帮个忙说个话呀。

可偏偏还问她怎么收场,她又没做错什么,明显是夜南慎在找茬,给她制造麻烦。

这夜南慎也不知道怎么,安静不过两天,这就又开始老方一贴,见了萧安若跟火星撞了地球一样,总要激起一点火花,才觉得心里舒坦。

或许是对自己这温柔而百无挑刺的王妃久了,总想去寻找点刺激。

最近倒是在外对百姓嚣张跋扈的少了点,似乎把所有的对外爆发的精力都集中用在了萧安若的身上。

每天思忖着,怎么给她找点麻烦,制造的点热情。

萧安若一听就知道这夜南慎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给他点颜色,他这染坊是不肯关的。

要是在平常,她一定站在他面前,叉着腰,跟个母夜叉似的好好质问质问他:“到底想干嘛?”

但今天这种场合,人要脸,树要皮。

刚刚才给自己化解了一局,觉得好不容易可以舒坦的吃会儿东西了,偏偏这夜南慎唯恐天下不乱。

不!

是唯恐她萧安若坐的太舒服。

大众广庭之下,没法将气往夜南慎身上撒,那就撒在夜谨言身上,要装傻就装,何必还来挑动。

抬起脚狠狠的在那暗纹玄色靴子上来回碾了一脚。

夜谨言也不发作,面无表情的好像刚刚踩的不是他的脚。

这让萧安若的心里很不爽,一个拳头打出去,竟然打在棉花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了她的态度。

综起原因还是夜南慎找茬,那就对这夜南慎说道:“三王爷真是高人,连本王妃的舞姿都知晓。”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这才想起来,在选花魁那夜他也在,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说她夜闯青楼,和那帮青楼女子竞选花魁,丢尽皇家颜面,轻者体罚,重者斩首示众,那真是不值得。

忙改口道:“既然大家都很好奇我的舞姿,那我有言在先,三王爷夸我不过是给我面子而已,要是到时你们看的吐了,可别怨我。”

然后转身面对上座,俯身行礼道:“请皇上,皇后恕罪,臣妾的舞姿着实粗鄙,有辱斯文,是否还要一跳?”

夜明帝对王瑜看了眼,没有答案,于是问道:“老三,你说安若的舞姿卓越,是否属实。”

夜南慎抱拳道:“回禀父王,母后,儿臣有幸见过一次,不过不是我国舞蹈,倒也新鲜。”

“哦~安若那就献一支让大家瞧瞧你的新舞蹈,这里都是自己人,随意点。”

萧安若有种想掐死夜南慎的冲动。

“那敢问三王爷,想看什么舞蹈,我会各种民族舞,比如傣族舞、蒙古舞,新疆舞,还会爵士、太空、恰恰、踢它、芭蕾舞,东方舞,要不广场舞也行。”

反正你们说了也不懂,我先吹着,给自己造造势。

萧安若心里一阵暗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抓钱舞 没有人知道那些是什么舞,也没有人听得懂那些舞种。

看着在坐的各位面面相觑,萧安若心里一阵窃喜,论忽悠,谁家强,我萧安若要排第二,还有谁敢排第一。

怪就怪你们头发长见识短。

“安若,没想到你会的还不少啊?”王瑜感叹道,“不过你说了那么多,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区别?赶紧来一段,让大家看看眼界。”

“母后是想看哪种的,柔和的,激烈的,还是动作简单好学点的?”萧安若也没决定到底跳什么,都会那么点皮毛,唬唬他们倒也没问题。就不知道哪个更夺眼球。

王瑜转而看向夜明帝说道:“皇上,你看这孩子,还多才多艺呢!这可把我难住了。”

“就跳那什么,左手一条龙,右手画彩虹的。”夜南慎提议道。

那天的情景在他脑海里翻滚了一遍,意犹未尽。

“看来老三不是故意抬举啊!咳咳咳……”一阵喘息后,夜明帝中气不足的说道,“朕倒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欣赏安若不一样的舞姿了。”

王瑜一边帮他顺着背,一边在旁边附和着:“嗯!我也很好奇!”

萧安若紧蹙着眉头,恶狠狠得瞪了一眼夜南慎,真想用眼神杀了他。

可夜南慎却一脸的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我觉得你的舞姿真得很有新意!”

正当萧安若和夜南慎之间用眼神你来我往的进行着一场没硝烟的战争。

夜谨言边喝着酒边凑热闹的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发表着意见。

“你又知道了!”萧安若嘴型不动的从齿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

她记得那天在潇红馆根本没有见到夜谨言。

再细想,后来有问过夜南慎是不是他把她送回去,夜南慎明确告诉她没送,甚至连她晕倒都不知道。

回忆当时的表情也不像撒谎,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在她面前邀功。

这么一想很有可能是夜谨言,可为什么明明已经把她带回来了还把她丢在门口?是怕暴露他的行踪?

这么一想,只有这一个可能。那时的他毕竟在人前是个憨傻子,只是没想到连自己的枕边人也想瞒,虽是偶尔的同枕,但族谱上她萧安若可还是他夜家的媳妇。

恐怖的男人。

就那么把她耍的团团转。

萧安若越想越心里不平衡,亏她总是为他着想,今天就让这四王府丢尽脸面。

萧安若面带微笑着说道:“我吧,就一开酒楼的,这开酒楼最讲究的就是有钱赚。那什么disco不适合,我就跳段抓钱舞吧,这动作简单,有利锻炼身体,望父王母后成全。”

反正都没看过,也没听过,这夜明帝和王瑜也就怀一颗看热闹的心。

众人交头接耳这,还有抓钱舞倒也是听着新鲜。

说话间萧安若已化身美容院门口,每天早上跟着高音喇叭舞蹈的小姐姐。

扭动着那柔弱无骨的腰身,双手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手里做着抓东西的动作。

心中有音乐,独自感受着那无声的动感音乐,嘴里打着节奏,不时的变化着手中的动作,朱朱看着动作简单,首先跟着学了起来。

“我也会,我也会。”夜司行更是嚷嚷着。

只是萧安若没想到,本来只是负气跳的抓钱舞,有一天会在很多店的门口流行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琉香的烦恼 萧安若回到王府才算是彻底明白,夜谨言最近都在忙什么。

琉香嘟着嘴,双手托着下巴,一脸颓丧的坐在谨安阁里。

萧安若从她面前走过,她没起身。

萧安若退回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还是没反应。

这完全不像她的性格啊!

每次见到萧安若回来不是好奇的问东问西就是嘘寒问暖,昨晚进宫这么大的事,她怎么都该很好奇的问个没完没了。

以前总是拉着她问宫里是不是很大,宫里的御膳是不是很好吃?

宫里的花是不是比王府的艳?

宫里的宫女是不是都和画眉一样,那么死板?

今天却一动不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点反常。

“琉香,你怎么了?”萧安若问道。

没反应。

小丫头难道生病了?

萧安若摸了摸琉香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也没发热,小丫头一直能吃能睡的也没见得她生过病。

“你是被人欺负了吗?跟小姐说,这就帮你报仇。”萧安若撸着袖子。

琉香还是没反应,天有点冷,这撸着袖子还真有点冷,萧安若又把袖子拉了下来。

看来有心事,姑娘大了,总会有点烦恼。

“琉香,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子了,跟我说说呗?”

萧安若本来想化身知心大姐姐的,结果一出口就变成了八卦长舌妇。

“那男子长的是不是很帅,有没有夜谨言那么帅,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做什么的?”

萧安若一顿灵魂拷问还是没反应。

正当萧安若无趣的搓着手,这该死的冬天,还真的有点冷,无趣的打算找个暖炉的时候。

木头桩琉香终于有了反应:“小姐,你别再搓手了,看着心烦。”

萧安若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盯着她:“我搓手碍到你思考了?你大清早的进我房间就傻坐着,这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我是在想,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平时说话不经大脑的琉香都会三思而后行了,这丫头真是长大了。

“那你想讲就讲,不想讲就给我洗漱,昨晚在宫里没把我给气死、累死。”

萧安若本想引起她的好奇,把在宫里的遭遇跟她分享分享,没想到那丫头耷拉着脑袋,嘟囔着:“我怕你讲了更气死。”

琉香虽然说的轻,但她还是听到了,问道:“你说什么?还有比我昨晚在宫里受的气还重的?”

“我已经憋了一晚上了,要是再不说我都怕要憋出内伤了。”琉香闭着眼,鼓足勇气的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去宫里的时候王爷带了个女人回来。”

说完瘫坐在凳子上。

萧安若杵在了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似乎被这冬日的寒冷给冻结了。

等回过神来,脑子里才开始运转。

他不能准时去宫里的原因是去接个女人回来住?

这是在为他的后宫谋划了吗?

见过渣的,没见过那么渣的。

对,夜谨言曾经说过,要给皇家多延绵子嗣的,他就这么快开始打算了?

“人在哪里?”萧安若第一想到的是不会直接住进偏殿了吧。

“西厢房。”

“走!”萧安若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让夜谨在皇后的家宴上差点迟到,还不跟她商量就将她接回府。

“小姐,你就这样去吗?”

此时的萧安若蓬头垢面,脸还没洗,头没梳,黑眼圈还在,怎么看就像个路人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娇滴滴的女人 萧安若这才发现,自己这样的仪态去,绝对是自取其辱。

催促着琉香帮忙打理。

中间还打探着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迷得夜谨言将她接进府里。

萧安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过上宫斗的日子。

生活似乎偏离了她原来的设想,想要的一点都没给她,而不想要的就全部一件件的应验了。

琉香口中那,天上有地上无的美貌女子形象,在萧安若的脑海里无数遍的勾勒着。

也一遍遍的演示着,怎么样用原配的身份,去面对这已进门的未来小妾。

以至于琉香询问她该带哪个簪子的时候都没有听见。

最后随手拿了一个,自己插在了发髻。

她有点兴奋,有点忐忑,又有点气愤。

上半夜的绵绵细雪到了下半夜变成了鹅毛大雪,到了清早就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软底的绣花鞋走在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没有走惯雪地的萧安若,差点摔倒,好在琉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姐,你小心点。”

萧安若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走到西厢房的门口,萧安若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只觉得浑身有点发抖。

正准备敲响那雕花木门,只听里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王爷,能不能不走。”

萧安若瞬间觉得脑门充血,准备敲响门的手紧紧的握紧。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却不肯定自己在哪听过。

但更让她不能自持的是,这一大早,夜谨言已经在这西厢房,这门口平坦的雪地似乎告诉着她,夜谨言根本就不是早上才过来的。

再也没有心思在乎仪态和礼节。

直接推门进去。

夜谨言一听到响动就将那人拉在了后面。

见是萧安若,平静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王爷,这是想说我打扰了你?还是你从来就不知道我什么时间点起床?”

自从开了味楼,她再也没有睡过懒觉,更不知道起床气是什么?

总想早点到,复盘一下前一天的情况,方便第二天的改正。

萧安若说完就去拽夜谨言,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神魂颠倒,夜间留宿。

还没把夜谨言拉开,萧安若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白音丝毫不胆怯的走上前来:“王妃,我们又见面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朋友,算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

萧安若怎么算都没法把一个竞争对手和情敌排在朋友的面上。

“我想,你是不是对朋友两字有认识偏差,不是我歧视青楼女子,你一花魁不在潇红馆伺候你的恩客,跑我府上来干吗?”

琉香这才知道,自己以为的神仙姐姐下凡原来是个青楼的妓女,对于她家小姐为什么会认识,更是疑惑重重。

白音挽过夜谨言的胳膊,挑衅地说道:“王爷既然赎了我,我便是王爷的人,你说我不来四王府,还能去哪?”

萧安若看着那白皙的手熟练的缠在夜谨言的胳膊上,心里感觉漏了一个洞,血一滴滴的往肚子里滴。

“白音,你少说两句。”夜谨言的脸上依然和这冬天一样冷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提醒着白音。

萧安若苦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四王爷还是个有情有意的人,我萧安若算是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己的钱自己作主 转身离开。

血滴在了洁白的雪地上,琉香这才发现萧安若的指甲已经掐破了手掌。

“小姐你流血了。”

心都流血了,这外伤算什么。

“没事。”

琉香以为萧安若一定会又哭又闹吵着夜谨言把这女人赶出王府,却见萧安若的脸上异常的平静。

琉香小心的替萧安若包扎着:“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干嘛要把一个青楼女子留在王府。”

“你也知道她是青楼女子,夜谨言既然赎了她,她就不能再留在青楼了,你让一个靠恩客打赏的弱女子大雪天的去哪里。”

说是同情,但又有所不甘。

转头看向窗外,原本停了的雪又开始霏霏扬扬的飘了起来。

这或许就是嫁进皇家的命运吧。

三妻四妾不过尔尔。

“小姐,你就这样接受了?”

接受?

宁为玉全,不为瓦碎。

萧安若看了看琉香给她包的严严实实的手,手破了还能包,这情碎了就不能补了吧。

“时辰不早了,再不走那些送货商过来就得吃闭门羹了,这大雪天的不能让人在外面等。”

男人已经靠不住了,确切的说从来就没有靠住过。

好在还有这味楼,至少能保证日后衣食无忧。

自从徐安入驻这味楼后,萧安若原准备晚上留守的房间就留给了徐安,这既能看管酒楼,又能解决徐安的住宿问题。

徐安刚准备开门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身上落满雪花的萧安若此时冻的是满脸痛红。

“安若,你昨晚不是去宫里吃饭了吗?怎么把手给吃破了?”徐安见萧安若用那包的严严实实的手,拍着身上的雪,好奇的问道。

“没事,早上路滑蹭了一下,琉香那丫头紧张,就多包了几层,这大冷天还不错,能当手套。”萧安若当着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手。

心里却苦的很。

“安姐,我这两天有点事要做,店里还是要麻烦你多关照。”萧安若说道。

徐安拿了个火盆,点上木炭:“来,烤烤暖和点。你忙你的,这儿我能看住。”

让她在这寒冷的天里,唯一感觉安慰的就是有了徐安。

萧安若感觉如虎添翼,不管菜式还是管理,都按预期的进度进展着,生意好了很多,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事。

拿出账簿,算着这段日子利润。

从账盒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银票,打算先还五万给夜南慎,一万还给夜景天,剩下结余的自己留一点周转,其他的就先给一点夜景天当分红,年底算账的时候,到时在多分他一点。

计划不如变化。

她觉得实在没必要给一个寻花问柳的男人还债。

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赚的钱,让他去养别的女人,这不是拿自己的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于是她将所有的钱除了周转的,剩下的一分为二,又从自己这份里拿了一万两放在了夜景天的这一份里。

等到做完这些,外面已经放晴。

萧安若在火堆上烤了烤手后,重新又披上了大氅。

吩咐着徐安:“安姐,今天天气不好,外面路况又差,客人可能不多,中午食材不用准备太多。”

“好嘞。”徐安一边准备着中午的食材,一边回答着,见萧安若重新穿上了外出的衣裳,关心道,“外面路滑,出门注意安全。”

萧安若冲她笑了笑,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爱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只想他多留一会儿 萧安若一走,夜谨言就甩开了白音挽着的胳膊。

“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不是王爷想要的结果吗?你不会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吧?”

白音至今还记得,萧安若去选花魁的时候,夜谨言表面装着无事,心里对自己的王妃抛头露面很是在意,何况那天的她穿着清凉,还在一群色鬼面前做着各种肆意张扬的动作。

即使不爱,那个男人又会不介意。

何况萧安若和夜南慎的互动更是让他心里发堵。

“我说什么了?”

“王爷这是当傻子当久了,想在白音面前也装傻吗?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喝多的时候,跟我抱怨,王妃忙着开酒楼,接待宾客的态度比对您还好热情。”白音的手缓缓地往夜谨言的领口上攀。

呼出的热气在在夜谨言的下颏回旋。

“你是青楼呆久了真当自己是烟花女子了吗?泥菩萨过江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操心本王和王妃的事,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说完,夜谨言推开了白音。

见夜谨言要走,白音连忙说道:“王爷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夜谨言驻足,背对着白音说道“感谢你什么?”

“帮你试探了王妃。”白音见夜谨言没再往门外走,走上前来,继续说道:“王妃的表现王爷可还喜欢?”

如果能让夜谨言在她这,多停留一会儿,她不在乎和他谈任何话题,至于他高不高兴,她更不在乎,她只知道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嚣叫着:“别让他走。”

夜谨言没有回答,白音更是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听到一句:“这两天乖乖的呆在屋里,如果跑出去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刚刚还很冷静的白音,一下从后面抱住了夜谨言的腰,头靠在后背乞求道:“王爷,真不能让我在您府上长住吗?”

夜谨言掰开白音那嫩白的双手双手:“王妃进来前我就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还不清楚吗?”

白音看着夜谨言那叫一个暧昧,而夜谨言的眼神却比这外面的雪天还冷。

要不是前两天白音在潇红馆遇刺,而他又答应了莫弃一定会护她周全,不然他就不会让她住进府里。

夜谨言的左膀右臂除莫离还有莫弃,莫弃常驻凉城,帮着夜谨言在那边建立着属于他的大军。

白音本就不是大渊国人,是大历在大渊国的奸细,因为任务失败,大历国认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想赶尽杀绝。

那日逃到了凉城,在天寒地冻间,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莫弃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后来知道她的身份,问她要不要留下来,索性做大渊国的人。

既然母国已不容她,她哪有不留之理。

只是对于这大渊国的统治者同样痛恨,觉得只为权势不顾百姓。

莫弃就告诉她,要是有个主子和她一样备受这统治者压迫,她是否愿意追随。

最后在莫弃的引荐下,原来的乔波娜化身了潇红馆的头牌花魁白音。

不知是否是原来身份的暴露,白音遭遇了刺杀。

索性夜谨言及时赶到,救出了她。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对莫弃的承诺,夜谨言用重金将她赎了身,并将她安排在了王府。

这些年为他办事,白音对他总是有着那似真非真的暧昧,但夜谨言始终记得莫弃当初看白音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拍两散 七王府离味楼不是很远,但因为雪天萧安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个时辰。

其实还夜景天钱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但自从昨天知道他有这么个朱朱后,还是觉得亲兄弟明算账,别给人添麻烦。

当然这个人说的是女人。

特别是今天早上有了夜谨言这一出后,萧安若深刻的体会到人累是累不死,穷也穷不死,但气是会被气死的。

朱朱知道是萧安若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开心:“若若,你来了,这么大雪你还来看我啊!”

“是啊,朱朱,看见你我就开心,你说这大冷的天,店里也没生意,这就想到了你。”朱朱的热情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照亮了萧安若心里阴凉。

多好的人啊,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发火。

突然间她有点羡慕起朱朱。

朱朱单纯,但也不傻。

一阵聊天后,见萧安若四处张望着,问道:“你是来找景天有事吧。”

萧安若尴尬的笑了笑。

“想和七王爷讨教点做生意的事。”萧安若找了个借口,也不把还钱的事说破,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知道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不过我还是很开心,对做生意他还真有一套,别看他整天窝在书房里不是喝酒就是做那些文绉绉的事情,但也够赚钱养王府。”朱朱一谈起夜景天那就是个少女怀春的小迷妹。

“你看看你这样子……”萧安若没再说下去。

两颊微红的朱朱,娇嗲的说道:“连你都嘲笑我。我带你去书房吧。”

书房里,墨香熏香氤氲在空气里,加上点了火盆,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多度,夜景言儒雅的坐在案前,手里的狼毫刚沾了墨汁,他正静神凝气的思索着。

“若若,你和景天谈吧,这生意啊,诗书的,我听了头疼。”朱朱说着,识趣的退出了书房。

听到动静的夜景天迟疑的抬起头来,用微醺的醉眼,有点不可相信的看着萧安若。

面前是一张墨宝,手边还放着一壶酒,颇有点李白的范儿。

萧安若拿过酒瓶,看了看:“好酒啊!还是三十年陈酿的黄酒,这雪天煮酒也不失为一种意境。要是再来只肥螃蟹,那就更完美了。”说着放下酒壶,看着眼前未完的墨宝,想来是夜谨言的作品。

字如其人,苍劲有力,秀丽欣长,

拿起读道:“萧萧梧叶送寒声,安……”知字还没读出就被夜景天抢走,撕成了碎片后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冷冷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和夜谨言有点相似,昨晚开始就觉得夜景天有点不对劲,原本熟悉的两人,如今却仿佛隔了重山,以为是朱朱在场的缘故,看来不是。

“我是哪得罪你了吗?”

“没有。”

夜景天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着喝了起来。

“来者兼是客,你不请我坐一下吗?”

“这里不是你的酒楼。”

“那也是你的酒楼。”

夜景天弯着腰在桌子好一阵倒腾。

一张纸拍在了萧安若的眼皮底下:“以后,酒楼只是你一个人的,签了吧。”

萧安若拿过一看,契约二字有点扎眼,里面的条款写的清清楚楚,以后这味楼只是她萧安若的,而夜景天只是这栋楼的主人,以后萧安若要每月交租给夜景天。

也就是散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亲兄弟明算账 萧安若不知道夜景天到底怎么了,那个她信任的皇弟此刻和她有着深深不可逾越的鸿沟。

想问为什么,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从怀里掏出了准备好的银票:“这是半年来属于你的盈利,其中一万两是我还你的。”

夜景天无动于衷的瞟了一眼。

萧安若又从怀中掏出了账本。

既然是亲兄弟,账总是要算的明明白白,总不能她说赚多少就多少吧,所以临出门她又将账本揣在了怀里

“不用。”

夜景天从厚厚的银票里抽了一万两,其他的推到了萧安若的面前:“你看契约交租金就可以,这有的多。”

萧安若刚刚扫过一眼,租金开的非常合理,既没优惠也没坐地起价,就是个普通的市场价。

当时她为了做成本预算,特地去那个地段摸了摸地,没想到夜景天和他一样的内行。

“一定要这样吗?”

一阵心酸,早上的心痛刚刚愈合,这次又被深深的撕开,它这次不是疼,而是钝钝的酸,就如认识多年的闺蜜,有一天她跟你说,我们以后再不是闺蜜了。

你努力的想挽留,他却一把将你推开,你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抛弃。

此时的萧安若就觉得堵心。

“一定要。”

萧安若微微的抬了抬头,眨巴了几下眼睛,鼓着嘴吐了口气,说道:“好,如果你觉得这样让你舒服,我就签。”

眼看着夜景天拿过一支笔,那狼毫在砚台里沾了沾后递过来,说:“签吧。”

“就今天开始算吧,之前的就按原来的分红执行,这些银两我也不带过去了。”反正也不用不帮夜谨言还债了,手头变得也宽松了。这句话萧安若只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

毕恭毕敬的在契约上写上了“萧安若”三个字,写完后将钱和契约推到夜谨言面前:“你也签了,之前的契约你就撕了,以后每月初我会叫人将银票送上门。”

萧安若拿过签好的契约跟朱朱道别。

萧安若以店里忙为借口,都阻止不了热情的朱朱拉着萧安若的手,说什么都要她用完午膳再走。

正在萧安若为难之际。

夜景天走了过来,说道:“店里不能没人看着,朱朱让四王妃回去。”

朱朱这才嘟着嘴不情愿的放开萧安若的手,叮嘱着:“若若,你一定要多来玩啊。”

望了眼背后的七王府,萧安若有种失落的感觉,味楼终究还是她一个人扛。

虽然夜景天后来没帮什么,但是在她最彷徨,最迷茫,最困难的时候,还是夜景天伸出了援手。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想到夜景天的那句:“萧萧梧叶送寒声。”

此时的心情太贴合这句话,只是后面的安知能不能峰回路转呢。

萧,安,如果眼角的余光没有记错的话,第三行第一个字便是若。

萧安若,那不是她的名字吗?那是一首藏头诗。

一个恍惚,萧安若摔倒在雪地里,伤口摔到雪里二次裂开,血染红了洁白的血。

出门前,她怕夜景天会和徐安一样问她手的事,特地将包扎的布给解了,那时还嫌琉香太夸张,如今只能在雪地上疼得呲着牙。

现在才知道有人帮忙、保护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但她萧安若从一开始就不该有这资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片红红火火 徐安见萧安若狼狈的回到味楼。

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拿了块干净的帕子出来,一边帮她擦着身上的污秽,一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搞成这样?”只见萧安若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连头发都乱了,双手冻的通红。

“路太滑摔了几跤。”萧安若吸了一下冻红的鼻子,将手放在嘴前,哈了哈气。

“什么事情非要在这大冷的天出去,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见徐安紧张的样子,萧安若接过帕子,自己擦了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把你紧张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是京都,天子脚下,我一大活人能出什么事。”

说完看了看忙碌的大伙,不解道:“这都没生意,你们在忙什么?”

从进门,萧安若就注意到,今天酒楼的生意如她预料的一样,冷清,看看楼下若大的空间就坐着一两桌,心里已经是一阵庆幸。

至少还不会白板,不然今天的营业额也太难看了。

但是以后是好是坏都不用跟别人交待了,心里还是长舒了口气,所谓塞温失马焉知非福,大概就是这样吧。

徐安朝上面努了努嘴。

萧安若疑惑的瞪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送钱的三财主在上边。”

一听夜南慎在上面,萧安若轻声说道:“那你还那么大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手指做了两条腿往外走的动作。

徐安会意的点点头。

今天实在没心情在这和渣男侃嘴皮子。

萧安若觉得夜南慎这种想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的男人,送渣男两字已经是她的客气了。

脚还没出门口,后面就传来了不想听见的声音:“知道本王在,也不打声招呼,这是你做掌柜的为客之道吗?”

萧安若背对着夜南慎叹了口气后,面带微笑的说道:“感谢三王爷的惠顾,让这小店在雪天都能逢毕生辉。”

夜南慎走到萧安若的身边,拉起萧安若的胳膊就往楼上走:“上次你不是说黑色丧吗嘛?你来看看今天是不是喜庆多了。”

好家伙,脑袋刚探出楼道口,映入眼帘的边上一片红红火火。

夜南慎叫他的手下全换成了红色。

红色的围巾,红色的衣服,连裤子都是红色的。

萧安若真的想问问夜南慎他们这是本命年吗?

那么内裤是不是也换成了红色?

想归想,总觉得早上的两件事还是让她有点意难平,最终不过是在脑海里打了个圈,笑笑,敷衍道:“呵呵,挺精神,挺好!挺好!”

“大家听到没有,以后来味楼就统一穿红色,给这酒楼添点喜庆。”夜南慎吩咐着手下。

“下次还来?”萧安若问道。

不要啊,宁可少赚钱也不想见这个大爷了。

“反正要吃,他们也喜欢,又能给你赚钱,多好。”夜南慎想不出萧安若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们都商量好了以后这味楼就是常驻酒楼了,然后自我感动的问众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声音响彻酒楼,像是在开年会。

那般手下乐意的不得了,有得吃,还不用自己出钱,不过是配合一下,何乐而不为。

萧安若深吸了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夜南慎,我的酒楼没你光顾也一样生意很好,拜托有空就多陪陪舒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牛粪养分多 萧安若想不通,家有神仙般的小姐姐,这夜南慎还天天在外面寻花问柳,招摇过市是为了什么?

“昨晚见我和舒舒很恩爱是不是很难受很吃醋?”夜南慎用夜家独有的丹凤眼,两眼发光的看着萧安若,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萧安若在心里嗤笑着。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豪门,富二代家里有个貌美如花的太太,社交的时候用来带到外面秀恩爱。

平时这富二代就为虎作伥,沾花惹草,肆无忌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萧安若真觉得夜南慎长着一颗莫名其妙的脑子,做着莫名其妙的事,说着莫名其妙的的话。

“大家是不是都看到啦?”夜南慎对着红衣人问道。

“是!”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吃人的嘴软。

能不回答是吗?

“夜南慎,我吃不吃醋和你陪不陪舒舒有什么关系,我觉得她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你这坨牛粪上。替她不值!”

萧安若心里憋屈,刚好这夜南慎就撞在了这个点上,他既然没脸没皮,她也不在乎把夜家的人全得罪了。

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我不介意多插一朵鲜花的,反正我这坨牛粪多的是养分。”夜南慎一脸的痞样。

真当是自己是韦小宝了,关键他没韦小宝的人品。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怎么说她还是他的弟媳妇,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撩,好吗?

“夜南慎,注意言行,我怎么都是你四弟的媳妇,你觉得你说这些合适吗?”

“合不合适,你心里清楚,以前他傻,比我这牛粪还不如,充其量算羊粪,又硬又没营养,现在虽比以前好了点,但也不见得羊粪能变牛粪。”

说着往萧安若的面前走了走,如果说舒舒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那么萧若安的脸就像是一张让人垂涎的包子脸,一个人饿久了,对那禁谷欠系的脸肯定没有想法,相反对包子更有欲望。

正值长身体的年景,满满的胶原蛋白,怎么看怎么有弹性,很想狠狠地掐她一把。

夜南慎稳了稳神说道:“潇红馆现在缺花魁,知道去哪了吗?”

萧安若想用忙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里,但现在被重提起来。脑海里全是白音攀附着夜谨言的胳膊和那嗲怪的声音。

身子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稳了稳心神后说道:“我对潇红馆不感兴趣,夺花魁不过是为了赚钱,反正我的酒楼有钱赚。”

“你是真不知道夜谨言替白音赎了身吗?”夜南慎在萧安若的耳边轻声说着。

说完看了看周围,他还是顾及了皇家的脸面,没有在他的手下面前高谈阔论。

是消息传的太快,还是他夜南慎的消息收的太及时,萧安若已经不想研究,天下事从来就不是用盖子盖得住的。

走近夜南慎,在他的耳边用同样的分贝说道:“既然他那么有钱,那么他所有欠你的钱,你就找他去要,怨有头,债有主,我也就不当这个冤大头了。”

说完,潇洒而轻盈的往楼下走去。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该清的账也就清完了,该是和所有夜家人说拜拜的时候了。

本就是月老牵错了线,那就拿把剪刀把它给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和离后跟谁 下雪不冷化雪冷,是谁总结的至理名言。

萧安若搓了搓快冻僵的双手。

继续在案头上奋笔疾书着,偶尔抬头看看正在帮她打理梳妆台的琉香。

“琉香,你是愿意跟着我继续照顾我呢?还留在王府?”

琉香将一盒胭脂盖上盖后,不解道:“小姐,你是要去哪里吗?”

琉香扑闪着大眼睛不明就理的问道。

她以为萧安若回来后一定是哭丧着脸,一脸的颓废。

可是她既没闹也没哭,白音的事情仿佛是那桌上的书,已经翻篇了。

反正哪个皇家贵胄不是三妻四妾的,萧安若横竖就是正妻,这白音又是个烟花女子,论地位,论家境怎么也比不上萧安若。

这么一想所有的担心算是化为了乌有。

萧安若抖了抖刚刚写完,墨迹还没完全干的纸,说道:“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跟谁了?”

有那么一刹那,萧安若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准备离婚的老母亲,问孩子:“妈要跟你老爸离婚了,你打算跟谁?”

满心希望孩子跟着自己,毕竟有感情,但又怕自己耽误了孩子的前途,想了想还是跟着老爸比较好,老爸帅气多金,还是富二代加上官二代,日后吃喝肯定不用愁,毕竟老母亲一穷二白,光有爱心也不能解决问题。

但是一想到日后再婚有了后妈,这孩子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难啊,难!

萧安若提醒道:“夜谨言毕竟是皇子,吃喝你不用愁,但是要是再娶会怎么对待你就不知道了,而我就一酒楼,先不说能赚多少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自己考虑。”

琉香杵在那里,还没从她自以为萧安若接受了现状中反应过来,现在萧安若又给了她一堆的信息,她的脑动力明显的不够思考。

看着萧安若欣赏着和离书,惊讶地问道:“小姐?你要和王爷和离?”

这次是第二次听到这个次,上次还是反问她难道要她和夜谨言和离,这次怎么连和离书都写好了。

萧安若肯定的点点头,指着在琉香眼里和画符没差别的字说道:“你看,我是认真的。”

这反转太大,琉香有点接受不了,第一反应就是找夜谨言,让他来求萧安若别和离。

琉香从厨房到马厩,又到书房都没看见夜谨言。

最后硬着头皮来到白音在的西厢房,只见白音食指和拇指捏着茶盏,不急不慢的说道:“琉香妹妹这么风风火火的干什么?要不坐下来让白音给你倒杯茶。”

那声音,那腔调,琉香只觉得酥到了股子里,又有哪个男人不为这声音陶醉?

何况这白音长着天使般的面容,捏着茶盏的手更是白皙而看着柔弱无骨。

琉香不禁打了个哆嗦。

对于夜谨言为什么把她带回来更是给予了理解。

但是琉香还是那么个忠实的琉香,对自家小姐的忠诚不允许她对白音有所偏袒。

看屋里没人说道:“打扰了。”

“找王爷吧!刚走。”

白音知道琉香不可能到她这来找萧安若,那一定是来找夜谨言,当然刚走是她编的,她也希望夜谨言刚走,只是早上走后再也没来看过她。

心里难过,却也没办法,既然自己不痛快,那何必让别人痛快。

相信那丫头找不到人一定会和萧安若去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只想和离 琉香这边还没找到夜谨言,萧安若已经打开了暗室的门。

只见夜谨言坐在桌前,拿着王府的地契研究着。

萧安若本来还想揶揄他一下,是不是穷的得卖房子来还债了,但想想,一日夫妻百日恩。

好聚好散吧。

将和离书拍在夜谨言的面前说:“夜谨言,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签了吧。”

这照顾有褒义的也有贬义的。

褒义的是夜谨言曾经还是关心过她的安危,救过她,也帮她找到了徐安。

贬义的是夜谨言对她的欺骗,让她像过傻子被骗的团团转,她更不知道现在的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可以因为一个烟花女子而不陪她,也可以在宫宴上眼见着众人为难她,而无动于衷。

更因为明明知道她在潇红馆晕倒了,把她带回,却最终将她扔在门口。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日后怎么相处。

夜谨言将那冷漠的眼光从地契上,转到萧安若的和离书上,这个和离的离还是当初他教的,没想到现在倒用上了。

夜谨言讽刺的冷笑了一声,可笑声依然缓解不了心头闷闷的堵塞感。

难道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委屈,要和离来解决和他之间的关系?

“你是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来的,何况你我的婚姻是御赐的,礼部都做过备案,你觉得就凭你这一张东西想和离就能和离吗?”

夜谨言这么一说,萧安若还真是脑子里一片空白,难不成,下半辈子就要困在这王府,还和一个烟花女子共侍一夫?

不!

要她看着他俩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然后她赚钱让他花。

不要啊!

那不是长针眼那么简单,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你我本就有名无实,这四王妃的名分我让出来,让有能人居之,岂不是皆大欢喜?”

萧安若说的轻巧,可夜谨言的心里却如压了块石头。

“这四王妃让你觉得很难当吗?”夜谨言捏着和离书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纸的一角留在了他的手中,剩下的晃荡在空气里。

萧安若不想和他正面冲突,只能轻巧的说道:“也不是什么难不难当,就是我不喜欢当。你我本就不是两情相悦,这不是御赐吗?说白了也就是硬被拉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罢了。”

“现在是过不下去了吗?”

夜谨言的每一句都是反问,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和离,皇族多少联姻,女子再委屈,男子再困难都在过,怎么到他这就要和离了。

萧安若叹了口气,看着夜谨言固执而冰冷的脸,顺手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对面,十指相扣,看着夜谨言。

谈判似的跟他说道:“夜谨言,这么跟你说吧,以前你傻,当然只有你自己知道不傻。

那么我也一样,所以我们被安排了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像是两个荒芜的孤岛。

硬生生的被拉在了一起,互相取暖,互相照顾,时间长了这孤岛就长出了小草小树,然后有了小鸟,孤岛再也不荒芜了,他们哪怕分开也能自己生活了。”

萧安若越说越兴奋,简直为自己的完美比喻鼓掌。

说完,正了正身问道:“听懂了吗?”

“你是说你翅膀硬了可以自己飞了?”

夜谨言最后来了句总结性的语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树挪死人挪活 萧安若只觉头疼:“是,也不是,就是两个孤岛都有自己的生态,他们却又不熟悉对方的生态是什么样。”

萧安若按耐着自己的性子,一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一定要稳住,一定要稳住。

现在的夜谨言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夜谨言了,不能正面冲突。

只见夜谨言那如墨的眉头越蹙越紧,那好看的丹凤眼开始微敛。

她不能肯定夜谨言是否已经理解,最后还是说道:“总之一句话,分开彼此能活的更好。”

说完,如释重负的靠在了椅背上。

跟一个固执的人解释什么叫三观不合真的好累。

“说完了。”

“嗯”

“不可能。”说着夜谨言将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明明她是委屈的一方。看夜谨言恨恨地撕着和离书,怎么看都像是他受委屈。

“夜谨言,我说了那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撕了也没用,我可以写一百张,一千张给你。”

“你写几张我就撕几张。“说完,顿了顿,冷冷的说道:“进了我夜家的门,生是我夜谨言的女人,死是我夜谨言的鬼。”

萧安若只觉浑身一阵哆嗦,为了缓解夜谨言那鬼魅般的话语,她在心里爆了个粗口:“我靠,这下子玩大了!”

一抬眼看见夜谨言的眼角撇下放在桌角的剑。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夜谨言现在就要将她变成他的鬼了。

一个眼疾手快,将剑抢了过来。

夜谨言一看,萧安若不会是想不开,这就当场自刎吧。

眉头就锁紧了一层:“若若,你干嘛?”

看夜谨言那紧急的样子,萧安若这才感觉刚刚可能气氛太浓重了,才会觉得夜谨言想要解决了她。

看了看他的剑,乌黑的剑鞘和他脸色的表情一个颜色,既丧又晦气。

连忙将剑扔给了他,顺手在身上擦了擦,扬长着脖子,不示弱的说道:“我跟你说,别鬼不鬼的,我不信这些,还有不离也得离,以后我和你们夜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任何关系,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完站了起来,他夜谨言不和离,她难道就得老死在这四王府不成?

树挪死,人挪活。

她就想挪一挪。

刚往外走,就看见莫离进来。

见到萧安若,恭敬的行礼道:“见过王妃。”

萧安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已经自去名分,不再是王妃了,叫我萧安若,安若,若若都可以,再不行就掌柜的,老板娘也可以。”

“啊~”莫离一脸的茫然,这前阵子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连尊称都不要了。

才走出两步的萧安若又回头,不顾夜谨言铁青的脸,说道:“觉得你长的很帅。”

然后用两人才听的清的声音,补充道:“徐安说的。”

说完,恢复正常的声音,“有空来味楼,请你吃我亲手剁的虾滑,夜南慎说唇齿留鲜,回味无穷。”

本来不想说最后一句的,只是夜谨言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她不介意让他再难看一点。

萧安若一走,莫离看着自己主子快要冻住人的脸色,想问又不敢问。

傻傻的杵在原地,微张着唇,指了指萧安若消失的方向。

“出去,通知外面的人,今天开始不许王妃出门半步。”夜谨言手中的剑脱鞘而出,在黑暗里闪着冰冷的剑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整理衣物 萧安若拿出包袱,整理着换洗的衣物。

寻找无果的琉香,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一把夺过萧安若手中的衣物,焦急地说道:“小姐,你这是要干啥?”

萧安若拿过琉香手里的衣物,重新又塞回了包袱:“我去和徐安住。”

“你不要琉香了吗?”琉香一听,萧安若并没有打算带上她的意思,失落的哭丧着脸。

明明刚还问她要不要跟着她,这么快就决定不要她了,琉香幼小的心灵很是受伤。

“我只是去住几天,没说不回来,再说你在这王府,吃的好,睡的好的,酒楼我和徐安住都觉得挤,你去不是更挤。

琉香有种被嫌弃的感觉,心里更是一阵酸楚,果然小姐有了新友忘了旧人。

最近没少听她说徐安这,徐安那的。

就知道有一天会不要她,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琉香就像那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越想越伤心,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看到这情景,反而吓坏了萧安若。

手里的衣服随手一扔,掏出块帕子就给琉香擦上了:“你哭什么呀。“

“你不要我了,啊~你不要我了……”

琉香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哭的越响,任萧安若在旁边说着什么都听不进去。

无奈的萧安若只能大声的说:“王爷不肯合离,我还是会回来的。”

琉香这才止住哭泣,瞪着大眼睛确定着,萧安若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安若帮她擦去眼角挂着的泪水,安慰道:“我就是想去味楼住几天,冷静冷静,在这王府推来门就是那些不苟言笑的黑衣下人,要不就是夜谨言和那个西厢的。”

萧安若连白音的名字她也不想叫,就用西厢的来代替。

一到这王府就感觉压抑,气氛凝重的要她受不了,以前虽然乱糟糟的,但过的也算舒心。

这味楼就不一样了,整个就是她的天下,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关键还有白花花的银子可以进口袋。

这多治愈人啊!

见萧安若那么说,琉香也就放心了:“要是这样,你开心就好。”

琉香嘟着嘴,想不明白萧安若明明以前王爷和小姐相处的很愉快的,现在怎么就那么水火不容了。

事情的变化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但是她觉得她怎么样都该站在萧安若这边。

于是帮着整理起了包袱,嘴里还是替夜谨言说着好话:“其实王爷现在正常了也挺好,至少不会整天找我给他讲齐天大圣的故事。

至于白音,才貌双全,除了出生差了点,我看是个男的都会喜欢。”

“琉香,你哪边的,到底想说什么?要不你来做他的王妃。”萧安若的气还在心头,一听别人替夜谨言说好话就来气。

手上拿着的衣服一摔,语气自然就重了起来。

琉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赔罪道:“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行了,我自己收拾吧,帮我把柜子里的锦盒拿出来。”

“哦”琉香很少见萧安若发那么大的火,只能怯生生的答应着。

那锦盒里东西倒也不值钱,但都是有意义的东西。

萧安若将夜景天给她的契约放了进去,又拿出那张被她差点遗忘的当票,让她第一次吃饱饭的玉佩终于在当期到前有钱将它赎回了。

这也算是婚前最值钱的东西了吧。

她突然有种破不急待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油盐不进的门卫 扛着包袱光明正大的出门,却没想到遇到了似曾相识的阻拦。

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她的脚步:“王爷有令,王妃不能出门。”

萧安若一时间觉得是不是她听错了,一直是随意进出的。

于是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疑惑地问道:“我是听错了吗?”

那两人面无表情,语气一致的说道:“没有,王爷有令,王妃不能出门。”

萧安若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挺好,除了有点冷,不下雪也不刮风,可这王府的风向怎么转的那么快。

“等一下,什么时候下的令。”

“一个时辰左右。”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从暗室出来后就下令了。

萧安若恨得牙痒痒。

心里把夜谨言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冷静后想想,汪大海当家她能出去,这夜谨言当家难道就出不去了?

“我给你们点好处费,能不能当作没看见?”萧安若试探着。

“不能。”

回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看来软的是不行了。

萧安若自顾着点点头,指指两人,说道:“好,你们有种。”

回头去找那烧火棍,结果烧火棍没找到,找了根比烧火棍还粗的木棍,心里还想着,要是是根铁棍就好了。

故技重施,指着天空,对着来两人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那两人一动不动。

一本正经的认真。

萧安若在心里鄙视了一下,然后扭头喊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两人齐唰唰的往萧安若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夜谨言的狗,只对主人感兴趣。

她也不想人身攻击,谁让那些人不自重,那就顺带着在心里咒骂一下。

现在不下手,还待何时。

萧安若瞅准了机会,卯足了劲,按她的估算,这一棍下去肯定能一箭双雕,两人妥妥的躺倒在地上。

正当她自我感觉两好之时。

却没想到,一人手一挥,不费吹灰之力抓住了木棍,她都来不及反应,只觉手腕一酸,连疼都还没感觉,这手就自动松开了木棍。

更可气的是,另一人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是在看场大戏。

萧安若这才意识到门口的两人非等闲之辈,有多少实力她不清楚,但是随便一人就能将她制服。

悬殊太大,蛮力肯定不行。

萧安若看了看周围,昨天还厚厚的雪,此时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直接坐地上嫌凉,索性将包袱当凳子坐了在了地上,托着下巴,注视着门口的两人。

那两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对于萧安若如火的表情既不尴尬也不疑惑,似乎当她是空气。

“我说你俩那么好的本事,在我王府当看门狗也太屈才了吧,要不来我味府吧,给我当护卫,夜谨言给你们多少钱,我就给你们双倍的。”

萧安若就不相信天底下还有对钱不心动的,刚刚肯定是没嫌好处费少。

直到萧安若坐的腿麻了,任她怎么说,两人还是面无表情。

站起来敲了敲麻了的腿,走到两人身边,揪揪这个领子,拉拉那个衣服:“长得都还挺帅,要不本若若收你们做我后宫吧。”

两人还不为所动,萧安若转溜着眼珠,利诱不行,色诱又不行,暴力也不行,真是油盐不进。

慢慢的踱步到大门边,一个眼疾手快拉上门把:“你们当没看见我。”

门只开了一条缝,人被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狗娘养的 “王妃这是急着想收后宫了。”

萧安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不是第一次被拎了,仗着长的比她个头高就那么欺负了。

萧安若四肢在空中乱舞着:“夜谨言,你个狗娘养的。”

“本王是娘亲生的,狗娘养的,王妃总结的很对。”

对于养母王瑜,他觉得叫声狗娘还是给了她太高的评价,至少狗娘还不会残害幼崽,但此时更让他生气的是,她竟敢挖他的墙角,

夜谨言压了压心中的气火,将萧安若放在了地上,尽管很恼,但这次没有粗暴的将她扔在地上,他告诫自己,答应过她再也不会将她摔在地上,至于那次她是不是听到了,他不在乎。

捏着萧安若鼓鼓的两颊,问道:“是本王长的不够帅吗?你要和本王和离,去找两下人当充后宫。”

如果刚听到她要收两人做后宫的时候,是气愤的话,那么现在留下的是诧异。

后宫从来都只有男子建立,她一女子难不成还想要三夫四妾,这逻辑完全颠覆了夜谨言的认知。

但很快他也就想通了,敢借钱开酒楼的男子不多,敢借钱开酒楼的女子那更是没有。

这给自己开个后宫,圈养男宠他萧安若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细思极恐,必须将这种不良的想法扼杀在萌芽期。

本还想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的夜谨言这才出手。

“你没他们可爱。”论长相那两人真的离夜谨言差远了,这夜家的基因就是好,除了太子不知像谁,长着跟个牛蛙似的,其他的都是帅哥,而夜谨言的帅不管是体型还是颜值,看着冷,却让人离不开眼。

当初傻样的时候,萧安若还觉得他那憨傻的气质一点配不上他那高冷的相貌,现在知道了,高冷它就是股子里的东西,哪怕刻意的隐藏它都是会溢出来的。

“我可爱了那么久,你还没烦吗?”当了那么久的憨傻,他想起来就想吐,每一次觉得演不下去的时候,只能去暗室里调整。

也因为这样,他宁愿迟迟的起床,早早的睡觉,晚上时常不睡。

就怕自己演戏演久了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更怕某日就那么穿帮了,而他还没准备好。

想起夜谨言痴痴傻傻的样子,萧安若恍如隔世。

当现在她反而犹豫了,是希望他傻傻的无忧无虑的活着,还是希望他现在这样桀骜的活着。

虽然脸上的忧郁依然存在,但她已经看不懂他了。

“人家是天生可爱,和你假装可爱,你觉得是一样吗?”

夜谨言无语的看着她,不得不说萧安若说到了重点。

阴翳爬上脸,看莫离往这边走来,指了指地上的包袱说道:“带王妃去谨安阁,别让她出门。”

什么?这是圈禁吗?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挺拔的后背,脚步坚定而沉稳,喊道:“你个狗娘养的,这是软禁,犯法的。”

“在王府我就是法!”夜谨言头也不回的说道。

莫离看着泄气的萧安若,竖了个拇指说道:“知道王爷真实身份的人里,你是唯一一个敢对他嚣张的。”

“你们都是孬种。”萧安若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冻出来的鼻水。

莫离也不气,只是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茅房里找机会 萧安若将包袱往桌上一扔,然后怎么也想不通。

夜谨言叫她在谨安阁待着,她怎么就乖乖的真的跟着莫离回来了呢。

刚推开门,就看见那莫离那两个好看的梨涡:“王妃有何吩咐?”

“我要出去。”

“卑职不敢放你出去。”

“我要去茅房。”她就不相信,莫离好意思跟着她。

“卑职职责所在,要是王妃不介意,我就跟着去。”

“我介意。”

“那我去找王爷来,让他跟着你。”

说着,叫了个下人去找夜谨言。

须臾,夜谨言对莫离打了手势,让他走。

“听说你要去茅房?”

“人有三急,见过被吃东西噎死的,没见过被屎憋死的,我也不想做那个被憋死的。”

这话要多粗俗就多粗俗,一心想和离的萧安若才不在乎什么形象,就等着夜谨言看不惯她,同意跟她和离。

夜谨言紧蹙着眉头,微微的摇了摇头,但终究还是同意了:“那走吧。”

那么轻松?

萧安若蹲在茅房里,两个鼻孔塞着布条,这就不能弄个抽水马桶吗?

简直是考验她的耐臭力。

好不容易离开了谨安阁,怎么都得找找机会。

四周张望了一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别说人了,脑袋都钻不出,在看看上面也是封闭的。

嫌弃的腹诽着:“通风都那么不好,难怪那么臭。”

看来想要出去,只能从茅房的门出去。

这腿已经蹲麻了,不知道夜谨言还在不在?

那么臭应该不在了吧?

这都脱裤子,穿裤子好多次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烦了,夜谨言肯定也该等烦了吧?

萧安若在心里自我预判着,她就吃定他没那么好的耐心,愿意陪一个人在茅房外闻臭味。

可她又不敢冒险,故意清了清嗓子,没动静,咳嗽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好臭,好臭。”故意叫着,可门外还是一片寂静。

笃定了,这下他一定不在,萧安若正准备站起身来,听到外面传来:“臭,还不快点。”

都快半个时辰了他还在?

萧安若的脑门垂下几条黑线:“我便秘,管得着。”

“我就管。”

萧安若原地翻了个白眼,再下去,她真的要窒息了。

匆匆穿上裤子。

嘴边捂着帕子,两个鼻孔塞着布条,那样子别说形象,连个人样都看不出来。

夜谨言斜瞟了一眼,满脸的嫌弃:“臭,丑。”

“看什么看,嫌我臭就离远点,要香,去找白音啊,她那浓浓的胭脂水粉味,绝对能熏得你意乱情迷。”

夜谨言闻到的不再是屎臭味,而是浓浓的醋酸味。

原本嫌弃的样子也缓和了,反而拖着萧安若往谨安阁走:“赶紧回去沐浴。”

“你神经病啊,谁没事上个茅房还洗澡的,照我说你们就得搞个抽水马桶什么的不就没味了嘛!”

“那你搞啊!”虽然夜谨言听不懂什么抽水马桶,但他从她的语言里知道那个玩意儿能去除厕所的味儿,不知为什么他就相信萧安若说的东西是可以研制的。

“我又不是工匠。”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搞什么搞,我都打算跑路了,搞好了让你和白音香喷喷吗?我脑子有病才搞。”

言语间夜谨言已经把她拖到了谨安阁,还吩咐着琉香给她沐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卧虎藏龙的王府 这天都没黑,就叫她沐浴?

习惯于晚上洗白白钻被窝的萧安若,用一动不动的姿势抗拒着,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个蜡像一样杵在那。

“是想让本王替你更衣沐浴吗?”夜谨言说道。

萧安若用眼珠瞅了他一眼,颓丧的伫立着。

夜谨言拦腰就将萧安若抱起,吓得萧安若“啊!”的叫了出来。

将她放到屏风后面,二话不说就要帮她解外衣的扣子。

这下萧安若连忙捂住了胸口。

“我以为你傻了,没想到还是有反应的。”夜谨言说道。

“好,好,我怕了你,我自己来,我今天就算泡到脱皮,我也要泡到晚上睡觉前。”

大冷天,谁会洗完澡穿衣服,等衣服捂热了,又脱衣服睡觉,谁那么干,谁就有毛病。

“随便你。”夜谨言说着。

“记得给我弄点玫瑰花来,这样泡着才香。”萧安若幻想着泡着玫瑰花浴的美好场面,好像也不错。

“要求还挺多,大冬天去哪给你弄玫瑰花?”

夜谨言瞪了她一眼就没再理会。

玫瑰花是没有,她爱泡多久就多久,这个还是可以满足的,大不了等一下吩咐厨房多烧点水。

这一泡还真是泡出了温泉的味道,连晚膳都是叫人送进来的。

泡泡澡,吃吃饭,小日子其实过的还是挺舒服的。

但是她知道偶尔一天是挺舒服,只是问题还是存在,这夜谨言既不和离,也不把白音撵出去。

还有这压抑的王府,她可不想当鸵鸟。

磨蹭了半天,外面的天已如墨黑。

萧安若伸着懒腰,在屋里踱步着怎么逃出这王府。

看到柜子,想起上次撕剩的半张床单。

故技重施,揣上窗单。

打开门,四周张望一下,门外竟然没人?

“夜谨言,你再谨慎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啊?你以为我说睡了,就真睡了?”萧安若一阵窃喜后,腹诽着。

蹑手蹑脚的往后院走去。

外面异常的冷清,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也是,谁会想到在这大冷的天,连晚饭都懒得去饭厅吃的萧安若会想逃出去呢?

得意的萧安若很想把翻身奴隶把歌唱。

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抱着槐树,说道:“乖乖,我又来宠幸你了。”

说着在树杆上亲了一下后,娴熟的往上爬。

在树叉上绑上那像白绫似的被单后,使劲的拽了拽。

感觉没问题,双手拽着被单,朝下确定了一下落脚点。

正准备下去的时候。

只听见那紧箍咒似的声音在下面想起:“把她给我扛下来。”

萧安若一个神恍,想着再不下去就要没机会了。

就这一转念的时间,只见两个黑衣人蜻蜓点水似的在树干上点了几下,一人拽着她的一个胳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从树上飘然而下。

她都没看清这两人是长啥样的,是怎么上的树,又是怎么下的树。

就被稳稳地放在了夜谨言的面前。

夜谨言二话不说,将她扛在肩上就走。

萧安若这才看清,那两人不过也是府上的下人而已。

顿觉背部瘆凉。

这才知道这王府简直是卧虎藏龙。

难怪平时感觉连扫地的都很精实。

虽然腹部被夜谨言的肩膀磕得有点难受,用粉拳毫无力道的捶打着夜谨言精壮的后背,嘴里嚷着:“夜谨言,放我下来!”见没理他,又问道,“这王府里的下人,是不是个个都武艺高强。”

“画眉和琉香除外。”

章节目录 第一 百八十五章 留宿 收到王府附近有可疑人出现的消息后,夜谨言便召集了所有人,将王府的安防重新布置了一遍。

才离开了多少时间,这萧安若就开始闹腾。

因为白音而让她受到伤害,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把萧安若牵到床边,说道:“赶紧睡觉。”

刚一转身,萧安若就蹦跶下床。

“你是想让本王在这里睡吗?”说着拉着萧安若重又回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萧安若怎么也想不通她哪个动作暗示了他。

“我什么时候让你睡这了?”

夜谨言好想萧安若能和白音一样主动留她,但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哦!那是本王会意错了,那还是去白音那吧。”叶谨言迟疑的说着。

男人果然肤浅。

尽管心里是有点堵,但是嘴上还是固执着说着:“走好不送。”

说完管自己钻进了被窝,眼不见为净。

看着裹成一条蚕宝宝的萧安若,夜谨言的嘴角不禁扬起了弧度。

“你睡觉不用脱衣服吗?”

萧安若这才发现一着急竟然和衣闷头而睡,在这大冬天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嘴里却犟着:“要你管,还不去找你的白姑娘,别让她等久了。”

嘴上是那么说,但是一想到白音那嗲乖的样子,心里就烦躁着很。

“那我走了。你不生气?”夜谨言希望萧安若能反悔。

“你我都要和离了,你去哪里管我屁事。”

以后他过他的日子,她过她的生活。

两不相干,不用在意他是傻是坏,也不用在意他在谁那过夜,也不用被关在这王府的高墙内,更不用应付那个蛇蝎般的婆婆。

这么想,心里也就不再那么堵心了。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万籁俱寂。

穿着厚厚的冬衣加上厚厚的冬被,感觉被闷的快窒息了。

刚揭开厚厚的棉被,还来不及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就看到头顶一个高大的黑影,如鹰的眼睛居高临下,死死的盯着萧安若。

忧郁,不满,愤慨……无数种情绪交织着。

“哇!你想吓死人啊!怎么还没走?别让人家姑娘独守空房。”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让夜谨言气愤。

不是要和离,就是要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那个哄他,罩他的萧安若再也不在了。

夜谨言磨了磨后牙槽,压制着心中的不满,翻身而下。

坐在床沿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

“夜谨言这是我的寝室,你在这脱什么衣服。”

“这是我的王府,你是我的正妃,在你的寝室睡觉合情合理合法。”

“我们要和离了。”

“这不还没和离嘛!”

说话间,夜谨言已经将自己的外衣褪去,只留一身月白色的亵衣,拉着被萧安若裹走的锦被。

一阵你来我往的拽拉终于将被子的一边拉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萧安若的那条佛山无影脚。

夜谨言拽着萧安若乱蹬的双腿,说道:“还来,你觉得还有用吗?”

“卑鄙。”说着手舞足蹈的挣扎起来。

夜谨言恨自己少长了两只手,索性一个翻身向上,从上而下压住了乱蹬乱挥的萧安若。

手却放在了萧安若的衣领的扣子上。

近距离的看着这张被天使吻过的脸,鼻尖满是他的气息。

残留的理智,迫使她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你是我的娘子,做什么都不过份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骚动的夜晚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夜谨言会来这么一招。

眼见着夜谨言的身型越来越靠近,萧安若只觉得脑子已是一片空白,这人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眼见着外衣的扣子已经松开,夜谨言已经在帮忙解中衣上的斜襟盘扣。

萧安若急忙伸出双手搭在他的双肩,试图推着他,嘴里还不停的谩骂着:“你个流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夜谨言紧蹙着眉头,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上。

不知道是谁做的盘扣,紧的解都解不开。

正在夜谨言使着蛮力的时候。

萧安若使劲一推,夜谨言原本用力的手,反而改变了角度,扣子解开了。

夜谨言借机抓过萧安若手上的袖口,来了个金蝉脱壳,外衣和中衣连带着被脱了下来。

萧安若连忙捂住了胸口。

夜谨言将衣服一甩,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翻身下来,拉过被子,背朝着萧安若睡了下来。

萧安若迷茫的看着还在随着气息起伏的背,疑惑着心想着:“这就完了?”

这一折腾还真是让夜谨言知道了女人真麻烦,帮忙脱个衣服还那么多想法,心里虽然那么想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开始上扬。

没多时,萧安若就听到了夜谨言均匀的呼吸声。

这才放开捂住胸口的双手,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着那结实而均匀起伏的后背,她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远又很近。

刚想把手贴上那温暖的后背,又觉得不妥,索性就转身管自己睡去。

黑夜里。

夜谨言等待着,却还是没等来他要的拥抱和温暖。

这一等却等来了外面微弱的骚乱声。

转身看看熟睡的萧安若,匆匆穿上衣服,带上配剑走出了谨安阁。

循着声音过去,果然如他所料,问题出在了西厢房。

只见莫离看到夜谨言赶来后,马上说道:“王爷,如你所料,那帮人是冲着白音姑娘来的。”

“白音呢?”夜谨言看着很多下人围着西厢房,却个个精神集中,觉得有问题,既然是冲着白音来的,第一想到的就是白音有没有事。

“白音姑娘在里面。”

夜谨言疑惑的看着莫离:“那围着西厢房干什么?”

“恕属下无能,刚刚双方在这打斗,以为能将所有人剿灭,竟没想到,那帮人看着情势不好,脚下抹了油似的溜了,就一个武功差点的落了单,正准备抓的时候,却被钻空进了白音姑娘的房间。”

“那还不救人。”既然对方的目标是白音,那么白音在对方手里岂不是凶多吉少。

夜谨言不知道这些饭桶是怎么想的,一帮人不进去救人却个个拿着剑对着空气。

还没等莫离回答,只见白音房间的门开了。

外面的人又是一阵高度紧张。

那人看着一脸的青涩,将匕首抵在白音那雪白的脖子上,缓缓的移了出来。

见白音出来,外面围着的人连忙往前一步,将范围缩小了一点。

“你们谁也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夜谨言盯着那人,只见他手里的匕首又往白音的脖子上又挪了挪,血珠在白音那白皙的脖颈上显得异常的扎眼。

就那么一个毛头小子?夜谨言想不到事情会被处理成这样。

“王爷救我。”白音的恐惧的眼里噙着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乱入现场 “再说话就杀了你。”说着,那人手上的匕首又往前挪了挪,“赶紧都给我退后,我不建议黄泉路上有她给我垫背。”

只见白音那平时娇羞的脸孔,如今已经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着,已没了原来的傲娇。

夜谨言挥了挥手,四周的下人全都往后退了退。

那人挟持着白音跟着往外走了一步,继续说道:“你们别耍花样,我只想活着离开这里,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

“你是来杀她的,却会放了她?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劝你把她放了,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一条生路。”夜谨言那双本就黝黑的眼神变的更加的幽深。

“你当我傻的吗?放了她,你们那么多人,我还有活路?”

那人虽然年纪小,但是他还是知道面前的情景,只要白音在他手里,他或许还有一条活路,要是白音不在了,那么他就只有一条死路。

谈判似乎进入了僵持。

夜谨言有想过亲自动手解决了这个兔崽子。

但是看见白音脖子上的血迹时他犹豫了,要是一不小心,处理不好人是被解决了,也许白音也会受伤,而他不愿意看见她受伤,还是在他的王里受伤。

他沉默着,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手。

只见那人缓缓的往外挪着,手里的匕首死死的抵着白音。

空气仿佛凝结了,没人敢喘大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两人的身上。

正在双方都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放了她,我是王妃,我来做你的人质。”

“你不是在睡觉吗?”

“醒了。”

“别瞎捣蛋,快回去睡觉。”

夜谨言没空去想萧安若怎么就突然醒了,又突然跑了出来,还要替换什么人质。

本来睡在谨安阁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莫离告诉他外面有可疑人的时候,他就猜想这些人可能就是冲着白音来的,毕竟他将白音赎出来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也料想到这一刻的到来,就没想到这帮人的行动力还挺强的,刚踩完点就开始行动了。

更没想到,明明做了防范,白音还是落到了贼人手里。

不过就这一个小子,他还是有信心解决,只是需要等待个时机。

“睡什么觉,没看见人脖子上的血都流到肩膀上了,这刀刃往右边再挪一指关节,就是动脉,到时神仙也就不了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换下来,给她包扎一下。”萧安若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不许胡闹。”夜谨言厉声斥责道。

好好睡觉不可以吗?非要凑热闹,还是人命关天的热闹。

夜谨言那浓眉越拧越紧,很想拉着萧安若马上消失,但已经太完了。

“你说你是王妃,我凭什么相信你?”王妃两字引起了挟持者的注意。

看着萧安若的穿着倒不像下人,虽然是来杀白音的,但他也知道,白音不过是一个烟花女子,夜谨言会不会不顾忌白音的安危而杀了他,心里完全没底。

要是有王妃在手,那手中的筹码就更加重了。

那挟持者还在平衡着利害,那边白音按耐不住了:

“她是王妃。”白音忍着痛,喊着,“王妃,救我!”

尽管这声音对白音来说已经用尽了全力,但众人只能面前听见。

好在是夜晚也没什么噪音,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流下来的除了脖子上的血还有两行清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调换人质 看着白音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刚刚只是一时冲动,做了侠义之举,那么此时的萧安若就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听到她说了吗?我就是王妃。”萧安若说道。

“她想活,当然这么说。”那挟持者质疑道。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看来总要有点行动才能让那人相信自己的身份。

萧安若走到夜谨言的跟前,拽过夜谨言的脖子,众目睽睽之下就是一阵强吻。

“可以了吧,您应该打听过,这王府就一个王妃,其他下人也不敢亲他吧。”

夜谨言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听见萧安若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福利让他一下子懵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还是在那么多下人面前,没有娇羞,没有黏糊,有的只是豪情万丈。

萧安若完全不顾及夜谨言此时的感受,只是补充道:“可以换了吧。”

这时夜谨言才回过神来,拽着萧安若的手:“本王不允许你去。”

“我不允许我自己见死不救。”萧安若说道。

她的眼里满是坚毅,毫不怯懦。

此时的白音已经泪流满面,不知是害怕还是感动。

萧安若决绝的挣脱夜谨言的手,安慰道:“白音还等着你找大夫帮她疗伤呢?”

说完,朝劫匪走了过去。

走近,说道:“放了她吧,我不会逃。”

那挟持者机警的看着周围的动向,见夜谨言此刻有点神恍,连忙将刀架在了萧安若的颈上。

白音长的比他高,举了那么久,让他的胳膊有点酸涨,换了和他差不多身高的萧安若明显轻松了很多。

“只要你不乱动,我不会伤害你。”

或许是被萧安若的义气所感动,那劫匪没有了原来的戾气,语气跟着缓和了很多。

“放心吧,你既然没伤害任何人,我就送你出这王府。”

“谢谢!”

从一个劫匪口里说出谢谢,萧安若也觉得有点搞笑。

但是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或许是这声谢谢,让她感觉他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再看看那微微发颤的手,和青涩的脸,萧安若反而安慰起了她:“稳稳神,把匕首拿稳了。”

说完对着夜谨言说道:“夜谨言不想我死的话,叫你的人往后退一退。”

此时的夜谨言死死的盯着萧安若,心里独自念叨着:

明明你这么不喜欢白音,为什么还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安危?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你已经讨厌本王到了宁愿送死的地步?

可刚刚唇边的温度还是那么真真切切的存在。

他舔了一下被萧安若吻过的唇,已没了她的气息。

嘘了口气后,缓缓的下令道:“让王妃和他走。”

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冷静的寻找对方的破绽去解救萧安若。

看两人的交谈,他相信萧安若能自己解决。

周围原本围困的下人开始散去,萧安若跟着劫匪义无反顾的出了王府。

这边萧安若刚出门口,白音就倒在了夜谨言的怀里。

“莫离,让人去找大夫。”说着将白音扔给了莫离。

“王妃……”

莫离还没说完,夜谨言人已经飘到了门外,单枪匹马的跟在了两人后面。

大夫看完说白音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晕倒是因为精神长时间高度紧张加受惊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反向倒戈 为了缓和两人的紧张情绪,一出王府的大门,萧安若就和挟持者聊起了天。

“我看你年纪不大,跟我差不多吧,你这匕首应该是用来防身,不是用来杀人的吧。”

“你怎么知道?”

萧安若在鼻腔里嗤了一下,真不知道这刺杀是谁主脑的,来前也不做做功课。

四王府是这么一把匕首能完成刺杀的吗?

她似乎忘了,她也是刚知道夜谨言安排的下人并不是普通的下人。

见那少年惊讶的样子,萧安若安慰道:“你也不用紧张,我不过会点读心术而已。”

看看王府已经很远了,萧安若将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推开,“回去吧,你的的匕首可以防身,可以扬善除恶,别做被人使的刀。”

要不是生活所迫,他又怎么会拿命去博。

几天没吃饭的林林,流落街头,对着一笼包子只流口水,有点武功的他想用暴力去抢,但终究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最后还是饿着肚子往前走,看到一只流浪狗在吃别人扔的半个包子,他便抢了来吃。

再抬眼的时候,看见一彪悍大汉站在面前,告诉他愿不愿意赚钱,那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拒绝。

去了才知道,那是个拿赏金的组织,有钱人出钱,他们帮忙做事,事成拿钱。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四王府刺杀白音。

本想拒绝,但是想到和流浪狗抢食的画面,何况如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

狠狠心决定拼了。

“谢谢!”林林腼腆的低下了头,这已是他第二次说谢谢了。

“走吧!”萧安若挥着手让他走,心里盘算着,她也可以自由了。

“回哪里去?”夜谨言阴翳着脸走上前来,手中的剑指向了那少年。

萧安若一看,连忙挡在了那剑面前,将林林护在了身后。

“夜谨言,放下你的剑。”萧安若厉声命令着。

“萧安若,你知道你身后是一个刺客吗?别是非不分。”夜谨言有点懊恼,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要做好人,也不管对方是谁。

如果没有这帮劫匪,白音不会受伤,她也不会深更半夜的被挟持,他更不用为她担惊受怕。

“让开。”夜谨言命令到。

“不让,他还是个孩子,你给他一个机会。”

夜谨言撇了眼站在萧安若后面不知所措的林林,说道:“放了他也可以,你不许和我和离。”

“我考虑一下。”萧安若抻着脖子,看了看后面怯生生的林林。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林林感受到萧安若的善意,决定戴罪立功。

“你说什么?”萧安若不明白的说道。

林林将自己的遭遇和萧安若简单的讲了,并告诉她也许能从那些人的口里知道真正的背后主使者。

萧安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说我没救错人。”

然后对夜谨言说道:“这下可不可以放了他。“

“没问题,不过你不许和我和离。”

“夜谨言,你就那么想不开,让我白白占着王妃的名分吗?”

“我高兴。”

“行,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这话她仿佛看到四王府家宅不宁的样子。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夜谨言会那么执着,她一直觉得,其实他的生活里有没有她都无所谓,毕竟她也没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召集人员 从林林的口中,两人对来历不明的组织有了了解,在十里外的地方有个石屋,每当有任务他们就在那里聚集,大概有十几个人,为首的便是找他的大汉,人称魏爷。

“夜谨言,你去找人帮忙,我和林林先去。”

萧安若一听有十多人,再看看她们才三人,明显敌众我寡,担忧的说道。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凭一个会点脚猫功夫,一个什么都不会,就想闯龙潭虎穴?

夜谨言鄙夷的看着他俩:“我和这小子先去,你和让莫离来汇合。”

让林林和他在一起?

小六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怎么放心将人交给他。

“那不行,我救的人必须和我再一起。”萧安若说道。

“谁给我带路?”说这话明显是萧安若不相信他,心里一阵不悦。

“你不是英勇神武吗?这么点小事还要别人帮你带路?”萧安若揶揄着。

不是很喜欢自以为是吗?那就自己去找啊!

萧安若一阵腹诽。

只见夜谨言对于他的揶揄丝毫不生气,从怀里抽出一个竹筒对着天空转了一下,一缕青烟直升上空,接着就看见五彩的烟花在如漆的苍穹绽开出美丽的花朵。

有这神器还和她讨价还价,她也是服了。

没多久,莫离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跟前。

抱拳行礼道:“王爷,有何发现。”

“白音怎么样?”夜谨言问道。

萧安若跟着问道:“白音怎么了?”

明明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站站那里,怎么她一出门就有事了。

果然是柔弱无骨,娇贵的很呢!

看夜谨言关心的样子,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

“回王爷,王妃的话,受惊加皮外伤,已经找大夫看了没什么问题。”莫离禀报道。

“没事就好。”看着夜谨言如释重负的样子,萧安若的心里还是有点涩涩的感觉。

嘴里却犟着:“她有事你就该留在府上,出来干嘛?”

“怕你死了没人收尸。”夜谨言一听萧安若没心没肺的将他推到白音那,说话的时候跟着冲了起来。

手下的人面面相觑,紧急召集难道是来听主子两口子拌嘴的吗?

但也不敢有质疑,只能站在那。

林林毕竟年纪小,对于两口子这种风花雪月的拌嘴,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必要,而是想着万一魏爷等人撤离了,到时留一间空石屋,怕是没法解释,自己刚说的都是实情。

自顾着催促道:“能走了吗?”

除了萧安若,所有的人看了看夜谨言后,都佩服的看着他。

“走,走,走,赶紧走,黄花菜要凉了。”萧安若接道。

一行人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前进着,每个人都步伐轻盈,只有萧安跟的气喘嘘嘘。

石室门口,只听见有人说着:“老大,我们管自己撤离,不管那个毛头小子会不会不好。”

“没什么不好,总要有人拖住他们的,不然我们所有人很可能被一网打尽。”

“可是,万一被活抓,供出了我们……”

“哪来那么多万一,这时候估计已经被杀了?”有人附和道。

“不过是我捡的一条狗,杀了也不可惜,好在他对我们了解的也不多。”

石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照在林林的脸上,沮丧、愤怒……

萧安若看了眼林林握紧匕首的手,用嘴型跟他说着:“冷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舍身中剑 夜谨言指挥着众人站到门的两边。

将萧安若和林林,拉到边上,轻声的说着:“我们进去,你们找地方躲起来。”

林林眼里满是感激,没有想到里面的人让他冲在前面当垫脚石,而外面的王爷却让他躲在了大家的背后。

萧安若还没来得及关照他小心点,夜谨言已经带着众人破门而入。

瞬间兵戎相间,里面传来了激烈的兵器声。

透过石缝,只见地上的火堆已经被刀剑挑的四处飞舞。

连着石屋的角落都被着照的通明。

“留活的。”夜谨言一发令,明显夜谨言的手下开始收敛起了力道,攻开始变成了防。

看来是低估了这帮刺客的实力,夜谨言的手下个个变的很被动。

一看形势不好,夜谨言忙改口道:“只留老大。”

获得授权后,那些手下连忙改变打法,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而夜谨言独自和魏爷交战着。

显然魏爷也不是等闲之辈,和夜谨言势均力敌。

招招致命,看着萧安若大气都不敢出,夜谨言接的每一式每一招,都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他人个个对付着自己的对手,这时夜谨言才发现,对方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差,而林林存粹是让他们拉出去做炮灰的。

要不是事先安排布局,白音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阵酣战,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那魏爷看到林林,更是起了杀气,手上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

一有空档就往萧安若他们在的方向过来,对准了林林就砍了下去,眼见着刀刃快砍了林林,萧安若一个眼疾手快用力拉过林林。

刚化险为夷,庆幸捡了一条小命,魏爷的刀又从四面八方过来,夜谨言赶紧阻止。

萧安若刚松了口气,眼角却见屋里不知几时蹦出个人,拿着剑对着夜谨言的背就刺了过去。

而此时的夜谨言在魏爷的狂乱攻击下,已无暇顾忌背后的情况。

剑离夜谨言越来越近,萧安若一个冲过去,抵在夜谨言的背后,剑穿过她的肩胛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这下真的玩完了。

萧安若脑子里除了空白便什么念头都没了。

一股热血在她的脸上溅开,看看肩胛骨的剑还卡在她的肩上,而对方的脖子上已经是热血汹涌。

没一会儿那人便倒在了地上,接着是匕首掉落的声音。

林林全身发抖的看着沾满鲜血的手上,不知所措。

夜谨言这才有空看一眼后面的情况。

只觉心都快碎了,大喊一声:“莫离,若若出事了。”

又全身心的对付起了魏爷,原本还有所保留的夜谨言,此时已失去理智,对着魏爷招招毙命,魏爷躲闪不及,身上已经被画了好几个大阿叉。

魏爷拼死抵挡,夜谨言想抽身去看萧安若却没机会。

莫离出来的时候,看到满脸满身是血的萧安若和林林,林林就像个石膏伫立在原地。

萧安若则痛苦的靠坐在石屋的墙角。

魏爷正踉跄的连连后退,而此刻夜谨言的剑已经逼近了他的咽喉。

眼看着魏爷马上要命丧黄泉,莫离阻止了正杀的眼红的夜谨言:“这里我来,快去看王妃。”

夜谨言这才收回点神智,扔掉手中的剑,抱过萧安若,看着她惨白的脸,说道:“若若,不是叫你们躲起来吗?”

“夜谨言,夜黑了,我好困。”

夜谨言拍着萧安若的脸直说着:“若若,你别睡,别睡。”

“找姜柏。”说完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打听姜柏的住处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夜谨言将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问谁是姜柏。

所有的人都缄默着。

松柏,杨柏都听说过,生姜,洋姜也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姜柏。

正在大家冥思苦想的时候,大夫从谨安阁出来了。

大夫一脸的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这一个晚上大半夜的两趟王府,刚回到家,被窝还没睡暖又被招呼了过来。

本来想不来,但莫离一阵恐吓,他不得不来。

往日里只听说这四王爷痴傻,不问世事,这一出事就是两桩,心里还想着,这出身好,就是命好,哪怕是个傻子也会有女人为他争分吃醋,出手还是大手笔。

“大夫,王妃怎么样?”莫离一看大夫浓重的表情心里一沉。

那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看她今晚的造化吧。”

“你胡说。”夜谨言红着眼睛,拿过莫离手中的剑抵在了那大夫的脖子上。

原本还嘲笑的他,此时腿已经抖成了筛子,连忙跪下,乞求道:“求王爷饶命,小的不才,王妃的伤口太深了,而且失血过多。”

“王爷,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莫离深怕夜谨言情绪过激伤害无辜。

突然人群中一个惊叫:“啊!”

众人看着尖叫的画眉:“我…..我……我,想起来了。”

“画眉你好好说话。”莫离说道。

画眉咽了一下口水,说道:“王爷得了风寒的时候,那个姜大夫会不会就说是王妃说的姜柏。”

“庸医,还不快滚,等着本王杀你吗。”夜谨言的眼里满是戾气,恨不得将这没用的大夫给杀了。

“谢王爷,谢王爷。”那大夫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走去。

莫离往他手里塞了点银两,关照着不能将王府的事外传,不然后果自付。

那大夫,吓得银两都掉在了地上,连连说着:“草民知道,草民知道。”

这边夜谨言询问着画眉姜大夫的住处。

画眉摇摇头,“王妃只说是她外面请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小姐有说牛牛的爸爸医术了得,说的是姜柏吗?”琉香有听萧安若说起牛牛很可爱,很乖,而她的爸爸医术很厉害。

“你们是说那个住在牛家村的鳏夫,只给穷人看病的那个姜柏吗?”那大夫在自身危机解除后,才回过神来。

“快说他家在哪里?”夜谨言阴翳着脸,绕过众人走了过来,将剑指着大夫,厉声问道。

大夫刚稳定的情绪又胆怯了起来,连忙又跪在了地上,说话又开始不利落起来:“他……他家……”

莫离拿过夜谨言手里的剑,插入了剑鞘。

“王爷,我来吧。”

莫离扶起那大夫,柔声说道:“大夫,你知道姜柏的家?知道具体位置吗?”

那大夫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牛家村,我们没什么交集,我也是听人说,牛牛的妈妈是牛家村人,姜柏怕她想娘家就在牛家村安顿了下来,好像是村头第五间,具体的你们可以去找找,那边人都认识他。”

说着,顿了顿,疑虑道:“只是这人很奇怪自己穷的叮当响,还只给穷人看病,有钱人家,官家全都不看,你们可能不一定请的来。”

接着又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他?”

莫离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银两,塞到他手里:“聪明人都是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是,是,是……”那大夫,一阵点头哈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性命无忧 有了姜柏的信息,寻找起来自然是方便的多。

姜柏一听,萧若安命在旦夕,二话不说赶了过来。

平时要一个时辰的脚程,在夜谨言的快马加鞭下没多久就到了王府。

琉香握着萧安若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哭诉着:“小姐,你怎么那么命苦,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眼见着有点好日子了,你现在就这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说完,跪倒在床前的地上,对着天花板,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着:“嬷嬷,夫人,你们要是在天之灵,一定要保证小姐度过这一关。”

“琉香,让一让,姜大夫来了。”夜谨言焦急的说着。

琉香这才抹了把眼泪,看着一身布衣的姜柏,质疑道:“王爷,要不要叫太医也来看看?”

夜谨言瞪了她一眼:“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上次中剑,虽然被高热烧的稀里糊涂,但是他还是知道,是眼前的姜柏救了他一只胳膊,不然他有可能再也拿不了剑。

何况,萧安若那么信任他,他又有什么好质疑。

“姜大夫,怪本王管教不好,请多担待。”

他夜谨言何时这样和一个素人说过话,但是此时的他,只要能让萧安若醒来,跌倒点又怎样。

姜柏忙行礼,说道:“王爷不必在意,救王妃要紧。”

将烛火往前移了移,扯了扯萧安若的眼皮,看了看的眼珠,又在她的手腕上搭了搭脉。

最后检查了一遍伤口。

不解的说道:“王妃脉象虚弱,我曾给过她一颗药,跟她说过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救她一命,她怎么没吃?”

夜谨言的眉头蹙了起来,这才想起之前去蜀地的情况,猜想着可能上次就吃了:“之前也有碰到过紧急情况,可能已经服用。”

姜柏从药箱里拿出两颗,说道:“本来当时就服用,不至于昏迷不醒。现在只能一颗化水喂她喝下去,至少能保她性命无忧,至于什么时候醒,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愿。另外一颗,就等她醒了,让她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这药需要用特殊药材九蒸九制,材料有限,只能等来年夏天才能再制。”

一听萧安若性命无忧,夜谨言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远处。

“谢谢,姜大夫,我这就叫人送你回去。”

夜谨言看着姜柏的背影,终于明白了,萧安若为什么在昏迷前会让他找姜柏。

也终于明白了,萧安若为什么从一开始吵着要吃皇后赏赐的药丸,到后来不许他吃。

原来这背后的高人就是姜柏。

于是追出门去,问道:“姜大夫等一下,你能不能永驻王府?”

姜柏躬身行了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谢王爷的赏识,草民闲云野鹤惯了,再说乡亲们也需要草民,王府要是需要草民效劳的,王爷随时差人来找便可。”

之前那大夫并非夸大其辞,看来姜柏能来王府出诊已是破例,夜谨言也不好强人所难。

眼看着东方泛白,夜谨言招呼着下人帮忙去厨房包点点心给姜柏带上。

姜柏又跟夜谨言讲了一遍,后期对萧安若的护理:“隔日我再来看王妃,王爷留步。”

送走了姜柏,回道谨安阁只见琉香在那抽泣着,夜谨言不满道:“若若没死,你哭什么?”

“王爷这是希望小姐死吗?”琉香哀怨的看着夜谨言,要是她家小姐死了,她也不活了。

夜谨言无语的看着琉香:“你这么哭会吵到她的。”

琉香这才止住了哭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多说话有助唤醒 隔日。

姜柏护理完伤口已经走了,可萧安若还是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琉香在旁边不满道:“王爷,大夫说了,要你多和小姐多说说话,她才能快点醒过来,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发呆呢?”

什么时候,一个王爷轮到一个丫鬟置喙了。

纵使心里不满,但姜柏确实那么交代过要和病人多说说话,这样醒来会快点。

夜谨言也不好发作什么,毕竟琉香和他一样都希望萧言若能早点醒过来。

“你不觉得有你在已经很吵了吗?”夜谨言反问道,他真怕萧安若是怕吵才不想醒。

自从萧安若昏迷后,琉香一整天都呆在谨安阁,说什么都不肯走。

只要她在谨安阁,就永远不会有安静的时候,轻声说话算好的,时不时的来段《三打白骨精》。

搞得谨安阁像个剧台。

用她的话说就是熟悉的场景能早点唤醒萧安若。

夜谨言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有道理,看她照顾的确实仔细,也就默认了,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把她赶出去。

夜深人静时,夜谨言面对着萧安若喋喋不休着:“若若,你是有这么不想见到本王吗?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大不了以后你想怎样,本王都依了你……

若若,你怎么这么傻要为我挡那一剑,你是不是心里也有本王?

若若,你明明心里有本王,为什么就是要和本王和离呢?

不,你心里从来没喜欢过本王,你能为那臭小子挡剑,也能为白音以命换命,是不是不管谁有危险,你都会替他挡……”

每次兴致勃勃的开篇,却又无限气馁的结束。

直到眼皮开始打架,就趴在床边和衣而睡。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

那日早上。

莫离敲响了谨安阁的门,看着须发邋遢,满脸憔悴的夜谨言,说道:“王爷,拷问了那魏爷几天几夜,不知道这算不算消息。”

“他怎么说。”夜谨言胡乱的捋了捋自己乌发。

“他说跟他接头的人一直坐在马车里,看不见样貌,但听声音年纪不大,马车也没徽章。。”

“猜到了。只怕是杀白音是假,探我王府实力是真。”

“王爷,怎么办?”

“将魏爷的功夫废了,丢到荒野让他自生自灭吧。”

“是。”

莫离准备离开的时候,夜谨言又问道:“林林安顿好了吗?”

“前日里已经叫人送去凉城了。”

夜谨言颔了颔首,小男孩虽说挟持了白音,但也是为了自保,何况他也替萧安若报了仇。

第一次杀人胆怯可以理解,但也算是有勇有谋。

好好培养说不定会是个有用的人才。

正当夜谨言独自思忖间,一个嗲嗔的声音响起:“王爷,白音都晕了那么多天,你怎么都不来看看我。”

晕了有一会儿倒是真的,晕了很多天完全是她自己臆想出来,当她躺在床上,知道萧安若昏迷过去,为了让夜谨言重视她,在床上也跟着睡了好几天。

后来大夫说她脖子上的伤已无大碍,不用再包扎了,她为了博取同情,一再的强调还没好。

这会儿来见夜谨言,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脖子伸得老长,像个长颈鹿,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伤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情敌出手就苏醒 见夜谨言对她爱搭不理。

白音转头看向萧安若,偏偏脖子缠的太紧,只能整个人像个机器人一样笔直的转过去:“落落还没醒吗?”

她也不称王妃,似乎这样觉得自己和她不是一个地位,就用了在潇红馆是萧安若自取的艺名。

见夜谨言坐在床沿看着萧安若还是没有理她。

于是她也坐了下来,手自然的搭在了夜谨言的肩上:“王爷,我也受伤了,你好好看看我。”

声音让人听了骨头发酥。

“好好说话,这不是潇红馆。”夜谨言斥责道。

话音刚落,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夜谨言看看白音,白音看看夜谨言。

“是你咳嗽吗?”

“是你咳嗽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说话间又有了几声轻微的咳嗽。

这次两人都清楚的知道不是彼此发出来的声音,白音:“啊!”的一声尖叫

指着萧安若,惊恐的说道:“她……她……她”

那样子不是看见一个期待的人醒过来,而是跟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萧安若一睁眼就看见白音往夜谨言的怀里钻。

而此时的夜谨言,满脸邋遢,愣有白音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幸福来的太快,都多少天了终于等来了她的苏醒,这一睡似乎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夜谨言连忙推开白音,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外,叫人赶紧去请姜柏过来。

再回来后,只听萧安若在问白音:“你的脖子没事吧?”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去关心别人。

夜谨言的怒气噌噌的上来,但又不好发作,压抑着,连带着呼吸都开始急切起来。

这还没说什么,就见琉香端着水一路小跑的进来。

她每天都会准时替萧安若准备好热水,替她擦脸,擦手,很多次都幻想着,哪次擦着脸的时候,萧安若就睁开了眼睛,或者是擦着手的时候,她的手能被萧安若抓住。

但这样的愿望,每次在洗漱完毕后就破灭了。

这会儿一听说萧安若有反应了,有点恍然若梦,只想快点见到萧安若。

忘了手中的水,直接往床边扑,一下撞在了白音的身上,将她浇了个落汤鸡。

把人弄湿了也就算了,还眼睛看着萧安若,将盆往白音的身上一扔:“拿着。”

来到萧安若的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谢天谢地,小姐,你可醒了,你看看这是几。”

还没萧安若有所表示,只听“哐哐哐”的声音。

白音气愤的将铜盆扔在了地上。

她可没送过那么大的委屈,被一丫鬟撒了一身的水,还帮她拿盆。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音,萧安若只觉得浑身僵硬,只能转动眼珠,看见浑身湿透的白音被夜谨言拉了出去。

“琉香,你帮忙打扫一下,别把人摔倒了。”

这个人反正不会是躺床上的她,至于是什么人,琉香就没心思。

“这个狐狸精,没事就在那挠首骚姿的,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从青楼出来的,偏偏这王府的下人都懒得正眼看她一下,只有王爷才会将她当个宝。”

说着欺负的将铜盆又踢了一脚,盆“哐哐哐”的往门口滚去。

“这病人刚醒来,需要绝对的安静,怎么搞的那么吵?”姜柏弯下身,捡起了铜盆。

琉香一看是姜柏来了,这次就不怀疑他的医术了,而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姜医生,我会注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的失魂症 姜柏将铜盆交给琉香,也不指责她,只是儒雅的笑了笑。

走到床边,柔声问道:“王妃,感觉如何。”

“姜大夫,我叫萧安若,你也可以叫我若若。”

“看来你认识我,我现在给你检查一下。”

说着看了看萧安若的眼睛,又让她张了张嘴,最后又把了把脉。

夜谨言送出了白音后,回来看见姜柏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

“伤口已经长好了,既然醒了,那就没什么问题。”姜柏转头对夜谨言说道。

萧安若的眼神跟着姜白的身体转动,只见满脸邋遢,却依然挡不住他的英神俊朗。

“姜大夫他谁啊?”

夜谨言只觉晴天霹雳,这怎么算都十几二十天了吧,晚晚只能靠在床沿和衣而寝。

这会儿琉香、白音,连姜柏她都认识,却不认识自己的相公?

他承认他这几天是随意了点,那还不是为了照顾她?

怎么一醒来,独独不认识他。

夜谨言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姜柏也是疑惑的盯着萧安若,按道理不可能存在失魂症的,如果没有他的那个药及时护她安全,那倒是有可能,但现在已经问过诊了,也没有任何症状啊。

只见萧安若趁着夜谨言沮丧的时候,对着姜柏眨巴了几下眼睛后,用眼珠往夜谨言的方向撇了撇。

“让草民再诊断一下。”

说着姜白又从头到脚的做了一套系统诊断。

最后的结论是,病人昏迷太久,有可能因为当时受刺激,或本来意愿不想清醒,也有可能是部分神经受到损伤。

从而导致局部的失魂,这个失魂,可能是对一件事,或是一个人,或是对一段时间发生的事都有可能。

夜谨言怎么也没想到,人是清醒了,但是对他却是遗忘了。

“若若,你真的不认识本王?”夜谨言满怀期待的问道

萧安若摇摇头。

“你再想想,我是夜谨言,是不是我蓄须了,你才不认识?”夜谨言摸了摸自己那浓密的胡渣。

“王爷,你再邋遢点,我都能认出你来,小姐要不是失魂怎么会不认识你?”琉香在旁边补刀道。

这一刀,插得夜谨言好深,之前一直害怕她要和离,现在好了,直接连人都不认识了。

夜谨言已无视琉香的无礼,只关心萧安若什么时候能记起他。

夜谨言紧张的问道:“姜大夫,那有没有什么药,或什么办法让她尽快恢复记忆,再贵的药,再多的钱,我都愿意出。”

萧安若死死的盯着夜谨言:“败家子儿,你有钱吗?你个外债累累、财政赤字,还没老娘有钱,就敢信口开河。”

姜柏转身看了眼萧安若,只见她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

“王爷也不用太担心,王妃这病啊,也不一定是永久性,要是她开心了,心情好了,哪天她就自己好了。”

姜柏说完,趁夜谨言迷茫之际,对着萧安若挤弄了一下眼睛。

萧安若憋着笑,也对着姜柏挤弄了一下眼睛。

“啊呀!姜柏啊姜柏!你要是不做大夫,那完全是个一流的演员。我就那么两个眼神,你就把我要的效果和目的诠释的清清楚楚。改天一定要你去我的味楼好好的撮一顿,以示我的感激之情。”萧安若不动声色地腹诽着。

“姜大夫,你看看小姐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瞥见萧安若眨眼的琉香傻傻的问道。

萧安若真想坐起身,在她脑后扇一把。

跟了那么长时间,不如一个见了几面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愉快的对白 姜柏最后还是给萧安若开了几贴药,叮嘱着夜谨言别刺激她,别躺的太久了,要让她多动活动活动。

接下来的日子,对萧安若来说,那真是个快乐似神仙的日子。

好久没动的她还不能长时间的站立和走动,夜谨言像没事做的人一样,每天在她面前嘘寒问暖。

“若若,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屋子的主人?那我为什么要住在你这?我要回味楼。”

“你嫁给我了,当然住我的王府!”

“你的王府?你谁啊?”

“我是这王府的主人,叫夜谨言,你是我的娘子。”

“你的娘子?我都没长熟,你就把我摘了,还王爷,我看你是流氓吧?”

说完一阵粉拳。

夜谨言从没有想过,明明伤的是肩,为什么会连脑子都坏了。

“若若,你该到锻炼时间了,姜医生说你得多活动活动。”

“我记得我开酒楼每天忙的脚不着地,我现在要躺个够。”

说着萧安若慵懒的在美人榻上趴着,阳光穿过窗棂刚好照在屁股上。

补钙真爽。

“你还是起来吧。”

说着,夜谨言就去拉她。

一个不监督就瘫着,这怎么帮助恢复,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行不行,肩胛骨疼!”

“啊?怎么会疼,姜医生说已经好了。”

萧安若呵呵得笑着:“后遗症,后遗症。”

说完,没一会儿又说:“你谁啊?”

将夜谨言从头打量了一下后,说道:“不是白音的相好吗?不去你的温柔乡,天天在我这干嘛!快点走,我要去味楼了。”

“去什么味楼,身体还没好透呢?”

“等我身体好透,我的味楼就凉透了。”

说着,指指外面一脸怨妇的白音:“你的相好脸都长到地上了,还不去哄。”

说完,跟个泥鳅似的溜出了王府。

好在有徐安这个得力助手,味楼依然按序经营着。

徐安见萧安若又来店里,连忙把她拉到凳子边坐下:“身体没好就不要过来了。”

“在王府,天天看着那个苦大情深的白音,烦。”

“烦,你就不要装失魂,和那女的去争啊?”

“争,争什么?像个怨妇似的哭哭啼啼?还是像个悍妇似的大闹王府?”想了想,又说道:“感情不是互相相信吗?他装傻不告诉我,我装失魂不告诉他,你说我俩是不是一种人?”

徐安想了想,瘪瘪嘴,说道:“有点。”

“有以前看见过一个理论,就是两个人太像,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徐安做了个晕倒状,劝说道:“大小姐,你不会是别人一句话,所以闹和离吧?”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现在的他我不了解,觉得这王府住着压抑,你是没看到,一眼望去个个穿着黑秋秋的,还不苟言笑,一想到个个武功高强,我这后背就瘆得慌。”说着还配上夸张的动作。

再看看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萧安若直接一个反转,变得垂头丧气。

她刚从夜谨言的眼皮底下溜出来,没想到,刚出王府的大门,两个黑衣人,就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想对他们说一声别跟着,奈何她退一点,那两人就退一点,她进一点,那两人就近一点。

任她怎么吼,都当没听见。

她进了味楼,那两人就站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想做金屋藏娇的娇 更让萧安若沮丧的是,徐安接下来的一句话。

“楼上红红火火,个个饭桶状你喜不喜欢?”

这萧安若受伤的消息被夜谨言全面封锁,可这夜南慎也不问,就是天天光顾味楼,带着一帮手下吃吃喝喝。

承蒙他的光顾,这味楼的生意倒没有差的时候。

“还来?”

萧安若一听夜南慎还光顾,看来他对这味楼的执着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现在她宁可生意差点,也不想见到这火红的风景线。

“我还是回王府去看那烟花女子柔弱无骨的样子算了。”

烟花女子此刻跟在夜谨言的后面,嗲怪着:“王爷,若若姑娘都不认识你,你又何必一片痴心。”

“她是本王的王妃。”夜谨言头也不回的甩出一句。

“也没见她叫你一声王爷。”白音嘟着嘴,这嘴都可以挂油瓶了,还在嘟囔着。

她怎么都想不通,这要胸没胸,要脸没脸,要才没才,还整天跟他吵着要和离的萧安若有什么好,也不知道夜谨言在执着什么。

“我已经给你看好了别院,这两天好好收拾,过两天就可以过去住了。”

白音一听,这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马上跟个八爪鱼似的抱住夜谨言:“王爷,我不去别院,我只想住在王府。”

“哔…..”一阵哨声,只见萧安若将双指放在唇间,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那个谁?”

装着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夜谨言是吧?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打扰你们的你侬我侬,不过你那金屋藏娇好啊。”

夜谨言回头,只看萧安若靠着树干,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再看看八爪鱼似的白音,没有尴尬,却一脸的绿气。

紧接着将白音的爪子从身上剥离下来。

“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回来了?”白音一脸不爽的问道。

萧安若以为自己看到她俩这样紧贴着会很气愤,但没想到一点感觉都没有,似乎是在看一出好戏,不过是想逗逗两人。

这会儿,一个阴沉着脸,一个一脸的不甘心,就觉得很好玩。

萧安若将身体离开树干,走近说道:“我也不想回来,这味楼有不想见的人,门口又站着两门神,我怕我不走,味楼都要没生意了。只能回来了咯。”

萧安若牵起白音的手,对着她那不爽的脸说道:“我要是妨碍你了,我俩做个交易吧,我去做金屋藏娇的那个娇,如何?”

这下换成夜谨言的脸绿了,明明明媒正娶的,非要把自己整到别院去:“不行!”

“你别吵!”萧安若头也不回的呵斥道,完全没当夜谨言存在。

似乎只要白音和她商量了,就可以了一样。

“白音姐姐,看在咱一起夺花魁的份上,我怎么都该叫你声姐姐,你就成全我吧。”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为了离开王府,她可以那么奴颜婢膝。

夜谨言一听来气了,不说还好,一提这老黄历,他觉得脸面全无了。

“别院是本王买的,本王让谁住就给谁住。”

“你哪来的钱?”

“我把王府当了。”

夜谨言说出这话,突然有种上套的感觉。

再一想,萧安若问着话有点意思,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萧安若镇定自如的说道:“王爷,紧张什么?我就那么随口一问,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有没有钱我也不关心,我更不在乎你的钱是白的还是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寻短见的白音 萧安若就那么一提,白音算是看见了曙光。

一直缠着夜谨言软磨硬泡的要求留在府上。

萧安若似乎忘了自己的那个建议,被夜谨言抵押王府的事气的快要冒白泡。

“天呢,地呢,见过败家子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这和杀鸡取卵有什么区别?”萧安若仰卧在美人榻上一阵哀嚎。

夜家其他几个儿子不靠谱,可都会赚钱啊,可他夜谨言不是不傻吗?怎么就那么会败家?

她怀疑他的脑子真的是抽老了,才会想到抵押王府去给一个青楼女子买别院。

渣男。

萧安若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去形容他了。

正在独自愤慨的时候,琉香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安若继续躺在美人榻上,她实在想不出这王府高手如云,她萧安若还健健康康的,有什么事称的上是大事,于是嫌弃的问道:“我好好的,还有比我更大的事吗?”

琉香想想也是,小姐的事才是大事,其他的都是浮云,这才镇定的说:“那倒没有。”

“说吧。是什么大事?”萧安若这从美人榻上慵懒的坐了起来,拍了拍垫子,还挺软的。

“白音在大厅,准备寻短见了。”琉香夸张的说道。

萧安若的眉头蹙了起来,谁寻短见也不可能有她白音的份啊?

毕竟见过被挟持的时候,那副声嘶力竭的求生欲。

萧安若伸了个懒腰,问道:“跳井?自刎还是跳楼?”

琉香挥着手说道:“都不是,是自缢。”

“在哪?”

见萧安若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说道:“在正厅,白绫都已经上大梁了。”

“那你不救人,还在这?”

“这不是人还没挂上去嘛!”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等挂上去了不就去见阎王了,这琉香也是心大。

“那还不快走!”好不容易以一命换一命,救了她,她还轻贱起来了,真是不识好歹。

萧安若一边心里咒骂着,一边穿鞋,一个慌乱左右脚穿反了,怎么走都觉得别扭。

“小姐,你鞋穿错了,不难受吗?”

萧安若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知道我错了,还不帮忙,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琉香这才弯下腰帮萧安若整理起了鞋子,嘴里嘟囔着:“这白音姑娘真是闲着没事活腻了。”

“这是你一个下人能置喙的吗?”虽然是嘟囔,萧安若还是听到了,又顺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鞋子穿正了,这下舒服了,走起路来都能带着风了。

萧安若边走边问:“王爷呢?”

“在正厅喝茶呢?”

萧安若一脸的问号,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琉香。

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蹙着眉问道:“你说白音在正厅准备自缢?王爷在正厅喝茶?什么意思?”

“哦,就是王爷在正厅喝着茶,看着白音姑娘准备自缢。”

奇葩组合。

关她什么事?

琉香看萧安若不紧不慢的准备往回走,这才说道:“白音姑娘,吵着要见你,说见了你才自缢。”

萧安若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见了她就自缢,那要是白音挂了,她就是她的催命符了。

她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是不是我不去,她就不寻短见了?”

“王爷说了让你去。”

萧安若突然觉得,她是得去看看,这夜谨言和白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喝着茶慢慢看 正厅里夜谨言气定神闲的端着茶,正用杯盖撇去上面的茶叶。

画眉在旁边伺候着。

大梁上垂下来一条长长白绫,看着挺扎眼。

白音撅着红唇坐在白绫下的凳子上,满脸的不爽。

看到萧安若进来,“咻”的一下站了起来,站在了原本坐着的凳子上。

“这是干什么样?”萧安若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就那么问着。

“小姐,白音姑娘要自缢。”琉香小声在旁边提醒着。

萧安若瞪了她一眼,这不废话嘛,她当然是知道她要自缢,不然搞那么长条白绫干什么?

白音摇摇晃晃的站稳后,说道:“你…..你…..你没看到我准备自缢吗?”

萧安若走了进去,摸了摸那条白绫,真是有钱,上吊也不亏待自己,还是上好的丝绸料子。

想当初她翻个墙还是用旧的被单撕成条做的呢!

再看看这长度都挂到地上了。

“你想怎么自缢?”

说着瞥了眼夜谨言,这茶还嘬得挺香。

再回头,只见白音已经打上了结,口里嚷着:“萧安若,你说过了,那个别院你去住的,今天王爷却让我去,要是……要是,你们有一个不同意,我今天就......就死在这四王府的正厅里……”

以为多大点事,就要死要活了。

萧安若走到夜谨言边上坐了下来,抢过他手里的茶,说道:“什么茶嘬得那么响,你的相好都要自缢了,你也不劝劝,这以后要是变成个吊死鬼,天天夜里哀嚎,还让不让人睡觉。”

说着,将茶杯转了个边,换了个夜谨言没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甘露茶啊!这么好的茶怎么一个人独享。”

“没想到我家若若也有喝茶的心情,画眉,给王妃也泡一盏。”

萧安若竟然喝了他喝过的茶,还不嫌弃,这让他心情大好。

夜谨言本来被白音这么一闹,心里挺糟糕的,现在感觉所有的堵塞都不存在了。

被晾在一旁的白音,那个恼啊,要知道在潇红馆的时候,只有她冷落人,哪有她被冷落的时候。

“我都要自缢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情谈喝茶?”白音怎么也想不通,以前在潇红馆,夜谨言对她也算是重视,只要她要的,基本都能满足,现在人到了他的府上,怎么就差别那么大。

强大的心里落差让她很沮丧。

萧安若和夜谨言两人坐在上座,一人一个茶盏,神同步的用杯盖撇着茶叶。

“你刚说什么?为什么要自缢啊?”萧安若一脸迷茫的看着她,这想不开的应该是她吧。

好好的家宅因为她的到来,活生生经历了一场刺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就算了。

还整天盯着人家的相公,时不时的揩着油,要不是本来就想和离,她可没准备二女共侍一夫。

本想着成全她们吧,她也好落个安静,可现在都拿自杀这么蹩脚的桥段来要挟她了,这就让她不爽了,当她是被吓大的吗?

白音一听,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萧安若竟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于是将头套进那白绫上说道:“你去别院,我住王府,你说的,今天你和王爷谁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凳子给踢了。”

萧安若很想说,踢吧,踢吧,少在我眼前晃悠。

再看一眼白音打的绳结,对着琉香说道:“琉香,给本小姐去厨房拿几根面条。”

“小姐,你是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煮一碗。”她家小姐,真是个人物,这时候还会想道吃。

琉香的心里那叫一个敬佩。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好戏要有好茶配 所有的人都看着萧安若。

真是没心没肺啊。

夜谨言在心里却给她默默的鼓掌,昏迷了几天终于有点长进了,面对对手终于不再心慈手软做烂好人了。

可是接下来的话,惊得他把刚喝进口的茶水喷了一地。

“谁跟你说要吃了,随便几根就可以了?”说着,一脸随便的挥着手,一副随便你拿几根的样子。

“啊?”琉香一脸的迷茫。

萧安若将茶盏放在茶几上后,指着白音说道:“这不?我不答应,她就要自缢嘛?那我索性就用面条勒死自己算了,省得为难她。”

白音一听,这不是诓她吗?

“我自缢是认真的,你用面条有诚意吗?”

萧安若摇了摇头,走到白音边上说道:“谁说你是认真的,我就是没诚意了。”

说着,使劲把凳子一踢。

众人一个紧张之际,只见白音跟个冬瓜似的滚落在地。

萧安若不顾白音的哀嚎,居高临下的说道:“你打个活结上吊叫认真?和我用面条勒死自己有什么区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个个憋着笑。

一看自己的阴谋没达成,还摔了一跤,在下人面前还出了糗。

白音的脸那叫一阵红一阵白。

自从被莫弃救起后,她什么时候那么狼狈过。

娇嗔的叫了声“王爷,我不活了”

夜谨言跟没听到似的,叫画眉给他续着茶。

“叫王爷也没用,我用一命换一命,不是让你要死要活的糟蹋生命的,至于谁去别院又不是我说了算,这别院也不是我买的,你找我干嘛!”

说着走到茶几边,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好戏要有好茶配,谢谢王爷的款待。”说完,礼貌的福了福身。

这动作,这姿势,妥妥的大家闺秀。

夜谨言瞬间有点恍惚,平日里睡没睡相,走没走相,连个坐姿都是东倒西歪的萧安若,这行礼的动作不仅标准还娴熟。

这边刚想夸她,那边大臂一挥:“走,琉香,戏都看完了,剩下的就是他俩的问题了。”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正厅,跟在后面的琉香对着夜谨言匆匆的行了行礼。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去厨房?”

“去厨房干嘛?”

“阳春面,三鲜面,盖浇面……你喜欢吃什么面,我烧给你吃啊!”

有个会烧菜的小姐就是好,让她也享受了被人伺候的幸福感。

“随便,随便。”琉香扬着头,美美的笑着。

夜谨言的剑眉就差拧成了麻绳,这才一分钟就原型毕露了。

可这主仆的和谐场面让他的心里更堵。

对一个丫头都比对他这个相公好,就没见她主动的问一声他想吃什么?

也没见得她主动做好东西端过来给他吃。

“坐在地上不冷吗?”夜谨言只能将注意力放回到白音的身上。

“冷、冷、冷。”白音一听夜谨言在关心她,就像蚂蚱一样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要不是碍于脸面她早就想起来了。

这一跳就直接缠在了夜谨言的脖子上。

“王爷,其实你心里还是有白音的,是吧。”

夜谨言嫌弃的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拨开:“今天好好收拾,明天我就叫人送你去别院。”

“为什么还是我,她不是说她去吗?”白音手指着萧安若消失的方向,捶首顿足的说道。

“再吵就送你去莫弃那儿。”

“我要跟着你。我才不去那根木头那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就是不肯走 翌日

西厢房

夜谨言指挥着黑衣人帮忙整理包袱。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白音抱着门框,一脸的手足无措。

“拉她走。”

“我不走。”

走出去了就没有机会再进来了,白音心里清楚的很。

撅着嘴,满脸的委屈,就差嘤嘤嘤的哭出了声。

索性慢慢的滑倒在地上,手却掰着门槛:“王爷,你让我去别院还不如将我再卖到潇红馆。”想了想道,“潇绿馆、潇黄馆……潇什么馆都行。”

站在隐蔽处,磕着瓜子看着好戏的萧安若已经忍了很久了,终于忍不住了,将一个瓜子壳从嘴里吐出来后,说道:“你当青楼是染坊啊,还赤橙黄绿青蓝紫呢?”

说完又塞了颗瓜子,一想不对,然后又整颗吐在了地上:“不,不,不,青楼还真是染坊,良家妇女进去,烟花女子出来。”

这踩痛了白音,主动站了起来,跑到萧安若的面前,将她手里的一小把瓜子打翻在地,指着萧安若说道:“你不用说我,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也进过妓院,也去夺过花魁,和我一样住在这王府,也不见得你比我高尚。”

眼见着白音那长长的指甲马上要挠上萧安若的脸。

夜谨言一个眼神,两个黑衣人及时架住了她。

萧安若这才免去了毁容的风险。

萧安若一直以为,白音就是没脸没皮,并非轻视烟花女子,不过是这个朝代弱势群体的一种生存之道,怪也怪这个时代,而不怪个人。

只是一见她好好住到别院,被夜谨言供养着的生活不要,宁可继续沦落风尘,有点恨铁不成钢,这才决定踩她的尾巴。

竟没想到她那么大的反应。

没有瓜子来掩盖尴尬,只能垂手呆站在原地。

“萧安若,你不用得意,走了我白音还会有红音、蓝音,我把王爷当个宝,你却把王爷当根草,别以为你不记得他了,就可以忘记他对你的好,说什么良家妇女,还不如我一个烟花女子呢!我呸!”

这都什么跟什么?

萧安若只能扶额。

对着黑衣人挥挥手,叫他们赶紧将她弄走。

可那两黑衣人只是面无表情的钳制的白音,好像没看见。

夜谨言说道:“没看见王妃叫你们将她拉走吗?”

“是,王爷。”

原来是会说话,还只听固定人的指令,完全是人工版的机器人。

再看看白音,不甘心的乱踢乱蹬,嘴里骂骂咧咧着。

萧安若只觉得脑壳疼。

可是这还没完,扶额的手放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夜谨言阴翳的脸:“她说的对不对?”

萧安若看看远去的白音,再茫然的看看夜谨言:“对什么?”

“她说你把我当根草。”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这脑子是用来拉屎的吗?

白音就那么气愤的状态下说的话,他怎么就咬着不放呢?

“你什么态度?”

萧安若更迷茫了,瞪着空洞的眼神.

以前看夜谨言装傻多了,她觉得她模仿起来完全不用费力气。

死鱼眼逼真又形象。

任夜谨言怎么看都得不到答案。

“能不能好好的。”

萧安若又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他:“对也不对,对就是我真把你当个狗尾巴草,因为狗尾巴草我还认识,你谁啊?我也就从他们口中知道你叫夜谨言,是这个王府的王爷,是我的相公。

不对,是因为我醒的时候,你说受伤是为了救你,你说我会救狗尾巴草吗?”

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合情合理合法 经过这几天,萧安若算是看清了一些事实。

这夜谨言还挺有本事,看着对正配挺尊重,似乎对三儿也挺上心,两人时不时的黏黏糊糊,时不时的又对她冷冷淡淡。

这又是赎身,又是别院的,她还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难不成是想明修栈道,暗渡成仓?

想着正起劲的萧安若,忘了嘴里的瓜子壳,一不小心卡在了喉咙。

这大冬天的,对着个火盆磕着瓜子,时不时的将瓜子壳吐在火盆里,还能当燃料,简直是一举两得。

只是现在的她被这瓜子壳整的骑虎难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连呼吸都是痛的。

已无心想白音和夜谨言是怎样的一段孽缘了。

琉香进来,看着萧安若满脸涨红,扭曲的脸,一直在那呕着。

“小姐,你怎么了?”

萧安若掐着喉咙,指指瓜子,又指指喉咙,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琉香焦急的像只无头苍蝇,东看看,西摸摸,终于想到了:“我去找王爷。”

萧安若一阵紧张,找他干嘛?

这囧样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一个用力一咳,那一片瓜子壳咳了出来,还带着丝丝的血迹。

呼吸终于通畅了,只是被卡过的地方还是有点痛。

真是作孽啊!

还好白音不是真上吊自缢,现在光想想她,就被卡瓜子壳了,要是真死在这王府,还真可能天天晚上来折磨她。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琉香急冲冲的赶过来。

萧安若刚缓过劲来,瘫在美人榻上喘口粗气,忍着喉咙的痛说道:“我没不好,我已经好了,别总一惊一乍的。”

琉香这才想起来,她是因为萧安若被瓜子壳卡住了才去找夜谨言帮忙的。

看萧安若能说话了,地上还吐着几口带血的痰,这才关心起她来:“小姐,你都吐血了,没事吧。”

“你要是没叫不好,我想我已经还好的。”

萧安若又抿了抿嘴,往地上吐了口痰,除了有点膈应,好像也不出血了。

“说吧,什么事?”

“我刚不是去找王爷吗?”

“嗯”这她知道啊!“讲重点!”

有时候这琉香说话就像写作文,非要把起因、经过都讲了,才来个结果,让人听着着急。

现在这毛病有犯了。

“听莫离说,王爷去别院了!”琉香说道。

相好嘛!

暗渡陈仓嘛!

正常嘛!

也没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不就把逛青楼的时间花在逛自己的金屋而已。

合情合理合法。

也不知道琉香认为的不好在哪里?

“嗯,买了别院不就是为了方便吗?”说完又,“咔吐”的一下,往地上吐了口痰,这喉咙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那么一点点瓜子壳,出来了还在折磨她,真让她恼。

“是那白音要死要活。”琉香那叫一个焦虑啊!

“嗯,见识过了。”又自缢,又抱着门槛装可怜,不要死要活还真不是她呢,“这次又怎么了?”

“这次不肯吃东西,听说好几天了,说一定要王爷在才肯吃,这不王爷不就去伺候了嘛?”想想自家小姐只伺候人,就没见王爷伺候她,心里一阵不平衡。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萧安若也不管看了会不会闹心,就想看看这俩人是怎么相处的。

“小姐,不用去了,来了。”琉香示意的萧安若看窗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挤来挤去的大腚子 寒风中的白音穿着花枝招展,像朵冬日里的花朵。

萧安若不得不承认,白音有着别人没有的姣好容貌,白皙的皮肤,深邃的眼窝,再加精致的妆容,放在哪里那都是独树一帜的美。

而此刻更是步履稳健,走着那叫一个婀娜多姿。

怎么看都不像是饿了几天的样子。

怂包。

这么折腾一下,又接回来了,萧安若直接送了两个字给夜谨言。

“走,琉香。”萧安若吩咐道。

自从夜谨言安排了两黑衣人十二时辰跟着她后,别说白天了,连晚上她在里面睡觉,那两大哥就在门外值守,几次天冷让他们回屋睡,都没人理她。

搞得她都没兴趣出去,总觉得做什么事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宁愿在王府呆着。

嗑瓜子都咳的上火了。

这不刚被瓜子壳一卡,对瓜子更没什么兴趣了。

没白音的日子,还真挺想她的,她总有一种奇怪的魅力让男人的心里有她,现在连萧安若都觉得其实王府有她在还挺热闹的。

王府最有趣的人回来了,这下玩心终于开始又蠢蠢欲动了。

“啧啧啧,你这是饿晕的走姿吗?”萧安若在白音不远处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说道。

白音自以为这走姿那叫一个风韵犹存,扭得跟棵随风飘扬的柳枝似的。

明明能勾死男人,至少潇红馆的老鸨们是这样评价她的。

怎么到萧安若的嘴里变成了饿晕的走姿?

可偏偏此刻她只能瘪着嘴,却不能说自己根本没饿,要是穿帮了,难保夜谨言又把她丢到别院去,只能在那干瞪着。

“我走怎么样要你管吗?”

萧安若耸了耸肩:“你走成什么样真跟我没关系,但累着我眼睛,你那两大屁股腚子挤来挤去,我看着累,要不我教你一下怎么样走路吧。”

后面跟着的两黑衣人,一人一个包袱抿着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这待遇和她萧安若差不多,但是萧安若时不时的要赶他们走,偏偏他们只听一个人的号令。

但白音不一样,看萧安若目光瞥到后面,就开始自我感觉良好的吹嘘道:“怎么?羡慕我啊?王爷就怕我累着,怕我被人欺负,特地安排了两个人伺候我。”

萧安若:“……”

真能给自己加戏,既然感觉良好那不如再让她好点:“我记得,你去别院的时候还是一帮人护送的呢?确实羡慕不来。”

“你……”哼了一声后,扭着腚子,往西厢走去。

“喂,夜谨言又不在,你扭的那么厉害是给后面两位看的吗?幅度小点,小心夜谨言吃醋。”萧安若在后面手窝成喇叭状,冲着白音叫到。

琉香在旁边哈哈哈的笑。

“琉香,没礼貌。”这边一本正经的斥责琉香,这边自己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府上在干活的下人,纷纷抬头看向白音。

白音回头瞪了她一眼,扭的更厉害了,怎么说曾经她白音一出场那都是迷死一片的,这么标志性的动作,怎么可以收敛。

白音一走,萧安若耷拉着脑袋,又感觉无趣了。

去味楼?徐安打理的妥妥当当,没她啥是,自己又只能盯着两黑衣人,越看越糟心。

在王府,现在连这王府里最有趣的人都不理她了。

“琉香,你不是说夜谨言去看她了吗?她都回来了,夜谨言人呢?”萧安若四处张望着,刚忙着逗白音,这才发现男主没跟上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重入养心殿 夜谨言在听到白音不吃不喝,一定要见他后,就觉得头大,知道她肯定不会老实,特地安排了一批人看着,却没想到那么会折腾。

到了别院后,问了手下的人,原来自从去了别院,端进去的每一顿饭最后都是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

吵着除非夜谨言过来,她才肯好好吃饭。

夜谨言到了后,又是一阵吵闹,最后说除非要她搬回王府。

还指着天发誓,只在自己的西厢房呆着,绝不在王府内乱晃。

夜谨言只能妥协,用王府的马车将她送了回来。

车到半路,被刚好准备来王府的汪公公拦住。

“王爷,老奴奉皇上口谕请您去宫里一趟。”

“公公可知父王找我何事?”

“老奴不知,可能是陛下想孩子了吧?”

“其他人也去?”

“那倒没有,只是说让我来请您去宫里走一趟。”

虽然夜谨言不是很喜欢汪公公,但夜谨言知道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也就不为难他。

到了养心殿门口,汪大海对夜谨言说道:“王爷请在此稍等,老奴去禀报一声。”

夜谨言看着养心殿熟悉的门楣,记得小的时候,母妃还在,他也时常过来,还会坐在夜明帝的腿上,翻着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奏折,娴妃就在旁边安静的碾墨,时不时的斥责着他:“言儿,不得捣乱,快从父王腿上下来。”

每一次他都会说:“不嘛!我长大了要学父王一样治理国家,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娴妃这时就会跪倒在地,请求夜明帝的宽恕。

那时候的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有那么远大的理想,而夜明帝也很喜欢讲一些国家大事和政策,可为什么母妃就是要斥责他。

每次斥责后他都会瘪着嘴,一脸的委屈,夜明帝都会宠溺的说:“爱妃快起来,这是本王的寝宫,让他说!别吓孩子,我们小言言啊,聪明又机灵,以后还真能继承本王的江山,到时啊,我就做个逗鸟养蛐蛐的太上皇。”

这一句话过去已是十几年,这十几年来夜明帝没逗鸟养蛐蛐,却换成了夜谨言逗鸟养蛐蛐。

一个小内监端着一个盆匆匆出来,打断了夜谨言对那童年的美好回忆。

只见盆里放着块洁白的帕子,那上面的血渍已经和水混合在了一起,看着有点扎眼。

汪大海从里面出来:“王爷,请!”

夜谨言跟在汪大海后面,边走边看着这养心殿,真得很久很久没来了,如果没记错,自从他装疯卖傻后就没来过。

王瑜说会把那晦气传给养心殿,拒绝了他的探访。

他也不反抗,她说怎样就怎样,非要见那就在凤宣殿匆匆见一面。

一个被当弃子的皇子,连生存都得小心翼翼,还能有什么权利要求更多。

此时的夜明帝和上次家宴看起来更憔悴了一点,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龙床上,枕边放着帕子,床边放着铜盆。

见夜谨言进来,勉强的支了支身体。

汪大海看见了,连忙上前将他扶正。

“言儿来了。”说着轻咳了几声,对着在殿内的太监挥了挥手。

汪大海会意的带着各内监退出了门外。

夜谨言刚打算行礼,夜明帝就拍了拍床沿:“来让朕好好的瞧瞧。”

夜谨言会意的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沉重的托付 看着夜谨言顾虑又有点局促的样子。

夜明帝说道:“皇后今天带着太子,去白龙寺替朕祈福了。”

好不容易将这么长的一段话说完,已是全身没力气。

缓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夜谨言。

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夜明帝,再没了当年的魁梧英勇,病痛已经蚕食着他的身躯,整个人看起来枯槁而萎靡。

“让朕好好看看你,也好到九泉之下跟你母妃讲讲你现在的样子。”

夜明帝说完又一阵咳嗽。

这样的夜明帝让他觉得陌生,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交谈,但还是说道:“父王一定会长命百岁,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夜明帝无力的摇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拖了那么久也算是阎王爷开恩了……”

还想说点什么,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用那枯瘦的手拿过床边的帕子,在嘴上捂着,等喘过去来,就看到拿帕子上有着鲜红的一滩血。

夜谨言连忙从床沿站了起来:“我去叫太医。”

夜明帝将帕子扔进水盆里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已经病入膏肓了,神仙在世都救不了了。”

说着,看着夜谨言晶亮的眼睛,说道:“那天四王妃说你的病好了......我还有点怀疑......现在看来她没有撒谎......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健健康康的......这就够了......你母妃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

说到这个,夜明帝的精神劲就起来了点。

用那枯槁的手抓过夜谨言的说道:“父王有一事相求。”

夜谨言重新坐回床沿,说道:“父王请讲,只要儿臣能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

夜明帝欣慰的说道:“朕的所有儿子里......你是最能干的......如有一日......兄弟兵戎相见......朕希望你能......护他们周全。

还有你的母后......她做的那些事......朕都清楚......但她对朕......还是不错......朕生病的这些年......政事也全靠她......你知道那些言官有多难弄......也希望你.....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晚年。”

终于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完了。

夜谨言的手跟着慢慢的收紧。

那些过去的嘲笑,那些辱骂,那些伤害,就像那电影一帧帧的在他的脑海闪过。

要如何让他放过他们。

至少在今日之前,他们还能平平安安的活在世上,不过是他夜谨言还没有强大到能消灭他们而已。

但在心里,他已经一次次的将他们凌迟了千万遍。

夜明帝一声声的咳嗽,就像那一把把锤子捶打着他的胸口,痛而沉闷。

“言儿......父王是将死之人......没什么能求你......也没什么能为你做......但求你答应我.......你和他们都是朕的家人......家人做错了事......是可以被原谅的.......是吗?”

夜明帝努力的保持着口齿清楚,一个字一个字郑重的说着。

眼里满是深深的恳求,当年的犀利眼光,如今只剩下对夜谨言期望。

夜谨言只觉得胸口的气憋得越来越紧,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养心殿,长长的吐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他实在没法罔顾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

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好,只要我能力能做到,我便护他们性命。”

夜明帝整个人这才轻松下来,瘫躺在床上。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申时了。”

“她快回来了。”

“那多保重,儿臣先告退。”

夜明帝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握着夜谨言的手,看着那坚挺的后背,自喃着:“连后背都那么像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一别两宽 出了养心殿的夜谨言,回味着夜明帝的话。

没有想到他最后还是承担起了一切。

凭什么受委屈的是他,而要护仇人周全的又是他。

那些所有的戾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独自化解。

十多年来受的委屈,让他无法一下子释怀。

坐在四王府书房里的夜谨言,将桌上的书全部挥落在地,独自将头埋在掌心。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门外刚准备路过的莫离。

“王爷。”

“出去。”

夜谨言头也不抬的命令着。

从来没有见过夜谨言发那么大的火。

莫离默默地退出了书房,但是不敢走远,就在门口候着。

没多时,屋内传来一声:“进来。”

莫离进去后见夜谨言依然将头埋在掌心里,也不敢问到底是怎么了。

只能默默的堆下身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到门口找了个人将茶杯、砚台的残骸打扫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夜谨言才缓缓的说出:“是时候了!”

莫离杵在了那里。

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但没想到会是现在,总想着应该会开春。

“王爷,那么快?”

“我今天进宫了,等不到春天了,这个冬天怕是要变天了。”夜谨言对莫离说着,更向是对自己说。

“这两天我会去凉城一趟,你继续叫人盯着老三和老七,看有什么动静。”

“是,属下这就去办?”筹谋了那么久,他的主子终于有一飞冲天的时候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兴奋,说话的时候自然底气十足。

莫离转身,刚走到门口,就被夜谨言叫住了:“把四王妃帮我找来。”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叫她了吧。

要不是将要变天,他宁愿就用四王妃这个身份和她白头偕老,但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是诛九族的罪名。

他敢保证,任何一人获胜都没有人能护他们周全,到时萧安若便会受他的牵连,而她到现在不过是想安心的做她味楼的老板娘而已。

夜谨言看着面前的和离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从夜明帝那出来,他特地去了趟礼部,和离毕竟丢了皇家脸面,他费尽口舌,才得到礼部的同意。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文武百官都知道,萧安若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正没事找事,在马厩给夜谨言的坐骑喂草料的萧安若,一听找她,马上放下草料,开心的想着,终于回来了,怎么都要去讥讽讥讽他。

谁让他把白音送了出去,结果又把他接了回来,这打脸也太快了吧。

推来书房的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冬天黑的早,书房内已是漆黑,但是夜谨言也不点灯,就那么像团石膏似的坐在书桌前。

地上还没凝固的墨汁将地染成东一块西一块,明显是刚撒上去的。

书桌上的书被垒成了高高的一摞,杂乱无章的叠在桌上。

本来准备揶揄他的那些话,憋在了心口。

小心的绕过地上的墨汁,来到书桌前,准备去点烛火。

“别点了,赶紧签了吧。”夜谨言毫无表情的说着,对着书桌抬了下头,示意了一下。

萧安若这才发现书桌上的纸,借着微弱的亮光,拿起来才看清是和离书。

明显这不是她写的: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各自安好 夜谨言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砚台,细细的碾着墨。

眼眸低垂着看着砚台里,慢慢稀释出来的墨汁,将笔尖的狼毫在墨汁里沾了沾。

递过去说道:“没问题就签了吧。”

淡淡的说着,似乎说的是件和他毫无关系的事。

心理却是割裂的疼痛。

光线越来越暗,萧安若只知道夜谨言始终没有抬眼看她。

没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或许说他脸上根本就没有表情。

见萧安若久久没有接过他的笔,淡淡的说道:“往日里吵着要和离,怎么?真和离了就舍不得了?”

“不是……”萧安若不知道怎么说,到现在还是有点懵。

吵着不让她和离的是他,为什么就那么几天,她都没提了,他反而要和离了?

黑暗在夜谨言的脸上笼罩了一层迷蒙的灰暗。

只听他毫无情绪的继续问道:“是不舍得本王?还想继续做本王的王妃?”

“谁稀罕!”萧安若虽没说出口,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诚实的签了下去。

将和离书转而换了个方向,连同狼毫笔放在了夜谨言的面前。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萧安若说着,转身准备走。

背后却传来了声音:“从此以后你就不用再装失魂症了。”

不过是戏耍的报复而已,他欺骗了她那么久,难道就不能让她也耍他一下吗?

本来还有点患得患失,堵心的萧安若,突然觉得,刚刚怎么就会犹豫呢?

与虎谋皮,他夜谨言能隐藏那么多年,她萧安若又何德何能能胜过他。

“原来你早就知道?”萧安若始终还是不甘心,头也没回的问道。

这才几天,戏就那么戳穿了,只能说她的演技没他的精湛。

“不,也让你耍了好几天。”要是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会那么担心,而是直接陪她玩玩了。

本来还想继续当作不知道,看她什么时候能够手收,却不想夜明帝的病情会恶化的那么快。

为了不牵累她,他能做的便是放她自由。

“那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一人一次,咱俩也算扯平了。”萧安若转过身,突然就释怀了。

一场婚姻,你骗我,我骗你,真没什么意思。

本身和夜谨言就是场包办的婚姻,如今两人都不能坦诚相处,那么在继续下去又有何意义。

和离就是彼此最好的解脱。

萧安若伸出手,说道:“来吧!”

夜谨言在黑暗里用不舍、无奈,却又不得不放手的幽怨眼神看着萧安若。

黑暗只是勾勒出她面容的轮廓,却读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视线最后落在她的手上,说道:“干什么?”

“握手啊。好聚好散,我俩也没什么大冤大仇的,握个手,代表我俩和平分了,日后相见,你还是王爷,我就是素人了。”

萧安若假装轻巧的说着,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夜谨言伸出手,将要握上萧安若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萧安若这就看不懂了,杵在那里。

什么意思?

这明明打算跟她握手言分了,怎么又缩回去了?

那她的手是缩回来好呢?还是不缩回来好呢?

反转掌心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脏东西。

正在犹豫之际,夜谨言走过来,拦腰抱住了她,将她往身边一带后,冰冷的双唇触碰上了因为迷茫而微启的双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除非我死了 唇间是夜谨言冷冽的气息。

萧安若迷茫的盯着夜谨言那如削的脸庞,一缕青丝随意的搭在了萧安若的肩上。

理智告诉她,他在占她的便宜。

奋力推开。

只听见夜谨言那鬼魅的声音响起:“别忘了本王说过,你萧安若生是我夜谨言的女人,死是我夜谨言的鬼。”

说完,夜谨言满意的舔了舔滋润的嘴唇。

不错,这次没有血腥味,只有甘甜。

萧安若扬起手就往夜谨言的脸上甩去。

这是在演“霸道总裁”的桥段吗?

都和离了,占便宜也就算了,还管她是生是死?

萧安若这就有点搞不懂了,现在和离的是他,似乎委屈的也是他。

眼看着这一巴掌能替自己讨回点公道的时候,手腕已经被强有力的钳制住了。

暴力不成,那就弄个清楚。

“你……你……你什么意思?我和离了还不能再嫁人了?”萧安若因为气愤,说话都变的磕磕绊绊。

“除非我死了!”

夜谨言斩钉截铁的说着,是说给萧安若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缓缓地放下握着的细小手腕,眼里的哀怨却怎么都藏不住。

只是这黑夜很好的掩藏了他的情绪。

而语气里是不容质疑的肯定。

敢情只要他没死,她就得替他守活寡?

萧安若感觉自己三观彻底的崩了,他夜谨言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夜谨言,我惹不起,还怕躲不起吗?”

说完,忿忿的离开了书房。

琉香捋着肩头的两捋发辫,蹦跳着跑进谨安阁,兴高采烈地说道:“小姐,你知道吗?我刚刚看那个西厢房啊。在屋里唉声叹气着,听得我那叫一个心情愉悦。你说是不是王爷把她接回来,只为了她好好吃饭,却不理她啊。”

萧安若背对着琉香,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这都大半年了,发现没什么东西好带走的。

都第二次整理了,明知道就一点点东西,但还是仪式感的东抓抓,西摸摸。

听琉香那么一说,没好气的说道:“关我屁事。”

琉香这才发现她家小姐又在整理包袱了,而且还没和她商量。

“小姐,你这又要离家出走啊?”

萧安若给包袱打了个结,站正身体。

双手搭在琉香的肩上,一本正经的说:“琉香,现在你听好了。”

看萧安若认真的样子,琉香有点紧张,忙说道:“小姐,我这才和你分开一会儿,你不要吓我。”

本来两人取笑完白音,没事干,就去马厩给夜谨言的宝宝刷背,喂草料,玩的不亦乐乎。

萧安若还建议,要不要给宝宝的伙食里加点料,比如巴豆什么的,来报复一下。

琉香还说:“宝宝无罪,这巴豆应该让夜谨言和白音吃才解气。”

两人幻想着白音吃了后,腰身一扭,就放着臭屁找厕所的样子,笑倒在草料堆里。

让她把那腚子扭那么厉害,看她下次还扭不扭。

眼看天色暗了,就叫琉香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琉香就在厨房和厨娘们聊上了,忘了时辰,天黑才想起赶紧叫萧安若去吃饭。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事情怎么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别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几个时辰。

萧安若的处境就白音换了一下。

想必白音要是知道,再也不会唉声叹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蹭最后一顿晚饭 “琉香,我刚刚和夜谨言已经签署了和离书,以后我再也不是这个王府的王妃了。”

萧安若严肃地宣布着事情的真相。

完全没有准备的琉香,定定地看着萧安若的眼睛,确定着她不是在开玩笑。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说来就来。

这把萧安若给吓得:“你哭什么呀?”

说着,从梳妆台上拿过一块帕子,帮她擦起了眼泪。

琉香抽泣着:“你不是说王爷不和你和离吗?”

“他现在想开了呀!”

“我去找他。”

“你找他干嘛呀!”

见她转身就要走,萧安若赶紧拉住了她。

这主子家两口子的事,要她一个下人什么事,也不怕被人置喙。

“他……他……他就不能和你和离,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啊?总不能一辈子当老姑婆吧。”说完,用手背在眼眶上擦了擦。

萧安若浅笑的摇了摇头,孩子毕竟是孩子,把帕子递给她。

“你不是也说不嫁人,要和我一辈子嘛!要不我们老姑婆对老姑婆?”

萧安若说着,用胳膊撞了撞琉香的胳膊。

琉香这才破涕而笑。

“家里哪能没一个男人啊!”

“那你找一个?”

“小姐,这时候了你还取笑我。”琉香羞怯地说着。

见琉香终于不哭哭啼啼了,萧安若这才为后面的事情打算了起来。

“琉香,我是真的离开王府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说着环视了一下谨安阁,住了那么久还是有点感情的。

这里面的一桌一椅还是她刚入阁的样子,只是那时候插在花瓶里的桃花,因为四季更替已经被换成了腊梅花。

这淡淡的花香氤氲在空气里,向世人展示着它凌寒独自开的傲骨。

只是这谨安阁日后将会迎来它新的主人吧。

“你现在就要走吗?”琉香看了眼萧安若打包好了的包袱,说道:“那我也去收拾收拾。”

小姐都不回来,她还死皮赖脸的在这干什么?

“等一下,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再过两天,等我找好了院子,你再走吧。现在我们就去蹭王府最后一顿晚饭。”

萧安若强颜欢笑着,本来她想整理完就走的,为了琉香她决定吃完晚饭再说。

饭厅了,夜谨言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旁边坐着正在帮他夹菜的白音。

显然白音今天的心情很好,面前摆着满满的一碗白米饭,给自己也夹了筷菜后,含糊地说着:“王爷,你偏心,这王府的菜就比别苑的好吃。”

“你不是绝食没吃吗?”夜谨言跟数米粒似的拨动着筷箸

“我就尝了一口,一点都不好吃。”

“原来是不好吃不吃的。”

白音将筷箸往碗上一搁:“谁说的,我是想你想的吃不下,以前在潇红馆你三天两天半夜来看我,现在我等了一整夜都等不来你,人家想你嘛。”

说着如藤的胳膊又缠上了夜谨言那精壮的胳膊。

“我是……”

夜谨言想说他去看她是因为:一确保她在潇红馆的安全,二是想知道她在潇红馆帮忙打听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可他话还没出口,就被萧安若的咳嗽声打断了。

“王爷,不介意我打扰你们吧,这最后的晚餐应该不会吝啬到让我回味楼吃吧。”

夜谨言看到萧安若进来连忙拨开那条缠着的胳膊,指了指萧安若常坐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

白音好奇的看看夜谨言,再看看萧安若。

萧安若叫琉香帮忙盛着饭,夜谨言面无表情的继续数自己饭碗里的米粒。

“夜谨言,有个事希望你能答应。”萧安若端过琉香递过来的饭,说道。

“说!”

“琉香会在王府再呆几天,到时我会通知她走。”萧安若说道。

其实她挺不愿意在白音面前讲这些事,但是又担心接下来就没什么机会了。

横竖她是要知道的,当不当她的面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随便!”

夜谨言始终没有看萧安若一眼。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一眼千年,心会跟着她走。

“那就谢谢了。”说完,萧安若愉快的吃起了饭,夸着今天的厨娘菜烧的不错。

“小姐,你不觉得这鱼和味楼的味道相似吗?”

“好像有点。”

“我指导她们的。”琉香一扫先前的阴霾,自豪的邀着功。

萧安若赏了个大拇指给她:“有长进。”

白音一直咬着筷箸盯着三人的表情,一脸迷茫。

终于忍无可忍,将筷箸在桌上摔的噼啪响:“我说,你们三人谁能解释一下,什么叫最后的晚餐?什么叫琉香再在王府呆几天?”

回答她的是寂静。

萧安若和夜谨言的筷箸同时伸向了被琉香指导过的那条鱼,还同时戳在了那个翻着白眼的鱼眼睛上。

鼓噪的声音开始想起:“没想到你俩还挺默契。”

白音嘴里说着默契,心里酸的要死。

“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

萧安若和夜谨言在筷箸抽离那鱼眼珠的时候,异口同声的说道。

“啧啧……神同步。”白音的心里跟吃了柠檬一样。

明明她给夜谨言夹了满满一碗菜,偏偏去吃什么鱼眼睛,她敢怒而不敢言。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夜谨言说道。

“你妈没教你食不言寝不语啊!”萧安若说道。

“王爷,她欺负我没妈?”说着,白音委屈的撅起了嘴。

“你潇红馆不是有那么多妈妈吗?

“那不是亲妈。”白音扭动着如柳的身躯想博大家同情。

……

……..

…………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有什么好委屈。

吁了口气说道:“这里在的谁有妈了,这饭在吃下去,我怕会噎死,琉香我们走。”

哎!

细一想这王府还真像个孤儿院,从下人到主子没有一个是双亲齐全的。

“小姐,其实我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孤儿的命。”琉香在后面跟着,安慰着萧安若。

萧安若停下脚步,拍了拍琉香的肩膀:“其实啊,爱我们的父母她们都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她们呀希望我们开心,快乐,平安。”

指了指月朗星稀的天空,继续说道:“看到星星了吗?”

琉香点点头。

“她们有可能就在这其中一个星球上,然后和我们现在一样,远远的想着我们,看着我们。”

“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以前不是跟你将过虫洞吗?就是要去其他星星上,穿过那个虫洞就可以了。”

“啊!我以为你上次说的虫洞是树上虫子的洞呢。”

…….

两人抬着头,欣赏着浩瀚的宇宙,夜谨言无声的跟在后面听着听不懂的理论。

嘴角如那玄月微微弯起:“待局势稳定,我也要你给我讲虫洞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本王没休若若 总要走的,这饭没吃饱,早点走,在味楼打烊前还能吃一顿。

萧安若背着包袱从谨安阁走出来,琉香站在门口瘪着嘴。

“小姐,你早点找好院子。”

“知道。”

萧安若将包袱从这手换到了那手。

她觉得带着麻烦,什么都不要了,就带两身衣服一个私人锦盒。

琉香生怕她会冻死,又往里面塞了件大氅,还塞了些首饰。

“小姐,都带上,日后都是自己的,本来也是你自己花钱买的,何必便宜别人。”

然后就东挑挑西捡捡的,总觉得哪件都好看。

这下好了,重的勒肩膀。

看见那条烧火棍,也是奇怪,要的时候找不到,现在倒自己跑出来了。

直接拿起搁在肩上,包袱挂在一端,当扁担还挺好使。

背对着琉香,说道:“小姐我终于自由了。

友情曾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琉香,我会来接你的。”

豪情壮志的说完,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纵有些许惆怅,已对未来充满向往。

不知何时起,原本紧跟在他后面的两个黑衣人不见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黑衣人也主动打开了门。

却没想到,快到门口的时候,迎来了一阵讥笑。

“我当怎么回事呢?看来是被王爷休了?”

白音就觉得奇怪,怎么吃饭的时候话里有话。

刚刚下人间也在说不用管萧安若,她已经不是王府的人。

再听萧安若那么一说,看她带的也不多,猜着就被休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趁还有机会还不好好嘲讽嘲讽,毕竟早上被讽刺的挺惨。

同时也没少给自己加戏:“我说王爷怎么肯接我回来了,原来你被休了呀!”

萧安若懒得跟她废话。

“管你屁事。”

“你一走,我就是这屋的女主人,明天我就叫下人打扫一下,将你留的那些腌渍物品全丢了。”

“人我都不要了,东西算什么?爱咋咋滴,让开你的狗腿。”

萧安若踢了踢她挡住门槛的脚。

“凶什么凶,以后我就是王妃,你就是个素人,见到我还不是要行礼。”

“你大概忘了自己一直是个素人吧。”

萧安若可没见过她给她行礼。

反正她也不在乎那些繁复缛节,现在想想还真有点亏。

有权不用还真是过期作废。

萧安若见她还是一动不动,抽出烧火棍:“说吧,是我打断你的狗腿,还是自己让开,要不我再回谨安阁过夜?”

“野蛮人,难怪王爷要休了你。”

白音斜着嘴角,斜睨着萧安若,乖乖的往边上靠了靠。

萧安若看了看都被摸的光滑的烧火棍,心想着:“能打人,还能烧火,又能扛东西,人还不如物可靠。”、

挑起包裹就走。

背后是沉重的关门声,连带着那双不舍的眼神关在了里面。

“没有想到和离成全了你想要的自由。所以别人梦寐以求的王妃你都不在乎。”

夜谨言走上前来,对着白音说道:“本王根本没有休若若,谨安阁你也不会有机会去住。”

白音眨巴着凹陷的双眼,指着门外:“那她怎么不反驳。”

“因为你不值得她反驳。”

这不是看不起人嘛,见夜谨言往回走,白音跟了上来,问道:“王爷,你是喜欢我的哦!不然你怎么会休了她,接我回来。”

夜谨言驻足:“本王再说一遍,本王没有休若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霸气的王爷 萧安若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如意的院子。

不是太远就是太破烂,好的不租,买又没钱。

真是操透了心。

趁着没开市,坐在柜台边托着下巴发呆。

门口两人挡住了入室的光线。

在门口整理东西的徐安头也不抬的说道:“本店还没开业,客官迟点再来。”

“我们找若若。”莫离说道。

夜谨言蹙着眉头,拍了一下莫离的后脑勺:“叫掌柜,谁让你叫若若了。”

莫离拍拍被拍疼的后脑勺,嘿嘿的笑着。

“若若,找你的。”徐安还是埋头苦干。

“好像你也认识。”萧安若有气无力的说着。

这两天跑的腿都断了,也没功夫去想夜谨言,脑子里不是店里的琐碎事情,就是找院子的事情。

倒是他的样子时不时的闪现过,但都被其他事情给掩盖了。

这会儿他出现,不知用什么心情去迎接。

只能继续她的发呆。

夜谨言用指关节扣了扣柜台的桌面,揶揄道:“怎么?不做本王的王妃,连人都傻了?”

“小店打烊时间,要吃饭营业时间再来。”萧安若维持着现状,有气无力的说着,完全无视眼前的两个人。

徐安一听是夜谨言,这个活在萧安若和琉香嘴里的人,自从她来了后就再没在店里出现过。

手里揣着块抹布,走到柜台里面,蹲下身,用萧安若的角度凝视的夜谨言。

帅!

真帅!

玉冠束发,逆光而立,身型欣长,气宇轩昂,眉宇间有种独有的高贵气场。

比整天自我臭美的夜南慎高级多了。

“若若,你是不是脑子抽风了,和那么帅的人和离,放家里养养眼也好啊。”

徐安盯着夜谨言,可惜的说道。

受萧安若的影响,连行礼都忘了。

萧安若转头瞪了她一眼,放下托着腮帮子的手,捧住徐安的脑袋,将她拧到一边,说道:“看哪呢,你的小梨涡是这个。”

徐安这才注意到,旁边比夜谨言略逊一筹的莫离。

“他是?”

“四王爷夜谨言……。”萧安若指着夜谨言,然后又转到莫离说到:“……的下属莫离。”

然后挑着眉对徐安说道:“你心心念念的人在面前了,还不好好表现表现。”

夜谨言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就那么介绍了一下,还是为了介绍莫离才搬出他的。

“你就对本王没心心念念?”夜谨言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萧安若这才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双手交叠放于腹前,标准的福了福身:“见过王爷,回王爷的话,民女没有,也不敢。”

和她成亲那么久,也没见过她那么毕恭毕敬的对她,这让他很膈应。

“行了,别对我来这套。”

“民女不敢。”萧安若还是那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还不起来。”

“谢王爷。”

“萧安若,几天不见你怎么卑躬屈膝的,还是本王认识的若若吗?”夜谨言对萧安若有点失望。

“你要是不把我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还跟以前一样。”萧安若又恢复了常态。

要不是他不提自己是王爷的身份,她才懒得对他奴颜婢膝呢。

“你还是这样好,我们不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啊,你说我俩扯平的。”这样的萧安若才是他心目中认为对的人。

“不过,我活着不许你嫁给别人。”

徐安将眼神从莫离的身上转到了夜谨言的身上,这也太霸气了:“若若,我有点明白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送上门的福利不要 “无事不登三殿,我看王爷也不会空闲的没事情干来和我叙旧吧。”

萧安若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的许安一直用胳膊肘撞击着暗示。

见萧安若无动于衷,尴尬的笑着说:“四王爷,若若这几天太忙,有点嘴臭,我这就去泡壶菊花茶让她去去肝火。有什么事坐下来谈。”

说完,拉着萧安若找了个位置让她坐下:“民不于官斗,好好说话。”

萧安若扭捏的坐了下来,要是可以她也想好好说话,可是见到他,她就控制不住。

怎么都没法心平气和的说,总觉得那样更尴尬。

夜谨言在萧安若对面坐了下来,见她阴晴不定的样子,直奔主题。

“今天来就两件事:一、岳父大人过几天生辰要不要我陪你去?

二、我那别院空着,你要不要去住?”

萧安若视线从窗外移到夜谨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上,看着他认真而期待的样子,说道:“一、我们和离了,你没有义务陪我,我也不想粉饰太平。

二、你那别院我不感兴趣,也不要。

三、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夜谨言对于萧安若有这样的态度一点都不例外,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法接受他们和离的事实。

情绪这东西总是要时间去释放的。

“人呢?”

徐安将一壶菊花茶放在萧安若的面前,看了看四周。

“走了。”

萧安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事后想想,有人提供住所,她怎么就傲娇的拒绝了呢?

“是不是你把人赶了,我这小梨涡还没看够呢!”

徐安说着在夜谨言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顺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人有名字,叫莫离。”萧安若说道。

徐安答道:“管他什么离,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走了。”

萧安若将夜谨言和她说的事跟徐安说了一遍。

气的徐安差点没被茶水呛死。

萧安若这几天以来的纠结和奔波,徐安看在眼里,却也爱莫能助。

“你有没有一丝后悔?”徐安问道。

萧安若叹了口气:“我后悔把琉香一个人留在王府,这孩子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会不会被白音欺负。”

那模样像极了没争到抚养权的母亲,后悔为什么当初将孩子留给了父亲,又心疼又后悔。

事实是萧安若的担心并不多余。

只要夜谨言不在,白音就想着法子使唤着琉香,偏偏琉香这孩子的心性有点像萧安若。

既然不是白音的丫鬟,自然就不会听她的。

白音就起劲了,指使不动,那就语言上赚便宜。

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

“落毛凤凰不如鸡,你以为你还是王妃的丫鬟,你吃我王府,住我王府,就该被我使唤。”

“你以为那个萧安若还会要你,你就是嫌你拖累才把你留在府.”

……

她忘了她不过是夜谨言开恩让她寄宿在王府。

一开始琉香还据理力争,后来听多了也就不理她。

她还是相信萧安若说过的话,等安顿好了就会来接她过去。

徐安看着萧安若患得患失的样子,拉着萧安若就外走。

“你干什么?”

“带你去找王爷。送上门的福利,你都不要,你傻的吗?”

萧安若将手从徐安的手里脱离,说道:“自己选择的路,我哭着也会走完,我一定能找到合适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离经叛道 萧长盛的生辰如约而至。

萧安若有想过不去,但是前一天萧府让人捎来了话,让她一定要去府上一趟。

虽然没有说是去过生辰,但是萧安若清楚的很。

既然人家还是惦念她这个女儿,她要是不去怕会被人嚼舌根子。

连日里给他准备了礼物。

盛府的大门关着,虽说是不惑之年的生辰,但也没什么喜庆的样子。

叩响门环,开门的下人一脸的迷茫:“请问你找哪位。”

也难怪他脸生,这都多久没回来了。

这开门的又是个来了才几个月的仆人,自然是不认识她的。

“我来庆贺你家老爷的生辰。”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那么有心。”

萧安若颔首。

这正厅还没进,就听见了不想听到的声音。

虽然来的时候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但是一听见柳青烟的声音,她还是全身像炸了毛的猫。

时刻的想攻击她。

最后还是让强大的忍耐力给压制了。

柳青烟倚在门口,腿伸的老长,挡住了门口:“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被王爷赶出门的王妃吗?还有脸进我们萧家的门?”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老头子那满眼的慈爱上,她还很懒的进这萧府。

“麻烦让开?”

“这眼睛是长天上了吗?你以为你还是王妃,难不成还要我给你行礼吗?”

萧安若手里捧住东西,实在懒得跟她计较,面无表情的说着:“二娘好,麻烦二娘让一下。”

“这还差不多。”柳青烟缩了缩腿,让出一条道。

头转到里面,对着正厅喊道:“老爷,那个离经叛道的来了。”

萧安若真想拿手里的那些礼盒砸向她。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礼盒坏了还得补,为这种人太不值得。

只见萧长盛坐在正厅的右边,对座上是一位而立之年的青年,桌上放着个红红的礼盒,想必也是给萧长盛来送礼的。

萧长盛一看萧安若过来,忙起身说道:“若儿来了,怎么拿那么多东西。”

说着就将萧安若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人来就可以了。”

“爹今日生辰,怎么可以空手过来,顺手买了点参茸等滋补品,店家说适合您。”萧安若甩了甩酸涨的胳膊。

“好!好!好!”萧长盛那叫一个嬉笑眼开。

多孝顺的闺女,越看越喜欢。

萧安若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看看那青年:“有客人在啊,爹您先忙。”

终于不用没话题找话题了,萧安如打算把自己哪儿凉快哪儿晾着去。

却不料萧长盛将礼物转交给下人,热情的拉着萧安若,走到那青年面前:“这是小女安若。”

萧安若对着那人点头示意,这人长的倒也秀气,看着一副文人样,只见那青年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作为回礼。

“安若,这是爹以前的学生呈浪,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已经是中书侍郎。”

“民女见过大人。”萧安若礼貌的行着礼。

“刚刚老师说你如今住在酒楼,怎么不回萧府或另寻个屋子住住。”

萧安若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看来这呈浪和萧长盛还是熟人,连自己和离的事都知道了,难怪柳如烟对着外人都敢用离经叛道来取代她的名字。

连家丑都不遮。

我不尴尬,尴尬的那就是你们所有人。

既然萧家都不在乎名声,她萧安若才不在乎让大家知道自己是个和离过的女子。

萧长盛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呈浪那么直接。

忙解释道:“你和四王爷的婚姻本是御赐有礼部主办,这不,宫里和礼部有点关系的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欢而散 萧长盛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生怕一个不小心,刚刚修复的父女关系又打入万丈深渊。

“爹,不用紧张,既是事实,就不怕人提及。”

萧安若的话,让萧长盛长舒了口气。

“中书大人也是关心你,就和我多问了一句。”萧长盛说道。

萧安若对着呈浪笑了笑,以示感谢关心。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没有再回来的道理,何况住酒楼还能兼顾生意,其实也不错。”萧安若自嘲道。

“这酒楼固然是好,但总没有家的感觉。我祖上倒是有间别院空闲着,不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不知安若姑娘是否有兴趣去看看。”

人家官职比自己的爹大,还是主动替她找想,怎么都得给人面子。

“既然大人那么说,来日里去看看倒无妨。”萧安若礼貌的答道。

萧长盛也有别院,但那别院就是个经久失修的牢笼,他不敢提也不敢说。

生怕一提,反而影响了父女的关系。

只能在旁边礼节性的说着:“多谢大人。”

萧长盛想留呈浪用善,但还是被他婉言拒绝:“今日里有公务,不能久留,感谢老师的款待,改日再来看老师。”

萧安若不过是礼貌的目送人离开,那柳青烟又开始奚落起来。

“连傻王爷都不要的女子就别再妄想中书大人了。”

料到了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却没想嘴那么贱。

“想象里还挺丰富!”

“你要不是水性扬花,王爷会不要你?”

萧安若很想上去撕她的嘴,但终究考虑这是萧长盛的生辰宴席而放弃。

“二娘是有什么实际证据吗?”

“好了,好了,安若和四王爷是和离,不存在王爷不要她的问题。”

萧长盛说了一半,萧安静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说:“爹爹,什么时候可以用膳,我看见今天厨房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她们说今天是你的生辰。”

说完,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看着萧安若,指着她说:“坏蛋,你怎么会在我家。”

“听听,连安静都不喜欢她。”柳青烟附和着。

萧长盛大声地斥责道:“够了别教坏孩子。”

萧安静扁扁嘴,一脸的委屈,眼睛里混合着一点晶亮。

柳青烟揽过萧安静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腰际。

“你竟然为她凶孩子,她又没说错话。”

柳青烟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这府上哪个不把萧安静当个宝的。

平时萧长盛更是疼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为了萧安若吼萧安静,自然气的很。

萧长盛那妻奴的毛病马上又犯了,语气软了下来说道:

“快去开饭吧,孩子都饿了。”

萧安若只能在心里摇头。

有个悍妻的爹,自带妻奴体质。

要靠他给自己说句公道话是不可能的。

要是闹的家宅不宁,弄不好还得在原来克女克弟的罪名上,加上克妹克姨克父的罪名。

她可担当不起。

“爹,酒楼最近生意忙,我怕忙不过来,就不吃了。”

找了个借口,管自己走出了门。

萧长盛伸长着胳膊,看着萧安若的背影:“你……”

想说点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说她是个灾星吧,这皇上皇后御赐的婚姻才一年不到就散了,真是闻说未闻,活久见了。”

说着牵着萧安静去了饭厅。

萧长盛只能蹙着眉头跟在后面,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孩子在,别胡说。”

“我又没胡说……”

萧长盛只能憋着闷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兑现承诺 萧安若去看了呈浪祖上的屋子。

就像他说的,不大,就三四间房,一人高的土石胚围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

院子靠墙角有着一圈花坛。

虽说是冬日,这植物都已是一副萧败样,但能看出等到来春,定是一片春意盎然样。

房子不算新,但是也算收拾的干净。

房子虽小但也够住,她想过了三间刚好,琉香、徐安和她自己一人一间,还有一间小的是厨房。

虽说有酒楼能在那蹭饭,但总觉得一个房子没有厨房就没有烟火气,就称不上是一个家。

萧安若问呈浪,能不能卖她。

呈浪告诉她那是祖传的,只租不卖。

因为她是老师的女儿,所以可以长期便宜的租给她。

萧安若感觉自己就是捡了个宝。

对于这个院子她还是相当的满意。

离酒楼不是很远,价格适中,虽朴素但也不失温馨。

她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迫不及待的想把琉香接回来。

边敲着四王府沉重的门环,边叫着:“琉香,琉香,我来接你了。”

门被打开了,琉香刚打算出门,就被白音拦住了。

琉香站在白音的后面,边蹦边喊着:“小姐,小姐,你是来接我了吗?”

比琉香高出一个头的白音,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跟个青蛙似的不停的蹦着。

让白音每次怀疑她们主仆情深,老说萧安若根本是抛弃了她,让她另易主。

这会儿算是打脸了。

傲娇地拍了拍白音的后背:“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家小姐她不可能抛下我不管的嘛,你看,这不是来接我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有听她回答吗?”

被白音这么一说,她还真是心里一凉,不会被这乌鸦嘴说中了吧。

萧安若把白音往边上一推:“好狗不挡道。”

拉起琉香就往里面走:“我找好住的地方了,你赶紧收拾收拾。”

琉香这才看向萧安若,停下脚步说道:“小姐,你瘦了。”

声音里带着哽咽,还有那么一丝丝委屈,为萧安若也为她自己。

“能不瘦吗?这外面又不比王府,高床暖枕的。”白音在旁边冷嘲热讽的

萧安若真后悔当初咋就圣母心发作,救了她。

要是当初撺掇一下,让林林把她给杀了,就没现在那么多糟心事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没听说过吗?我在过的不好也是靠自己生存,你一靠男人生存的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白音指着萧安若:“你……你……你……”

虽然她就是靠男人,以前靠那些恩客打赏,如今寄居在这王府。

但别人说她是靠男人的时候,她就感觉踩了她的尾巴。

偏偏夜谨言不让她外出,说是为了她的安全保障。

任她对夜谨言怎么热情,他都不理她。

这让她过的很压抑。

“萧安若,你别仗势欺人!!”白音气的跺脚。

“你住王府,仗势欺人的是你吧。”说完,拉着琉香就往外走,“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你竟然说我是疯女人。”白音有点声嘶力竭。

琉香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愉快的跟着走了。

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下子却一扫而空。

嘴上的话就自然多了。

从萧安若第一天离开,一直到来接她,每一天都问。

不清楚的以为萧安若做了什么犯法的事,而琉香是调查的官员,萧安若是被调查着百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观园 三个女人一台戏。

“安若香这个名字好听。”

“琉安若这个名字好听。”

……

徐安和琉香在那争论着,非要给院子安个名字,还说要去弄块匾挂起来。

可听听这名字。

土、俗、没品味。

萧安若摇着头:“能不能别将三人的名字拼在一起?”

“不能。”琉香和徐安同时回答道。

“你们是怕别人不知道里面住着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一个厨娘和一个丫鬟吗?”

两人同时靠近萧安若,问道:“那你有学识,你取啊!”

萧安若思索了一下,说道:“院子里的草长得挺好,要不就叫百草园?”

两人摇头,徐安说道:“不好,一听就像个荒园子,还不如叫菜园子呢。”

琉香乐了,笑话徐安脑子里就是买菜、烧菜,现在连院子都带上了菜。

“要不叫她潇湘馆?”萧安若提议道。

“不好,怎么感觉和潇红馆是姐妹啊!”琉香反对道。

“那就大观园,够大气,够正派了吧。”这俩人还要求挺高。

琉香和徐安对视了一下,同时伸出了手相互击掌:“通过。”

萧安若看两人都同意了,连忙解释道:“我就那么随便一说的,我们就那么一个破院子,叫大观园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不夸张。”两人同时摇着手说着。

徐安往萧安若这边靠了靠,:“大观园这名字好啊,又大气,又让人遐想,听着就是个好地方。”

说完,吩咐着琉香明天就去街上叫工匠打造一块门匾。

萧安若直在心里道歉着:“曹先生莫怪莫怪,我就借用一下名字,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要是这刘姥姥知道这么可破院子也敢叫大观园,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直接回老家。

正在三人商量着这门匾的字体,大小的时候。

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

“恭喜乔迁新居,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本王啊!”

一听这声音,萧安若的脑壳又疼了。

“三王爷有心,不过是租赁来的房子,还是简陋的很,何来的乔迁新居。”

三王爷夜南慎吩咐着下人将一盆盆的绿植往屋内搬。

这么冷的天还能找来那么多绿植,看着琉香和徐安眼都直了,欢喜的摸摸这盆,再看看那盆。

“小姐除了腊梅还有菊花啊,这菊花的季节都过了。”琉香那叫一个惊喜。

傻孩子。

菊花是送死人的呢?

你还当个宝。

萧安若瞟了眼植物,淡淡的说道:“小屋粗鄙,配不起王爷那么娇羞的花。”

“本王说配的起就配的起。”前一秒还是一本正经,后一秒马上一脸的痞样,“是不是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嫁给本王当侧妃啊?”

三句不理本行,咋还不死心。

“民女是嫁过一次的人,配不上王爷,望王爷日后莫提。”萧安若福了福身,面带笑意,一副毕恭毕敬的回绝着。

“本王说配的上就配的上,我说你早晚和离吧,现在不是离了,我敢说你过段时间就会求着本王娶你。”

前一句听着倒觉得还不错,算是将两人放在了同一个位置,这后半句怎么听怎么别扭。

“三王爷的意思是,我只能嫁你?”

“差不多。”

好傲慢的口气:“王爷放心,我萧安若既是讨饭,也不会来你三王府门口,你要想娶侧妃好好找户人家去提亲,我就不扰王爷费心了。”

“你会的。”

看着夜南慎扬长而去。

萧安若在后面大喊着:“把你的花拿走。”

“我夜南慎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带走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夜南慎前脚刚走,夜谨言就出现了。

阵势不比夜南慎的小,后面跟着一队黑衣人,那些人抬着各种家具。

这是要帮忙装修吗?

萧安若、徐安和琉香面面相觑。

徐安嘴角微扯,侧头对萧安若说道:“花草有了,现在家具也送货到门了,我说大观园这个名字好听吧。这下跟新的一样了。”

萧安若蹙着眉用腰顶了一下徐安,示意她别瞎说。

琉香热情的迎了上去:“王爷,你也知道我们搬到这了?”

“嗯”

简单的回答后招呼着下人往里搬。

看到堆了一屋子的花草,诧异地问道:“买这么多花草干嘛?这种天没暖阁,根本就养不活。”

“是三王爷送的。”

萧安若想阻止,嘴快的琉香已经说出了实情。

夜谨言的脸瞬间绿了,对着下人一挥手:“把这些不经用的东西全丢出去。”

这下琉香不满意了,上前阻拦道:“王爷,它们长那么漂亮,你怎么可以丢?”

夜谨言看了眼萧安若。

看她无动于衷,心里一阵窃喜。

没有反应就是默认。

萧安若早就想把这些花丢了,现在有人帮忙丢何乐而不为。

夜谨言对琉香解释道:“不丢怎么放这些新的家具。”

虽是对琉香说的,但更是对萧安若的交代。

“王爷,就放院子里吧。”琉香怎么舍得,长那么大还第一次看见这反季节的植物,多稀奇啊。

四王府因为夜谨言只喜欢种香料,不喜欢种花草,花园里只有随季的常规植物。

现在还不视若珍宝。

“都扔了吧。”萧安若面无表情的说的。

“没听到若若说丢了吗?”

那些下人刚听到琉香的请求都停住了手。

这会儿听夜谨言那么一说,又开始往外丢花,同时开始往里面搬家具。

萧安若指着一个柜子说:“我的意思是,全丢了,包括这些。”

夜谨言的脸黑了下来。

萧安若继续说道:“夜谨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也不需要你的恩惠。”

“若若,这怎么是恩惠,我只是觉得你刚好需要,我刚好买了。”

虽然夜谨言的语气里已经有点软了下来,但行动依然在继续着。

拍了拍手,吩咐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都别停,那些花草,还有破旧的都给本王丢了。”

拉过两个搬桌子的说道:“对,桌子就放这。

指着那个抬柜子的:“不对,柜子放那,还有这菊花怎么还在,晦气。”

说着,走过去,拎起那个花盆丢了出去。

那个花盆在院子里发出“噼啪”的破碎声。

听得萧安若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个怎么都这样。

徐安在旁边嗤笑。

琉香一脸苦瓜的看着,好好的花草曾经是怎么被搬进来,又怎么被搬了出去,更有不堪的,就像刚刚的那盆菊花,连盆带花支离破碎。

心疼的说道:“多好的花啊,太可惜了。”

“夜谨言,你是没听到我说话吗?”萧安若想走到夜谨言的面前,却被搬进来的柜子挡在了俩人中间。

等柜子移走,才发现夜谨言已经去了院子里,吩咐着下人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徐安拍着萧安若的肩膀:“看来三王爷对你觊觎很久,四王爷对你余情未了,好好想想到底选哪个。”

萧安若对着徐安翻了个白眼:“还用选吗?我和他们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赎玉佩 大观园的牌子是挂上了。

金色的字,黑色的底,像副金字招牌。

怎么看怎么可笑。

是什么样的自信,敢叫一个破院子大观园的。

琉香嘟囔着:“四王爷就是小气,要是没丢那些花,这个时候要是将那些花草放在下面,一定很壮观。”

萧安若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不是你该拿的,想都别想。”

“那四王爷的家具怎么说。”

“那是因为若若心里还是有王爷的。”徐安爬在凳子拿着抹布擦着门楣。

要不是她在上面,萧安若也想敲一下她的脑门。

“是那些家具重,我没法扔,别瞎说。我看是你春心荡漾,想莫离了吧!”

打不到人,取笑几声还是要的。

“啊!安姐姐喜欢莫离啊!”琉香第一次听到这么八卦的问题。

马上拉着徐安的裤脚说道:“安姐姐,你们怎么认识的,跟我讲讲呗,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琉香,你不要拉着她的裤脚拽,你看她,裤子都要被你拉下来了。”

徐安一看,裤腰已经掉到半臀了,连忙往上提了提。

接着把抹布一扔,就要去打琉香。

琉香吓的满院子的跑,徐安在后面紧追。

院子里的笑声打破了这个冬季的寂寥。

累了,三人仰躺在一张床上,说着彼此的故事。

“安姐,小姐,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你们开店赚钱,我照顾你们生活起居,就这么一辈子。

“傻孩子。安姐会和心上人结婚生孩子,你将来也会遇到喜欢的人。”

萧安若看着屋顶上排列整齐的木梁,继续说道,“我努力赚钱,等你们出嫁了给你们备上厚厚的嫁妆,你们就风风光光的从大观园出嫁。”

那场景仿佛已经在眼前,三人憧憬着这美好的未来。

但所有的美好不会直存在。

该来的磨难总会需要去经历。

琉香帮萧安若整理着物品。

拿着都快泛黄的当票说道:“小姐,你怎么还没将这玉佩赎回啊。”

有了闲钱早就想去赎的萧安若,最终因为找院子给忙昏了头。

这玉佩是她穿越过来获得的第一件贵重物品,也是她救人的证据,当然要赎。

何况那玉佩看着挺高级,怎么可以便宜了当铺。

这日。

萧安若安顿好店里,就下了个决心去了趟当铺。

那尖嘴猴腮的掌柜已经不再,换了个满头银发的老头。

那老头拿着当票对着亮光反复的对照着。

在将当票揉搓了几次后,又拿个放大镜仔细的辨着印章。

不就一张当票,这老头都确认了一百遍,抚摸了九十九遍,再下去真担心会变成碎片。

萧安若实在按耐不住性子。

“掌柜的,是真的,货还在你当铺,这上面的章也是你们的,你就别看了,又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不就是一块玉佩嘛!那时穷,当了买吃的,现在有钱了就要赎了而已。

萧安若按耐着脾气,尽量保持缓慢的语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希望这个老年掌柜能听懂她的意思。

“你当我老糊涂了吗?你说的我知道,不过需经我手出,我就得好好的验清楚。”说着拿着放大镜对着萧安若一阵照。

可把萧安若气的,真想将那放大镜拿来扔在地上一顿踩。

最后还是本着尊老爱幼的美德,挤了挤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被掳 西斜的阳光无力的射入门槛。

正当萧安若昏昏欲睡之时,那掌柜的才从柜台上伸出枯槁的手:“拿好啦,你的东西。”

萧安若确定了一下这块被她遗忘了许久的玉佩。

依然通体温润,雕工精美,完好无损。

“姑娘的玉确实是块好玉,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东西。倒像是皇家的东西。”

那老头在找到这个玉佩的时候,又对着放大镜照了半天。

萧安若挤了挤笑容。

这是命运吗?

随便救了个人可能就是皇族的人,不然怎么会有皇家的东西呢?

但人是人,东西是东西,她才懒得管。

拿着那玉佩出了当铺,对着斜阳照了照。

“也没什么特别的吗?不就是成色好了点,纯度高了点。”手里拽着它,晃荡的往大观园走。

琉香那么喜欢它,那就等她出嫁的时候,拿她当嫁妆。

满足的将它别在了腰间。

却没发现出了当铺就已经被一高一矮两人盯上了。

“你确定是她?”

“不确定,但玉佩应该不会错。”

那矮点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上面画着的正是一个圆形的玉佩图案。

那高点的拿过,仔细的对照着上面的花纹。

确定无误后,将羊皮卷塞给了矮个儿。

点点头,勾勾指头,示意继续跟着。

当萧安若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的时候。

高个子从后面捂住了萧安若的嘴。

那矮个子瞥了眼玉佩,往后挥了挥手。

萧安若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眩晕,两脚一软,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萧安若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

只听见两个陌生的声音:“主子说的是这个人吗?”

“是不是这个人不知道,但是主子说找这个玉佩的人肯定没错,即使不是这个人,这个人肯定也有关系。”

“找了那么久终于有着落了,终于完成任务了。”高个子伸了个懒腰。

一扭头看见,见萧安若瞪着他们。

此时才看清两人的样子,脸色黝黑,浓眉怒目,身型宽厚。

看着不像是大渊国的人,但穿着却是本国人。

萧安若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了。

那高个走了过来:“乖乖躺着,不用说话,何况你也说不出话。”

见萧安若死死的瞪着她:“你也不用不服气,不过是吸了我们大历国的失声药,过几天就能说话了,只要你乖乖配合,在到达大历国之前,我们不会伤害你。”

搞了半天是邻国的奸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安若装着委屈的样子,点了点头。

也不管他们为什么要抓她了,反正问也问不了,不如好好配合,先保住小命。

那矮个拿过匕首,帮萧安若除去了绑着她的绳索后,将匕首在她脸色比划着。

“好好听话,别想溜走,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俩杀了你。”

萧安若的双眼水汪汪的点了点头。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服软还能怎么样?

两人见她还算老实,也没什么功夫,也就放心了。

“过来吃点东西,吃饱了,就趁夜赶路。”高个的说道。

萧安若坐到桌边,看着饭菜,做出要喝水的样子。

高个儿给她倒了一碗水,嘟囔着:“女人真麻烦。”

萧安若接过碗,却发现水里的倒影是张自己不认识的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失望中的曙光 见萧安若诧异的盯着碗,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脸。

那高个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我们大历国的易容术可还满意。”

易容术?

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出现的名词,一直以为是作者推动剧情才编造出来的东西。

居然发生在了她身上,这手感,这技术,不像是简单的仿装。

“不用摸了,这是我们大历国独有的技术。”

这大历国还挺先进,有玻璃球,现在还有易容术。

萧安若为这大渊国的未来担心,但也对大历国充满好奇。

那个国家不是没听说过,地少人少,为君者残暴,虽说有大渊国没有的一些先进技术,但终究是大渊国的一个边陲小国。

因为每年大历国的人都叫使者带着物资来进贡大渊国,有时他们的大王也会亲自上门。

这让大渊国的人民自我优越感非常的强,只要谈起他们,都会鄙视的叫一声小历国。

语言里满是不屑和鄙视。

如今算是刷新了萧安若对它的认知。

“你最好老实点,以你现在的样子,没人认得出来。”

萧安若久久才接受了自己已经不是自己模样的现实。

为了能活着逃脱,默默的将能吃的都吃到了肚里。

吃完饭矮个的在前面带路,萧安若站在中间,高个的跟在后面。

三人一组往外走着。

路上寒风瑟瑟,萧安若只觉浑身已经快没了温度,但因为没法出声也就只能硬撑着。

有那么一刻,她都觉得这次死定了。

不是死在大历国,就是死在去大历国的路上。

发不出声,也没人认识她,更何况眼看着这路越来越萧条。

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越来越冷,路越来越偏。

黑暗里萧安若回眸看了眼走过的路,陌生而冗长。

“看什么看,老实点。”

高个子一看她回头以为她要逃走,加紧了警惕。

拿出了两根布条,萧安若的两手分别绑在了俩人的胳膊上。

从三人纵队也变成了横着走。

矮个子明明怕冷一点,哈着手:“这什么鬼天气,怎么那么冷。”

“大历国在大渊国的北边,现在又值冬季,过几天会更冷。”

矮个看了看萧安若,全身哆嗦样说道:“这妞抖得厉害会不会冻死在路上?”

高个看看天空:“已经后半夜了,再走一会儿就有客栈,到时休息一下,明天再走,等到了凉城咱们添点衣服,给她也弄一身。”

三人白天相遇,俩人急着赶路,完全忘了晚上气温会骤降。

萧安若一听有希望了,强打起精神。

只能在心里给自己鼓着劲:萧安若啊,萧安若,你要么找机会从贼人逃脱,回到温馨的大观园,要么就去弹丸小历国看看,凭什么地少人少还有那么大的技术。

本来还能和俩人聊聊天,了解了解情况,要不解解闷也行,哪怕不能逃脱,至少这一路不会那么枯燥。

现在只能不得不自己和自己说着腹语。

正在她觉得冻得牙齿都要被颤掉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曙光。

兴奋的不止是她。

三人加快步伐。

笼灯在黑夜里摇曳,就像那温暖的篝火,瞬间暖到了那,本要冰封的心。

灯光下“迎客客栈”四字怎么看怎么暖心。

不管是不是黑店,只要此时能落脚那就是好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疑惑 子时的迎客客栈虽地处偏僻,却未有想象中的冷清。

三三两两的人在客栈里进出。

安顿马匹的安顿马匹,办理住宿的办理住宿,更有在喝夜老酒的。

幸好有这么一间客栈,给赶路的人在这寒冷的冬夜有了个温暖的落脚地。

萧安若在俩人的陪伴下往楼梯上去。

三人并行占满了楼道,眼看着上面有人下来,萧安若主动的往边上挪了挪。

也许是萧安若的谦让,那人在经过萧安若的时候不自觉的扫视了一下。

到了楼梯口又回头看了看。

只见跟在萧安若后面的人推搡着她往上走。

冻得瑟瑟发抖的萧安若一个动作迟疑,摔倒在了楼梯上。

“动作麻利点。”矮个说道

摔倒在楼梯上的萧安若缓缓站起来,跟在俩人后面乖乖的往上走。

莫弃站在楼梯口若有所思,直到三人消失在视线里,这才骑马离开客栈。

距离迎客客栈的一里地,莫弃见到了赶过来的夜谨言。

见到这个难得一见的王爷,莫弃马上下马,跪倒在地行礼:“属下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夜谨言坐在他那通体白色的宝宝上,玉冠束发,身披玄色的大氅,哪怕是这冬夜的黑暗依然掩盖不住他的气宇轩昂。

“前方就是客栈,王爷可先作休息。”莫离说道。

夜谨言颔首同意。

两人两马往迎客客栈而去。

“王爷,你的玉佩可有相同的另一块。”

夜谨言思忖着莫弃的问话,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此玉佩为我母妃的遗物,仅此一块,别无其他。”

莫弃蹙着眉凝思着,“那就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似的玉佩?王爷能否将玉佩借属下一睹?”

“本王的玉佩已经送了人!”莫弃的话让夜谨言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玉佩在哪?”将回忆拉到了那一晚。

那日同样寒冷,借着狩猎的机会,出了皇城,本想追查皇后手下的奸佞之臣行私结党的罪证,却不想反遭了暗算。

后来才有了送玉佩以报救命之恩的情景。

莫弃将自己在客栈见到的情况讲了一遍后补充道:“看那姑娘倒是像大渊国的,但那两汉子,虽穿着是我国人,不管是身材还是肤色,看着都像是大历国的。”

“你的意思是?”

夜谨言已经知道了莫弃的顾虑,凝眸思忖着。

“恕属下多想,我怕那姑娘并非和他们是同道。”

“走,我们去见见。”

缘分来的有点莫名奇妙,安排人去找,那人已搬走。

想进一步寻找,又怕这院中的主人才因为避嫌才搬走。

也怕,万一因为寻找而给对方惹上麻烦,毕竟至今都没查到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最后只好作罢。

既然玉佩出现,那就得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在莫弃的指点下,夜谨言跟着来到了客栈的二楼,却没有看见需要找的人。

莫弃建议道:“王爷,你赶了那么久的路,去休息一下吧,这儿我找人盯着。”

夜谨言颔首同意,想必都在客房休息,此刻客栈内住满了人,也不适合贸然的闯入。

只能边等边看了。

莫离带着夜谨言去了客房。

在客房里,夜谨言跟莫离讲了如今的局势,莫离禀报道:“一切都已经按王爷的指示准备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继续赶路 凌晨时分

夜谨言的房门被敲响。

莫弃推门进来,顺手掩上门。

“王爷,他们出来了。”

本就和衣而睡的夜谨言,连忙从床上起来。

顺手拿了件大氅披在身上,跟着莫弃走出了房门。

三人从楼下下来,这才睡了几个小时,萧安若完全还是在混沌的状态。

旁边的矮个在催促着,“快点走,要这状态什么时候才能到凉城。”

夜谨言远远的当作不经意的向他们走去。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在睡意中的萧安若瞬间清醒了。

没有功夫想这人是不是夜谨言?

他怎么会在这?

本能的想叫,想喊,想扑到他的身上。

想告诉他,她是萧安若,她只是被易了容。

可是嘴张了张,却还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萧安若用哀求的眼神匆匆看了夜谨言一眼,希望他能从眼神里认出她,毕竟他们曾经也夫妻。

可她刚往旁边挪了一下,夜谨言的衣服都还没蹭到,那高个的就已经拽住了她。

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和跟在后面的莫弃撞到,不想惹事的高个儿说道:“我家妹妹有点没睡醒,对不住。”

说完挡住了萧安若还想回首的眼神,催促着快点走。

萧安若从原来的希望中瞬间掉到了失望的深渊。

近在咫尺的希望,就那么没了。

欲哭无泪不过尔尔。

借着那一扫眼的时间,夜谨言可以确定那块玉佩确实是自己的。

他对着莫弃微微的颔了颔首。

莫弃会意。

两人静悄悄的跟着出了客栈。

萧安若只觉得头重脚轻,两条腿虚浮着,怎么都踩不到地上。

好几次踉跄的差点摔倒。

高个的说道:“她可能昨晚受凉了,我看这样没法走。”

那矮个儿的看看天,再看看站在那摇摇晃晃的萧安若:“只能走,这样天黑前才能到凉城,此地也没马车什么的。”

在都城的时候也想过租个马车什么的,但是本就是掳人就怕目标太大,只能硬生生的靠双脚。

“要不再休息休息?”那高个儿的犹豫着。

“不行,路上时间越久,越不安全。”矮个儿不容质疑的说道,“先扶着她走,不行就背着走,到了凉城给她弄点治风寒的药。”

也没有办法,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只能这样。

两人搀扶着萧安若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发现萧安若的身体开始往下沉。

萧安若只感觉天旋地转,头脑发昏,全身无力,浑身发颤。

别说走连站都成了问题。

“还是扛着走吧,这样什么时候能到凉城。”说完,高个儿把萧安若往肩上一扛。

萧安若迷蒙的双眼只见远远的两个黑影过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莫弃和夜谨言策马上前。

“两位兄台可是要上凉城?”莫弃问道。

两人警惕的看着夜谨言和莫弃。

“在客栈听你们说要去凉城,我俩刚好也要去,看这姑娘好像病了,看能不能帮上忙?”莫弃尽量用不过是顺路帮帮忙的口气说着。

“不用,你们两人两马也帮不上我们三人的忙。”

矮个子警惕的拒绝着,连客套的谢谢都懒得说一句,催促着高个儿快点走。

莫弃不放弃的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先带姑娘和你兄弟先到凉城安顿,你晚点聚合就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的姐他的妹 “不用,我们走。”那矮个的推搡着高个往前走。

“敢问这姑娘是你们什么人?”夜谨言问道

“我姐。”

“我妹。”

俩人完全没有想到夜谨言会问这话。

“到底是谁的姐,谁的妹,看你俩也不像是亲兄弟。”夜谨言微缩着瞳孔,借着黎明的微光打量着两人脸色的表情。

“他是我哥,我是他弟,她是我的姐,他的妹。”矮个回答。

听得倒很有逻辑,但话一多,那勉强掰正的口音开始暴露。

“你们不是这的人?”夜谨言问道。

“你管不着?”矮个说道。

高个已经背着萧安若往前跑。

磕疼的萧安若,从沉睡中睁开沉重的双眼,只看到两个倒立的人和两匹倒立的马,朦胧间见到了那强大的气场,安心的沉沉睡去。

眼见着两人准备逃窜,夜谨言抽出了佩剑。

“这里有我,赶紧带她去见主子。”那矮个的抽出腰间的软剑挡在了夜谨言和莫弃面前。

这下可以确定不是什么兄弟,姐弟的了。

刚刚说的一切完全是为了敷衍他们。

夜谨言的剑直抵那矮个儿。

能混进大渊国的绝非泛泛之辈。

此人的软剑不仅抵挡着夜谨言的进攻,同时也阻止的莫弃的离去。

眼看着高个儿越跑越远。

夜谨言几个行云流水的招式,打得那矮个连连败退,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喊了声:“这里交个你了。”

连人带马去追那高个儿。

显然刚刚的奔跑让他的体能消耗太大,夜谨言没几招就将那高个儿击毙。

就在萧安若将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夜谨言长臂一捞,拦腰将人抱起。

有那么一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觉得不可能。

这时莫弃从后面赶了上来:“王爷,人解决了。”

“有什么发现?”夜谨言问道。

“应该是大历国的人。”说着挑开了高个儿的外衣,果然里面也穿着大历国的服饰。

“还有这个。”说着莫弃递上了羊皮卷。

拽下萧安若的玉佩,和羊皮卷对照了一翻,果然一样。

这玉佩他一直深藏不轻易视人,只是不知道怎么有人会拿到这个图形。

看来那两憨憨找错了人,如果没有错,要捉拿的可能就是他夜谨言,只是萧安若刚好做了替罪羊。

莫弃看萧安若紧闭着双眼,完全是瘫靠在夜谨言的身上,问道:“姑娘可还好。”

夜谨言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衣物,脱下大氅把萧安若裹了起来,“她应该是受了风寒,等回到凉城找个大夫给她看一下。”

寒风里,尽管有着夜谨言的大氅,但是萧安若还是感觉浑身发冷,全身无力,闻着身上特有的味道,萧安若安心的昏睡着。

等阳光照暖大地的时候,夜谨言和莫弃回到了凉城的军营。

见到了久违了王爷,各将领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军营已经筹备了快十年,从开始几十人到如今的几万人。

每一次夜谨言想过来一趟都得避开都城的众多耳目,不管从资金还是从人员筹备,甚至到管理,夜谨言完全是靠远程遥控。

所以他也是从心里感激莫离和莫弃,不管有多困难都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

这些年夜谨言露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但所有的将领团结如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发现蹊跷 这十年来,军营里全是大老爷们。

今天王爷竟然怀里躺着个姑娘。

好奇的、窃窃私语的、面面相觑的。

众人各种猜测着:

“这姑娘是谁啊?”

“听说王爷结婚了,应该是王妃吧?”

“她是病了吗?

……

“不用去操练吗?”莫弃大声斥责着。

众人纷纷散去。

“王爷,这边。”莫弃带着抱着萧安若的夜谨言进了帐篷。

莫弃拨弄着火盆,“王爷,军营条件艰苦,望多体谅。”

能有帐篷、火盆、褥子这已经是很好了,在刚开始的时候,夜谨言见过将士们只能靠不停的操练来取暖,营帐更是将士们用旧的衣服自己缝制而成,更不用说这标准的军帐。

夜谨言的喉头有种东西堵住着,是什么样的信任让大家无条件的跟着他。

“莫弃,谢谢。”

莫弃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夜谨言在谢他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这句谢谢的分量。

“王爷,我去找大夫。”

夜谨言将萧安若放在军铺上,解下她身上的大氅后盖上了棉被。

随着火盆内的火越烧越旺,这帐篷内的温度随之上升,那仿真人脸下的面色才慢慢的好转,但没人能看得出来。

大夫很快就过来,把了把脉说道:“姑娘是受了风寒,吃几剂药,高热退了就会无碍。”

可是,那大夫却蹙着眉头忧心忡忡地盯着萧安若的脸。

“大夫,有什么不对劲吗?”夜谨言疑惑的问道。

那大夫不解的说道:“恕老夫无知,这姑娘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夜谨言这才去注意萧安若的脸,很正常,就普通姑娘的脸,用手背触之也没什么特别。

“有什么不对吗?”

“高热之人要么两颊通红,要不就是脸色惨白,这姑娘的脸太正常了。”大夫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这么一说,夜谨言也觉得好像也是,这半天也没觉得她像个病人,要不是看见她全身瘫软,四肢无力的样子,只看脸色还真是挺正常。

“会不会有人脸色不变的。”夜谨言问道。

“也有这种可能,但不常见,只能等姑娘醒了再看看。”大夫建议道。

也只能这样。

趁着萧安若还昏睡之际,夜谨言去看了看将士们,又拉着莫弃在沙盘上演示着最近的时局。

讲完,两人又讲起了如今大渊国的动态。

“王爷,您放心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战。”

准备了十年终于可以蛰伏而出了,马上可以展现实力,莫弃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

“不,我还要好好布局一下,他们也都是父母生的,我们要用最少的代价达到我们要的目的。”

莫弃认真的回答着:“是”

“这样,你将人马分成三批,一批随我回京,一批驻扎在城外,一批就留在凉城听候命令。”夜谨言深思熟虑后决定道。

“一切听王爷安排。”

夜谨言拍着莫弃的肩膀:“辛苦了。”

莫弃傻笑着。

能被夜谨言感谢,这些年的辛苦全都值得了。

讲完公事,夜谨言又跟莫弃讲起了私事。

莫弃一听白音差点遇刺,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夜谨言告诉他后来化险为夷,如今在王府安然无恙,这才将心放回了原处。

可一想到白音对他的青睐,夜谨言就感觉头大。

也许是帐篷内的火盆太旺,想到萧安若如今和他一别两宽,他觉得有点气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被温柔的伺候 萧安若从迷糊中醒来。

睁眼就是白色的营帐。

营帐外人影绰绰,从影子上看,每个人身上都配了兵器。

这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军营?

虽然还是头痛欲裂,但是记忆还是很清楚。

在昏睡前她见到了夜谨言,也就是这种安心才让她沉沉地睡去。

从来没听夜谨言说过有大军。

正当萧安若疑惑之际。

营帐外传来了声音:“大夫说那姑娘差不多这个时辰会醒过来。”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了,先进来的是夜谨言,接着就是莫弃。

萧安若疑惑的看着两人,似乎想在两人的脸上得到答案。

“姑娘,你醒了?”莫弃开口问道。

萧安若想张口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而咽喉部传来的强烈干疼让她蹙紧了眉头。

只能点点头,表示她的感谢。

莫弃在夜谨言的耳边嘀咕着:“这姑娘好像是个哑者,我们可能问不出什么了。”

“你去打点水来。”夜谨言已经注意到了萧安若的不舒服,吩咐着莫弃。

萧安若对着莫弃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你才哑巴呢,你全家哑巴。”

骂完是痛快了,但细想,那两绑匪也没说给她吃的禁声要是永久的,还是短暂的。

嘤嘤嘤嘤……

不会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从此以后就那么莫名奇妙的成为了有嘴说不出话的哑巴吗?

前面还是一脸傲娇,后面马上瘪起了嘴。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莫弃这人就是这样,他比较心直口快,姑娘别放心上。”

萧安若这才知道这人叫莫弃,可她还是生气啊!

她终于知道什么是有口难言了。

夜谨言端过莫弃递过来的一碗水,扶起萧安若,慢慢的喂着,那动作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萧安若边喝着水,边将眼睛盯着夜谨言,只见他垂眸看向水,嘴里嘟哝着:“慢点喝,别呛着。”

那样的柔情,是萧安若没见过的,哪怕她装失魂的日子,他都是监督她,并用命令的语气要求她要这样要那样,但这么细心照顾人还是第一次见着。

莫弃在旁边嗤笑:“我还不知道对原来女人可以那么温柔。”

今天他算是学到了。

萧安若刚喝进第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硬是咽了下去,引来一阵剧咳。

夜谨言连忙帮她顺着背。

黑着脸斥责着莫弃多嘴。

等萧安若一阵咳嗽后,夜谨言扶她躺在了床上。

不知怎么,明明是对她的好,可是在知道自己脸上,顶着的是一张不一样脸的时候,萧安若的心里涩涩的。

“夜谨言,你原来也是个花心大萝卜。”萧安若腹诽着。

用恶狠狠的眼睛瞪了一下夜谨言。

这一眼让夜谨言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遂,一想。

忙解释道:“姑娘,我无意冒犯,只是见你咳的厉害帮你顺顺气。”

萧安若差点没气背过去。

转头不去看他。

莫弃递给夜谨言一个铃铛。

夜谨言会意的说道:“姑娘,你再休息一会儿,这个铃铛就放在你枕边,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摇这铃铛。”

等夜谨言一走,萧安若转过身拎起这铃铛,还挺大号,不知道好不好使。

摇动铃声,看守的士兵就进来了。

原来真有用。

“姑娘有何需要。”

“萧安若指了指嘴巴。”

“姑娘是饿了。”

萧安若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眼前的人是他 没多时。

白粥咸菜被送了进来。

萧安若撅着嘴,挥挥手,摇摇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意。

太清淡,一点不想吃。

“姑娘是不喜欢?”那士兵是看出了萧安若的不满意。

端着白粥出去了。

萧安若坐在桌边一手无聊的托着腮帮,另一手五指在桌上敲击着。

塞温失马焉知非福。

没想到这夜谨言还是只狡兔,刚好三窟啊!

除了王府这个老窟,别院那个金屋,这军营还是个大窟啊。

心里长笑三声:哈哈哈哈

“纵使你藏着在好,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萧安若身体一好,精神跟着好了,心里谋算着怎么耍耍夜谨言,让他对她隐藏的那么深。

这么一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会笑了?那就是身体好了?”

萧安若以为这易容术不过是张没有表情,没有温度的人皮面具,却不想连表情都能很好的展现,心里一阵佩服。

见着夜谨言端着粥进来,连忙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对着夜谨言微微颔了颔首。

“听说你不喜欢吃粥,但是大夫说了你大病初愈适合吃清淡的。”

说着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放在唇下吹了吹,递到萧安若的唇下说,“应该不热了,吃了就有精神。”

这动作,这认真吹粥的认真劲儿,萧安若真怀疑夜谨言是不是有个温柔的孪生兄弟。

在她的印象中,那次中剑,醒来想吃东西,夜谨言就是将粥放在桌上,说是哄她,实是命令:“赶紧吃了,好的快。”

“我胳膊疼。”

“你还有另一只胳膊可以使,赶紧把它喝了,再不喝就凉了。”

……

多么不一样的待遇。

萧安若神恍的指了指他,又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夜谨言见萧安若吃完一口,又舀了一勺,“你是问我是谁吗?”

萧安若瞪着大大的眼睛,点点头,希望她告诉她不是夜谨言,但又怕他不是夜谨言。

矛盾的心理纠结着她。

“我叫夜谨言,姑娘尽管住着,等身体好了,我自然会送你回家。”

从夜谨言的嘴里,承认自己是夜谨言,萧安若仅存的一点希翼都完全破灭了。

夜谨言又递过来一勺粥。

萧安若难掩心中的怒火,恨恨的将它吞了进去,还死死的咬着勺子,仿佛是咬着夜谨言的胳膊。

这人怎么可以对一张陌生的脸那么温柔?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是对萧安若不温柔。

气死了,要炸了。

是不是对白音也这样?

一阵酸意在萧安若的心里萦绕,她忘了他俩已经和离了。

说好的翻篇呢?

夜谨言迷惑的看着翻脸的萧安若。

“姑娘,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萧安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心里腹诽着:“你不是做的不好,而是做的太好了。你个渣男。”

抢过夜谨言手里的碗,三两下喝了个精光。

只能从表情里了解情况的夜谨言迷茫的看着,见萧安若一碗粥都喝完后,拿起萧安若挂在腰间的玉佩问道:”这玉佩是你的吗?”

萧安若连忙拽过,将它塞回了腰里,还宝贝似的用手捂的紧紧的,眼神里全是:“你管的着吗?管你屁事?我的东西你别想觊觎。”

夜谨言见萧安若视为珍宝,心里有了答案,。

问道:“睡了那么久带你去走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俯视军营 这个主意不错。

她得去看看夜谨言的这个兔窟长啥样。

萧安若默想着。

一出营帐,外面的凉意让萧安若打了个寒颤。

里面有火盆,这外面却是寒风凛冽。

“你等一下。”

夜谨言说完钻进了帐篷,从里面拿出了他的大氅给她披上,并细心的替她系上了领子上的带子。

每一个动作做的那么的自然,仿佛是熟悉的旧友。

旁边的士兵好奇的驻足看着。

“你们看王爷对这个姑娘多好。”

“姑娘是王爷带来的,当然好了。”

“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带女人过来。”

“王妃都没来过,这个人是不是王妃?”

“即使不是,以后也一定是。”

……

“别听他们瞎说,这军营常年没姑娘,他们就是聊个寂寞。”夜谨言也不想解释,就是任有他们猜测。

萧安若一脸的我看你听的挺高兴。

翻着白眼,一脸不爽。

这才发现这军营还挺大,里面的士兵还不少,但个个精神气十足。

整个军营战旗猎猎,厉兵秣马,一片备战的样子。

萧安若的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

但看夜谨言淡然的样子也就暂时将心放回了原处。

“姑娘,你好了。”

正在给大军操练的莫弃,见夜谨言带着萧安若过来说道。

萧安若颔了颔首。

“王爷,这是我们的军队大营,这姑娘?”显然,莫弃有点顾虑,当初夜谨言要将萧安若带回来的时候,就有所担心。

一是对这个不能说话的姑娘的身份有所怀疑。

二就怕是邻国敌军的奸细使的苦肉计。

但是一向小心的夜谨言却执意要将她带回军营。

这样的夜谨言让莫弃有点不认识,他不知道那个理智的王爷怎么就是不放心,让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住在客栈。

夜谨言的理由是,那个寒冷的夜晚,一无所有的姑娘曾救过他一命。

问他是不是确定是这个姑娘。

他却说从未见过面。

如今又带着她在军营重地闲逛。

这让莫弃有点担忧。

可是夜谨言也不知道,在见到她看着他的眼神时,他就觉得他们似曾相识,也可以彼此信任。

夜谨言看了眼萧安若,对莫弃说道:“我自有分寸。”

就带着萧安若往后山走去。

夕阳的余辉照在身上暖暖的,后山不高,但也不矮。

在夜谨言的照顾下,虽是大病初愈,但走的也不算累。

夜谨言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掸了掸地上的岩石,示意着萧安若坐下来。

身边是枯萎的干草,因为背风根根伫立不动,阳光斜斜的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坐在半山腰,萧安若用手遮挡着阳光。

军营就在脚下,白色的帐篷像一个个白色的蒙古包错落有致的分布着。

这一刻,萧安若似乎明白了,夜谨言为什么会那么败家了,想来他的败家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些张借条换来的银两怕全是进了这个军营吧。

但到现在她还是没想明白这么几万人的军营,一个装傻了那么多年的王爷是如何建立的。

对于眼前的男人她既有敬佩,又有畏惧,还有那么点生气。

敬佩他隐忍那么多年就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

畏惧于对他的不了解,觉得自己在他那就是个笑话。

生气于对她的隐瞒。

“在想什么?”夜谨言逆光而问。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表情里看到的却是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凉城的前世今生 萧安若抿着嘴笑了笑。

用手指了指远方。

军营的前方是一条宽宽的河,河岸边是一批民房。

在河的对岸就是凉城,叫是城,实则和它的名字一样有点凉。

如果都城也叫城的话,那么凉城充其量叫一个村。

夜谨言将眼神从萧安若的脸上转移到了前方。

“这座上叫望君山,从这一直往前就能到达都城,或许是老百姓对这个朝廷有所期望吧,才叫望君山。

下面的城就是凉城,很多年前凉城也算是个大城,周边三国贸易想去都城便都得经过凉城,贩夫走卒,坐贾行商在这凉城驻足休憩,更甚者公侯宗亲,三教九流也都在这凉城云集。

直到当今陛下病重,太子尚小,皇后当政,这周边三国便对大渊国虎视眈眈。

贸易中断,边陲战火四起,这凉城便成了空城,又因为离三国近,这凉城的壮丁都被征兵去了战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就是妇孺老弱。”

夜谨言指了指那条河说道:“看到那条河了吗?这河每年汛期还时不时的洪水泛滥,沿岸的庄稼经常颗粒无收,朝廷划拨的银两又被贪官污吏搜刮一番,老百姓基本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

夜谨言见萧安若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你看我干吗?”

萧安若指了指军队。

他不是说凉城的人都去征战了吗?他哪来那么多的人。

“你指他们?”

萧安若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凉城的人,是其他地方的,都是在本地混不下去了,有些甚至一日三餐都难以果腹,听说这有口吃的就来了。”

夜谨言顿了顿,“其实一开始这的情况和其他地方差不多,没有帐篷,还经常没有吃的,但好在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互相照顾,至少都没有饿死。”

萧安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指了指夜谨言又指了指自己。

她想问夜谨言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么多,毕竟她不是萧安若,她小心翼翼的问着,但不管是什么答案,她觉得她听了都会不高兴。

但倔强的她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太阳将两人的脸照得红红的。

夜谨言将胳膊伸到后面撑着。

淡淡的吐出:“是啊,莫弃也提醒过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你,却让我想起一个人。”

夜谨言垂眸看着地上的枯草。

“看到你那一刻就觉得你值得信任。把那个给玉佩给我。”

夜谨言伸出手向萧安若要着玉佩。

萧安若连忙捂紧了腰际。

“那么小气干嘛?我就看看。”说着就去拽萧安若腰际露出的那个红绳。

萧安若连忙阻止。

夜谨言掰开她的手,萧安若又捂紧,你来我往着。

夜谨言一个用力,将萧安若撞倒在草甸子上。

四目相对,夕阳的余辉点燃着两人的火花。

夜谨言闪烁着眼光如同那火热的夕阳,盯着眼前陌生的面容,“告诉我,你是不是她?”

为什么她的眼睛跟她那么像,同样晶亮而斗大,倔强不屈,却又似乎能说话。

萧安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自己没掩饰好吗?

正犹豫着是摇头还是点头的时候。

夜谨言离开了撑在萧安若边上的手,自言自语道:“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野外扑倒 看着夜谨言落寞的看向前方。

萧安若好想问一声,他口中的她是谁?是萧安若吗?

但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看来是自己多情了,但凡他对她有情又为何要主动和她合离。

可他嘴里的她不是萧安若的话又会是谁:“是白音?还是其他的黑音?”

想着想着萧安若的心沉到了心底。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希望他嘴里的那个她,就是她萧安若。

萧安若缓缓的坐起身。

将腰际的玉佩解下,牵过夜谨言的手,将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

夜谨言将它在日光下看了看后,在掌心摩挲了好一阵。

这玉佩是他母妃的遗物,只是等这姑娘送走了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小小的玉佩中间是个福字,周围却有六只蝙蝠相拥,当初是娴妃怀着夜谨言的时候请了宫里最好的工匠打造,意为福则延绵。

那夜,昏迷前,夜谨言真的以为自己就会死在那个胡同里。

毕竟进胡同前他已经耗尽了心力。

直到醒来才发现是这家徒四壁的屋子主人救了他。

而身边除了贴身藏着的这块玉,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即为了报恩,更希望能将福气带给这善良的家庭。

怕给他们招来杀身子祸只能选择默默地离开。

夜谨言牵过萧安若的手,将玉佩重放回她的手里。

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保存着,别弄丢了,也不要将它挂在腰际,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萧安若不解得看着夜谨言。

但从夜谨言的行动里她似乎猜到了,但是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自己无意间发善心救的人就是他夜谨言?

萧安若激动的指指玉佩,又指指自己,又指指夜谨言,嘴里呜呜的发着声响。

该死的禁声药,太想亲口问问,但又发不出声。

夜谨言抿嘴笑着,却也不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说道:“这玉是好玉,那么招摇小心被有心人见了,将你当有钱人家的小姐掳了去。”

这可恶的夜谨言,说一声“谢谢你,救了我”有那么难吗?

如果没记错,他的肩上那么大的一个窟窿,应该还有疤。

到现在她才开始后悔,在王府时,明明可以名正言顺的看他的身体,怎么就只会害羞的躲起来,不然早就可以挑明,他欠她一条命。

现在只能软的不行硬的来。

让他不承认,那就自己来确定。

说着就跟饿狼扑食似的扑了上去。

夜谨言被扑倒在地。

萧安若这时心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事实的真相。

一话不说就去解夜谨言领子上的扣子。

“姑娘,姑娘,你干什么?”

萧安若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夜谨言想用力阻止却又怕伤了她。

但萧安若势在必得的样子,又让他整个人惊愕。

正当萧安若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己的行动,好不容易才将他的外衣领口解开。

夜谨言就开始叫着:“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萧安若的大氅挡住了两人的身体。

余辉下夜谨言看见好几个被拉长的身影盖过来,这才发现背对阳光处站了好几个自己的部下。

“赶紧走,王爷没事,你们看什么?”莫弃驱赶着众人。

萧安若这才回头,血往脑门直涌,有口难辩。

好在有易容术挡住,不然真是丢脸都姥姥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有些事室内比较好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里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声音?

萧安若连忙从夜谨言的身上翻身而下。

余辉照出一个个剪影,却看不出人的面貌。

萧安若蹙着眉头,一边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一边回忆着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

只见莫弃对着一个人群中的小个子说道:“林林,不许乱说,快跟王爷道歉。”

林林,好熟悉的名字。

下一秒萧安若就想起来了,是那个挟持他的小男孩。

她昏迷后就没再想到他,反正要么没夜谨言给做了,要么就自身自灭了。

毕竟像夜谨言这种睚眦必报,仗着自己是皇族的人,碾死一个百姓就如碾死一只蚂蚁。

在这人身地不熟的地方,萧安若能再见到故人,那叫一个激动。

嘴里“嗷、嗷”着想过去细看一下林林。

人还没走,已被夜谨言揽在了怀里。

“有本王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王爷,你这样对得起王妃吗?”

林林气愤得质问道。

王妃多好的人啊!不仅愿用自己的命换王府里去其他女人的命,还救过他。

何况眼前的王爷要不是王妃用自己的身体挡了那一剑,受伤的可就是他王爷了啊。

可他怎么可以这样?

背着王妃在野外和别的女人……

林林知道身份卑微不可置喙,可是他就是替王妃不值。

“本王早就没王妃了,何来的对不起。”

夜谨言的一句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明明不久前,不,好像也有好几个月了,莫离那时来的时候,还和大家一起喝酒,说他们那么没有女人缘的王爷终于有了王妃。

而且王爷那颗被伤透了的心,已经被王妃治愈。

莫离跟大家讲了,王爷一听王妃有难如何连夜赶去搭救,王爷的眼里是如何温柔等等。

大家还为此举杯遥祝王爷幸福。

没王妃了?

什么意思?

死了?

休了?

众人心里纷纷猜测着。

见夜谨言紧绷着薄唇,冷冽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视着。

众人都不敢问出口。

“什么意思?王妃她怎么了?”林林从人群中走出来,急切地问道。

“别担心她好的很,只是暂时跟本王分开了。”说着,揽着萧安若往山下走,也不管终将士有没有听懂。

好?

好个屁!

萧安若腹诽着,不能说还不能以真面部视人,现在还让众将士觉得自己就是勾引夜谨言的人。

回头看看林林,此时一双怒目瞪着她,似乎要把她吃了。

看萧安若委屈的样子。

“林林和王妃有点交情,你刚刚那么主动,不免让他误会。”

主动?这词从夜谨言的嘴里出来怎么有种嘚瑟的感觉。

“不过刚刚你是冲动了点,这是军营,不是王府,有些事情还是要在室内比较好。”

夜谨言的每句话都让萧安若想扇他一个巴掌。

刚刚的反抗是故作矜持?

她怎么感觉,夜谨言说这话是很想发生点什么?

萧安若一边嘴里发着“唔,唔……”的声音,想说就为了看看剑伤,确定一下他就是他所救之人?

可萧安若越是含糊不清的解释,夜谨言越来劲了:“好了,你的心意本王都知道。”

晕。

萧安若瞬间安静,心里却骂着:“知道你个头,你个孔雀。”

“不过本王不适合你。”夜谨言说道。

萧安若直翻白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奶凶奶凶的小迷弟 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下下了山。

萧安若终于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再也没有心思在外游荡,自觉的躲进了帐篷。

晚膳时间。

不知道夜谨言怎么想的,竟然安排了林林全全照顾他。

当林林重重的将饭菜砸在了萧安若的面前。

吓得原本在沉思的她差点跳了起来。

她是哑又不是聋,要不要那么大动静。

萧安若刚想发作,见是林林就转而用温和的眼光看了看他。

看着就几根捂黄的青菜,萧安若风寒刚好,实在没什么胃口,就在那拿着筷箸挑挑拣拣着。

林林见了就不高兴了,抢过装着菜的碟子,背对着萧安若。

扬着脖子,忿忿地说道:“我不管你跟王爷什么关系,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一起的。”

那奶凶奶凶的样子,夜谨言好像不是他的主子,倒像是他的爹,而此时的萧安若就是他爹要给他找的后娘。

看着林林呕气的样子,萧安若反而宽心了,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叛逆、直爽,不计后果。

再想想那日林林拿着匕首胆怯、狠戾而迷茫的样子,萧安若瞬觉心里一阵宽慰。

用筷箸戳了戳林林的后背,他扭捏的扭了扭背。

“我告诉你,王爷是若若姐姐一个人的,谁要是对她有想法,我就……我就……”

林林还没有想好,他就怎么样,只在那“我就”着。

萧安若又戳了戳他的腰。

这下林林转过身来。

鼓涨着脸,一脸的不服气。

看着青涩的少年的脸,萧安若那叫一个高兴,多好的孩子,连奶凶奶凶的样子都让人喜欢。

憋着笑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谁让你碰我的。”说完,站起身,瞪着仇视的眼神,将碗砸在萧安若的面前。

继续说道,“我再一次警告你,离王爷远点。”

萧安若本来还想装出一副,想让我远离夜谨言,门都没的样子。

只见林林指着青菜,说道:“别挑三拣四的,这青菜还是王爷为了给大伙改善伙食当了宅子,从南边运回来的。以前这季节大伙可只能吃腌菜。”

当了宅子?

萧安若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一个别院根本不必要将整个王府给当了,如果只是为了给白音住,完全可以租一个。

幌子!

又是一个幌子。

所有的钱财他都用来养他的将士了。

突然觉得这青菜的味道更难下咽了。

喉咙口感觉被什么哽住了。

败家子就是败家子,其他的皇室贵族败在吃喝玩乐上,他却败在养军队上。

手笔还有点大。

萧安若的心里既有敬佩又有点畏惧。

越对夜谨言深入的了解,越发现自己不了解他。

他所有的安排都隐藏着秘密,这让她更是畏惧和不安了。

林林看萧安若乖乖的吃起了饭菜,以为被他给威慑住了。

“早乖乖吃不就行了,我在门外,有事叫我。”说着站起身从军床上拿过铃铛“啪”的放在了萧安若的面前。

臭着张脸走出了营帐。

年纪不大,脾气还挺大。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对萧安若忠心耿耿的份上,真想好好修理修理你。

萧安若捧着饭碗,食之无味的啃着菜杆子。

好不容易艰难的咽下了最后一口饭菜,摇动铃铛,林林就端着一个碗进来了。

“喝了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暴打小迷弟 黑呼呼,闻着还有点臭哄哄。

萧安若瞪着疑惑的眼神望着林林。

“看什么看,喝了它。”将药碗直接送到了萧安若的脖子下。

见她没反应,就顺势放在了桌上,这次或许是怕药洒了就没重重的砸下来,而是稳稳的放在了桌上。

收起空的碗碟,见萧安若没反应,说道:“还看?我还巴不得是毒药毒死你,省得你去勾引王爷。”

这臭小子还有完没完了。

不教训教训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萧安若站起身来,双手叉着腰,双眼狠狠的瞪着林林。

奈何还发不了声,不然一定让这小子跪着叫姐姐。

“瞪着干嘛,还不喝你的药。”

萧安若走过去,拍了一下比她矮一丢丢的后脑勺。

“你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林气愤的到处转溜,明明他会功夫,偏偏在帐篷里寻找着称手的工具。

看得萧安若既好气又好笑。

夜谨言从外面进来,见气鼓鼓的林林到处找东西,问道:“你在干嘛?”

林林头也不抬的指着萧安若,说:“她打我,我找工具打她。”

“你怎么不直接还手?”

“我的手不打女人。”

没把萧安若笑翻在地,这孩子,还挺有绅士风度,可用工具打和赤手打有区别吗?

萧安若走到林林后面在他身上一顿乱拍。

打得林林在帐篷里做鼠窜,嘴里叫着:“王爷,你救的是什么女人?”

夜谨言就看着萧安若在那开心的狂打林林,也不阻止,反而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和谐很开心。

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那个不惧不畏的身影。

“王爷,你还不叫她停手。”林林一边逃一边说着。

“要是敌人是个女的,你也这样不还手,任人打吗?”夜谨言问道。

林林抱着脑袋说道:“她又不是敌人。”

臭小子。

刚刚凶得巴不得把她给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当敌人了。

原来还知道不是敌人。

打累了,萧安若喘着气就停了下来。

“林林,她干嘛打你?”

“我怎么知道。”林林整理着被萧安若打乱的头发,委屈的说“不肯吃药,说了她两句。王爷,我看她不用吃药了,你看她打人的劲还挺大。”

夜谨言将药端到萧安若的面前,示意她喝了。

萧安若撇着嘴,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肯喝。

“喝了药才有力气打那小子。”夜谨言说道。

“王爷~”林林一脸的不甘。

“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夜谨言说着将药往萧安若的面前送了送,“药喝完我有事和你说。”

等林林一走,萧安若捏着鼻子,头一扬,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一口把那又黑又臭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谁熬的药?

太难喝了,就不能熬点板蓝根冲剂什么的喝喝嘛!

生活在古代实在太苦逼了,连吃根青菜都得劳命伤财。

见碗终于见底,夜谨言拉着萧安若坐了下来:“醒的时候就想问你,但碍于你身体没好,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

“都是废话,都打了一顿林林了没全好也好八分了。”萧安若腹诽着。

“大历国有两大秘术,禁声术和易容术。而掳你的就是大历国的人,那两人可是对你用了秘术。”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果然是王爷,在王府傻了那么多年,对外面的形势和技术可是了如指掌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夜逛军营 见萧安若不回答。

夜谨言心里了然。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生病和病好了以后脸色不会变化的原因。”夜谨言安慰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除的方法。”

除了不能说话,特别是想骂骂林林这臭小子的时候,让她有点憋屈。

其实在这军营带着面具到处晃也挺好的。

“姑娘可否将姓名告知,日后方便称呼?”

夜谨言早就想知道那日救自己的恩人叫什么名字了,终于有机会了。

可萧安若犯难了,告诉真名吧,都隐瞒了这么久,让他知道不知又会发生什么情况。

要不告诉他叫萧落落,名字太相近还不好比划。

正几得抓头挠腮的时候,看见桌上的空碗,灵机一动,顺手指了指碗。

“药?”夜谨言疑惑的问着。

萧安若摇摇手,继续指着碗。

“碗?”

萧安若微笑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宛宛姑娘好名字。”夜谨言夸奖道。

他已经自以为是的给萧安若安好了宛宛这个名字。

萧安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脑洞还挺大,她不过是随手指指,哪来那么多思情画意。

既然你要卖弄,那就随便你。

横竖这不过是这张脸皮的名字,等除了这张脸皮,宛宛这名字就不复存在。

不过她也承认这名字还挺好听。

为了配得上这个端庄温婉的名字,萧安若嫣然一笑,算是默认了。

“宛宛姑娘且在军营好好养身子,天色已晚,姑娘请早点休息。”夜谨言满足的起身告辞。

军营的夜晚是静谧的,但又是热闹的。

篝火的火光照在帐篷上,透得朦胧的亮光。

巡视士兵的人影一趟趟的在她的营帐前晃过来又晃过去。

昏睡了很久的萧安若怎么都睡不着。

只能躺在床上,数着士兵在她帐前经过的次数。

到最后只要倒数五、四、三、二、一。

那士兵的影子准时印在了帐篷上,像那营帐上活动的印花图案。

数到第九十九个,萧安若越数越清醒。

既然睡不着,那就出去逛逛。

夜逛军营,想想都刺激。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萧安若索性起身,错开士兵的巡视,走出了营帐。

去哪儿好呢?

除了营帐就是营帐,眼见着巡逻的士兵又过来,萧安若赶紧往旁边一个营帐躲去。

要不去瞧瞧夜谨言睡在哪个帐篷?

摸索着一个一个营帐的找去,或许是因为在自己的营地,每个营帐前并没有士兵把守。

只是这士兵巡逻的密度有点高,这让萧安若有点束手束脚。

只能小心的绕过他们。

见一个进一个,鬼鬼祟祟的揭开帘子,看着里面漆黑就出来,听道震天的雷声又出来。

进进出出几个后,实属无趣,蹲在角落,猜测着他会睡在哪个营帐里。

看到不远处有几个还亮着烛火。

这又起身,偷偷摸摸的往那边靠拢。

只见一个人掀起了帘子,走了进去。

萧安若好奇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靠近帘子就听到夜谨言的声音:“莫离辛苦你赶一趟?”

这么晚了,还不睡,还让莫离赶回来。

好奇心爆棚的萧安若,索性在营帐外找了个能清晰听到里面谈话的角落,耳朵贴在上门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偷听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夜谨言问道。

“听说镇南将军在回来的路上。”莫离回答道。

“前段日子是听说南部的局势暂时稳定了,而他又多年没回来,打算趁他母亲寿辰回来一趟,倒也无可厚非。”夜谨言解释道。

消息他倒早就听说,而且是早就上奏请示的,朝廷也是同意了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听说还是带了一万兵马回的。”

莫离还是不大放心,过个寿怎么也不需要带一万名马那么隆重吧?

七王爷夜景天本人看着倒没什么,但他的背后毕竟有镇南大将军这个靠山,何况如今又是一万兵马入京。

“那三王爷呢?”

对夜景天的情况算是知晓了,但还有个处处为难他的夜南慎,怕也是个隐患。

“三王爷,不知怎么这两天一直在找味楼麻烦?现在按王爷的吩咐叫杨大杨二暗中看顾着。”

萧安若一听味楼,精神高度紧张,自己就那么莫名奇妙的消失了,也不知道琉香和徐安会着急成怎么样。

“那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想找若若嘛!没和离的时候就已经有想法了,何况如今若若未婚,他还抓紧机会。”

夜谨言恨自己给了夜南慎一个公开追求萧安若的机会,但又能怎么办,在夜南慎和萧安若坐连诛九族的罪名前,他只能选择前者。

“主子,那你怎么就和王妃和离呢?”莫离觉得不对,又说道,“不,是若若姑娘。”

萧安若在外面那叫一个凝神静气,这莫离讲重点啊,夜南慎都对味楼做了什么?

可这莫离就是不为她的意愿做转移,尽说些没用的,“我觉得王爷心里还有若若姑娘。”

莫离啊,莫离,你讲这干嘛呢,有没有不重要,都和离了,你也知道我已经是若若姑娘不再是四王妃了。

正在萧安若急躁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夜谨言发话了,“夜南慎都做了什么?”

“天天不是坐在店里,就是去大观园门口大嚷着要若若姑娘去见他,搞得店里没法生意,邻居苦不堪言,人家多他一眼还把人暴揍了一顿。”

“挺夜南慎的。”他要是不那么干,他还有点担心他,现在算是放心了。

“那若若没出来吗?”夜谨言继续问道。

“听徐安说,王妃…..是若若姑娘说要去办点事,结果一夜没回,她们也在找,但是三王爷不信。”其实连莫离也不信徐安说的话,毕竟萧安若彻夜不归是有前科的。

“去潇红馆找了吗?”夜谨言问道。

“噗嗤”屏了那么久,萧安若忍不住鄙视了一下。

没有想到,她失踪,夜谨言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去跟衙门报失踪人口,而是想到她是不是去潇红馆了。

她的风评有那么差吗?

真想冲进去质问一下。

他自己爱泡潇红馆,她潇安若横竖只去过两次而已,至于这样想她吗?

但是夜谨言不是无缘无故猜测的,自从白音被赎后,潇红馆是加大的奖金在找花魁,而萧安若如今不仅单身,而且一个人既要撑起味楼还要撑起大观园,自然是需要钱。

再去竞个花魁也不是不会发生。

“没找。”莫离的话音刚落。

林林和一个士兵押着萧安若进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望君山上看星星 一声“噗嗤”刚好暴露了她的身型,本来躲在黑暗里巡逻的士兵,已经背对着她走了过去,偏偏这个时候,没有屏住,被抓了个正着。

“王爷,我就怀疑这个女子不怀好意,你看她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蹲在营帐外偷听,弄不好就是邻国的奸细。”林林忿忿的说着。

第一印象不好,怎么看怎么像个坏人。

“要不我杀了她。”林林建议道。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刚还说不打女人,这会儿怎么就要杀女人了。”

萧安若腹诽着对林林吐了吐舌头,小屁孩这都杀到她头上了。

“你们继续去巡逻吧。”夜谨言说道。

“王爷!”林林抗议的叫道。

“出去。”夜谨言一声令下,林林才跟在另一个士兵后面不满的出了营帐,放下帘子的那一刻还恶狠狠的瞪了萧安若一眼。

萧安若回个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给他。

“宛宛姑娘这么晚怎么不睡?”说着示意着萧安若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来。

萧安若做了个睡不着的动作。

“是不习惯这军营吧。”夜谨言说完对莫离说道,“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莫离一直盯着萧安若,他一直很奇怪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让夜谨言那么着急的打听,还让他快马加鞭的过来。

夜谨言这么一问他才回过神来。

“幸好白音姑娘是大历国的人,对易容术和禁声术有所了解,解除的配方倒是给了。

但是她说要医师看过,根据每个人的体制做出适当的调整才有效,不然有了配方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莫离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打听的消息。

有配方总比没有好,不然还得潜进大历国去解决,那么风险太大了。

夜谨言吩咐道:“你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启程带着宛宛姑娘去姜柏那一趟,看看能不能解决。”

提到医师夜谨言首先想到的就是姜柏,除他其谁。

“可是……”

莫离知道姜柏当初肯进王府那是因为萧安若的缘故,至于会不会买夜谨言的帐,他还是有所顾忌。

“我会修书一封让你带上,到时你亲手交给姜柏,他一定会同意的。”

夜谨言早就想到了这个顾虑。

但眼前的宛宛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得不救,只能和姜柏说明情况,求他医治宛宛。

至于萧安若,他会告诉姜柏,王妃人选只会是她,不会是别人。

他相信,看在萧安若的份上,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会帮他的忙。

夜谨言都那么说了,那么作为下属的莫离还能怎样。

“属下领命。”莫离抱拳离开。

夜谨言转头对着萧安若说道:“本王在这有事要呆几天,明日莫离会带姑娘离开,要是姑娘今夜睡不着,本王可以带姑娘去望君山上看星星。”

好像很浪漫的样子,这军营前面河后面山,去山上看星星听着比去河边吹西北风来的有趣的多了。

忙不迭的点着头。

高兴归高兴,还是一股酸意上来。

嫁给他那么久,何时看过他那么温柔体贴的对过萧安若,似乎他的所有柔情全给了这个叫宛宛的姑娘。

萧安若重重的叹了口气。

望君山上的天空很辽阔了,星星很美,因为宛宛无法言语,两人只是默默看着星空,各有各的担忧和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重回四王府 东边晨光微熹。

打算看完星星看日出的萧安若,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眼皮的沉重。

双眼睫一耷拉,沉沉的睡了过去。

无力的脑袋随意地靠在了夜谨言的肩上。

感受着身边熟悉的气息,陌生的面容。

夜谨言告诫着自己那不是他的若若。

横着抱起萧安若。

来到莫离的营帐,推开帘子:“我把宛宛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她。”

“王爷放心,姜大夫一定能治好她的。”莫离将萧安若安置在马上离开了军营。

看着莫离带着萧安若离开,他这才长吁了口气。

就让玉佩陪着你留个纪念吧。

一夜没睡的萧安若背靠着莫离,坐在马上仿佛睡在小时候的摇篮里。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吵醒。

这才发现已经快到都城了。

“你醒了?醒了也好,我们马上要进城了,先带你回王府休息一下。”莫离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只觉阳光和煦,看时辰都快傍晚了。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上的马,很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但是最后还是以沉默代替了语言。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进了四王府的门。

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进这红墙高院,如今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现实总是那么的讽刺。

听说马匹的声音,白音从里面欢悦的跑了出来。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来:“王爷,你可想死白音了。”

一看是带着个陌生女子而来的莫离,失望的问道:“这女的谁啊?怎么来王府了?”

“先在王府暂时休息一下,我就带她去找姜大夫。”莫离说道。

“哦,就是中了我们大历国禁声术和易容术的那个倒霉鬼啊。”白音斜着嘴角鄙视的打量了一下,“真没看出来王爷还有发善心的时候。”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安若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只是谦逊的在她面前笑了笑。

白音一看萧安若态度良好,也不想显得自己没有气度,说道:“我跟你说,你还是得谢谢我,要不是我,你就准备一辈子戴着假脸当个哑巴吧。”

这点萧安若倒也不反对,还真打算谢谢她。

就是不知道哪天用真面容告诉她实情的时候,她会不会捶胸顿足的后悔呢。

但是,此刻的萧安若还是福了福身作为对她的感谢。

“哎!起来吧,你自己随便了,我都等了王爷一天一夜了,困死我了。”说着打着哈欠,拍着嘴巴往西厢走去。

果然出了潇红馆就不是花魁了,这作息时间都开始调整了。

对于白音今天竟然不刁难一个突然进王府的女人,萧安若还是有点不习惯。

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脸,难道这种脸让白音看着很没竞争力?

那天茶水碗里也只看了个模糊。

不知算是福还是算祸。

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应该算是福吧,有惊无险,命运对她还算不错。

萧安若安慰着自己。

莫离将马交给黑衣人后,带着她往东厢房走去,路过谨安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莫离注意到后,介绍道:“这是我们王妃的寝室。不过她不在了。”

话刚出口,莫离马上尴尬的摸摸头纠正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暂时不住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花魁变泼妇 萧安若对着他微微笑了笑,表示着自己的理解。

莫离跟着露出可爱的梨涡。

“宛宛姑娘,你先在这厢房休息休息,我去叫厨房给你送点点心过来。”

莫离不提吃的,她还不觉得饿。

这么一提才发现还真饿了,算了算有一天没吃了吧。

加上军营里的伙食那叫一个单调。

此时突然有点嘴馋这王府的厨娘做的萝卜糕了。

想什么来什么。

没多久,厨房就送来了萝卜糕,外加一大碗的大馄饨,元宝状的大馄饨在冒着热气清汤里静静的躺着。

突然有点热热的感觉在眼里滚动。

时过境迁,幸好还有人间至味。

萧安若刚将一碗馄饨下肚,满足的摸着自己微鼓的肚子,自我感慨着:“还是自己开发的食品落胃啊!”

门就被奋力的推开了,撞在墙上噼啪的响

白音跟寻仇似的,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还没等萧安若反应过来,就揪起她的脸颊:“我得看看你这张假皮后面长着一张怎么样的脸,竟然会迷得王爷对你那么上心。”

萧安若被白音的突如其来,打得错手不及。

痛的她嘴上嗷嗷的叫,一手抓着白音的手腕,一手想去抓她的脸。

该死的禁声术让她想喊都喊不了,白音的脑袋又东躲西藏。

互相纠缠着,桌上的碗碟掉在了地上,发出着响亮的破碎声。

抓不到白音的脸,抬头瞄到白音插着的满头簪子,胡乱地伸手想去拔,又发现白音的身高占了优势,拔不到。

萧安若简直欲哭无泪啊!

不管长的好看,难看,遇到白音就是她的祸。

什么花魁,那就是个泼妇啊!

萧安若只能在心里大骂着。

无计可施的她发现上半身完全不能占优势。

这才想到,手不行就用脚。

脚上一个使劲狠狠的跺在白音的脚趾头上。

十指连心痛。

吃痛的她,这才放开萧安若,紧紧的捂住了脚。

听到动静赶来的莫离,看着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脚,想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音姑娘,你不是去睡觉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莫离还是低估了白音的嫉妒心,以为她说睡觉了,那就天下太平了,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幺蛾子。

“府上来了个狐狸精,我能睡得着吗?”白音不顾形象的脱了鞋,揉着被踩痛的脚趾头,斜眼狠狠的瞪着萧安若。

莫离走到萧安若的边上问道:“宛宛姑娘,你没事吧。”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白音不服气的在旁边打断道。

莫离转身看了看她:“你的脚趾头不都在吗?何况是你在挑事,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点。”莫离用手指了指她,“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真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的,一个个对来历不明的野丫头那么紧张。”

白音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她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还要才有才,明白在潇红馆是朵花,怎么到这王府就变成了个渣。

她就是不明白。

她就是不服气。

她就要夜谨言只喜欢她一个人。

可事实总是不如人意,莫离走到萧安若的身边说道:“你没事吧,走,我们去找姜医生,让他看看有没有受伤。”

“喂,不就揪一下,能受什么伤啊?”

可是她再嚷得响都没人理她。

萧安若和莫离已经出了王府的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玩泥巴 路过市集,看到有卖草编的蜻蜓,萧安若拉着莫离下马买了一个。

莫离在旁边摇着头笑着。

只有萧安若自己知道,她这玩意儿是买给牛牛的。

熟门熟路的到了姜柏的家。

牛牛在院子里玩着泥巴,见到围墙外的陌生人,警惕地抬头看了看。

继续玩自己的泥巴。

推开齐胸高的竹门,牛牛手里紧紧地握着泥巴,紧张地问道:“你们什么人?干什么?”

莫离蹲下身问道:“我们找姜大夫,你是牛牛吧。”

“嗯,可我爹不在,他要天黑才回来。”牛牛上下打量着两人。

莫离看了看四周,问道:“那我们能不能进去等他。”

牛牛思索着说道:“不可以,我爹说了,不能让陌生人进屋,你们走吧。”

说着,握着泥巴的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推莫离。

吓得莫离连连的往后推。

萧安若掏出市集上买的草编蜻蜓,在牛牛的眼前晃了晃。

孩子毕竟是孩子。

对于好玩的永远没有抵抗力。

眼睛晶亮的盯着编得栩栩如生的蜻蜓,忘了要去推莫离。

见萧安若将蜻蜓往他面前送,疑问道:“你这是送给我的吗?”

萧安若点点头。

牛牛拿着蜻蜓爱不释手,眼前的人仿佛是熟人而不是陌生人。

“姐姐,你看你不会说话,你是来找我爹爹看病的吗?”

萧安若点点头,还摸了摸的他的头。

这牛牛一高兴就开始话多了,“我看你们穿的挺好,我爹爹可是不给有钱人看病,你们还是走吧.”

说完想了想,扬了扬手中的蜻蜓,继续说道:“不过你给我买了蜻蜓,要是还能陪我玩泥巴,我就在我爹爹面前帮你说说好话,到时给你看病也不是不可能。”

这小机灵还挺会为自己谋福利。

想想闲着也是闲着,姜柏帮了她那么多,陪牛牛玩会儿泥巴又怎样。

就陪着牛牛一会儿满院子的跑,一会儿手上沾满了泥巴。

让莫离一起参与进来,莫离高傲的说:”牛牛,要不大哥哥教你舞剑,好不好?”

牛牛撅着嘴巴跑了。

“我才不要,我就喜欢玩泥巴。”

说着又和萧安若去玩泥巴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脸,萧安若和牛牛的脸上都沾满了泥巴。

莫离却把着自己的佩剑,蹲在墙角晒着夕阳打盹。

一天一夜的赶路,他只休整过几个小时,此时岁月静好,瞌睡就爬了上来。

舒服的做着梦,打着盹,知道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凉意。

睁开眼,天变的灰白,面前蹲着两人,傻傻的看着他。

见他醒来,两人哈哈哈的笑着,逃远了。

姜柏背着药箱,打开门。

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三人的脸上沾满了泥巴。

一时没认出莫离来。

莫离忙起身:“姜大夫,是否还认识我,我是四王爷手下的莫离。”

姜柏这才记起来,在夜谨言身旁是有那么一个人,有一次还是他送他回的家。

“草民见过莫护卫。”姜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莫离,既然是王爷的手下,那就是护卫,就称呼他为莫护卫。

抱拳躬了躬身,行了个礼。

“姜大夫,称呼我莫离即可。”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夜谨言的书信,“这是王爷写给你的书信,希望你能帮帮这位宛宛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赶走莫离 姜柏张开信笺,读了起来。

夜谨言洋洋洒洒的写了整整一张,语气更是谦逊,像是在跟好友聊天。

莫离有所顾虑的说道:“王爷和王妃的事情。”

“我理解,王爷在信里有提到。”

姜柏将信笺重新折好,揣进了怀里。

“牛牛,爹爹回来了,怎么不来迎接?”姜柏对着和萧安若玩的正热火朝天的牛牛喊道。

趁牛牛跑过来的间隙,对莫离说道:“进去坐吧。”

牛牛跑到姜柏的身边,炫耀的扬了扬手中的草蜻蜓,说道:“爹爹,你看,姐姐送的,好看吗?”

萧安若用微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姜柏在牛牛的脸上,用手指擦下一坨泥巴,宠溺得说道:“你看你调皮的,满脸都是泥巴,还把哥哥和姐姐的脸也沾上了泥巴。”

莫离这才知道,原来两人愣愣的看着他,是趁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涂了泥巴。

“是姐姐说的,给哥哥涂点泥巴。”牛牛看了眼萧安若说道。

什么时候说过了,最多是示意罢了。

萧安若有口难辩。

姜柏给三人打了水洗脸。

边给牛牛擦脸边说道:“这大历国的易容术和禁言术我也有所听说,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今天见到宛宛姑娘倒是长见识了。”

莫离从怀疑掏出两张方子,说道:“对了,姜大夫,这是大历国的治疗易容术和禁声术的方子,但是剂量得根据每个人的体质调节,还需要你多费心。”

姜柏拿过方子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实在不确定这方子有没有用。

但既然说是大历国出的方子,他也不好怀疑什么.

“草民就先试试,看这几味药也都是常见的药,错了倒也不会伤及性命,看来奥妙还是在这剂量上,千人千剂量。”

“是,给方子的人是那么说。”白音既然隐姓埋名就也不提是谁给的方子了。

姜柏给萧安若把完脉,又看了看咽喉,最后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和真脸无二的脸皮。

最后看了看眼睛。

似曾相似的眼神让他不禁蹙紧眉头。

看得旁边的莫离一阵紧张。

“姜大夫,有什么不对吗?”

姜柏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这试验的过程会很久,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效果也不好说,要是莫护卫放心的话将姑娘留在这,您先回去。”

“大概要多久?”莫离却时有点心急。

出来好几个时辰了,除了有点困,这王府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姜柏估摸着:

“不好说,快的话几个时辰,慢的话几天都有可能。

这所谓的禁言术应该是大历国的人给这位姑娘吸入药物或喝了什么药,需要几种药熬成药汁服下。

这药汁起效果需要一段时间,要是没用还得调整药剂继续试验,这样时间会很长。”

萧安若这才知道,那俩劫匪捂住她嘴鼻的时候,不仅可以使她昏迷还可以使她失声。

姜柏继续说道:

“这易容术相对简单点,将方子里的草药碾碎,调成汁,小心的擦于脸部,如果有效就能将其缓缓撕下。

所要耗时较长。”

“姐姐有我和爹爹看着,你可以回去了。”牛牛在旁边说着。

这大哥哥太无趣,在不在都没什么意义,早就好走了,拉着萧安若的手说道:“姐姐,你是是不是。”

萧安若点点头,两人一起将莫离推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终于真面目视人了 等莫离一走,姜柏就盯着萧安若看。

看得她一脸的狐疑。

“你不是什么宛宛姑娘。”

阅人无数的姜柏在检查萧安若眼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不管是同牛牛玩也好,还是体型和眼神,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大夫的职业敏感告诉他,这人是萧安若,至于为什么最后会叫宛宛,姜柏也不想纠结。

毕竟欺骗夜谨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安若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柏。

没一会,尴尬的笑了。

“好了,牛牛,这个是你的若若姐姐。”知道和夜谨言已经和离,便将称呼也改了过来。

牛牛张大着嘴,盯着萧安若的脸仔细的研究着。

萧安若眨巴着眼睛逗着牛牛。

“我说,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好,不仅送我东西,还会陪着我玩呢。”牛牛挠着头,似乎自言自语的说着。

而后,一脸不明白的看着萧安若,问道:“可是姐姐,你怎么变这样了,还变哑巴了。”

“所以姐姐要来爹爹这看病啊。”姜柏解释道。

“哦!”

“若若姑娘谢谢你和牛牛玩,这孩子太孤单了,我去准备药材,你们先玩一会儿。”姜柏说着去院子里。

院子的边上晒满了他一匾一匾的各种草药。

晚上的时候他会将他们拿到屋檐下,白天的时候又会将它们晒出去。

这会儿他将药材收了进来,又将需要的草药另外捡了一些出来。

回头看看屋里,牛牛不知跟萧安若玩了什么,正开心的笑得前仰后翻。

姜柏将要的草药放进药罐里煎着。

接着就将另一份放到石臼里慢慢得碾碎后加了点水,调成泥状,招呼着萧安若过来。

将药泥厚厚的涂在了萧安若的脸上。

“哈哈哈,姐姐的脸上除了眼睛和嘴巴以为,一脸的泥巴,好丑。”牛牛在旁边笑着。

“牛牛不许笑。”姜柏在旁边斥责着。

转而对萧安若说道:“若若姑娘,需要敷半柱香的时间,不能笑不能动。”

药泥面膜?

这个简单啊,多久没享受了,萧安若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半柱香后,姜柏用一块竹片轻轻的将萧安若脸上的干透的药泥刮下。

又用湿帕巾敷了敷,说:“若若姑娘,现在我要将它慢慢撕下,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

果然,慢慢撕下的时候,还真有点痛,但也能忍受。

萧安若感叹于姜柏的医术高超。

须臾。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脸捏在了姜柏的手中。

只见他小心的将它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药汁里。

感叹道:“这大历国的易容术真是一绝,若若姑娘能否将它送于在下,好研究研究。”

看着和面膜没啥区别的人脸,萧安若点了点头。

反正她也没用,看见过也算是见识过了。

给姜柏研究也算是做点科学贡献吧。

姜柏又在萧安若的脸上涂上了特质的膏药,之前的痛感就完全消失。

只觉脸上清清凉凉的。

“这药涂到明天再清洗,日后两天弄块纱幔遮着点阳光。”

姜柏叮嘱道。

萧安若点点头,终于可以用真面目视人了,还有种小小的兴奋。

牛牛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哇!真的是若若姐姐,若若姐姐又回来了。”

说完一只手刚想伸进去拿那张仿制人脸。

姜柏就用竹片敲了他一下手背:“臭小子,不许碰。快去看看汤药好了没,你若若姐姐还等着说话呢。”

多难得的样本,碰坏了就再找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重说人话 一碗汤剂下去。

萧安若感觉喉咙痒痒的,似乎有无数只虫子再叮咬。

只能不停的呲着喉咙来缓解痒感。

那种虫子叮咬的感觉越来越淡后,就不停的想咳嗽。

咳到感觉快要将肺咳出来的时候,突然喉咙就一阵清亮,然后什么感觉都不再有。

“怎么没感觉了?”原本只是心里想想的话,突然就冲口而出。

这就能说话了?

萧安若一脸的茫然。

说好的要一遍遍的试,一遍遍的喝呢?

“姜大夫,你不是说要很久才有效果,而且还要多次调剂量才可以的嘛,怎么这么会儿就好了?”

能说话的感觉真好,再也不用做闷葫芦了。

“那!我们要不再多喝一碗药?”

看到萧安若这么快恢复,他也很高兴,跟着皮了一下。

萧安若摇着手:“不!不!快点挺好。”

刚刚那过程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也真够她受的。

牛牛一看萧安若能说话,马上拉着她的手,开心的蹦哒着:“爹爹好厉害,若若姐姐终于可以和我说话了,再也不用嗷嗷的叫了。”

萧安若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感觉牛牛说她是一头嗷嗷叫的牛。

见到萧安若不好意思,姜柏瞪了眼牛牛、喝斥道:“牛牛!”

萧安若马上打圆场:“牛牛是不是很为姐姐高兴啊!”

牛牛捣蒜似的点着头。

“姜大夫,你是不是早就有把握一碗药就能帮我解决问题。”萧安若问道。

姜柏笑而不答。

在看了夜谨言的信,确定宛宛就是萧安若后,他就知道萧安若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自然想到了要支开莫离。

至于萧安若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他相信她有她的道理,也不想细究。

从桌边拿过一块白纱说道:“我这没准备面纱,你先拿这块白纱遮面吧。两天后就不需要再遮了。”

从姜柏的表情里,萧安若也知道了答案。

但她还是主动的说了:“其实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他们没发现,也就顺势而为。就怕自己有嘴难辩反而给自己找麻烦。”

姜柏理解的颔颔首。

“趁夜还不是很深,我这孤儿鳏夫的,姑娘如今又是单身,不宜留宿,我先送你回去吧。”说着叫牛牛去找了盏笼灯。

萧安若拿过笼灯说道:“姜大夫谢谢你,幸亏有你我才得到治愈,你陪牛牛吧,我习惯了夜路,不用送了。”

说着将白纱的两角在后面打了个结。

相信大晚上,别人看见她已经怕的往后躲了吧。

萧安若幻想着进大观园时的样子,琉香和徐安会是愉快的扑上来喊着:“想死我们了。”

还是惊喜的呆在原地,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想着想着就到了。

看着大观园的门匾,萧安若万分感慨。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暴尸他乡了。

虽然祸是玉佩,但福也是玉佩。

萧安若从怀里掏出了玉佩,摩挲了一下。

真没想到,那夜一时善心,救的会是夜谨言,后来嫁的也是夜谨言,被掳也是因为夜谨言,被救又是夜谨言。

而如今一切回到了原点,这世界再无宛宛,和他也应该再无瓜葛了吧。

萧安若默默的叹了口气,重新将玉佩揣回了怀里。

推开门,见里面亮着烛火,喊道:“亲爱的们,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到大观园 没有预料中的出门相迎。

更没想象中的激动叫喊。

推开门,徐安和琉香怔怔的看着她。

“你谁啊?”琉香问道。

有种被暴击的伤心。

萧安若拿下白纱总以为这下总认识了吧。

琉香还是蹙着眉,不满的看着。

“你是安若吗?”徐安不确定的问道。

虽然不确定,但萧安若还是很欣慰,至少被想起来了。

这俩没良心的,莫离还说她俩担心,那就是骗人的。

“我不像吗?”

这下琉香确定,连忙抱着萧安若,边哭边嚷着:“小姐,你个没良心的,刚和琉香相聚,又把琉香留在大观园,还在好还有徐安姐姐,不然你叫我怎么过。”

这什么和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不对!

这琉香怎么变成被自己抛弃的小媳妇了。

“琉香,你快松开安若,她快被你勒死了。”徐安看着憋着气的萧安若,对琉香说道。

平时叫她帮忙咋就没发现有这么大的力气。

琉香这才感觉到自己行动过激了。

拉着萧安若的手,转了一圈说道:“小姐,你的脸怎么看起来一块青一块黑的脏兮兮的。还有,你的声音好像也不太一样了。”

能以脸相见,还能开口已经很好了,哪能要求那么多。

“安若,我去打水给你洗脸。”徐安站起身来。

萧安若按住徐安:“安姐,这是药。”

还好是晚上,还带了面纱,不然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怪物看。

低头看到桌上放着的账本。

刚打算拿起来,就被琉香抢了过去:“小姐,你别看了,自从你失踪,那三王爷天天来拆台,何况我们也没心思经营,这味楼一个子儿都没赚。”

琉香撅着嘴,“你到底去哪了,你可知道我们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琉香想起来就委屈,一边要寻找萧安若,一边不敢伸张,怕这味楼掌柜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不知会带来多上负面的影响。

这边夜慎南各种的找茬,莫离说的天天喊着萧安若出来,那只是他其中一招。

更过份的是用暴力砸了酒楼的桌椅,用这种方式来逼萧安若现身。

偏偏谁也不知道萧安若在哪里。

萧安若安抚着两人坐下来,跟她们讲了这几天离奇的遭遇。

隐去了夜谨言私自囤兵的内容,只是简单的讲了他刚好路过。

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琉香更是随着萧安若的遭遇,一会儿紧张的握紧了手,一会儿气愤的说想杀了那两个奸细。

听到已经被杀了以后,又大快人心的直鼓掌。

一阵起起伏伏后,再回想她们受夜南慎的骚扰,那真不叫什么事。

而萧安若那真的是九死一生。

琉香听完后,再一回味,哇的哭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命那么苦啊?动不动就差点丢了命,你还不如在别院当傻子的时候呢?至少我们还不会丢了性命。”

看着琉香毫无出息的样子,萧安若是又气又心疼。

搂着她的肩说道:“好了,不哭了,这不好好的活着嘛,生意也会有的。”

徐安毕竟比她们大,同样经历过惊醒动魄。

虽没像琉香一样表露出来,但心里还是一样的被震慑住了。

紧抿着唇,抱着萧安若,安慰道:“平安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号入座 天是真的冷。

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

琉香仔细的擦拭着萧安若脸上的药膏,看着还有点泛红的肌肤。

说道:“小姐,这几天你还是别出去了,我看着面纱也没什么作用。”

说完,拿过连夜赶做的面纱,给萧安若戴上。

昨天姜柏随手找的白纱只能遮住眼睛一下,整个额头都露在外面。

琉香相当的不满意。

要是以后脸分成了两截她家小姐还怎么嫁人。

连夜找了个斗笠围上白纱,还在斗笠边缘缝上了好看的粉红流苏,这才觉得满意,还能很好的遮住整个面部。

萧安若对着铜镜满意的左看看,右看看。

“琉香,我要是佩把剑,这照样子像不像闯江湖的侠女。”

“小姐,你不拿剑,我觉得你也是侠女。”

对她小姐的迷恋之情就如那淘淘河水,“我以后找夫君一定要找小姐这样的。”

琉香这话一出,可把萧安若吓坏了。

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琉香,我是女的,你可别弄错了。”

“小姐,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和你一样好玩,一样平易敬人,一样足智多谋的男子。”

萧安若这才软下身子,坐回了原味。

“小姐,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呢?”

这可把萧安若问难倒了,什么样的呢?

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有时温柔,有时霸道,有时坏坏的,有时甜甜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最好武艺高强,心怀天下,能对天下百姓有点贡献的,那种小气巴巴的就算了。”

琉香掰着手指,一条条的数着:“有点多,还有点难,这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好要心怀天下,我看难。”

“没有这样的男子是吧,那就不找了,过我们的小日子。”

“好啊,好啊,反正我有小姐就够。”说着,琉香扯着萧安若的袖口,“小姐,你要是找不到那么厉害的男子,我就一直陪着你。

不是没有,只是萧安若在说这些条件的时候,一直有一张脸在脑海里漂浮着,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就是在个那张脸做描述。

说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是琉香说难的时候,她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

徐安从外面走进来:“什么谈的那么开心?”

没有萧安若的日子,大观园里死气沉沉,琉香叹息完,徐安叹。

两人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心情差到没胃口吃饭。

这会儿徐安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牛肉煲,还是萧安若喜欢的口味。

昨晚聊天聊的迟,一觉醒来已是亥时,索性早中饭一起吃了。

外面虽然北风凛冽,但是屋内却是热气腾腾。

琉香取笑着萧安若找夫君的要求太高。

徐安从陶锅里夹了块炖的熟烂的牛肉,放到萧安若的碗里。

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她哪是找什么夫君,她那时告诉我们,她还是想嫁给四王爷。”

琉香一脸茫然看看萧安若再看看徐安。

萧安若抗辩着:“我哪有,要是这样,我干嘛要和离。”

“是啊,小姐干嘛要和离?”琉香问道。

徐安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哈了哈热气,含糊的说道:“四王爷还说,你只能嫁给他,只要他不死,你就是他的人呢!那他怎么还和离?”

“是啊,王爷为什么要和离?”

琉香感觉智商完全不够用,如果说一开始是御赐,那现在明两情相悦,干嘛要和离。

怎么都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作 徐安夹了块牛肉给琉香:“多吃牛肉能聪明。”

琉香:“徐安姐,你做了那么多顿牛肉煲应该也吃了很多牛肉,那你一定很聪明,说说呗!”

“说什么?”

“王爷和小姐为什么和离啊!”刚打算将牛肉塞嘴里准备让自己变得聪明点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筷箸一松,牛肉掉在碗里。

“我想到了。”声音大的吓得萧安若和徐安都停住了筷箸。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因为白音。”肯定没第二个原因,那白音跟小姐就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琉香为自己的发现而自豪。

徐安和萧安若继续吃东西,徐安摇摇头,叹了口气:“哎!”

“徐安姐姐,你又摇头又叹气的什么意思嘛?”

吃在多牛肉都长不了智商了,徐安无奈的说了声:“琉香,安若和白音抢王爷谁会赢。”

“那肯定小姐赢。”琉香自豪的说着。

四王爷虽然对白音不错,但是四王爷虽然和离了,一看小姐搬到大观园,就屁颠屁颠的送来了家具,再说白音要是真和小姐斗起来,还真没她什么事。

“那不就得了,问题的关键不在白音。”徐安说道。

八卦!

萧安若实在忍不住了,她俩是当她这个当事人不在吗?

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讨论她的私生活。

往两人在的方向,分别吹了吹陶锅上氤氲的热气,“诶,你俩这样好吗?是当我不存在吗?”

琉香还真当她不存在,继续问道:“徐安姐,那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小姐的问题就是她的问题,是问题就得找出关键的原因。

徐安瞥了眼坐在她斜前方的萧安若。

缓缓的吐出一个字:“作!”

“作!又是什么意思?”

这琉香还真有完没完了。

萧安若马上阻止道:“能不能好好的吃肉,别那么多问题?”

徐安没理她,把凳子往琉香的方向挪了挪说道:“你家小姐没跟你解释这个字吗?”

琉香摇头。

徐安小声的说道:“就是她和王爷明明都喜欢对方,偏偏两人要闹和离,这种行为就叫作。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姐就是爱作。”琉香很为自己的开窍而高兴,一高兴嗓门就大。

这会儿牛肉煲“咕咚、咕咚”的翻腾声都掩盖不了她的兴奋。

徐安那叫一个尴尬,萧安若的脸却是青一阵白一阵。

萧安若真后悔当初怎么就给徐安普及这个词呢。

这会儿就被运用在她的身上了。

赶紧转移话题:“听说莫离最近没少去味楼,我看有些人的心啊,跟着牛肉煲一样翻腾个不停了吧。”

“小姐,你怎么知道。”

不过是故意诓诓她,八卦小妹一上线,就敲实了萧安若的猜想。

“不过莫离是经常出现在味楼附近,却又不进味楼。”

琉香好几次干完大观园的活,没事去味楼,就见他在味楼附近出没。

却又不像夜慎南那样直接,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被萧安若一说,恍然大悟道:“原来…..原来莫离是跟徐安姐姐……”

徐安羞红着脸,想解释什么。

只听见外面三声钟响。

“哪来的钟声?”萧安若疑惑,这都城又没有寺庙,哪怕最近的白马寺的钟声也不可能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丧钟声响 “这是丧钟,怕这都城又要变天了。”徐安轻叹着。

隐隐中萧安若觉得恍恍不安。

拉过徐安的手问道:“徐安,你能解释的再清楚点吗?”

“安若,如果没错,应该是你的前公公,也就是当今的陛下夜明帝殁了。你想和王爷再结连理也得再等三年了。”

徐安在为萧安若的婚姻大事而惋惜。

即使两情相悦又如何,夜谨言作为皇子必须守孝三年。

但是萧安若的脑海里却是夜谨言曾经只字片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最近夜南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徐安感觉到萧安若本就温热的手瞬间变的冰冷。

还紧紧的拽着她。

“安若,你怎么了?”

萧安若拿起遮面的斗笠,这个时候有这个东西真好,不仅能防护脸还能隐藏身份。

徐安和琉香同时起身问道:

“你去哪里?”

“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宫里。”说完跑出了大观园。

风吹在面纱上,她真希望自己和电视里的演的一样,是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女,这样她至少还能为想保护的人做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午时,街上的人却少的可怜。

难道都在家里为失去一代君主而哀悼吗?

萧安若顶着风,艰难的往宫里跑去。

到达那高墙朱门前她停住了急促的步伐。

不久前的过去,雪夜,她在这门口伫立,陆续见到了夜家的兄弟。

但此时,宫门大开着,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整个皇宫就像一场空城计,等着她去揭穿它。

缓缓的向前,进入宫门,只见两个士兵睁着眼,倚靠在宫墙边,已没了呼吸。

身上嫣红的血已经凝结。

萧安若只觉浑身的血液跟着凝结。

虽然是第二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但她还是止不住的开始哆嗦。

不敢去想,他们是被谁杀的。

只能默默地蹲下身,用颤抖的手阖上了两个士兵睁着的眼。

或许到死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看个门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甚至可能连杀他的人是谁都不一定清楚。

继续往前,一路上断断续续的出现各种宫女和太监。

或躺倒在地,或靠在花坛边,更有扭曲身体的。

但无一不是被杀而亡的。

进宫门前已经进行了强大的心里建设,宫变必有死亡,却没想到现实是那么惨烈。

那些底层的劳动人民就是说有权势相争的炮灰。

为他们不值,为他们惋惜,但有能怎么样。

萧安若继续往前,如果没有记错,前面便是群臣上朝的议事殿。

并没听到强烈的兵刃相见的声音。

萧安若小心的沿着墙角往前走。

尽量的让自己隐藏起来。

此时的议事殿不再是群臣对着龙位朝拜。

而是几方势力云集。

龙座上坐着战战兢兢,懵懵懂懂的太子夜司行,显然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

早就做好的迷你龙袍穿在身上。

身下却是一滩湿透了的印迹,地上还有一滩不明液体。

皇后王瑜坐在边上,想必已经预料到了眼前情景。

夜谨言一身玄衣,垂剑站在中间,两边分布是夜南慎和夜景天。

不同的是夜景天似乎刚喝了很多酒,整个人迷迷糊糊,身体微晃,只是他旁边的镇南大将军一脸的精神炯烁。

夜南慎却是死死的盯着夜司行和王瑜。

两边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的哆哆嗦嗦的靠边站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宫变 “你们的父王刚殁,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王瑜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殿上的三个皇子,厉声的斥责道:“你们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

“皇后,你也说皇上刚殁,太子不是应该披麻戴孝吗?这登基仪式都还没举行,这太子怎么就龙袍上身了。”说话的是镇南大将军。

虽然站在三个皇子中间有点格格不入,但是战绩确实赫赫,自然说话的分量不比几个皇子低。

夜景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想必这镇南大将军就是他的代言人了。

“陛下立太子就是让太子来继承这江山,早穿晚穿不都是穿?”王瑜辩解着。

夜南慎将剑头在地上随意的划着,地和剑的磨擦声发出刺耳的声音。

磨了磨后牙槽说道:“你去问问文武百官,历朝历代,哪个太子不是最大的皇子做,怎么会轮到那个尿还会撒出的小子当太子,整天就知道玩,知道吃,他是有德还是有能可以做太子。我看是你威逼父王得来的吧。”

“是你父王疼爱他。”王瑜的声音更升高了一度。

“是你为了一己私欲吧。这些年你明为辅佐,实则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不过是你执政的傀儡。我们夜家的江山是不可能让给你们王家人的。”

夜南慎的每一句话都在敲打着王瑜的胸口。

她握紧着拳头,极力得争辩着:

“夜南慎,你别血口喷人,谁不知道你的丈人是舒大人,他暗中已经在替你铺路。”

王瑜激动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能看见。

躲在角落的萧安若似乎有点明白,夜南慎为什么对他的王妃那么恭恭敬敬了。

夜南慎挑起剑,说道:“如果父王有遗诏让这小子继承江山,我夜南慎二话不说立刻称臣,若是没有就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好笑。陛下已经立了太子,为何还要立遗诏。夜南慎你是想这皇位想疯了吧。”

夜谨言一声不吭的看着两人,手里的剑却越握越紧。

夜南慎看了看夜谨言,指着夜司行坐着的位置,斜嘴苦笑了一下:“今天想这个位子的好像不止我一个人。”

说完夜南慎已经提着剑往王瑜的方向奔去。

“汪大海,汪大海,那些侍卫呢?”

王瑜这才意识到,如果刚刚只是打嘴皮子仗的话,现在的夜南慎已经红了眼。

这是要取夜司行的命啊。

汪大海歪着帽子,从屏风后面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我……我也不知道啊。”

可让王瑜更绝望的是夜谨言也提着剑往殿前而来。

后面还跟着镇南大将军。

“全都要反了。”绝望的王瑜闭上了眼睛。

“该来的躲不了,本宫终究是低估了你,陛下,臣妾这就来陪你,你也算是如愿以偿了。”说完,伸长着脖子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剑气越来越近,王瑜都已经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感觉。

夜谨言在离王瑜胸口一寸的地方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四哥救我。”

那稚嫩的声音,如那当然见到傻傻的夜谨言:“四哥我们去玩。”

夜谨言眼看着自己能手刃仇人,但同时出现在他耳边的还有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言儿,我希望你能护他们性命。”

终究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

夜谨言剑锋一转,殿内响起了一声响亮的“乒”。

那是两柄剑撞击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协助救人 夜南慎的剑在即将刺上夜司行的时候,就被也夜谨言的剑挑开了。

这边刚化解危机,那边镇南大将军的剑就逼近了王瑜。

夜谨言左右逢源,阻止着两人对王瑜和夜司行的杀害。

大殿上更是一阵纷乱。

到处是兵刃相见的声音。

言官、太监、宫女个个如鼠窜,逃命的逃命,躲起来的躲起来。

躲闪不及的成了两边交战的炮灰。

顿时大殿内哀声四起,血溅满屋。

夜谨言一看形势,发出一声暗哨。

从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闪出十几个黑衣人。

“保护太子和皇后。”夜谨言一声令下。

所有的人都往太子和皇后的方向聚拢。

“夜谨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独身一人。”夜南慎说道

“你知道的恐怕不只这个吧,夜探四王府恐怕也是你干的吧。”夜谨言说道

“是。”

夜南慎爽快的承认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先杀了这两人,你我再做龙虎斗。”

“你们当夜景天不存在吗?”镇南大将军对于俩人的聊天很郁闷。

夜景天不上进,但还有个他能干的老丈人啊,他要是坐上了皇位,他一定有办法让他女儿坐上凤位,到时他朱家不仅能光耀门楣,而且在这朝堂上更是能呼风唤雨。

“除了七王爷的人,其余的人都给我杀了。”镇南大将军想杀夜谨言和夜南慎但怎么也得不了手,这让他很不爽。

索性让下面的人,对对方的人痛下杀手。

镇南大将军的副将见夜景天还一动不动,迅速将他带离。

其他的人也都是他精挑细选之人,个个骁勇善战。

一时间只见刀光剑影,喊杀声阵阵,局面一片混乱。

在激战中,夜谨言眼看着王瑜和夜司行被锁在剑影里,一个哆嗦着一动不动,一个吓得哇哇大哭。

十来岁的孩子,整天在蜜罐里泡大,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王瑜和夜司行命悬一线,为数不多的黑衣人也都被缠住。

夜谨言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萧安若猫着腰,缓缓的往夜司行的方向前行,时不时的有血溅在她的面纱上。

才走了几步,就见有人倒在了她的面前,连忙趴在了地上装死。

现场没人理会她是谁,她从哪来,要往哪去。

加上整个面纱上已是斑斑血迹,更没人去关心她是死还是活。

偷瞄着没人理她了,这才继续匍匐前进。

殿前的三人正酣战的如火如荼。

萧安若躲到在夜司行的龙座旁边。

好几次剑都从她的斗笠上划过,她真怀疑下一刻她的脑袋会像颗足球似的滚落在地。

本来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救这熊孩子的。

见夜谨言的剑在王瑜的面前刺去,她都有种处之而后快的感觉,但是下一秒她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夜谨言尽然救了熊孩子,还让他的手下保护俩人。

谋朝篡位的剧情可不是这么演的。

她有想过,夜谨言是不是想先将俩人抓起来,然后慢慢的折磨泄愤。

但一想也没这个必要。

毕竟斩草除根是最方便达到目的的。

眼见着黑衣人的衣服太扎眼,个个被其他两方的人绊住手脚。

决定先帮夜谨言救出人再说。

扔到那满眼看出去一片瘆人血渍的面纱。

趁着空档,背起那熊孩子:“熊孩子,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失了神的皇后 萧安若进了内殿,见到了哆哆嗦嗦躲在角落的汪大海。

对他说道:“汪公公,带着太子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那汪大海双唇开合着,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这可把萧安若给急的,拍了拍他的脸:“汪大海,你还认识我不?萧安若。”

汪大海如梦出醒,蹙着眉头:“萧……萧……”萧了半天也没把一句话说出来。

这汪大海那么大年纪了,怎么也是见过风雨的人,怎么就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可他掉了就掉了,任萧安若怎么着急都装不上啊!

熊孩子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哇哇的大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里面一样,大喊着要母后。

萧安若感觉头都大了。

“不许哭,不许喊,不然我杀了你。”萧安若凶悍的吓唬着。

那孩子瘪着嘴还真不哭了。

看着萧安若问道:“怎么是你,坏女人。”

把他救了,还被他骂坏女人,真是没天理。

“知道我是坏女人还哭,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我躲起来,你就不杀我。”夜司行鼓着牛蛙似的两只大眼睛,期待着。

“还不快躲。”

那孩子麻利的站了起来。

跑到桌子底下,钻了进去。

萧安若跑过去,想跟他交代一下,让他别发出声响,却发现人不在。

仔细的观察被黄锦盖住的桌子,这才发现下面的板是松动的。

萧安若敲了敲:“你是不是躲在里面。”

“嗯嗯”

里面传来沉闷的嗯嗯声,像是捂着嘴。

“听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除非我和你的四皇兄来才可以,知道吗?”

又是两声“嗯嗯”

既然是皇宫重地,没个藏身的地方还真不敢叫它是皇宫。

走过汪大海身边,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吓得还没回过魂来。

“汪公公,你还不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儿太危险了。”

“哦,躲起来,躲起来,躲起来。”

汪大海一边说一边无头苍蝇似的转溜着。

萧安若将他拉到一块屏风后面。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能有什么用,但总比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挨刀子强吧。

等萧安若躲躲闪闪的往大殿看的时候。

大殿上已是血流满地,尸横一片。

三方伤亡惨重。

虽然夜谨言的人不多又个个是高手,躺下的不多,但看身手已没有刚来时敏捷。

个个脸上挂了彩。

再看看王瑜依然端坐在大殿上,眼里却全是空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无人在乎她。

原本围绕在她面前的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和众人混战在了一起。

“皇后!”

萧安若叫道。

没反应。

“皇后!”

还是没反应。

倒是将夜谨言给惊动了,那熟悉的声音,不得不让他分神。

转身看到正扶着王瑜,准备将她从凤座上拉起来的萧安若。

该死。

什么场合。

手无寸铁也敢往里面冲,真是不要命。

夜谨言击退和自己混战的对手。

忙往萧安若这儿赶。

一边赶一边用剑挥砍着挡住他去路的对手。

“你来这干什么?”

夜谨言用力刺杀完一个,问道。

萧安若哪有空理他,还在拽着王瑜。

偏偏王瑜的屁股跟长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眼睛死盯着前方。

这么一喊,有人注意到了萧安若,

萧安若还没弄明白那人从什么地方出现,一把剑刃就对着她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相煎何太急 完了。

这下真的要死翘翘了。

还没想完。

剑梢已近在咫尺。

萧安若苦着脸,眯着眼睛。

只希望死的快点,别太痛,死后不要太狰狞。

...

没等到痛的感觉。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和剑掉落地方的清脆声。

萧安若睁开眼睛,只见一把剑深深的插着了那人的后背。

那是把她熟悉的剑,乌黑的剑柄上挂着一段流苏。

她曾还暗笑过,一个大男人,弄个流苏那么娘娘腔,搞得跟广场舞大妈的道具似的。

偏偏这把剑救了她。

没了剑的夜谨言像折了翅膀的小鸟。

战斗力明显下降。

萧安若毫不犹豫的将剑从那人身上把了出来。

剑摩擦着骨头发出瘆人的感觉。

不禁打了个寒颤。

“夜谨言,接住。”

说完扔了过去。

眼看着这剑哪是扔给她,明明是对准了向他刺过去。

只见夜谨言来了个完美的后空翻,顺势将脚一抬,那剑稳稳的插谨了对手的胸膛。

夜谨言拔出剑,跑到了萧安若的面前,不悦的说道:“还挺爱凑热闹啊。”

说完顺手又砍了个不要命的。

萧安若这才发现,夜谨言的肩上的衣服被划出了一条裂痕,里面白色的中衣已经染红了血。

“你受伤了。”萧安若一阵心疼。

“还不是为了救你。”

明明可以躲过那一剑,只是刚好眼角瞥见萧安若闭眼等死的样子。

于是将手中的剑一掷,自己却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剑。

“一剑换你一命值了。”

夜谨言刚说完这一句。

夜南慎也跑了过来,瞟了眼萧安若,拿起剑就冲夜谨言刺了过去:“和离了,还谈情所爱,当我不存在。”

剑剑致命,剑剑卯足了劲。

“若若,我喊了你几天几夜,你都不出现,他一出现你就出现,你别忘了你俩没关系。”

夜南慎一边说着,一边和夜谨言纠缠着。

萧安若哪有心思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停下来。”

不劝还好,一劝俩人打的更起劲了。

没一会儿,两人的胳膊和背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这可把萧安若急哭了。

在这么下去,死伤更多,这两兄弟不死也残了。

见两人离开一点距离之时。

萧安若撑开胳膊,拦在了两人中间。

剑同时刺来,一个前一个后。

眼看着都快刺伤她的时候,停住了。

“若若,你是不想我受伤吧。”夜南慎在萧安若的背后惊喜的说道。

萧安若哪有想那么多,她不过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只是恰好站在了夜南慎的面前。

“若若,是你叫的吗?”夜谨言说道,一嘴的酸味毫不遮掩的溢了出来。

“你和若若没关系了,你管我怎么叫她。”夜南慎嘚瑟道。

“和离了,她也是我的人。”夜谨言的霸气从来没有输过。

“你以为你是谁,今天谁坐上了这个皇位谁就说了算。”

夜南慎绕过萧安若又纠缠上了夜谨言。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乱,俩人身上的大小伤越来越多。

萧安若索性护在王瑜面前,大喊着:

“夜谨言从放过皇后,挑开你剑开始就没想过要坐那位置,夜南慎,太子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你。放手吧。”

“志在必得,不管是这位置还是你,我决不输过夜谨言。”

杀红了眼的夜南慎哪会听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见分晓 萧安若有种绝望的感觉。

或许大殿的人都死了才会安静吧。

外面一阵骚动。

莫离带着大批人马闯了进来。

一时间原本疲累的黑衣人顿时精神大作。

莫离的人很快控制了殿内其他的人。

“夜谨言,你还说你不觊觎这位置。”

都带着人杀进大殿了,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夜南慎一阵苦笑。

原本他的人占着最大的优势,镇南大将军的占第二,夜谨言那十几个暗卫只能说是这场纠纷的小丑。

可这下,下面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只有夜谨言和夜南慎还在杀的面红耳赤。

夜南慎心里清楚,他不仅要这位置,他还要萧安若,等他坐上了这个皇位。

他就不相信得不到她。

为了真爱也好,为了和夜谨言呕气也好,他都只许成功。

也不得不承认,他不仅嚣张跋扈,而且武功也不差。

肩上的那一剑削弱了夜谨言的一部分武力,原本略胜一筹的他只能和夜南慎打个平手。

直到莫离参加进来这才将夜南慎控制住。

“王爷,属下来迟。”莫离说道。

“来了总比不来好。”夜谨言淡漠的说道。

表面上风淡云轻,其实这段时间他的心一直提着,毕竟镇南大将军的一万精兵不是那么好解决,何况还有夜南慎备在城外的兵力。

既然要夺位,谁还不是没点实力。

一切总算趋于了安静。

“镇南大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

萧安若寻着声音看去,镇南大将军已经被人反钳着手,站在他面前的是郑礼。

“郑叔?”萧安若低喃着,感觉自己在做梦。

她还没想清楚,郑礼怎么帮夜谨言办事。

夜谨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可满意?”夜谨言看着萧安若的反应,满意的问道。

萧安若狠狠的地瞪了他一眼,腹诽着:满意的是你自己吧。

可夜谨言一点都不在乎。

他就喜欢她这样,想气又气不起来的样子。

原本就已经绝望的夜南慎,一看他俩还在他面前打情骂俏。

拿起剑就想自刎。

莫离的剑一起,夜南慎的剑就被挑落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夜谨言拿过他手里的剑,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夜南慎,从你输那刻起,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想死没那么容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手的面前,却忘了还坐在凤座上的王瑜。

只听“咚“的一声,王瑜原本端坐的身体在事态平息之时绷不住了。

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牙关紧咬。

萧安若连忙蹲下身叫着“皇后、皇后……”

用力掐着她的人中。

这才幽幽的醒过来。

萧安若扶着她又坐回了位子。

“太子呢?”王瑜这才缓过神来。

紧紧地抓着萧安若的手,关心起自己的宝贝儿子。

“太子很安全,我带你去。”萧安若扶着跌跌撞撞的王瑜往内殿走去。

等萧安若将暗格里夜司行叫出来,王瑜这才完全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搂着夜司行喊着“行儿,你没事真好。”

说完将夜司行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并无大碍才瘫坐在地上。

“安若,这次幸亏有你。”王瑜说道。

终于说了句人话,萧安若说道:“皇后,这次主要还是四王爷,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

王瑜的心里五味杂陈。

缓缓地说道:“本宫是该好好谢谢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美人依旧 夜谨言从外面进来。

“若若,我们走。”拉起萧安若就走。

夜司行走上前来抱着夜谨言。

看着已经褴褛的衣衫和那还未凝固的血迹:“四哥,你受伤了。”

王瑜看着血迹斑斑的夜谨言,招呼着汪大海:“汪大海,赶紧叫太医。”

汪大海到了屏风后面才回过神来,也许是狭小的空间给了他安全感。

看到王瑜平安的进来,才七魂六魄回归神位。

这会儿终于像个正常人:“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叫。”

“不用。”夜谨言连头都没回的说道。

救他们并非他所愿。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将剑刺入她的胸膛。

而如今,只能让自己承受那心痛单位感觉。

“你有什么要求。”王瑜问道。

要求?

他想时光倒流。

他想不去见夜明帝。

这样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他想做的事。

“留夜南慎和夜景天的命。”

“我……”

还没等王瑜说出“我答应你”。

夜谨言就拽着萧安若走出了内殿。

一出内殿,夜谨言一个踉跄,好在及时的用剑在地上拄了一下,这才没摔倒。

紧接着一股甜腥味在嘴里回荡,想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地咽下去。

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吐了出来。

鲜红的血在黛青的地砖上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鲜红而刺眼。

萧安若担忧的看着累累伤痕的他:“要不还是叫太医吧,你伤的很严重。”

“皮外伤而已。”

都吐血了,还皮外伤。

死要面子活受罪。

当她没文化吗?

萧安若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着药丸。

那是姜柏交给她的最后一颗救命药。

“吃了它。”

夜谨言用手一推。

“不用,我没事,别浪费。”

这么珍贵的药他怎么舍得吃,要是吃了,那么萧安若要是再有事,就没法化险为夷了。

“药是给人吃的,什么叫浪费。”

“我真没事。”

“必须吃了它。”萧安若命令道。

男人真麻烦,都被砍成这样了,还嘴犟。

将药丸往夜谨言的嘴里塞。

偏偏夜谨言头一弯,药丸掉在了地上。

看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药丸,萧安若又气愤又心疼。

“夜谨言,你能不能不那么作,你是不要命了吗?”

萧安若的话音刚落,夜谨言又吐出了一口血。

真是低估了夜南慎,以为他会念手足之情,没想到下手真是太狠了。

夜谨言用袖口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血渍。

缓缓的走到药丸边上,艰难的蹲下身,捡起来,吹了吹。

转身走到萧安若的边上:“我能撑住,别在我这浪费,你以后用的上。”

将药丸往她手里一塞管自己往外走。

萧安若看了看药丸,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说什么皮外伤,说什么撑的住,不过是想把药留给她罢了。

把药往嘴里一塞,拽过夜谨言,踮起脚,唇贴唇,将药渡了过去。

这下看你吃不吃。

夜谨言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药味混合着他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萧安若完成了自己要做,将他推开一点。

此时的夜谨言缓缓的将口中的药咽下,之前所有的不快和郁闷都被治愈。

虽然江山不成,但是美人依旧。

嘴角微微的上扬,眼里满是温柔,就那么怔怔的看着。

“是不是傻了,还不走。”

这才换成萧安若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没你喂药水平好 原本刮着大风的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夜谨言骑着马带着萧安若顶着风雪往王府而去。

“夜谨言,你是不是走错了路,大观园不是往这走。”

“回王府。”

“不去。”

“我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你的手下、莫离,还有白音都能照顾你。”

“他们不会喂药。”

萧安若:“……”

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怎么就让他拿来说事了。

“白音会!”萧安若一想到王府有白音,明明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提及了她。

“没你喂的好!”

什么意思?

就是说白音也亲过他。

一阵反胃。

夜谨言见萧安若安静下来,戏谑道:“我好像闻到了浓浓的酸味?”

如果说有酸味,那一定是胃酸的味道。

“别拿我和她比。”萧安若气鼓鼓的说着,狠狠的用胳膊肘往后面撞了一下。

只听见一阵憋气的闷痛声。

萧安若这才意识到夜谨言如今是半条命的人,随便一撞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内疚的说:“对不起,你没事吧。”

夜谨言忍着痛,压低着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萧安若的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悸动。

纵使之前有什么不满,如今剩下的就只有感动。

雪飘落在长长的眼睫上,瞬间融化,滴滴水珠和眼内的晶莹融合,分不清什么是水什么是泪。

萧安若忍不住的吸了一下鼻子。

“怎么了,感动的要哭了?”

不说话也不会当他是哑巴。

好好的意境就这么被打断了。

“就你这么句话感动人?夜谨言你太高估你自己,低估我了。我不过是太冷了。”

谁服输,谁就输,她萧安若才不会承认自己被感动。

夜谨言揽腰将萧安若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

萧安若不满的扭动着身体,想摆脱夜谨言的禁锢。

“痛,别动。”

夜谨言蹙紧着眉头,强烈的压制着自己的痛感。

胳膊上被划了好几剑,虽没伤经动骨,但已经皮开肉绽。

“活该。”萧安若轻声的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

“你说我活该?那你呢?怎么会去议事殿?”

最后一句,夜谨言看见萧安若的那一刻就想问了。

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

只有风雪在回答。

还没到王府门口,就远远的听到莫离在喊:“王爷回来了。”

郑礼等人从府内走了出来。

“王爷。”

“王爷。”

“王妃。”

“王妃。”

郑礼等人一直深居“黑狼寨”,都不知道萧安若已经和夜谨言和离了。

齐刷刷的称萧安若“王妃”

这让萧安若很尴尬,脸一红。

“我已经不是王妃了。”

众人面面相觑。

纷纷议论着:

“不是王妃,那我们?”

“不是王妃,怎么两人还……”

“什么时候的事。”

……

大家本就看在萧安若的面子才会归顺夜谨言,毕竟夜谨言好,萧安若才好。

如今众人却犯难了。

莫离拍拍郑礼的肩膀:“日后再奉告。”

说完刚要将萧安若扶下马,却被夜谨言给阻止了。

夜谨言宁愿忍着痛夜要亲自将萧安若扶下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

“王爷,你还好吗?”莫离担忧得看着夜谨言一身破碎的外衣。

“大家辛苦了,安排大家休息吧,本王让若若照顾就行。”

萧安若没听到最后一句话,早就去找郑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将烦人精关门外 “郑叔,你们怎么会……?”

“你是说为四王爷办事?”郑礼问道。

萧安若点点头。

在看见郑礼出现在议事殿的时候,她就想问了,奈何事态复杂,又离的远。

萧安若怎么也没有想到,和朝廷撇清关系的“黑狼寨”有一天会被夜谨言所用。

“你和王爷是一家人,你又是我的世侄女,帮王爷办事不是帮你办事吗?”

这明着、暗着就是在告诉她,郑礼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跟了夜谨言。

“可我已经和夜谨言和离了。”

“不过我看他对你?”刚刚的亲昵,再有眼的人都看的出来,这和离有点牵强。

萧安若回头看了眼夜谨言。

他正吩咐着莫离怎么安排。

“郑叔,大家跟谁,或是继续去黑狼寨,你们自己决定。我和夜谨言没有关系是事实。”

萧安若不想大家因为要卖她这个人情而跟着夜谨言。

这个责任她担不起,这个人情她也领不起。

“我会和大家说的。”

……

夜谨言远远的看着萧安若,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来。

“安若,我需要你扶一下。”突然踉跄的一下,靠在了萧安若的身上。

一直用意志和药效勉强撑着的夜谨言,在事情完全处理完后,这一松懈,整个人就垮了下来。

突然其来的一靠,萧安若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但马上稳住了。

“王妃,不,安若,王爷脸上不太好,快扶他进王府,姜大夫在偏殿。”

莫离习惯了王妃,王妃的叫,一下子还是改不了口,一着急又称呼上了。

他就知道夜谨言只要有一口气都不愿意让太医院的那帮人看病。

从宫里回来,顺路去牛家村将姜柏带回了王府。

说完,莫离立马安排起了众人的休息。

完全不给萧安若拒绝的机会。

看着垂头无力的夜谨言。

要不是有那颗药,她都怀疑他根本不可能回到王府。

连拉带拽的将他拖进了偏殿。

听到动静的白音,人还没出现,娇嗲的声音已经在远处响起:“王爷,是不是你回来了。”

“把门关上。”夜谨言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一听到那声音不仅萧安若头痛,连夜谨言都烦躁。

“哦!”

终于不被夜谨言待见了,萧安若有种莫名的畅快感从心底升起。

这让她心情大悦。

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出现。

“什么事那么开心?”低垂着脸的夜谨言刚好能看见萧安如的侧脸。

见她那么开心,尽管没有什么力气,还是努力的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啊~没事。”

解释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烦人精关在门外。

屋里。

姜柏看见萧安若搀扶着夜谨言进来,连忙放下手中准备的工具。

看着萧安若若冻得满脸发紫的脸颊,问道:“你的面纱呢?”

面纱?

早就在她救那熊孩子的时候嫌麻烦给扔了。

后来注意力都在夜谨言的身上,更是忘的一干二净。

“姜大夫,先看看他,他好像很不好。”

萧安若将夜谨言扶到罗床上,让他慢慢地躺了下来。

这下姜柏急了,一个姑娘未嫁,要是这脸毁了,日后还怎么嫁人,过日子。

“你的脸也不是小事,让你这段时间戴面纱,你竟然还让它吹冷风。”

一向儒雅的姜柏不免指责起来,语气更是没了原来的温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拯救快烂的脸 姜柏拿过烛火,对着萧安若的脸一阵狂照。

萧安若被晃了眼,用手在眼前挡了挡说:“姜大夫,你先看他吧,你看我看啥,他快不行了。”

“死不了。”

气头上的姜柏,说话跟着冲了起来。

从夜谨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萧安若应该将自己的救命丸给了夜谨言。

这更使他生气。

“你看他吧,我没事。”萧安若那叫一个急啊。

姜柏从药箱里拿出药膏说道:“赶紧涂上,再不涂,脸要烂了,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姜柏真是为她操碎了心,可她偏偏不以为然。

“好,好,好,我涂,你赶紧看看他吧,血都要流干了。”

萧安若刚说完。

外面就传来强烈的敲门声。

“王爷,你开开门啊,王爷,你让我进去。”

白音原本娇嗲的声音连同敲门声变的异常的刺耳。

萧安若一边涂着厚厚的药膏,一面蹙起了眉头。

“不许蹙眉,不许笑,不许动。”姜柏在萧安若的耳边斥责着。

“我……”

“不许说话,涂厚点。”

萧安若还没说完,就被姜柏打断了。

萧安若无奈的撅了下嘴。

“跟你说不许有表情,听不懂人话吗?”姜柏几乎是厉声的斥责着。

转身来到门边,打开门,对着白音吼道:“那么大声,想让你家王爷死吗?”

白音一脸委屈的往里面张望,轻声说:“王爷怎么了,我只是关心他。”

“你走就是对他最好的关心。”说完大力的摔上了门。

萧安若停下手中的药膏。

这姜柏今天是吃了火药吗?

一点不符合原来温文儒雅的性格。

但对于白音的闭门羹那叫一个爽,要不是姜柏之前的一通教训,她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停什么停,赶紧擦,算你运气好,再晚点这脸就废了。”

真是一个个的让他不省心。

姜柏这才有心情去看夜谨言。

紧闭着眼,气弱弦丝,脸色苍白,不用问,已经是命悬一线。

“姜大夫,若若的脸怎么回事。”都那样还关心萧安若的脸。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姜柏真不知怎么说。

只见萧安若用脚踢了踢他的靴子。

暗示什么,他不过是一个郎中,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想参与,也没那闲功夫参与。

狠狠的瞪了萧安若一眼。

今天的姜柏有点凶的不可理喻,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吃错了药,是不是该给他自己也来颗解药。

萧安若瞬间温顺的像只小猫,躲到了一边。

“你自己问她。”

等夜谨言的眼角瞟过去的时候,人早就跑出了他的视线。

姜柏剪开夜谨言的衣服,这才发现他的身上纵横交错着五花八门的剑伤,有浅的只是破了皮的,有深的见了肌理的。

虽说有萧安若给的救命丸,但能撑到现在也算是条汉子。

不知什么时候,萧安若已经站在了姜柏的后面,

起伏的胸膛上是深深浅浅的剑伤,凝结的,往外渗着血水的,想想就感觉到疼。

萧安若深深地吸了口凉气。

要不是这一道道扎眼的血痕,那该是多么完美的肌体。

但她的眼睛还是被肩上的一个陈年旧疤给吸引了。

那是她救他是看见过的一个箭眼。

后悔怎么不早点看看他的身体,这样也就可以早点揭穿他装傻的面部,顺便可以好好敲诈他一下。

“看够了吗?”

紧闭着双眼的夜谨言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撕心裂肺的痛 “你也不许说话。”姜柏闭着眼睛,细心的给夜谨言把着脉。

被姜柏训斥后的夜谨言乖乖的闭上了嘴。

无奈的看着萧安若。

看着吃瘪的夜谨言,萧安若憋笑着。

要不是脸上的药膏在,她一定赏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一盏茶的时间后,姜柏用帕巾擦着自己的手。

摇摇头道:“找个人照顾他吧,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什么?

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了?

萧安若感觉心碎了一地,一阵阵如刀绞。

明明刚刚还能骑着马带她回来,明明还在和她贫着嘴,怎么就病入膏肓了呢?

不顾脸上药不药膏的,拽着姜柏的手,乞求道:“姜大夫,他那么年轻,还没娶妻生子,你救救他吧。”

虽然脸上敷了厚厚的药膏,但悲伤之情还是掩饰不住。

姜柏说道:“我这不是准备给他上药吗?你拽着我,我怎么救他?”

萧安若这才放下手,请求道:“姜大夫,我相信你不会让他死的对吗?”

姜柏蹙着眉,搅拌着药罐里的膏药:“你能不能不说话,不觉得脸疼吗?”

太激动了。

心里全是夜谨言,这一提醒才感觉道牵扯到的地方一阵阵的疼。

“可他活不久了……”

一想到这,眼泪就滑了下来,混和在药膏里。

“谁跟你说他活不久了,你能不能好好敷着药。”

“可你说了也就十天半个月。”萧安若微启唇,尽量不让脸上的肌肉牵扯,从牙缝里发着声音。

“我说让人照顾十天半个月的,又没说他只能活十天半个月的。不是进来的时候说了,他死不了的嘛?”

萧安若这才如释重负。

这姜大夫就不能好好说人话吗?

看夜谨言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人往那边猜测也不可避免啊。

人吓人要吓死的。

何况这话是从一个大夫的口里出来。

也难怪她会都想。

姜柏说着用竹片挑了块药膏,狠狠的压在了夜谨言胸口最深的伤口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闷哼声不禁响起。

看着夜谨言紧抿着唇,憋红着脸,强忍着疼痛的样子,心疼地说:“姜大夫,你能不能轻点。”

姜柏不高兴了,把竹片往药罐里一撂。

“若若姑娘,你今天是怎么了,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要是怕他疼,你来。”

姜柏本就不高兴,这会儿更不爽了,萧安若对夜谨言的处处怜惜让他看不下去。

萧安若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摇着手,殷勤的双手递上药罐,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一阵疼痛缓和过来,夜谨言微启眼睑,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安若。

她竟然在紧张他。

别说痛一下,这时候痛一百下都愿意。

没想到,接下来,姜柏还真如了他的愿。

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的涂到位,没有不痛只有更痛。

一开始还死憋着,硬忍着。

后来还是轻哼出了声。

看的萧安若共情的闭着眼。

“姜大夫就没有不痛一点的药吗?”

姜柏继续手上的动作。

“看来我的药膏光给你涂脸还不够,还得连嘴都封上。”姜柏不急不慢的说着。

夜谨言满眼通红的看了眼委屈的萧安若。

此时的她是多么的可爱而有趣,很想拥在怀里。

这样的想法才一转念,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真怀疑姜柏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推脱 处理完夜谨言的伤口,姜柏才让萧安若除去了药膏。

一再的强调:“不许吹风,不许晒太阳,不许受冻,不许有太大表情,不许……”

萧安若挠着耳朵,不耐烦的说道:“姜大夫,我不是牛牛。”

“牛牛可比你懂事多了,外出一定戴面纱,还有这药膏每天敷一次,连续三天,不能断,不然整张脸烂了别来找我。”姜柏将一罐药塞在了萧安若的手里。

又拿出一罐:“他的,早晚各一次,连续七天。注意饮食清淡多样化。”

说完,背起药箱,无奈的摇摇头:“希望你们下次别再来找我。”

每次找他不是这个伤就是那个痛,还很不听话,真是让他伤透了神。

捧着两罐药膏,萧安若迷茫的看着姜柏的背影,问道:“姜大夫,你给我干嘛?又不是我照顾。”

就这么莫名的背上了照顾夜谨言的责任?

王府有的是人,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前王妃啊!

“不是你照顾还能谁。”

姜柏奇怪萧安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连他都看得出来,夜谨言明显是把她当是照顾他的第一人选。

药物的刺激还在撕扯着夜谨言的痛觉神经,到处像是虫子一样的咬噬,这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听到萧安若拒绝照顾他时,他觉得更加的烦躁。

嘶哑着声音,缓缓地说出:“照顾我,让你觉得很委屈吗?”

“你给我闭嘴。”

萧安若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无法体会夜谨言的痛苦。

“姜…..”

大夫两字萧安若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砰”的声音。

走到门口的姜柏,刚打开门,一个人就摔了进来。

白音尴尬的对着姜柏说:“姜大夫,其实我可以照顾王爷的。”

姜柏看也没看一眼,留下一句:“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说完,管自己扬长而去。

这白音也算是有毅力,萧安若都相信她对夜谨言绝对是真爱。

这么冷的天还能听那么久的墙根。

终于不用再喝西北风了。

屋里虽然不是温暖如春,但为了夜谨言的治疗还是烧了不少的木炭。

对于白音来说,那真的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这让她对萧安若更加的妒忌。

凭什么她一个过气的王妃在里面,她只能在外面。

冲进去就抢过萧安若手里的药罐子,说道:“从哪来就往哪去,这不需要你。”

“你拿错了。”

萧安若示意着白音,手里拿着的那个药罐子是她的。

白音看看手里的,再看看萧安若手里的罐子。

将自己手里的扔给了萧安若,又抢过她的抱在了怀里。

疑惑的看着萧安若的脸。

“你的脸怎么回事。”在外面她听的清清楚楚,萧安若的脸好像之前就治疗过,这就让她很不解。

“跟你有关系吗?既然你在外面听了那么久,应该很清楚要做什么了吧!”萧安若提醒道。

白音转头看了眼夜谨言。

曾经无数次馋过他的身型,也幻想过那美好的肌体,但没想到坦诚相见的这一天,夜谨言的身上会是一具体无完肤的躯体,密密麻麻的伤疤上涂着黑黑的药膏,每一条都像是光洁玉器上的裂缝,有点恶心,还有点骇人。

现实和想象的差距让她有点失望。

那身体再配不上他的颜值。

从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嫌弃。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夺门不成就留下 “我,我,我……”白音不知道该是拒绝还是接受,我了半天还是没有表示。

突然,灵感一闪。

绕着萧安若转了一圈。

侧着脑袋,从上到下审视着萧安若,伸手就想去掐萧安若的脸:“你说你的脸是不是因为易容术才这样的。”

她有听说过,被易容后的脸必须不吹风,不晒阳光几日才能保证恢复如初。”

被她这么一说,萧安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应答。

撇过脸去,不看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边上拿过布条,丢到白音的手里,“帮他包扎好吧。”

姜柏还真是懒,说什么等药膏半干才能再包扎,就撂下这么个摊子不管了。

总不能让夜谨言就那么晾着吧。

“我……我……我?”白音一下子懵了,明明刚刚已经转移了话题,这脸的问题还没深究呢?怎么有绕回来了?

真要她伺候夜谨言那残破的躯体,光闻闻那股臭臭的药味都有点反胃,还要她进行包扎?

想想都恐怖。

真的后悔怎么会傻傻的选择挨冻?如今还自找苦吃。

理直气壮地回答着:“我没干过。”

萧安若耸耸肩说:“我也没干过。”

“那姜大夫叫你包,又不是叫我。”

两人彼此推脱的声音,严重的损害了夜谨言的自尊。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被这聒噪的声音吵的更加的烦了。

“给我滚。”

喘着粗气命令着。

本意是叫白音滚,可出口的时候只有简单的指示。

两人一听,这好啊!

正中下怀。

不约而同的滚了。

到了门口,谁都想先迈门槛,偏偏谁也不让谁,你推我挤了一番。

“他叫我滚,你出来干嘛。”白音问道,这声滚似乎是赦免,谁抢到就是谁的福利。

“他又没说谁滚,你不是要照顾吗?怎么不去。”

萧安若偏偏喜欢打她的脸。

“你,你……”白音气得拉长了脖子,居高临下的说,“我知道,你就是让我发现那个易容的是你,才要溜之大吉吧。”

突然,白音为自己的发现而自豪,但马上气馁了。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该救你,让你一辈子哑着,一辈子用假脸过日子。”

她越想越相信当初被她揪脸的那个人就是萧安若。

顿时捶胸顿足:“我怎么当初就没想到是你?”

萧安若丢了个挑衅的眼神给她。

幸好她提醒,这时间外面依然风雪交加,她又没防护,这脸不知道又会变成啥样。

不如照顾夜谨言,既能保护自己还能让他欠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正当萧安若沉思的时候,白音狠狠的推了一把萧安若,只听“咚”的一声,萧安若重重的摔倒在地,而白音早已夺门而出。

顿觉钝痛从下而上的传来。

萧安若站起身,鄙视的笑了笑,关上了门。

终于没有那鼓噪的声音了。

萧安若用冰冷的指尖试探着夜谨言身上的伤处,那些药膏已经半干,看来吸收的不错。

那指尖划过的地方变得酥痒,缓解着吞噬的疼痛。

微睁开眼,冷厉的看着萧安若,缓缓地道:“怎么回来了。”

当一声滚后,以为总有一个会可怜他而留下,没想到一个比一个逃的快。

不生气那是假的。

想叫萧安若回来,奈何又没什么力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乞求陪夜 “外面大风大雪的,我怕冷。”

萧安若淡淡的说说自己为什么没离去的原因。

她也相信自己就是这个原来才勉强留下来的。

继续用那冰冷的指尖一点点的在那药膏上试探着干湿程度。

有意无意的触碰,让夜谨言心猿意马。

本就很难忍了,这该死的还乱点火。

闷哼了一声。

萧安若以为弄痛了他。

忙止手在那肩上的陈年旧疤上。

“你就是宛宛?”夜谨言闭着眼询问着。

四周异常的宁静。

虽然浑身烦躁,难受,但和白音之间的谈话他还是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回想在军营的那段时间,他更肯定她就是萧安若。

萧安若没有回答夜谨言的问话:“药干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替你包扎,你忍着点。”

说完,拿起布条小心的替夜谨言包扎起来。

夜谨言时不时的闷哼着。

“对不起,我等一下轻一点。”

可是这个轻一点,直到结束都没能做到。

虽然动作笨拙了点,总算包扎完了,还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看着被她包着跟木乃伊似的夜谨言,萧安若忍不住的“噗嗤”一声。

夜谨言瞥眼往胸口看了看,蹙眉不满道:“能不能换个结。”

“我觉得挺好看。”说着拉过被子,将夜谨言盖住,“要是不喜欢,你自己换。”

明知道他动不了,还说着风凉话。

只能脖子以上动的夜谨言,眼珠随着萧安若的身影转动:“你能不能不要再收拾了,坐过来。”

胳膊被缠的紧紧的,好在手掌还能动,忍痛用五指扣了扣床板。

“不能。”萧安若撅着屁股,继续收拾着夜谨言那些换下来的破衣物。

虽然被拒绝,但她在一切都好。

“搬回来住!”

夜谨言是真的希望萧安若能搬回来。

当初和离都没想过让她搬离谨安阁。

只是她还是不出意外的搬离了,当时没有挽留,是因为了解她的性格,挽留根本没用。

如今大局暂定,他没能实现自己的报复,但至少还活着,这让他萌生了让她搬回来的念头。

“谨安阁还空着。”夜谨言说着事实。

她知道,但是她不是白音,可以厚着脸皮蹭吃蹭喝蹭住。

萧安若走到床沿,看着夜谨言深邃的眼眸。

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和离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但为时已晚。

夜谨言后悔的想着,伸着仅能动的直接拽着萧安若的衣角,乞求着:“今晚,陪我。”

看着夜谨言委曲求全的样子,萧安若的心软了。

如果他命令她,她一定会夺门而出,但是她就是见不得求她的样子。

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乖我就陪你。”

这口气,这语气,夜谨言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成亲的样子。

他十足的傻样,而她的眼里,他就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哄一哄就能听话。

夜谨言感觉脑门一片乌云飞过,但是有求于人,要是她觉得这样值得留下,那他就成全她。

憨憨的微笑着:“嗯!”

这声嗯,要不是被白布包扎着,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萧安若揉着他那天使般俊俏的脸,眉开眼笑的说:“这就乖。”

夜谨言:“……”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来自好友的担忧 翌日

萧安若帮夜谨言换好药,喂完药才回大观园。

临行前夜谨言拽着萧安若的手,像个委屈的孩子。

“你可不可以不走。”

这和昨天那个持剑杀敌的夜谨言完全辨若两人。

恍惚的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我再不回去,徐安和琉香该贴寻人启示了。”

“那你早点过来,你不来我不吃东西。”

你不吃关我屁事。

多大的人了还用这招要挟。

他当他是白音啊!

萧安若:“哦,那你不吃吧,反正一天也饿不死。”

夜谨言:“什么事,你要回去一天。”

“大哥,我不是只有大观园,我还有味楼,我要靠它吃饭。”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连王爷都懒得称呼,直接叫大哥。

结果这个称呼让夜谨言,浑身舒畅,嘴上说着:“我可以叫人去帮忙,你也可以靠我吃饭。”

吃软饭吗?

她才不要。

本来还真想在这王府吃喝等死的,现在还这么定义她,那就是傻子。

“你那么一大军营要养,不嫌多啊。”

终于承认了。

夜谨言抿紧着嘴似笑非笑。

缘起缘灭,缘散缘合,是缘就是天注定。

你救我一命,我便护你一生周全,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便再不会放手。

夜谨言恋恋不舍的目送萧安若离开。

大观园里琉香和徐安再打着赌:

“谁对谁就负责七天的家务,我猜小姐昨晚在宫里。”

“我猜安若在王府。”徐安说道。

“怎么可能,你也说那是丧钟,小姐作为前四王妃可能去守夜了。”

“丧钟一响可能要变天,我看那四王爷并非非池中物,可能也在宫里,安若是担心才去的,该变的早就变了,这点王爷应该回府了。”

这么一分析,徐安忐忑不安起来。

“啊!要是,四王爷……失败,安若要是也在......那岂不是……”徐安自喃着。

琉香不仅年纪小,而且久居别院,徐安又是将重要的敏感的词隐去,自然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安姐,你在说什么?”琉香问道。

徐安拉起琉香:“走,我们去四王府打听一下消息。”

都一夜了,是凶是吉也该有个结果了。

两人刚打开大观园的大门,就看到了遮着面纱的萧安若。

“你可知道回来了。”徐安看着萧安若披着夜谨言的大氅那叫一个可笑又可气。

这大氅还是为了遮盖衣服上的血渍而穿的。

本来想着谨安阁可能还有她的衣服,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省得睹物思情,于是继续穿着脏了的衣服。

“小姐,我给你做的面纱呢,怎么又是一块破布遮着。”琉香一脸的不高兴,她熬夜做的面纱,萧安若一点都不珍惜,这让她有点失落。

“面纱什么?有命回来就不错了。”徐安拽着萧安若前后左右的一通检查。

见胳膊还是胳膊,腿还是腿的,心里稍稍安心了点。

想要掀开大氅看一看,萧安若阻止了,她怕她们吓坏。

“我没事,进去再说。”

如她所想,刚把大氅揭开,琉香看到那水粉色的锦绣罗裙上片片血渍就开始惊叫。

“琉香,不是我的,那是别人和夜谨言的。”

琉香惊得“王爷他…..他受伤了?”

“四王爷他还好吗?”

萧安若边换衣服边说:“还没死,半条命了。”

要是没她那颗药,她敢保证他都撑不到王府,事后想想还是后怕,幸好有药,幸好她坚持要他吃,不然就天人永隔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苦苦哀求的三王妃 萧安若刚换好衣服,和琉香招待了一声,准备跟徐安去味楼。

这味楼可是她的经济命脉,还得靠它养活呢。

刚打开大观园的门,就看见一个穿着水红色斗篷的女子在门口徘徊。

见萧安若出来,马上跪倒在地。

那人面目被斗篷遮盖着,吓得萧安若连连往后退。

徐安扶住萧安若,斥问道:“你谁啊?”

那女子揭开斗篷的帽子,说道:“四王妃,求你救救三王爷。”

萧安若透过面纱,这才看到那姣好的面容,是舒舒。

上前躬身准备扶起舒舒:“三王妃,我已经不是四王妃了,说的通俗点我和夜家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

舒舒继续跪在地上:“但我知道你一定能救三王爷。”

这?

她得怎么救啊?

那是谋逆的罪名,她萧安若能明责保身就不错了。

何况她一介素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能耐。

“三王妃,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你看我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这还得努力赚钱养活自己,你让我拿什么去救啊?”

萧安若说完就要走。

舒舒拽着萧安若的裤脚,乞求道:“你帮我去四王爷那说几句就可以了。”

萧安若又俯下身:“你先起来再说,这路上都是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不好。”

舒舒,这才起身。

那姣好的面容满是憔悴,那日的光彩早就不复存在。

让萧安若看了,都觉得心酸。

舒舒双手捧着萧安若的手,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若若姑娘,看在王爷和你的交情上,麻烦你救救他。”

说到交情,他别找她麻烦就好了,何来的交情?

萧安若解释着舒舒嘴里所谓的交情:“三王妃论交情,他是夜谨言的哥哥,曾经我不过称他一声皇兄,别无交情。”

舒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纠正道:“是是是,但曾经我们也是妯娌,我没人好求只能求你了。”

“三王妃,不是我不救,你爹是朝中大臣,你应该去找他才对,你找我一个素人有什么用。”

不提还好,一提舒舒就眼冒泪花,声泪俱下:“我也知道有点为难若若姑娘,但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和我爹昨夜找了一夜的人,都不是推脱就是直接不见。”

萧安若完全可以理解,舒舒今天还能在她面前出现已经是万幸了。

谁愿意和这么大罪名的人有所瓜葛。

墙头草随风倒,朝堂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利益。

“三王妃,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这三王爷的罪名怕是会连累到你和你爹。”

“若若姑娘,你说的我知道,但夫妻本是同林鸟,总不能真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我要是不救他,他该怎么办。而且他要是没事,我自然就没事”

一想到夜南慎可能性命不保,舒舒的心里如同刀割。

唇亡齿寒的道理,萧安若自然懂。

到现在她也完全懂了夜谨言的用心良苦。

如果当时夜谨言坚持自己的计划,最后事败,那么她可能就是今天的舒舒。

夜谨言自然是要和她撇清关系,只是不知道夜谨言为什么会临阵改变主意,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全了太子和皇后,这是她想不通的。

看着绝望的舒舒,萧安若叹了口气。

“哎!也罢,我尽管试试,但你也别报太大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义灭亲的七王侧妃 看着落寞离去的舒舒。

萧安若的心里也跟着落寞,这三王府日后会走向何方,谁也不能确定。

“安若,你真的打算帮她?”

徐安问道。

“先去店里吧。”萧安若不想想太多。

直接往店里走去,“说几句话而已,看机会吧,合适就帮一下,至于其他的,我也没那么大能耐。”

这边刚说完,店门还没开,就听到朱朱的声音。

“若若,若若,若若…..”

生怕萧安若会消失不见,老远就开始叫了。

看着那体型,徐安好奇的问道:“你还认识这号人?”

什么话?

这徐安什么时候还歧视起人来了。

“七王侧妃。”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祝你好运。”徐安同情的拍了拍萧安若的肩膀。说完帮忙开起了店门。

这朱朱人还没走近就开始嚷嚷了:“我是朱朱啊,我是朱朱啊,救命啊。”

街上众人侧目。

这傻丫头是想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他家出事了吗。

萧安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朱朱气喘吁吁的拉着萧安若往店里走。

“若若,你得救救夜景天,我知道你和他很说的上话。”

如果没记错,夜景天不是给镇南大将军的副将救走了吗?

“夜景天怎么了?”

“昨天半夜,宫里来了好大一帮人,把夜景天带走了,我劝过我爹,叫他不要参与争储的事情,夜景天他根本不喜欢也不合适,我爹表面答应的很好,谁知道他背地里在谋划着,他自己把自己折腾进去就算了,还把夜景天给折腾了进去,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萧安若看着朱朱,讲了一大段一点都没自己老爹说一句好话。

看来在她看来是罪有应得,而夜景天太冤枉。

“你的意思是……”萧安若不确定的问道。

朱朱抓过萧安若的的手,将它紧紧的捧在她那厚厚的手掌里。

说道:“我知道很为难你,但是夜景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着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头做着发誓的动作。

“夜景天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去过我家,你应该知道他就喜欢喝喝酒,吟诗作画,再赚点钱,养养王府。”

“嗯”萧安若点点头,这点她承认。

那天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夜景天完全是一副和他没有关系的样子,从被带走的样子就猜到,可能是被人带回来充场的。

“你的意思是……”一个是她的爹,一个是她的相公,萧安若想知道她想保谁,还是两个都想保,萧安若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朱朱也算是快人快语:“我爹自己做了糊涂事,那是他的事,但是夜景天他冤枉啊,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救夜景天出来。”

真是镇南大将军的好女儿啊,大义灭亲做的一点都不含糊。

偏偏对着夜景天那叫一个儿女情长。

萧安若对朱朱那叫一个肃然起劲。

想了想:“他没做过,自然能吉人天相。”

“若若,我也觉得这话没问题,好人有好报,相信夜景天他一定会没事,但是要是你能帮我和夜谨言说说好话,我想皇后一定会听你和听他的。”

看来朱朱还是了解了点情况才有的放矢的来找她的。

“我试试吧。”

毕竟夜景天曾经帮过她,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要有种也是你的种 送走朱朱,店门没开多久,莫离就来了。

萧安若打趣着:“安姐姐,小梨涡来看你了。”

徐安放下手中的活计,羞红着脸从厨房跑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莫离没有答话。

只一声轻轻的“嗯。”

眼睛在徐安的身上打量了一下。

想看又不敢看,躲躲闪闪。

倒是徐安一点不矫揉造作,拉着莫离往靠窗的位置去:“味楼被搅和了几天,今天终于可以正常营业了,你要是不赶时间,我等一下给你弄个热和的牛杂煲。”

萧安若一看,她就几天不在,俩人怎么熟悉的跟老朋友似的。

不怀好意的走过去,搅局道:“安姐姐,这就你不对了,有异性没人性了,他一来就给他牛杂煲。莫离,王告诉你,我们小店开门做生意,记得付钱。”

转念一想,“不付也行,徐安工钱里扣。”

“安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小气。”徐安不爽地说着。

“我只对你小气怎么样?”萧安若对着徐安做了个鬼脸。

看两人闹着起劲,莫离还是打断了她们:“徐安,我这次来是来找安若的。”

徐安一听竟然不是找她,马上撅起嘴,一脸的失落。

萧安若一脸的挑衅,表情里满是找我的,就是气死你的傲娇。

“他说他找我,你是不是很伤心。”萧安若吐着舌头作着鬼脸继续刺激着。

徐安翻了个眼白。

“是,都找你的,你是红人,你最能干,我去干活,省得等一下又让你有借口扣我工资。”徐安见隔壁桌有抹布,拿过来忿忿地放到萧安若的面前:“边光顾着聊天,记得擦桌子。”

这什么伙计,到底谁才是老板?

“莫离,你看安姐姐。”萧安若说道。

只见莫离的眼神跟着徐安的身型而移动。

这都什么速度?

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萧安若开始怀疑人生,这徐安和莫离不可能有空培养感情啊?

莫离明明来找她,偏偏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徐安。

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诶!看这,你不是说找我吗?”

莫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一笑。

“王爷让我来找你。”

“这才回来多久,不会又出什么事吧?”萧安若疑惑而忐忑的问道。

毕竟他是伤员,还是个被她裹成粽子的伤员,要是有点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王爷说让你早点回王府。”

“我不是和他说好了,晚上会去给他换药吗?”

“他说吃喝拉撒没你不行。”

萧安若瞬间觉得整个人不好了。

这一王府的下人,手下,还有一个金屋藏娇的,咋就盯上她了。

“你让他去死。”萧安若气不打一处来。

莫离不假思索的说道:“王爷说这次死不了,下次要死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这连都能对上?

萧安若不甘心的继续问:“夜谨言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不去,他就不吃不喝,拉撒就在床上,到时等你去处理。”

这是讹上他了?

“那要是我还不去呢?”

“你不去我就不能回去,而且让我和莫弃调换一下常驻凉城。”

他去不去凉城,关她什么事?

“那你去吧。”

还想来硬的,她就不信了。

莫离失落的说道:“那我只能把徐安也带上,军营的厨师烧的太难吃了。”

后半句她认可,前半句她还真吃不准徐安会放弃莫离选择留下。

“算你家王爷有种。”

“王爷说了,要有种也只能你的种。”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痛揍白音 萧安若觉得这话就没法谈下去了。

“你在这好好陪着徐安,但不可以打扰她,我这就去王府。”

莫离这下眉开眼笑了。

“王爷的意思也是想让我陪着徐安,你陪着他。”

萧安若心里一阵哀嚎。

用手指了指莫离:“好好看店,我真不相信整不了一个躺在床上的。”

莫离一阵憋笑。

等萧安若敲响王府大门的时候,没见到那张让她头疼的脸。

只有毕恭毕敬的下人。

“安若姑娘,王爷等候多时。”

“那个白音呢?”不想见可萧安若还是忍不住想问。

其中一个下人说道:“白音姑娘说她不舒服,在床上躺着。”

嘿!

挺能挑时间不舒服的。

见萧安若还没动静,另一个补充道:“姑娘还是先去看王爷吧,王爷说想出恭。”

想来莫离来找她就为了这事。

“他怎么不叫你们帮忙?”

“王爷说除了你,他谁也不要。”

这是要把她当丫鬟使了。

“画眉呢?”

“你走后,就被安排去照顾白音姑娘了,如今是白音姑娘的贴身丫鬟。”

包吃包住还包丫鬟,这白音在这的待遇都超过她了。

萧安若心里不爽,忿忿的说道:“那就憋死他。”

说完,往西厢房走去。

人还没到西厢房就听到白音吊着那黄莺般嗓子在开唱。

萧安若一脚踹开门。

只见画眉坐在桌前喝着茶吃着点心,白音浓妆艳彩的在那唱着歌,显然在让画眉当观众。

一见萧安若,画眉惊得站起了身:“王……王妃。”

“什么王妃啊?都逐出门了,我们继续。”根本没把萧安若放在眼里。

还好她提醒了她,她已经不是王妃了,不然她真会冲动的将她撵出这王府。

“你不是喜欢夜谨言吗?就忍心让他就那么躺在床上?”萧安若提醒道

“我生病了,也需要别人照顾。”

一想到夜谨言那一身狰狞的伤疤,和难闻的味道,想想都受不了,照顾更是想都别想。

萧安若的拳头捏得越来越紧,就她这样底气十足,气色飞扬还叫生病。

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挥了过去。

脸皮还挺硬,萧安若甩了甩打痛的拳头。

“您怎么打人?”白音捂着被打痛的脸。

“你不是说你生病了吗?演戏总要演的真点的。”看着白音开始红肿的脸,她都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暴力了。

见过血的场面,对于这样挥手一拳她都不觉得自己过份。

白音哭着鼻子,跑了出去:“你个野女人敢在王府撒野,我找王爷去。”

“赶紧去,王爷等着人伺候出恭呢。”说着指挥着画眉:“这地上都乱七八糟的什么呢,赶紧收拾了。”

白音真当着西厢是戏院啊,瓜子壳什么的吐的满地都是。

等萧安若来到偏殿的时候,本以为白音会哭闹的要夜谨言主持公道。

却不想,只是坐在了门槛上,捂着脸嘤嘤嘤的哭着。

急冲冲的来,临阵因为萧安若的一句话而阻止了她跨进门槛的勇气。

一旦进去难保夜谨言真要她伺候。

到时就进退两难了,犹豫的坐在门槛上哭开了。

“怎么不进去?”萧安若问道。

白音哭丧着脸不服的说到:“我脸痛,头痛,脚痛,浑身痛,要看大夫。”

唧唧歪歪的,要告状也是她,不告也是她。

萧安若朝后挥了挥手,催促着:“赶紧去,等一下脸更肿了。”

见她没动,踢了踢她的脚:“王爷真的要出恭了你伺候?”

白音跟只兔子似得窜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茅厕求婚 白音一走,萧安若背着双手耷拉着脑袋,到了夜谨言的床边。

“听说你要出恭?”

人有三急,她就不相信他能憋住。

“嗯,我去不了茅房。”夜谨言可怜的示意萧安若看看被她捆的严严实实的身体。

“然后呢?”萧安若问道。

“所以叫你来啊!”

上个茅房也叫她,真以为她很空啊。

“男女有别,我帮你找个人过来伺候你。”

“不要,别人在我上不出来。”夜谨言一脸的委屈。

……

萧安若摇摇头,扶着额。

这……

她就不是人了?

最后下定决心的说道:“行。”

掀开被子,跟给稻草人穿衣服一样,艰难的帮他穿好外衣。

“你下半身能走,不用我扶了吧。”萧安若庆幸,伤的都是上半身,不然这么大个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帮他弄过去。

“哦”

这是夜谨言受伤后第一次下床,或许是睡的太久了,或许是血流的太多了。

一阵眩晕袭来,直直的往萧安若身上倒去。

“你这样怎么去?算了,你要不在这室内解决吧。”

终究还是心疼他。

“其实拿个尿壶也能解决。”

不早说,大小不分啊!这就方便多了。

“不过我的手。”夜谨言委屈巴巴的说着。

萧安若把他扶到床沿,拿了个尿壶过来。

“你还是扶我去茅房吧。”这尿壶从来只是摆设,何况萧安若在,夜谨言实在没什么自信能尿出来。

“啊~”

“我解不出来。”

行吧!在这屋里解手,她听听都感觉到了一股味儿。

萧安若还是扶着夜谨言去了茅房。

只是进了茅房又犯难了。

这裤子没法解啊。

一不做二不休。好人做到底。

解了裤头:“夜谨言,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底线了,后面就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就把夜谨言扔在了茅房内。

其实能帮他到这,夜谨言已经很满足了,果然是个善良的孩子,一点都没嫌弃他。

小鸟唱着歌,夜谨言的心里更是畅快淋漓。

“若若,若若,我好了。”

在门口等的萧安若无奈的塌了下腰,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一进去,就见夜谨言只穿了条底裤,其他的褪到了脚跟。

这晃眼的场面,她还真没心理准备,马上退出了茅房:“夜谨言,你能不能把裤头提提高。”

“我没手。”

萧安若深吸了几口气,自我安慰着:“又不是没穿裤子,没事、没事。”

“你早晚是我的人,害羞什么?”夜谨言在里面嚷着。

不说还好,一说她反而气了。

“谁是你的人,你给我说清楚了。”

“若若,我真的很冷,还很晕,要是晕倒在这茅房你还得给我收尸,你不怕臭吗?”

萧安若还是于心不忍,做足了心里建设才鼓足勇气踏入茅房的门。

进去后边帮他整理衣裤,边说道:“夜谨言,我警告你,我是我自己的人,你别给我贴标签。”

说完,狠狠的将他的裤腰紧了紧,这才感觉捞回了点便宜,心理觉得平衡了点。

夜谨言一吸气:“你要谋杀亲夫吗?”

“我们和离了。”

“要不你重新嫁给我吧。”

这算是求婚吗?

茅厕求婚?

这场所,这环境也太魔幻了吧?

“你想都别想。”也不管夜谨言准备好了没有,托起他那树干似的胳膊架在她的肩上就往偏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帮忙求情 萧安若安顿着夜谨言。

“你能不能和皇后说说,饶三王爷不死。”萧安若怯生生的说着。

“你替他说话?”夜谨言的眼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漠。

萧安若的心为之一颤。

多久没看见这样的眼神了,都开始忘了他是怎样的人。

为一个长期取笑他,还试图杀了他的人说好话。

他有这样的表情虽然不为过,但是萧安若还是有点心里压力。

俯身为他盖上被子。

“不是,早上三王妃跪着求我,要我帮她在你面前说几句好话。”

萧安若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你也知道朝中的那些官宦,如今能躲的躲,能藏的藏,没人能帮她。”

“她怎么不亲自来求我。”夜谨言的眼神始终盯着萧安若,一刻都不曾离开。

萧安若微微笑了笑。

“可能觉得对不起你,或害怕你吧。其实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本不该帮她说好话,但同为女人,我能理解。”

萧安若不过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说这样的话,但在夜谨言这可不是这样的解读。

“你的意思是,要是今天我在大牢,你也会去求人帮我。”

“为什么不?”

萧安若没有说一定会,而反问了夜谨言,这让夜谨言反而不好回答。

不过不管是怎样,至少他知道他在萧安若的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这让他心情愉悦。

“可以,没问题。”

答应的那么爽快,反而让萧安若不知道如何似好。

傻傻的愣在了那。

夜谨言奇怪的问道:“这不是你要的答案吗?怎么不高兴?”

萧安若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只是……”

“只是没想到我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做都已经做了,不答应不是嫌得他太记仇。

“嗯,能不能……”

萧安若欲言又止。

“能不能帮老七也说说话。”夜谨言问道。

看来是太好说话了,“老七的侧妃也去求你啦?要不要连她爹一起救。”

萧安若刚想说话就被夜谨言打断了。

“你嫁给我,我就全包了。”

呜呜~~~

萧安若心里一阵哭泣,这帮人还帮出麻烦来了,明明是别人的救命之恩,咋就扯上她的以生相许。

没天理啊!

从厕所到房间,还有完没完了。

“别忘了,你得三年守孝。”萧安若提醒他,他的父王还在白事,他的红事想都别想。

本以为这句话出去,夜谨言能认清事实。

哪知刚转身却被拽住了。

“本王想大婚谁又拦的住。”

萧安若怵在了那里。

那个不容置疑的夜谨言又回来了。

夜谨言手上一用力,萧安若被拉到了床沿上坐下。

侧脸看去,不知何时开始,萧安若开始出落的亭亭玉立,脸上因为姜柏药膏的作用,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挺翘的鼻梁下是微弯的红唇。

这让夜谨言想到那日对口送药的情景。

出神之时,门被敲响,是下人送来了汤药。

“好像该吃药了,要不你喂我。”

“哪次不是我喂你,你指望白音吗?”

萧安若误解了夜谨言的喂字。

“白音是莫弃的。”看着萧安若吃醋的样子,夜谨言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实情。

见萧安若怔在了原地,夜谨言补充道:“我不过是帮莫弃照顾而已。”

“可她喜欢你。”

“那是她的事。”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负气离开 原来白音是一厢情愿。

萧安若抑制不住不厚道的笑了。

“你在笑?”

“她那么欺负我,还不让我笑话笑话她吗?”

“药都快凉了,能喂我了吗?”

“能,能……”

萧安若那叫一个心里爽,端过碗,舀起,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将碗放到一边,想扶夜谨言起来,却遭到了他的拒绝。

“你不起来怎么喝?”

“我要你喂。”夜谨言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像个待哄的孩子,那滋味是让他坚持活下来的理由。

从宫里到四王府这段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都能感觉到身上的血在脱离他的身体。

但是他一直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将她带回王府,让她陪在身边。

那么想也那么做了。

姜柏的药痛的他几次都差点昏厥过去,但是为了看她,强忍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怕一睡着,她又从眼前消失。

“要喂也得起来啊,不然容易呛到,乖,起来。”

有时拿他没办法,只要他那无辜的眼神出现,她就情不自禁地的会去哄他,似乎他还是那个憨傻的王爷,只要她一哄,他就会乖。

“用嘴喂。”

苍天啊,大地啊!

他怎么会有这种需求。

现实告诉她,眼前的夜谨言不过是有所求,才会有那种单纯的眼神。

“不行。”萧安若果断的拒绝了夜谨言的过份要求。

“为什么不行,上次药丸你就是用嘴喂的。”夜谨言想不明白上次还是她主动的,这次怎么不行。

若非她对他还有情,何必委身喂药。

“夜谨言,差不多就行了,那是情急之下,你别得寸进尺,你自己喝吧,我要回大观园了。”

明明上次是为了救他的命,现在反而被他拿做话柄了。

萧安若的心里暗暗不悦。

但她怕再那么僵持下去,她真会心软。

可有些事发生了,不可能就那么快将它当做没发生。

婚姻不是儿戏,想和离就和离,想复合就复合。

当初想死了想和离,不就是对夜谨言这人还有保留,没理由才几天就认可了。

纵使心里有他,她也还是要再衡量衡量。

说完站起身,刚想走,又想到什么,一转身,只见夜谨言微启双唇刚准备说话。

萧安若连忙阻止道:“没事别再叫我过来,记住你我和离了。”

说着华丽的转身离开。

“好好保存那玉佩,那是我娘的遗物。”

夜谨言本想挽留,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挽留。

他知道萧安若决定了的事,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让她回心转意的。

不说是遗物,萧安若还只是将它当成一块普通的玉石,如今只是静静的躺在萧安若的锦盒里,

和她娘亲的遗物木簪子放在一起。

等着琉香出嫁的时候,将它当嫁妆陪嫁了。

.....

琉香看萧安若从王府回来后,一直拿着玉佩失魂落魄的抚摸着。

琉香一把抢过玉佩,“小姐,我觉得这玉佩真的不错,你说要给我当嫁妆的,要不现在就给我吧。”

“想都别想。”萧安若抢过玉佩。

琉香托着下巴,看着萧安若出神的样子,问道:“小姐,你说我们那天救的那个人他还好吗?会不会出去后死了,毕竟那药都很久了。”

萧安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好的很呢?我没跟你说那个人是夜谨言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突然翻脸 说完看着琉香。

这下换成琉香傻在了那。

“是……是….王爷?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这是夜谨言生母娴妃给他的遗物,我会拿这开玩笑吗?”

“小姐,你知道在大渊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吗?对方要是送了父母的遗物,要是接受了就代表着你同意嫁给他,或是娶他。”

这什么规矩?

夜谨言送她的时候都没见过她,怎么可能会将一块玉佩当了定情信物。

明明在军营他明确的告诉宛宛,他不喜欢她的。

会不会是琉香搞错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才聪明多久。”琉香本来想说,“小姐,那时你一直是傻的。”

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方式表达。

萧安若陷入了沉思,想想这一天夜谨言动不动要求嫁给他,再加上临走前夜谨言的那句话,结合琉香的话。

这让她有点恼,救人一命,对方给点报酬不是正常吗?

怎么就上纲上线到以身相许了。

问题在别人那,夜谨言没当回事,在她萧安若的身上就有了那么回事。

正在萧安若发懵的时候,徐安从味楼回来。

看着一言不发的萧安若,问了琉香怎么回事,琉香将事情讲了一遍。

“安若,你是打算嫁还是不嫁?”徐安问道。

徐安都那么说了,那就是真得有这说法了。

夜谨言啊,夜谨言,你给个几锭银子或金子就可以了,搞什么玉佩。

“一块玉佩而已,我还他去。谁稀罕。”

萧安若这么说也这么做了。

出现在夜谨言面前的时候。

夜谨言正努力的自己在下床,“怎么没一个人照顾你的。”

“本王不用人照顾。”

这走的时候还好的,怎么才几个时辰,连说话的口气,都傲娇的高高在上了。

眼看着他用脚在摸索着床边的靴子,想穿又穿不进去。

“这是怎么了,刚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吗?”黑着个脸,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敢情是在生她的气。

不就不给他喂药吗?心气还挺高的。

“哦,这个对你应该很珍贵,还给你。”

说着萧安若从怀里掏出了玉佩。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不收回。”

夜谨言仅仅瞟了一眼那个玉佩。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还是收藏好了,别弄丢了。”

萧安若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在了夜谨言的床头。

“萧安若,你听不动本王的话吗?”

夜谨言不知道为什么萧安若突然要将玉佩还给他了。

是在拒绝他吗?

深邃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深。

萧安若对夜谨言这样的眼神有点犯怵,只要他出现这样的眼神她知道,他一定是不高兴了。

看夜谨言脚踩在靴子上,怎么都穿不进去。

蹲下身想去帮忙。

“不用你帮,你回你的大观园。”夜谨言脚一抬差点将萧安若踢翻在地。

“夜谨言,你发什么神经啊?”不过是想帮帮他,不是他自己吵着要她照顾他吗?

现在又翻脸了。

人说伴君如伴虎。

幸好他不是君,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只是萧安若不知道夜谨言心里的痛。

他后悔当初怎么就将那份和离书给签了,不然她还是他的王妃。

可如今别说想再娶她,明明告诉她不用管什么守不守孝,也告诉她白音不是问题,可一直不肯答应,连照顾都得腆着脸去求她。

不仅得想好理由,还得想办法。

好不容易来了,没一会儿又要走了。

这让傲娇的夜谨言感觉很受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决定去趟凉城 旧皇出殡,新皇登基,皇后荣升太后。

死罪可饶,活罪难逃。

夜南慎算是留下了一条命,被圈禁宗人府。

夜景天去守了皇陵。

算都保住了性命。

短短的时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辟地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王瑜依然是这个大渊国的摄政者。

算算日子,夜谨言的身体应该也好了。

既然吃力不讨好,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回到了那段刚和离的时候。

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简单但也不枯燥。

萧安若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夜谨言的事情。

“安若,你想不想知道四王爷的事情。”

一日,味楼快打烊的时候,徐安问道。

“不想。”

嘴上说的爽快,心里却在骂徐安,想说就说嘛!问什么问啊。

可偏偏徐安就不如她愿:“哦!以为你感兴趣,我还特地跟莫离打听了一下,那就算了。”

“徐安。”

萧安若蹙促着眉,不满于徐安吊起了她的胃口又不说下去。

徐安走上前俏皮的说道:“其实你很想知道,是不是?”

明知故问,让人很讨厌。

萧安若翻了下白眼:“想说就说,不说拉倒,我去大观园找琉香。”

“好,好,好,我说。”

徐安讲将萧安若拉到凳上边坐下。

萧安若走后,夜谨言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莫离经常见他半夜溜达,一开始还不知道原因,后来才知道是满身的伤疤瘙痒让他夜不能寐。

徐安看萧安若面无表情,疑惑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他。”

萧安若托着下巴说道:“关心又怎样,他又不需要我。”

徐安敲敲她的脑袋:“小心被那青楼的抢了去。”

白音还在王府,虽然夜谨言明确说了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但日久生情这东西还真不好说。

见萧安若不再出现后,白音知道夜谨言能自理了,又开始作妖了。

“王爷,我前日里生病,也没法照顾你,你看这脸到现在还肿的。”说着侧着脸让夜谨言看,想博同情。

萧安若那一拳还真有点狠,确实是肿了,这会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夜谨言瞥了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走路小心点。”

白音缠上夜谨言的胳膊说道:“我又不是孩子,走路怎么会撞倒脸,是那开酒楼的青红不分一拳就过来。我看你病着也不好打扰也就没说。你说我懂不懂事。”

“嗯。”

白音都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面无表情的管自己擦拭着剑,既不表扬也不批评萧安若。

“王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白音不死心的问道。

“嗯。”

夜谨言依然是一个嗯字。

遂,问道:“我过几天要去凉城,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白音撅着嘴肯定着。

她才不要去,军营哪有王府舒服,再说还有莫弃看她的眼神,这让她很烦躁。

索性就躲在王府,眼不见心不烦。

“那你乖乖的呆在王府,别惹事。”

白音扯着夜谨言的胳膊来回摇晃,并娇嗔得说道:“王爷,我被人打都默默承受了,能惹什么事。”

“嗯。”

看是大局已定,看似一切平静,但是夜谨言还是惶惶有点不安。

凉城是他的根基所在,不能轻易示人,也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临时受命 夜谨言准备出门去凉城的时候,太后的懿旨却到了门口。

从不上朝的夜谨言,竟破天荒的被要求去一趟议事殿。

正是上朝时辰,朝堂上文武百官云集一堂。

“宣四王爷觐见。”一声宣,夜谨言走进了和他前生毫无瓜葛的议事殿。

在众目睽睽下,夜谨言莫名的被指定为镇南大将军,即日启程,理由是南方边境有敌军作乱。

军中不能没有将军坐镇。

一声“臣领旨”气宇轩昂,掷地有声。

没法抗旨,哪怕不是为了朝政,为国为民他都必须领旨。

匆匆回了趟王府,交代了一下就出了门。

白音在后面追着:“王爷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一月,多则一年,你就安心在王府住着。”夜谨言头也不回的带着几个随从奔赴那边陲之境。

路过味楼,身下的马蹄缓缓放慢脚步。

酒楼的门虚掩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王爷,要不要进去看看。”莫离在旁边小心的提醒着。

都这么多日了,王爷的嘴里再没提过萧安若,但是他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在想她。

不然不会安排人暗暗的保护萧安若。

“你也回去吧,不用送了,王府和凉城就交给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今日的夜谨言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衣,和白色的宝宝融成一体。

莫离的心里有点堵塞。

每次都是他跑出去,夜谨言在王府。

可这次却换他奔赴南境。

如今战事纷起,烽火连天,前路凶吉无人知。

推来味楼的门,只有忙碌的小二。

“莫大哥,安姐姐和若若老板,都不在,你要不换个时辰再来。”小二诶建议道。

“不用,你忙你的,给我一壶酒可以。”

那小二见莫离紧绷着脸,也不确定是不是和徐安吵架了,只敢拿了壶好酒送上。

独自坐在窗边,喝着酒,看着外面。

一壶酒将尽,莫离听到后面一阵嬉笑声。

“小姐,你那个什么烟熏妆真的太丑了。”琉香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

“安若,真的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揍了呢?”徐安附和着。

“这叫时尚,你们不觉得我的眼睛很大很大了吗?”萧安若眨巴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

三个人趁着酒楼打烊,去了趟胭脂水粉店,别人都买什么红的绿的,这萧安若就选棕色、黑色说什么这是大地色。

还兴起给她们演示了烟熏妆。

“不好看,不好看。”

“嗯,是不好看。”

琉香和徐安否认着。

“我说好看就好看。”萧安若扬着头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

反正没客人,三人肆无忌惮的吵闹着。

“好吵!”一声大吼。

莫离心情不好,三个聒噪的声音,吵的他心烦意乱。

三人这才发现坐在角落靠窗的莫离。

徐安第一个冲了上去,抢过莫离手里的酒瓶,重重的砸在桌上:“你喝我家的酒,占我家的位,还对我们发火?你喝的是酒又不是呛药,哪招你,惹你了?”

平时脾气极好的莫离也会发火,还一个人喝闷酒,这让萧安若感觉有点不对劲。

拉过徐安:“你们吵架了?”

徐安斜眼瞥了眼莫离:“刚刚算不算?”

萧安若在徐安的肩上拍了拍,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和事佬 萧安若在莫离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徐安说没和你红脸啊。”

莫离斜着头,憋屈的看着窗外。

夜谨言临行前一再的交代他不要将他的事告诉萧安若。

本来还想做做红娘,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真不知道夜谨言怎么想。

难道要等马革裹尸的那一天,让萧安若追悔莫及吗?

“没事!”

莫离不敢正眼看萧安若,他怕他会忍不住告诉实情

在那独自扭捏的像小姑娘。

徐安过来,拉过萧安若:“安若,安若,过来,别理他,发火发的莫名奇妙。”

萧安若说道:“有事你俩就好好说,别让误会加深,小心到时追悔莫及。”

说的比唱的好听,她怎么自己不解决自己的问题。

莫离咻的站起身来:“你自己呢?怎么就不好好和王爷说话。”

诶!

她好心劝和,怎么还燃火上身了?

萧安若有点想不通了。

“是夜谨言,莫名赶我走好不好?”

“是你要和王爷和离,是你不肯再嫁给他?”

这话说的,莫离莫不是来替夜谨言打报不平了?

萧安若在那为自己申述着:“哪有今天离,明天嫁的,你当婚姻大事是小孩过家家酒啊。”

莫离一听,有戏!心里才不那么郁塞,眼里也清亮多了:“你的意思还是会嫁给王爷的?”

“诶!他让你来当说客的吗?你替我告诉他,哪那么随便嫁他。”

“就怕没机会说。”莫离低着头独自嘟囔着,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萧安若把徐安拉到她原来的位子,让她在莫离面前坐下来:“好了,难得你俩有空,别为别人的事影响你俩的感情。”

莫离跟着坐回位子,看着嘟着嘴,别着脸的徐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想想萧安若说的也对,他俩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面前,勉为其难的轻唤了声:“徐安。”

傲娇的徐安没有理他。

倒是萧安若掏出一瓶膏药说道:“这个给那人用,姜柏说了除疤止痒有奇效。”

莫离看着那瓶药膏,伸手将它推到了萧安若面前:“我马上要去凉城,你到时自己给吧。”

上半句是对萧安若说的,同时也是对徐安说的。

“去,去,去,去了别回来。”

徐安还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自然脾气不会好。

莫离求助的看向萧安若。

萧安若抚着徐安的后背帮他顺着气,对着莫离嬉笑的说道:“没事,她这人脾气来的快去的快。”

“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莫离拿起放在桌边的剑,看了眼气鼓鼓的徐安,默默地走出了门。

见莫离走了,琉香边进来边拍着胸口说道:“我第一次见莫离发脾气呢?吓得我都不敢进来。”

想凑热闹的琉香,看着一个是莫离喜欢的,一个有王爷做靠山,她谁,就一丫鬟,要是有什么事,她首当其冲是炮灰。

识趣的再外围观望着,直到觉得安全了才进来。

拿起桌上的药膏罐说道:“小姐,你昨天一天不见又去找姜大夫了?”

萧安若抢过药膏揣回怀里。

这可是她求了姜柏半天,陪牛牛玩了半天,最后可恶的是姜柏扔了一堆草药叫她摘洗干净,还叫她切成小段,最后在石臼里捣成泥,才做成这么一小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夜闯王府 求了那么久的药,总不能浪费了。

想了想,萧安若决定厚着脸皮去趟王府。

越是不想见,就越容易见到。

开门的竟然会是白音。

什么时候白音兼职当看门的了。

萧安若还没说话,白音先开口了。

“猜到你会来,怎么才几天就想王爷了?”

看来是有备而开啊!

几天?不是很久了吗?

萧安若感觉自己天天两点一线,这会儿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问道:“让让。”

“找王爷的话,就请回吧,王爷最近都不在。”白音傲娇的说着。

“他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是凉城。”

白音只知道夜谨言告诉她,计划有变,不去凉城了,但要出门好久。

之前有告诉她去凉城,那里地偏人穷,她不介意告诉萧安若,就随便安了个地址。

见萧安若将信将疑,鄙视的说道:“王爷就那么几个地方,你觉得还能去其他地方吗?”

好像也是,何况莫离也说要去凉城,应该就没错了。

客气的对白音说了声“谢谢!”

但对白音的话还是有所保留。

暮色降临之时,萧安若叫上琉香来到了四王府的墙外。

“小姐,明明有大门和偏门,你怎么不走。”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来过。”

“哦”琉香似懂非懂的答着,然后又问道“你是要当贼吗?”

……

好吧,你爱说啥就啥。

“琉香,你蹲下。”

琉香不明就里的蹲下身。

当萧安若踩在她的肩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家小姐又要翻墙了,还拿她当肉垫子。

“小姐,你小心点。”

“不够高,你慢慢站起来。”

琉香咬着牙,扶着墙站了起来。

萧安若攀着墙头,爬了上去。

“小姐,你小心点。”琉香在下面压低着嗓子提醒着。

又不是第一次。

萧安若熟门熟路的溜下槐树,摸索着往偏房去。

还真是黑漆漆的,进到里面一阵翻腾,见少了几件夜谨言的衣物。

其他的也没发现,又去了马房,夜谨言钟爱的宝宝也不在。

这才又翻墙离开。

见萧安若在墙头出现,琉香奇怪的问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快。”

不快等着被发现吗?

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萧安若催促着琉香赶紧站好。

这才溜下墙。

催促着琉香赶紧走。

天蒙蒙亮就又来到王府蹲点,见莫离出来,就催着车夫跟上。

一夜没睡的萧安若在马车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姑娘,醒醒,姑娘。”

萧安若从梦中惊醒,“啊!这么快到啦。”

揭开帘子,只见车夫正敲击着车厢,见萧安若醒来,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这车出了点问题,没法在往前了,你看是跟我回去,还是你另找途径。”

“那前面的马呢?”

“早走远了。”

“你这车出门前不检查吗?”

“这车轱辘是有点小毛病,想着不远也就没当回事,你也不说去哪,就让我跟着,这四个轮子哪跟得上四条腿的……”

车夫还想叨叨,萧安若打断了他的话:“行,行,行,你走吧。”

“这钱。”

萧安若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了他:“你也别找了,哪去修车吧。”

那车夫呵呵着说道:“姑娘,这载了你老半天了,马也渴了,人也饿了,这钱不够啊。”

萧安若看看周围,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脚程。

明知被宰又无可奈何。

又拿出点碎银子。

“我就这些。”

那车夫满足的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路遇贵人 车夫一走,萧安若才从瞌睡中醒了。

只想呜呜呜`~~~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哪都不知道。

心里只怨琉香给她找的什么马车那么不靠谱。

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往前走。

看看天,太阳还老高,这让她安心不少。

看看田园风光,全当郊游。

说是田园,那不过是杂草丛生的荒地。

与其郁闷,不如怀着美好的心情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腿脚酸痛,阳光开始倾斜。

望着看不到底的土路,萧安若这才开始焦灼。

倒不是怕坏人,而是怕野兽,万一出来只狼什么的,真的叫尸骨无存。

哭丧着脸边往前走,边往后看,以为能遇到一种叫人的动物。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在她感觉快要崩溃的时候。

没看见人的动物。

倒是看见了一种叫牛的动物。

远远的在杂草堆里啃食着杂草。

不远处一个老汉蹲在田梗处啃着干粮,旁边还有辆板车,上面堆满了干草。

“大伯,这牛你的?”

有求于人,萧安若满脸的堆笑。

那大伯眯着眼睛看着背光中的萧安若,对于这毫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出现的人也不好奇。

看看牛,也没回答萧安若的话,管自己站起了身。

牵着牛来到路边,将那缰绳往牛背上一套,坐上牛车,赶着牛就要走。

好不容易找到能代替自己两条腿的,萧安若在牛车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往上一跳,妥妥的坐在了牛车上。

才不管这大伯同不同意,遇见此时的她就如遇见一块狗皮膏药。

想撕?门都没有。

“小姑娘,你知道我去哪吗?”

萧安若还以为他不是聋就是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会说话。

去哪不要紧,只要能去有人的地方就行。

“大伯,那你去哪?”

萧安若舒服的靠在干草堆上,原本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了。

那大伯又开始不理他了。

萧安若自问自答道:“其实你去哪无所谓,我就是不想走路,更不想一个人走路。”

那种孤独的恐惧让她受不了。

“大伯,我其实是想去凉城,不过你顺路就载我一程,不顺路你也载我一程,有店你就帮我找家店放下,没店,你就找个有人的地方将我放下。”

那大伯也不说话,只管自己赶着牛车。

不说就不说。

脚能闲着就可以。

萧安若索性躺靠在干草上,看着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漂浮着。

深深的叹了口气。

真是作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凉城,到了凉城也不知道夜谨言会怎么对她。

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天已黑。

她是被冻醒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心大,怎么就那么睡了过去。

揉着惺忪的眼睛,发现牛车已停。

“凉城到了。”

萧安若蹦下牛车,还没来得急说声谢谢,那老黄牛喘着出气远去。

怪人。

好在也算是好人。

萧安若分不清时辰,也分不清方位。

看着远方有个矗立的黑影。

凭着记忆,那应该是望君山,借着星月的微光一直朝黑影走去。

直到面前横亘的河,萧安若的心就定了。

过了河,不远处便是夜谨言的军营了。

曙光就在眼前,可眼下的河如何渡,又犯难了,这大半夜的,哪来船夫。

只能在河岸踱步,希望能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被当奸细 倒还真让她发现了艘小船,只能勉强算是船,不过是几块木板拼成的。

也没有人。

倒是有一副桨。

看来还真是用来渡人的。

果断的征用。

还挺好使,看着简陋,划起来还挺轻便。

一路高歌着往对岸驶去。

已经能看到点点星火。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希望就在前方,一阵风刮来,没控制好,船翻了。

整个人掉进了水里,冰冷的水没过脖子,倒灌了一口水。

毕竟前世会游泳,如今虽然落水,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自动的手脚并用。

朝着亮光游过去。

在她觉得自己快没气的时候,岸已在脚下。

哆嗦的出现在营帐前。

守卫的士兵挡住了她入内的脚步。

“我……我……我找莫…....弃。”

“你认识我们的首领?”那士兵怀疑的上下打量着萧安若。

双手抱在胸前,全身哆嗦,再细看已是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淌着水。

“你是?”一个士兵问道。

“莫非是白音姑娘来找老大了?”军营里都知道莫弃有个喜欢的人叫白音,暂住在王府。

另一个士兵猜测着。

萧安若只想快点进去,等他们去汇报,莫弃再出来领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先进去再说。

于是狂点头,大着舌头说道:“我……是,我……是……”

“我带你去找莫首领,不过他应该还没起床。”

这么说来都已到凌晨。

可此时的萧安若什么都不想想,就想取暖,她怀疑再不取暖她会被冻死。

也不管那士兵带不带领的,看见一个火堆就冲了过去。

“那你先烤着吧。我去叫首领。”说着那士兵去了莫弃的营帐。

莫弃一听白音来找他了,睡意全无,兴奋的往篝火旁赶来。

远远的就叫道:“白音,你想过来,就叫我去接你嘛,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等萧安若一回头。

莫弃失望的说道:“你不是白音。”

说着抽出剑抵在了萧安若的身上:“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白音,你居心何在。”

终于暖和了点,不用大舌头了。

“我萧安若没什么居心,快冻死了,就是想早点进来,白音我认识,她在王府很好……”

什么萧安若,听都没听过。

至于白音好不好,他更不相信。

“来人,把她抓起来。”

萧安若拍着毫无容易缓过来的脑壳,真是冻昏了头,怎么会找莫弃,她认识他,可他不认识她啊,怎么都应该找莫离嘛。

两个巡逻的士兵赶了过来,一人一手反钳的萧安若。

“我找错人了,我找莫离,找夜谨言。”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反钳着萧安若的林林,感觉在哪听到过这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一会儿白音,一会儿莫离,你对王爷的事情还听熟悉啊,说,是哪国的奸细。”

也难怪莫弃怀疑,这凉城周边想有心了解夜谨言的事还真不是特别难。

“你想象还挺丰富。”萧安若说道。

林林这才打量起萧安若。

只是夜黑,加上萧安若一脸狼狈,发髻全乱。

“你是,你是若若姐姐?”

林林不确定的问道。

萧安若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边上,还拽着她胳膊的林林。

惊喜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了,眼泪混着头发顺下来的水淌在脸上:“林林,是我,是我……”

林林拉开另一个士兵的手:“快放开,是安若姐。”

萧安若那叫一个感动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终于被认领 听到动静的莫离也走了过来。

看着狼狈不堪的萧安若,揉揉惺忪的睡眼。

“你?你是安若姑娘?”

虽然全身湿了,可不至于相貌有那么大出入吧。

要是有力气真想狠狠得捶一拳莫离,问问他还想不想见徐安了。

“莫离,如假包换啊!我快冻死了。”湿衣服贴着身体,冷风一吹凉透心扉。

萧安若双手抱在胸前,冻的直跺脚。

莫离这才看清楚,连忙脱下外衣披在萧安若的身上:“快进营帐。”

一脸蒙的莫弃跟在两人的后面,问林林:“你们认识?”

“我的若若姐姐当然认识,她是四王爷的王妃。”林林一脸的自豪。

莫弃杵在了原地,怎么都没法把萧安若和四王妃联系在一起。

四王妃和他想象中有太大的出入,她应该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娇滴滴的,像白音一样,让人怜爱。

林林任由莫弃一个人在那思忖,跑到萧安若的边上,开始他的问题。

“姐,你怎么会来凉城?”

“你是来看我的吗?”

“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怎么会全身湿透?”

“你就这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

萧安若此时已经上下牙齿打架,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莫离实在看不下去:“你没看见她冷吗?还不去煮点姜茶。”

林林摸着脑袋:“看把我高兴的,我这就去煮。”

心情好啊,一溜烟的去厨房了,见人就说:“我姐来看我了。”

明明萧安若是来找夜谨言的,搞得来给他探亲似的。

也难怪,不过是个孩子,本就是个孤儿,没人在乎他的生死。

在萧安若放过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将她当了自己的亲人。

端着煮好的姜茶,看着已经换了身衣服的萧安若,“姐,谁给你穿的,那么丑。”

一声一个姐,那叫一个自然。

军营里没有女人的衣服,莫离只能拿自己的衣服让她换上。

宽大的衣服就那么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怎么看都像个唱戏的。

但总比湿衣服冻着好。

莫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安若姑娘都没意见,你咋那么多废话。”

“我去拿我的给我姐穿,你那也太大了,还不如披个被子实在。”

说着跑出了门,莫离想想也对,吩咐着莫弃往火盆里多加点木炭,又从床褥上拿了床被子披在了萧安若的身上。

安顿好一切,萧安若开始有点缓过来了,喝了口姜茶问道:“夜谨言呢?”

“你是来找王爷?他不在这啊?”

萧安若一阵咳嗽。

辛辣的姜茶呛在喉咙里刺激而难受。

捂着帕子咳嗽了好一阵,才换过劲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不信你问莫弃。”

只见莫弃在那面无表情的点着头

萧安若的心比泡在河水里还拔凉,脑里一片空白。

没一会儿“哇”的哭了。

林林听到哭声拿着一身衣服,跑了进来:“你们干嘛欺负我的姐姐。”

莫离和莫弃面面相觑。

林林指着两人,瞪着双大眼睛,奶凶奶凶的说道:“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不是这的首领,谁要是欺负了我的姐,我就跟他拼命。”

莫离泄气的塌了下腰:“谁敢欺负啊,王爷不跟我急。”

“那她为什么哭。”

“王爷不在哭了呗。”莫弃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白跑一趟 萧安若拿过林林的衣服就要擦眼泪,林林连忙拿开,递上她刚刚放在边上的帕子。

萧安若边擦边控诉着,指着莫离:“都你不好,也不说夜谨言去了哪里。让你带点东西都不愿意。”

莫离一脸的委屈,指着自己“我……我……我”了半天。

萧安若指着莫弃:“还有你,你那个白音,整天想着霍霍我,就是她告诉我夜谨言在凉城。”

说完又“哇”的哭了,声泪俱下,那叫一个委屈。

边抽噎边说:“我很久没睡觉了,我还差点淹死,你们却告诉我夜谨言不在。”

越想越委屈。

虽说马车和牛车上睡过囫囵觉,但都不敢睡得太熟,只是迷迷糊糊的睡。

这都两夜没睡了,那点小憩根本解决不了她的困意。

如今又困又累,如果夜谨言在就值得了,偏偏事实告诉她白费劲。

从没见萧安若哭过的莫离束手无措:“若若姑娘,你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也没跟我说你要来啊。”

“你那天在味楼那么凶,我要是说要来,你还不赶我走。”

萧安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怨着莫离。

要是知道这结果她何必跑着一趟。

白费劲。

“这……这……”莫离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林一听火了:“你欺负我姐。”

说着,抡起拳头就砸。

莫离抬起胳膊就阻挡:“王爷本来是要来凉城的,临时让皇后叫了去。”

见林林又想揍他,斥责道:“林林,你先别吵,让我说完。”

林林停下手,这才继续解释道:“早朝上,陛下下了圣旨,王爷被封了什么镇南大将军去了南境,王爷不让说,白音应该也不知道,以为王爷来了凉城。”

“去南境干嘛?”

萧安若这才止住哭泣。

“那边战乱,不能没将军啊?”

“可他的伤都还没完全好。”

萧安若嘟着嘴,红着鼻子,还没从自己委屈的情绪里出来,又开始担心起了夜谨言。

“圣旨下来,不能不去啊。”

“这就是王瑜搞的鬼,这大渊国就没其他人能当镇南大将军了吗?非要让一个在鬼门关才回来的人去,就知道她死性不改,当初就不该救她。”

萧安若带着哭腔,大声的斥责着,心疼夜谨言的同时还为他打报不平。

后妈就是后妈,狗改不了吃屎。

这样的安排除了支开他,明眼人都知道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让一个傻了十几年的闲王爷去干行军打仗的事,表面看是看中,谁知道王瑜心里想干嘛!

这次干得好是职责,干不好直接降罪。

如今夜南慎被关,夜景天守陵,也就剩夜谨言了。

看似给他实权,谁知道王瑜会盘算些什么。

萧安若的一番话,引得莫离和莫弃一阵紧张。

“你在这说也就算了,其他地方千万别说,这个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你和王爷一个都活不了。”

“怕啥,大不了我们这的人都杀到宫里去,就不信杀不了那老巫婆,就不知道王爷当初怎么会手软。”

林林在旁边煽风点火着。

莫离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小屁孩懂什么?”

林林:“你又打我。”

莫离:“打的就是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快换班了,出去吧。”

“我们也让若若姑娘休息吧。”莫弃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夜赴凉城 南境军营。

身上疤痕的瘙痒困扰着夜谨言。

又是一个无眠夜。

拿出贴身佩戴着的玉佩,在掌心抚触,玉体清凉,温润。

黑暗中独自讥笑。

前段日子还想着,这玉佩就当答谢救命之恩,永不再见。

如今却物归原主,完璧归赵。

机缘跟他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明明一直在身边,却从未发现。

兜兜转转却又回到了身边。

边境邻国的滋扰不断,要是战争纷起,即使不马革裹尸,也得一年半载能见了吧。

想着要是真的战死沙场,萧安若她该也会伤心吧。

还没见过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将这最难看的样子留在那一天,突然觉得也没什么遗憾。

将玉佩放回怀里,安心地睡去。

只是刚睡着没一会儿,郑礼走了进来。

“王爷,凉城让送来的急报。”

莫不是凉城出事,夜谨言一下惊醒,接过郑礼给的书信,对着烛火看了两遍。

焦虑的神情被抑制不住的笑意所取代。

“王爷,凉城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人按耐不住而已,我要去凉城一趟,就说我有秘密行动,别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要是敌方又有滋扰这几日只守不攻,等我回来再说。”

夜谨言所在的军营占据高地,敌方难以攻破,这也是他要求郑礼只守不攻的原因。

刚到军营还未完全笼络人心,未免节外生枝,只能偷偷出行。

和郑礼交代好一切,夜谨言连夜奔赴凉城。

好在去凉城比去都城近的多。

夜谨言一夜快马加鞭,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到了凉城。

看着熟睡中的萧安若,梦里一会惊恐,一会嬉笑。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扬。

想见还嘴硬,在王府那么多天不去见,却独自跑凉城,真是胆大。

很想敲敲她的脑壳,要是出点事怎么办?

莫离信里的介绍让他揪心,要是船在江中央就翻,那后果该有多严重,江水湍急,天气寒冷每一项都能置她于死地。

仗着自己会一点三脚猫的泅水技术还敢半夜渡江,真是不知好歹。

莫离进来,见夜谨言双眼通红,可想连夜赶路的辛苦。

“王爷,我叫厨房准备了点点心。”

夜谨言似乎没听懂,答非所问道:“她睡了多久?”

“从送信出去到现在该是一天一夜了。”

“那么久还没睡醒?”

“若若姑娘应该是太累了,又泡过冰冷的江水,可能会受风寒,就多睡了点。”

夜谨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有进步。

没热症。

“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别让人进来。”

莫离放下点心,招呼两个下属看管门口。

连日来的睡眠不好,加上连夜赶路,让夜谨言感觉体力不支,此时更是头痛脚轻,昏昏欲睡。

果断得褪去外衣,掀开被子,在萧安若的边上蹑手蹑脚地躺了下去。

这一觉是夜谨言在受伤后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焦虑和瘙痒似乎一下子全不见了。

“你谁啊。干嘛睡我床上。”

萧安若感觉睡了一个世纪,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一眼就看见身边如山的一个背影。

嘟囔着浓重的鼻音,惊恐地抓过头下的枕头就砸。

好在夜谨言身手好,一转身,眼神确定枕头落下之时就抓住了。

“睡个觉每次都要这么暴力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那酥嗲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萧安若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

问完就是一个喷嚏直接喷在了夜谨言的脸上。

喷完后不以为然的揉了揉鼻子:“这下舒服了。”

夜谨言拉过萧安若的袖子擦了把脸。

确定脸上没有了那些鼻涕水,才回答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好像是哦。”

萧安若一脸的刚睡醒样,睡得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差点忘了。

萧安若二话不说就去解夜谨言的衣扣。

又来。

上次山上怎么想不到是她呢?

“你想干什么?”夜谨言边阻止边问道。

萧安若戏谑道:“你说的,有些事最好在室内干,这不是在屋内了嘛。”

夜谨言一边躲闪,一边嘴里嚷嚷着:“你别过份啊!”

躺进床上是他主动,但是他没想过萧安若更加主动。

“一大男人扭捏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见过。”

大男人解个衣服还跟娘们似的。

萧安若索性爬到夜谨言的身上帮着解起了扣子。

这么直接,这么暴力。

夜谨言的心里一阵犯虚,要是白音这样他还能理解,她萧安若是江里泡了一下改性了吗?

大婚都没这么主动,这就要霸王硬上弓?

夜谨言心里直犯怵。

“若若,你还在生病别这样。”

“老实点。”

萧安若一声令下,夜谨言亵衣的扣子随之解开。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莫离拿着膳食进来:“王爷,他们说你们醒了。”

一看床上,萧安若居高临下的坐在夜谨言的身上。

夜谨言的衣服凌乱的大开着,露出胸前的肌理。

“我,我,我走错营帐了。”莫离端着托盘,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找了个借口就要走。

“等一下,你别走啊。”萧安若说道。

莫离为难的四周看看,撞上夜谨言想要杀人的狠戾眼神。

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若若姑娘,你们继续,在下今天有点眼盲,什么都看不见。”

萧安若吸了一下鼻子:“什么眼盲,帮个忙,昨天我换的衣服里的药膏帮我找出来。”

“你要干什么?”夜谨言问道。

莫离放下托盘,从一堆衣服里找出了药膏。

萧安若接过药膏:“把他的衣服帮我褪了。”

莫离憋笑着:“王爷,得罪了。”

从夜谨言失望的眼神里,莫离就知道刚刚他俩都会意错了萧安若。

在那一边脱一边笑。

糗大了。

还以为艳福不浅,结果只是为了脱衣涂药。

失望。

“笑什么笑,滚出去。”

“噗嗤!”莫离一点都不难过,看自家主子出丑还挺赏心悦目。

“若若姑娘你慢慢来。”

说着憋笑着走出了营帐,这才大笑起来。

“耍够了没有。”夜谨言听着外面刺耳的笑声,眼神变得阴翳而幽深,真想活剥了萧安若。

萧安若吸着鼻子,用带着鼻音的嗲声,无辜的说道:“王爷,奴家大老远给你送药,你就那样对待你的恩人吗?”

说着,指尖从药罐子里挑了一坨绿油油的药膏。

那声音绵长而酥软,在夜谨言听来,白音那职业性的声音不过她的一半功力。

指尖带着冰冷的药膏在那蚯蚓状的疤痕上缓缓的爬行。

夜谨言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开始出现雾气。

闭上眼,隐忍着……

该死的,要么像个爷们,娘们起来比谁都要考验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怎么老长不大 “好了没有。”

夜谨言感觉这不是在擦药膏,简直在考验他的意志。

“快了快了,就腹部几条了。”

萧安若沾的药膏的手轻轻的在疤痕上打着圈。

姜柏说只有充分按摩才能效果显着。

只是慢工出细活,快累死她了。

吸了吸鼻子,转了下僵硬的脖子,往下退了点身子。

继续挖了点药膏。

“啧啧啧,你这什么兄弟,下手太狠了,这是要将你开膛破肚吗?”

狰狞的红蚯蚓刺激着萧安若的眼前,心疼的不要不要。

夜谨言却完全听不到她后面的话。

那按摩的手法让他臆想翩翩。

抓过萧安若手中的药罐,放到边上,一个翻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

该死的。

吸鼻涕的样子都让人喜欢。

一想到那带着鼻音的娇嗲声,就感觉体内的所有能量要冲出那条条疤痕,直到将他爆炸。

微缩瞳孔死死的盯着这张熟悉的脸。

萧安若感觉到夜谨言身上危险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吞噬。

“夜谨言,你干什么?”

“有点冷,药膏容易沾被子,这样晾一会儿。”

既然冷,为什么还要晾啊!

“那你腹部的那几条……”

还来?

萧安若你在点火,不知道吗?

“你要涂,就这么涂。”

夜谨言没好气的说道。

萧安若直觉得那伤疤太触目惊心,难怪会痒的受不了。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哪管夜谨言的什么非分之想。

拿过药膏,身体往下缩了缩,发现不对劲,直接推开夜谨言:“你自己涂吧。”

脸涨的通红,眯着眼,咬着牙,后悔自己没想那么多。

转过身去,背对着夜谨言,

“这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到的,你不要浪费,姜大夫说有奇效。”

“确实有奇效。”夜谨言说道。

反正他见了她后,这疤就没痒过,何况是擦的时候。

夜谨言也不管伤不伤疤的,药膏一放,穿上衣服,“姜大夫有没有说一天擦几次。”

“两次。”

“那你记好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擦。”

那感觉虽然很考验意志,但绝对是种享受。

萧安若:“你自己擦。”

夜谨言:“看不见也不会。”

萧安若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往里跳,跳的还很欢,最后还用土把自己给埋了。

夜谨言穿好衣服,侧过身,从后面抱住萧安若:“千辛万苦给我送药,这药又花了你那么多精力,咱就一点都不能浪费,你说是吧。”

夜谨言的气息就在耳边循环,“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莫离信里说你掉江里,我有多害怕,我可以战死,但你必须活着。”

夜谨言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她,为自己当初和她呕气而懊悔。

嫁不嫁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在,心里有他,就不怕她不做他的王妃。

解下脖子上的玉佩,从后面给她系上:“你想嫁就嫁,不嫁就随你,反正你还小。”

看着单薄的身体,真的还没长大。

“改天叫大夫看看,怎么老长不大呢?要不要吃点药,这年纪,我母妃都生了我。”

这是想快点将她催熟,好早点摘吗?

前面还听着挺煽情,后面咋又变了味。

萧安若涨红着脸,转过身,“夜谨言,你……”

送上门来的,角度刚刚好,不亲白不亲。

夜谨言趁火打劫,这些日的思念都化在了这绵绵的唇齿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明明还只是个女孩 夜谨言将萧安若抱在怀里。

蹙眉盯着她身上的衣衫,嫌弃的扯了扯:“脱了。”

“现在,这里?”

“看着就烦。”

……

这节奏好像变得有点快。

不会想要?……

“想什么呢?别人的衣服也敢穿。”

萧安若承认她想多了。

但夜谨言这浓浓的醋味,闻着未免齁了点。

“我的湿了。”

萧安若委屈的看看那堆湿衣服。

“这莫离怎么做事的。”

说着,夜谨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扔给萧安若:“换我的。”

“药味,不喜欢,要不我穿林林的。”

萧安若嫌弃的看着夜谨言脱下来的衣服,想都不用想,肯定一身的药味。

明明桌上有一沓衣物干净的衣物,干嘛要穿他的。

“不喜欢也得穿。”

温柔不过两秒,又是那霸道的口气。

萧安若撅着嘴,“那么凶。”

夜谨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

把萧安若往怀里一带:“闻闻,其实挺好闻的,闻习惯了就好。”

别说味道了,这一身的疤痕看看就瘆人。

萧安若从夜谨言的怀里出来,将他推离一点,拿过衣服给他穿上:“我的衣服应该快干了,你去帮我把衣服烤一烤。”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穿别人的衣服。”

萧安若帮他系着亵衣的带子,催促着:“都穿了那么久,就一会儿,快点。”

夜谨言黑着个脸,不情愿的去帮萧安若烤衣服。

想让衣服干的快点,手里火盆越来越近……

什么味?

好像是东西烧焦。

“夜谨言,是不是衣服烤焦了。”

夜谨言一看一个大大的窟窿。

尴尬的把它拿在面前,眼睛从窟窿里偷瞄着萧安若。

只见萧安若苦笑的,招着手:“夜谨言,你是故意的吗?”

夜谨言拿下衣服看看,位置有点尴尬,刚好在胸口。

扔给萧安若,“将就着穿吧,反正没人看的见。”

一边烤其他的衣服,一边回头看萧安若有没有换。

“怎么还不换?”

“你老转头,我怎么换?还有这窟窿?你不觉得我穿上会很凉快吗?”

萧安若幻想着穿上后的效果。

胸口一片清凉。

“等你烤完了一起换。”

看着夜谨言火光照映着他那黑亮垂直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下一双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双唇。

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型,冷傲孤清而又盛气凌人。

夜谨言感受到侧方传来的如电目光:“好看吗?”

“认真的男人最好看。”萧安若坐在床褥上,裹着被子,手托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夜谨言。

要是能对她温柔点,坦诚点,她一定会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

一听萧安若夸他,夜谨言虽然表面风淡云轻,心里已是排山倒海。

拿着烤好的衣服,走到床沿边坐了下来。

“要不要我认真的帮你换衣服。”说着就一脸蜜汁微笑的,开始上手去扒拉萧安若裹着身上的棉被。

吓得萧安若发出母猪般的吼叫。

莫离冲了进来:“怎么了。”

一看场面,发现是他太冲动了。

“王爷,你继续,我这就滚。”说完,偷笑着自动消失。

“夜谨言,你出去。”

萧安若羞红着脸,这一次次都什么情况。

说着连打带踢的赶着夜谨言。

夜谨言刚走到门口,莫离就闷笑着:“王爷,对女人要温柔点。”

“滚,她是女人吗?”

明明还只是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风水轮流转 夜谨言竟然说萧安若不是女人?

莫离看看夜谨言,再看看背后的营帐:“那王爷是不喜欢女人?”

什么和什么?

竟然怀疑本王爷。

“你在凉城呆一个月再回去吧。”

说着管自己去找莫弃。

莫离摸摸脑袋,再看看夜谨言铁青的脸:“王爷,是属下得罪你了吗?”

他没说错啊!

刚刚王爷是说萧安若不是女人,可王爷他明明喜欢萧安若,那他就是不喜欢女人咯。

没说错啊!

“王爷,王爷……”莫离跟在后面叫着。

可夜谨言权当没听见,大步流星的去找莫弃了。

莫弃正给众将士操练着。

见夜谨言过来忙行了个礼。

“莫弃,这就留给莫离,你把若若送回都城,顺便去王府见见白音吧。”

“是,属下准命。”莫弃一听,终于可以见他的白音姑娘了,高兴的有点不相信。

每次想她了,就爬到望君山上,望着都城的方向一解相思。

什么情况?

莫离:“王爷,安若姑娘我比较熟,我可以送的。”

夜谨言:“那就呆二月吧。

莫离:“王爷,我也想见徐安。”

二个月太长了吧。

莫离心里苦啊!

莫弃还不忘补刀,拍着着莫离的肩膀:“风水轮流转,终于换我回去了。”

掰掰手指都不知道上一次回去是什么时候,这次回都城得让白音带着好好的看看,玩玩。

见萧安若穿戴整齐的走过来,夜谨言迎了上去:“晚上我就回南境,我让莫弃带你回都城。”

“不要,你带我去南境玩玩?”

“不行,边陲之地,两国随时会交战,哪是你玩的地方。”一旦发生战争,到时他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安危。

夜谨言补充道:“这儿也是军营,总是要有规矩,吃完晚饭就回去。”

花了千辛万苦才到,马上就得走,萧安若哭丧着脸。

夜谨言扯了扯萧安若的领子,把它往中间拢了拢:“乖乖回去,等我班师回朝。”

“要多久?”

“不知道,最多一年半个月吧。”

“那么久?”

“你现在又不准备嫁给我,你要是想嫁给我,我随时上奏皇上,让我回去完婚。”

……

“一年半个月后再说吧,说不定我遇到个心意想通的,就直接嫁了。”

萧安若的随意一句话,让夜谨言心如刀割。

他真的没有把握,萧安若会不会等他一年半个月。

虽为将军,但皇命在身,不能抗旨,连这次出来也是偷跑出来。

“你敢嫁给别人,我就将那人杀了。”夜谨言的眼里满是戾气,仿佛萧安若口中的人已经存在,“我不介意娶你一个寡妇做王妃。”

看着夜谨言眼里的狠戾,萧安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凝结,她相信他所的出做的到。

怵在那一脸的恐惧。

“王爷,你吓到安若姑娘了。”

莫离在旁边提醒,连他都有那么一刻觉得寒怕。

夜谨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下脸色,揽过萧安若的肩:“好了,我会尽快解决南境的麻烦,要是你有空就叫莫离莫弃送你来凉城,我空的时候就过来。”

见萧安若还是没什么反应。

“不生气了,我不是故意吓你。我只是害怕别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下一秒就感觉她要消失,将她揽得更紧,直到萧安若感觉骨头都断了,才将她缓缓放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违心的女人 萧安若没有想到,她在夜谨言心里会那么在乎。

一直以为不过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让他有了占有欲。

什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过是一个男人嘴里的叨叨。

静下心来想想好像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夜幕降临。

萧安若给夜谨言涂着药膏,并叮嘱道:“一定要记得细细的按摩,看不见的地方叫别人帮忙,药物吸收的好就能好的快。”

“你……”夜谨言很想说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路途遥远,路上又危险,这凉城虽是他的半个天下,但不过是处于隐蔽状态,何况这军营全是男人,于情于理不适合一个女人常来。

“你说什么?”萧安若在夜谨言的背上刚涂上一点药膏。

“你照顾好自己,回去叫姜大夫给你熬点伤寒药。”

“嗯。”

“还有......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一想到他落水,夜谨言到现在都还是意难平。

听着夜谨言的唠叨。

不知怎么,明明下午还为夜谨言的霸道而生气,萧安若此刻却有点鼻子酸酸。

很希望这药一直涂下去,知道他恢复如初,但是背上涂完,他们就得分开了,不知多久才能相见。

盖好药盖,将剩余的塞到夜谨言的手里。

夜谨言将萧安若露在外面的玉佩塞进了她的领子:“是不是又忘了跟你说的,不要让它露在外面。”

刚刚捡回的命,这么快就忘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萧安若终于绷不住了,撅着嘴,眼里晶莹泛滥。

“怎么?哭了?”

“没有,我只是感冒。”说着吸了下鼻子。

违心的女人。

夜谨言双手捧过萧安若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不哭了,我要是战死沙场,你再哭吧。”

这下泪水如洪而下。

“我死了,你不是可以找别人了,怎么还哭上了。”

萧安若拉起夜谨言的剑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擦着:“高兴,那我就可以不做你的王妃,不用被你凶,不用再和那恶婆婆来往,也不用被困那王府高墙,更不用遵守那么多繁复缛节……”

夜谨言嗤笑道:“原来做我的王妃这么委屈你?”

“嗯”

“可我还是想让你做我的王妃怎么办,你能不能再委屈委屈。”

萧安若撅着嘴,再说下去,她都不想让他走了。

“你还不快走,你的将士还等着你去指挥呢。”

“一起走。”说着让莫离牵来他的宝宝,抱着萧安若坐上后,招呼着莫弃。

莫离失落的说:“王爷您让我带安若姑娘回都城吧。”

“呆三个月。”

“为什么呀。”莫离感觉要绝望了。

“下午跟你说叫若若叫什么了?”

“王妃”莫离这才想起来。

“想起来就饶了你,要是没想起来再加一月。”

莫离:“……”

“王妃,记得替我跟徐安说。”

“说什么?”

“王妃,说什么都行。”

看着夜谨言和萧安若离去的背影,莫离一口一声王妃在后面喊着。

一想到三个月不见徐安,心沉入了水底。

漫漫长夜,数着日子等到来年春暖花开。

“兄弟,我先走了。”莫弃不厚道的拍了拍莫离的肩膀,驾着马车,去追夜谨言。

凉城的分叉路口,夜谨言将萧安若安顿好,对莫弃交代着:“路上注意安全,别太颠,别太快,记得快点到都城。”

王爷,这很难。

莫弃有了莫离的前车之鉴,只敢心里思忖,嘴上答应的那叫一个欢快:“属下一定谨记王爷教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久违的女神 经过一夜的紧赶慢赶,马车终于在王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莫弃叫醒了萧安若。

“这么快到了?”

本来还觉得莫弃在赶车,她坐在里面觉得挺不好意思。

就和他从凉城聊到都城,又聊到白音。

最后还告诉了他那个宛宛就是她。

两人还把夜谨言当时的表现和表情当成笑话谈。

莫弃还说这是他见过夜谨言最温柔的样子。

萧安若还笑话他想用一天的温柔和一块玉报答救命之恩。

结果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来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梦还没做完,就到了王府。

萧安若下了马车,就对莫弃说道:“谢谢一路相护,我就不进去了,告辞。”

那屋里的看院母老虎她可不想看见。

何况莫弃和她的那糊涂帐,想想就能知道,王府会有什么样的鸡飞狗跳。

开门的是莫弃曾经的手下。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杵在了那。

“怎么来王府几日就不认识我了。”

“莫弃首领怎么是你?”

“不欢迎吗?”

“不是,我们以为会是莫离首领。”

“风水轮流转,有好事,也该轮到我了。”

“是是是……”说着将他让进了府里。

莫弃扫视了一遍王府,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是物是人非。

那些个汪大海的下人一个都没了,而以前只能半夜翻墙进来的他,也变成了光明正大走正门进来。

不用偷偷摸摸的感觉真好。

进这王府有种进自己家的感觉。

便宜了莫离在家呆了那么久。

感觉再好,也不忘惦记白音。

对身后的属下问道:“王爷说白音姑娘在府上,人在哪。”

属下看了看莫弃风尘仆仆的样子,建议道:“莫首领,你要不洗漱休整一下,日上三竿了再去看白姑娘吧。”

夜猫子的白音虽然努力的在调整着作息,但是还是要等日上三竿了才会起来。

莫弃看看自己凌乱的发丝,再看看褶皱的衣衫。

想想也是,这形象怎可以在女神面前出现。

顺从的跟着下属去了客房。

一夜没睡,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是晌午用膳时间。

在餐厅见到了久违的女神。

神情紧张而不敢言语。

“你怎么来了。”白音夹了筷才往嘴里送,见到莫弃就像见到了盘不爱吃的菜,那说话的语气就像和厨娘说:“今天怎么又是这盘菜。”

莫弃尴尬的杵了一下,但马上恢复正常。

坐到桌边,下人送过碗筷,夹了筷鱼肚腩,放到了白音的碗里。

“王爷让我送王妃回来。”

本来嫌弃鱼肚腩,打算将它还给莫弃的白音。

蹙着眉,将筷箸往碗上一搁一脸的不快:“什么王妃,她又在做什么妖做什么法,王爷如今孤身哪来王妃。”

说完,又重新拿起筷箸,夹起碗里的鱼肚腩,丢给莫弃:“腥,不吃。”

“你以前不是很爱吃吗?”

“现在不喜欢了。”说着,将碗往前一推,“我问你,她去凉城了?”

“谁啊?王妃吗?”

“哪来的王妃,就那姓萧的。”

“嗯。”

莫弃直勾勾的看着白音,好久不见风味犹存,越加的让他心动。

只是这话里话外好像有点嫌弃,以前虽然不是很喜欢,但看在救他一命的份上好歹还客气。

“赶紧吃饭吧,都凉了。”

说着给莫弃夹了筷子菜放在了他碗里。

这让莫弃摈弃了之前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金玉良缘 见白音匆匆离席,莫弃跟了出去。

莫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层层叠叠的绢帕,从里面拿出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钏,上有漂亮的鎏金贴花。

“好久没见,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见这个玩意儿看着还顺眼就买了,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说着拽过白音那嫩白的左手,拿起一个就往她的手上套。

翡翠的翠色显得白音的手腕更加的娇嫩,玲珑。

莫弃自我肯定的说:“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它们很适合你,你看真好看。”

白音转动着手腕,勉为其难道:“还行吧,也就这样。”

在潇红馆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个翡翠手钏罢了。

莫弃想将另一只也戴在她的手腕上,手刚搭上白音的手腕,就被她的另一只手给握住。

将手腕从莫弃的掌心抽离。

莫弃不甘心的又抓过她的手腕。

“白音,你戴这个真的很好看,我帮你戴吧。”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说话间白音又将手腕抽离。

顺带着还想把原本戴上的那只摘下来。

可固执的莫弃一定要将这对翡翠手钏戴在白音手腕上才肯罢休。

“来,我帮你戴。”

莫弃一边阻止着白音摘下,一边还想将另一只也戴上去。

“真的不用。”白音一甩手。

只听“啪”的一声,那只手钏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四五瓣。

跟着碎的还有莫弃的那颗心。

听卖的人说这对手钏的名字叫金玉良缘,送给心爱的人,便能白头偕老。

他信了。

毫不犹豫的花了大半的积蓄买了它们。

莫弃黯然的弯下腰,拾起碎片,放在垫了绢帕的掌心。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没事,没事,我找工匠修复一下就行了。”

把绢帕小心的对折又对折。

白音看莫弃牵强的笑容,将另一只手钏也摘了下来。

“莫大哥,这手钏多少钱买的,我赔你。”

“不用,我买来就是送你的,这个没坏,你就戴着吧。”说完,又要将手钏给白音戴上。

白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莫大哥,你还不懂吗?”

莫弃的神色暗淡了下去,他哪里是不懂,不过是不想懂而已。

“白音,其实我……”

白音还没等莫弃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大哥,仅此而已。”

白音在没见到夜谨言的时候,莫弃救了她,而他又钟情于她。

想此生有个莫弃这样的男子护着也不错,虽没感情但至少在这他乡异国也有个依靠。

但是见到夜谨言那一刻,她的想法变了。

那日夜谨言站在她的面前,一身雪衣,黑发飘逸,身型修长,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样的男子。

在她了解夜谨言的身份后更是义无返顾的答应替他收集情报。

哪怕身陷青楼,也在所不惜。

虽然很清楚夜谨言并非她的良人,但是莫弃离她要的目标实在太远。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许久,莫弃还是说出了现状:“但他心里没你。”

“那又怎样,你和我有什么区别。”白音讥笑着。

有什么关系,没情有人也行,没人那有个名分也行……

再不济还能住这王府,谁见了她还得给她三分面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地菜叶 日子如流水。

平淡又无奇。

萧安若和往常一样,双眸无神的盯着一个地方,手里漫无目的的择着菜。

徐安从厨房出来,看着扔得到处都是的菜碎,唉声叹气道:“安若,你要是不想摘麻烦挪个地方,别一动不动的。”

说来帮忙,没见过这样干活的。

明明只要去除老叶烂叶就可以,她偏偏将叶子摘成一小片一小片,菜梗折成一段段,还扔的到处都是。

被徐安这么一说,萧安若如梦初醒。

看着被自己糟蹋的菜,惋惜的说:“凉城的将士都吃不到,我怎么就那么浪费?”

徐安用手背在萧安若的额头探了探:“你没病吧,怎么嘴里整天挂着凉城。”

自从萧安若从凉城回来,在大观园睡了一整天,喝了两天风寒药就吵着要味楼帮忙。

以为她来帮忙,徐安就能轻松点。

没想到,徐安更加忙,忙着给她善后。

萧安若这才想起什么,说道:“我忘了告诉你,莫离要在凉城三个月,还让我和你说……”

“说什么?”徐安双手撑在萧安若坐着的桌上,两眼发光,期盼着。

“说让我随便跟你说点什么。”

这是什么话?

说了和没说一样。

徐安撇着嘴,竖着三根手指:“没良心的,三个月,还不给我带点话。”

“哎!”“哎!”“哎!”

在萧安若一连串鞭炮似的哎声后,徐安抢过她手中的菜叶,顺手也摘了起来:“哎什么哎,你回凉城吧,看你俩双宿双栖,我和莫离只能两地相隔。”

想想不对,“你家夜谨言是不是有病啊,干嘛要莫离在凉城三月。”

萧安若一听,本想替夜谨言打抱不平,但还将更重要的事提了上来:“这话味楼说说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是王爷,不想活了。”

祸从口出,这徐安也太不知好歹,莫离和夜谨言不管多亲切,始终主仆有别。

历史故事有多少功高盖主,自以为是而惨招毒手的。

被萧安若一提醒,徐安心虚道:“这不有你当后盾嘛,还不能让我嚣张一回。”

萧安若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残局,一边警告着:“差不多就好了,他要是凶起来,我自身都难保,别到时说我没提醒你。”

萧安若想到夜谨言阴翳的脸色,不免还是有点心慌。

明明那时傻傻的夜谨言让她活的很轻松,可偏偏当时只有保护欲,却没有爱的感觉。

反而那种强大而霸气的皇者气质,让她欲罢不能,有时真怀疑是不是有受虐体质。

看着萧安若又迟疑了。

徐安看不下去了:“怎么又想他了,安若,你完了。”

“什么完了?”

徐安转了个莲花手,“你被四王爷捏的死死的了,你看我虽然和莫离分开,有没有你这样整天失魂落魄的。”

“你们不过三月而已。可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还有没有机会见都不知道了。”

战事一起,生死有命了。

哎!

萧安若又叹了声气,还不如他装傻的日子呢,至少每天能见,可那时咋就那么想和离的。

看着萧安若一脸的腌菜样,徐安建议道:“你要是担心,就去白马寺替他祈福,听说很灵的。”

我一高等教育的还信这些迷信的东西?

“不去,要是灵,那么多善男信女还帮得过来?”

这边刚说完,马上问徐安:“什么时候去灵。”

徐安取笑她口不对心。

但还是好心的告诉她,要是能在子时去拜,那就最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偷窥到秘密 夜深露浓。

萧安若匆匆往白马寺而去。

信则灵。

愿这白马寺真像徐安说的那么灵验。

白马寺在都城的东南面,是所有寺庙里香火最旺的,不管是皇家贵胄还是黎明百姓都爱来这参拜。

求姻缘的,求平安的,求财富的,求子孙的……

但凡想求的都会去求一下。

奇怪的是这白马寺供奉的是哪个神哪个仙却没人知道。

那神像常年用一块红布从头到脚遮盖着,没什么人见过,却依然不能阻止对他的参拜。

只有在皇族来祈福,拒接民间香客的时候,这神像才会被揭起。

由于它的神秘,名声在外,最后越传越神乎。

这白马寺也就常年香火不断,慕名而来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

萧安若看着层层叠叠台阶,每隔一个台阶都点一截烛火。

远远的看去,就像一条通像天际的火龙。

而那白马寺就如同那天际的神殿。

烛火摇曳,在这黑暗了除了诡秘还有它的神圣。

夜间的白马寺比半天清静了很多。

但依然能远远的闻道香火的味道。

在走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后终于到了白马寺的门口。

广场上的香炉散发出浓浓的烟火气。

萧安若扫了眼若大的白马寺,不愧是皇家用来祈福的寺院,果然气势宏伟。

除了正对大门的有正殿,更有好几个偏殿。

两个偏殿之间都有通道可以通往后殿。

萧安若见正殿正好有人在拜祭。

怕那什么神什么仙记不住她的心愿。

决定先对这白马寺了解一下。

偏殿的门都关着,路过通道往后殿去。

所谓的后殿都是一间间的厢房,用来招待重要的香客。

只见其中一间厢房里出来一个行色匆匆的宫女。

宫里的人?

这么迟?

也没听说最近宫里有祭拜或祈福等活动。

萧安若躲在黑影里。

那宫女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频频回头,生怕被别人发现。

萧安若往树丛里缩了缩身子。

那宫女从萧安若的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才发现很眼熟。

看着远去的背影才想起来,那是王瑜身边的贴身丫鬟。

她怎么在这?

哪道?

萧安若刚想去厢房一探究竟,只见那丫鬟带着两个人男子进来。

萧安若马上将身子隐入树丛。

见好一会儿没人出来。

缩着身子,缓缓的往窗口挪动。

“找我什么事?”

是王瑜不耐烦的声音。

萧安若紧张的竖起了耳朵,紧紧的贴在了窗口。

是个男人的声音,“大王让我们恭贺太后。”

“他自己怎么不来?”

“大王没说。”

这回答,萧安若捂着嘴。

“什么事?”

“之前要我们大王帮忙处理的人,前段日子龙家两兄弟说找到了,打算带回大历国。”

王瑜的声音响起:“这事你们大王不用管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可是龙家二兄弟那么久了还没回去,我们也派人沿途找了,都没找到。”

王瑜:“龙家兄弟我看是回不到大历国了。”

男人的声音:“什么意思?一个傻子还能把龙家兄弟吃了不成。”

短暂的安静……

王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就让你们大王来大渊国跟我说。”

两人告别王瑜,萧安若及时躲回了暗处。

紧接着是王瑜捶桌子的声音:“蠢货,叫他刺伤一个人他还将人带回大历国,他想干什么?”

“娘娘息怒”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差点被发现 原来所谓的刺杀就是王瑜安排的。

狠毒的后娘。

差点她就当了刀下亡魂。

好在那蠢货龙家兄弟没把她就地解决,也算是捡了条命。

这大历国和大渊国明明是宿敌,什么时候成了亲信?

萧安若还没想明白,王瑜穿着斗篷,在丫鬟的指引下走出了厢房。

萧安若将身体往树丛里又闪了闪,却不想踩到了一根枯枝。

清脆的“咔嚓”声,引起了王瑜的警惕。

“去看看。”

“是。”

丫鬟提着笼灯往萧安若的方向走来。

笼灯的亮光越来越近。

萧安若屏住呼吸,只感觉心跳的声音越来越距离。

退无可退的萧安若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处于静止的状态,那踩了一半的脚后跟就那么提在了半空。

落也不是,提也不是。

就那么弯着腰,用拧巴着的姿势隐藏在树丛中。

五米,四米,三米,二米,一米……

一只通体黑色的野猫,瞪着泛着绿光的眼睛从树丛边上窜出。

那丫鬟扭头对王瑜禀报道:“娘娘,是只野猫。”

“走吧……”

王瑜疾步的往前走着。

那丫鬟连忙跑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直到王瑜的身影走出了这后殿连接前殿的通道,萧安若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拍了拍受惊的心脏。

放下脚跟,想直起腰的时候才发现,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手托着腰好半天才站直身体。

脑子里全是王瑜和那大历国男子的对话。

看来王瑜和大历国的大王交往不浅。

王瑜想杀夜谨言为什么要借大历国的手来杀夜谨言?

可为什么又放弃了,是良心发现?

还是觉得夜谨言有更好的用处?

或是趁他伤未痊愈送他上战场让他自生自灭?

……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儿的往萧安若的脑海里涌。

一边想一边往来时的路走去。

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

捂着腰恍恍惚惚的到了大观园。

听到动静的徐安,从房内走了出来。

“我当家里进贼了呢?你别告诉我从外面回来。”

萧安若管自己往房间走进去,全当徐安不存在。

徐安怵在那,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感从腿处传来,痛得她撕牙咧嘴。

“不是我在做梦啊?早知道不掐那么狠了。”说着,揉了揉被她掐疼的地方。

思忖了一下,不是她做梦,那么萧安若怎么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越想越瘆人。

不觉身上一阵凉意。

感觉用手撸了撸两侧的胳膊。

“安若她不会得了那什么夜游症吧。”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双臂,然后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说过夜游症,但第一次碰到,将症状和萧安若的表现重合了一下,还真全符合。

决定去她的房间一探究竟。

一进房间发现黑漆漆的,萧安若一团黑影的坐在床上。

徐安点了烛火。

搭着萧安若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安若,你醒醒。”

萧安若这才将视线对上徐安:“赶紧停,你再摇下去,我的魂都被你摇散了。”

已经够酸的腰被徐安这么一腰,感觉散架了,用手支着腰的两侧,挺了挺身子。

徐安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安若,你没事吧,这大半夜的别吓我。”

萧安若将徐安搭着她双肩的手推掉:“我没事,不过是在想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干嘛进去 徐安这才想起来,大声道:“你不会真的大半夜去了白马寺吧?”

萧安若眨巴着大眼睛:“是你说,子时去最灵。”

“小姐,你还真信啊?我是随口胡诌的。”徐安哭笑不得,以为萧安若就那么听听,毕竟她自己也说了,不会灵的。

萧安若完全不在意徐安的戏弄。

颔首,一本正经的说着:“真挺灵。”

“行,你说灵就灵,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

从凉城回来后,她就没正常过,也不在乎她继续不正常,反正心智已经跟着夜谨言去了南境,人在就好。

“我没拜那什么神什么仙的。”萧安若说道。

“不是神,不是仙,更不是匹马,那是白马道人,相传……”

很多人一听白马寺以为就是一匹成了仙的马。

徐安本想讲讲白马寺的由来,随口的一个哈欠提醒着她此时天还没亮。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这都快三更天了,我跟你讲什么故事。算了管他是谁,想拜就拜,不想拜就别拜,你现在最好马上睡觉。”

徐安帮着萧安若就寝,这大小姐,要是不帮她安顿,看来今晚就这么要坐到天亮了。

见过相思的,没见过她这样的。

她徐安也想莫离,可却没她那么失魂落魄的。

帮萧安若盖好被子。

“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许想,知道吗?”

吹灭烛火。

黑暗里萧安若还是愤愤意难平。

比起这王瑜,柳青烟真的算好了,至少不会放暗箭。

摸着胸口的玉佩,难怪夜谨言贴身带着都有人知道图样。

人前一口一声言儿,不仅送吃毒药还要让邻国的人来刺杀本国的皇子,这是有多恨。

可夜谨言不仅饶了她,还舍身去救她。

这样想想还真不值。

该不该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夜谨言呢?

而他又远在边关,萧安若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

晨曦微露。

萧安若早早的起床了。

“小姐,你怎么也这么早起来了。”琉香打着哈欠,见萧安若穿戴整齐一副将要出门的样子,“是要出门吗?”

“去四王府!”

萧安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早起来就想去王府,虽然知道夜谨言根本不在,但难怕去看看都觉得安心。

刚走出大观园,就看见琉香跟根尾巴似的跟了出来。

“你不睡觉,跟着干嘛?”

王府好啊,明知道王爷不在,自家小姐还去,那一定有好戏看,她可没忘还有白音在呢!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呢?

琉香一脸堆笑的说:“这不和你一样睡不着嘛!再说你是主,我是仆,总得服侍你的。”

一只胳膊伸了上去,搀扶着萧安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安若是看透了她的小九九:“想去看热闹就看热闹,哪来的那么多借口。”

说着掐了掐她的脸。

看来徐安最近准备的伙食不错,这脸越来越大了,掐着超有肉感。

“小姐,那个人肯定没那么早醒。”

琉香都懒得叫她的名字。

“我又不找她。”萧安若说道。

那就是没戏看?

琉香失望的撅起了嘴。

到了王府门口,萧安若也不进去,看着那高墙,蹲在了门口。

“小姐,你不是来王府吗?”

“来了。”

“那还不进去?”

“干嘛进去?”想见的人又不在,不想见的人倒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承担责任的琉香 萧安若背对着王府的门,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就那么蹲着。

和王府门前的一对石狮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琉香在萧安若的身边踢着街上的石子。

踢累了就无聊的挠挠胳膊,摸摸脸,在王府那朱漆大门前徘徊。

朝霞柔和的阳光打在俩人的身上。

琉香耷拉着脑袋看着无趣的萧安若。

只见她拿着琉香踢过的石子在地上写着什么?

“小姐,你这样要蹲到什么时候。”

琉香实在没耐心在看下去了,从王府的门前跑了过来。

跑得太急正好和准备出门的莫弃撞了个满怀。

“哐当”莫弃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琉香头也没抬的,去捡地上的东西。

一方绢帕包成一个小包袱,看着绢帕上面的花鸟绣样还非常的雅致。

像是姑娘家的东西,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撞得人是白音。

琉香一想到是白音,低着头愣在了那,不知道怎么去化这个局。

等待着劈头盖脸的挨骂。

良久,没听到那刻薄的骂声。

倒是看见一只满是老茧的掌心摊开在她的面前,紧跟着是低沉的男声:“给我吧。”

琉香这才抬起头来。

眼前的男人古铜的肤色,清明的眼眸里却有着淡淡的忧伤。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却能感觉到对方的忧郁。

王府呆了那么久,她还没见过这个人。

一边脑海里搜寻着有限的信息,一边机械的回答着“哦。”

将绢帕放在了莫弃的手心。

听到动静的萧安若站起身来。

缓缓的走了过来:“住的可还习惯?”

“小姐,你认识?”

萧安若没有理会琉香的问话。

倒是抢过了莫弃手里的绢帕。

莫弃想去拿回,哪知萧安若已经打开了绢帕。

金玉良缘的碎片横亘在三人的面前。

琉香一看这碎片色泽光亮,通体翠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急得说话都结巴了,“我…..我…..赔你。”

说着,在身上一阵乱翻,“可我没那么多钱,要不我给你做牛做马,为奴为婢。”

这是要易主?

萧安若斜睨着琉香:“你给莫弃为奴为婢,那谁做我的丫鬟?”

“那我怎么办?小姐,要不你借我点钱?我先赔给这位公子,大不了以后我少吃点,还有我以后不仅照顾你和徐安姐姐,我还去味楼帮忙。”

想了想,说,“你辞退两个伙计,我一个人干两个人活也可以的。你知道味楼的活也能干好的。”

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盯着萧安若。

莫弃拿过绢帕,仔细的包扎起来,淡淡的说道:“不用了。”

“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赔给你的。”琉香几近哀求道。

“它本就是碎的,不过多碎几片而已,我本来就是打算,将它拿给工匠看看能不能修复。”莫弃还是一副无关他事的淡漠。

琉香抢过绢帕,将碎片包裹住,藏进怀里:“这位公子应该是刚来王府,我琉香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虽没钱赔你,但是找个工匠修复还是做的到的。”

一改刚刚的沮丧样,一副义薄云天的表情。

莫弃还想说什么,萧安若冲他摇摇头后,拍了拍琉香的肩膀:“琉香我支持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百般讨好 萧安若一看莫弃的表情和碎了的手钏就知道他在白音那里碰了钉子。

试探道:“莫弃,要不要回凉城?”

“王妃想去凉城?”

萧安若有种被看透的尴尬,咧嘴笑了笑。

明明是让莫弃逃避白音的借口,又能光明正大的去凉城见夜谨言。

你好,我好,大家好

偏偏又说不出口。

萧安若只能在那傻笑。

“过段时间吧。”好不容易来到了都城,进了这王府,见了心上人,哪怕碰壁也还是要努力一下的。

……

碰了壁的萧安若杵在那,自找台阶着:“琉香,你不是要找工匠吗?还不快去。”

拉着琉香和莫弃告辞了。

带着琉香去找了都城最好的玉器修复工匠。

那工匠拿着碎片在烛光下照了照:“可惜了这么好的翡翠玉钏。”

“师傅,还有救吗?”萧安若学着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

那工匠琢磨着,告诉她们救是有救,就是得过一段时间,而原来翡翠上的鎏金造型因为破坏只能改变。

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同意。

从工匠处出来,琉香忐忑的问萧安若:“小姐,你觉得公子会喜欢吗?”

“一个你喜欢的东西,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被打破了,重新修复后和原来不一样,你还会喜欢吗?”

萧安若不知道这手钏是不小心打碎的,还是被白音故意打碎的。

就好比白音和莫弃的关系,怕是没有原先的那种美好了吧。

琉香别着嘴思忖着萧安若的话。

“只要比以前漂亮我一定会喜欢。”

萧安若:“或许吧。”

……

原本要出门修手钏的莫弃,返回了王府,寻思着怎么讨白音开心。

经过厨房。

撩起袖子,决定为白音做早膳。

等早膳完成,已是日上三竿。

来到西厢房,用指关节扣响着门:“白音,我准备了你喜欢的桂花糖粥,萝卜糕、炸春饼还有……”

白音颓丧的打开门,双臂在莫弃面前打了个大大的阿叉,很不爽的说道:“莫弃,我已经很不喜欢吃这些了,膳食自有厨娘会做,你有那闲功夫就耍耍剑,打打拳,不要为我费心了,你我不合适。”

“那你喜欢……”

莫弃短短的一句,那你喜欢吃什么还没说出口,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莫弃看着紧闭的门,低声的自言自语着:“我就是想给你做点事而已。”

气馁的离开,每走一步还不忘回头看。

刚走出十来步,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心里一喜,面上堆起来笑脸,转身跑过去。

白音的长发披散着,长长的垂在两肩,双手扶着门口,却没看见莫弃似的,冲着外面大喊着:“画眉,画眉,我起床了,帮我梳妆。”

画眉远远的应着。

“白音,其实我可以帮你梳洗。”莫弃怯懦地建议着。

白音鄙夷地看了看莫弃:“你?”

在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弃,后来将目光定格在他那双手上。

莫弃看到白音看着他的手,马上摊开看了看,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虽然粗糙了点,但它还挺好用,我经常给别人篦发的。”

白音扯了下嘴角:“我的发丝能和你那些粗鄙的将士们能比吗?”

拿她和那些一身酸臭的将士比,这不是降低她的身份吗?

见画眉过来,用手拨开莫弃:“别堵门口,让一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几十头牛的嫁妆 萧安若又开始了摘菜叶的日子。

似乎一切和她没关系。

琉香就不一样,说是来帮忙,却满头拿着块绢布绣着花。

时不时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着不正常的两人,徐安只能摇头。

“徐安,我想给凉城的将士送点吃的和用的过去。”

萧安若想了那么久终于想出了个可以去凉城的理由。

徐安停下手中的活计:“安若,你真的想好了要去?”

这个好啊,莫离在那,听萧安若说那边的条件比这都城差多了,要是考虑接济一点,那么她的莫离也能改善一下。

想到莫离,虽然最后一次有点不欢而散,但是想到在吃苦,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萧安若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那边都没什么好的伙食,要么准备几千斤牛肉,再准备几千斤蔬菜,白菜好保存就买白菜,再买点其他物资。”

几千斤牛肉?

粗一听好像有点多,但一想到那有几万将士,到每人嘴里能吃到的也就没几块了。

“安若,你打算几千斤啊?”

萧安若好像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徐安,你说我要不直接买几十头牛算了,这肉还不好运。”

徐安一听,眼睛亮了起来,连忙坐到萧安若的边上:“安若,你这想法可以啊,到时牛血,牛内脏都能做成美食,一点都不浪费。”

然后凑近萧安若,蹭了蹭她的胳膊,讨好的说道:“你能不能让我一起去?”

萧安若把头往后扬了扬,斜睨着徐安:“想见莫离了。”

“哪有,就是想帮他们做牛肉煲,你说了那里的厨房水平差,我怕他们糟蹋了你的一番美意。”

“可那是军营,不是谁都能去的,而且这味楼怎么办?”

徐安兴奋的说道:“味楼没事,我都想好了,大门口贴上东家有喜,歇业几日。”

这什么主意,就是关门大吉。

这一捐就是几万银两,她还想关门大吉,这一进一出,想想都肉疼。

“不行,味楼不能关。”

“你就让我去吧。”

徐安拽着萧安若的胳膊央求着。

琉香听不下去了:“一帮臭男人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想你的莫离,就带点东西给他不就成了。”

“我觉得琉香说的没错。再说要是让夜谨言知道直接带人去,我怕他会一剑把我给抹了。”说着做了个抹脖自刎的动作。

徐安失望的放开萧安若的胳膊,别着脸:“算了,算了,就让他们糟蹋那好好的牛肉吧。”

“这两天我天天给你打下手,你看我聪明又伶俐,一学就会,我还会在莫离面前讲一堆你的好话,还有,我一定会让莫离下次主动来找你,娶你做他的娘子,我给你几十头牛做嫁妆。”

徐安这才展开了笑颜:“谁嫁妆是几十牛,还不成这都城的笑话。”

“牛好啊,饿了随便宰一头,没钱还能换钱,还能用来拉车辇。”琉香娴熟地在绣帕上穿针引线着。

对于萧安若说的嫁妆她可是相当的满意,穷人家一头牛算是奢侈品了,小姐还一下子给徐安准备几十头,这让她眼红。

徐安打趣道:“给你好吗?”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琉香弯着脑袋,挑着绣帕上的丝线,说着话,绣错了一针,破坏了整个绣品,只能拆了它。

“琉香,那你找夫家的时候得看看,对方有没有那么大的牛棚。”萧安若提醒道。

引着徐安一阵大笑。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蝶恋花 说到做到。

萧安若还真的到处筹集着牛。

差不多的时候,去王府找了莫弃。

要是莫弃能一起去最好,要是不能,那就算了,有杨大和杨二帮忙也差不多了,到时叫莫离来城口接应一下也没问题。

为此她还跑了趟杨家村。

受夜谨言之前的托付,杨大杨二想都没想就爽快的答应了。

对于接下来莫弃的表现,萧安若就变得可有可无。

王府里的莫弃,被白音拒绝的开始怀疑自己。

萧安若再见他的时候,已经没了在军营时的意气奋发。

那时的他在将士面前威风凛凛,受人爱戴。

可如今的他整个人颓废的像被秋霜打过,蔫了的菜。

萧安若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直接跟他说:“莫弃,我觉得这王府不太适合你,军营需要你。”

莫弃也不响。

萧安若将自己想带点物资犒劳将士的想法跟他讲了。

见莫弃还是没什么表示。

说道:“你考虑一下,我再准备点粮草和生活用品,三日后卯时我们会准时出城。”

说完,走出了王府。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困扰不已。

萧安若很能理解莫弃,但又无可奈何。

只希望他能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受伤的不过是自己。

借这么个机会也希望他能走出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围城。

三日后,按着计划,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萧安若另外雇佣了几个伙计。

趁天没亮,清点着所有的物件。

清点完成,这才浩浩荡荡的带着物资往城外赶去。

快出城门的时候,琉香匆匆赶来。

四周张望着,没见到莫弃。

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但终究是松了口气。

顺着胸口,喘着粗气的说道:“还好,小姐你还在。”

说着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包,“你帮我将这个还给莫公子。”

“你自己给他吧。”

萧安若有种预感,莫弃他会过来。

琉香低着头,忸怩道:“还是你帮我给吧。”

萧安若接过,展开绢帕,里面是修好的一对手钏,一只接口处做了蝴蝶的鎏金,一只接口处做了桃花的鎏金。

而包裹用的绢帕,除了外面那层是莫弃原来的,里面是和手钏相应的蝴蝶和桃花。

蝶恋花?

琉香看到萧安若留意绢帕。

脸一红:“我看莫公子的绢帕有点旧就新绣了一方。”

难怪每天没日没夜的绣,原来是为了送莫弃。

萧安若意味深长的看着琉香。

琉香继续说到:“我上次去催工匠的时候,他说手钏配上这蝶恋花的图形,更能体现这翡翠的珍贵,我想就顺便绣个帕子用来包裹。”

萧安若着折起帕子,拍了拍琉香的肩膀:“咱的小琉香长大了,有了红尘心了。”

琉香的脸更加的红了,低着头,扭捏着双手,轻唤着:“小姐你笑话我。”

“莫弃不错,不过他的心里有白音。”

萧安若怕琉香一相情愿,情窦出开的少女,怕是要伤心了。

见过莫弃的漠落,她不想琉香到时也为相思而苦,忍不住的提醒道。

琉香抬起头来,看着萧安若:“小姐,我没有,只是觉得弄坏了他的东西觉得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好赔偿他的,只有这点本事,就绣了一下而已。”

看琉香不好意思的样子,也不想太打击她。

安慰道:“好,就是聊表心意而已,明白。”

“小姐,你又笑话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等来了想等的人 琉香都已经回去了,还没见到莫弃的人影。

萧安若又将物资清点了一遍。

杨大和杨二在那催促着:“安若姑娘,咱们再不走,到明天这时候都到不了凉城。”

抬头看看天,阳光都已经出来。

是差不多时辰了。

心里却还是指望着莫弃能来。

对于莫弃虽然不是很熟悉,对白音这样的女子她更好感。

但是莫弃这么多年的专情还是让萧安若感到钦佩。

只是所爱非人。

还是希望他能走出自己的你泥沼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

“再等等吧。”

萧安若站在城门口,伸长着脖子往来的方向张望。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杨大杨二又开始催促。

萧安若叹了口气。

看来莫弃还是不想放弃白音。

“走吧。”

说着坐上了牛车。

运输队刚走出城门没多久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他还是来了。

萧安若欣慰地笑着,催促着商队继续往前赶路。

莫弃的马和萧安若的牛车平行缓缓前行。

萧安若冲他眉梢弯了弯。

一切竟在不言中。

“怎么不租辆马车,坐着舒服点。主子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莫弃看着萧安若整个人蜷缩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脖子紧紧的缩到衣领里。

只有眼睛以上露了出来。

双腿弯曲着,把自己整个身子罩在大氅里。

坐在牛拉的板车上,娇小而寒冷的样子。

萧安若见莫弃跟她说话,把脖子往外探了探。

露出整颗脑袋。

“这样挺好,能呼吸新鲜的空气,等太阳大点还能晒晒。”说着从屁股底下抽出了个厚厚的垫子。

“你看,还有这个。”

这垫子还是徐安听说她是坐着牛车去凉城,连夜给她定做的,就怕那硬板上坐久了咯屁股。

萧安若没办法,只能带上。

现在发现还挺好使,哪怕车轱辘在石子上磕一下都不会颠着她。

莫弃抿着嘴笑了笑。

看莫弃终于没了先前无精打采的蔫样,脸上的须发也打点的妥妥当当。

看来他还是想明白了。

萧安若这才放心点,打趣道:“牛车好啊,不用花钱,到了后还能杀了吃。”

“哞,哞……”大黄头抬了抬头,长叫一声。

吓得她只拍自己的嘴巴。

有听说过牛有灵性,可一般那都是和自己的主人,而且是长久相处。

这牛不会那么通灵性吧。

“不杀你,不杀你。”萧安若宁可信其有。

萧安若将手伸进怀里,“接着。”

说着,一个抛物线将用绢帕包的手钏丢给莫弃。

莫弃长臂一伸稳稳的接住。

瞟了眼帕子,“其实真不用去修,修好了也有裂缝。”

说着,打算将它藏起来。

睹物思人。

已经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任何的进展,反而情况更加的恶劣。

后来白音见到他就感觉不耐烦,更不要说给他看好脸色。

招人嫌久了,也就有了自知自明。

这才想通了,还不如早点回凉城,至少白音还能过的舒畅点。

萧安若见他不打开来看,问道:“不看一下效果吗?”

“不用了。”

“有些东西,它换一下,重新出现的时候,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在萧安若的再三要求下。

莫弃还是迟疑的打来了绢帕。

“很好看。”

“那个对应的帕子可是琉香没日没夜赶工出来的,你可要好好珍藏着,别辜负了人家的心血。”

莫弃这才注意到里面那层帕子不是他原来的那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煎饼果子来一套 有了莫弃的加入这一路萧安若更加的安心。

坐累了就叫大家停下来,给牛们吃个草。

她自己则去撒个欢。

再不行就坐到牛背上。

活脱脱就是个玩性未泯的孩童。

莫弃有点想不通,夜谨言这样爱蓄谋思量的王爷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

倒是让他发现,白音的性格和个性更适合夜谨言。

他俩更像是同一种人,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这样的发现让他为之一颤。

萧安若扯了把野草喂着她的坐骑。

“在想什么?”见莫弃盯着她问道。

“没什么?在想王爷怎么会喜欢你。”

这问话。

萧安若终于知道白音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问题不藏在心里也就算了,还当着她的面问出来,正常的都会想在他眼里是不是觉得她萧安若配不上夜谨言?

“我也想知道,不过我觉得夜谨言没那么喜欢我。”

要是真的很喜欢,怎么会把白音留在王府,还让她缠上他。

“王爷这么跟你说的?”

这话怎么可能跟她讲,这莫弃确实在男女事情上差了那么点。

不过好在人还耿直。

不想跟这一根筋讲那么多男男女女。

萧安若看着她的坐骑吃完最后一根草,拍了拍手就开始上路。

没什么话题可以聊,又不能取笑他和白音,只能一个人在那高歌着。

听萧安若唱着那些听不懂的歌曲。

莫弃蹙着眉头。

“这是哪里的歌?我怎么都没听过。”

“你还太年轻,没听过的多了。”萧安若双手枕在脑后,任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明明她比莫弃小,偏偏把自己当个百岁老人似的。

“哎!还是跟你讲吧,这叫RAP。”

“啊~”莫弃更加的迷茫,“现在京城流行这些吗?”

白音难道也唱这个?

这和她的气质太违和。

“没有,全京城就我一个会。”

说着大声的唱着

“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一个鸡蛋一块钱!

喜欢脆的多放面!

辣椒腐乳小葱花!

铁板铁铲小木刷!

…..”

“安若姑娘,煎饼果子也能唱啊!你这唱得我们要流口水了。”

杨大扭着头,大声的说着。

大家伙儿哈哈哈的笑着。

“好,等我回到味楼,以后早上就卖煎饼果子,你们要赏脸来吃啊。”

萧安若伸手指着天空,下着决心,味楼怎么就没想过卖煎饼果子呢?

早上就那么空着,太亏了。

不知谁说了声:“这是想赚我们的钱呢?”

“嗯,是的,是的。这就开始拉生意了。”有人附和着。

萧安若在牛车上站了起来,扯着嗓门对运输队喊着:“我开店的,卖东西赚钱有错吗?”

萧安若这就不服了,搞得她抢他们的钱一样,“这样吧,看在和你们相识一场,第一次光顾,我请客。”

只见那些小工这才交头接耳,满意的点点头。

车轱辘磕到了一块石头,萧安若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

莫弃一个纵身翻越,跳到马车,扶住了萧安若。

一想到味楼有新的业务,这银子的味道让她有点飘。

“谢谢。”萧安若尴尬的对莫弃道着谢。

“你还是坐下吧,万一受伤,王爷知道,不知道又要怎么处罚属下。”

莫弃一想到莫离被发凉城三月。

对如今的夜谨言的脾气有点琢磨不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有蹊跷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进了凉城境内。

莫离带着众将士正在凉城边境等候。

刚接到萧安若的书信,莫离犹豫了,夜谨言如今遇到了点危机,一再强调不要告诉萧安若。

本来想拒绝她回凉城,但当他听说萧安若是带着物资过来的时候,他默许了。

即使被夜谨言怪罪,他也认了,毕竟物资的诱惑更大。

早早的在边境翘首盼望着。

只是没想到莫弃也来了。

萧安若看着莫离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回军营再说。”说完,吩咐着众将士往军营赶。

“徐安有没有说什么?”莫离还是问了出来。

萧安若这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你想问,不过徐安让我带了句话。”

莫离的眼里闪着希翼的目光,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随便说点什么?”

萧安若在心里独自暗笑,让你带话,你用这话敷衍,那也用这话敷衍你。

“她怎么只说这话啊?”莫离问道。

“你不也只说这句话?”萧安若答道。

夜谨言这两个手下,简直如出一辙,名字差不多,对姑娘也是差不多。

要多直男就多直男,一个个都不会哄姑娘们。

改天得给他们着一本《直男追女三十六计》。

一个个都跟木头似的。

是等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吗?

可他们有父母吗?

这找姑娘还不是得靠她们自己啊!

真让人操心。

萧安若一套计划在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独自偷笑着。

很快所有的物资都进了军营。

可是大家全部原分不动的让它们放着。

莫离吩咐着众人牵走了牛。

可是萧安若却没有在众将士的脸上看见一丝笑容。

萧安若疑惑地拉了几个将士问,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喜欢什么跟她说,她下次送来。

大伙只是摇头不语。

萧安若更是疑惑了。

去了营帐,见莫弃和莫离正在一个沙盘上盯着。

“本来王爷不想让你和王妃知道的,既然你来了,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至于王妃那边先保密吧。”莫离拿着沙盘上的一个旗子说着。

“她人在这怎么保密?”莫弃担忧的说着

“明天我就找个理由将她差遣走。”

两人凝重的表情,和沉重的谈话,让萧安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夜谨言出事了吧?”

萧安若疾步走上前,忍不住的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

明明安排了人不让她进营帐的,怎么就进来了呢?

“王妃,你怎么进来了?”

莫离朝帘子的方向看了看。

“不用看了,人我找理由差遣走了。看那些将士一个个都丧着个脸,我就知道有事。”

莫离一拍脑袋,忘了交代让他们表现的高兴点了。

萧安若走过去,抽走莫离手中的旗子,在沙盘上一插,满面威严的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那凶戾的样子,是莫弃第一次见的,和在路上一路说说唱唱,打着哈哈的萧安若完全两个样子。

莫弃傻愣在了那。

莫离撞了撞他的胳膊:“诶!怎么办?”

莫弃如梦初醒:“啊~你跟她熟,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连萧安若的脾气都还摸透,说不说的还真不好决定。

拔腿就想开溜,没想到被萧安若堵住了去路:“今天你俩不说清楚一个都别想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背后的隐情 “你说。”

“你说。”

“你说,王爷不让我说。”

“你说,王爷没跟我说。”

莫离和莫弃彼此推诿着。

看不下去了。

萧安若一阖目,一跺脚:“你俩不用推了。每人轮流回答问题。”

指着莫离问道:“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不想回答就点点头或摇摇头。”

莫离点点头。

“夜谨言是不是出事了?”

莫离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既肯定又否定?

“到底是出事还是没出事?”

莫离撇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莫弃纠结死。

直接说道:“他说王爷遇到麻烦,但还没到出事的地步。”

“怎么说?”

萧安若扭头看向莫弃,莫离想去阻止。

莫弃推开他:“王爷的军队,朝廷没给后方补给,面临着缺衣少粮的境况。”

王瑜叫他去打仗,不给伙食?

这不是典型的既要马儿跑的快又要马儿不吃草吗?

“这几日大家都节衣缩食,想给王爷运点物资,但这军营本就资源短缺,大家伙儿也是靠自给自足在过……”

莫离见莫弃已经告诉了实情也不打算隐瞒了。

“所以你们想把我送来的物资给夜谨言送去?”萧安若这就能理解大家心事重重的样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大赤国派了十万大军在边境叫嚣,王爷如今是进退两难,戍守南境的总共就四五万人马,大都是朱将军遗留部下,本就人心不齐,如今想守,粮草不够,想攻又人马相差悬殊。”

莫离一口气将实情陈诉了一遍。

“凉城的将士也可以去帮王爷,这样加起来也有十来万,可以和对方来个你死我活。”

莫弃第一想到的就是粮草不够,人员来凑。

萧安若摇摇头:“不行,凉城的将士是夜谨言自己的,要是让朝廷知道他屯兵自用,那就是谋逆的死罪。”

莫离认同的颔了颔首:“是,王爷也是这么个意思,如今只能指望边境的将士在大敌面前分得清是非。”

“这个王瑜,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萧安若拽紧了拳头忿忿的砸在沙盘的边框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就不该救她。”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将收集的物资给王爷送回去?”莫离回答道。

“什么时候启程?”萧安若问道。

“想尽快,就等天黑,白天目标太大不方便。”

“好,人员不要安排太多,不然太醒目,将牛都宰了,活牛虽方便,但动静太大。”萧安若吩咐道。

莫离见莫弃和萧安若两眼都布满了血丝,一脸疲惫:“你们就留在这军营里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不”

“不”

莫弃和萧安若异口同声的反驳着。

“我不放心夜谨言,我要去。”

“我也不放心王爷。”莫弃在旁边附和着。

就他这失恋的状态,还想上前线?

萧安若给他分析道:“凉城还是得有首领,莫离走了,你得留下,再说了,有什么事你还是最好的后备人员。”

莫离不同意了:“那是边境,你一个姑娘就跟着过去,那边又耳目众多,你不方便,你也留下。”

萧安若懒得和他争辩,“我先去睡觉养足精神,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说着去找林林借了套衣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跟队去军营 这一觉萧安若不敢睡得太踏实。

就怕莫离背着她先溜。

天还没黑就起了身,穿上林林的衣服,想着夜谨言看见她穿别人衣服时的酸样,独自忍俊不禁。

营地已经准备好了一车车的物资。

看着还挺多,但放到夜谨言的大军里,那不过是杯水车薪。

有总比没有好。

沿江的夜雾开始弥漫过来。

莫离吩咐着众人启程。

果然这家伙管自己行动,也不找人去叫她一下。

心里隐隐的不爽。

给在大队后面,直到出了军营才跑了上去。

“喂!你还真打算将我留在这啊?”

突如其来的的声音,吓了莫离一跳。

小小的个子,再加上林林的衣服,连发髻都和林林一样都只是简单的用麻布束了一下。

见莫离没有回应,只是愣愣地盯着她。

转了个身:“看看,这样去军营是不是没人能认出我是女儿身了。”

说完,警告道:“记得现在开始我就是林林,别说漏嘴了。”

交代完不等莫离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莫离咂吧下嘴,摇了摇头,这下完了,上次只是三个月,这下不知道又要被罚几个月了。

为和徐安遥遥无期的分期而担忧。

……

原计划十几个时辰能到,因为一场雨而耽搁了行程。

好在时间不长也就下了几个时辰,但是沿途的路却变得泥泞不堪,时不时的有车辆陷了进去。

考虑路上有一段时间是白天,目标过于明显,莫离和萧安若再三衡量后,还是选择了走小路。

这么一来路程时间足足多花了七八个时辰。

到达夜谨言营地的时候全都狼狈不堪。

军营的看守疑惑的看着这来路不明的人员。

看看后面浩浩当当的补给,疑惑地问道:“朝廷不是没有派补给过来吗?你们可有朝廷的公文。”

免费给他们送东西还那么啰哩巴嗦,算算大家伙都经过长途跋涉快二十个时辰才到这,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各个疲惫不堪,一个小小守卫还刁难他们。

萧安若刚想走上前去,让他传报夜谨言。

却被莫离抢先了一步。

“我们不是朝廷的人,我是镇南大将军王府上的管家,王爷见众将士辛苦,特命我购买了点物资,虽然不多,但也可给大家伙而改善改善,这后面的都是从外面请来送货的工人。”

理由找的挺完美,借花献佛做的非常好,怎么就解释了他自己是王府的人,没把她带上。

萧安若思忖着到时怎么跟莫离讨回公道,但眼下也不想太多废话,以免节外生枝。

“可有王府的令牌?”

莫离从怀里掏出一块墨黑色的令牌递给了守卫。

萧安若垫着脚偷看着,她在王府呆了那么久一直靠刷脸进去,还是第一次见有这玩意儿。

那守卫上下前后的瞄了半天,萧安若敢打赌,那家伙没看出什么花头来。

把令牌还给了莫离,就挥着手,将他们放行。

这警惕性也太差了吧,要是敌军摸过夜谨言的底细,随便克隆一块假的,这车里要是炸药什么的,不是整个军营就玩玩。

莫离见萧安若一脸凝重的样子:“林林,在想什么?”

萧安若完全没反应过来,还是一低着头思忖着。

“林林,林林。”直到莫离碰了她一下,她才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请自来 “什么事?”萧安若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在想什么?”莫离问道。

萧安若答非所问的说道:“把你王府的令牌借我看看。”

莫离不明就里的掏了出来。

黑灰色,铅制品,上面就三个拧巴的字“四王府”。

“有防伪标识吗?”这玩意儿弄个陶泥印个模具,在随便浇筑一块不就成了。

“啊~”莫离一脸的问号脸。

萧安若撇了撇嘴,和古人说话真累:“就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来鉴别是真的还是仿制的。”

本来想说怎么鉴别真品和赝品,又怕莫离不懂,直接翻译成最通俗的话,这样就不怕他听不懂了。

“没发现有仿制的。”

真单纯!

有仿制的能告诉他吗?

以前夜谨言一无是处,冒牌个四王府的也没用啊!

现在不一样了,镇南大将军,谁能保证什么时候需要用到这个令牌。

将令牌丢给莫离,“那就好好保管吧,莫管家。”

特地加重了莫管家三个字,满满的都是揶揄的口气。

莫离也没觉得哪里得罪了她,咋听着就是那么的不顺耳呢?

默默地将令牌塞回了腰间。

听到动静的夜谨言从营帐走了出来。

他刚刚和原来的副将就各自不同的意见进行了讨论。

那副将的意思朝廷都不管他们了,他们还守个屁。

可夜谨言却觉得即使朝廷不管,兵还是兵,也要为百姓负责。

刚刚想让彼此冷静一下,就听到了外面聒噪的声音和车轱辘的绵长声。

莫离正打发的手下回去。

见夜谨言出来,行着礼说道:“王爷,你吩咐属下办的事,属下带回来了。”

萧安若想从莫离的身后跳出来,给夜谨言一个惊喜,台词她都想好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看到营帐里紧跟着一个穿着铠甲,身材魁梧,一脸严肃的将士出来。

一眼就知并非泛泛之辈,怕自己穿帮,规规矩矩的跟着莫离,低着个头,行了个礼:“林林,见过王爷。”

莫离的这一出戏已经让夜谨言短时间内没法消化,这林林的声音,变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刚想说什么,那副将就走上前来,看见一辆辆的物资问道:“这什么情况?”

莫离恭敬地答道:“报告将军。”

“不敢当,王爷才是将军,叫我乌副将就可以。”嘴里说着自己是副将,那口气根本就是说自己才是将军,抬着头眼睛更是能追上太阳的高度了。

莫离继续报告道:“前日里属下接到王爷的书信,知道军中有点困难,王爷叫属下在都城收集了点物资,作为王府对着军营的捐赠。”

一听夜谨言自掏腰包资助军营,那副将的口气和脸色明显缓和了点:“我看看都有点啥?”

“一些牛肉,蔬菜,粮草还有点将士们可能用的上的衣物。”莫离答道。

那副将背着手,时不时的掀开盖着的篷布看看,别着嘴,微微的点着头,表示着心中的满意。

萧安若斜着脑袋,翘着一侧的嘴角,嫌弃的看着那副将。

夜谨言趁那乌副将看物资敲了一下萧安若的脑袋,责备道:“不好好呆在都城怎么来了?”

乌副将审视完,看着莫离和萧安若:“你们怎么还在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伪太监小林子 莫离自我介绍道:“我是王府的管家,也是王爷的护卫,不放心王爷。”

乌副将看了眼莫离,将视线转移道萧安若的身上:“你弱不禁风,别跟我说你也是护卫,我看你倒像个娘们,你走吧,军营不留女人。”

萧安若摇着双手,挤着笑脸,掐着嗓子,说道:“副将,我不是护卫,你说的对,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真不能保护王爷。”

“你也知道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赶紧回去。”夜谨言正想着找什么理由让她回去,刚好自己撞上来。

见夜谨言要撵她走,没有理夜谨言反而对着乌副将说道:“我叫林林,是王府的内监,人称小林子。”

夜谨言一阵咳嗽。

化名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往太监整。

要是能吐血他也要吐血了。

萧安若见机在夜谨言的背上顺着,冷不丁的掐了他一下。

暗示他别揭穿。

嘴里对乌副将继续解释着:“奴才最擅长做牛肉,这不看莫管家筹集了那么多牛肉,怕军营里的军厨做不好反而糟蹋了,再说在王府我可是贴身伺候王爷惯了的。”

说着一脸可怜巴巴,毫无节操的乞求着:“乌副将您就让奴才伺候王爷吧,你看他脸色灰暗,眼窝深陷,身体又那么差,怎么打仗,奴才不放心。”

那娇嗲又忠诚的样子,让人怎么看都没什么杀伤力。

那副将想想就那么娇滴滴的样子也整不出幺蛾子,挥挥手:“随便,别惹麻烦!”

“谢谢乌副将,还是你好,等一下我做拿手的牛腩煲孝敬您。”乌副将挥着手,管自己进营帐去了。

乌副将前脚一走,莫离先屏不住了,那掐着脖子的声音简直惟妙惟肖,再加上这扁平的身体和一身林林的衣服,连名字小林子都能对上好,就一如假包换的小太监。

在那哈哈哈大笑。

夜谨言本就憔悴的脸上,如今的脸色黑的比木炭还黑。

“你还笑,谁让你带她来的,罚你驻守凉城一年。”

说完转身对躲在后面不敢看他脸的萧安若说:“你,跟我进来。”

一听一年,莫离心里拔凉拔凉,独自在那委屈着:“她要跟来,我也阻止不了啊。”

还没进营帐,萧安若就被夜谨言捏着衣后领拎进了营帐。

莫离想进去,却被阻止了:“你,外面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那要是乌副将呢?”

“谁是将军,你不会阻止,不会通报吗?”这口气,依然就那个霸气的夜谨言,莫离还以为他家王爷在原镇南大将军旧部下面前软弱了呢。

萧安若对着莫离一顿挤眉弄眼。

莫离对他努了努嘴。

夜谨言放下帘子,问道:“是不要命了吗,敢跑到南境来?还是不知道马上要有战事,想来当垫背的?”

萧安若掏着耳朵一脸的痞样,完全不把夜谨言的担心当回事。

歪着脑袋,撇着个嘴:“来都来了。”

“什么态度。”

这语气不是以前她当家长教训她嘛?

怎么风水轮流转,变成她被教训的一方了。

马上打起精神,戳着夜谨言的胸口:“我从都城到凉城,从凉城到这南境,不是跋山就是涉水,你闻闻衣服都是一股臭味来看你,你就不能不那么凶嘛?”

放低声音委屈的说着:“想想就委屈,又出钱又出力,还不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久别重逢后的甜蜜 夜谨言将萧安若拥进怀里,将下巴顶在她的发丝上:“我不是怕你危险吗?”

终于说人话了。

夜谨言感觉怀里的人微微的颤动着,推离一点,看着萧安若独自偷笑。

问道:“很高兴?”

萧安若推离夜谨言,捧起夜谨言暗淡的脸。

此时的他除了眸子里还有那摄人的光,眼窝凹陷,颧骨凸出,原本削瘦的脸更加的瘦了,两鬓的长发凌乱的挂在肩上,须发邋遢的样子。

心疼的说:“你瘦了,等一下好好给你做点牛肉补补。”

“你在对我来说已经很补了!”

这段时间,内忧外患,加上相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每天殚精竭虑,又似乎日日行尸走肉。

“那你要恢复到以前那个丰神俊朗,仪表堂堂的样子,这样我才会喜欢你。”

“你是嫌弃我现在不好看了吗?不喜欢你还来看我。”

“这不是可怜你嘛!”

“原来你是可怜我?”夜谨言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没有什么是明明期盼,最后是失望让人来的更伤心的。

见夜谨言颓废的样子,萧安若主动抱住了他:“好了,跟你开玩笑,你等一下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想了想,“我好像还没特地给你做说膳食哦。”

夜谨言在萧安若的额头上用食指弹了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也知道啊,那时老三天天跟我叫嚣你身为四王妃却给他做膳食。”

“可他还是被圈禁了。”想起那血流议事殿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可王瑜的用心,更让她心寒。

“你在为他难过?”夜谨言感觉着怀里的人整个暗淡了下来,以为是在为夜南慎难过,心里一阵涩。

萧安若摇了摇头,她在思忖着要不要将自己在白马寺的发现对夜谨言讲。

最后还是没屏住:“你说我们是不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嗯,我死也不会让你死。”

该死的煽情。

萧安若收敛心智:“有件事跟你讲,我知道是谁在后面主使大历国的人刺杀玉佩之人了。”

“太后王瑜。”夜谨言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萧安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里面都是她的影子:“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知道我这玉佩的没几人,王瑜是其中一个。只是没有证据。”

萧安若将自己在白马寺的境遇跟夜谨言讲了一下。

“你半夜去白马寺干嘛?”夜谨言好奇的问道。

萧安若无力的捶着夜谨言的胸口:“跟你讲王瑜呢,你避重就轻干嘛?你知道她要害你,你还要救他们干什么?”

看萧安若娇嗲的样子,夜谨言的胸口那捶的哪是拳头,分明是要他命的诱惑。

抓着她的双腕:“不许捶,疼。”

“啊!你又受伤了。”

萧安若一不本正经的挣脱开夜谨言的掌心,准备着要去扒他的衣服,看伤势。

一厢没玩,一厢又起,夜谨言真怀疑萧安若是故意的,不是来看他,是来给他点火的。

“若若,若若。”一边叫着一边把刚解开的一颗衣领扣扣上,“我逗你的,没伤。”

“叫小林子。”

“小……”夜谨言怎么都叫不出口,转变主题道:“想不想听我为什么饶了王瑜。”

“嗯嗯……”

一直以来的疑惑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惦记牛肉煲的乌副将 知道真相的萧安若只觉夜谨言活着太难了。

心里想对他好的决心却更大了。

“你的伤疤还痒吗?”

夜谨言没有回答。

一到军营就忘了这事,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伤疤。

“就知道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男人就没让她省心过,又掏出一罐药膏:“这是来前刚跟姜柏要的,他说效果比之前的好。我帮你擦吧。”

说了那么久,萧安若的眼里的红血丝越加的浓重了,夜谨言拿过药膏,放在桌上,说:“若若,你很久没休息了,你要是累坏了,谁照顾我,乖,先睡一觉。”

二话不说,抱起萧安若就往床上放。

“我还熬的住,没事。”

这么久没见了,睡觉简直是浪费时间,想说的,想做的,都还没说没做呢。

但在夜谨言这里不是那么回事,萧安若说话的声音开始出现了沉闷声,哈欠开始连连,两眼更是要耷拉下来了。

他也想跟她继续腻歪,但她已经熬了很久了。

“你很疲累了,必须睡一觉。”

萧安若不服的撅着嘴:“你专政。”

“这是军营,我是将军,必须听我的。”

“可我不是你的兵。”

“那你回去,进了军营就得听命令。”

夜谨言已经帮她脱了外衣,盖好了被子。

“那你别走,我认床,陌生地方怕。”

说这话,她都觉得虚伪,可为了让夜谨言在,厚着脸皮都要撒个娇。

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他夜谨言在的军营,骗谁不好。

但是看在萧安若那特娇嗲的样子上,他还是很享受被需要的感觉。

哄道:“乖,睡吧!我看你睡着了,再出去做事。”

像极了当初她哄他。

岁月静好,就那么一会儿,萧安若的鼾声就起来了。

这么多天没睡整觉,一安心就睡的死死的了。

帐外传来乌副将的声音:“小林子呢?不是说孝敬我,给我做牛肉煲吗?”

接着是莫离的声音:“镇南大将军说了,谁也不能打扰。”

“老子是副将。”

“您也说了,您是副的,将军才是正的,将军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

有夜谨言的授权,莫离义正言辞的拒绝着。

“你,你,你……”

乌副将气得叉着腰在帐前徘徊。

好久没吃肉了,这一车车的肉让他早就垂涎欲滴了。

看夜谨言主仆刚聚,他再是个老大粗还是懂道理的,所以熬了那么久才来。

夜谨言蹙着眉头出来:“若……小林子毕竟不是练武之人,体格本就弱又长途跋涉,本将军允许他睡一觉,再给乌副将做牛肉煲。”

“那我的牛肉什么时候能吃?”乌副将还是惦记自己的美食,对于一奴才不想多关心。

“这做食物也要讲心境,要是小林子没睡好,结果调料放错了,不好吃也就浪费点食材,要是吃坏了,拉个肚子乌副将就不值得了,要是再有个战事什么,乌副将拖着病体也难杀敌,输了脸面一回事,要是落入敌手就是危及生命。”

乌副将听得一愣一愣,不就是一顿牛肉,怎么就危及生命这么严重了。

“哪有那么严重。”还是不甘心。

“乌副将,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还是小心点好。”

夜谨言说完转头对憋笑的莫离说道:“你也辛苦了,也去睡吧。”

转身进了营帐,留乌副将在那独自琢磨。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想要大澡盆 对牛肉煲得期待,使得乌副将时不时的来萧安若的营帐前徘徊。

“小林子还没醒吗?”问着守卫,可脑袋还是忍不住的往里面探着。

明知道被帘子遮着什么都看不见,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脖子。

“乌副将,小林子醒了我们会去通知你。”守卫一本正经的说着。

乌副将这边背着手好好的答应着,那么还在频频回头。

这哪是在看萧安若,明明在看他的牛肉煲做好了没?

一觉下去,几个时辰,天渐暗,萧安若才幽幽地醒过来。

伸着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

随意的套上外衣,走出营帐,这南境的天气就是比在都城和凉城的时候舒服。

温温的夕阳,照在身上暖暖的,只是这身上怎么闻都不是阳光的味道,而是一股酸臭味。

嫌弃的嘟了嘟嘴。

要是在大观园一定给自己好好的泡一泡澡。

“诶,兄弟,这有大澡盆吗?”那看守的这才发现萧安若的存在。

被她那么一说还真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儿。

连忙捂住鼻子:“这是军营,你当是在自己家啊?还想用大澡盆。”

不用澡盆,用淋浴吗?他们有这设备吗?

见萧安若没法理解,说道:“不过你是该好好洗洗了。今晚大家都会去河里洗,到时一起就可以了”

这就为难她了。

萧安若刚想拒绝他的好意。

乌副将一见萧安若仿佛是饿狼见了猎物,两眼放光,早就没了刚见时的阴沉脸色,而是一脸的谄媚。

“小林子,你醒了。”

“乌副将好。”萧安若掐着嗓音回答道。

“怎么?想沐浴啊!我们这的河水温度适中,干净清澈,我带你去洗啊?”

他带她,不仅穿帮还被看光光。

不要啊。

萧安若尴尬地笑了笑,摇着手说“不不不,我暂时还不想。”

“也是,吃饱了,泡澡才舒服,你什么时候能给本将烧牛肉煲啊?”乌副将那敦厚的脸上现着谄媚的笑容。

萧安若对他的第一印象说实在还有点敬畏之心,觉得这人能做副将必有过人之处。

何况他当时严肃而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夜谨言还有三分相似。

可如今为了一口牛肉就折腰的样子,在她的心里大打折扣。

但心里想归想,还是客气的应答着:“这就去给乌副将做。”

乌副将搓着手,“唉!要是有壶酒就完美了。”

军营还想喝酒?

萧安若直接用了两个字定义他——“草包”。

这乌副将确实是个草包,不过原来那些跟着谋乱的全被抓了,这南境不能一日没将领,就将他提了上来。

虽草包,至少他的资历够老。

在一众将士中也算有点影响力。

本来想着,他能成为这的大将军,却不曾想,朝廷会空降一个夜谨言做大将军,混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轮到他了,说没希望就没希望了。

这让他很不爽,本就是个莽夫,对于夜谨言各种意见和建议一律对着干,还时不时的带着手下公然违抗。

这让夜谨言很头疼。

旁边的守卫一听乌副将想喝酒,就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

那乌副将哈哈哈笑着:“好好,小林子,赶紧去给本将军做,做好了送到我营帐。”

吩咐完心情大好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这才叫美食 萧安若忍着身上酸臭味和牛肉煲香味的混合味给乌副将送去了牛肉煲。

此时的他已经卸了身上的铠甲,舒服的双腿交叉搁在桌子上。

脚边还放着一壶酒。

嘴里独自哼哼着萧安若听不懂的调调。

“乌副将,牛肉煲来了。”

“闻到了闻到了。”

那是肉的香味夹杂着不明香料的味道。

没吃就已经令人垂涎欲滴了。

脚自觉的从桌上下来,迈开大步,去接萧安若手中的煲。

“小林子,可以啊,这么小个,那么重都能端得动。”

“给乌副将吃,总要多装点。”萧安若给了乌副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乌副将同样回报了一个笑容给萧安若:“宫里出来的太监就是不一样啊!”

萧安若心里一阵呜呜呜。

可为了在这军营混下去,被误会也没办法,不然别说她,也夜谨言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萧安若再不情愿也只能眉梢一弯,尴尬的笑着,嘴里“谢乌副将夸奖。”

乌副将打开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氤氲在陶锅上的蒸汽。

“闻着就好吃。”说完,一口肥瘦相间的牛腩塞进了嘴里,“好吃,小林子,这段时间军厨就你来负责,那帮饭桶以前给老子吃的都是什么东西,这才叫食物嘛。”

一口牛肉一口酒吃的忘乎所以。

“乌副将要是没事,我就去给王爷去做。”

“去吧,去吧。”那乌副将哪有心思管萧安若,魂魄浸淫在这美食和美酒里。

萧安若刚走到营帐外,那乌副将才回过神来,叫着:“小林子,本将军吃完就带你去沐浴。”

萧安若当作没听到直接溜走了。

妈呀!沐什么浴?溜之大吉才是黄道。

心有余悸想在夜谨言那里寻找点安慰,可偏偏他不在营帐,问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人。

自我安慰着:“夜谨言肯定有事情忙去了,等做完牛肉煲一定会出现。”

此时的夜谨言正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去了边线,正指着几十里外说道:“这两天大赤国增加了不少的兵力,据探员报告大概有十万,但目前还是没有异动。”

“王爷,他们会不会只是在气势上多加点人。”莫离一睡醒就跟着夜谨言来到了这边线。

夜谨言摇摇头:“不全只是驻兵不动,父王驾崩后有过几次小的磨擦,双方都有损伤,彼此都没得到好处,只怕见我们新王登基朝局不稳,又年幼,想发动战役也有可能。”

莫离陷入了沉思。

“要是双方真的打了起来,我们没优势可言,不管从地理位置还是从人数上。”莫离忧心忡忡得说着。

但愿对方只是威慑一下,而不是想真的发展战争。

可如今也是没办法,眼看天快暗了,夜谨言检查了一下各个哨点的守卫,并提醒着他们最近要提起精神。

匆匆往萧安若在的营帐赶去,进去一看床褥上早就空空如也。

问守卫,说早就醒了,给乌副将做牛肉煲了。

去了乌副将的营帐,牛肉煲的陶罐已凉,只有地下薄薄的一层汤,上面泛着几颗凝结的牛油珠。

旁边还有一个空酒瓶。

夜谨言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站在乌副将的营帐外,双手插着腰,拧成麻的剑眉下,如鹰的眼神在军营四周搜寻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被带去沐浴 没看见乌副将,也没看见萧安若。

夜谨言缓缓得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远远的闻到一股牛肉的香味。

心里一喜,一边掀着帘子,一边叫着:“若若。”

回应他的只有牛肉的味道。

人还是不在。

夜谨言又去厨房找,军厨告诉他,萧安若端着牛肉煲走后就再没出现。

又在军营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萧安若。

人生地不熟,又是在边境,她能去哪?

一种恐慌在夜谨言的心里蔓延,要是她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后悔为什么不等她醒来再去视察边线和哨站。

又寻找了一遍,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脸生的太监。

可大家伙儿都摇摇头,都说没注意。

正在夜谨言快绝望的时候,那个原来守在萧安若营帐前的守卫过来:“将军是找小林子吗?”

“快说,她去哪了?”

那守卫见夜谨言要吃人的样子,虽然有酒壮胆,但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之前有听小林子说身上臭,跟我打听军营的士兵怎么沐浴,刚好乌副将经过说晚点带他去洗澡,会不会去沐浴了?”

“该死。”夜谨言此时想杀人,想杀了乌副将,也想杀了眼前的守卫:“谁让你在军营喝酒,回来等着惩罚。”

他根本没有想到乌副将会叫萧安若去沐浴,叫人牵来宝宝。

那守卫还在解释着:“将军我就喝了一点点。您饶了我吧。”

夜谨言骑着宝宝往河边去。

黑灰色的夜空,笼罩着大地,仿佛将周围盖上了一层纱。

乌副将带萧安若去的地方是一条不大的河,说河不如说是溪流,只到腰际的溪流水流清澈,将士们会在上游取水作为正常的饮用水,下游则用来沐浴。

虽天气还有点冷,但处南方,又经过一天的日照,常年风餐露宿的将士习惯了洗冷水浴。

但萧安若别说受不了这水的温度,这荒郊野岭叫她洗,还和乌副将一起?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问了一声守卫怎么沐浴,却让乌副将听见,还当一回事了。

明明刚才只是给夜谨言送了个牛肉煲。

见他不在,就只能托着下巴支着胳膊等他。

嘴里喃喃着:“人去哪了呢?”

“人来了。”进来的是乌副将,吃的满面通红还满身酒气。

“走,本将军刚好吃得满头大汗,我带你去沐浴。”

说着,不容萧安若拒绝,拉上她的胳膊就走。

萧安若这下慌了,嘴里叫着:“乌副将,天黑了,我不去洗,我怕冷。”

“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冷的,哦,忘了,你不是爷们,不过不要紧,一下子就适应了,你怎么说,以前也是个爷们,我还没见过太监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刚好可以见识一下。”

这和见色起意有什么区别。

萧安若努力的挣脱着乌副将的手,可她一弱女子怎么可能挣脱的过一个常年练武的副将。

就那么强行被带到了河边。

萧安若想逃,乌副将拦住了她的去路。

当着萧安若的面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辣眼睛的场面,让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噗通一声,乌副将跳进了河里,叫着:“小林子,又没别人害羞什么?弄得跟个娘们似的。”

我就是个娘们,你还说对了。

可萧安若这会儿没心情怼她,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验验就知道 可别看那乌副将身材魁梧,壮得像头熊,动作却灵敏的很。

眼见着萧安若要跑,他一个跃身赤果果的出现在萧安若的面前。

萧安若惊叫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一太监还没见过男人沐浴吗?有什么好好奇,不过我真没见过太监沐浴,来,我们一起洗。”

一脸的猥琐样,还喷了萧安若满脸的酒气,动手动脚的去脱萧安若的衣服,嘴里说着:“你这身上什么臭味早就该好好洗洗了。要是害羞,我帮你脱。”

吓得萧安若东躲西藏,“乌副将我怕冷,我不喜欢有人在的地方洗澡。”

“有什么好害羞的。”眼见着一颗衣扣在双方的拉锯站中扯开。

萧安若绝望,天黑风高,河边无人。

一个太监都能让他好奇成这样,要是让他知道是个女的,这常年军营生活,还不见色起意?

萧安若一边阻止着乌副将的进一步行动,一边想着最坏的打算,要是他想凌辱她,她就砸死他。

视线不断的搜寻着地上合适的工具。

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想跟他好好沟通。

毕竟一个军营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还是要考虑夜谨言的处境。

“乌副将,太监本就残缺之躯,别污了您的慧眼。”萧安若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我就好奇想看。你躲什么躲。”

再这么纠缠下去,没完没了,耐力没他好,体力也没他好,注定只能等着被耗死。

瞅准时机,一个转身就跑,却没想到那乌副将一个往前扑,把萧安若扑倒在地。

有点酒醒的乌副将看着萧安若娇小的身型,再看看她那细嫩的脸袋,似乎看出了点端倪:“你连和我一起沐浴都不敢,不会是个娘们吧。”

说着就开始动手去解萧安若衣服。

萧安若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可怎么都拿不起来。

连石头都跟她开玩笑吗?

继续摸索,抓住一块硬的,就往那乌副将头上砸。

那硬物在乌副将的脑门上散成一堆纷纷而落的泥土。

“你肯定是夜谨言的相好,我怎么当初就相信你是太监,哪有太监会大老远的跑来看自己的主子。不过,你马上会变成我的相好。”

说着抹了一把脸上散落的泥土,露出那油腻而猥琐的样子。

“你最好乖乖去河里洗澡,要是让王爷知道,你一定不得好死。”萧安若心里怕的要死,嘴里却强硬的吓唬着他。

“荒郊野外的,别拿夜谨言吓我,我是这的土皇帝,他算哪根葱。不管你是太监,还是娘们,老子验验就知道。”

萧安若的反抗更激起了他的好奇。

不管是太监还是女人,乌副将都觉得这次值了。

萧安若侧着脑袋寻找还有什么可攻击用的东西。

这时地上传来马蹄震地声,大喊着:“夜谨言,救命。夜谨言,我在这……”

“别糊弄老子。”

乌副将才不信,其实连萧安若也不确定,但是夜色越来越浓,又是在地上,怕是不好发现她,只能叫救命,是不是夜谨言先叫了再说。

只觉脸上一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传鼻尖,紧接着乌副将的身体无力的倒在了一边。

萧安若一脚踹开。

真的是夜谨言,人还在马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手上的剑却扎扎实实的刺在了乌副将那健壮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身首异处 萧安若起身踹了脚乌副将光溜溜的身体。

“直接杀了,真是便宜他了,就应该把他给阉了,省得他对太监感兴趣。”萧安若只提了乌副将对她太监样子的好奇。

夜谨言把剑从乌副将的身上抽了出来,看着萧安若因为害怕而整个人哆嗦的样子。

都吓成这样了,嘴上还在犟着。

翻身下马,一个反手把剑柄给她:“给你个机会,想怎么阉就怎么阉。”

还来真的?

“又长得不好看,我才不要阉。”

“你看了?”

显然话题所指并不是一个位置。

“你想什么呢?我说他长得肥头大耳不好看,你这样的才好看。”

夜谨言一听萧安若夸她,心里那叫一个狂喜,揽过萧安若的肩:“那还阉吗?”

“不要,我都怕脏了你的剑。”萧安若嫌弃着。

在夜谨言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息,颤抖的身体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一回想刚刚的场面,刚刚的风淡云轻,全然不见。

“哇……吓死我了,唔,唔,唔,这军营都是用来养豺狼吗?”

眼泪混合着鼻涕,直接蹭在了夜谨言的身上。

“现在知道后怕了。”

萧安若一边撩起夜谨言的衣襟擦鼻涕,一边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别说萧安若后怕,连夜谨言也害怕。

当听到萧安若叫救命的时候,他得心一阵阵地揪疼,害怕她出事,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对翅膀,立刻飞到她的身边。

他一直守护着她慢慢的长大,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他已经想好了,不仅要将那人杀死,还要碎尸万段来解心头之恨。

见萧安若身上压着个人,他想都没想,卯足了劲,狠狠地往那人的心脏刺了进去。

夜谨言又将萧安若往他的怀里紧了紧。

如墨地双眸盯着远方,下颌靠在萧安若的秀发上,缓缓地说出:“我好怕你出事。”

萧安若这才停止哭泣,从恐惧中恢复平静,微微推离了一点夜谨言,哽咽着:“好在你及时赶到。”

夜谨言抬手在她的鼻子上宠溺的刮了一下:“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变态,对太监那么感兴趣。”嘟着嘴,鼻子里时不时吹出个泡泡,再将它们吸了回去。

看得夜谨言又心疼又好笑。

“想沐浴和我说,这水凉不适合你。”

“那他怎么办?”萧安若指了指乌副将的尸体。

“让他暴尸荒野吧。”

“光着身体?要是有姑娘什么的经过这多不好。”

“你是打算给他穿衣服。”

萧安若拿过剑,挥剑一砍,那乌副将就身首异处。

夜谨言惊愕的杵在了那。

完全是他不认识的萧安若,那快准狠和他夜谨言有得一比。

萧安若用乌副将的衣服包起了他的头颅,丢给夜谨言,“拿去杀鸡儆猴,剩下的你处理一下。”

那口气就像是一个将领在吩咐着下属做事。

黑暗里,夜谨言勾着嘴角,抿着薄唇。

听话的处理起乌副将的尸体。

“满意吗?”

萧安若看着用土胚堆成的坟冢,折了些枯枝盖在上面。

拍着手里的土说:“算对他仁至义尽了。”

看了眼泛着点点亮光的小河,遗憾的说:“好是能沐浴就好了,搞得身上臭哄哄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温泉浴 夜谨言拦腰抱起萧安若,骑上马:“想沐浴为什么不找我?”

夜谨言的喘息在萧安若的脖颈处徘徊着,搞得她一阵酥痒。

扭了一下脖子,逃开他的气息。

“又没看见你。”

萧安若以为夜谨言会带她回军营。

却不曾想,翻过一个山头来到了一个山坳处,眼前就一滩池水,说是池水不如说是井水,也就一张床铺的面积。

夜谨言抱下萧安若:“去洗吧。”

黑幽幽的一滩水,也看不清水清不清澈,倒是看见上面漂着几片干树叶。

见萧安若杵在那说:“还不脱衣服。”

萧安若怀疑的将手伸进水滩里,想掬起一捧水看看。

水是温的,还是温泉?

心里一阵狂喜。

“温泉?”

“嗯,怎么不喜欢?”

喜欢,天然温泉,美容养肤,没想到在这古代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只是夜谨言这期盼的眼神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虽已天黑,可天际的月亮很争气的给她照着明。

穿衣服洗好奇怪,脱衣服洗又尴尬。

于是羞答答的说道,“那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这么黑又看不见。”夜谨言违心的说着。

萧安若脸上的一笑一颦他看得真真切切,这圆盘似的月,就像个天然的探照灯将周围打上了一个光圈。

萧安若娇嗔着:“你的脸我都能看清楚,你当我傻的。”

夜谨言抿嘴笑了笑。

“好,我去把马栓好。”

“我怕,你可别走远。”

明明有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意境,可是周边处了虫鸟的叫声外,远处似乎还有动物的叫声。

这让她感觉不到浪漫,反而有中寂静的恐惧

“那我看着你。”夜谨言索性在池边蹲了下来。

“不行,不行,你转过去,但是你的身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说着捧起夜谨言那张好看的脸往旁边拧了拧。

早上还是颓废、暗淡的脸色,此时在月光像丰神俊朗、神采飞扬。

夜谨言推开萧安若的手,“赶紧洗吧,我都饿了。”

萧安若这才想起来牛肉煲还没来得及吃,努着嘴,委屈得说:“牛肉煲只能当夜宵了。”

夜谨言站起身,牵过宝宝,往不远处的树走去。

萧安若一想到可以美美的泡个温泉,快速的脱了衣裳,在剩底衣的时候犹豫了。

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有个意外,想跑,岂不是得和乌副将一样赤-身裸-体.

穿着底衣跳进了池里。

到胸口的泉水,温暖的包裹着身体。

萧安若享受的将头埋进了水里。

柔润的泉水漫过脖颈,漫过脑袋,洗去所有的疲惫和污秽。

身上那难闻的味道瞬间被着天然的温泉所瓦解。

萧安若满意的伸出脑袋,解开束着发髻的布条,长发宣泄而下,随着水波飘荡。

什么都完美,就是这衣服有点贴身,有点羁绊。

见夜谨言正在不远处悠闲得喂了宝宝,周边一片安静。

看看齐胸的泉水,膝盖一弯那水就没过了脖颈。

看看月光,再看看月光下泛着白光黝黑的泉水。

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就一下下,洗的快点。

怎么想就怎么干。

解开斜襟上的系带,温暖的泉水抚过毫无束缚的躯体。

舒服,舒服,萧安若脱下底衣,享受着泉水的抚触。

这才叫洗澡。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玉佩丢失 用手捋着湿发,抚过双臂,抚过脖颈,抚过胸口……

玉佩呢!

明明贴身挂在脖颈上的,怎么不见了?

萧安若只觉脑门“轰”的一下空白了。

第一想到的是在和乌副将纠缠的时候掉了。

再想想不对。

一直将玉佩贴身戴着,乌副将是扯掉了她一颗外衣的扣子,可里面安然无恙啊!

萧安若细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掉在了这温泉里。

可这月黑风高的,也看不掉池底。

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潜到水底摸了起来。

夜谨言虽然喂着马,但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背后的声音,不时的“舒服……”的声音传来。

比自己泡了个澡还满足。

时不时得还能听到萧安若拍打着水面玩的声音。

可宝宝都吃饱了,萧安若的声音跟着没有了。

转身望去,水面一片平静。

“若若……”

可全心全意找着玉佩的萧安若隔着水哪里听得到,她此时的脑海里只有,这是夜谨言生母的遗物,这是他母妃留给他的最后念想。

夜谨言见没反应,疾步跑完池边。

隐约看见水里有团东西。

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了水里。

一把托起水里的萧安若:“若若,你没事吧?”

一口气已经憋了很久的萧安若大口的喘着气。

直觉胸口一阵凉。

“啊!”双手捂在了胸前。

“你个大流氓!”骂着,想伸手去打夜谨言,奈何胸前会曝光,只能紧紧的捂着。

见萧安若没事,夜谨言这才长舒了口气:“会骂人就是说没事?”

萧安若一边吐着从脸上顺下来流到嘴里的水,一边大声斥责着:“能有什么事?”

“我见你沉到了水里,以为你溺毙了。”

“这才多深的水,勉强到我的胸口,怎么可能溺毙。”

见夜谨言看着齐胸的水面,连忙曲了曲膝盖,让水位维持在脖颈上,这才有了点安全感。

夜谨言习惯的去揽萧安若,吓得她连连后退:“你想干嘛。”

夜谨言尴尬的将长臂停留在水面,顺势划动了几下:“水挺温暖,我就划一划。”

牵强的理由,连他自己都有点尴尬。

“你把白色的底衣给我。”

水淌在身上很舒服,但此时却很没安全感。

夜谨言听话的长臂一身,捡起了耷拉在池边的衣服。

刚想给她递过去,萧安若又命令道:“停,就站在那,扔过来。”

“若若,这大晚上的,你都隐在水中,手还捂着,我什么都看不见。”

不说还真觉得他可能什么都看不见,可一说,萧安若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

“不行,你个大色鬼,不许过来。”

“我还色鬼,成亲一年,我都没碰过你,这还色鬼,别人不怀疑我有问题,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

夜谨言还真没有夸张,朝中百官曾经还真有人怀疑过,夜谨言装傻的日子是不是不会人道,替萧安若感到惋惜,搞得汪大海和王瑜一直解释他有教过他怎么行房。

这话时不时的传到萧长盛的耳里。

可也只能听到当没听到,跟柳青烟说说,还被她揶揄:“守活寡总比真守寡的强。”

心里却无比的高兴。

“快把衣服给我”萧安若催促着。

等她穿上衣服才解释道:“我把玉佩弄丢了,十有八九就在池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佯装丢弃 萧安若愿以为告诉夜谨言她将玉佩弄丢了,夜谨言会发火。

结果他来了句:“我能过来了吗?”

“嗯!”

自己先做错了事,萧安若也不该嚣张了。

生怕夜谨言还没听清楚的说道:“我可能刚刚洗澡洗的太欢了,不小心把你娘亲给你的玉佩给掉了。”

夜谨言抱过萧安若,捋着她那湿漉漉的头发说到道:“这块玉佩我已经送给我的救命恩人,那就是她的了,留也好,丢也好,跟我没关系。”

什么?

真的只是将玉佩作为答谢之礼吗?

难道不是将它当定情信物吗?

萧安若抬头疑惑地瞄上夜谨言那无底如渊的黑眸。

“怎么了?”

萧安若迟疑了一下:“没什么?”

“没玉佩,你就不打算嫁给我了?”夜谨言看萧安若犹豫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一定会再嫁给他。

或许是默认吧,连她自己都觉得未来一定会嫁给她。

这才会在玉佩丢了的时候一通紧张,什么破坏了那份姻缘。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可你也没说不嫁给我啊。”

……

萧安若伸长胳膊,在夜谨言的脑门上按了一下:“快点找,还想不想吃夜宵了。”

“我找到了你就嫁给我。”

“我找到了就不嫁给你。”

“你敢。”

说完,俩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底,各往一个方向。

发现没有,转身,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夜谨言挽过萧安若的脖子,带着水汽的双唇封住了萧安若。

萧安若一阵挣扎。

什么人啊!时不时的占她便宜。

快没气的她用力的挣脱着。

可夜谨言只是将她带离了水面。

双唇依然胶合萧安若的唇上,惹得她只能支支吾吾的抗议着。

良久,月亮的半边脸,含羞的躲进了白云里,周边比先前暗了点。

夜谨言才放开萧安若。

额头抵在她的湿漉漉的额头上,眼前是她如扇的长睫,颗颗水珠在那长睫的扑闪下滚落下来,滴在了池中,泛起阵阵涟漪。

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如血的双唇,还有点微微的肿:“有没有玉佩都别离开我。”

这是这段军营生活最让他牵挂的事情。

天各一方,又一别两宽。

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诱惑,让他觉得患得患失。

子然一人,陌生的地域,陌生的团队,考验着他的意志和能力。

只有夜深人静,想到她在远方等着他,在乎他,这才能给他带来一丝丝安慰。

直到萧安若来到了军营,他感觉他整个人都有了活力,虽然眼前依然困难重重,但有她的日子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玉佩会不会丢在其他地方了?”萧安若沮丧的说着。

“你很喜欢它。”

萧安若不回答,她也说不上是不是喜欢,但是重视是真的。

见到它仿佛见到了他,让她安心,感觉他就在身边,给她安全感。

“也称不上喜欢,它是你母妃的遗物,丢了遗憾。”

夜谨言变戏法似拎着玉佩在萧安若的面前晃了晃:“我不遗憾,你不喜欢,我就丢了。”

说着手一挥,只听水里“咚”的一声,有东西沉入水底。

“你神经病啊,好不容易找到,你又丢。”说完,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什么过不过门的 夜谨言一伸长臂把萧安若拎出了水面。

“看你那么紧张,还说不喜欢。”

萧安若鼓着腮帮,气愤地说着:“喜欢又怎么了,还不是被你丢了。”

终于要了想要的答案。

夜谨言献宝的将玉佩在萧安若的面前又晃了晃:“谁说我丢了,不过是块石头吧了。”

“你耍我,你个坏蛋。”说着粉拳砸在了夜谨言的胸前。

夜谨言抓住那好动的手腕:“我帮你戴上,刚刚应该是绳子松了,被水流一冲才掉的,下次我叫工匠换根结实点的绳子。”

“黄金做的行不行?”

“你要黄金做的?”

“嗯,最好胳膊那么粗,那就更牢固更值钱。”

夜谨言帮萧安若戴上玉佩后,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挺贪财啊!那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钱买物资。”

夜谨言始终好奇这么多的物资需要众多银两,以他对莫离的了解,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去购买。

等莫离醒来,一问才知是萧安若贴钱买的。

“我看凉城的将士可怜,我想贿赂他们,我想去他们那玩不成吗?”说完嘀咕着,“可惜最后还是便宜了这朱朱老爹的老部下。”

夜谨言憋着笑,想见他就见他,想心疼他就心疼他,直接说不行吗?

还找那么多借口。

“现在他们可是我的部下。”

说着,给自己脱起了衣服。

“你干什么?”萧安若瞪大的眼睛看着夜谨言的外衣滑落。

男人都有脱衣服的爱好吗?

“我沐浴啊,衣服反正已经湿了,那顺便洗一下吧。”

“你不能洗。”

“为什么不能,你不知道这温泉对我的伤疤有好处吗?”

她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他的衣物以悉数而解。

脱都脱了,总不能不让人洗吧。

“那我上去,你慢慢洗。”用手划动着水往边上走去。

夜谨言牵住了她的手:“你还没给我洗过澡,难得有机会,让你表现一下,伺候本王一次。”

那嚣张的样子,搞得萧安若就是他的下人一样。

“不行,凭什么要我伺候你,我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下属。”

“你是我过过门的娘子和未过门将过门的娘子。”

萧安若被他绕的有点晕:“什么过不过门的。”

“反正就是我的娘子。”

天地苍茫,唯有二人。

温泉氤氲着湿气因为入夜围绕在两人的周身。

萧安若虽见过夜谨言的身体,那时的注意力还在他的伤疤上,倒也没觉得什么。

但这般情景,这般环境还是感觉脸上一阵热辣。

夜谨言丢给她一块帕子:“将就着用这块帮我擦擦背吧。”

狰狞的伤疤依然赫赫在目。

萧安若似乎忘了刚刚的拒绝,像被施了咒似的接过帕子,再他的背上轻擦着。

夜谨言享受的阖上了双目,感受着背上的力道:“你可以再重点,它们只有痒不痛,平时我自己又挠不到。”

“你为什么不擦药膏。”

“忙忘了。你等一下回去帮我擦。”

真是不让人省心,跟他再三交代,还是没好好擦。

萧安若狠狠的擦了几下。

夜谨言感觉皮都要被刮掉一层。

“疼疼疼,轻点。“

“我以为你皮糙肉厚不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痒。”

“你关心我?”夜谨言看着当空的月亮,那叫一个浑身舒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看中那一池锦鲤 夜谨言微微扭头:“这次的药膏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萧安若撅着嘴,抱怨着:“可你既不珍惜也不爱惜自己。”

夜谨言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身轻松,感受着来自你双小手的伺候。

看不见表情,但能猜出此时的样子:“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见萧安若陷入沉思,说道:“要不让我娶你?”

这是操心她嫁不出去吗?

“不嫁。”

“那你想怎样?”

每次一提让她嫁就各种推脱,可明明她的心里有他。

“先把你那池锦鲤让我全做了烤鱼做为报答。”萧安若嘴上说着,手上又加重了一定力道。

一想那池锦鲤,春暖花开,经过一个冬天的蕴养,已是又肥又嫩,想想都流口水。

要是能拿到店里售卖,到时定为味楼的高档食材,不仅还能给味楼增加收入,还能打响知名度。

到时那些皇族贵胄一定会为能吃到味楼的一口烤锦鲤而相互炫耀。

那么她的味楼一定能在档次上更上一层楼。

再搞个饥饿营销什么的。

碰到个看他不爽,就不卖给他,让那些有钱人欲而不得。

想想就心里痛快。

萧安若脑补着那场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听到萧安若忍俊不禁的笑声,夜谨言好奇的看着她。

“怎么,我的锦鲤让你那么有兴趣。”

萧安若用上门牙咬着下唇,脑袋捣蒜得点着:“嗯嗯嗯,鱼有死于轻如鸿毛,重于泰山。你那鱼闲着也是闲着,要是饲养不善还是要死,要是能让我做成烤鱼,也算是死得有价值。”

那样子仿佛看到了一池的锦鲤已经变成了一锅锅的烤鱼,还变现成了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可以,要是你能从王府将它们运出来的话,随你怎么处置。”

“这么好说话?”

夜谨言在黑暗里笑了笑,是好说话,怕是王府的下人和那白音她不一定能搞定。

补充道:“但有个前提,我只在这承诺你能将它们烤了,手谕什么的就别想,看你自己的本事。”

“也就是说你不给书信?不给授权?”

夜谨言一脸那当然了的表情后,看了看悬挂的月亮:“我去生个火,烤一下衣服。”

萧安若谋算着他的锦鲤,如果说没有夜谨言的手谕,还能光明正大的去捞鱼吗?

“喂,夜谨言。”

这才发现夜谨言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

一阵惶恐。

好在宝宝还在,夜谨言应该不至于把她丢在这荒郊野外。

慌忙间穿上湿哒哒的衣服,大喊着:“夜谨言,夜谨言……”

周围回答她的只有她的回声。

晚风吹来有点凉。

萧安若感觉浑身都发寒,那是一种从心底而来的恐惧。

安静让她害怕,又怕夜谨言有什么事。

惶惶不知如何是好。

冷静,冷静。

夜谨言人帅艺高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萧安若双手抱着双臂,喃喃得自我安慰着。

眼睛在四周搜寻着,希望他能平安出现。

明明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萧安若却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时候,萧安若跑了过去。

“夜谨言,你个王八蛋,跟你说别消失在我的视线,你怎么跑远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着一拳拳的砸向了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野餐 “你看我带了什么?”

夜谨言将一只野兔拎到了萧安若的面前。

萧安若这才发现。夜谨言一手拎着一捆干柴禾,一手提这一只兔子。

“你就为了追这小东西?”

“嗯。”

说着将兔子扒了皮,架好柴禾,架起兔子,烤了起来。

看萧安若全身在发抖,将她拉近点:“不是叫你再泡一会儿吗?”

这不他不见了才出来的嘛。

萧安若撅着嘴,扭着头没理他。

夜谨言见萧安若生气了,掰着她的肩膀,解释道:

“我捡柴禾的时候见这小东西从脚边窜过,时辰已晚,想着刚好烤衣服的时候,可以烤兔子。”

“这么可爱,你就杀了它?不是应该养着吗?”

“你要我下次抓只给你。”

“这还差不多。”

原来不过是个爱闹脾气的小姑娘而已,已然没有以往对他指手画脚的样子。

说话间夜谨言已经娴熟的烤起了兔子。

皓月当空,萧安若嘴里塞着烤兔肉,直言“香”。

在美食面前她忘了兔子原来可爱的样子,吃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它可怜。

含糊的说着:“夜谨言,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喜欢和同学去野餐了,还喜欢露营,海边搭个帐篷,听着涛声,吃着烧烤,望着星空,那是最享受的时候,不过直接吃现打的野味……。”

透过篝火的亮光,萧安若明显看道夜谨言蹙紧了眉头。

似乎在思索着她说的话,萧安若一看那样子,越说越轻:“还……是……第一次。”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把前世的记忆拿到这来说。

什么同学,什么海边?如果没记错大渊国境内根本就没海。

萧安若尴尬的拧紧了眉头。

思忖着夜谨言要是问起该怎么解释。

“喜欢下次我再打野味给你吃。”

好在夜谨言没有追问,萧安若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一高兴,撕了块兔肉,递到夜谨言的面前:“来,啊~张开嘴巴,我喂你。”

……

时光斗转,等萧安若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天际已泛鱼肚白。

耳边只有柴禾燃尽的轻微噼啪声。

在野外睡了一夜?

她只记得,昨夜一开始两人聊着天,吃着兔肉,后来累了她就靠在了夜谨言的肩上。

再后来,她嫌他的肩膀太硬,要求睡在他的腿上。

不知怎么的,那腿似乎有魔咒似的,一靠上她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一夜。

看看阖目的夜谨言,和自己身上他的外套。

独自腹诽着:“其实这男人还是不错的,要颜值有颜值,要灵魂有灵魂,就是目前还穷了点,关键后面还跟着新部将加旧部将整整十万小弟,这负担有点重。”

“看够了没有?”夜谨言依然阖目,嘴里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萧安若这才意识道,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夜谨言这颜值还真的很抗打。

“没有,不看白不看。”

萧安若这话一出,夜谨言原本阖着得双眸睁开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安若会那么直接,以为她会红着脸害羞得说:“我没有,我哪有?”

可偏偏就不按常理出牌。

夜谨言揪起萧安若肉肉的腮帮:“没想到脸皮还挺厚?”

“长得好看不就让人看的嘛?小气,不给看,我就去看莫离的,我觉得他也不错。”

“你敢?”

“眼睛长我身上,我爱看谁就看谁。”萧安若傲娇得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为何不灭大赤国 回到军营,夜谨言就来了招杀鸡儆猴。

将那乌副将的脑袋挂了起来,吓得那喝酒的守卫连连喊饶命:“将军,小得知错,以后不会再破坏规矩。”

那守卫被罚,给大家运水一个月算是小惩大诫。

乌副将的手下纵使心中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萧安若知道乌副将为何会如此下场,但是触犯军规必定会遭到惩罚。

要是让人知道她不是太监还留宿军营,夜谨言的下场不是和乌副将一样?

想想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算了。

不然让下面的将士知道夜谨言双标,那他还该如何服众?

自此后,萧安若勤勤恳恳的为夜谨言做着饭菜。

一日三餐永不重样,每次伺候完夜谨言就匆匆离去。

没事也不轻易跑夜谨言的营帐腻歪。

若即若离的感觉,挠着夜谨言心里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那日萧安若给夜谨言送去了小炒牛肉,炖蛋,外加一个醋溜白菜。

菜放到夜谨言的面前,福了福身,压着嗓门道:“将军请慢用。”

夜谨言看着她一脸的奴样,真的想拍她一下后脑勺。

“过来,坐下。”夜谨言命令道。

“奴才不敢。”萧安若低着头。

“萧安若,你是当太监当上瘾了,真把自己当太监了?没人能不能别给我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一开始还觉得新鲜,现在简直是忍无可忍了。

萧安若跑到帐外,看了看没人,坐到夜谨言的边上。

拿起一碗饭吃了起来,恢复原来的声音说道:“夜谨言,说实在太监干嘛都尖嗓子,我这声带都快断了。”

“你自找的。什么不好说,说自己是太监。”

“就我这闭月羞花的容貌,我说我是一大老爷们,人家能信吗?”

夜谨言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就你鬼主意多,现在把自己坑了吧,说吧什么时候回去?”

“大赤国不毁灭我不回去。”萧安若鼓着腮帮,像只塞满食物的仓鼠,“哎!大赤国就一弹丸之国,还天天骚乱边境,要我就直接将对方给灭了?”

夜谨言凝视着萧安若,思忖着她话里的几分意思。

他曾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他日我朝为帝时,必灭周边三国,只是事不如人愿。

只能黯淡得说道:“当今圣上无旨,我等只负责守住边境。”

“就那牛蛙,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还差不多,指望他宏韬伟略,算了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自我鄙视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夜谨言却不那么想,他仿佛看到了萧安若的野心,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却想大统天下。

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完成夙愿。

看着面前空空的两个饭碗问道:“我的饭呢?”

萧安若打了个饱嗝,为难得说道:“不好意思,一个没注意,发现自己烧的菜太好吃了,就全吃完了。”

夜谨言:“……”

萧安若揉着最近明显圆了点的肚子说:“好像得减肥了。”

以前老嫌弃这具身体太纤瘦,老想着增肥,没想到无意间发现开始横向发展了。

“下午士兵操练你也去。”这个事情夜谨言早就想了,一为锻炼,二为了她能有点防身技巧。

又从剑袖里掏出一把匕首:“这个收好,再有一个乌副将你就不一定那么幸运。”

萧安若收起匕首,骂了声:“乌鸦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闻雁知战 想午睡的萧安若被夜谨言从床上拖了起来。

“跟我去校场一起操练。”

那场景分明就是小时候父母拎着她去参加培训班的场景。

“我不去。”

说着萧安若扯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其实她本也没午睡的习惯,只是几天军营生活下来,既不敢和人多说话,又不敢独自出去,这就让她觉得很无趣,只能用午睡来打发时间。

“不去也得去。”

夜谨言掀了被子,强行给她穿上外套,拎着就去校场。

校场上,大伙儿排着整齐的方阵,正认真的操练着。

萧安若见大伙儿都对她行注目礼,她尴尬得冲大伙儿点点头。

微启着唇,轻声说:“夜谨言,都是大老爷们,你让我和他们一起操练,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光看看他们手里拿着得那类似戈的武器,她都觉得累。

夜谨言凑近她的耳朵,用两人的声音说道:“你不曾也是爷们吗?小林子。”

萧安若想发怒,见大家时不时的瞄向她,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算你有种夜谨言。”

“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萧安若捏紧着拳头,咬牙切齿着,却又不敢发怒,两眼狠狠地瞪着夜谨言,心里狂骂着:“臭夜谨言,坏蛋夜谨言。”

看着那气涨小脸,夜谨言就觉得高兴。

萧安若远远的瞥见一个人影在人丛中走动,时不时的纠正着士兵的动作。

这让她很兴奋,刚想跑过去,就被夜谨言逮住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真是,差点高兴过了头,想挥着手大喊:“郑叔。”

“是郑叔吗?”还是想确定一下。

“乌副将死后,缺个副将,我让郑礼过来代替。”

郑礼陪着夜谨言来到南境,没几天就被打发了回去,趁着刚好缺少职位立马让他顶上。

萧安若甩下一句:“便宜你了。”

就往方阵的最后走去,能多隐蔽就找个多隐蔽的地方,最好全世界的人都当她是透明的那才好。

夜谨言见她躲在角落里:“要工具吗?”

看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还没杆子来的粗,很担心没适合她的。

“我练扎马步行吗?”

夜谨言扶了扶额:“行,从扎马步开始吧。”

以为随便一站,夜谨言就会不管她了,可没想到,夜谨言偏偏没事看似得盯着她,一会让她在蹲低一点,一会又叫她腰别塌。

呜呜呜~~~

不就是玩玩,大爷你能不能别太认真。

可夜谨言完全听不到她的心声。

这一站萧安若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

太阳开始晃眼,在感觉要晕倒之前,抬头看了看天空。

一行大雁往南飞。

春天终于要来了。

“好好扎,站稳了,看什么看。”

萧安若站直了身体,对着夜谨言勾了勾手指:“你觉不觉得这大雁的叫声有点惨烈。”

萧安若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觉得,明明是白天,大雁不该啼叫的那么惊恐,要是在夜晚这声音怕是会更凄厉。

“夜谨言,怕是大赤国的大军会有异动。”

“大雁和异动有关吗?”

“不确定,有个故事叫年羹尧闻雁知战,但那是发生在晚上,现在是白天,我不确定,不过还是小心点好,你最好派人去查一查对方大军的情况。”

夜谨言不知道萧安若说的年羹尧是谁,那故事是怎么样,又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萧安若担忧的样子加上大雁的异样,他还是找人去探了对方的军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走为上策 在夜谨言的营帐里。

莫离、萧安若和郑礼看着地形图。

“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夜谨言凝视着地图,万一敌方真有异动那必是恶战。

“以我军粮草短缺的情况来看,能速战速决最好。”萧安若说道。

郑礼和莫离跟着点点头。

“王爷,要是敌军全数出动,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我军又无后援部队,怕是……。”

郑礼担心的也是夜谨言担心的。

“所以只能……”

“智取。”萧安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夜谨言认同的看了看她。

不错,还有点脑子。

夜谨言继续说道:“根据地形,我们占于高位,有着防守的优势,但是我们的后勤跟不上,长期以往根本就不是办法,如今之计,这仗不管如何都得打。”

“可王爷我们得怎么打?”莫离问道。

“我还没想好。”

萧安若脑子里搜索着自己会的那些历史故事,看了下地图后,摸着下巴,踱着步。

神神叨叨着:“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空城计?”

搜遍了三十六计,没觉得有一计好用。

“要不打游击战?”可万一被击破退无可退,到时只能死扛,风险又太大。

“王妃,你在神叨什么?”莫离完全听不懂萧安若的言语。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夜谨言要不我们跑路吧。”

嘿,这招好,打不过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就是她神叨了半天想出来的计谋?

夜谨言、莫离和郑礼面面相觑。

果然打仗这种事还是得靠男人。

“若若,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夜谨言委婉的拒绝着萧安若,一个将士还没打就开始弃城而走,别说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连他自己的良心他也过不去。

萧安若努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不能早点止损吗?反正朝廷已经放弃了,何必逞强,做更多的牺牲。

“报,将军。”一个派出去打探的士兵风尘仆仆的回来,“将军不好,敌军真的有异动,已开始拔营,已有一部分朝我方过来,估算没错的话亥时就能到。”

就几个时辰了,看来对方打算趁夜黑来偷袭。

夜谨言盯着地形图的目光越来越深邃,成败就在这一役。

萧安若好奇的看着那探兵头上长长短短的芦花问道:“这什么?”

“哦,这是芦花,为了赶时间,我穿越了十里外长满芦苇的沼泽地,才会弄的一身芦花。”

这就对了。

萧安若一拍手,走到地形图前“夜谨言哪里是芦苇所在地。”

夜谨言似乎知道了萧安若的想法:“你是想在芦苇地设埋伏。”

这倒是个好主意。

“敌军肯定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消息,在芦苇地设了埋伏,好主意啊,若若。”郑礼直呼妙。

“我们虽然人少,但是占领了芦苇地和山地,地形上肯定有优势,只是万一对方火攻那芦苇地就会前功尽弃。”萧安若还是担心着这芦苇地的劣势。

“对方将军是个激进而自傲的人,从前几次的摩擦来看,怕是想生擒我,已示他的能干,火烧芦苇未必会有,不过在安排上还是要安排好后路以防万一。”

夜谨言盯着地形图,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提前布局 “莫离。”夜谨言叫道。

看着夜谨言那凝神吸气、胸有成竹的样子,莫离知道他家王爷已经有了思路。

终于可以有了立功的机会,养兵千日用于一时,绝对是展现他个人魅力的时候了。

“王爷,是让我带队埋伏在芦苇地吗?”

莫离屁颠屁颠的走上前去,期待着问道。

夜谨言斜睨了他一眼:“莫离听命。”

“属下领命。”

“本王命你带王妃平安回都城,即刻启程?”

夜谨言一言出,莫离和萧安若都不淡定了。

这是哪门子任务?

“我不回去?我要和战士共进退。”萧安若第一个抗议。

“我也不回去,王爷,你让我留下来。”莫离跟着抗议着。

“不是你说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怎么这会儿让你走还不走了。”

夜谨言没听说过什么叫三十六计,但他听懂了有一计叫走为上计,而这一计此时正好适用在她身上。

“不是,夜谨言,我……”

萧安若还没说完,夜谨言就打断了她:“莫离,带她走,这是命令。”

“王爷,我……”

“你还想违令吗?”

“属下不敢。”

看这夜谨言狠厉的眼神,莫离很想留下来和夜谨言共进退,但他还是知道,在夜谨言的心里,萧安若的安危应该放在第一位。

“一定要带她平安回到都城,等我的好消息。”夜谨言没有看萧安若一眼,他怕自己一个心软让她留了下来。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一场硬仗,他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打胜仗。

萧安若离开至少能保她平安。

“夜谨言,我不回去,你不用管我,我会自己找地方躲,我不会成为你的羁绊的。”

“莫离,赶紧拖她走。”夜谨言声嘶力竭的喊着。

就那么一点点,他真的想让她留下,大不了一起生,一起死。

可是理智略胜一筹,他用拼尽全力来让自己更加确定让她离开的决心。

莫离拖着萧安若就往外走。

快到营帐外的时候,萧安若喊着:“夜谨言,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输还是赢,一定要留着小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听着萧安若的话,他的心都快碎了,仿佛这将是最后一言,最后一幕。

指甲狠狠的掐进了他那满是老茧的掌心。

“莫离,快走!”

直到听到帐外闪过离去的身影,夜谨言才放松下紧绷的身体。

走了好,至少她一定是安全的。

其他的以后再说。

“王爷。”郑礼想劝,却不知道该劝什么?

各种生离死别他一个老战士,见的不是一次两次,那种酸涩,那种剐心的痛,只有离别的人才能懂。

他拍了拍夜谨言的肩膀。

夜谨言长吁了口气:“我没事。我们现在研究一下战术。”

夜谨言对着地图,这芦苇荡说道:“此地为长满芦苇的沼泽,对方不熟,到时暗中派出精锐士兵,让他们埋伏在芦苇丛中,并规定听到鼓声响起后再一齐冲出去袭击大赤军。”

“要是大赤军不进芦苇荡呢?”

“我会安排一支队伍诱导他们进去,这不是问题,毕竟这是抄进路的道,他们会进的。”

指着芦苇后的一条河,“我会命赵部将和李部将率领左右两支军队进行二次伏击,至于边线营地我会亲自率军,具体的帮我叫各部将进来进行布局。”

一切准备停当,只能今晚,那什么朝廷不给补给,全让他见鬼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有异性没人性 萧安若经过次的回首和次的询问:莫离,夜谨言应该能平安回来的吧!

终于到了京都。

见独自走进味楼的萧安若,琉香和徐安围了上来。

“莫离还好吧?”

“莫弃怎么样了?”

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萧安若瞥了两人一眼,爱搭不理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留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进了房间的萧安若对着四面墙凝视了半天,觉得特没劲。

遂,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说:“莫离回都城了,莫弃在凉城。”

一句话,两人的表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琉香的失落映衬着徐安的满脸发光。

这下萧安若不高兴了:“我说,你俩能不能不同时看中夜家的两护卫,有什么好,这都城有的是好公子。”

“都城又不是没好公子,你能不能别在一棵歪脖子上吊死,看你那死样,就知道俩人又有什么幺蛾子。”

徐安用她的话回敬她。

琉香在旁边认同着狂点头。

“走,去王府!”萧安若这话一出搞得俩人又不懂了,夜谨言又不在王府,加上那口气,难道是去找某人麻烦?

“小姐,要操家伙吗?”想想都刺激,琉香一想到要是干起架来,有个称手的家伙比较好,就在一旁建议着。

“有辱斯文。”徐安可不是那么想,莫离在王府呢~!

好不容易萧安若愿意带她去,万一操着家伙的样子,被自己喜欢的人见到,那不是给自己掉价嘛。

琉香不乐意了,明明最斯文的才是她。

这徐安不是在厨房拿着刀,就是时不时的对着手下一顿大呼小叫。

这会儿跟她讲斯文:“安姐,你会不会太虚伪了,你哪里斯文了。”

“嘿!你个臭丫头,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安姐,我哪里不斯文了。”

说着,抡起胳膊就要去打琉香。

琉香连忙躲到萧安若的身后,委屈着:“小姐,你看,你在她还欺负我,你想想,你不在我有多惨。”

“臭丫头,还告状,我不就让你帮忙干点活少偷吃嘛!”说着又要去打琉香。

两人围着萧安若你追我赶,吵得她一阵头晕。

“你俩可不可以停一下。”

“不可以。”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谁停谁就输,谁都不想停。

萧安若长时间的奔波没休息好,加上这一阵鼓噪,觉得头越来越晕,只能捂住耳朵,蹲下身子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好一会儿俩人才意识到萧安若的不正常,这才停下追逐的脚步。

徐安蹲下身搭着萧安若的肩:“安若,你没事吧。”

萧安若摇摇手,缓缓地站起来:“可能太累了,有点头晕。”

其实她知道,她很困,很累,该做的应该是休息,或者是好好的睡一觉。

但她强迫着自己不要睡,生怕这一觉下去,再醒的时候,等来的会是噩耗。

徐安见萧安若的脸色不太好说道:“我扶你进去睡一觉吧。”

“那我们还去四王府吗?”琉香问道。

徐安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去什么四王府,你没看见安若不舒服吗?”

“可是……”

琉香还没说完,徐安就在旁边抢话道:“可什么可是,四王府是要倒了吗?等不到明天了吗?干嘛非要现在去?”

莫离在王府她都不急,这王府又没她琉香要看的人,真不知道她干嘛那么心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就是王爷的狗 萧安若本来还想逞强一下,但是眩晕感越来越强,最后只能屈服于自己的生理感受。

在徐安的陪同下进了房间,乖乖的睡了。

莫离可没萧安若那么好命。

赶了几天的路本来已经疲惫不堪了。

但进王府的时候,却被白音堵了门。

“怎么是你,王爷呢?”

本来还有莫弃缠着她,日子还过得快点,可这莫弃一走,日子就过的跟个白开水一样,除了王府的下人还是下人。

偏偏这些下人一个个都不会插科打诨,只会瞒着头做事,真怀疑那些人是不是都长着木鱼脑袋,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

这才开始觉得其实有莫弃的纠缠还是好的,至少有人青睐于她,让她有点活着的价值。

可现在她就是这王府里的空气。

没了男人的青睐,实属无趣。

一开始还能找画眉唱唱歌什么的,可这唱多了就画眉一个观众,偏偏那画眉也不知道是真心喜欢还是在敷衍她,就知道拍着手叫“好”

她听的耳朵都长茧。

不用想就知道她下一秒的反应是什么,一点新意,一点刺激感都没有。

这又想到了夜谨言,虽然他不喜欢她,但她可以花时间去讨好他,还能花时间去筹思怎么获得他的心。

可现在,王府能让她花心思打发时间或她被打发时间的人都没有,这让她无聊的只觉得时间是凝固的。

天天站在门口,让那看门的自己去找别的事情干。

就为了打开门的时候能见到夜谨言的到来。

终于等到了有人拍门,见到的却是莫离,这让她有点失望。

但失望过后,很快她安慰自己,在这王府能见到个不一样的人和物也还是好的。

“莫离,王爷呢?”

莫离没理他。

此时的他已是疲惫到了极限,一路上除了奔波,还要考虑路上的安全。

毕竟夜谨言曾经的命令里是,一定要送萧安若平安回到都城,这一天没回都城,他就觉得责任重大。

更何况还得回答萧安若那复读机似得问题。

要是回答不好,她还不高兴,还得各种迁就。

这会儿,他谁的问题都不想回答,只想好好的沐个浴睡一觉。

见莫离当她是透明人一般,白音不高兴了。

“莫离你去凉城几天就那么拽了吗?本姑娘的话都想不回答,你当你是什么?你不过是夜谨言身边的一条狗,他日我成了王妃,相不相信你连狗都会做不成。”

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言语,莫离一直都很能忍,他觉得他只受命于夜谨言,至于其他的事和人跟他没关系。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就像今日,他有想过白音会纠缠着他问夜谨言的事,但是还是心存侥幸,觉得毫无预兆的回来应该不会见到白音。

却没想到越不想见越出现。

如今白音出言不逊,莫离左手上的剑因为过份用力而颤抖着。

“白音,王爷将你放在王府并不一定会让你当王妃,我是不是王爷的狗也不用你管,我以为我好几天没刷牙了嘴臭,没想到你比我的嘴还臭,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小心他日祸从口出。”

说完,头也不回的管自己,往客房走去。

气得白音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莫离的后背:“说你狗就是狗,怎么了?我倒要看看我的祸来得早,还是你的来的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莫名的被欺负 萧安若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发现最近老是在倒时差。

按时睡觉,按时吃饭似乎变的有点难。

睡醒后,第一时间就想着去王府。

去王府干什么?

对着天花板,发着灵魂拷问。

夜谨言那是打仗又不是玩真人CS,一天半天的就能回来。

去找那白音麻烦还是想让白音找麻烦……

总不能天天坐在王府门口等消息吧。

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个打发日子,有了能进王府的理由。

从床上一跃而起,招呼着琉香和徐安。

不多时,琉香进来:“小姐,你终于睡醒了?”

“有问题吗?不就是睡的长了点。”

看她家小姐那说话的语气完全回到了从前,这就乐了:“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睡了两天一夜嘛!能有什么问题。”

萧安若揉揉涨疼得头:“我以为只睡了一小觉,原来那么久了。可有什么消息?”

“什么什么消息?都城一切照旧。”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萧安若安慰着自己。

这才发现徐安迟迟没有进来。

“徐安呢?”

琉香探了探萧安若的额头,没热症啊,她家小姐一定是睡糊涂了:“小姐现在是白天,安姐得去店里,你上次花了那么多钱,安姐说了她得自己赚嫁妆,指望你,别说几十头牛,到时连一头牛都买不起。”

利己的家伙,果然还是算计着她的嫁妆才去工作。

不过也好,她可省心了。

“走,琉香,我们去王府逛逛。”

“小姐王府又不是大观园有什么好逛。”琉香听萧安若讲了《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故事后,才知道原来大观园还有那么个故事,顿觉这名字有意义。

再一想:“也好,安姐不在,就不会和那莫离在那唧唧歪歪的,到时告诉她,我和你去了王府,气死她。”

“诶呦,听听,听听,这酸味。”萧安若捏了一下琉香的鼻子,“人家两人亲腻跟你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她只和莫离眉来眼去,都不理我了。”

怪徐安不理她是借口,实际是人家小两口可以亲亲我我,打情骂俏,偏偏她想的人,不想她,这让她很受伤。

“满足你,去找个水桶,网兜之类的,没有木棍也好。”

萧安若吩咐着。

琉香开心的答应着,这下有好戏看了,小姐终于要对王府里的那位发难了,看来这次出去,是正视了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只是这水桶,网兜是来罩住那人的脑袋,然后再一顿暴揍吗?

好像还挺刺激,“小姐,要不要再找点人。”

“不用,咱俩够了,你准备一下,我洗漱一下。”萧安若吩咐着琉香。

回来都还没好好的整理过自己,嫌弃的看着边幅不修的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

琉香和萧安若来到了王府的门前。

敲响门……

又是那白音开的门。

琉香二话不说,将水桶套在了白音的头上。

不知所以的白音,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就莫名的被人罩住了头,只看见下面是四只绣花鞋。

一边用手将水桶往上顶,一边说着:“你们谁啊,想干什么?这是王府。”

接着喊着:“来人呢!来人呢……”

琉香一手死死拽着水桶,一手将棍子递给萧安若:“小姐,快点,现在没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道歉 见白音被琉香的水桶套住后,萧安若又好气又好笑。

抓开琉香的手,一边将水桶往上掀,一边问道:“琉香你干什么?”

琉香指着头发凌乱,一脸怒气的白音说道:“你让我找工具,不是用来揍她的吗?”

萧安若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拎着棍子:“我什么时候叫你揍她了?”

“你又没说,我以为你是用来揍她的。”

“可我也没说要揍她啊!”

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自顾自的互相辩解着,完全没当白音存在。

白音捋了一下挂在额前的头发。

“停,你们当我死的吗?”

“我们当你不存在。”两人异口同声道。

萧安若是真的不想理她,而琉香是因为知道闯了祸,借着萧安若的问话逃避。

“你们,你们……”你们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讨回自己的公道,看看对方俩人还有家伙在手,明明想气焰嚣张,可偏偏又有点怂。

最后还是叫着:“来人呢,来人呢。”

以为有一帮黑衣人来帮她撑腰。

有几个转头看了看,见是琉香和萧安若,又自顾埋头干起了活。

只有画眉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小姐,怎么了。”

画眉跟久了,直接亲昵的称呼起了小姐,毕竟白音对她还不错,两人时不时的西厢唱曲喝茶的。

这会儿是真的将白音当了自己的主子。

见到是萧安若后行了个礼,轻唤了声:“安若姑娘。”

似乎为自己换了主子而觉得有点对不住,带着尴尬的表情,轻声的称呼着。

“画眉给我去拿把扫帚来。”

啊?

“小姐,这王府的地有人扫,你要扫帚干什么?”画眉问道。

“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在王府的门前,我要将她们给扫出去。”白音白着眼,指桑骂槐地大声嚷嚷着。

想让全王府的人都知道,在她白音眼里,萧安若和琉香不过是不干净的东西。

画眉为难的看着萧安若,这拿也不对,不拿也不对。

琉香往前走了一步:“你…….”

萧安若拿着棍子的手一伸,拦住了琉香继续往前的脚步。

“白音,我为刚刚琉香误会了我的意思而向你道歉,是我没交代清楚。”说着还给她深深地鞠了个躬。

白音斜睨了一眼萧安若,嘴角微扯着一边,翻了个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谁相信你。”

“解释已经跟你解释了,歉已经跟你道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不这样,我请你去酒楼吃顿饭,作为赔礼。”

“谁在乎?”

“那你说怎么样?”萧安若无耐的问道。

“将欺负我的人的手给砍了。”

白音瞟了眼琉香的手,一个丫鬟的手还那么白嫩细滑,这是日子太好过了吗?

那她白音就来废了她。

“不可能,我给你道歉是给你面子,既然敬酒不吃,那我也没办法。”转头对琉香说道,“琉香,走,我们进去。”

一看萧安若就要闯过她的防线,白音急了:“你们想干嘛?这是王府,是你等,随便能进的吗?”一边堵在门口拼命的将俩人往外推,一边扭头对着画眉说:“杵着干嘛呀,帮忙啊!”

“哦”画眉嘴上哦着,双手却绞在一起一动不动。

没一分钟以白音的失败而告终。

琉香跟在后面问着萧安若:“小姐,你到底进来干嘛的。”

“抓锦鲤。”

琉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口说无凭 一听抓锦鲤,四五个黑衣人围了过来。

琉香凑近萧安若,忐忑的说道:“小姐,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萧安若歪斜着脑袋,“不是不太对,是很不对。”

趁着夜谨言不在,想拿王府的东西,没把他们当小偷直接撵出去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白音在后面,拍着手起哄着:“大家快来看,快来瞧,有人要偷王爷最爱的锦鲤。”

说着还用脚踢了一下水桶:“我当你家缺水来王府打水呢?原来是打算偷锦鲤啊。”

“你见过光明正大进来偷东西吗?是夜谨言让我来捞的。”

萧安若趾高气扬的说。

心里却在骂着夜谨言:“那么爽快的答应,又不给我出手谕,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白音一听是夜谨言让她来捞的,她可不会相信。

扯着嘴角,翻了个眼白,讥笑着:“嘁,当我们傻的,且不说你有没有见过王爷,即使见了也未必肯吧,那可是他的心头爱。”

“你以为你很懂夜谨言。”

“嘁,比你懂的早,也比你懂的多,你要么拿出王爷的亲笔手谕来,让我们看,不然想都别想。”

白音不屑的一手抱着胸,一手朝萧安若的面前摊了摊,吃定了萧安若拿不出什么手谕,但跟她要那可是她的职责。

本来不理她的黑衣人,这一次跟约定好了一样,全都点着头。

“是啊,要是王爷同意他肯定会有书面的东西。”

“这什么证明也没有,我们可不能放行。”

“她开酒楼的,肯定是来偷着卖。”

…..

以前还以为这帮人沉默是金,长得平凡,却个个不同凡响。

现在看看这帮人,跟个嚼舌根的街头大妈有什么区别。

有武艺又怎样,还不是王府的小厮。

萧安若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木棍往地上使劲一戳。

那气势,戳的仿佛不是木棍,是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指望着它能震三震,来震慑这帮不给脸的。

最终不过是木棍,没起到任何作用。

“我跟你们说,夜谨言亲口答应我,只要能捞走这池里的鱼,它们以后就是我的了。”

“信你?你去过凉城了?你见过王爷?”白音斜睨着,她才不相信,前段日子还来她这打探消息,她才不相信她见过。

凉城路远地荒,她白音送她去都不想去,说那萧安若去过,她才不信。

“王爷又不在凉城。”说完后萧安若就后悔了,夜谨言既然没告诉她去了南境,又何必让她知道呢。

但不仅白音,连周围的五六个下人都来劲了,互相交头接耳着:

“王爷不是说去凉城了吗?”

“怎么就不在呢?”

“她是不是在耍我们?”

……

“听听,听听,大家伙儿都不知道,就你知道了。”白音拍着手。

那样子在萧安若的眼里就像是个泼妇骂街的大妈,怎么都无法和花魁二字联系在一起。

果然环境改变人。

萧安若摇摇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就是夜谨言让我来捞鱼的。”

说着准备提起水桶往那鱼塘走去。

那黑衣人拦住了她:“不好意思,安若姑娘要动王府里的一草一木都得有王爷的授权。”

“夜谨言给了我口谕。”

“你能证明吗?”

夜黑风高就他俩怎么证明:“就我俩怎么证明?”

“那就不能让你去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吃了锦鲤一生锦绣 明着来肯定是不可能了,低估了这帮下人的护主精神。

只能打道回府。

回来的路上。

连琉香都开始质疑,萧安若是不是在诓他们:“小姐,王爷真的同意你去捞他的鱼?“

毕竟见过夜谨言为了一条鱼声泪俱下的样子,真的很难相信会同意。

萧安若回眸瞪了她一眼。

也懒得解释,管自己走了。

萧安若坐在味楼,寻思着怎么样将锦鲤做出最美味的口感。

徐安看着她托着腮发呆得样子,以为她又在想夜谨言。

“怎么,我们的小公主相思病又犯了?”徐安拍着身上的围裙打趣道。

萧安若拉着徐安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我做一款高端烤鱼,日售一到两条,还得预约,你说这鱼卖多少价格比较合适?”

“鱼呢?”

“在王府。”

还以为她找到了供货商,要知道这锦鲤可是可遇不可求,也就那些皇家贵胄才有那本事弄个几条,为了显示身份,养在府上当观赏用,

还每日提供。

徐安摸了摸萧安若的额头:“你没毛病吧,那么贵的鱼你用来吃?不可惜吗?”

萧安若打掉徐安的手:“有什么可惜,能赚钱它们也就死得其所,就因为物以稀为贵,我才打算烤了它们。”

“你当王府是养鱼场啊。”

徐安佩服萧安若这都想得出来,拿别人的鱼赚自己的钱,听着挺诱惑,但这王府里的鱼能不能为她所用,她还是犯嘀咕。

萧安若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得久了有点累:“差不多,反正夜谨言答应了,我就在想怎么宣传才有效果,还有要不定个一万两一条。”

夜谨言这都能答应?

真爱!

绝对是真爱!

偏偏后半句更吓死人。

徐安张着能塞鸡腿的嘴,话都不利落了。

“一……一……一万两,安若,你确定你没毛病,还是你确定吃了这鱼的人不会得毛病。”

“夜谨言买来就要两三千两一条,这池里养的人工,饲料不用钱的,还是我们味楼烤不用花时间,不用花材料的,就是吃个尊贵,所以我在想怎么写文案。”

萧安若掰着手指,计算着成本,虽然这不是她付出的,但不能忽略。

“文案又什么东西?”

萧安若时不时的出来点让她不懂的词这让她很头疼。

“就是让大家广而告知,我们味楼的锦鲤配得起纨绔子弟的身份,反正他们不缺钱,缺得是让大家知道他有钱。”

萧安若解释着,她就想往那些有钱人的口袋里掏点钱,反正她不赚也给其他人赚去了。

各取所需,他们要面子,她就往高的卖,反正她就是想赚钱。

徐安翘了翘大拇指:“要是有人吃,这利润就高了,鱼是王府的,我们只出配料和人工。”

领悟能力不错,几十头牛的银两靠现在的烤鱼要卖多久才能赚得回,总要另辟蹊径才可以。

徐安看着萧安若,像个好奇宝宝似得问着:“你打算怎么操作?”

妥妥得空手套白狼,鱼还是要弄一条的,摆在显眼的位置,也没想过马上有人来吃,但是宣传单要多弄一点,最好去潇红馆门口发发,味楼的门前也得弄个大幅的海报。

广告语她都想好了“吃了锦鲤,一生锦绣,锦绣前程,鲤应有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说多了连我自己都信 萧安若一边筹划着锦鲤的事,一边念叨着:“夜谨言,你最好给我早点平安的回来,不然别怪我卖光你那一池锦鲤。”

她请了画工,画了一幅足够能将味楼一面墙遮挡住的画。

除了萧安若的那两句:“吃了锦鲤,一生锦绣;锦绣前程,鲤应有你。”用苍劲有力的字体写在画上,还画上了锦鲤的样子。

说实在除了那几个字萧安若认可外,那几条锦鲤怎么看都像是年画的味道。

换了好几个画工都是这个风格。

就如这朝代的人喜欢穿大红大绿,连胭脂水粉都喜欢浓妆艳彩。

审美不同,不能强融,为了钱还是得顺应时代。

最后只能妥协。

还让画工画了巴掌大的宣传纸。

见到有钱家的公子就送上一张:“公子,看你一身富贵,除了有财还有才,吃我家的锦鲤,能让你仕途高升,前景似锦。”

那些公子哥没少听恭维的话,当然听的再多他们都不嫌多。

一看上面写着:“吃了锦鲤,一生锦绣。”多好的寓意啊。

眼睛一亮:“多少钱一条?”

萧安若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这价格还不错。

萧安若的手指左右摇了摇:“一千去哪买锦鲤,是一万。”

那公子将宣传纸往萧安若的手里一扔:“神经病,一万一条鱼。”

“现在打九八折,我们的鱼和别的鱼不一样,吃了能有锦鲤体质,吃了就能发。”

那公子没理萧安若,管自己走了。

琉香拿着宣传纸过来:“小姐,我问了两三个,都是太贵,你说我们会不会卖不出去?”

萧安若拿宣传纸敲了敲琉香:“才问了两三个就有人吃,钱也太好赚了,继续发,总会有人吃的。”

萧安若就不相信,没人为这池鱼买单。

徐安走出来,抬头看着那喜气的宣传大海报:“安若,你这画是够抢眼,就不知道这鱼够不够抢手,我觉得夜南慎要是在,他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冤大头。”

夜南慎来吃她认可,毕竟她也是将他归为纨绔子弟的,但是说吃了她的鱼是怨大头,她不认可。

“吃我的鱼真的能走运。”

“你信?”

“说多了连我自己都信。”萧安若在那哈哈哈哈得笑着。

自己都信了还怕别人不信吗?

往徐安的手里塞了几张:“来来来,反正你没事,就那边找几个有钱的公子问问?”

徐安走之前还不忘给她洗脑,“记住吃咱得鱼真的能走运。”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手里的一张宣传纸就被人抽走了:“什么鱼吃了能走运?”

“看公子眉头紧蹙,脸上灰暗,怕是遇上了不顺心的事吧?”

那公子看着手里的宣传纸,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你都看出来了。”

看来说中了,萧安若暗自高兴,瞎猫碰到死耗子,不过是他自己这么随便推敲了一下而已。

“运气这东西有时候它很玄,不属于你的时候你再怎么努力都改不了,要是来个助力,改变一下气场,不知什么时候它就转回来了,公子不妨吃一条我们这能转运的锦鲤,要是想气运足点,我们可以请道士帮你开个光,说不定幸运之神就降临在你身上了。”

想想一条鱼没噱头,萧安若临时想到了请道士开光。

希望这附加价值能让人心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拉客的姑娘 “我能拿回去想一想吗?”

那公子似乎有点心动,但毕竟是万两银子的事,怎么可能说定就定。

“可以!可以!”有想法就是准客户啊!

“公子,您人帅钱多,只有这锦鲤才配得上你,我们现在有优惠打九八折,也就是九千八,又久又发,要是有需要记得早点预定,毕竟这锦鲤是稀缺鱼种,数量有限,定完就没了。”

那公子点点头,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想多说话。

拿着宣传单就走了。

“哇!小姐你好厉害,这就成了。”琉香小迷妹上线,崇拜的不行,转而哭丧着脸,“我问了老半天都没人理我。”

“人家只是说看看,又没说要预定,不能算成,继续吧。”说完又开始去兜售她的生意了。

这一天忙的很,白天店门口解释,晚上又去了潇红馆的门口。

毕竟能到这潇红馆来玩的都非富即贵。

那些个老鸨子一见萧安若她们抢她们的生意马上走上钱来阻止。

看了宣传单才知道,人家不是介绍姑娘,是介绍鱼。

这才挥着绢子,说道:“去,去,去,要介绍去远点的地方,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萧安若带着琉香往两边散了几步路,又开始去招惹生意了。

那些潇红馆的老鸨们只能撇嘴,不服气地说:“一个姑娘拉客拉的比我们还卖力。”

大半夜下来,累的萧安若和琉香坐在路牙子上,只能靠相互靠着支撑,才没让自己倒下。

看着琉香手里所剩不多的宣传单,萧安若问道:“琉香,你发出去几张。”

琉香甩了甩手:“好像也有个三四张吧。”

“不错啊,我也就三四张。”

萧安若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介绍。

琉香完全是靠卖萌求宠才发出去的。

“小姐,我看也不会有人这么晚来了吧,我又困又累,我们回大观园吧。”

“不行,还有一件事没做。”

一听还有事情没完成,琉香一阵哀嚎:“不是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安若拍了拍她的肩:“走吧,明天给你睡。”

说着扯着琉香的胳膊,想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不要啊,小姐,还有什么事啊?”

萧安若将手覆在琉香的耳边,一顿言语。

“还去啊,改天吧,行吗?”

偷东西不等二更天,人家睡得正香的时候,还等什么时候?

琉香最后还是被萧安若说服了,俩人带着水桶,带着网兜往王府而去。

这网兜还是白天买的,萧安若发现带棍子还是不够完美,介于锦鲤较大,又改良加固了一下。这时肩上扛着它颇有利器在手,锦鲤我有的气势。

依照两人的商量,琉香在下面接应,萧安若独闯王府。

不知是不是知道那次偷袭王府的人是夜南慎,而如今他又被圈禁的缘故,这四王府的防备松了很多。

萧安若在墙头蹲了半天才发现一个巡视的。

从上次夜闯王府看来,好像一个晚上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见那巡视的走远,萧安若才来到了鱼池。

池还是那个池,想烤它们的也还是同一个人。

只是物是人非,现在得半夜来偷了。

“哎!”

萧安若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鱼儿啊!是你们遇见了我运气不好。没办法!”

说着就将那网兜伸向了鱼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偷鱼 萧安若将网兜伸向一条可爱活泼又不失呆萌鱼,嘴里念叨着:“宝贝,你将会是味楼第一条镇店之鱼。”

眼看着鱼头已经进了网兜。

眼角瞟见,远远的看见一个黑影往这边走来。

刚触到网兜的鱼,感受到自己的危机,一阵激跳,溅起水花一片,引得鱼池其他的鱼跟着跳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下人,将笼灯往前提了提,喊道:“谁在那。”

眼看着鱼已经到了自己的兜里,萧安若心有不甘。

但又无可奈何,怕是解释都解释不清。

既然来不及将它带走,那就只能将它放生。

“算你运气好,让你临阵脱逃,下次要是落在本姐姐手里,就没那么幸运了。”

话一说完,锦鲤已在池中逍遥,萧安若赶紧将网兜往草丛里一塞,溜之大吉。

“谁,谁……谁在那。”那巡夜的喊着。

幸好比较远,再加夜幕的掩饰,给了萧安若逃跑的机会。

往哪里逃好呢?

王府虽熟悉,要找个能不让人发现,又找不到的地方还是要有点技巧。

灵光一现。

直接跑进了书房。

扭动着机关,进入了密室。

她就不相信这四王府的密室谁都能进。

贴着墙,听着动静。

明明只看见一个人,却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怎么回事?”

“我看到鱼池有异动,看到有人进了这书房。”

“可这没人啊?”

“我明明见一个人影进来的。”

“大晚上的,你是不是太累眼花了,这书房空空的没人啊,去睡吧,有我呢。”

“不可能啊,那鱼塘怎么回事?”

“鲤鱼跃龙门!走吧,肯定是你看错了,去睡吧。”

只听见嘟囔声越来越远。

看来是两人的交班时间,难怪明明只看见一个人,突然就跑出来两人。

听着动静越来越远,萧安若抚了抚胸口,好在没人知道这密室。

走下冗长而幽黑的甬道,摸了下沾上灰的桌面,看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轻轻地擦拭着桌子。

“是不是你的主人不来了,你跟着变得邋遢了?”

回答她的是空寂。

萧安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也就半夜她才能偷偷到这来,纵使有点不舍,但还是清楚此行的目的。

贴着墙壁,确定安全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书房,从草丛里找出刚刚被她藏起来的网兜。

又将网兜伸进了鱼塘。

有了第一次的失败,第二次操作起来得心应手多了。

下手快而猛,干脆利落的对准了鱼的脑袋,一伸一捞,还没激起水花,鱼就进了网兜,扎紧网口,扛着就走。

艰难的爬上墙头,墙脚的琉香已经打起了呼噜。

萧安若叫了三遍都没将她叫醒。

拿着网兜上的竹竿往琉香的脑壳上一戳。

“谁啊,谁啊?”琉香从睡梦中惊醒。

“是我,快点,接着。”

琉香这才清醒过来,朝上一看,萧安若正趴在墙头,姿势有点怪异。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别废话,接着。”说完,萧安若将鱼缓缓地放了下去,“放水桶里,别让它死了。”

这可是要拿到店里展览的,谁要是看中了,就是这鱼命丧黄泉的时候,看不中还能做活招牌,反正不用钱,百利而无一害。

等琉香放好鱼,萧安若这才下了墙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该有个家 萧安若安看着从王府偷来的锦鲤,愣愣地发着呆。

“鱼儿啊!你说是你先卖出去,还是夜谨言先回来。”

“王爷没回来也就算了,这某人回来了都不来看我一下。”从萧安若回来那天开始,徐安就每天翘首盼望着,希望莫离能来找他。

可是已经三四天过去了,莫离的影子都没出现,。

这让徐安颇有微词。

萧安若这才想起连她都好几天没见莫离了。

“那你去找他啊!”漫不经心得说着。

“我才不去,他不想见我,我干嘛主动找他。”

徐安的话刚说完,莫离已经进了门:“谁不想见你了。”

萧安若一见是莫离,两眼发光,没了之前无精打采的样子,抢在徐安开口前问道:“你是不是去打听夜谨言的事了?他怎么样?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莫离摇了摇头。

萧安若眼里的光瞬间隐去,希望又一次的破灭,“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安是危,都那么多天过去了,咋还没消息。”

早知道就死活都要缠着留在南境了,这样不知道结果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

本来还想用卖锦鲤来转移注意力。

可现在鱼是有了,广告也做了,偏偏就是没人来吃。

看来这是次失败的营销。

注意力转移不了,满脑还是担心前线怎么样了。

徐安走上前来,拍了拍萧安若已示安慰,转而对着莫离,不爽的说道:“你来干嘛?”

嘴上是冷冰冰的,心里却开满了花。

“你不是想让我来见你嘛?”莫离认真的说着。

徐安不屑得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

见徐安不在乎的样子,莫离转身说道:“不想见,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走。

刚转身袖子就被扯住了。

看着别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萧安若的心里涩涩得,摇摇头说:“哎呦!口是心非的女人,你们继续,我走。”

萧安若一走,莫离这才转头,看着徐安低头羞涩的样子:“想我,知道我在王府怎么不来找我?”

“王府?又不是你家?我才不要去。”

那是王爷的家,她去找算什么?

何况还有白音那个绿茶婊,她可没少听萧安若和琉香提起她的奇葩事情。

这种人能不见则不见。

徐安那么说,莫离却听进去了。

“你想有个家?”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这莫离理解成了什么?

徐安涨红着脸:“我可没说。大观园,味楼都是我的家。”

“哦,你是说我该有个家。”莫离替徐安回答了。

以前他总是两地奔波,落身之处便算是家,现在被徐安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也该有个院子,为日后的成家立业考虑。

从怀里掏出两把梳子,弯弯的两个半圆形,拼在一起刚好是圆。

这几天他忙着打听夜谨言的事,更重要的就是在做这两把梳子。

“这是用王妃送的牛做的牛角梳,就是手艺粗糙了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着乌黑油亮,打磨光滑的梳子,徐安抿着嘴偷笑着。

没想到这木头还有点情趣。

接过梳子,拿了一把插在了头上。

“一人一把。”说完,将另一把交到了莫离的手中。

看着徐安欢喜的样子,莫离这才松了口气。

接过梳子:“等我存够了钱,我给咱买个院子,再给你买金银首饰。”

没想到莫离已经都计划好了,这让徐安更加的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贵客临门 锦鲤在鱼缸了孤独的养了几天后,终于迎来了青睐它的公子。

见到是那天带着忧郁的公子,萧安若就知道有戏。

“公子,锦鲤已经为你备好,你想今天吃,还是打算先预约。”

那公子看了眼锦鲤,通体的金色。

“吃了真的能走运吗?”

最近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干啥啥倒霉,一年一度的春闱将要举行,这会儿心里悬得慌。

“公子,我看你不仅家境殷厚,还是个读书人,咱明人不说暗话。

这拜财神的也未必个个腰缠万贯,这拜文曲星的也不是个个都是状元,不就是为了讨个彩头,买个安心。

你非说吃了锦鲤一定有锦鲤体质,好事全到你,我这也不保证。

你要是手头宽裕,这锦鲤本就是高档食材,它吃的就是个档次和名气,何况寓意就在那,咱吃个开心,吃个彩头也值啊。”

那公子默认得点点头。

萧安若一看有戏,心里一喜,仿佛看到了银子进了口袋。

“公子,楼上有雅座,这鱼处理制作要废点时间,你先坐一会儿。”

说完,领着公子往楼上走,同时扯着嗓门,吩咐着徐安:“安姐,给这位公子泡壶上好的甘露茶。”

安顿好公子,走到楼下,就被徐安拉到了角落:“安若,我就说这位公子有戏。”

这马后炮什么时候跟她说了。

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安尴尬地笑了笑:“我还真没跟你说,但我那天看他跟你要了宣传纸,打听了一下,他叫苏裴,是当今苏丞相的其中一个儿子,只是人如其名,他爹给他钱做生意,却干什么都赔,他爹朝廷不受待见,就回家骂他废物。”

萧安若梗着脖子看着徐安,按道理她一个和皇族离的最近的人应该最了解朝中的事,偏偏她只关心她的酒楼,对朝中的事一点不知。

还需要徐安来告诉她:“你好像小道消息很灵通啊?不会是看上了人家吧。”

“安若,你说什么呢?是你和你家王爷一样只愿意偏居一隅,对朝堂上的事漠不关心,你稍微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也是,以前夜谨言只想避锋芒自然不会关心这些,知道了也不会告诉她。

她一心只想开酒楼,只要安居乐业,谁君谁臣关她什么事,更何况如今和夜家没什么瓜葛。

给她送钱的就是她的金主爸爸。

至于他是谁,萧安若才懒得管:“茶泡好了吗?”

“还没!”

“要是客人不满意,那就是你的错了。”

徐安努努嘴,边沏茶边说道:“这不是了解了解客人的背景,更好的为他服务嘛!”

“这儿我来,你去处理鱼吧。”

萧安若接过茶,就往楼上走去。

雅座里的人有种少年不得志的忧郁感,从两次接触来看,此人话不多,性格内向,这样的个性确实不适合做生意,不亏才怪。

“公子请喝茶!”萧安若递茶水。

本想在对面坐下,和他聊聊天,却没想,膝盖曲在半空就被拒绝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苏裴的语气里满是落寞。

萧安若尴尬的左右闪了闪眼神:“好,好,有什么你就招呼我们,这茶味道不错。”

苏裴没有看萧安若,颔了颔首算是听懂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语成谶 鱼儿的香味氤氲着整个味楼,闻着味道就知道徐安这次是下足了本。

味道越来越浓郁,萧安若看看时间,估计着鱼烤得差不多了。

刚准备往厨房走。

就看见莫离从门口进来。

“莫离,你等一下,徐安在厨房,鱼应该差不多了,我帮你去叫。”

说着,萧安若往厨房走去。

却没想被莫离拉住了:“快点跟我走。”

萧安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以为是这两天操心卖锦鲤的事给累的。

毕竟这么大的海报,已经成了都城的谈资,大家都是嘲笑她味楼是疯了,抢钱抢成这样。

更有甚者称她是强盗,还有人说四王府出来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说是做生意明码标价,但是被人这么议论又没法解释,多少还是受了困扰。

直到苏裴上门,萧安若才心定一点。

不管评价怎么样,只是能给人一种寄托,她本身就是一种值得和成功。

可现在被莫离这么一说,萧安若那颗悬着的心,又挂在了半空中。

冥冥中有种预感,但她还是不敢说出口。

她怕她会听到她不想要的结果。

莫离带着她直往城外去。

“莫离,我们去哪?”

“接王爷。”

“夜谨言回来了?”

“嗯!”

这不是开心的事吗?

为什么莫离的表情是凝重的,心情是沉重的。

萧安若不敢去想原因,她怕自己猜错了。

“莫离,夜谨言让我们去接吗?他不好直接回王府吗?干嘛要我们跑那么远?”

萧安若坐在王府的车辇上,看着驱着马的莫离,脑袋有点闷。

没多久,莫离叫停了马。

“王妃,你最好有心里准备。”

“夜谨言受伤了?那还不叫姜柏一起过来。”

萧安若的第一想法是夜谨言伤得很重,莫离怕她看了会害怕,才叫她有心理准备。

莫离没有回答。

而是叫萧安若下车。

亮晃晃的阳光闪得萧安若有点睁不开眼。

她微眯了眯眼睛。

只见前面有一小队人马,为首的是她认识的郑礼,还有几个黑衣人,个个灰头土脸,憔悴不堪。

没看见夜谨言。

“夜谨言呢?”

萧安若感觉心脏都要蹦到外面来了。

这个心里准备,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这让她吃不准,夜谨言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要是那么久没见,故意耍她也不是不可能。

“王妃,属下办事不利,望王妃赎罪。”那一小队人齐刷刷的给萧安若下跪行着礼

这私下叫叫也就算了,这一大帮人这么叫,让人知道了不是诟病吗?

“郑叔,我早就不是王妃了,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不好,你们快点起来。”

萧安若扶着郑礼等人起来,心里越来越有种不详的预感。

郑礼站定后说道:“王妃这称呼你受得起,王爷的遗愿就是希望你是他的王妃?”

郑礼清晰的记得开战前夜谨言对他的嘱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照顾好安若,她就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日后所有的事有她决定。”

不想一语成谶。

“遗言?郑叔什么意思?”萧安若直接浑身冰冷,明明已是三月的阳光,温暖和煦,可此时照在身上却像一把把的刀捅着她的身体,浑身又冷又痛,开始不住的颤抖。

眼窝里的泪水如那溪流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郑礼他们低着头没有回答,往两边站了站。

一具棺椁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开棺验尸 萧安若怵在了那里。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面无表情,两目无光的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莫离也傻在了那,如果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认为假的,那么现在连他都相信那是真的。

萧安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嘴里依然是那句:“不可能,不可能。”

他重伤她能接受,但要是说他已经不在了,那么她怎么都没法接受。

萧安若扶着棺椁:“我不信,我要开棺验尸。”

“安若,郑叔建议你还是不要看的好。”郑礼怕萧安若悲伤过度,不再叫她王妃,希望用长辈的身份去关心她。

“郑叔,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大家都好好的,而他已经不在了……”萧安若悲从心起,满脸都是泪水,“你们都是骗我的是吗?他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他的武艺我是见过的,他不会就那么死了,不可能……”

到最后萧安若有点声嘶力竭。

“叔,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相信这里面躺着的会是他。”

说着,萧安若开始去扒棺盖。

承重的实木板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打开的。

直到指甲盖上都是血,郑礼才于心不忍:“看来只有让你见了,你才会相信,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夜谨言是被围困芦苇荡而葬身火海的,已面目全非。”

“葬身火海?不是有预见过这个情况的出现吗?夜谨言没做二手准备?”

“按王爷的策略,大赤国已经完全击退,正当大家精疲力竭又满心欢喜,准备班师回朝的时候,来了一股神秘力量,不像是大赤国的人,但也不像来自内部,反正就是在大家完全松懈的时候袭击了我们。原本以少胜多的战役,最后却莫名的死伤无数。”

“知道是谁干的吗?”

郑礼摇摇头:“那帮人似乎算准了时机伏击我们,如蝗虫般来的快,走的也快,没留下任何痕迹。王爷被逼近芦苇荡后遭遇了大火。”

“面目全非我也要看。”萧安若咬着颤抖的牙,仿佛在给自己勇气。

“好,也许看了,你才能面对现实,但郑叔还是希望你节哀顺变。”说完,郑礼招呼着下面的人开馆。

刚露出一条缝,萧安若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王妃,咱还是别看了。”莫离也同样闻到了味道,准备将萧安若拉开。

萧安若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噙着泪的双目满眼通红。

一脸怒意地瞪着莫离。

莫离领会的往旁边站了站。

为夜谨言感到欣慰,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夜谨言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萧安若,真爱不过如是。

看着棺盖缓缓地启开,萧安若终于看到了夜谨言的全目。

焦黑的颜面,已经看不出样子,一身的甲胄套住了焦炭的全身,从形体看还真的有九分相似,但有一分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没看见的时候觉得特别的悲伤,看见的时候反而没了原来的悲伤。

这感觉完全不对称。

萧安若摇着头。

“叔,你确定是他吗?”

“是,安若,我们看着王爷穿着这身甲胄,看着他被逼进芦苇荡,等我们自身脱离危险,赶去帮忙的时候,已是火光滔天。我们扑救了好几个时辰才将它扑灭,才在里面发现了王爷。”说着,从怀里掏出腰牌给了萧安若。

没错,那是四王府的腰牌。

从种种证据来看,这具尸体是夜谨言的。

可是萧安若恍如若梦,眼前的一切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内心欢喜的太后 凤宣殿里,王瑜用护甲拨弄着安神香。

内心的欢喜抑制不住的洋溢在脸上。

“这安神香是个好东西,就是用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我看啊!日后就不用这安神香,我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王瑜说完吩咐着汪大海,“汪大海,明天开始你就不用给哀家点这香了。”

“是,太后。”汪大海答应着,那尖细得声音响彻着整个凤宣殿。

“你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四王爷?”

“太后娘娘,您再借老奴十个胆,老奴也不敢撒谎啊!那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看体型不会错,听说那萧安若已经伤心的晕了过去。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照老奴看应该错不了。”

汪大海在王瑜的吩咐下,借着吊丧的名义去了趟四王府打探虚实,找了个借口,见了夜谨言的遗体。

表面哭哭啼啼的说和夜谨言曾主仆一场,而且还救过他。

实则是受王瑜的委托,确认这棺柩里躺着的是不是夜谨言本尊。

莫离等人本想拒绝,但终究是拗不过汪大海的涕泪俱下,最后还是给见了。

汪大海在莫离等人的提醒下,虽然知道遗体容貌已毁,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见到真实样子的时候,还是被震憾到了。

心里有了恻隐之心。

活着的时候是多么的英姿煞爽,可如今却是这般模样。

加上年纪的缘故,老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得往下流。

接下来的泪,那是真得为夜谨言而感到惋惜。

只是作为奴仆的他,身在其位谋其职,只能怪天妒英才。

王瑜却不一样了,虽说夜谨言救了她,事后回想,夜谨言的实力让她感到后怕,一想到他骁勇奋战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熊孩子。

她惶惶不可终日。

总觉得一日不除,不能安心。

这会儿全身轻松了下来,那些明的,暗的威胁终于全都解决了。

王瑜用手扇了扇香炉上氤氲的香气,“哀家这个前儿媳妇算不错,只是错付了她一片真心。不过,也算她走运,早早的和离,不至于变成寡妇。”

抬头看看凤仪殿外:“汪大海啊!今年的春天来得早了些,你叫人啊,多搬点好看得花放在我这凤宣殿。”

王瑜只想让凤宣殿花团锦簇。

汪大海看着王瑜心情愉悦,神采飞扬,明明死的是她的养子,可她却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样子,汪大海只能在心里摇头。

“娘亲,听说四哥殁了,是真的吗?”当今圣上夜司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年幼单纯的他,只知道四哥能陪他玩,只知道四哥曾经救过他。

夜谨言是所有皇兄里让他感到最亲切的,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想到以后再也没人陪他玩了,他就伤心。

王瑜收敛起欢愉的神情,沉默的点点头,算是给了夜司行确定的答案。

夜司行一听:“不可能,我要去看四哥。”

说着就往外跑。

“你给我回来。”眼看着夜司行就要跑出凤仪殿,厉声道:“汪大海拦住他。”

汪大海拦住了夜司行:“陛下,你身为九五至尊,身份尊贵,哪有你去给臣子吊丧的道理。”

“朕不管,那是朕的四哥。”

“行儿,不许去,汪大海你给哀家看好了,夜谨言一日不出殡,陛下一日不准走出这凤宣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以为又穿越了 萧安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谨安阁,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神游太虚了。

这是太想夜谨言了吗?才会梦到谨安阁。

熟悉的场景,催眠着自己:“不要醒不要醒。”

“王妃,你醒了。”不熟悉的声音,却又似乎在哪听过。

抬眼看了看,似曾相识,却又感觉不是很熟悉。

“你是?”萧安若这才想起来,汪大海的远方亲戚,四王府的花匠——小六。

“你是小六。”

只见小六点点头,谨安阁,死去的小六。

“这是死了还是又穿越了?”

在自己曾经的寝室遇见曾今的故人,有先例的萧安若完全相信有穿越体质的她,又一次穿越了。

“我是不是又可以看见夜谨言了?”

萧安若独自在那时不时的嘟囔着。

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伤心,老天竟拿她寻开心。

“穿越了也好,只是不用伤心了。”

萧安若又自我安慰着。

“王妃,你哪里不舒服?”小六见萧安若喃喃着问道。

“当今圣上是夜明帝吗?”小六是在夜司行还没登基的时候被撵出王府,那么小六在王府时应该是夜明帝当政的时候。

萧安若为了确定时间轴,决定和小六确定一下。

“不是,先皇驾崩有些日子了,当今圣上是夜司行。”小六一度怀疑,萧安若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脑子坏了。

萧安若愣在了那,这就对不上了,疑惑得看着小六:“夜司行?那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

明明大家都在传小六已经死了,萧安若也亲眼所见,小六当时伤得不轻,即使不为处置掉也会没命。

“我没死,王爷让我在黑狼寨养伤,后来就帮黑狼寨干点杂活,这两天府上事多,寨主觉得我熟悉这的环境让我来照顾你。”小六将自己的情况简单的讲了一下。

死里逃生?

这么说是夜谨言的开恩让他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

对于夜谨言小六一点都不记恨,还有点感恩。

做奸细的日子总是担惊受怕,如今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也不用半夜做梦惊醒,而吓得一身冷汗。

“你……你没死?我没穿越?那我是在做梦吗?”萧安若发现好像一开始认为的两个假设都不存在了。

“王妃,我没死,你也不是在做梦,至于还有一个我就不太懂。”小六挠着后脑勺,还是没听明白穿越二字。

原来她真的睡在了谨安阁,萧安若挣扎地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睡了有三天,叫大夫来看过,说你没什么大碍,应该是伤心所致,才不愿意醒。”小六怕萧安若一听睡了三四天而担忧,解释着她的情况。

既然没有穿越,也不是做梦,那就是还得面对现实,此时的她还真不愿意醒来。

既然醒了就得面对现实:“小六,夜谨言的棺椁在哪里,我想去陪陪她。”

萧安若刚想下床,就觉得一阵眩晕,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只能靠别人扶着走:“你扶我一下。”

小六扶过她的胳膊,为难的说道:“王爷今天出殡,送丧的人这会儿应该回来了。”

刚站起身的萧安若重又瘫坐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六,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夜谨言现在在哪里?”

萧安若生怕是她听错了,让小六再复述一遍。

“王爷他,应该已经在皇陵安息了。”

这一次萧安若算是彻底得听明白了。

夜谨言已经下葬了,而此生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萧安若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没有了,即使是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

所有的念想和希望,哪怕是最后的安慰都不再有了。

“我怎么就晕倒了,我怎么能晕倒呢。”她开始恨自己,这么不争气,连最后陪他的日子都没有珍惜。

不时的敲打着自己的脑壳,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手足无措的小六只能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自残。

噙满泪的双眼看着小六:“我才昏睡了三四天,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殡?”

“听说是礼部的安排,说是最近一个月,就今日适合入殓、移柩,安葬。”小六将自己听到的告诉了萧安若。

“放他妈的狗屁。”萧安若气闷的直接破口大骂,“什么黄道吉日,老娘我就不信这套。我看是有什么人在那作法作妖吧。”

“王妃……”小六轻唤了一声。

“这是他的家啊,他那么年轻,怎么就不能让他在家多呆几天,我想给他准备个陪葬东西的机会都不给我,就那么草草的让他孤独的走……”

萧安若一想到真得再也没有机会了,呜呜呜的哭开了。

小六在旁边手足无措,只能说着安慰的话。

外面传来了:“小姐,小姐,你在哪?”

琉香和徐安几天没看见萧安若也就习惯了,她家小姐经常神秘消失,自动出现。

直到街头的哀乐响起,才知道是夜谨言殁了,悲痛之时,想到的就是消失的萧安若。

莫离回来才知道萧安若在王府,已经昏迷了好几天。

在谨言阁的门口听到了呜咽的声音。

“你谁啊,干嘛欺负我家小姐?”琉香都没正眼看一下小六,就将他拉到一边,把萧安若揽在了怀里。

“琉香姐,我……我是小六,我没欺负王妃。”小六在那颤巍巍的说着。

琉香这才回过头来:“你小六?那个被打死的小六?”

小六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该死得怎么没死,不该死的王爷怎么死了?”琉香心里极度不平衡。

如果在平时萧安若一定会教训琉香怎么说话的,但是此时的她连天塌下来都不想顾忌,任由琉香出言不逊。

小六满脸的卑微,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快点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琉香心疼萧安若,心情跟着不好,就拿小六出气。

小六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小姐,好了,不难过了,王爷他肯定不想看见你这么难过。”琉香抚着萧安若的后背,安慰着。

“呜呜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以后只能活在我的记忆里,然后时间长了,我就再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我连他最后一程都没有送他,呜呜呜呜…….”

萧安若越说越伤心,到最后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的重复着一句:“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萧安若的泪水打湿了琉香衣服的前襟。

琉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跟着泪流满面。

最后萧安若和琉香抱在一起,一个呜呜呜的哭,一个哇哇哇的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想通了的白音 “小姐,你别再哭了,你再哭,我都止不住了。”琉香哭着请求萧安若。

“他怎么就死了呢,他不是还要娶我的吗?”萧安若终究还是意难平。

“小姐,你就假装王爷还在戍守边关还没死,反正都看不见,这样就不会难过了。”琉香建议着。

“还没死?”萧安若独自出神着。

没有人亲眼看见夜谨言被烧死,腰牌可以伪造,容貌又被烧的分不清谁是谁,是不是没法证明棺椁里的一定是夜谨言本人呢?

本来可以再验证一下,偏偏不争气的晕倒了,现在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哭了那么久也够了。

萧安若用衣袖擦了把眼泪和鼻涕。

“琉香,扶我去走走。”

不管出殡的是不是夜谨言,可他遗留的烂摊子还有一堆。

琉香以为萧安若想通了,跟着用衣袖擦了把眼泪。

破涕为笑地扶起:“小姐,王爷看见你不哭了一定会很高兴。”

萧安若缓缓的往外面走着。

明明是春天,可这王府却是一片死寂,满眼的黑白色,看着人心里一阵悲凉。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萧安若的眼里,今天算是很给面子的没有穿大红大绿,一身水粉色的衣裙,拎着包袱往外走,后面跟着画眉。

“你去哪里?”萧安若沙哑着声音问道。

白音听道声音,扬长着脖子说道:“我当然是离开这王府咯,难道日后你养我啊。”

听到夜谨言战死的消息,白音如同五雷轰顶。

长期饭票就那么没了,当天去夜谨言的灵堂哭了一夜。

哭夜谨言,也哭她自己的命苦。

本以为后半生有了依靠,却没想到落得如此的下场。

后面的两天她把自己关在了西厢房,再没出过门。

这王府日后何去何从不知道,有那么一刻她还是有点后悔,前段日子怎么不留条后路,虽然莫弃没什么钱,但对她也算忠心。

但一想莫弃对她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她又有点嫌弃。

在快将西厢房的的地踱平一寸的时候,终于想通了,不如重新回潇红馆,即使不做花魁,日子都过得比跟着莫弃强。

要是给哪个有钱的爷看上,说不定还能做个小妾什么的,至少也能喝香的吃辣的。

再不济这潇红馆恩客的打赏也比跟着莫弃强。

终于想通了,也就一身轻松,一直忍到夜谨言出殡了才出门。

对于萧安若的问话更是理直气壮。

再看看萧安若一脸憔悴的样子,白音摇了摇头:“人死不能复生,别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好好为自己打算吧。”

说着转头看了看王府的四周,感慨道:“我知道王爷不喜欢我,让我住这王府一是为了莫弃,二是因为我帮过他,他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以为吧,你和王爷和离了,也该是我上位了,可偏偏你俩纠缠不清。

不清就不清吧,我也就想混个名分,在这王府落个脚,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可上天还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白音吸了下鼻子:“不说了,这王府终究不是我白音这种风尘女子的归宿,文绉绉的样子,老娘早就装腻了。”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就从哪来往哪去。”

白音似乎是对这段王府日子的总结,见萧安若想说话,忙阻止道:“啥都不说,走了。”

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见了的佩剑 “小姐……”看萧安若死死地盯着白音的背影,琉香轻唤道。

“白音是个明白人。”萧安若轻咳了一下。

要不是白音想和她抢夜谨言,她相信,她会和白音成为朋友。

“带我走走吧。”

琉香搀扶着萧安若到处看着。

可每到一处,萧安若都会出神,仿佛看见了夜谨言傻傻无知的样子,又看见了他精于算计的样子。

无一是他,无一又不是他。

看着萧安若颤抖的样子,琉香不忍心的说:“小姐,咱们还是别看了。”

别说萧安若了,连她都想起了和夜谨言的种种,求着她讲故事,求着她玩……

“不知道日后朝廷会怎么处置这王府,或许日后咱们再也没机会进来了,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琉香,我想将它好好的记住。”

琉香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一边哭泣,一边带着萧安若到处转溜。

来到书房门前,萧安若吩咐道:“琉香,你就在门口等我。”

萧安若打开了暗室的门,独自点燃了烛火。

审视着暗室里的四周,一切是那么的熟悉,指尖触过书桌,仿佛看见那天夜谨言拿剑指着他的样子.

剑?

夜谨言最爱的剑?

完全想不起那天棺椁里有没有剑。

萧安若走出书房问道:“莫离和郑叔呢?回来了没有?”

“看时辰应该回来了。”

“走,我们去灵堂。”萧安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琉香连忙搀扶住:“小姐,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要问郑叔。”

琉香扶着萧安若往灵堂走去。

此时的灵堂已经收拾的空空荡荡,干干净净,连夜谨言的灵牌都已经送到了皇室宗庙。

看见郑礼带着下人在打扫着,忙拉过说:“郑叔能借一步说话吗?”

郑礼见到萧安若两眼通红,双唇灰白,脸上更是一点血气都没有,心疼道:“刚醒来,怎么乱跑,快回去休息休息。”

“郑叔,我有话问你。”说着两人走到了角落。

“有什么想问尽管说。”

“叔,夜谨言随身物件里除了王府的令牌,可还有什么东西发现?”

郑礼摇摇头。

“叔你再想想?”萧安若复杂的看着郑礼,期盼着能给她所要的答案。

郑礼紧蹙着眉头:“那场火烧了很久,风大火旺,我们根本近不了身,等小的时候,我们才进去,除了当初大赤国被我们诛杀的士兵真没什么了,发现王爷的时候他倒在芦苇荡的正中央,那也是火烧的最旺最久的腹地,安若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当初是靠什么来分别这个是夜谨言?而不是别的将士。”

“王爷的甲胄那是独一无二的,还有身高,令牌,都是王爷的啊!大赤国的和我们都不一样,大伙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家都怀疑王爷受了重伤才没能逃出火海。”

“有他的佩剑吗?”

“佩剑?”

郑礼一脸的懵,“或许……或许是丢了吧。”

他还真没注意,细想好像真没有。

一个习武之人,剑不离身,夜谨言虽然装傻的时候不带,后来一直都带在身边,何况那种状况下,怎么可能丢了,剑不是用来防身的吗?

“安若,你的意思是?”

萧安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郑叔,我能不能去发现夜谨言遗体的地方看看。”

“你不用去,叔今天就带兄弟们帮你去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凤宣殿的懿旨 萧安若在大伙的劝说下,终于同意让郑礼帮自己去南境找剑。

“小姐,咱们去喝点粥吧。”琉香看着萧安若单薄的身体如那风中的浮萍,摇摇欲坠,心疼的建议着。

“是啊,安若,你去吃点东西,叔一定帮你找到。”郑礼说着。

不,不要找到。

萧安若在心里念着,如果找不到,还有一丝希望,找到了,她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是,是得吃点东西。”萧安若喃喃着。

要是他还活着,她却倒了,那还怎么见他。

琉香一听,萧安若肯吃东西了,开心的像只快乐的喜鹊:“小姐终于肯吃东西了,太好了,太好了。”

郑礼吩咐着小六去厨房给萧安若端粥。

“安若,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郑礼忧心忡忡得看着萧安若,担心自己去南境后她又难过。

“日子总要过的,我还没想好,放心吧,叔,我知道轻重。”

“安若你真的很像你娘亲……”

萧安若喝着小六端来的粥,一碗下去,终于感觉缓了点劲过来。

“萧安若在不在,萧安若在不在……”汪大海独特,自带扩音功能的声音在王府回荡着。

萧安若从灵堂走出去:“公公找民女什么事。”

“我说,我在你的店里和你住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想着今天这特殊的日子你是不是来这了?还真来了啊?”

汪大海睁着圆不隆冬的大眼睛,不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样子。

“我说你已经和王爷和离了,你俩八竿子也没啥关系了,咋还来王府呢?”

萧安若嗤笑了一下:“汪公公,这是在耻笑民女不知廉耻吗?”

汪大海忙摇着手:“安若姑娘也是救过老奴这条命的,老奴咋敢耻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对,就是好奇。”

说着,尴尬得笑了笑。

“这王爷一没娶亲,二没子嗣,说难听点也就我和他还有点关系,这我要是不来,我怕他会半夜索命。“

“是,是,是,安若姑娘情深意重,老奴见识过。”他才想起救他命的那天,好像是夜谨言拉着她的手走的,这让他有点不明白两人的情况,但此时也没法猜测。

“汪公公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今天找我是有事。”萧安若问道。

汪大海难为情的头一甩:“我能找你什么事,是太后她老人家想你,想叫你去凤宣殿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

王瑜是该找她了。

萧安若跟着汪大海去了凤宣殿。

王瑜心情灿烂的伺候着一棵齐人高的白色茶花树。

这棵茶花本来在花园长的好好的,王瑜嫌凤宣殿花不够,去花园转了一圈后,玉指一点就被整棵移了进来。

萧安若看着王瑜的背影,有种想上去撕的冲动.

她拽紧着拳头,深呼吸着,努力控制着情绪,告诉自己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每一个不利自己的行为,都不过是以卵击石,既不能帮夜谨言报仇,也不能改变局势。

而此刻,她要是死了,夜谨言的死因就永远不会知道,那就太不值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道:“民女萧安若参见太后。”

王瑜心情好啊,一听是萧安若来,那叫一个笑颜如花:“安若啊,好久不见了,快,快请起。”

转头说道:“汪公公,把哀家新进贡的新茶拿来,让安若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演技精湛的太后 吐。

想吐。

笑面虎。

王瑜的笑在萧安若看来,那不过是因为她的演技精湛而已。

而那笑脸背后能吃人的丑陋面貌,让她觉得恶心。

她起伏着胸膛。

暗示着自己:“萧安若,你一定要有点出息,她能演,你为什么不演。”

王瑜见萧安若愣在那么,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担心的问道:“安若,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因为言儿的事太难过了?”

说着连连的唉声叹气。

萧安若继续行礼道:“他们说我昏睡了好几天,这几年身体不是很好,玷污了太后的眼,望太后恕罪。”

王瑜扶起萧安若:“哀家也难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我都得节哀啊!何况你还那么年轻。”

“谢太后关心。”

“上次你救了我,哀家一直想对你进行封赏。本来呢,想等言儿班师回朝再一起封,但没想到……”王瑜又叹了口气。

“不过是举手之劳,是太后自己命中带大吉和民女没有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萧安若的内心是抵抗的,但是她知道她只能这么说。

王瑜一听,大喜。

拉着萧安若的手:“我就说,这么多王妃里你最懂事,也最会讨哀家开心,怪就怪言儿那孩子福薄,不过你虽和他和离了,该封赏你的还是得封赏,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哀家提。”

“民女不敢也不能。”萧安若唯诺的说着。

“这又不是朝堂,你我如今也不是婆媳,我们就像朋友一样,哀家到时会给皇上去说,尽量的满足你。”王瑜在萧安若的手背上拍了拍。

萧安若跪倒在地:“民女不求封赏,倒有一事相求。”

“你看你这孩子,咋就跪上了,有事起来再说。”

王瑜把萧安若从地上拉了起来。

“恕民女无礼,王爷虽然是安若以前的夫君,但终究是夫妻一场,他待民女不薄,出了这样的事,民女倍感伤心,只是这王府……”

“安若是想要哀家将这王府赐于你?”王瑜微收了一下眼睑。

“不?这王府因以前王爷好玩已将它抵押给了别人,人都已经死了,我不想让人诟病,何况王爷死在边境,我怕他哪日魂魄回来找不到家,变成孤魂野鬼,民女只是想替王爷将这王府给赎回来,过个几年,王爷真的安息的,再将这府邸交还给朝廷。”

“哈哈哈哈……”王瑜一阵轻松,“原来是这样,这王府要是真被抵押了,这朝廷硬是处置给了别人,自然会被人诟病,会觉得我们皇家欺压百姓。

本来这言儿要是有个世子什么的倒也好继承,偏偏现在你和他也和离了,还真没人能继承。”

王瑜思忖了一下:“也好,只是这个烂摊子要你辛苦了。”

说着又拍了拍萧安若的手:“还有什么要求?”

“民女没其他要求。”

“你这孩子,你这哪是赏赐,分明是在给言儿擦屁股。”

“就当民女和王爷夫妻一场,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行,哀家答应你,这几年想住就住,不想住随你,言儿那些下人是留是散也都随你吧。你说这人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有空烧烧香礼礼佛挺好。”

王瑜看着似乎是看破红尘,一身四大皆空的样子

呸!

烧香礼佛你也配!

萧安若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王府的支配权算是留在了萧安若的手里。

可同时强大的开销也留给了她。

萧安若看着一池锦鲤:“宝贝们,都已经春天了,你们赶紧多生点宝宝,这王府撑不撑的下去就看你们了。”

一池锦鲤骚动着,鱼尾击得池塘泛起层层涟漪。

“夜谨言,你最好死了,要是没死,等我将你这一池锦鲤卖完,你还没出现,就永远不再出现。”

嘟着嘴往池里扔了颗石子。

“王妃,下人我都遣散了,按你的意思,要回凉城的都回凉城,不想回的都各种回家或另谋活路。”

萧安若站了起来,看了看死寂的王府。

“这王府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愿意留就帮着看一把,不愿意的,你就自己安排吧。还有凉城的将士,也随他们吧!”

萧安若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疲惫,无力,虚脱种种感觉涌上来。

莫离还是不甘心:“那是王爷的心血,再说凉城的将士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军营就是他们的家。”

“可这个家的主人不在了?你懂吗?如果,如果那王陵里躺着的真是夜谨言的话,我不知道留着这些人还有什么意义。”

萧安若不仅承受着失去夜谨言的悲痛,还承受着压力。

对着莫离,声嘶力竭的哭泣着,诉说着她认为的事实。

虽然萧安若还是心存侥幸,可在这没法检验DNA的年代,就因为一把佩剑没在尸身边上,能断定他不是夜谨言吗?

她没法骗自己。

“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柳暗花明又一村吗?”萧安若闭着眼睛,豆大的眼泪滑了下来,这几天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这才想起来,从凤宣殿出来,她神情呆滞地往宫外走,无意间撞到一个人,那人精瘦的身材,一身月白的长衫,给人不问世事的感觉。

那人没有责备萧安若,只是在萧安若和他错身的时候听到他说了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着飘然而去。

当时失魂落魄的萧安若什么都没想,只是嗤笑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这人似乎是将这话说给她听的。

莫离见萧安若不哭不闹,一脸出神的样子。

关心道:“王妃,你没事吧?”

“莫离,什么样的人能在宫中走动?”

“自然是宫里的人,或是被诏见的人才可以在宫中走动?”

“你可知道宫里可有仙风道骨,喜欢穿白衣,似道非道之样的年轻人?”

萧安若突然问这么一个人,莫离有点茫然。

“这宫里各个吃的油光满面,连太监都是腰粗膀圆的,除非是刚进去的小宫女或小内监,但他们那叫面黄肌瘦,完全称不上仙风道骨,除非……”

“除非什么?”萧安若迫不及待的问道。

“除非你见的要人不是人,要么就是世外高人?”

“肯定是人。”萧安若真切的撞到了那人。

“世外高人?道长?”萧安若首先想到的是道观里那些能飞檐走壁的道长。

“我想起来了,听王爷说过一个怪人,话不多,还喜欢给人指指点点的。”

“谁啊?”

“就是那个让你嫁给王爷的钦天监,当初王爷还骂他是个神棍,不过是王瑜的一个走狗。”

“钦天监?”

萧安若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远大宏 钦天监的一句话,就如那点点星火点燃着萧安若早就伤透的心。

日子还得过,萧安若稳着自己的心神,叫莫离去做自己的事。

她则继续看着那些锦鲤。

不知过了多久,腻了。

顺手捞了一条,提着就去了味楼。

只是这轻易得到的锦鲤,再没有当初偷的有成就感。

徐安和琉香见萧安若带着锦鲤进来,两人面面相觑。

“安若,你没事吧?”徐安问道。

萧安若面无表情的说:“日子总得过的,我们不是应该继续生活吗?”

“对,对,对……”徐安和琉香在那附和着。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萧安若,打倒了,再重新出发。

“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见萧安若关心起生意,徐安连忙拿过账簿:“光一条锦鲤就让我们赚了一万两,这个月的帐肯定好看。”

萧安若翻着账本,满意的颔首:“徐安,我有个想法,我想在这都城再开一家味楼,上半年选址装修,等到天冷的时候刚好旺季。”

“小姐,可以啊,有很多客人嫌我们太远,而且生意好的时候,很多客官都不愿意等,这让我们损失了很多生意。”

“你也知道?”萧安若抬头,看了眼琉香,本想到小丫头也知道这些。

琉香噘着嘴:“小姐,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忘了,安姐没来的时候我也是帮忙的。”

“知道,知道,那段时间你最辛苦。”

琉香一听,萧安若夸她,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个店我想过了还可以做早点,我们就做煎饼果子,再请几个人来帮忙。”

“到时用都城的两家店做模版,其他地方也可以进行加盟,这样味楼就可以在这大渊国形成一个品牌。”

“品牌,加盟,模版?”琉香不是很清楚,“小姐那是什么?”

“就是其他城市的所有菜品按这家店的标准出,多少盐多少香料等,做到其他的店和这家店一个味道,大家一提味楼就知道卖的是什么,味道怎么样。”

“那不是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店?”琉香的眼里闪着晶亮的小星星。

“差不多。”

“那我们能不能开到凉城去?”

琉香这话一出,徐安和萧安若“噗嗤”的笑了,那点小心思一点都藏不住。

“让你去当店长好不好?”萧安若说道。

琉香涨红着脸,因为被发现小秘密而扭捏着:“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过是想让凉城的将士们也尝尝我们独创的菜式。”

萧安若和徐安互看一眼:“嗯,我们的琉香考虑的真周到,凉城的将士要是都来这味楼怕是不够接待啊。”

“小姐,安姐。”琉香害羞的说着。

“安若,军不可一日无将,这王爷不在了,这凉城?”

高兴过后,还是得面对现实,徐安担忧的看着萧安若。

萧安若黯淡得眼神似乎有了答案:“人各有志,另觅其主,人之长情,是聚是散个人选择,只是莫弃这段时间怕会不太好过了。”

一提莫弃,琉香又打起了精神。

只是萧安若不再讲关于莫弃的事,“本身凉城的将士日常开销都自给自足倒也不用太操心,只是夜谨言不在了,人心溃散是没法改变的,且看且行吧。”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挽留,靠那句荒唐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黑暗日子里的一道光 消除忧伤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忙碌中去。

萧安若将赚钱作为了活着的目的。

每天奔波在街头巷尾,有了前面的经验,后面的变得轻车驾熟起来。

每十天半个月的,空了就去看一眼王府。

莫离一人居住的王府已初显荒凉。

“王妃。”莫离拘谨的喊道

“莫离,夜谨言不在了,你还是和徐安一样称我安若吧。”这王妃的称呼总让萧安若情不自禁地想起夜谨言。

“好,安若。”莫离一点都不扭捏,但马上搓着双掌欲言又止道,“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那个。”莫离抓着自己的后脑勺,“我也老大不小了。”

“你要和徐安提亲了?那是好事啊,我得给她准备嫁妆了。”

“不,不,不,这王爷才过五七我怎么可以……”

莫离还没说完,萧安若就打断了他得话:“他才不在乎这些。”

想起夜谨言在夜明帝驾崩没多久就要她嫁给他的情景,这种繁复缛节他会在乎才怪,何况都一已经五七了,难道还要守丧三年不成?

莫离发现萧安若误会了,解释道:

“我有点藏钱,想买个院子,这王府毕竟也不是我的家,你知道,这男人总得有点自己的产业才能给女人安全感。”

莫离低着头低声说着,生怕萧安若误会什么,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这自古以来,不管哪朝哪代原来大家都一样,都想有点自己产业,难怪房价要暴涨。

萧安若听懂了莫离的意思,同时也感慨着。

看了眼空荡荡的王府:“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你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办吧,想买什么样的?”

莫离一听萧安若同意的,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就掉了,全身轻松了。

滔滔不绝起来:“我已经看好了,不大,但够住,离味楼也近,不算新但也不算旧,我也说不上来,主要我买的起,感觉徐安应该会喜欢,到时我再寻份工,挣点钱好好修整修整就可以和徐安提亲了。”

“没想到啊,莫离你都打算好了,难怪徐安会看上你,好好待她。”

“王妃,哦,安若,放心吧!要是没事我约了房主签契约。”

“去吧。”

等到萧安若的许可,莫离开心的像个孩子。

看着莫离离去的背影,萧安若的心里又开心又酸楚。

这是这段灰暗时光里的一道光,告诉着萧安若未来可期。

酸楚的是,这王府终究落到了毫无人气的地步。

萧安若拔着园子里的杂草,自喃着:“天热了,这草也长得快,夜谨言你的坟头草是不是也长那么高了,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看他妈就是胡诌安慰人,要是活着你咋还不出现?”

萧安若拔累了就坐到鱼池边拿着鱼食喂着鱼,不知什么时候,鱼池里已经多了很多细细密密的小鱼。

“有的吃,你们就吃饱点,等莫离搬走了,只能等我有空了才来喂你们,你们已经是成熟的鱼妈妈鱼爸爸了,要学会自己照顾小鱼,自己学会寻食。”

一大包鱼食喂完,这才去四周看了看,没有人细心照顾的王府看着除了有点空寂还有的破落。

决定花点钱请个下人打理一下。

萧安若思量着,这些钱还是没法省,不然着王府又大又空旷还真有点瘆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送钱的冤大头 回到味楼,想给鱼缸里落单的锦鲤也喂点鱼食。

这才发现鱼已经不见了。

难道被人偷了,毕竟放在靠近门口,这几千两一条的锦鲤被人眼红,顺手牵羊也不是不可能。

萧安若打叫着:“徐安,徐安,我的鱼呢?”

徐安满手是血的出来:“安若,你瞎叫什么?你没发现我就是那个刽子手嘛?“

嬉笑着将两只手在萧安若的面前张牙舞爪了一番。

萧安若这才抚着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被有心人抓走了。“

“你当我们店里的人都是吃素的嘛?”一看就知道徐安的心情棒到爆。

萧安若将脑袋凑进问道:“是哪个冤大头想吃?还是你自己想偷吃?”

说着双手往徐安的脖子上去,准备要掐她。

徐安将满是血的双手挡在前面:“停!”

指了指楼上,轻声说道:“给你赚钱还说人家冤大头,你说你这人,啧啧啧”

萧安若瘪了瘪嘴。

“是上次那个苏公子。”徐安说道。

萧安若严重怀疑徐安是不是在做鱼的时候放了什么让人上瘾的违禁物品,怎么可能有人会一月来吃一条。

一万两银子啊?

那不是一万两泥巴啊?

有钱不是那么挥霍的?

土豪!

败家子!

纨绔子弟!

死要面子活受罪!

……

萧安若一下子给他安了无数个标签。

总之在萧安若的眼里他就是个乱花钱的冤大头。

“愣着干嘛,还不发挥发挥你的宾至如归的服务,我得继续处理鱼。”

徐安提醒着。

“那我去看我的白银万两了?”萧安若瞪着她的大眼睛,眉开眼笑。

这段时间萧安若一直寡寡欲欢,终于能吊动起她的神经了,徐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楼上的苏裴欣长的身型端坐在临窗的位置,优雅的喝着上好的甘露茶。

萧安若微笑着走了过去:“苏公子这茶可还好?”

做好了跟上次一样被赶走的准备。

“这茶甚好!”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上次的苏裴满面愁容,一脸的忧郁。

可这次却是满面春光,意气奋发。

“公子喜欢就好,我给你添点茶?”萧安若拿过茶壶试探着往苏裴的茶盏里斟起了茶。

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谢谢!”

今天的苏裴明显的客气而礼貌。

萧安若在对面踌躇的坐了下来,没想到苏裴竟然默认了。

“苏公子看起来气色不错,这是有喜事吗?”

要是没喜事,她敢保证苏裴即使不拆他的店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你家的锦鲤不错。”苏裴缓缓地呷了口茶,面带喜色的说着,“春闱前我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是想冲你的那句,信者则灵才吃的锦鲤,没想到昨天放榜,我竟得了比预计还好的名次。”

难怪面带喜气!

萧安若连忙起身恭喜道:“那就恭喜公子了!愿您前程似景。实话说和锦鲤没什么关系,是公子自己实力雄厚。”

“是锦鲤给了我信心和运气。”

“谢谢公子的赞赏,日后可以多光顾,这即使不是锦鲤,我家的牛肉煲、火锅和烤鱼味道也一绝,公子可以和朋友来一起尝尝。”萧安若一心做着生意。

苏裴边喝着茶,边听着萧安若的介绍,微微得颔了颔首,眼里一片晶亮。

说话间鱼上来了:“苏公子慢点享用,我先去忙,有什么就招呼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好大一个瓜 日子滑过。

萧安若的第二家味楼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中。

夜深人静的晚上。

以为经过白天的忙碌,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可这一夜怎么都阖不上眼。

脑袋里全是夜谨言的一笑一颦。

“夜谨言,你丫的让你死了给我托个梦你不托,让你活着给我捎个信你不来,你想怎么样?”

前段日子郑礼从南境回来,告诉她夜谨言的佩剑没有找到,他们也在周围都搜过,看不出有什么可疑。

除了佩剑不见,条条信息都告诉她死的就是夜谨言。

最后郑礼给出一个理由,佩剑被人给拿走了。

倒也有这种可能,可萧安若还是心存侥幸。

这会儿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脑子里钻。

掐着手指算算,已是夜谨言百日死忌。

索性起了床。

已是子时。

决定去趟白马寺,既为味楼的开张而祈福,也想顺便问问这灵光的白马道人,是不是夜谨言真的死了,想叫他传个信,有事没事赶紧的托个梦。

门外薄雾成纱,闻着空气,有着微微的湿气。

给山上的白马寺平添了几分神圣。

萧安若怀着虔诚的心情踱步而上。

香火的袅袅青烟和薄雾融成一体。

跪在那未曾谋面的白马道人的神像面前,萧安若喃喃着:“麻烦您老人家显个灵,叫夜谨言给我托个梦,告诉我他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够不够吃,够不够穿,够不够花。”

这是灵光一闪,喃喃道:“他不会是穷的连给我托个梦的通讯费都没了,是不是真得给他烧点纸钱啊?也怪我,忙得都忘了。”

然后又双手合十跪道:“还有您老人家再显个灵让我的味楼多赚点钱,到时您的香油钱不会少,您知道夜谨言活着的时候是个败家子,叫他不用不好意思,我替他还了,该回家的回家,该托梦的托梦……”

难得上来一趟,管他是白马道人还是月老,这愿得许足了,顺便请白马道人帮忙,让徐安和琉香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跪还跪的挺久。

膝盖隐隐作痛之际才想到要起来。

这一趟下来才觉得心情舒畅了点。

兴致盎然的来了个白马寺一夜游。

东看看西瞧瞧。

突然发现上次王瑜在的厢房有亮光。

好奇心驱使她缓缓靠近。

真是赶早不如赶巧。

萧安若诧异的发现,她和王瑜不知是有仇还是有缘。

竟然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但这次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是娇嗲得让人全身发酥的声音:“大王,哀家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才来。”

一听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像极了白音跟夜谨言撒娇的口吻。

萧安若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听话的掉了一地。

哪是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王瑜,分明就是一个许久不见情郎的痴情女子,在苦苦久等后见到心上人的娇嗔样。

“你飞鸽传书一来,我就立马快马加鞭过来了。这还不够嘛?”

接着就是王瑜的一阵嗲声。

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王瑜还有这么一面,也为自己听墙根而感到羞耻。

独自在那努了努嘴。

“你要是再不来,你儿子都要不认识你了?”

王瑜的儿子?

除了那个长得牛蛙样的夜司行还有谁?

“我的儿子?”

“是啊,上次你不是见过嘛?这么快忘了?”

好大一个瓜。

萧安若竖起了耳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陌生人的熟悉气息 正当萧安若全神贯注的听的起劲,一团黑影从她脚边闪过。

跑过去后,瞪着绿油油的眼睛,对着萧安若一个劲得:“喵,喵……”

萧安若挥着手,张着嘴:“快走,快走……”

可那猫似乎在抗议萧安若阻挡了它的路,一直在那叫着。

萧安若无奈的用上齿咬着下唇。

是跟它有仇吗?

两次听墙根两次遇见。

同时,里面的人也发现这个不寻常。

“那猫怎么叫的那么响?”

“大王,没事,这白马寺除了香客多,还有一多就是这猫。”

“我还是去看看。”说着,大历国的大王往门外走。

萧安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影一拽,带入了黑暗中,嘴被人从后面捂住。

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全身一震,难道是白马道人显灵了?

还是刚刚她其实是在梦里?

萧安若只感觉血液往脑海里冲,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是一个劲的问:“是他吗?是他吗?”

那个一百多个日夜日思夜寐的人吗?

很想看看他的样子。

可是嘴被捂得太严实,连“唔唔唔”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狠狠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钝痛感让她相信自己不是在作梦。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王瑜的声音:“大王,你看没人,这大半夜的谁来这白马寺,肯定是今天天气不好这猫才叫的。”

夜色越浓,这山上的雾气越来越重。

细细密密的如同下起了小雨。

“还是小心点好。”

“行,下次我让他们把这寺给封了。”王瑜说道。

“那倒不用,此地无银三百两,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说着随着关门声,俩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萧安若感觉都快窒息的时候,那人才松开手。

那人刚准备翻墙而走,却被萧安若拽住了手。

虽然和她近在咫尺,但是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你是他吗?”

萧安若的声音是哽咽着。

“你还是别出声了。”

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自我否认着。

她怕那声音一出,她会失望。

那人配合着,一声不吭,萧安若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长啥样。

突然,萧安若控制不住的扑下了那人的怀里,是熟悉的气息,真真切切。

“你是他,对不对?”

回答他的是安静。

突然萧安若又推开了对方:“我没事,你走吧!”

转身,往来的路奔去。

没有心思再去管王瑜。

没跑出几步,才发现已泪流满面。

雾水打湿了头发,也打湿了她的脸,回头再看一眼那白马寺,却见那人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

借着寺内的烛火,萧安若看清了,那是张陌生的脸,不是她那熟悉的天使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明明是那么熟悉。

萧安若侧着脑袋,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就那么四眼对望。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谁也没再说话。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那人突然拉着她朝大殿的神像后躲去。

原来大历国的大王和王瑜走了出来。

萧安若愣愣地盯着陌生的脸。

那脸紧张的盯着神像外的情况。

不是他?

是他?

不是他?

是他?

……

如果有朵玫瑰花,萧安若真想扯着那花瓣有它来决定。

又是一柱香的时间,只见旁边人绷紧的全身才放松下来。

手抬到下颌处,缓缓地将一张面具从下而上的撕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久违的人 易容术?

她怎么没有想到?

随着面皮的撕落,萧安若看见了那久违的脸。

只是那张脸比以前更加的消瘦,颧骨高高的隆起,鼻梁比原来的更加高挺,那眼窝更是凹陷的厉害。

萧安若紧抿着唇,一只手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下来。

是喜悦。

是怨恨。

是心疼。

五味杂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愣愣得盯着那种熟悉的脸。

四目相对着。

下一秒夜谨言将萧安若揽在了怀里,让她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前。

萧安若呜咽着捶着夜谨言的胸口,发泄着这些天来的所有委屈和不满。

“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你既然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要是活着怎么现在才出现?你个骗子……”

萧安若语无伦次着。

这时,夜谨言又一次捂住了她的嘴,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

夜谨言往外探了探头,是王瑜和大历国的大王。

原本已经放松的夜谨言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带着萧安若往神像的背后挪了挪。

萧安若安静的依偎着夜谨言,感受着他起伏的胸膛,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她很安全。

阖上眼静静地享受着那久违了的感觉。

“大王,你打算在大渊国呆多久?”

“明晚就走”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大渊国就是我的天下,你完全不用那么快走。”

“你当我很空吗?见过不就好了。”

“你忙我可以理解,要不这样,你去宫里住几天,虽然他还不知道你是他的父亲,但终究是要知道的,你正好可以和他熟悉熟悉。”是王瑜半是撒娇半是请求的声音。

萧安若看了眼夜谨言。

俩人不约而同的想着同一个问题,这个他到底是谁。

只见夜谨言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没有听到大历国大王的声音。

须臾,只听见两人走出去的声音。

感觉俩人已经走远,夜谨言往神像后面探了探头,确定没人后,才说:“没人了,我们走吧。”

夜谨言原本清亮的声音没有了,只有沙哑而低沉。

萧安若一脸的疑问:“你的声音?”

按她的经验要么失声要么正常,但夜谨言这声音……

要不是他主动撕下面皮,就凭这声音,她会认为那熟悉的气息不过是她的错觉。

在萧安若问是不是他的时候,夜谨言有那么一刻犹豫了,他知道一旦他出声否决,萧安若一定会失望。

可一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又犹豫了。

“先离开这里,等一下再告诉你。”

说着,夜谨言牵着萧安若的手往山下走去。

在萧安若的记忆里,这还是夜谨言第一次这样牵着她走。

他的掌心有点粗粝,但是足够宽大,也足够温暖。

有种甜蜜的感觉,那是恋爱的感觉,四周浓雾笼罩,如同在俩人的周围罩上了一层白纱。

萧安若抿嘴笑着,同时又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你还会消失吗?”

夜谨言侧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你要是再消失,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消失了。”

“那你这段日子都睡哪?”

萧安若眼看着到了山脚下,这才发现夜谨言的衣服又旧又破。

从那样子可以看出,这段日子他过的一点都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浓郁的酸臭味 “那你这段日子都睡哪?”

“哪里都睡,马厩,破庙,山洞,桥下…..”

夜谨言一点都没夸张,这一百个日夜,他都没好好的睡过整觉,大多数时间都是胡乱的凑合着。

走到哪就睡到哪。

“那今晚?”

“这白马寺往东有一座破庙……”

“跟我回王府。”

“王府?”

他以为王府不是被人给收走了,就是被朝廷给封了。

“它好好的,我把工人都遣散了,我养不起他们。”萧安若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不过另外请了两个便宜的下人帮忙看管着,明天我就把他们遣走,你就可以安心的住那。”

“其实,我还可以住别院。”夜谨言试探得说道。

“不要。”萧安若见夜谨言看着她,解释道,“哪有王府舒服,而且你的东西都在王府。”

嘴巴里那么说着,夜谨言还是明白了萧安若的想法,不就是当时买来给白音住的嘛。

“那听你的。”

当俩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五更天。

萧安若拖着夜谨言就往墙角走:“别走大门,下人起的早,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解释?”

只见萧安若熟门熟路的摸到那棵槐树下,叫夜谨言下蹲:“我先上去,你自己能上的吧。”

这是要踩着他的肩膀上?

这辈子被嘲笑过,但还真没让人踩过,她萧安若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俩人先后翻了墙,前后脚来到了书房的密室。

“这里没人知道,你安心的先住下,明天等我遣走了那两下人,你就能在这王府里行动自如了。”

萧安若吩咐着夜谨言。

夜谨言凝视着萧安若,明明他才是这王府的主人,可如今风水轮流转,萧安若又变成了这王府的主人。

能不能出门都得听她的吩咐。

安顿好夜谨言:“我得先回去了,等天亮再过来。”

萧安若刚要转身就被夜谨言拽住了手:“能不能不走?”

这么久没见,心中的思念还没得到缓解,还有太多的话要跟她说,这么快又要分别,心里实在舍不得。

“不行,等天亮我就会来,就几个时辰。”

萧安若何其舍得?

但是为了不被人怀疑,也为了能多陪他,她得出去做点准备。

“那你不要爬墙。”夜谨言沙哑的说着。

“不行。”

“怎么不行?”

“先说说你的喉咙怎么了?”

“你再不走天亮了。”

萧安若努努嘴,一步三回头的说道:“我走了,不许想我。”

“那想你怎么办?”夜谨言满脸的舍不得。

“忍着,真走了。”

萧安若狠狠心走出了书房。

回到大观园,就被早起做早市的徐安和琉香给截住了。

徐安问道:“说,什么喜事?看你笑得像朵花似的,大清早去哪了?”

琉香则跟个小狗似得闻着萧安若身上的味道。

用手在鼻子边扇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还有香烛味,外加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小姐,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又去野了。”

萧安若扇了一下琉香的后脑勺:“没大没小,怎么和小姐说话的。”

然后,抬起胳膊,闻了闻,“什么味道?没有啊?”

“安姐,你闻。”琉香说着将萧安若的胳膊递给徐安。

徐安嗅了嗅,拧着脸,用手在鼻尖扇着:“安若,你闻不出来吗?浓郁的酸臭味啊?我记得你这身衣服昨天早上才穿上的,怎么就那么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早朝 萧安若这才想到夜谨言那一身褴褛的衣衫。

难怪她们会觉得她的身上会有酸臭味了。

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她俩。

此时的议事殿本来是早朝的时间。

文武百官意外的发现,今天殿上只有那么昏昏欲睡的夜司行。

时间一久,下面的百官开始议论了,有人觉得是太后睡过头了,有人觉得是太后生病了,更有人猜测是太后忘了上朝的时间。

大家一致否认了最后一点。

王瑜的敬业程度,大伙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就算是生病,也会坐在边上,不过是话少些而已。

“汪大海,快去帮朕找一下太后,朕还打算睡回笼觉呢。”夜司行坐在龙椅上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睡过去。

“是,奴才这就去。”汪大海一路犯嘀咕去了凤宣殿。

刚准备进内殿,就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以前不是都不让本大王来你的凤宣殿吗?”

“今时不同往日,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大渊国,还不是我和行儿的天下,不过我也该谢谢你,帮我除了那个眼中盯。”

“你不是说行儿是我的儿子吗?我帮他除去隐患,不就在帮自己的儿子。”

“行儿当然是你的儿子,你也不看看,夜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丹凤眼,瘦不拉叽的,你说行儿哪点像他们,那水泡眼不就像你吗?”

王瑜娇嗲的声音直扣着汪大海的心门,惊得杵着门口,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么大的秘密,以为夜司行爱吃爱玩,还没长开才会和夜家的几个王爷不像。

“那个病秧子没怀疑过?”

“我管他怀不怀疑?说句话都要喘个半天,他能怎么样?”

趁着沉默的间隙,汪大海稳了稳神绪,清了清嗓子,隔着门问道:“太后,文武百官都在议事殿等着您上朝呢?”

“传哀家口谕,就说哀家病了,需要休息,今天就散了吧。”

“那要不要老奴给您请太医。”汪大海顺势问道。

“不用,哀家需要休息个两三日,你让他们明后天都别上朝了。”

“是。”

汪大海一秒都不敢多停留,急匆匆地退出凤宣殿。

明明只有三个台阶,汪大海还是脚一软滚了下去。

起来后,头也不回的疾步的走了。

走出老远才瘫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幸好,幸好没穿帮,幸好沉住气了,要是一点没控制好,怕是在死难逃。”

汪大海深呼吸着,为自己的表现而满意。

一个小内监看见了,忙关心道:“汪公公,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小心地上凉。”

“差点整个人凉了。”汪大海嘀咕了一下。

见那小内监迷茫的样子:“上年纪了,疾走几步就累,我赶着去议事殿,你扶我一下。”

汪大海在小内监的搀扶下在议事殿传达了王瑜的口谕。

“明后天都不上朝?那些受旱灾的百姓怎么办?”

“我也听说了,那些饥民开始闹事了,地方的官员快撑不住了。”

“南境本来四王爷将大赤国打败了,他们不敢再骚乱,可现在大赤国收到消息,南境就区区5千人看守,这怎么行?”

“你们有没有听说,前两天那王将军不战而降又让了一个城池给大历国。”

“怎么又让,这都第三个城池了,再这么下去,大渊国要被蚕食完了。”

那些义愤填膺的大臣们纷纷摇着头,敢怒而不敢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给乞丐送食物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天已大亮。

萧安若顶着兔子样的眼睛,去了味楼。

亲自做了五份煎饼果子。

徐安看着心情冒泡的萧安若:“你的好心情我看出来了,可五份煎饼果子你吃的下吗?”

生怕萧安若不知道数量似的,张大着手掌在萧安若的面前比划着。

“拿开你的脏手,我昨晚去白马寺了,那里的住持告诉我,多行善能走好运,我五个又不是自己吃。”

“你给谁?”

萧安若停下手中的活:“我来的时候看见路口有个乞丐看着挺可怜,送他的。”

话是那么说,心里却暗念着:“夜谨言,你这一身臭哄哄的就是个乞丐。”

“那你也不用给五个吧。还每个加了两鸡蛋,够下血本的哈。”

徐安就不明白了,这段日子一直馊抠馊抠,整天喊着要开源节流的萧安若怎么一下变得那么慷慨了。

“那乞丐一身褴褛,面黄肌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多给人增加点营养,一大男人一天五个煎饼果子不多吧。”

“不多。”徐安停顿了一下,“你早上那一身臭味不是那乞丐身上的吧?你不会跟人抱了吧?你别说你喜欢人家?你知道苏裴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烤鱼了,我看他都快吃的长口疮,你不会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徐安一连串的反问,来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和不满。

“说什么呢?他长口疮你也知道,你就给人泡点下火茶。”

萧安若麻利的用纸包起做好的煎饼果子,“我得走了,等一下乞丐不在了,影响我积福,今天我要去新店,还要去王府喂鱼,你们就别找我。”

说完,脑袋凑到徐安的耳边,“以后别跟我提苏裴。”

这一个月来确实让她头疼。

这苏裴就是一个人来,老位置,每天换着菜品吃,这店里的菜已经吃了个遍,似乎怎么都吃不厌。

萧安若一开始还觉得他是大客户,怎么都得好好的伺候着。

慢慢的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开始有点热辣。

再后来他的眼神就跟着她转,只要她在他就不离店,她不在他就等到他们打烊。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出了那么点意思。

一开始,萧安若还以为是锦鲤让他对味楼充满了感情,后来总觉得他眼里闪耀着不一样的东西后,能躲就躲。

徐安从萧安若的话里感觉不对劲,以前她去哪从来不交代。

有时只要苏裴在,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可今天竟然将自己的行程交代的清清楚楚。

“啧,安若你今天很奇怪,给乞丐送煎饼需要施粉吗?”徐安蹙着眉头,看到今天的萧安若不仅又施粉又黛眉的,不可思议地摇着头,。

“昨晚没睡,看着像黄脸婆怕乞丐不肯吃。我走了。”说着,步伐轻盈的飘出了味楼。

徐安不解的转头问琉香:“乞丐会在乎一个施舍他的人是黄脸婆还是大小姐吗?”

琉香忙着手里的活:“安姐,你也觉得小姐今天有点怪?”

“是神经质!”

“我看就挺好,只要她开心神不神经有什么关系。”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徐安又无语的摇了摇头。

琉香抬起头,看到了徐安觉得不可理喻的表情。

“这算什么,小姐她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琉香歪着脑袋,一脸傲娇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口气三个煎饼果子 提着五个煎饼果子的萧安若一进王府,就吩咐着两个下人可以走了。

见两人很不情愿,于是多给了两人一人一两银子作为补偿。

外加一人一个煎饼果子做早餐。

“又是笔亏本的买卖。”萧安若心疼的掂了掂所剩无几的银两,再看看手里的早餐,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进密室才发现夜谨言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躺着睡着了。

虽说天气已热,可这密室常年不见阳光,地上又凉,萧安若心疼的皱着眉:“喂,醒醒。”

一边用脚踢了踢他。

一夜没睡的夜谨言,尽管睡着了,但是长时间的警惕让他习惯了不熟睡。

马上惊醒过来,抽出身边的剑,一看是萧安若这才回过神来:“你来了。”

“你怎么睡地上。”

“习惯了。”

夜谨言轻描淡写地说着。

在萧安若听来却是心里揪着疼,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本来打算数落他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

“我们出去吧,那下人我已经遣散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已经很久没饱餐的夜谨言被这独特的香味给迷住了,肚子跟着抗议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饿了吧。”萧安若拿过油纸包着的煎饼果子,献宝似得在他鼻子底下扬了扬。

夜谨言抢过就吃。

一口气将三个果子扫荡而空。

看得萧安若嘴张成了O型。

“你是二次发育还是三天没吃饭了。”

“没三天,就两天半。”夜谨言不以为然的说着。

为了跟踪大历国的大王,他生怕错过每一处细节,不敢掉以轻心,别说吃饭,连尿尿都是视线不离开。

夜谨言越是不当回事,萧安若听着越是心疼。

“你这过的和乞丐有什么区别。”萧安若扯了扯他那泛着酸味的破衣裳。

要不是对那张脸熟悉,如果来她店里乞讨,她完全相信对方就是个乞丐。

“差不多,这还有吗?”夜谨言指指包煎饼果子的油纸问道。

简直是人间美味,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食物了。

“本来做了五个,见那两下人没吃早膳,我就送给了她们,我以为你吃不了那么多。”萧安若尴尬地说着,其实她打算给他吃两个,还有一个是留着给自己当早膳的。

“那就算了,我其实也差不多了。”夜谨言见萧安若尴尬的样子,安慰着。

吃饱了也该让他修理修理那邋遢的形象了。

从书房到偏殿夜谨言始终牵着萧安若的手,那小小的,软软的手,自从白马寺牵上后,就意犹未尽。

该死的,不知为什么,除了握剑,竟然握着一个人手的感觉也这么好。

“你再抓着那么紧,我怎么做事。”萧安若带着夜谨言来到偏殿,将手从夜谨言的手里挣脱,“你先喝点茶。”

夜谨言疲惫的眼神跟着萧安若的身影转动。

怎么都看不够,要不是忍着,真想紧紧的抱着她,一刻都放松。

喝着熟悉的茶,看着熟悉的环境,看着熟悉的身影走进又走出。

这段时间来的所有孤寂、伤痛、不安、惶恐慢慢的被治愈着。

“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进去洗吧,看你身上臭的。”萧安若用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扯了扯夜谨言那泛着灰白的玄色外衣。

她真怀疑他穿了有100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身的伤疤 “你嫌弃?”夜谨言问道

“你说呢!”

萧安若说这话的时候等着夜谨言反驳她。

却没想到夜谨言却回答:“好,我去洗。”

那乖巧的样子,像只听话的二哈。

主动走到了屏风后面,也没叫萧安若伺候,自己脱了衣服,在浴桶里洗了起来。

这让萧安若有点想不通。

按她的逻辑,他应该会讨价还价,然后要求她帮他脱衣沐浴。

萧安若足足杵在那有了一盏茶的时间。

“若若,还有水吗?有点凉。”

萧安若这才转过神来。

从厨房提了一小桶热水,进了屏风后面。

夜谨言的秀发如瀑的垂在背后,润湿的青丝乌黑发亮,只是没有被秀发盖住的肩膀,狰狞的横着几道伤疤。

如果没记错以前根本没有。

萧安若走过去,好奇心驱使着他撩起他的秀发。

“你干什么?”

夜谨言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连忙转身斥责道。

萧安若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戾气又充满警惕的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将她活活吞掉。

吓得手一松,发梢漂在了水中。

“你干嘛那么凶?”萧安若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外面了。

夜谨言这才缓过神来,缓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萧安若才知道,原来夜谨言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从种种的迹象知道,夜谨言这段日子一定不好过,这才会让他反应过度。

垂眸看着他露出水面的肌肤,新伤加旧伤,体无完肤。

没了之前的抱怨,反而多了一份心疼:“你都遭遇了什么?”

夜谨言拉过她的手,安慰着:“我这不还好好的活着吗?”

刚那戾气的眼眸里全是温柔,“水凉了。”

“好。”

萧安若帮着添了点热水。

等到夜谨言洗完,露着带着水汽的上身走出来,萧安若才发现,比先前看到的更加的严重。

双眼死死的盯着夜谨言那一条条狰狞而恐怖的伤疤。

“是不是吓到你了。”夜谨言说着,将衣服往中间拢了拢,试图遮盖住伤疤。

“还好。”

夜谨言拉着萧安若在床边坐了下来,这才讲起这些伤疤的来历。

原来那日,夜谨言被一帮神秘的组织追杀,身上不可避免的受了很多伤。

偏偏那些人似乎是针对他来的,对他穷追不舍。

寡不敌众的他,这时想到萧安若那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体力不支的他躲无可躲,就躲进了芦苇荡,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

却不想,对方一把火想将他赶尽杀绝。

喉咙就是在那时被熏坏了。

这时看到一具和他身型很像的大赤国的死尸,于是将自己身上的甲胄和王府的令牌换给了对方。

拼尽力气才逃了出去。

以为终于死里逃生,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来搜查的一小支队伍,又是一通恶战,最后将对方全部歼灭,这才算完全逃生。

总觉得来者不善,那神秘组织就是算准了来歼灭他的。

索性将计就计,让自己假死,躲过了再次的追杀。

接下来的日子寻着线索查找这股力量的来源,发现是大历国的人,后来就一直在大历国,靠着大历国的易容术隐藏身份,并各种跟踪追查。

直到后来跟着大历国的大王来到了白马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无辜的孩子 萧安若算是听懂了。

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你追查的结果是?”

“王瑜死心不改,想消灭我,又怕文武百官的口诛笔伐,就让大历国的人来暗杀我。”

夜谨言的心在暗暗的滴着血,他以为他救了王瑜,王瑜就能良心发现,不再对他下毒手,但他还是错估了王瑜这个女人的歹毒心肠。

“王瑜和大历国大王……”

那些偷听到的消息,重新回到萧安若的脑海。

那骇人听闻的消息,她这几天因为夜谨言的出现而没时间去消化,这会儿再想起来,还是异常的震惊。

只见夜谨言的眼眸远远的望着,幽深而黑暗,颔首道:“和你听到的一样,他俩应该有私情,父王身体羸弱那么多年,她经常借着祈福的名义去白马寺。”

“他们的孩子不会是那个熊孩子吧?”

夜谨言自然知道萧安若指的熊孩子是谁,只是故意问道:“他长的像熊吗?”

“像牛蛙。”说着俏皮的鼓着腮帮,模仿着牛蛙的样子。

惹得夜谨言轻揪了一下她的脸颊。

“夜谨言,他不是你们夜家的血脉,你会不会杀了他……”

萧安若不保证如果是她碰到这种事情,会不会杀了他,毕竟一个野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抢了皇位,甚至未来对整个国家的未来都会受到影响。

夜谨言摇摇头:“我一已死之人,如今谁又会信?”

“我信啊。”

夜谨言揽过萧安若,将她拥在怀里。

“你信有什么用。”

“那就直接一刀把他放倒了。”

如果一刀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一入夜就能潜入皇宫,而后将夜司行给抹了,可这样做的后果呢?

别说名不正言不顺,甚至最后都没证据说明他杀的不过是大历国大王和王瑜的一个野种。

再说,夜司行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自己最喜欢的四哥给杀了。

“夜司行一直以为他和我们一样是父王的亲生儿子,而我依然是他的四哥。”夜谨言缓缓地说着,不甘心可又没有一点办法。

“夜谨言你变了。”萧安若抬头看着夜谨言迷茫的眼神。

夜谨言垂眸:“有吗?”

“有,如果以前你不会在意什么亲情,可你现在变得优柔寡断。”

其实,夜谨言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夜明帝知道这个事实,只是没有说破。

他要他保全的不仅是夜南慎和夜景天的性命,更有夜司行了,或许叫了他十来年的父王,他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吧。

而夜明帝的遗言让他狠不下心去毁灭这个无辜的孩子。

看这夜谨言沉重的表情,萧安若明白他的为难。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先将身体养好,只要她们还没危害大渊国,我们都可以从长计议。”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夜谨言重复着萧安若的这句话,心里瞬间开明了很多。

下颌抵着她的发丝,一股淡淡的清香直钻鼻孔,微微的甜。

“你用了什么洗发,怎么那么香?”

“玫瑰花瓣。”

“花瓣能洗吗?”

“你就不会将花瓣揉在水里嘛?”

“那我也要。”

“一大男人要不要弄的那么香。”

“你刚刚还嫌我臭。”

“啊呀,何止臭,你的声音跟个公鸭子似的太难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看透真相的姜柏 萧安若抽空去找了姜柏。

“姜大夫,那个……我想你帮忙去趟王府。”萧安若扭捏着双手,面脸堆笑,不好意思的说着。

“又有情况?”姜柏眼皮都懒得翻一下,自顾整理着晾在簸箕上的药材。

“嗯。”

姜柏见萧安若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理会她,转身,走进屋里。

萧安若忐忑的跟在他的后面,不声不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见姜柏背起药箱,这才舒了口气。

路上,萧安若等着姜柏问她情况,可是他却沉默不语。

这让萧安若感觉更加的难过,弱弱地问道:“姜大夫,你怎么不问我王府如今没主人,为什么还要去王府?”

“没主人吗?你要我去不是因为那主人回来了吗?”

萧安若尴尬的笑着:“姜大夫,你要是不做郎中,做个算命先生应该也错。”

“医者父母心,我只关心我的患者患了什么病,至于他是谁,是死是活,还是死后复活这我一律不关心。”

姜柏的一席话将自己的立场讲地明明白白。

萧安若本来还担心点什么,毕竟夜谨言没死这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本来被其他人知道还是有点忌讳的,这下那颗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谢谢你,姜大夫。”

“不用谢,遇到你既算我幸运,也算我倒霉。”

萧安若只能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姜柏进了王府,看着王府衰败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在萧安若的带领下见了夜谨言。

毫无血气的脸色,疲惫的神情,凹陷的眼窝无一不再诉说着夜谨言这段时间的煎熬。

“姜大夫帮他看一下喉咙,那嗓子听着像只公鸭子,你看还有没有救。”

夜谨言一听萧安若就叫他公鸭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瞪什么瞪,刚她跟我说了,我看你的嗓子怕是受了火毒,趁早医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再久可保证不了了,把嘴张大。”

姜柏从药箱里掏出一根压舌板。

萧安若见夜谨言一动不动:“再不配合,我就叫姜大夫把你毒哑,那声音太难听了。”

“最毒妇人心。”夜谨言忍不住说着。

“姜大夫,你听听,你听听,这声音……”

“赶紧的,没空听你们打情骂俏,我还赶着给乡亲们去看病。”

夜谨言这才乖乖张开了嘴。

姜柏一阵倒腾,蹙着眉头,摇头道:“这火毒中的有点深,应该除了喉咙外,五官包括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那么严重?”萧安若紧张的背后一凉。

姜柏又是翻眼皮,又是揪耳朵,还切了半天的脉,才让夜谨言脱了衣服。

一通全身检查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都知道你已经死了,也算是好处,你就安心的调理个一年半载的身体。”

拍拍夜谨言的身体,“这躯壳一半已经废了。”

一听一年半载那么长时间,夜谨言不淡定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可又不敢对姜柏横,只是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姜大夫,本王没你说的那么没用,不过是点皮外伤。”

“皮外伤?多久没好好吃,好好睡,好好拉尿,好好拉屎?想要任性可以,除非你不想娶安若了,那我就随便开个药方,你爱吃不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药痴 “吃药怎么还扯上若若。”

夜谨言很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只是不承认罢了,被姜柏戳穿后,嘴上犟着,气势却没姜柏强,谁让他是病人呢。

“那,到底是要好好养,还是随便开个方子。”姜柏强势的让夜谨言选择着,他就赌他在乎萧安若。

“好好养。”夜谨言看着萧安若不假思索的说着

“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夜谨言那么卑微的样子,萧安若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还不去给我倒杯茶。”姜柏命令着萧安若。

这王府仿佛就是他的家,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萧安若一走,姜柏就没了原来的气势,凑近夜谨言,卑微的问:“王爷,草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调理的壮如牛,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大历国的易容术为什么你的和若若的不一样。”

姜柏那谦卑的姿态和之前的强势辨若两人。

为了这易容术他是煞费了苦心。

就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到想易容就易容,不至于像萧安若一样,光撕一下面皮就得半天,还得后期保养才不至于毁容。

夜谨言的目光瞥向了边上的锦盒,一时疏忽这盒盖忘了盖上,才会让这姜柏给觊觎了。

顺手拿过锦盒,“这大历国的易容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奥秘,不过是面皮做的精致了些,想要撕敷自如,就是事先涂了点药水……”

姜柏竖起耳朵,紧张的盯着夜谨言,连忙从怀里掏出纸和笔:“王爷,您慢点说,这药水的配方是什么?”

“配方?”

“嗯。”姜柏全神贯注等着夜谨言给他答案。

“不知道。”

姜柏傻了眼,心拔凉拔凉的。

“王爷,你真的不知道?”

“本王骗你干嘛?再说我还指望你给我看病呢!呐!还有一点药水,你要是能自行研究出来,那你就拿去。”

夜谨言拿出一个褐色的瓶子,瓶子底还有一层薄薄的液体,“本王也高价从当地的黑市买的。”

姜柏眉开眼笑,没有直接配方,有成品也好,至少还能研究研究,伸出手去。

两人拽住瓶子,谁也不舍得松手,彼此笑着。

萧安若见这诡异的情景,怎么都想不通不就是去倒了杯茶的光景,怎么俩人的气场就完全转变了。

“你们……”

夜谨言连忙松开,清了清那公鸭子似得嗓音:“姜大夫对这瓶子感兴趣。”

萧安若好奇的去抢:“姜大夫,什么瓶子让你卑躬屈膝的。”

一向清高的姜柏,只有对草药和医学才会让他低下高贵的头颅,就是想故意问问。

姜柏拍了一下萧安若的手背:“别动。”

说着将那瓶子宝贝似的藏回了怀里。

“不过是易容术用的药水,若若,你帮我送送姜大夫。”

原来如此。

从白马寺下来的时候,曾经也好奇过,为什么她被易容术后那么困难,而夜谨言想易容就易容,想还原就还原。

夜谨言告诉她,在贴面皮之前他用了特效的药水。

萧安若还为之感叹。

真没想到让姜柏帮着看个病,还让他赶上了趟。

“不用送,我自己能走。”

姜柏的心思已经完全在那小瓶子上,急着要回去研究。

看着姜柏如获其宝,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萧安若和夜谨言对视了一言。

“你就那么点了还给他?”

“我不说的稀有,他会那么高兴吗?”

萧安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被包养的小白脸 在萧安若的照顾下,夜谨言的脸色日渐的好了起来。

嗓音也慢慢的恢复到了原来的程度。

夜谨言在院子里惬意的晒着太阳。

偌大的王府,只有他和萧安若,没有无关人员的嘈杂,一切是那么的宁静而美好。

“若若,你帮我把这院子给卖了。”夜谨言拿出一张地契丢在萧安若的面前。

萧安若将煎好的汤药放到桌上,拿过地契。

“呦!别院都要卖了,要是白音知道你还活着,你拿什么金屋来藏她?”

“看把你酸的。”夜谨言一口将那药给喝了,空碗往桌上一放。

“我有什么好酸的,人都去潇红馆了,现在依然大红大紫……”萧安若本意是让夜谨言知道点白音的事。

哪知道说了一半,就被夜谨言打断了:“她去哪里关本王什么事?”

再看看夜谨言的那张臭脸,黑得跟包公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吃了药反而气色不好了。

萧安若不敢再说白音的话题,转移话题道:“你等钱用吗?要卖院子。”

“我一死人一没俸禄,二没法赚钱,唯一能卖的产业就是这别院。”

夜谨言最近发现,他真的很穷,穷的连药钱都是萧安若出的,更不要说吃喝拉撒的费用,那样不是她付的。

这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其实吧,你做个小白脸让我养,我也是很乐意的,这别院不卖也可以,但是……”

一想到给白音住过,她就想卖了它,话音一转,“我是不可能让它留着的。”

仔细的折好,收了起来。

看那吃醋的样子,夜谨言刚刚的黑脸才好转。

一听她把他当小白脸养,脸上瞬间又暗了。

这脸就跟京剧变脸似的,一会一个样。

等他稳定下来,“若若,你看我的身体好的也差不多了。”

“你想干什么?”

萧安若有种预感,夜谨言这段时间除了休息,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那些受过的委屈,他不可能就那么不了了之。

当然她也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偏又担心他的安危,一听他有想法,她就很紧张。

“我想……”

夜谨言的还没说出他的想法,就被琉香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你进去躲一躲。”萧安若推着夜谨言往屋里走。

夜谨言一脸的委屈,明明是他的家,弄得跟个贼似的,不行,他得早点让自己见光,不能再窝在这王府里安逸的偷生着。

萧安若打开王府沉重的大门。

“小姐,你果然在这。”

说着往里面张望着,嫌弃的说道:“这王府如今就是个荒园子有什么好呆的,那王爷他死都死了也不知道你的痴心,我看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倒不如去陪陪那苏公子,人帅,钱多,还有才,就是你要的那种,什么有颜有钱还有灵魂的。”

萧安若回头看看,希望夜谨言没听到琉香的这番言语。

这段时间以来,她真心怀疑夜谨言不仅生理有问题,心理也出现了严重的扭曲,敏感而急躁,虽然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但还是明显的能感觉到。

经过一段时间的陪伴,虽然好了很多,但她难保证他会提剑去杀人。

“琉香,琉香。”萧安若阻止着,“你找我是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原来有影子 “当然有事,店里来了好多预定锦鲤的公子,这次我们要发了。”有钱赚了,琉香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也不能萧安若说什么,管自己走了进去。

“小姐我们先捞个十条,晚点再捞个十条。”

“那么多?”萧安若感觉这事有点蹊,“琉香,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走到偏殿,琉香索性停止了脚步:“有什么好奇怪,那些富家公子听说苏公子吃了我们的锦鲤开始走运,我道觉得是苏公子是为了你,才帮忙宣传的。”

萧安若紧张地拉着琉香往前走。

“小姐,你别老拉我啊!这苏公子平时话不多,但为了你真的是帮了我们味楼大忙。你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夜谨言在屋内听的清清楚楚,看来这个苏公子是来捣局的,这让他很不淡定。

推开门问道:“苏公子是谁?”

萧安若和琉香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

“啊~啊~啊~”琉香捂着脸在那尖叫着。

萧安若抱着琉香,在她耳边轻唤着:“琉香,琉香。”

琉香将手指露出一条缝,确定是夜谨言后,大叫着:“小姐,我见鬼了,我见鬼了。”

然后对着夜谨言连忙跪地参拜:“王爷您莫怪,您都死了那么久,总要投胎的,小姐等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来个不错的公子对她那么好,琉香这才建议的……”

萧安若:“……”

“起来吧。”夜谨言说道。

琉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着萧安若淡定的样子,再看看夜谨言。

问道:“小姐,你不怕鬼吗?”继续自言自语,“也是,你听到王爷死,都晕了几天几夜,是人是鬼你都会喜欢的吧。”

萧安若:“……”

夜谨言转头对萧安若说道:“她说的是真的。”

话是这么问的,心里却一扫刚刚的阴霾。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

“小姐你看,小姐你看。”琉香指着地上。

萧安若不解的看着地上,来回扫了无数遍也没看出花头,既没蚂蚁也没蜈蚣,不知道琉香叫她看的是什么?

“小姐,你没看见吗?人影啊!王爷怎么会有影子?鬼怎么可能有影子呢?”琉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萧安若拍了她一下脑袋:“谁跟你说,夜谨言是鬼啊。”

琉香盯着夜谨言半天,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确定是实物后,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可你也没说是人啊。”

“不希望本王是人?”夜谨言死盯着琉香,那眼神仿佛在警告着琉香小心说话。

琉香连忙摇着手:“不是,不是,奴婢怎么敢。”

“你刚刚不是还想让若若嫁给别人吗?”不说还好,一说夜谨言就觉得一股火往脑门窜。

琉香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那想杀人的样子,吓得琉香“噗通”又跪倒在地。

“奴婢错了,奴婢不知道王爷还活着,要是王爷还活着,奴婢万万不敢。”琉香吓得全身发抖,一口一个是她的错。

“本王说过,萧安若活是我夜谨言的女人,死是我夜谨言的鬼,不管我死我活她都是我的人。”

琉香抬头求助的看着萧安若:“小姐,你没跟我说王爷有这要求啊。”

这什么要求?

她同意了吗?

萧安若拉着琉香让她起来:“起来吧,别听他瞎说。”

“我怕。”

“怕个球,起来。”

“不怕球,怕王爷。”

萧安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靠谱的保密 萧安若去鱼池捞鱼。

“小姐,真没问题吗?王爷如今回来了,我们真的还能捞吗?”

琉香心有余悸,时不时的回头,生怕夜谨言这边说同意,回头却给她一剑。

“你没听他说卖可以,只是不能卖给那苏公子吗?”

琉香这才抚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看见王爷那样子,我真怕他手一抖,一剑就把我给抹了。”

“他敢抹了你,我就抹了他。”

琉香一听,感动啊!

小姐竟然敢为了她舍弃夜谨言,整个人蹭在萧安若的身上像只粘人的小猫咪:“还是小姐对我最好。”

萧安若推开琉香:“赶紧抓鱼,十条十万两,我们不是要发了。”

仿佛闻到了银子的味道,那捞的哪是鱼分明是银子。

萧安若一再叮嘱琉香,对夜谨言没死的消息进行保密。

可琉香信誓旦旦的保密不包括徐安。

徐安所谓的会保密又不包括莫离。

萧安若本来想再让夜谨言好好养一段身子,结果莫离一上门,她就知道所有的恬静都被打破了。

莫离听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

风尘仆仆,一见夜谨言就差点扑倒他的身上,最后还是眼里闪着泪花,激动的说着:“王爷,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然后,哽咽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莫离一身的布衣,身上满是灰尘,夜谨言蹙起了眉头。

“不好意思,王爷,这刚帮人搬完货,想着还要收拾院子就没来得及换衣裳。”

自从搬出了王府,总不能无所事事的流荡,莫离就找了个帮人扛货的活,钱是少了点,但也是凭体力赚的钱。

昔日的爱将沦落到只能靠帮人搬货赚家用,夜谨言心如刀割。

抻了抻眼皮:“什么时候迎娶徐安?”

莫离挠着头皮不好意思的说:“这屋里还差点家具,等攒够了钱再说。”

“本王还没娶若若,你就不能娶徐安。”

“啊!”莫离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回味一下,一段时间不见,夜谨言还是那个夜谨言。

为难的说:“王爷,这……要是王妃迟迟不肯嫁给你,我们……”

莫离看着夜谨言的表情暗了下来,不敢再往下说。

“她有说不嫁吗?你想早点娶徐安就让徐安好好劝劝她早点再嫁给我。”

夜谨言倒了杯茶,递到他的面前。

莫离听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

夜谨言都搞不定,他和徐安又该如何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喝啊,这么点任务就害怕了?赶紧喝完,陪我练一下剑,休息的这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说着,伸了伸懒腰,站起来。

萧安若看着和莫离两剑纠缠的夜谨言,眉头就蹙了起来。

生怕他又伤着,“差不多就好了,药都凉了。”

“王爷,王妃管的很紧啊!”莫离取笑着。

夜谨言一个花招,莫离没有反应过来。

“是不是扛货扛多了,连怎么用剑都不会了,我以为我休养了那么久,一定会成为你的手下败将,没想到你比我这闲人还不如。”夜谨言收起剑,“不许再去扛货,明天开始每天陪本王练剑。”

莫离那么喜啊!

“属下领命!”

萧安若端着药过来:“练可以,一次只能一柱香,别忘了姜大夫的话。”

夜谨言端过药凑进萧安若:“知道,身体养好才能娶你。”

莫离只能假装抬头看天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好吃的芝麻糊 “王爷,你既然没事,这王府是不是也该叫点人打理一下,你看这草都长着比我还高了。”莫离看着王府衰败的样子,建议着。

萧安若端着甜品走过来:“莫离,你是想让人知道王爷还没死,继续让人来刺杀他吗?”

愣头青莫离这才反应过来。

尴尬的说:“我这不也是怕你辛苦嘛!”

“她辛不辛苦轮不到你关心。”夜谨言端起甜品喝了一口,“这么香?是芝麻吗?”

“对!这叫芝麻糊,对你身体有好处。”

莫离的头探了过来,这勾鼻的香味惹着他直咽口水:“好香,这看着黑糊糊的,没想到还挺香,这怎么做的。”

“想吃吗?”夜谨言故意将碗在莫离的面前晃了一下,“没你的份,想吃让徐安做去。”

“可徐安没说会做。”

“不会就学。”

“那要什么时候才学会,这味儿太勾人了。”莫离咽了一下口水。

萧安若在一旁看着俩人斗嘴,就像两个小学生,一个馋别人嘴里的零食,一个故意不给他吃。

“好了,别逗他了,还有呢,我给你去盛。”说着,萧安若去了厨房。

“还是安若最好。”话音一落,见夜谨言的脸色比这芝麻糊还黑,马上改口,“是王妃,王妃。”

萧安若端着两碗芝麻糊,一碗递给了莫离,一碗自己吃了起来,夜谨言的跟着勺子伸进了萧安若的碗里。

“你不够吗?”准备整碗递给夜谨言。

“不用,我就喜欢和你分着吃。”

莫离感觉气氛不对,埋头管自己吃着。

夜谨言拿过帕子:“你的嘴角脏了,过来我帮你擦。“

萧安若用手指在嘴边摸索了一下,没发现有,只能将头探了过去。

夜谨言仔细的帮着萧安若擦着脏的地方。

莫离如坐针毡,转溜着眼神不知道往哪里安放。

端起碗说:“我去那吃。“

萧安若刚想阻止,莫离已经端着碗走到一边,蹲到墙角独自一人慢慢的享用起来。

“算他还有点眼神劲儿。”夜谨言说道。

萧安若只能翻白眼,让莫离同桌吃的也是他,现在赶人走的也是他,将碗往他面前一推:“你吃吧。”

夜谨言不知道哪惹到了萧安若,对着墙角的莫离说道:“吃饱了就去准备一下,到时就去凉城。”

“你要去凉城?身体还没好透呢!不适合长途跋涉?我不放心。不许去。”

凉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萧安若想到需要舟车劳顿,又得熬夜,完全不同意夜谨言的想法。

莫离就不一样了,咧着塞满黑芝麻的牙齿:“王爷,你是该去了,莫弃好不容易稳住了将士,你知道这有多不容易,很多人当初打算另谋出路,只是这朝廷里也没谁值得效劳的,这才按兵不动,决定静观其变,现在你活的好好的,大家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还不快吃。”

吃完芝麻糊,莫离匆匆的离开王府,去跟徐安告别。

琉香一听,连忙问什么时候去?

“琉香,你是要有什么带给莫弃吗?”徐安问道

自从琉香的心里有了莫弃,天天对着烛火,做着针线活。

琉香脸上一红,低着头,害羞的说了声:“安姐,你就会取笑我。”

徐安搭上琉香的肩:“不取笑,我们的琉香长大了,有挂心的人了,要让莫离带什么,赶紧去准备。”

“谢谢安姐,谢谢莫离哥。”

琉香像只小鸟似得跑出了味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什么都听 夜谨言原本打算天一黑就启程,只带莫离一人前往凉城。

却没想到萧安若跟个鼻涕虫似得紧紧得黏着他,他走哪她就跟哪。

从来没发现她那么粘人。

“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以前萧安若跟闹好了闹钟似得,时辰一到就准时消失。

可今日怎么都看不出她要回去的意向,这反而让夜谨言有点着急。

“以前是怕她们怀疑我的行踪,现在都知道了,我还回去干嘛?”

“你的意思是你要住在这王府?”

夜谨言看看周围杂草丛生,一片狼藉的王府,白天还好点,一到晚上,那一片片的黑影,看着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他就不信,萧安若会喜欢这样的环境。

果然。

“谁跟你说要住王府了。”然后一脸献媚的说道,“我没跟你说要跟你去凉城吗?”

夜谨言侧脸看着萧安若,思忖着她这话里有几分是认真的。

那倔强的小脸,他确定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扶着萧安如的双肩,语重心长的说道:“若若,你知道这凉城的情况,我活着的时候都不乐观。何况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情况怎样我们还不知道?”

夜谨言沉思了一下,继续道:“天气又热,你一女孩子军营不方便,光凉城的蚊蝇就能将你搬走,你确定要去?”

萧安若用指头掏了掏耳朵,家长似的唠叨都感觉耳朵要长老茧了。

看着她不以为然,一副吊儿郎当,不屑一顾的样子,夜谨言太清楚她的脾气了。

不让她去,她也会偷跑过去。

想了想,叹了口气:“去也可以。”

萧安若马上打起了精神:“你说了那么多,终于说了句人话。”

看着她那得逞后得意的样子,夜谨言狠狠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但是你得听我的话。”

“行。”

萧安若不假思索的答道。

回答那么快必有猫腻。

夜谨言疑惑的看着她。

“看什么,我只是去盯着你吃药而已,干嘛不听你话。”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夜谨言心里还是犯怵。

“你真的听我的话?”

“听,听,听,什么都听这可以了吧。”

“晚上和我睡一个营帐也听。”

“听!睡一张床我都听……”不对,回答太快,没计后果,马上就纠正道,“不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完,夜谨言偷笑的往马厩走去。

萧安若急的在后面喊着:“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刚刚说的不算……”

“听不见。”夜谨言头都没回的甩给了她一句话作为回应。

呜呜呜呜……

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跳还是不跳。

跳能去凉城。

不跳就只能眼巴巴的在这都城等他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到时会不会又出幺蛾子还真不知道。

萧安若啊,萧安若,你不是想活的潇洒,毫无羁绊吗?

如今怎么心里全是这个男人。

一想到要和他分开,她就六神无主,失魂落魄。

拍了拍脑袋,都活了这把年纪还恋爱脑,没救了。

独自一人杵在原地,恨自己的不长进。

只觉被人往后一捞,人已腾空而起,一声惊呼。

回过神来才发现夜谨言已将她抱上了马背。

看这力气,这身手,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萧安若的心里甚感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莫名流失的财政 在城外萧安若见到了早就等着的莫离。

莫离毫不意外的问道:“王妃也去啊?”

怎么听着是在嘲笑她呢?

往夜谨言的怀里缩了一缩,弱弱地说着:“我去监督他吃药。”

莫离还没回应,头顶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是吗?”

“不然呢?”

“我以为你一离开我就会想我。”

被戳中核心的萧安若狠狠的往后撞了撞胳膊肘。

吃痛的夜谨言一阵哀嚎:“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还没嫁人呢?”话是那么说,脸上已是一阵燥热。

看着俩人的互动,莫离是在看不下去:“王爷,王妃,我先走。”

说完,策鞭疾驰。

虽然以前也经常看到这样秀恩爱的场面,但是自从夜谨言出现后,俩人更是变本加厉,这让明明有徐安,却时不时分居两地的莫离一阵羡慕。

眼不见为净。

萧安若算是看出了莫离的尴尬:“莫离在,别乱说话。”

“我作主子的,难不成还得看下人的脸色行事吗?”说着,策马扬鞭去追莫离。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傲娇如他,一路安静的只有马蹄的“哒哒”声和耳边“呼呼”的风声。

夏夜能吹到这样的风算是种享受。

正当萧安若昏昏欲睡时,耳边传来了梦魇般的声音:“我这一池锦鲤你卖了多少钱?”

萧安若含糊地说着:“只卖了半池,不多,就几十万两,还有些没长大,日后再卖。”

“那我院子的钱呢?我听说早就卖了。”

“哦,我藏起来了。”

好家伙,他养的鱼归她卖钱了,他别院的钱也归她了。

“那王府的地契呢?”

“嗯,味楼生意好,我有余钱,早赎回来藏好了。”

萧安若只觉得那声音空灵而遥远,她正做着梦,梦里夜谨言和她坐在夕阳西下的望君山上聊着天。

失踪了一下,这财政大权就莫名的全流失了。

夜谨言只能在心里为自己唉声叹气。

隐约听到远处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夜谨言惴惴不安。

正想搂紧萧安若,却听到宝宝一声嘶叫。

“怎么了?”萧安若从梦中醒来。

“没事,你坐稳了,莫离可能碰到了麻烦。”夜谨言将萧安若往身边带了带,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前胸,单薄的衣服下是颗急促蹦动的心。

萧安若紧张的拽紧了马鬃。

赶到的时候,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尸体,莫离正喘动着粗气。

“怎么回事?”

“王爷,是大历国的人。”

夜谨言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确实是大历国的人。

“王爷,最近我们失了很多城池,边线防卫又松,应该都是大历国的奸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大渊国怎么都不肯说。”

夜谨言看了看尸体,叹了口气:“杀了就好,省得危害百姓,就怕在不久的将来这大渊成了大历国的附属国。”

夜谨言说完,上了马。

莫离回味着他的话,却没想出个所以来。

“夜谨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你没死,这大渊国的未来就有希望。”

夜谨言用幽深的眼神愣愣得看着萧安若,品着她话里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如今我孑然一身,拿什么给大渊国一个未来。”

夜谨言的沮丧不仅因为一次次受到王瑜的掣肘,还有如今溃散的人心,他真的没有把握是否还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重拾信心 到达凉城军营,夜谨言的出现无疑像是一场梦。

所有人聚了过来,看着莫离,向他确认着这个王爷是真是假。

每个人的眼里都是空洞的,全然不是原来那精神抖擞,蓬勃向上的军队。

如今连同莫弃都用迷茫而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夜谨言。

没一会儿原本安静的场面开始骚动起来。

各种质疑、猜测、彼此交流着。

“大家安静,真的是王爷。”莫离喊着,“莫弃,怎么连你都质疑?”

“我,我,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莫弃看着夜谨言身边的萧安若这才相信是真的,“王爷,你先去休息,我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莫弃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夜谨言长途跋涉一定累了。

所有的委屈和这段时间的坚持终于感觉值得了。

忍不住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

周围将士这才确定是真的王爷。

“我没事。”夜谨言看了看围过来的将士,对莫弃说道,“你帮我召集说有将士,到时我和大家见个面。”

夜谨言的视线往周围扫视了一下,几个月不见,这军营萧条了很多,人气也没原来的旺。

果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将。

心里一阵酸涩。

萧安若看出了夜谨言的苦涩,“我们先进营帐了解一下情况吧。”

在莫弃的带领下进了营帐。

“莫弃,现在什么情况?”人刚进军帐,夜谨言都迫不及待了的问道。

“王爷,怪就怪属下办事不利。”莫弃主动请罪着。

夜谨言马上把他扶起:“跟你没有关系,是本王的错。”

莫弃这才介绍起凉城的情况。

得知夜谨言殁了后,将士们都非常的伤心,但是问题摆在面前,没有为之效劳的主子,何去何从,大家都非常的迷茫。

一些回了老家务农,一些另寻机会。

留下来的一些是坐看局势,一些是真的不舍得这里。

军营的日常运作倒还可以,吃的差点,用的差点倒还能勉强撑着。

只是这人心已经涣散,得重拾信心。

时间不等人。

简单了解情况后,夜谨言去校场开动员大会,萧安若独自转溜着。

这军营还不如没后勤补给时的南境军营。

泛了色的营帐,破败的设施,一看很久没有更新换代了。

萧安若打心底里佩服这些将士。

校场上的高呼声让萧安若感受到这次动员大会的成功。

毕竟在长期失望后,还能重拾希望,本就是最能让人心血澎湃的。

“王爷,这样大家伙儿就能心定了,真是太好了。”莫弃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些日子的纠结在看到夜谨言后彻底的释放。

“辛苦你了。”夜谨言拍着莫弃的肩膀,千言万语汇聚成了这一句话。

苦苦的坚持终于有了希望,莫弃一边说着:“不苦,不苦。”

一边抹着眼泪。

“大男人怎么就哭了。”莫离取笑道。

“我是高兴。你是没看见大家伙那段时间的艰苦和迷茫,物资都省给了南境,本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大家乐意,至少还有信念,可后来信念破碎后,只有绝望。可现在好了,王爷回来了,大家伙又觉得有意义了。”

莫弃的一席话让莫离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这是卖院子的钱 莫弃的这番话萧安若太能感同身受了。

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莫弃的手里:“钱不多,但能补贴一点。”

莫弃看看夜谨言,再看看莫离:“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拿不该拿。

“拿着吧。”夜谨言颔首,算是许可了。

莫弃开心的直对萧安若鞠躬哈腰:“谢谢,王妃,将士们好久没开荤了,这就去让他们买点肉吃。”

“别谢我,谢你们的王爷,这是他卖了院子的钱。”

夜谨言斜眼看着萧安若:“……”

好家伙,难怪那么大手笔,少说说也有几十万啊,何止是买肉,还能买点很多物资呢。

这人情做的。

“你们赶紧去忙吧。”夜谨言催促着莫离和莫弃离开。

俩人识趣的走出了营帐。

“你不是说卖院子的钱藏起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是藏起来了,藏怀里了。”

夜谨言:“……”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处理我的钱。”夜谨言缓缓走上前,逼的萧安若往后退了退,不小心撞到了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问题吗?你的钱用在你下面的人身上,他们就像你的孩子,你养他们不是应该的吗?”萧安若嬉笑着,完全认为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但你不觉得你擅自动用我的钱有问题吗?除非你觉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夜谨言屈身上前,让萧安若感觉到一种压力,心虚得在那解释着:“那给都给了,要不我现在去讨回来?”

说着,站了起来,装作要去追讨的样子,她就不相信夜谨言真的会让她去追讨。

“累了,先陪我睡觉。”说着,拎起萧安若就往军铺上走。

啊~陪他睡觉?

夜谨言看了眼萧安若不知所措的样子,管自己脱起了衣服。

萧安若见机站了起来:“你自己睡,我找别的营帐。”

刚想走,夜谨言长臂一伸拦腰将萧安若揽到床上:“说好的,一起睡的。”

还来真的?

“夜谨言,咱说说归说说,又没成亲,于理不合。”

“成过了。”

“离了。”

“离了,也叫成过亲,何况又不是第一次睡。”

“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反正你拿了我所有的家产,就当是聘礼了,就地成亲,我没意见。”

这什么跟什么?

他夜谨言的脑子里都是成亲吗?

“不行,睡一个营帐可以,一张床不可以。”萧安若抗议着,生怕他睡一起后乱来。

“我困了。”夜谨言将萧安若抱到里边,管自己靠外边躺了下去。

一路奔波,彻夜未眠又加动员大会,又困又累,沾枕就睡。

人都睡着了,也没必要矫情。

萧安若面朝里边,或许是夜谨言的呼噜声起了催眠,没一会跟着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夜谨言醒来,将胳膊枕在头下,转身看着身边酣睡的人,抿着嘴浅浅的笑了。

但没多久,他发现有点不对劲,萧安若整个人蜷缩着,呼吸变得有点凝重。

撑起身,看见她的脸色惨白,额头散着密密的汗。

担忧的问着:“若若,你怎么了。”

萧安若还在梦里,夜谨言那么一叫幽幽的醒来,半眯着眼睛:“肚子痛。”

说完萧安若才清醒过来。

“我看看。”

“没事。”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没事?我给你去叫大夫。”

“不用。”萧安若拽住了准备起身的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终于长大了 该死的。

知道第一次来会是这种状况下,她打死都不跟着夜谨言来了。

之前以为是连夜奔波,加上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夜,才会腰酸浑身难受。

没想到还疼的她死去活来,换个躯体还这样,这都能共通,她真是太无语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也太难熬了。

只觉下身又一股热意涌出。

还伴着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味?”

夜谨言吸着鼻子。

薄薄的毯子根本没法掩饰这味道。

夜谨言掀开毯子看到萧安若裤子上的血渍,尽管抿紧着嘴,但还是抑制不住他心中的狂喜。

“你笑什么?”

夜谨言的笑在萧安若看来,就是欠揍,但此时得她感觉连呼吸都是痛的,只想蜷缩,蜷缩再蜷缩。

“我的若若终于长大了!”

萧安若只觉脑门上一群乌鸦飞过。

“这你都懂!”萧安若轻声地说着。

他哪能不懂,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些跑潇红馆的日子,姑娘们时不时的拒客,后来白音告诉他那是姑娘们来了葵水。

每当那些日子,白音也是托着腰,埋怨着做女人真倒霉。

“我去给你拿换洗裤子。”说着,吹着口哨走出了营帐。

到莫离的营帐要来了从王府带出来的包袱,还叮嘱着他帮忙熬点姜茶。

“王爷,这大热天的喝姜茶,不怕上火吗?”莫离问道。

“让你熬就熬,那么多废话。”

夜谨言一走,莫弃就走了进来:“我刚看见王爷心情巨好的出去,是有什么喜事吗?”

莫离耸耸肩:“可能睡舒服了,又知道还有一小半将士留着所以开心吧。”

说完,拿过自己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包用布抱着的东西,“差点忘了,受人之托,给你的。”

“给我的?”

莫弃第一反应是白音,满怀希望的打开。

只见里面包着一双崭新的玄色靴子,还有一个荷包。

鞋子的走线均匀,荷包上是一朵粉色的荷花还衬着一片荷叶。

画面惟妙惟肖。

莫离见莫弃又是期望又是失望的样子,猜着莫离已经知道这不是白音的手笔。

拍拍莫弃的肩膀:“听说那傻丫头第一次做男士的靴子,缝了拆,拆了缝,又是调整款式,又是调整大小,前前后后折腾了几十遍才捣腾出来的。”

侧头看了看莫弃的脸色,又说道:“不要再奢望那些你够不到的真情,人家已经回潇红馆当花魁了,这是她的选择,至于穿不穿这鞋是你的选择。”

说完站了起来:“我得给王爷去熬姜茶,这大热天的也没人受风寒,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煮姜茶。”

莫离一走,莫弃陷入了沉思。

而夜谨言将换洗的裤子给了萧安若后,却就被赶了出来。

徘徊在门口,等萧安若换好都还没见莫离过来。

看着脸色惨白,直哼哼得萧安若,真想替她受罪。

“真那么疼?”

萧安若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简单的瞪了他一眼。

看那原来嚣张的气焰如今一副蔫样。

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

温暖的大手搭上她的肚子,萧安若试着推开他的手,但几次都没成功,全身发软的她只能任其揉着。

夜谨言手上揉着,头却一直往外张望着。

见莫离久久未来,站起身:“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流血不止的动物 夜谨言匆忙跑出去,差点和端着姜茶的莫离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才来。”

夜谨言焦灼地问着。

一杯姜茶而已,还大热天,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莫离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说:“将琉香带的东西转交给莫弃耽误了些时间,望王爷恕罪。”

夜谨言哪有心思管什么琉香和莫弃,端过姜茶就往营帐走。

见莫离跟着进来:“你进来干嘛?”

“王爷,你这姜茶……”

“没你啥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夜谨言边往里走,边嘟囔着:“真是块榆木。”

走到床边:“来喝点姜茶。”

说着扶起萧安若,就喂。

还真好久没享受过他的伺候了,自从他出现后,萧安若感觉她就是他的贴身丫鬟,吃喝拉撒那叫一个照顾周到。

这会儿终于有种苦尽甘来,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呷了一口,辛辣还烫:“不好喝。”

萧安若噘着嘴,嫌弃的将碗往外推。

“苦口良药,喝了就不痛了。”夜谨言劝说着。

“你一大男人,怎么知道?”已经缓过劲来的萧安若,一手捂着肚子,怀疑的看着夜谨言。

“白……潇红馆那些姑娘都喝。”夜谨言本来想说白音喝过,他清楚的记得一次叫白音喝甘露茶,她说她来了葵水,肚子痛的只能喝姜茶缓解。

怕萧安若有想法最后还是换了个词。

“我又不是潇红馆的姑娘,我不喝。”萧安若听懂了,这么隐私的事情,白音都和他讲,他俩即使没什么,那也一定是红颜知己了。

转过身,管自己睡觉。

打打杀杀还可以,让他哄一个姑娘开心,还真有点为难。

将姜茶放一边,掰着萧安若的肩膀:“生气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潇红馆的。”

“不知道。”萧安若扭了一下肩膀,就喜欢看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没法聊天了,夜谨言急得直搔头挠耳,只在那说着:“我以后不去潇红馆了,不生气了,真不行,等以后有机会我就上奏皇上,让他下旨将青楼全拆了。”

萧安若憋着笑,被人求的感觉真好,这都想到拆青楼了。

萧安若一个转身,说道:“青楼拆了,那些女子怎么办?你养吗?”

夜谨言见萧安若不生气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委屈的说道:“我自然不能养,这不没想好嘛!”

被夜谨言一气,一逗,肚子比吃了姜茶还灵光,只是觉得有点难受,倒也没那么痛了。

这家伙还有治愈痛经的功效。

萧安若心里腹诽着。

对着夜谨言翻了个白眼,坐起身来,两脚往下一挂,准备穿鞋。

夜谨言紧张了:“你起来干嘛?”

“出去走走,里面太闷了。”萧安若不理他的阻挠,管自己穿起了鞋。

“可你在流血。”

妈呀!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犹豫的夜谨言吗?

他是忘了自己浑身是血,还能坚持半天的人嘛?

萧安若疑惑的将夜谨言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下:“你不知道这世界有种神奇的动物,每月流七天血,却不会死的?”

“什么动物那么厉害?”

看着夜谨言疑惑的样子,萧安若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摇着头说:“女人。”

连鞋跟都懒得掰进去,就那么趿拉着她得绣花鞋,往营帐往走去。

记得夜谨言跟个贴身丫鬟似得忙去搀扶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来葵水脾气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夜谨言的到来,萧安若明显感觉将士们干活的气势好了很多。

连走路都是挺直了腰杆。

“嗯,小言子,你一来,这些将士的状态就回来了。”萧安若微眯着被阳光照耀的眼睛,对着身边搀着她胳膊的夜谨言说着。

小言子?

这是把他当太监了吗?

看看那姿势还真有点像,连忙放开搀着的胳膊。

在萧安若的耳边轻诉着:“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萧安若斜瞟了眼:“你不觉得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太监吗?”说完,哈哈哈哈的笑着,“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放开吗?”

好心关心她,搀扶她,还没说成太监。

夜谨言感觉自己被下了套,一脸的炭黑:“明天就给我回都城。”

说完,管自己转身走了。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离去的挺拔而欣长的身型,努着嘴,不服气的嘀咕着:“小气鬼,喝凉水,讨个老婆是瘸腿。”

一想,不对。

万一夜谨言讨了她当老婆,那不是在咒自己是瘸腿嘛。

只能改词,大声的喊着:“这都玩不起,夜谨言,小气鬼。”

“王妃,怎么了?和王爷吵架了?”莫弃提着琉香给的靴子走出了营帐。

萧安若努了努嘴。

眼角瞟见莫弃手里的靴子:“老实交代是不是琉香给你的?”

“王妃,你能不能以后别叫她干这种小孩子的事?”

莫弃斜着脑袋,嫌弃的说着。

“什么小孩子?是看不上吗?你给白音那什么金玉良缘就是大事?琉香没日没夜给你做的鞋就是小事?你不要我还不给呢?”

说着,拽过莫弃手里的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

看他另一只手还有个荷包,一并给扯了。

指着莫弃说道:“小子!我告诉你,要是琉香不喜欢你,我一定会祝你和白音百年好合,但是现在琉香喜欢你,你要是不接受她,那我就祝你孤独终老。”

说完,还没等莫弃反应过来,就往营帐走去,走得急,趿拉着的绣花鞋没跟上,一脚踩在了泥巴地上。

往回退了退,抬起脚,拍了拍脚底的泥巴,穿上鞋子,掰了一下后跟,大步的往前走着。

将靴子往桌上一扔,随手拿起桌上的姜茶一饮而尽,辛辣的姜味穿喉而过,辣得她疯狂得用手扇着嘴巴,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水,端着空碗,走到隔壁的营帐,也不管有没有人,看有水倒了一碗喝了下去。

不够,又喝了一碗。

“你很渴吗?”

专心喝水的萧安若,被突如其来的的声音一吓,原本准备往下咽的水,一个不顺,“噗”的一声,满嘴的水全喷了出来,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夜谨言蹙着眉头,眯着双眼,抹了一把满脸的水。

萧安若这才缓过气来:“不知道别人在喝水的时候,不能说话吗?”

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那说话的口气满满的抱怨。

“是你不打招呼直接进来的,进门要敲门不知道吗?”

萧安若指着门口,一肚子的火就直冲着夜谨言发了起来:“哪里有门,你敲给我看看?”

旁边的将士递上了帕子,夜谨言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你来葵水,脾气不好,我不想跟你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呕气回家 夜谨言竟然将她来葵水的事大声宣传!

萧安若往周围一看,四五个大老爷们都直直的看着她。

原本被呛红的脸,更加的燥热了。

“夜谨言,你有种。”

说完跑回了自己营帐。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她来生理现象了。

这还怎么在一帮大老爷们这混下去,一想那些大老爷们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下挪,她真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臭夜谨言,神经夜谨言,想赶她走,直接说嘛,有必要将她的隐私往外宣传嘛?

这穷乡僻壤的她才不想呆呢!

萧安若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立马启程。

想到做到。

萧安若将琉香的鞋子和荷包一起打包进包袱,就往营外走。

“安若姐,你这是干嘛?”林林,知道萧安若醒了,马上过来看她,一看营帐里没人,问了其他人才知道萧安若拿着包袱往外走。

萧安若没好气的说道:“回家。”

林林疑惑的看看四周也没看见一个陪她回去的人。

“你跟谁回去啊。”

萧安若走的飞快,林林跟在后面一阵小跑,一边问,一边环视着周围。

“自己。”

林林拽住了萧安若的包袱:“这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回去?”

萧安若跟着拽紧自己的包袱:“有问题吗?难不成还得有个保镖跟着我。”

“保镖是啥?”

“护卫。”

“哦,那王爷知道吗?”

“早晚要回,不如早点回,省得在这丢人。”

“这……这……”林林手足无措,只能紧紧的拽着包袱,不让萧安若走。

见有人经过,“快去叫王爷,就说王妃在门口,要回都城。”

那士兵,不赶怠慢,疾奔着去找夜谨言。

夜谨言一听,拔腿就往门口跑。

这小祖宗还真多事,不就不意间说了声她来葵水了,脾气不好,明明刚刚肚子痛的只会跟个冬瓜似的躺床上,这会儿就闹着连夜回凉城?

见林林拽着萧安若的包袱,俩人僵在了门口,挥挥手,林林会意的走了。

夜谨言缓缓地踱了过去:“怎么了?”

萧安若心里有气,没理他,管自己往外走。

夜谨言一个疾步跟上:“生气了?”

废话,不生气能走嘛?

萧安若用眼角瞟了一眼,继续管自己走着。

“这长大了,就是不一样,敢自己大晚上的回去了。”

萧安若还是没理他,心里腹诽着:“又不是第一次。”

“肚子不痛了?”

刚刚光生气还真没觉得自己肚子痛,被他这么一说,小腹坠痛起来,不想理他,只能心里忿忿着。

任他在旁边怎么说,萧安若都不理他,没有办法,夜谨言拽过包袱,往肩上一扛,屈身,一下将萧安若抱了起来。

“夜谨言,你放我下来。”

说着,双手握拳在夜谨言的胸口一顿乱捶。

“我以为你哑了呢,我怎么问怎么说都不出声,原来会说话啊!”

“夜谨言,你混蛋,我要回家”

“你说什么就什么,我在哪,你的家就在哪?”

“你专政?”

“以后你会看到我更专政。”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肚子本来就是要痛,萧安若再也捶不动了,不住的呲着冷气。

夜谨言看着安静下来的萧安若,担忧的问道:“怎么?肚子又痛了,你这样怎么回去,过几天再说。”

“是你让我回去的。”萧安若有气无力的说着。

“生气时候说的话,你也信?”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让他没底线 萧安若整整在营帐里呆了好几天。

都快把她闷死了。

不敢出门,怕一出门将士们就对她投来专注的眼神。

只能靠对夜谨言摆脸色来解闷。

正筹思着下次怎么面对夜谨言的时候,他端着一碗野果进来了。

“这是将士在望君山上采的野果,你尝尝。”说着往萧安若的嘴里塞了一个。

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往碗里瞄了一眼,黑紫黑紫的,像是迷你型的蓝莓。

好想再吃,好想去采,这么好吃好玩竟然没她的份。

但又想端端架子,只能咽着口水,忍着馋意。

这会儿撅着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若若,这都几天了,还在生本王的气啊。你这么小一个肚子哪装得下那么多气,不生气了。”

夜谨言自己都想不明白,面对萧安若的刁难和生气,竟然会甘之如饴。

说着又喂了一颗野蓝莓。

“谁让你到处宣传我的隐私,你让我怎么出门,一出门,那些人都盯着我看。”萧安若忿忿的说着。

“嗨!就那几个听到了,要是他们敢宣传,我撕烂他们的嘴,要是谁敢盯着你看,我就抠了他的眼珠子。”说着,还做了个抠人眼珠的动作。

“暴力,专政。”

“好了,你想我怎样就怎样。”夜谨言都觉得他为博红颜一笑已经没底线了。

萧安若从包袱里拿出靴子和荷包,这两天一直在等莫弃主动上门道歉。

却不想那兔崽子索性连面都没露一下,这要是真带回去,怎么跟琉香交代呢!

直接将东西丢在夜谨言的面前:“给莫弃,你告诉他可以不喜欢琉香,但不许糟蹋她做的东西。”

夜谨言算是知道了,萧安若这气可不是他一个人惹得,但却是他一个人承受了。

自然对莫弃也就有了怒意。

信誓旦旦的说道:“交给我,他敢糟蹋,我就废了他。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你得阉了他,让他这辈子不能做男人,然后让他去伺候琉香。”

夜谨言:“……”

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夜谨言突然感觉背脊一凉,下-身一紧,真担心哪天要是得罪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拿着剪刀来霍霍他。

看着萧安若咬着牙,一副马上就要执行的样子。

夜谨言怯生生的用商量的语气说着:“若若,这个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希望让萧安若知道不至于这样。

“赶紧去,再不去摘野果天就热了。”

说着抓了一把,往嘴里塞,弄的满嘴都是紫色的汁浆。

不早说。

原来是想找个台阶下,成全她。

夜谨言匆匆的来到莫弃的营帐,往他面前一丢:“听好了,我是认真的。从今天开始,除了琉香,心里不许再有别的女人。违令就让你变成太监,从此伺候琉香。”

还没等莫弃反应过来,夜谨言已经走出了营帐。

翻腾着空空的陶碗,说道:“吃也吃了,你给的任务也完成了,这下解气了?不再跟本王呕气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嘴还挺犟,明明脸上已经不生气了,心里也舒坦了,就是还想摆谱。

“走吧,不是呆闷了吗?带你去采野果。”

说着,夜谨言牵起萧安若的手,另一只手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真是拿你没办法,别人要是给本王看脸色,大不了一剑砍了他,偏偏就你让我没有底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妄之灾 山上微风拂面,绿树成荫。

除了日头有点大还真没有夏日的暑气。

恢复自由的萧安若,像只快乐的小鸟在丛林间飞舞。

树杈时不时的勾住她身上的裙裾。

“谁设计的裙子,真是累赘。”说着将勾住的那片用力一撕。

远远的瞥见好多野果在丛林深处,转身招呼着:“夜谨言快点过来,好多野莓。”

兴奋的像只小田鼠似往丛林深处灵活的钻了进去。

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谨言的视线里。

“慢一点,别再走过去,小心危险。”夜谨言在不远处提醒着。

这边刚讲完,那边就“啊!”的一声尖叫。

夜谨言的心提了上来,这季节,又是杂草丛生,多的是蚊虫鼠蚁,第一反应就是被蛇咬了。

这望君山上多的就是各种毒蛇。

看她高兴,忘了提醒,这下乐极生悲了。

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被蛇咬了。”

“脚一滑,被树枝卡住了。”萧安若瘪着嘴沮丧的说着。

试着将脚挪了挪,卡的太死,纹丝不动,想拔又拔不出来,一动还疼的要命。

在那嗷嗷嗷的叫着。

“别动,我看看。”夜谨言环视了一下四周,指了指萧安若的背后,“好在被树枝卡住,你要是再往下滑一点就直接下去了。”

萧安若这才发现,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山坳,虽然不是悬崖,但是要是真滑了下去不残也伤。

夜谨言试着将她的脚往外抽,萧安若大喊着:“疼、疼、疼。”

疼的眼泪都飙了出来。

“呜呜呜,怎么就那么倒霉呢?难得出来还被卡住脚。”对着天空喊着,“苍天啊!你就不能对我仁慈点吗?为什么要这样折腾我。”

夜谨言蹲在下面,研究了半天还是没个办法,抽出随身携带得佩剑.

“我试着将树砍断,你或许能出来。”

“要多久,好痛。”

“现在知道痛了,刚刚怎么不听话。”

“我……我好久没玩了,这不看到那么多果子就开心。”萧安若指着不远处的野果,就差一点能摘到了,偏偏就遇上无妄之灾。

夜谨言在她的额头上戳了戳:“脚都肿了还想着玩。”

用剑砍下一根树枝,削掉毛刺,递给萧安若:“撑着,别掉下去了。”

萧安若看看后面,连忙将树枝往地上一插,整个人的重心趴在了树枝上,可怜巴巴说:“哦,你快点,我怕我脚要废了。”

夜谨言小心的砍着如腿粗的树,一边教训着:“就该让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上杵着,让你听听这望君上野兽的叫声。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话。”

“你舍得让我成为野兽的晚膳吗?”

“不舍得。”夜谨言想都没想说出了心里话。

还不是嘴硬。

萧安若在心里嘚瑟着。

随着树的倒下,萧安若感觉脚下一松。

弯下腰准备脱鞋,看见被树压倒草堆处露出一块小小的石碑。

石碑不像是这山上天然形成的。

看着像是一处坟冢,萧安若连忙抱住夜谨言的胳膊:“那,那是什么?是坟冢吗?”

一想刚刚被卡住脚,顿觉四周阴气阵阵,脊背一凉,“这也太晦气了吧。”

夜谨言往萧安若指的地方看了看,是块石碑,看着年份已经很久远,上面长满了青苔。

已经和这山林混成了一体。

“你等着,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意外的收获 一听夜谨言要将她留在原地,萧安若才不干。

“你别走。”拽着夜谨言的胳膊,拄着树枝,“你不能丢下我。”

看她不安的样子,夜谨言默许她跟着。

一手搀着萧安若,一手用剑左右开弓,劈了条简易的道出来。

“你呆着别动,这蛇多,记得用树枝敲敲周围草丛,我去看看。”

夜谨言吩咐完后,用剑挑开盖住石碑上的杂草。

碑石上没什么字,倒是它后面的冢,似乎是被人刻意的用石头垒砌起来,一边还挺好,一边已坍塌,露出一个木箱的角。

萧安若哪里呆得住,早就拄着木棍来到了夜谨言的边上。

紧张的掐着夜谨言的胳膊。

“是棺椁。还是小号的那种?是谁将一个娃娃葬这的,朝北还阴暗,风水一点都不好。”

“你还会看风水?”

萧安若摇着手,尴尬的笑了笑:“瞎蒙的,别当真。”

“我倒不认为是棺椁,这明明是个实木箱子,质地还不错,时间有点久,能买得起这种箱子的人家,肯定是讲究的,如你所说怎么葬在这么阴暗的地方,再说这石碑看着像碑,但也太小了。”夜谨言用剑敲了敲石碑。

“夜谨言,太诡异了,我们走吧。”萧安若搓着胳膊,只觉得阴风阵阵。

夜谨言没有理她,反而用剑挑着箱子上的泥巴。

没多久,一个箱子露了出来。

紧挨着的是另一个小一点的箱子。

“你看应该不是棺椁,谁这样放棺椁的,还放两个的。”

“我们还是走吧,万一里面是那种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萧安若脑补着各种盗墓笔记的情节。

拽着夜谨言就要走。

哪知夜谨言二话不说直接拿剑劈了下去。

吓的她“啊”的叫出了声,紧紧的捂着脸。

“若若,好东西!”

夜谨言激动的说着。

萧安若睁开眼,一看…..

哇塞!

盗墓成功,金银财宝一箱。

两眼直发绿光。

“夜谨言,我们是不是发了。”

萧安若感觉头脑有点发晕。

“我们一起发现的,你得分一半给我。”

“财迷。”

夜谨言斜眼看了眼就差流口水的萧安若,用力一挥,剑起剑落,另一个箱子也开了,只是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财物,只有一个小箱子。

拿出小箱子,用剑头挑开铜锁。

里面是一个锦帛包。

萧安若将视线转移到那锦帛包上:“那是什么?”

夜谨言打开,里面是一个羊皮卷,摊开一开,是一张地图。

“这么无聊。”萧安若失望的说着。

“那箱给你,我这张够了。”夜谨言将那张地图小心的卷了起来。

藏到了怀里。

一看夜谨言这么鸡贼,萧安若用猜忌的眼神问道:“那么好心?老实交代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你要看。”

“嗯。”

夜谨言大方的又将地图打开,萧安若一看几条曲线,几个三角形,这玩意儿画的也太小儿科了,幼儿园小盆友的水平,但她看懂了,上面是四个国家,有大渊国,大历国,大赤国,还有一个她没听说过的大吉国。

“当今天下图?”

“嗯!”

“这有什么用?还没这箱珠宝值钱。我随便画几张都比它画的精准。”

“不许对外说,也不许将这地图画出来。”夜谨言紧张的说着。

“就那么几笔有什么好紧张,又不是藏宝图?”萧安若撅着嘴,不屑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分赃 夜谨言敲了一下萧安若的脑袋:“头发长,见识短。”

“你别告诉我它真是藏宝图?”

萧安若细想夜谨言的表情和表现,这才意识到没那么简单。

“哦~难怪你连这箱珠宝都看不上。”

“你可知道,多少年来,有多少人在找这张地图,每个人都想得到它。”

这么好的东西?萧安若瞬间感觉自己亏大了。

“你让我看看。”萧安若抢过地图,拿到头顶看了看,又拿到侧面看了看,借着林间微弱得亮光,但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难道有什么机关?

又用手指拼命的搓了搓。

“别看了,看见这些三角型了吗?”

“哦。”

“这就是各国想抢的东西。”

“那是什么?”

“石涅。”

“煤!”

“啊?什么没,是有,这些三角型的地方代表有石涅。”夜谨言显然没听到萧安若的用词。

或许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和萧安若分享起来:“一直传说有石涅分布图的存在,但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没人见过石涅,也没人见过地图,没想到会出现在这。”

“你就确定凭这几条线、这几个三角形,就能确定位置?”

萧安若就不相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画得那么粗糙。这距离,这角度也太不精准了,怕是翻遍了一大片都找不到。

“传说这地图是一百年前的先人画的,粗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大方向不会错,你看这贺贺山脉连接四国,不管谁想得到它都会引来一场恶战。”

一百年前?这都能信?

但看看这贺贺山的样子好像也真有石涅的可能。

“这么多年了,没人开采吗?”

夜谨言摇了摇头。

萧安若又看了看地图:“也就是说谁能一统天下,谁才能得到这石涅?”

夜谨言颔了颔首,看看远处的天色,似乎没原来的开亮了。

“好像要下雨了,先下山吧,时间久了,那般小兔崽子又该满山找了。”

萧安若一脚高一脚低的从箱子里抓了一把金币怀里装:“这个怎么办?”

这么多宝贝,实在不放心放着,万一被人给拿走了不是可惜了。

夜谨言收集了点杂草和树枝盖在上面,又撒了点土和沙石后又加盖了一层杂草,从外面看不出来后才做罢。

又将砍出来的简易通道伪装了一下,确定看不出来后才背着萧安若离开。

“你说这会是谁的东西?”萧安若趴在夜谨言的背上,一边用手帮忙挥赶着围绕在夜谨言脸上的蚊蝇,一边猜测着。

“看箱子的破旧程度,应该有些年份了,而且以前来这凉城的邻国人又多,看里面的物品,和这地图上的文字,倒像是大吉国的。”

“这箱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它不是你的吗?”

夜谨言微微转头,看了下萧安若。这么一提才注意到背上那些金币磕着他背疼。

“你那金币揣在怀里,肚子硌着不疼吗?”

萧安若微歪着头,看着夜谨言好看的侧脸,咧着嘴角讨好的说着:“你忍一下哈,这可是钱呢!”

“看你那财迷心窍的样子,这么多钱打算怎么办,我看光那些珠宝都要挂断你脖子的吧。”没法想象萧安若白皙而纤长的脖颈上,戴着那些造型夸张而粗狂的珠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用行动支持 夜谨言虽然看不见效安若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象她如今见钱眼开的样子。

“我打算捐了。”

夜谨言以为他听错了,明明刚刚和他抢着要钱,如今捐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把这箱珠宝捐给凉城的将士们,不,具体说应该是捐给你,你不是要囤兵揍那熊孩子吗?虽然杯水车薪但是应该能撑一段时间,不过我怀里的这几块金币你不能打它们主意。”

萧安若凑近夜谨言的耳畔大声的说着。

这又是珠宝,又是囤兵的还喊那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吗?

“喂,你知不知道刚刚那番话,我俩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怕啥?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和上次一样前怕狼后怕虎的,除非你觉得你应该死。”

眼看着快到山脚,夜谨言将她放了下来,扶着她的肩,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萧安若。

“若若,你刚刚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支持我那么做。”

“为什么不?”

萧安若很清楚目前的情况,大渊国再那么下去算是完了,只有另立明君才可能悬崖勒马,何况夜司行还不是夜家的人,日后要知道亲生父亲是大历国的大王,难保这大渊国直接和大历国合并。

纵观夜家的几个皇子,也就夜谨言等担此重任。

何况她还是有私心的。

“不过,夜谨言,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

别说一件,十件他都答应。

“养精蓄锐,仔细筹谋,保全性命。”

“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十二个字,每一项都很难做到。

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进入万丈深渊,但如今他已没有办法逃避,只要一天不废了王瑜,那么夜谨言就一天过不好日子。

“好,我答应你。等我登基之时,我便以十里红妆,江山为聘,娶你过门。”

“这个就再说。”

说完一瘸一拐的往下走,疼的她不停的呲着牙。

夜谨言疾步走上前,抱起萧安若:“脚都肿成馒头了,还逞强。”

“夜谨言,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一想到未来又有一场腥风血雨,萧安若的心里就揪着疼,她怕失而复得后又会失去。

说着,鼻子一酸。

看着萧安若惆怅的样子,夜谨言心疼的说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

人还没到军营,莫离已经带着人开始上山了:“王爷,你们可回来了,天都快下雨了,我刚打算找人去找呢!”

远处已经传来了隆隆的雷声,天空的乌云如幕的盖了过来,风跟着疾走过来,吹着她的秀发胡乱的飘荡着。

“快去找大夫。”夜谨言命令着。

“是王妃受伤了吗?”一开始他还以为不过是萧安若矫情不肯走,两人那亲亲我我的样子,他可没少看。

“废话真多,没看见脚受伤了。”

萧安若尴尬的往夜谨言的怀里钻,出门就没好事,但一想发现珠宝的事,又觉得出门就能遇见好事。

看看天,担心雨大会露馅:“夜谨言,那箱子会不会有事?”

然后又招呼着莫离过来,“叫别人去找医生,我有话给你讲。”

然后将地址和事情给莫离讲了一遍:“我用若若撕下的裙子做了记好,你找几个人寻着过去就行。”

听得莫离一愣一愣的:“王爷,你不是在跟我说书吧。”

萧安若从怀里掏出金币,莫离这才相信,兴奋得找人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好贵的玩具 外面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冲刷着这夏日的闷热。

营帐里却是热火朝天。

“哇!这也太多宝贝了吧。“

“王爷,你说这一箱东西是不是价值连城啊?”

看着那些稀世珍宝,莫离和莫弃恍如做梦。

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的珍宝,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急速的流动。

四眼放着惊讶的目光。

耳边却是夜谨言不温不火的声音。

“没那么夸张,不过比我的王府值钱。”

“夜谨言,夜谨言,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夜明珠?那个我要玩。”

萧安若坐在床上晃荡着两条腿,大夫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点皮外伤,就是肿的很厉害。

一下地就疼的她想飙泪。

这会儿想凑热闹却没办法,只能远远的伸长着脖子看着莫离和莫弃清点着箱子里的宝贝。

眼尖的发现一个鸭蛋那么大的珠子。

看着比别的珠宝亮一点,就想拿来玩。

夜明珠,用来玩?

莫离和莫弃面面相觑。

“王妃,你确定拿这个玩?可以换好多银两的。”莫弃不舍地揣摩着夜明珠问道。

萧安若努努嘴,头朝着营帐顶,没搭理他。

从他进来就没再待见过他,琉香的事她还没释怀呢。

翻个白眼,一脸傲娇的晃了一下脑袋。

低下头剥弄着指甲,嘟囔着:“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夜明珠不一样了,生不带来,死能陪葬,照得了夜路,当得了小夜灯,没事还能盘两下,多好!

“可……”莫弃犹豫着。

“给她玩。”夜谨言一声令下。

“哦”。

莫弃无奈的递给了萧安若。

莫离意味深长地看看夜谨言。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他对她的宠溺更加变本加利,真怀疑哪天要是萧安若想要谁的性命,夜谨言都会毫不犹豫的抽剑而出。

只听见夜谨言吩咐着莫弃:“这些分批分次的慢慢卖出去,别让太多人知道,原来的将士能联系上的都联系一下,秘密进行,有什么事,让莫离来王府找我,接下来你俩辛苦一下。”

“王爷,你要回去吗?”

夜谨言看了眼萧安若,此时的她正像个好奇的孩子,撅着个屁股,跪在床上,脑袋连带着夜明珠捂在毯子里测试着它的亮度。

“若若的脚受伤了,她一个姑娘在军营始终不方便。”

随手从箱子里挑挑拣拣着:“看看有什么喜欢,你俩各挑一件,送给徐安和琉香。”

莫离一听免费挑,开心的将手伸进了箱子,拿起一枝缀着五六颗大珍珠的点翠发簪,开心的自言自语着:“这个徐安一定会喜欢。”

献宝似得拿到夜谨言和莫弃面前:“你们看,这么大颗的珍珠,我还是第一次见,光一颗都价格不菲,上面还有这么多颗,还有…….还有你们看这发簪都是黄金做的,又是点翠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莫弃嗤之以鼻,看着莫离一副市侩的样子,不屑得说道:“看看你,这样子就像个为一日三餐操心的小男人,大男人应该考虑事业,怎么可以去算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然后,高傲的表示着自己的立场,“王爷,我不需要。”

夜谨言瞟了眼萧安若,斥责道:“必须给琉香选一个。”

“王爷……”

“就这个。”夜谨言从里面挑了款差不多的发簪给莫弃,“要是没送出去,下次就还两枝回来。”

莫弃:“……”

莫弃掂着手里的簪子仿佛拿了棵烫手山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想回大观园 回到都城。

为了照顾萧安若,夜谨言找了琉香来伺候,考虑大夫的忠告要少走动,夜谨言索性不许她走出王府半步。

这让萧安若很不爽。

坐在门坎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夜谨言,我只是脚肿,你看好的差不多了。”说着,转动着脚踝,以示她的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夜谨言才不理她:“大夫说了,你这脚得休息,不能多动。”

“我都能走了,还休息什么?不行,我要是再不出门,脚还没好,人已经疯了。”

试着像鸭子似的走了几步。

那样子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终究还是担心她:“琉香,把你家小姐扶进谨安阁别让她瞎晃。”

还没走两步就说她瞎晃,萧安若一点都不认可他说的话。

“琉香,陪我回大观园,这王府它就是个圈禁人的牢笼,我才不爱呆呢。”

都将王府和牢笼相提并论了,这是有多不待见王府呢!

不忍心让她坐牢,那就放她归去。

“你回大观园可以,但不能乱走动。”

一听,夜谨言可以让她回大观园,瞬间,两眼放光,精神百倍。

扯着琉香:“走,走,走,琉香,我们回家。”

看她兴奋的样子,夜谨言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我送你。”

“你?”

他还不如她呢?每天躲在这王府里,一个已死之人,既不能露脸又不能出门,整天只能在书房里独自筹谋。

“你等我一下。”

夜谨言再次出来的时候,已是上次白马寺见过的面貌,身上的锦衣已经换成了布衣,初一看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下人。

只是这与生俱来的气场还是没法掩饰。

倒也不会让人有太多怀疑。

“这,这……这是王爷吗?这怎么回事?”看得琉香傻了眼。

死死的盯这夜谨言,想研究出个所以来。

“你不是把最后一点药水都给了姜柏研究了吗?”

“最后一瓶。”上身一屈抱起了萧安若。

他哪有那么傻一点都不留,只是这最后一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在还没完全恢复身份之前,想要出门,他还得靠这易容术来乔装。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贴着夜谨言的胸膛,听着那有节奏的跳动声,脸一红,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怯怯的说着。

虽然只有琉香一个,但是明明能蹦哒的还要被抱着总觉得太矫情了。

“不喜欢被抱吗?”夜谨言微低着头,看着怀里安静如猫的人,心里满是欢喜。

萧安若往夜谨言的怀里缩了缩,怎么可能不喜欢,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

这一切都告诉着她,他真真实实的存在。

用沉默和行动告诉了夜谨言答案。

到了门口,让琉香去查看了一下。

直到琉香,招手,这才走出王府。

将她放在马车里,抽身而出:“让你回大观园不是让你乱走乱跑,是怕你在王府呆腻了,换个环境,这两天我会很忙,你照顾好自己。我随时会来查看。”

说完,放下门帘,坐到前面,开始驱赶起了马匹。

“小姐,王爷做你的车夫呢?”

“不也做了你的车夫。”

连同琉香跟着沾了光,坐在车厢享受了一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刚好第五十回 在凉城闷了几日,又在王府闷了几日的萧安若,一回到大观园就像飞出牢笼的小鸟,拥抱着天空的自由。

夜谨言前脚一走。

她就后脚催着琉香陪她去了味楼,琉香想阻止,奈何功力不够反而被萧安若劝服,乖乖的搀扶着萧安若来到味楼。

心情一好,嗓门就没控制住:“徐安,徐安,本小姐回来了,快来接驾。”

徐安没出现,倒是楼梯上走出来一个人,似熟非熟,靠着楼梯,面带微笑,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这炽热的眼神看得她全身发毛,站在门口的脚,不知道是进好还是出好。

“小姐,你的脚有伤赶紧进去坐。”

琉香拽着萧安若往店内走去。

想逃没的逃,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打着招呼:“苏公子在啊!这今天有什么想吃的。”

苏裴挺直着身体走了下来。

虽然没有夜谨言来的有气场,但也算是风度翩翩。

或许是这次春闱证明了他的实力,连走路都多了几分自信,从旁边搬过一张凳子放在了萧安若的边上。

“脚怎么了,我认识大夫医术不错,让他给你来看看。”

金主爸爸,不能蛮横着来,但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关心。

萧安若咬了下嘴唇刚想说点什么,徐安从厨房出来,大喊着:“这出去几天又受伤,你都去干了些什么?”

萧安若看了眼徐安,又看了眼苏裴,拢了拢垂下来的头发,来掩饰她的尴尬:“就是扭了一下,快好了。”

说着站起来转了转脚踝又挪动了几步。

“好好好,大小姐,我算是服了你,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嘛。”

这徐安真是越说越来劲了,再不阻止她怕是会再说点什么。

萧安若抓住她袖子的一角扯了扯,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裴:“安姐,客人在呢!”

徐安会意,叹了声气。

“安若姑娘不用当我是外人。”苏裴自然熟的在旁边接话。

不当你是外人,难道当你是内人?

来她店吃几顿饭就把自己当主人,也是没谁了。

刚想怼他几句,突然灵光一闪,不行,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树敌。

转念一想,他那么自然熟,索性就培养成熟人,说不定有用。

萧安若觉得这时的自己真的该抽,感觉和绿茶没啥区别,竟然攻于心计,以前最不屑一顾,如今却主动筹谋。

只能在心里对苏裴说声“对不起。”

满脸堆笑的迎合着:“是是是,公子是我们店里的顾客,一回生,二回熟,三位是朋友,公子在我们这儿可不是第二回吃了哈。”

“算上今天刚好是第五十回。”

苏裴好不含糊的说着,萧安若敢打赌这个日子肯定不是为了诓她而胡诌,随便编造的。

无言以对只能在那“呵呵呵呵”着说:“苏公子也可以去城东的那家店坐坐,更大,环境更好,到时我们也会出品点新菜式在那试吃。”

“好,我会介绍朋友过去。”

“谢谢,你也可以去。”萧安若一直面带着职业的微笑。

感觉脸都要僵硬了。

论敬业她萧安若认第一,还真没人认第二。

“听安若姑娘的,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去新店”

这……

“有空去,有空去……呵呵呵呵。”

“徐安,我要去趟萧府。”萧安若站了起来,歉意的笑着,“苏公子你再坐一下,我让人给你倒点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冤家路窄 苏裴跟着站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

就被琉香打断了话:“小姐,你的脚……”

没心眼的琉香还在关心她的脚。

却没看出来萧安若已经尴尬的呆不下去了。

徐安拿过一个茶壶丢给她:“去,给苏公子沏壶茶。”

“不用,我还有事,改天再来。”

这后路都给留好了,看来这苏公子是打算打持久战了。

苏裴这边刚走出味楼,徐安就从琉香手里拽过茶壶,在萧安若边上的桌上一放:“王爷还活着,这苏裴看来是对你真的上心了,你看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

萧安若满不在乎的样子,耸了耸肩站了起来。

她早就想好了,现在人家除了经常来店,也没表示什么,她总不能主动的说“苏公子啊!我不喜欢你啊,你别来店里了。”

这不是自作多情嘛!

万一人家只是想了解了解,发现不合适就主动不出现了呢?

何况她也决定在适当的时候,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眼下最重要的是去趟萧府。

见萧安若鸭子似的一拐一拐的往外走,徐安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下,这下就看不懂了。

想避的人都不在了,连路都走不利索,她干嘛还要出去。

“人都走了,你还去哪里?”

“去萧府啊!”

“你还真去?”

“谁跟你开玩笑,琉香帮我去叫辆马车。”

就她这样,走到天黑都到不了萧府,说不定路上还能赚足回头率,她可不要万众瞩目,要是夜谨言知道难保又将她看守起来。

独自一人来到萧府,幻想着柳青烟的尖酸样,在门口叹了口气。

深吸一口气,扣响门环,开门的下人诧异的看了一眼,但还是认出了萧安若。

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你是大小姐?”

上次也是他开的门,还特地用心记了一下萧安若的特征,人家再不被待见也是小姐,何况那日走的时候萧长盛一脸的不舍。

这次再出现,虽然已隔几个月,却还能辨认出来。

萧安若颔了颔首。

“大小姐,快进来,老爷在书房,我带你过去。”一看萧安若别扭的走路姿势,关心道:“这脚……要不我扶着你。”

不熟。

也不想被扶。

摆摆手说道:“没事,扭了一下,好多了。”

“那你慢点,小心点。”

“嗯。”

本来吧,也挺和谐,一切也顺利,偏偏在临进门的时候,这柳青烟今天不知怎么,想不开给萧长盛来换茶水。

这下好了。

柳青烟跟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开始瞪大个眼睛不认识似的瞪着萧安若。

确定是她后,大了个嗓门阴阳怪气的揶揄讥讽着:“呦!我当谁呢?四王妃啊!不,是前王妃,已经休了,看我这记性,上次来过都忘了。”

那下人一看气氛不对,偷偷地溜走了。

还没等萧安若怼她,柳青烟拍着自己的脑袋,鬼主意转溜着,话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以为吧,你就嫁个傻王爷,也就守个活寡,没想到还真守寡了。”

本来以为已经将萧安若打到泥潭了,这辈子怎么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了。

没想到后来还过的不错,这让柳青烟又气又恼,直到知道夜谨言殁了后,她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她讥讽,怎么会错过,说话的时候更是阴阳怪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虚伪的父慈女孝 看着柳青烟那嚣张的样子。

萧安若手都提起来了,最后还是咬着牙又放下了,人家的地盘,脚还痛着,这要是真打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赚便宜。

只是警告她:“你最好嘴放干净点,真不知道我娘亲当初怎么会将你当姐妹的。”

要是和和气气她还想看在萧长盛的面子上叫她一声“二娘”。

可如今她自己上梁不正,就别怪她下梁歪。

别说二娘,没动手已经是她最大的克制了。

听到动静的萧长盛从书房走出来,本来还觉得头疼,这一看是萧安若瞬间神清气爽。

“若儿,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爹,快进来坐。”

萧长盛挥着手,叫萧安若往书房走。

萧安若瘸着脚挪动着步伐。

“若儿,脚怎么了?”

“哈哈哈,肯定是老天看不怪她,报应的呗。”

柳青烟的脸色满是愉快,连上天都帮她,不是傻就是瘸,怎么看怎么舒心。

萧长盛不乐意了,但夹在中间的他既不敢得罪萧安若也不敢斥责柳青烟,只是从她的手里夺过茶水:“你去忙你的,我们父女俩聊聊。”

柳青烟嘴角一翘,眼白一翻,一脸鄙夷的,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有什么好聊的。”

“若儿,别理她,脚不好赶紧进去坐。”

“就是扭了一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萧安若跟着萧长盛走进了书房。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爹?”

萧长盛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感觉有亏欠,也就不奢望她能来看他,何况又个柳青烟在这府上镇着。

他相信,萧安若无事不登三宝殿,若非有事绝不会找上门来。

“爹这是不希望女儿来看你吗?”

萧长盛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会,哪个父亲会不希望儿女探望的。”

萧长盛说的真心,可萧安若的心里实在有怨气,在她听来多了份虚伪和恭维。

但面上还是表现的父慈女孝:“父亲不嫌就好。”

呷了口茶,萧府的茶真难喝,苦涩味浓重,不如王府的甘露茶来的回甘。

“不嫌,不嫌,不嫌。”萧长盛满脸堆笑,卑微的说着。

到底是没怎么住在一起,虽有血缘关系,但还是有点生疏,说话的时候带着各种客套。

萧安若朝窗外看了一眼,见一个似有似无的人影。

不用猜也知道就是柳青烟在听墙角。

也是,不请自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必定有事相求。

起身,朝门外看了看,柳青烟见被抓包,背着手,抬着头,一副顺便路过的样子。

“想听就进来,何必鬼鬼祟祟做小人样学人听墙根?”

柳青烟,拉长着脖子,反驳着:“谁爱听,我不过路过,别乱污蔑人。”

“要是污蔑了你,我给你道歉,要是再让我发现听墙根,我可不会再那么好说话。”

说完,重重的关上了书房的门。

萧长盛蹙着眉头,喝了口茶,任着娘俩在那语战着,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得罪另一方,索性就不出声。

见萧安若在他面前坐下,这才放下茶盏,:“你二娘就是那么个人,你别跟她计较,这些年也多亏她照顾了这个家。”

萧安若不想听他和稀泥,直接切入了主题:“爹,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最近朝堂上怎么样?”

一听朝堂,萧长盛的眼睛就定格在了萧安若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关心政事 “若儿这是对朝政感兴趣?”

自古女子不问朝政,萧长盛颇为意外。

但一想,自己这个女儿跟别人就是不一样,作为女子不仅经商,还做的风生水起,对朝政感兴趣也不无可能。

政商一家亲,哪个做大的商人没点政权关系的。

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萧安若看出了萧长盛的疑虑,但在没知此知彼之前,哪怕是亲爹,也不敢轻易说出真相。

缓缓地呷了口茶:“店里最近经常有皇亲贵胄来用膳,偶有听到点碎言碎语,不过是想安稳的赚点碎银,就怕一不小心遭遇了无枉之灾。”

只见萧长盛认同的颔着首。

萧安若继续说道:“爹是女儿的亲爹,是可信任之人,又熟悉朝廷,故来打听之。”

一听萧安若认可他的亲爹身份,又说是可信任之人,萧长盛就剩老泪纵横,感动流涕。

别说是探听点消息,就想让他肝脑涂地他都认了。

“爹在朝廷虽然官小言微,但对目前的形势还是清楚一二,若儿有什么想知道的。”

有老头子这句话,萧安若就觉得,今天这趟没有白跑。

“如今陛下年少,朝堂上可还好。”

萧长盛起身,走到门口,开门朝外面张望着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这才走了回来。

唉声叹气道:“同是太后当政,但今日不同往日!”

“为何?”

萧安若猜到了点原因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哎!

萧长盛又叹了口气。

“陛下年幼,所有事情都是太后在处理,但最近太后不是头疼就是脑热,三天两头不上朝,文武百官上奏的折子堆积如山,但还是没人处理。”

说着,黯然的摇摇头。

“太后身体不好?”

明明前段时间还看见王瑜壮得半夜都能约情郎,这会儿怎么连上朝都不行了?

萧长盛无奈的摇着头:“应该不是,以前只要能起得了床就没有不上朝的时候,见着气色也不错。”

萧安若微微的颔着首,看来王瑜是没心思上朝。

“大臣们什么反应?”

“那些本就对太后颇有微词的大臣,这么一来更是有意见了。”

“太后不理政事,皇上又年幼,大家就没想过另推新主吗?”

萧安若这话一出,萧长胜得脸瞬间白了。

一个起身,走到门口,开门一看,没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若儿,日后这话可不能说,祸从口出,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传到太后和皇上的耳里,不仅你我,连这萧家几十口人的性命都将不保。”

萧安若本就来探口风,这刚问道点子上,怎么可能刹住。

“我就觉得夜家的任何一个皇子都比夜司行强。”

叫她别说她还喋喋不休了,萧长盛那叫一个紧张。

“我的好若儿,这哪是你一个姑娘需要操心的。”想到了什么,忙恍然大悟的说道:“当初这太后和皇上还是你救的,如今你咋可以这么说。”

“我瞎了呗,就那忘恩负义的。”萧安若一想到王瑜就叫一个后悔,所谓爱乌及屋,恨乌及屋就是那么个道理。

萧安若越是说的风淡云轻,不以为然,萧长盛越是紧张。

就差跪下来求了。

“若儿,以后都不许讲。”

“那就是今天能讲?”

萧长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在一个频道 萧安若才不管萧长盛的忌讳。

嘴角一撇,一脸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我就问一句,爹是支持王瑜和夜司行继续这么下去咯!”

这女儿让他自豪,也让他操心,却又操不上心,那种难受让他纠结。

萧长盛掐着指尖,为难的叹了口气:“爹那么小一个芝麻官,在这朝堂上能起什么作用。”

萧安若走到萧长盛的边上,给他添上茶后,又敲起了背。

“这倒也是。”

萧长盛享受着来自女儿的孝顺,一听萧安若认同他的想法,这才全身放松下来。

“爹可知道那些大人对太后可有微词。”

“苏丞相,呈大人。”萧长盛微转过头,“对,就是那个租给你房子的那个中书侍郎呈浪,长得不错,条件也好,若儿要是没有喜欢的,爹可以给你制造机会……”

萧安若正关心着什么人能为自己所用,萧长盛却给她做起了媒。

“爹,女儿已是嫁过一回的人。”

“这不要紧,我看呈大人对你还是有好感的,爹给你制造点机会,你俩培养培养说不定还能成一段佳话。”

萧安若怎么也没看出呈浪对她有什么好感,不过是礼节上的客气罢了,怎么就能变成一段佳话了呢。

再看看萧长盛,正搓着双手,仿佛好事将成。

这完全不是一个频道,节奏已经乱了。

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萧安若又在萧长盛宽厚的肩上捶了两下。

“时候不早了,女儿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不多待会儿?”萧长盛闪过一丝失落。

难得的天伦之乐就那么消失了?

“今天还有点事,日后再来打扰父亲,今日脚不方便也没带东西孝敬爹,下次一并补上。”

萧安若给自己留着后路,下次来不至于太唐突,也不至于让萧长盛感觉有事就来,没事不出现。

萧长盛一听这话,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心里原本该有的那份自责和遗憾全被萧安若的这番话抚的平平的。

“你没怪爹,能来看爹,爹就很高兴了,不用再破费了。”

扯过萧安若刚捶过他肩的手:“有空多来,有空多来。”

和萧长盛激动不已的心情比起来,萧安若嘴上说的热情,心里却平静如水。

“好。临走前,我想去小时候住的地方走走。”

“爹陪你。”萧长盛想站起来陪同。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舍得放弃。

“爹,你忙你的,我想单独走走,你知道我对小时候没什么记忆,想安静的走走,看能不能回想起点什么。”

说着,萧安若挣脱萧长盛那带着父爱的宽厚大手,往门口走去。

萧长盛满眼的依依不舍,紧紧跟在后面,跟所有爱子女的父亲一样,不舍,宠溺,却又不得不放手。

“那你常过来。”

“好,爹,你忙吧。”

走出书房,萧安若长长的吁了口气,萧长盛的神情她不是看不懂,但她只有压力没有感觉。

沿着长廊往荷塘走去,心里念着千万不要见到柳青烟。

倒也不是怕她,就是不想和她纠缠。

废口舌。

烦人。

萧安若低着头,边想边走。

“大小姐来了”

“嗯。”

有点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红色的胎记,身体为之一颤,好像见过。

这么一思忖人已走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红色胎记的秘密 不知为什么,连名都想不起的一个下人让她有点寒碜。

奇怪。

萧安若拧着眉头,看看地上又看看周围。

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回门,柳青烟让她带着萧安静离开,好像称呼她赵嬷嬷。

一个嬷嬷要不是额头上和别人不一样,她敢保证她才不会记住她。

想起来了。

不纠结了。

心情大好的在萧府大院逛着。

淡淡的荷香传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一片绿色衬着一片粉色,风吹过,朵朵荷花摇曳生姿。

美。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萧安若忍不住念叨起来。

越往荷花塘走,脑袋里清晰的出现一帧帧的画面。

“小姐,你跑慢点。小心掉荷塘里。”

小小的身子,短短的腿,穿着藕色儒裙,飞快的两脚交替着。

咯咯咯的笑声响彻在这荷塘边。

“赵嬷嬷,你来追我呀!”那个小小的萧安若边回头边对赵嬷嬷说着。

赵嬷嬷喘着粗气:“你那么小的人怎么跑那么快,要是让我追上我就让夫人打你小屁屁。”

“娘亲最疼我,我才不信。”说完,转身扒着眼皮做着鬼脸。

画面真美!

萧安若感慨着。

只是明明刚刚的场面那么祥和,为什么两次看到赵嬷嬷都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而赵嬷嬷明明小时候和她很亲,如今却像个路人。

萧安若想不通,也不想想。

走近荷塘,看见一个荷花的花苞上停着一只蜻蜓。

早有蜻蜓立上头啊!

萧安若感慨着,看着距离挺近,伸手去够花苞。

快碰到的时候惊走蜻蜓,在一点点就能够到了。

萧安若往前探了探身子。

明明马上就可以摘到了。

受伤的脚一疼,一软,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了荷塘。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

不想刻意想起的场景,跟电影似的全回放了起来。

那是个秋夜,天已凉,所有的人都往产房跑。

没人看管的萧安若独自在这园子游荡着。

来到假山旁,却听见两人在交谈着。

“柳姑娘,你放心,我按你说的,有什么好的都给夫人吃,你送的那些名贵药材我都做成药膳了,你也看到了,她怀这胎比第一胎的时候人圆润多了,肚子也大的多了。”

“你没偷吃吧。”

“我怎么会偷吃,大夫都说了,这胎很大,可能难产,稳婆那我也打点好了,放心吧。”

“难产就好,神不知鬼不觉,等我进了萧府的门,做了这府上的主人,一定不会亏待你。”

好奇的萧安若偷偷的探头过去,只见经常来看娘亲的柳姨正给赵嬷嬷一大袋银两。”

不清楚两人在干嘛的小小萧安若,听懂了一句话:“娘亲会难产。”

连忙跑出去,想去看娘亲怎么样了。

听到动静的柳青烟看到闪过的小人影,喊道:“抓住她。”

萧安若疾步跑着,沿路很多下人步伐匆匆。

经过荷塘的时候摔了一下,鞋子掉了下去,探身,奋力的伸长胳膊,终于抓住了,准备拎起,不料后背一个外力一推,她掉了下去。

水淹没了小小的脑袋,喊着“救命。”

岸上那个从小陪她的赵嬷嬷,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隐约听到一句:“淹死了也好,省得多事。”

在没知觉前,萧安若的眼里只有那一块红色的胎记。

直到这一刻,萧安若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那块胎记就会瘆得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顺路经过 萧安若一身湿漉漉的回到了大观园。

满怀愤慨的坐在院子里。

从外面提着篮子进来的琉香,被萧安若这样子惊道:“小姐,你怎么全身湿得?”

萧安若没有回答她。

琉香看看似火的骄阳,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小姐,你这是想让衣服晒干吗?可这衣服干了也会有一股泥腥味啊。”

“琉香,苏公子,每天都去味楼吗?”

琉香不明白这和萧安若的身上一身湿衣服有什么关系,但既然问了,还是回答道:“基本上是的,今天有没有去,不大清楚,我没去味楼。”

“好。”

“小姐……”

还没等琉香再问什么,人已经进了房间。

“还没回答人家为什么身上湿漉漉的呢?”琉香撅着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但她也习惯了不被正面回答问题。

等萧安若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干净的水红色裙装,脸上略施了粉黛,完全没了之前的落寞和愤慨样。

琉香疑惑地看着萧安若:“小姐,你这是要……”

“我要去味楼。”

说完走出了大观园,后面是琉香关切的声音:“你的脚还没完全好呢?”

好什么好,瘸着走也是能走路。

没有理会琉香的话,任性的独自去了味楼。

一路上在心里默念着:“苏裴啊,苏裴,你可一定要在啊,不在我就得找到你府上去了。”

到了味楼,才知道什么叫不该出现的时候总出现,该出现的时候就不出现。

不死心的萧安若决定去苏府碰碰运气。

苏裴一听是一位姓萧的姑娘要见他,一开始还在思忖着是谁,当想到萧安若的时候,马上否决了。

从这些日子看来,萧安若不可能主动找他,但心里还是存有几分期许。

当下人领着萧安若到达他面前的时候

竟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萧……萧。”萧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萧安若递过一个食盒:“冒昧打扰苏公子,顺路经过,这是我的一些私房菜,想让苏公子品鉴一下。”

到达味楼的萧安若,见苏裴不在甚是失望,但一想,也没什么不好,趁机可以去趟苏府,最好还能见到苏丞相,顺便探探口风,希望能对夜谨言的宏图大志能有帮助。

要是见不到苏丞相,能见苏裴也好,和他说清楚,不至于日后反目成仇,连钱都没的赚。

进人家门总不能空着手,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做几个小菜,既有见面的借口,又能不失礼数。

于是做了钱程似锦(锅贴金钱牛肉)、八方来财(八宝福袋)、大富大贵(桂花红烧肉)。

打开萧安若递过来的食盒,苏裴才如梦初醒:“安若姑娘,你看我,高兴的都忘了招待你。来来来这边坐。”

说完吩咐着下人上茶。

将食盒放在桌上后,萧安若打开了盖子:“承蒙苏公子的光顾和宣传,小店生意日益兴旺,味楼的菜都偏香辣口味,这几个不辣,不知合不合公子口味。”

萧安若担心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真会像徐安说的,已经长了口疮,这才做了几个不辣的给他换口味。

“合、合、合。”苏裴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别说菜看着养眼,要是全是黑暗料理,他此刻也觉得色香味俱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女子无才便是德 “嗯,好吃,好吃。”苏裴叫人拿来了筷箸,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萧安若思忖着怎么和他交谈,既不会伤害到他,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要是苏公子喜欢,日后来味楼我可以让徐安单独帮你做。”

苏裴放下手中的筷箸,将嘴里的菜咽下:“真的吗?”

萧安若微微一笑:“这味楼本就是做生意,投其所好,给客人做他爱吃的菜那是本分,何况苏公子还帮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生意。”

被萧安若那么一夸,苏裴反而尴尬了起来:“喝茶,喝茶。”

不停的帮萧安若添着茶,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好几次目光锁定在萧安若的脸上,以至于茶满出来了都不知道。

萧安若跟着呵呵呵着。

提醒着他,茶够了。

实在想不好怎么说,总觉得不管从什么角度讲,都感觉有点唐突,但又不得不说。

扭头朝外看了看,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试图打破着这尴尬的局面。

“这丞相府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竟然那么雅致,倒是很符合苏公子的气质。”

苏裴脸一红,谦虚的说着:“安若姑娘过奖了。”

“我住过萧府的别院,住过萧府,更住过王府,还属这丞相府最别致。”

萧安若本意想提醒他,她嫁给过夜谨言,但显然苏裴不在意。

却回答:“家父的杰作。”

说这话的时候苏裴没了之前的底气,反而多了份黯淡。

看来父子俩的关系确实不是那么融洽。

这让本想让苏裴引荐的萧安若打消了念头。

转而说道:“公子可有什么爱好?”

“看书下棋。”

感觉和苏裴聊天有点累,话少,又只会一问一答,这让她很抓狂。

“我以为公子会说喜欢吃味楼的菜。”萧安若掩盖嘴笑了一下,“哎!我就不喜欢,看到书啊!棋啊的就感觉脑袋疼。我就喜欢赚点小钱,吃喝混日子,就是这么没出息。”

“女子无才便是德,安若姑娘不必觉得自己没出息。”

还无才便是德。

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行,你说啥就是啥,就想让你知道我俩不可能。

萧安若强颜欢笑着:“这个德好像没什么用,公子日后一定要找个情投意合,爱好相同的,陪你看书陪你下棋的姑娘,这样才是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

萧安若还没等苏裴说下去,管自己在那诉说着:“其实我还是很怀念和王爷在一起的日子,所以也经常会回王府看看。”

她想让苏裴知道她心里有夜谨言,是不可能考虑他的,让他彻底的死心。

苏裴明明是听懂了,偏偏不在乎,喜欢在那一厢情愿。

“我知道,我不介意。”

苏裴急着表示着自己的立场。

这就对了,这虽然不是她要的答案,但却是她要的节奏。

“苏公子你真不介意跟我这种没才,只会做菜,卖菜的做朋友啊!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会看不起我这样的大粗人呢!”

萧安若表现的很惊喜,拍着胸膛说道“以后啊!你就是我萧安若的哥们,要吃啥你跟我讲,我给你打折。”

苏裴:“我……”

刚想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呦!有客人啊!”

一个个子不高,须发灰白的长者,背着手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苏家父子 苏裴像只受了惊得兔子,没了刚刚的意气奋发,颓丧的叫了声“爹。”

萧安若心里一喜,打量了一下苏丞相,混迹朝堂多年,又是朝廷的肱骨大臣,个子虽小却气场不小。

精明的小眼睛闪着犀利的眼光,将萧安若上下打量了一番。

蹙紧眉头,思量着。

“民女萧安若见过苏大人。”萧安若行了个礼,主动自报家门。

“萧安若,是那个曾经的四王妃?”苏仲微眯着小眼睛,侧着头,疑惑的问着。

这萧安若的事迹是听了不少,好的不好的,他都听了,只是见真人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面前的人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这还是让他有点诧异。

苏裴本来见了苏仲胆战心惊,每次不是挨骂就是被奚落。

怕苏仲对萧安若有偏见,而为难自己的女神。

强打起精神,鼓起勇气,解释道:“爹,安若姑娘是让我来品鉴一下菜的。”

苏仲将眼神扫向放在桌上的菜。

还挺精致,看着不错。

“哦~”

“这个是钱程似锦,其实是锅贴金钱牛肉,这道是八方来财,又叫八宝福袋,这个是大富大贵,原名是桂花红烧肉,民女是一开酒楼的,自然菜也都和钱有关,取名也就比较俗。”

萧安若本想着能将这府邸装修的如此雅致的苏仲,应该是一个清高儒雅之人。

却不想这些年存了点钱全给苏裴亏空,又见朝廷没钱,百姓受苦,对钱太有感触的他早就被现实教训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市侩之人,原本骨子里的那份清高,被泯灭的所剩无几。

更是对苏裴恨铁不成钢,好在今年春闱有了点成绩,这才算是在态度上有了些许改观。

“看不出来,不仅菜做的漂亮,连取菜名都那么有心意,就不知道这味道如何。”

苏裴见苏仲心情大好,这才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叫人送过来一双新的筷箸,怯生生的递给了苏仲。

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压迫,才会那么不自信,萧安若瞬间觉得有点同情苏裴。

苏仲每样吃了一口都阖上眼,细细的品着,嘴里发出“嗯,嗯,嗯”满意的声音。

“不错,年纪轻轻能做出那么好吃的美食,不简单啊!”

萧安若抱拳:“谢谢,大人的夸奖。民女有事请教,能否请大人移步。”

苏仲放下筷箸,侧身看了看苏裴,又看了看萧安若:“我以为你是找这小子,没想到连我也找?”

“是民女斗胆了。”

“吃了你的菜,让你请教几点也应该。”

苏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态度倒是和蔼了很多。

“不过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

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让他移步,而不让苏裴知道,这是他想不通的。

萧安若为难的看了眼苏裴,而后者也是疑惑的看着他,毕竟她是来找他的,可最后怎么变成他不能参与了。

“嗯~”萧安若为难的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说出了原因:“和太后有关。”

从她了解的信息来看,苏仲是站在王瑜的对立面的,那么只要是敌人的敌人都有可能是朋友,只有谈过才知道,苏仲会不会站在夜谨言这边。

苏仲思量着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也想听听这个救过太后的姑娘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后悔救那人 苏仲将萧安若带进了书房。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面对有份量的人物,而且又不太了解对方。

在进书房的那一刻,她有点后悔自己逞什么匹夫之勇。

就凭别人对他的看法和萧长盛的几句话,就想和一个混了几十年朝堂的大臣交谈。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心跳急剧的加速,为了让自己平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萧安若别紧张,只要在苏仲没表态前别告诉他夜谨言还活着,就不会有问题”。

“嗯,就这样,只要表达对王瑜的不满,如果对方也同仇敌忾,那么就告诉他王瑜残害夜谨言的事实和夜司行的真实身份。”

到时看对方的神情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作完了心里建设,这才开始放松一点。

萧安若的表情,在苏仲的眼里完全是个小儿科:“你是很紧张吗?”

“还好。”萧安若也不否决。

“你找我想谈太后,你知道这不是我们做臣民在背后该谈的。”

“苏大人既然让我进了这书房,我想苏大人是认可了让我和您谈她的。”

苏仲抬了下眼皮,看了看萧安若,评估着她将要说什么。

顺带着把书房的门关上。

示意萧安若坐。

“哦~你救过她,那么你有恩与她,和她的关系也不错,不知道安若姑娘想和我谈什么?”

“我一开酒楼的,自然对一些小道消息有所了解,听说文武百官颇有微词,也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救错了人。”

“你是向我来求证?”

萧安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这苏家的书房转了一圈。

“我相信苏家的书房是最安全的。”

苏仲看着眼前的人,精明的眼光在萧安若的身上打量着。

“我后悔救了那个人。”

萧安若转身,对上苏仲的眼神,依然是犀利而淡定,没有因为萧安若的大逆不道而表现出惊讶或惊喜,就那么听着,也不接话。

没有对方的反应,获取不到对方的信息这让萧安若有点发毛。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苏裴的话少,有问才答的脾气是不意间遗传了苏仲的特点。

不同的是苏仲不善于表现是受了朝政的影响。

而苏裴是被压迫的不敢说话和表达自己的意见。

正厅的苏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

为不知道俩人的交谈而紧张。

不知喝了多少杯茶后,见苏仲走进正厅。

苏裴连忙站起身来,探身往苏仲的身后看着。

“不用看了,人已经走了,她原本想和你道别的,是我说会代替道别,才走的。”

苏裴看不出苏仲脸上的喜怒哀乐,怯生生的问道:“安若姑娘真的是找你谈太后?”

他才不相信他俩会谈一个当今当政的人物。

毕竟他对朝政一点都不敢兴趣,想考个一官半职不过因为不是做生意的料,只能用考取点功名来养活自己,也算是对有个当大官的爹有个交代。

何况在他眼里,萧安若不过是个会卖鱼的丫头,简单而调皮,自在而不羁。

“你希望我们谈什么?我知道你那点心思,我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你最好断了对她的那些心思,她不适合你。”

“我知道她心里还有别人,她跟我说了,我们做朋友,但我相信有一天我们能在朋友的份上升华。”

苏裴脑海里全是萧安若的身影,第一次那么流利,那么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闺房里的不速之客 虽然苏裴第一次能这么有主见的说出他的想法,但是苏仲还是失望的摇摇头。

留下一句“有一天你会懂的。”

就管自己走了出去。

萧安若告诉他有一天会有人代替夜司行坐上那个位置。

他将信将疑,但知道夜司行并不姓夜后,他相信了。

作为三朝元老的他怎么可能容忍他辅佐的皇帝血统不正。

每一个前朝皇帝都对他尊重有佳,偏偏这王瑜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郁郁不得志,如今又知道夜司行是私生子,他再没有理由反驳萧安若。

虽然萧安若临走都没要求苏仲表态,但从他的神情里可以看出已经选好战队了。

苏仲对她也是刮目相看。

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一脸青涩的她竟然会作未来君主的说客。

即便没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但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

看看这样的女子,再看看他的儿子,那明明是云泥之别。

告别丞相府的萧安若直接回了大观园,和苏仲的聊天让她高度紧张,这会儿轻松下来。

坐到桌边倒了杯茶,头一扬,整杯喝了下去。

这才发现脚痛的厉害。

脱掉鞋子,揉着微肿的脚。

自语着:“疼死老娘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好。”

“终于知道疼了?”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萧安若从凳子站了起来,一不小心那本就疼的脚磕到了桌脚。

在那嗷嗷的叫着。

夜谨言箭步走过来,将她按在凳子上,拿起那只受伤的脚,左右扭动审视着。

“疼、疼、疼……”萧安若挤了一下眼睛,泪珠就滑了下来。

夜谨言看着本就肿的脚上又撞红了一块,帮忙揉着,又是心疼,又是埋怨:“让你乱逛,知道你不老实就不该让你回来。”

“还不是为了你。”萧安若委屈的别着嘴,眼里噙着泪。

她没打算让他知道,但还是喃喃着。

夜谨言的注意力在萧安若的脚上,只当是她在埋怨他,没当回事。

“以后不要和姓苏的有瓜葛了。”

他见完呈浪就到了大观园来看她,和预料的一样,萧安若根本不可能在。

于是去了味楼,见到易容的夜谨言,机灵了一回的琉香,将夜谨言拉到了角落,告诉他萧安若拿着食盒去了苏府。

夜谨言就差当场发飙将这味楼给掀了。

“是那个买你们锦鲤的公子?”

夜谨言阴沉的脸,吓得琉香马上替萧安若解释:“王爷,我觉得小姐可能有什么事,才去找苏公子的,苏公子在味楼坐了那么久,小姐都没理睬过他。”

夜谨言急冲冲的去了丞相府。

眼看转个弯就到了,他反而在路口踌躇了起来。

热辣的日头晒在那张用来易容的面皮上热辣而闷热,这让他更加的烦躁。

几次想撕了它,更想就那么鲁莽的敲响丞相府的大门,将萧安若从里面抓出来,然后问她为什么去找苏裴。

等到握着剑的手心被汗水浸透,他才转身离开。

来到大观园,见萧安若的房门虚掩着,这才走了进去。

看着简单的闺房,心里才舒坦一点。

正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听到了萧安若进来的声音。

偏偏萧安若这一趟出门回来,饥渴难忍,埋头倒水喝。

这会儿痛感少了点,才关心道:“夜谨言,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面对萧安若的质疑,夜谨言没有回答,抱起她就往外走。

“夜谨言,你干什么?”

“找姜柏,这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

“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别去找了。”

萧安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每次找姜柏都是很狼狈。

夜谨言没听见似的管自己往外面走。

琉香端着餐食从厨房出来,看着夜谨言的背影,和一双悬空的脚。

“难道小姐回来了?”

看着好不容易烧好的饭菜,嘟着嘴,委屈的自语着:“一个个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不打一声招呼,这大观园多久没一起吃饭了。”

萧安若见快出了门口:“我能走,你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又没人看得见我得真面目。”

“你没听过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夜谨言停下将要跨门槛的脚。

“你不是和离吗?怎么丧偶了?”

萧安若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只要心里一有他,智商就直线下降。

潜意识里她早就将夜谨言当成她另一半了,自然认为外人会用丧偶的眼光看她。

“我……”

青丝隐没下的小脸燥热的不知何处安放。

“丧偶好,我喜欢。”

萧安若:“……”

这么一折腾,萧安若再也不敢再发表意见了。

任由夜谨言带着她找到了姜柏。

姜柏似乎没看见萧安若似的,在夜谨言的脸上又捏又撕,全然没把他当成王爷。

“这个面皮好,要不是王爷您抱着安若姑娘,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夜谨言心里有点恼火,但看在救过他,而且此刻又有求于他,只能将火气压了压。

“姜大夫,我让你看若若,她的脚怎么那么久了还没好。”

姜柏死盯着夜谨言的脸:“你不是告诉我没药水了嘛,这怎么贴上去的。”

“姜大夫,你看一下若若,我再告诉你。”

姜柏这才让夜谨言将萧安若搁在凳子上,扭了扭她的脚:“问题不大,别走,过几天就好了。”

说着走到外面,在簸箕里拣了几种草药,包好:“拿去,加水捣烂了,敷它三天就没问题了。”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贴上去的吧?”

姜柏的满是期盼,他只要不出诊就在研究这药水的配方,但始终猜不出是什么。

“我还有最后一瓶。”

夜谨言一出口。

姜柏失望的啧了一下嘴,“以为还能有其他的方法,没想到还是这药水的作用。”

转而望向夜谨言:“王爷,你真不知道这药水的配方吗?”

夜谨言摇摇头。

姜柏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姜柏略略佝偻的背,几天不见,看起来有点疲惫。

等本王坐上皇位,一定让大历国交出这药水的配方。

夜谨言独自在心里对姜柏承诺着。

“夜谨言,你在想什么?”萧安若看到夜谨言出神的样子。

“没事,我们走吧。”

“等一下。”姜柏手里拿着一个面具出来。

“刚才看王爷的时候,发现脸上有点红疹了,必须马上撕了,可能是天太闷热,王爷要是不介意让草民帮您看一下吧。”

姜柏没了原来的好奇和期待,意识到身份的差异,说话的口气开始客气起来。

夜谨言听话的撕了下来,萧安若发现他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小红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忍不住 回到王府,萧安若给夜谨言的脸涂着药膏:“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披了一天羊皮。”

“什么羊皮?”

“这个啊!”萧安若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掐起那张面皮,“你不觉得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吗?”

夜谨言在萧安若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又去哪了?脚走的那么肿。”

“你先说。”

“你先说。”

……

像两个孩子在那争吵着,最后因为谁也不肯先说而作罢。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按姜柏说的步骤,将草药捣碎后敷在了她的脚上。

看着夜谨言半曲着膝盖,仔细的伺候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去了萧府,也算是想起了一些事。”

夜谨言抬眼看了下萧安若沉重的神情:“是不开心的事吗?”

“嗯,娘亲是被人害死的,连我都差点被杀人灭口。”

“谁那么狠毒,你可有什么打算。”

萧安若苦笑了一下:“过得太久了,证据都不见了,任我怎么说都不会有人信的,见机行事吧。”

夜谨言感受到了萧安若心里的苦涩,这份感受他太能理解了。

想安慰又感觉说什么都多余,坐到她的边上,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发丝上轻啄了一下。

萧安若抬起头,对上夜谨言那深邃而忧郁的眼神,这感觉像极了第一次在萧府见到的他。

“眼下先让你坐上那个位子。”

“怎么?想急着嫁给我。”

“你想多了,总不能让你每天披着这面皮过日子吧,你看你的脸都烂了。”

不说还好,一提就觉得满脸针扎一般。

抬手就想去抓。

萧安若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是再去抓,我就把你绑起来。”

“那我俩不是你脚不好使,我手不好使,天残地缺一对了。”

“谁跟你一对,赶紧去睡,睡着了就不养了。”

萧安若瘸着腿将夜谨言赶了出去,这下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就去大观园逛了一圈,晚上还是住在了谨安阁。

刚坐到床上,欣赏着夜谨言帮她包脚。

特丑!

这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若若,快开门。”

好不容易将他赶出门,这才转个身,又来敲门,萧安若跛着个脚放下门栓。

夜谨言一个闪身,关上门,搁上门栓,抱起萧安若就往床上走。

一切快的萧安若都来不及反应。

“夜谨言,你干什么?”

“我忍不住了”

说着,就把萧安若扔在了床上。

看着夜谨言憋红的脸,萧安若只感觉心跳极速的加快。

“若若,你看看我。”

一想到整个王府就他俩,夜谨言又是一脸难忍的样子,萧安若感觉危险在逼近,条件反射的抱住胸前“夜谨言我警告你,别乱来。”

“你想什么呢!我的脸痒的厉害,我……我想抓。”

夜谨言抓狂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原来如此。

萧安若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不早说。

害她紧张了半天。

“不能抓,抓破,你就不帅了。”让夜谨言坐在床边,“我帮你轻轻地揉一揉。”

冰凉的指尖轻轻触过瘙痒的肌肤,瞬间缓解了不少:“你说姜柏的药会不会故意的,我怎么感觉不仅脸不舒服,还浑身不舒服,你帮我挠挠。”

说着脱起了那唯一的亵衣。

当她傻的吗?

“穿好衣服,回去睡。”萧安若下起了逐客令。

“不去,这本就是我的寝房,大婚前我都睡这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是我的菜 大婚后夜谨言就被她赶到了偏殿,想想确实委屈了点。

他要是凶她,还能引起她那颗好斗心,可偏偏那委屈的样子,让她心软。

“你不去偏殿,我去。”

“你不在我就想抓脸。”

难不成她还有不让他抓脸的功效?

这理由未免牵强了点,但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你真要睡这?”

夜谨言将萧安若冰凉的双手贴在他的脸上,提醒又醒脑:“你看我的脸又烫又痒。”

双手像被烫着了一样,滚烫的温度,直传萧安若的心尖。

那无辜的眼神,实在让她不忍心去拒绝。

“睡可以,不许脱衣服,不许乱动。”

“卑职遵命。”

得到许可的夜谨言脸也不痒,身上也没不舒服了。

拢上亵衣,吹灭烛火。

黑暗里,萧安若睡在里面,夜谨言睡在床的外沿。

“若若,还记得大婚夜,你把我踹下床吗?”

“噗嗤”萧安若没有忍住,“想我将你再踹一次吗?”

夜谨言从后面抱住她:“你试试!”

短暂的沉默。

“若若你已经不是那时的小孩子了,我觉得我们可以……?”

夜谨言试探着将手伸进了她的亵衣。

萧安若直感觉一股电流在全是流通,紧张的全身僵硬。

“不可以!”

那恐惧而紧张,让萧安若大喊了一声。

夜谨言无奈的缩回手。

“我怕这次万一失败,你我真的会天人永隔。我怕没机会跟你大婚,更没机会和你行周公之礼。”

黑夜掩饰着他的情绪。

如今的形势让他有点沮丧,王瑜和大历国的联合,而他连真面目都不能示人。

努力的筹谋,但夜晚独自一人的时候一想到悲凉的王府,萧条松散的凉城,他会消极,会沮丧,也会怀疑。

就如今夜......

虽然萧安若在身边,但那一百个夜晚带来的不确定和惶恐,依然影响了他。

萧安若转过身,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此时的夜谨言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信心满满的夜谨言,她不知道他遭遇过什么,但能感受和理解他。

“夜谨言,你答应过我以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娶我的,我不许你放弃,也不许你消极。”

“夜谨言,我想将最美好的留到大婚之夜,你等我长大都等了那么久,我也愿意等你。”

“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打完这场硬仗,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回答萧安若的是寂静。

许久,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你说的会等我,不会给别人机会的,是吗?”

从来都是自信的夜谨言,竟然会有这种焦虑,萧安若觉得有点可笑,但又有点同情。

她不知道如果他早点回府,如果不去丞相府门口晒太阳,就不会闷出这一脸的疹子。

如今觉得只是孑然一身的他,对什么都缺少一点自信。

萧安若拽过夜谨言的胳膊,将头枕在上面:“你说的是苏裴吗?”

沉默…

“他不是我的菜。”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菜?”

萧安若笑而不答。

懒得解释他是她的菜这句话的意思,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若若,你也是我的菜,你要不今晚就满足我,让我吃了你吧,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早吃晚吃都一样。”

刚刚说了那么多是白说了吗?

明明告诉他先搞事业,他呢?

脑子里全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英明的王妃 夜谨言最终还是没有得逞。

闹累了,睡了过去。

等萧安如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这一觉睡得舒坦而安心。

偷偷的伸手,试图摸摸枕边人,然后再给他说一声“早上好。”

一摸空的。

转身没人。

起床叫着“夜谨言”的名字。

“王爷,好像王妃在叫你。”

五更的时候,莫离翻墙进了王府。

警觉的夜谨言,听到动静醒了过来,看了眼熟睡的萧安若,蹑手蹑脚的提剑走了出去,见是莫离的时候,这才放松了下来。

两人来到了书房。

“怎么这时候回来,是凉城出事了吗?”

“不是,是好消息,凉城大多数的将士一听王爷还活着,都在陆续赶回来的路上。按王爷的吩咐,已经找来郑将军,正带领着操练。”

莫离心情好,讲得眉飞色舞:“好在荒废的时间不长,状态进入的很快。莫弃和我一样有个想法,想让王爷再去趟凉城,毕竟很多将士虽听说王爷活着,但还没见过真人,想王爷去安定一下人心。”

“好的,我知道了。”

“王爷大概什么时候启程?”

“过两天,等我安顿好就过去。”

……

两人正聊得酣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了,看到是莫离:“说,俩人在密谋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莫离谦卑而讨好的笑着:“王妃,早啊!”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夜谨言打断了他的话。

“早上见就是早,莫离你说,你俩在说什么?”

莫离看了看萧安若,又看了看夜谨言,只见他扬了扬头,示意他给解释。

得到许可的莫离这才说道:“凉城那么将士都回来的七七八八了,想让王爷去一趟,顺便安定一下人心。”

夜谨言本以为萧安若会阻止,刚回来又去。

哪知道,她背着手,绕着莫离和夜谨言转了一圈:“男儿就该以仕途为重,这个关键时刻就该驻在凉城。”

说着挥了挥手:“走吧,走吧,马上启程,事情没圆满之前就不要回来了。”

那潇洒的样子,让夜谨言直犯嘀咕,和上次去前完全是辨若两人。

莫离一听开心了:“王妃英明,凉城的战士会感激你的。”

“跟我什么关系?”萧安若就看不懂了,夜谨言去凉城,跟她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感激她?

莫离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我以为你会让王爷陪着你。”

“小人之志。”萧安若翻了个眼白,“我走了,你们忙吧。”

姜柏果然是个神医,这脚好的真利落,走起路来还疾疾生风。

背后是夜谨言的叮嘱声:“我不在,不许让那姓苏的有机可乘。”

“王妃,这次不去吗?”

“你看她有想去的打算吗?”

“姓苏的是谁?王爷,你遇到了竞争者?”

夜谨言脸色一沉:“他也配?”

“我听徐安说有个公子从味楼开张到打烊,从早候到晚,就在那守株待兔,是你说的苏公子吗?”

见夜谨言没有回答。

莫离一看,是同一个人,连忙补充道:“王爷那你要小心了,听说那公子长的不错,脾气也好,关键还耐心。”

“有那么好吗?”

夜谨言心里很不爽。

“听徐安说,有颜有才有钱……”

就这格局?

也配?

夜谨言走到桌边拿起狼毫,在纸上写了个“苏”:“我怎么不知道苏丞相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舍不得分离 听说夜谨言要去凉城,琉香追在萧安若的后面问道:“小姐,你去不去?”

萧安若坐在账台边,数着账盒里的钱,心情贼好。

斜睨了她一眼:“干什么?又想送靴子、送荷包啊?”

“你都知道了?”琉香的声音如蚊子般小。

上次刻意的隐瞒着萧安若,特意叫莫离带去。

“琉香,不是说不可以,你知道他对白音一往情深,我怕你受伤害。”

萧安若到现在都还记得莫弃当时的态度,琉香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真怕她被情所困,为情所伤。

琉香看着萧安若,两眼闪着坚定的目光:“小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就想对他好,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指望。”

既然人家说的很明白了,只爱无望,她也不好说什么:“我不去,你让夜谨言给你带去。”

这个月虽是淡季,但有了苏裴的宣传,生意还是不错,将账盒盖上盖子塞回了抽屉。

“我……”

“行……行……行,我帮你转交给夜谨言。”看着琉香一脸害羞而为难的样子。

也是,情窦初开,怕难为情也是人之常理,能帮忙就帮忙。

“谢谢,小姐。”琉香刚刚还凝重的样子,在听到萧安若的帮忙后,马上眉开眼笑,一边说,一边鞠着躬,“我这就去拿。”

转身,跟只蝴蝶似的跑出了味楼。

看着琉香那样子,萧安若摇了摇头,只能在心里祝她好运。

拿着琉香捎的东西,萧安若来到了王府。

夜谨言正在给宝宝梳理鬃毛。

萧安若将琉香的东西抛了过去,包袱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弧线:“帮忙带给莫弃。”

顺手从草垛里扯过一把干草,凑到宝宝的嘴下。

“你真不打算跟我去凉城?”夜谨言长臂一伸稳稳的接过东西。

这段日子,俩人日夜黏合在一起,突然要分开,夜谨言还是有点失落。

“不去。”

“我要很久才回来。”

“那还是不去。”

……

“你看宝宝吃的好欢!”

萧安若没心没肺的喂着宝宝吃草,没看见夜谨言落寞的表情。

但还是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

在宝宝的马头上撸了撸,像在撸夜谨言的秀发:“我也该看着味楼了,徐安一个人两头跑太累了,徐安好,莫离就能安心的替你办事。何况你在军营有你该做的事,我在只会让你分心。”

夜谨言承认萧安若说的有道理,她在,他自然要多分心照顾她,但不在,他又会惦记她。

这让他很纠结。

“那你好好休息,别太辛苦,等我回来。”

“你也别太辛苦。”

夜谨言看看时辰,解开栓在柱子上的缰绳。

牵着宝宝就往外走。

就这么走了?

也不抱她一下?

真凉薄!

“夜谨言!”

一声夜谨言叫住了他原本要出马厩的脚,回头,见萧安若站在原地,撅着嫣红的双唇。

见他回头,用指尖点了点双唇。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那么离开,偏偏在出门的时候,她要叫住他。

夜谨言往回走,抱住萧安若,将他的薄唇送了上去。

良久,夜谨言才微微推开她,看着被他吻红的双唇:“不是我不抱你,不亲你,我怕亲了后,我会舍不得去,怕我会直接将你掳上马,强行带你去凉城。”

不说还好,一说,这下轮到萧安若不舍得了。

一个声音“跟他去”的声音牵扯着她。

萧安若猛得将他一推:“赶紧走!”

嘤嘤……

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杯奶茶的情谊 夜谨言一走,萧安若反而更忙了。

不仅关注着两家味楼的生意,还得应付着苏裴。

“苏公子来了。”

“嗯,安若姑娘,这是我找到古籍,有很多菜谱,你看用不用的上。”

萧安若接过翻了翻,够古,看不懂:“谢谢,公子,怪就怪小女没什么文化,看不懂。”说着将菜谱推到了苏裴的面前。

也不在乎苏裴的尴尬,反而问道:“苏丞相可好。”

那日看似苏仲同意,但没明确表态,这让萧安若一直耿耿于怀。

心里那叫一个憋闷,不敢再去,又想知道他的态度,这才试探的问起了苏裴,希望能从他嘴里探出点什么。

还真没让她失望。

“家父很好,只是最近几天不知怎么特别忙,不是有客来访,就是出去见客。”

耿直的苏裴,一见萧安若,想到能和她聊上话题,就开心的将他看到的跟萧安若分享。

这下萧安若开心了,忙就对了,哪个大臣还没点裙带关系。

那些她接触不到的人,有苏仲去做,打蛇打七寸,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心情一好:“我新研制了一款茶,公子稍等。”

萧安若到楼下冲调着试了几十次才试出来的奶茶,徐安撸着袖子:“你不是不待见苏公子吗?怎么连新品都舍得送了。”

“心情好,吃点甜才舒坦。”

看萧安若的冒泡的心情,徐安摇着头,小声的说:“安若,王爷要是知道你对别人献殷勤,你说会不会把你给卸了。”

“相不相信我现在先卸了你。”随手提起徐安放在旁边的刀具,示意着。

徐安夺过她手里的刀具:“怕你了,赶紧去,别让人久等了。”

萧安若拿着奶茶放到苏裴面前:“尝尝。”

苏裴轻抿一口:“这是什么?”

“嗯,叫奶茶,简单讲就是上好的红茶加新鲜牛乳按比例调制,这壶帮我带给苏丞相,上次去看他都没带礼物,能否帮我带句话。”萧安若深思着。

“姑娘请讲。”别说区区一句话,十句都可以。

萧安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句话该怎么说才合适。

最后还是拿出了一张纸,写上了“时运未来君且守,困龙也有上天时。”

苏裴拿着纸看了半天,指着纸条:“姑娘这是……”

“呵呵呵,随便写写,随便写写,麻烦帮我捎给苏丞相……。”

“好的,姑娘放心,一定会转交家父。”

和之前比起来,苏裴今天的话可是比以前多的多了。

又喝了口奶茶,称赞道:“这茶好喝,口感绵长,茶香中还带着丝丝的乳香,我看过很多菜谱和古籍都没看见过有这种搭配的。”

“苏公子谬赞了,其实这奶茶还可以加各种配料,能衍生处各种味道,这只是我刚调试的一种。”

后来物种,找古籍当然找不到了。

其实也是萧安若自己想那口味道了,才去调制的。

“安若姑娘的才华真让人佩服。”苏裴的眼里满是崇拜。

坏了。

萧安若本来想给对方泼冷水,一个高兴加了柴,此时苏裴对萧安若的那把火是烧得更旺了。

“才华不敢当,很高兴能有苏公子这样的朋友,我一生意人就喜欢广交朋友,朋友多了生意好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用房租的房子 萧安若躺在大观园的床上,算着日子,再几天该给大观园续租了。

思忖着刚好可以找找呈浪。

可惜她也不认识朝中的人,只能有一个算一个。

天一亮就去了呈府。

呈浪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朝服,一看萧安若到访有点惊讶。

“安若姑娘?你怎么来了。”

“呈大人这是刚下朝?看来我是打扰到大人了。”

“不碍事,不必客气叫我呈浪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拿出一叠银票就往呈浪手里塞,“我是来交租的,大人点点对不对。”

呈浪接过银票,笑笑:“这世界多的是欠债不还的,怎么日子还没到就主动来交租了,果然是虎父没犬女啊!”

狗屁!

一想萧长盛在柳青烟那一副妻管炎的样子,萧安若都替他尴尬。

“我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呈浪这时想起萧安若的情况,听她这么一说,是不想将萧长盛和她放在一起讲,连忙招呼她往正厅去,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姑娘是第一次来府上吧,先坐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带你走走。”

萧安若伸手阻止,“不用,大人您先换衣服,我说几句就走。”

“那好,你先坐一下,我去换衣服。”

趁着呈浪不在,萧安若环视了一下这呈府的正厅。

中规中矩,和他的人一样,不浮夸,也没多余的装饰。

没一会儿,呈浪已经换了身黛蓝织锦缎四季常青便袍出来。

萧安若起身。

“坐。”

呈浪作了个请的动作。

“大人,换了一身便服也如光风霁月。”

“姑娘过奖,刚姑娘有话跟我说,不知何话?”呈浪拍了拍袍子的前襟,这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大人在朝中是肱骨之臣,您觉得如今的朝堂如何?”

呈浪微微一笑:“看来姑娘今天不是来交租的,不过这租金,姑娘以后也不用给了。”

说着将银票放在案几上,重新推到了萧安若的面前。

??

“大人这是……不租了吗?”

呈浪摇了摇头:“姑娘误会了,这房子你可以继续租,这租金我是不能拿了。”

???

萧安若一头雾水,眨巴着大眼睛,等着呈浪解开谜团。

下人沏来了茶。

呈浪抬头对那下人说道:“你去忙吧,没事别让人进来。”

那下人放下茶具退了出去。

呈浪将茶杯推到萧安若面前。

“喝茶。”

“这是王爷爱喝的甘露茶,听说姑娘也喜欢。”说着,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在上面的茶叶,管自己不急不慢的喝了起来。

萧安若不知道呈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能也端起茶杯闻了闻,香味扑鼻,呷一口,果然如呈浪所言是甘露茶。

“好茶。”

“姑娘喜欢就好,这茶还是王爷前两天送的。”

“前两天?”萧安若蹙起了眉头,那么说夜谨言来找过他。

“姑娘大概还不知道,你租的房子,其实并不是我的什么祖宅,我也没有祖宅可以租给姑娘,这是王爷买下的院子,怕姑娘不接受,这才让在下帮忙出面。”

这一圈,萧安若感觉被耍了,瞪大着眼睛听故事的听着。

“这地契姑娘收着吧,王爷说了,他的人是你的,财产更是你的。”

呈浪说的风淡云清,萧安若听的面红耳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郁闷的汪大海 搞了半天还是住了夜谨言的院子。

如果是当时知道,萧安若一定会马上搬走。

时至今日,心态已经变了,有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嘴里哼着歌,手里扬着呈浪给的地契,往王府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低着头,来回踱步的汪大海。

汪公公?

他怎么会来这里?

“汪公公。”萧安若叫了他一声,顺带着将地契塞进了腰封里。

汪大海转过身来。

“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王府。”

“我哪有什么空不空的,反正闲着,想来走走。”

汪大海带着尴尬的表情,却也想不出怎么解释自己偷来的半日闲。

王瑜最近把自己关在了凤宣殿,下了懿旨谁也不许进,说是要参经礼佛,休养生息。

也就他汪大海心里清楚,大历国的大王又来了。

最近这大王来的还挺频繁,偏偏他又知道,这下心里有点郁闷。

没地方可撒气,就想出来走走,走着走着,这脚就不听话的带他来到了王府。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萧安若不知道汪大海的心事。

一是为了表明夜谨言确实不在的事实,二是来者皆是客,她作为这王府的使用权人总要招待一下的。

随着萧安若推开王府的大门,汪大海看到了杂草丛生的院子。

一股凄凉涌上了心头。

“没想到四王府如今是这般模样,想当初王爷在的时候,这王府可是充满了欢声笑语。”汪大海将双手叠在腹前,仰视着看了看四周,感慨着物是人非。

仿佛又看见了当初的景象,他做为这个宅子的管家,管着这里的里里外外,随意的吆喝着下人,偶尔也会指责一下只会憨笑的夜谨言。

“有劳公公多年打理。”前程往事过眼云烟,萧安若已经释然了。

“这里都没个下人,公公随意,我去给你沏壶茶。”

“不用不用,年纪大了,不过是喜欢怀念过去的事情,就想来看看,不饶安若姑娘费心。”

汪公公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看着倒像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萧安若拿出帕子在凳子上掸了掸灰尘:“那,公公坐会儿吧,我陪你说说话。”

没有立场对立,两人反而互相客气了。

“安若姑娘也坐。”

“好。”萧安若在汪大海边上的凳子坐了下来。

“太后最近身体可好。”看汪大海心事重重的样子,萧安若试探的问道。

这一问反而让汪大海难回答了。

好,可天天不上朝,不好,可凤宣殿分明传出阵阵笑声,那笑声中气十足,响彻殿内。

犹豫着,叹了口气:“哎!应该还好吧?”

算是对萧安若回答,实则是对他自己的交代。

偏偏萧安若还不放过他,对王瑜的一举一动,她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今日王大海自投罗网,正中下怀。

“听公公的口气,似乎不是很好,怎么说太后对我还不错,也好久没去看她了,改日是该去看看。”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骂开了,“不错个屁,死老太婆。”

汪大海微微前后摇晃着身体,目光呆滞的盯着院子里比人高的杂草:“太后忙,你去看也未必有空见你。”

“哦~听父亲说太后最近很少早朝,原来是忙不是身体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迟到的遗诏 萧安若的一句原来“太后是忙不是身体不好。”

这让原本目光呆滞的汪大海当注意力转到萧安若的身上:“哦,哦,哦,差不多吧。”

差不多?

汪大海的语无伦次让萧安若感觉到点什么?

她微斜着目光,审视着汪大海:“公公似乎有心事?”

汪大海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她。

这让萧安若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疑虑。

“是关于太后?”

汪大海还是没有回答。

萧安若蹙着眉头就那么紧紧的盯着汪大海。

汪大海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顺手拔了根被骄阳晒的有点发蔫的茅草。

“老奴昨晚作了个梦,梦见王爷在那,过的并不快乐,安若姑娘可有梦到。”

不快乐?

是你心里有事才觉得他不快乐吧。

估计这时候应该在凉城的军营里和将士们吃着肉,鼓舞着士气呢!

毕竟那一大箱子珍宝够他们吃一段时间肉的。

萧安若腹诽完,走了上去,在他的边上站定:“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想到汪公公这么想念王爷,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汪大海的脑门全是乌云,连这烈日都驱散不掉。

“但愿吧......”

“我怎么感觉公公很不乐观啊,公公是有什么心事吗?不防说与我听听。”

他也很想说,可是,这每一桩都是死罪。

怎么说?

如何说?

汪大海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叹气。

“公公,这夏日的日头毒,少晒一会儿倒是对身体有益,要是晒久了容易伤着,不如进来坐吧。”

萧安若搀扶起汪大海的胳膊。

“哎哟,安若姑娘使不得,老奴受不起。”

“尊老爱幼,公公何必在乎那么多尊卑阶级。”

汪大海那叫一个感动,就差老泪纵横,感激的坐到原来的位置上:“安若姑娘是好姑娘,可惜王爷……”

“逝者已矣,活着总要往前看的。”

“王爷本不用死。”汪大海呢喃着。

萧安若的眉头越蹙越紧,这汪大海到底想说什么,他知道点什么?

“公公的意思是……”她焦灼得等着汪大海打开话匣子自己说下去。

偏偏汪大海咬着下唇,似乎强制着自己不要说。

良久,似乎是豁出去了。

从袖筒里颤颤巍巍的抽出一个黄色锦帛。

“这是?”

萧安若感觉心脏要跳出了体外,难不成这才是汪大海欲言又止的东西?

更是夜谨言的转机?

汪大海没有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递到了萧安若的手里。

萧安若如同拿了几百斤的东西,期待又紧张。

缓缓的打开。

一路看下去,最后感觉连呼吸都凝住了。

这是夜明帝的遗诏,字里行间,清清楚楚的写着皇位有夜谨言继承,至于夜司行继续作他的太子,等夜谨言有了子嗣,有夜谨言决定。

要是当初拿出这遗诏,夜谨言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确实不至于在南境被人诛杀。

汪大海清楚这点,萧安若也清楚这点。

“公公你糊涂啊!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你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夜谨言?你这行为是欺君之罪?你现在怎么就想到要拿出来了?……”

萧安若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汪大海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那使劲拧巴着双手:“我……我……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遗诏的真相 事出必有因,萧安若冷静下来。

语气也缓和了一点:“公公,是我太急躁了。”

“不,不,不是我的错。”说着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萧安若连忙抓住他扇动的手。

“公公,这是何苦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冥中她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公公,虽然是宫里的老人,但不至于大胆到敢私藏遗诏。

汪大海久久才平息下来。

原来夜明帝在见完夜谨言后,写了两份遗诏,第一份是由夜司行继承皇位,夜谨言为摄政王。

这摆明就是要将王瑜拉下来,而夜谨言才是正在的实权者。

另一份便是这份。

夜明帝特别交代如果第一份施行了,那么第二份就将它烧掉,永远不要出现在这个世界,如果第一份被处理了,那么就将第二份在合适的时间拿出来。

萧安若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任务会让一个太监,还是王瑜身边的太监去做。

汪大海这才告诉萧安若,年轻的时候他一直是夜明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只是后来王瑜掌权,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汪大海为了保全自身,自然是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后来夜明帝的龙体每况愈下,王瑜就再也不让闲杂人等接近他,夜谨言的那次见面也是趁着王瑜去了白马寺才被偷偷招进宫。

夜明帝在安排遗诏这事的时候,也是在赌,赌汪大海还有一丝念旧。

也算是夜明帝有先见之明,王瑜一直怀疑夜明帝留有遗诏,弥留之际各种折磨要让他拿出来,没有就当着她的面写一份。

那时的夜明帝已无动笔之力。

汪大海看夜明帝可怜,就将第一份拿了出来。

不看还好,一看王瑜没气背过去。

一通大骂后直接将遗诏在烛火上点燃烧掉。

也是这时候,夜明帝一口气没缓上来,一命呜呼了。

阖眼前,夜明帝看着浑身颤抖的汪大海,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也促使王瑜急于让夜司行黄袍加身,坐上皇位的原因。

萧安若理解的拍了拍汪大海的肩膀:“汪公公辛苦你了。”

“安若姑娘,是老奴的错,那天血洗议事殿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汪大海老泪纵横。

萧安若理解他,那日懵在现场的样子,她相信他是真的忘了,确切的说是被吓傻了。

“那后来怎么不拿出来。”这也是萧安若耿耿于怀的,明明后来有机会的,他却选择了隐藏。

“你也知道,其实太后对老奴还是不错的,这要是拿出来,如果有个什么差池,一定会项上人头不保,我看王爷过的也还好,而且我以为太后被王爷救了后,能真心对他好了,不会加害他了,这才选择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汪大海这个自私的想法,萧安若能理解但不能苟同,关乎江山社稷的问题,自私和自以为是能被原谅吗?

但有一点她认同了,王瑜假装改过自新,对夜谨言的示好骗过了所有人。

“那公公今天怎么又拿出来了,王爷已经不在了,这还有意义吗?”

汪大海沉默……

“公公是已经知道了,夜司行并非先王骨肉,这才觉得心里沉重、内疚吧。”

萧安若的一针见血,让汪大海诧异不已,模糊的泪眼死盯着萧安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该干嘛就干嘛 汪大海那诧异的眼神,是萧安若预料之中的。

既然都是明白人,也就不打马虎眼。

直截了当的说道:“这太后不早朝的原因怕也是有人来看她了吧。”

汪大海更加的惊愕了,凤宣殿的秘辛全数回到了他的脑海。

“公公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如今太后一手遮天,何况皇上又是他俩的皇子,来看她也应该。”

萧安若不以为然的顺手折着遗诏,将它整整齐齐的叠放好。

好想把它揣在怀里,但她知道这样不合适,从她手里出来的遗诏,哪有从汪大海手里出来的有公信力。

汪大海一脸不可置否的看着萧安若。

“你也知道?”怀疑的问道。

既然有人和她一样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仿佛找到了一个诉说的树洞,将心中的秘密和人分享后瞬间没那么大的压迫感了。

萧安若没有回答,只是将黄色龙纹锦帛推到汪大海的面前:“公公,如果想弥补过错倒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知道汪大海是一路人,那就好办的多了。

汪大海竖着耳朵专注的听着,同时又是满脸的疑惑,这造成的遗憾怎么还可以弥补?

“安若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如今四王爷殁了,其他两位王爷自身难保,这可如何是好。”

萧安若拍了拍汪大海布满丘壑的双手:“公公无需操心,你该干嘛干嘛?这遗诏你放好了,这大渊国的未来还要公公帮忙。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那我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没对别人提过吧。”

“安若姑娘,我即使已经老了,也不可能老的那么糊涂,知道事情的轻重,你对王爷的情义还有你救过我,这命本就是你的,这才向你说。”

萧安若相信汪大海绝无虚言,毕竟这是掉脑袋的事情。

“谢谢公公相信我,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也说我救过你,自然不会让你掉脑袋。”

“好,好,好。”汪大海别无它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看萧安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能选择相信她。

“老奴出来太久了,这就得回去了。”

汪大海小心翼翼的将遗诏收了起来。

临走前,萧安若一再的叮嘱他:“遗诏放好,其他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的性命。”

只要是和性命相关的事情,汪大海都听了进去。

走的时候,心情明显比来的时候好多了,随手拔了几根杂草扔到一边:“改天,老奴叫几个小太监来帮王府打理一下。”

“不,公公,你的心意我替王爷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打草惊蛇,别说大事无成,你我脑袋怕是不保。”

萧安若的话算是提醒了他,喃喃着:“对,对,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法发生。”

这才对着萧安若呵呵的笑了,走到门口又不确定的问道:“安若姑娘,其他你都会安排的是吗?”

萧安若坚定的颔了颔首。

汪大海这才感觉吃了颗定心丸。

至于其他的,他可不想再知道,知道越多,承受的越多,冒得风险也越多,这个道理对于常年混迹宫中的他来说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多懂事的女儿 汪大海坦然地走了。

萧安若也走了。

汪大海回了宫里。

萧安若却去了萧府,快到萧府的时候发现没带东西,又回去买了人参鹿茸带上。

萧长盛听闻萧安若来见她,高兴的像个孩子。

“爹!不知道送你点什么好,就随便去参茸店买了点这个。”

她确实不知道萧长盛喜欢什么,但是送人参鹿茸这种滋补品总不会错。

“你这孩子,家里都有,多破费。”萧长盛笑的忘记合上了嘴。

“滋补品总不嫌多的,孝顺爹的怎么可以算浪费。”

这女儿真是又孝顺又乖巧。

说的话更是上心,萧长盛满眼都是要溢出来的慈爱,杵在了那愣愣得看着萧安若出神。

“老爷,夫人让你过去。”

萧安若回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扎眼的红色胎记在赵嬷嬷的额头,仿佛变成了吃人的血盆大口。

萧安若的用指甲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最主要的事并不是算计个人恩怨的时候。

后面萧长盛跟她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清楚,只是“哦”了一声,目送着他俩离开。

久久才回过神来。

狠狠的灌了几杯已凉透了的茶。

无趣的走出正厅,没走几步就听到柳青烟在数落萧安静:“子不教父之过,老爷你看看,都这么大了,还整天想着玩玩玩的,一身脏兮兮,以后要是不如那傻子,你让我脸面何存。”

“静儿才几岁,你也不要老那个傻子傻子的,若儿早就不傻了。”

说着将萧安静揽了过来,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柳青烟更加的气急:“她不傻你就开心了?”

说完,气鼓鼓的让赵嬷嬷带着萧安静一起走了。

萧长盛摇着头叹了口气,独自喃喃道:“多大点事,至于扯上若儿嘛!”

转头,看见双臂环胸,倚在树边看大戏的萧安若,尴尬的说道:“若儿你怎么出来了?你二娘就是嘴快,你别当回事。”

萧安若离开树干,站直了身体:“这个事情可以不当回事,到时娘亲被害一事不能就那么算?”

说完萧安往前走着。

萧长盛跟在后面,疾步走了上去,和她并排前进着。

“若儿你什么意思,你娘是难产的,你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萧安若停下脚步,用手指着柳青烟消失的方向,一脸不平的说道:“我娘就是被这主仆俩给害死的,一个是娘的姐妹,一个是娘的贴身丫鬟,却算计了娘和我。”

“不会的,你二娘虽然嘴厉害,但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会干的,何况是她的姐妹。”

萧长盛的言语里满是信任,萧安若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

只能在鼻子里轻嗤了一声,冷笑道:“也是,我都没证据,如果说是我小时候发现的,不知爹会不会信?”

萧长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信不就坐实了柳青烟的罪名,说不信又得罪了萧安若,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说道:“我怎么会不行若儿你,只是你那时还小,而且后来你还……”

萧长盛没有将傻字说出口,怕伤了这来之不易的父女情。

说白了还是不信,也难怪他,说的也是事情,事隔多年,那是的她不过事短胳膊短腿的人儿,而且又痴傻了那么多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想弄张布控 多说无益。

萧安若也不想在这陈年旧事上再纠结。

“算了,这事日后我会让爹相信的。”

萧长盛一听萧安若不纠缠了,肩头一松,整个人轻松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娘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你能开心。”

哼!

就知道和稀泥。

萧安若已经掌握了她爹这种性格,也就不想和他争辩,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

“爹,我们去书房坐坐吧,那里清静点。”

萧安若是想和他谈事情才那么说。

萧长盛自然以为是萧安静的那件事打扰了她。

只要不说柳青烟害了她娘,去哪坐都成。

忙堆笑着:“好,好,好,书房清静。”

书房里,萧长盛想叫人沏茶,却被萧安若阻止了。

“爹,女儿刚喝了很多茶了,这一肚子都是水,喝不下了。”

那一通凉茶喝的她有点饱,实在不想再喝了。

最主要的是不想有人来打搅。

走到书房的门口张望了一下四周,将门拉上,锁好。

萧长盛这才回过神来:“若儿你是不是有事要跟爹说。”

萧安若也不想委婉。

从旁边的搬过凳子,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的放在书桌上。

郑重其事的说道:“爹,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关于朝堂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能不能找找要好的关系,帮我弄一张宫里的布控图。”

宫里的不布控图?

萧长盛隐约有种预感,但那个预感他不敢去猜测,觉得猜测都有可能被诛九族。

惶恐的看着萧安若。

萧长盛的眼神告诉了她所有答案。

她也不想否认,从每次萧长盛看她的眼神,她敢保证他会念及父女情。

“是,不久的将来会有大事发生,你女儿我是人头落地还是事情成功,那就看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布控图。”

萧安若的这个举动超出了萧长盛对她的了解。

“若若,你知不知道这是谋逆的大罪,不仅人头落地还会诛连九族。”

“知道啊!所以爹,你和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长盛的紧张和萧安若的不以为然,在这书房进行着博弈,谁也没出声。

气氛凝重的连空气都凝结了。

许久,萧长盛才来了句“若若,你非要这么做吗?”

“退无可退。”萧安若坚定的说着。

“爹知道这事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你能告诉爹还有谁吗?”

萧安若知道萧长盛的性格,懦弱而明则保身。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官运不红的原因,却也注定了人缘好,也是呈浪官大他几级却还叫他老师的原因。

“爹要是怕,还是不知道的好,到时一定要知道我也是可以告诉的。”

萧安若故作不屑的说着,希望能吊起他的一丝好奇。

果不岂料,萧长盛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决定是帮还是不帮?”

萧安若用十指敲击着桌面,“爹的好学生自然在其中。”

“呈浪?”

萧安若颔颔首。

没想到两人都到了密谋大事的地步,萧长盛感觉错过了好戏,又甚感安慰。

他不知道要推崇的新君是谁,但突然觉得有点靠谱了。

叹了口气:“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也会参与此事。”

说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让人失望的萧府 萧长盛端着茶杯的手放了下来。

这让他很为难。

“若若,这事得我做吗?”

萧安若看了看窗外,又转过头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爹不帮也没事,只是我是你的女儿,到时真要有什么事,爹怕是没法自善其身啊!”

萧长盛怔怔的看着萧安若。

这话自然没毛病,谁让她叫他爹呢!

但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明则保身。

还没等萧长盛说什么,萧安若有点不耐烦了。

“还有我娘的事,我肯定不会罢休的。”

“若若,首先你二娘不是那样的人,其次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呢。”

萧长盛竟然对她娘的死一点不好奇,不质疑,对于曾经的结发妻子丝毫没有眷恋,没有想念,这让萧安若感觉很失望。

“你也说是一家人,爹咋就不帮?”

“我……这是两码事。”

萧长盛为难着,一想到这萧府上下几十口人,萧安静又还小,他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哼!都是争权上位,谁也没比谁高贵。

萧安若鄙夷着看着萧长盛一脸的不愿意,果然人家是一家的。

萧安若站了起来:“好吧,那我就不麻烦爹了,至于我娘我也不会让她怨死。”

转身离开。

萧长盛跟着站了起来,看着萧安若的背影为难着:“要是你二娘真做了对不起你娘的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萧安若搭着门栓,杵在了那,她以为他会说“爹会帮你”又或者说“让我考虑一下”。

却没想到开口就是维护柳青烟,这让她的心凉透了。

原来他心心念念对他娘的情谊不过那么如此。

萧安若低着头控制着将要爆发得情绪。

“看我心情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来想说,“那就看爹的表现。”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不想明明是父女间的帮忙最后变成一场交易。

萧府的门在她背后合上的时候,她对萧府的心门跟着关上了。

萧家就从来不是她的家,萧长盛的宠溺之情不过是在没利益冲突下对她的那点施舍。

带着一颗受伤的心,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

“姑娘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介绍你个好东西。”说着看看四周发现没人,从柜子下面拿出一小包粉末,“你看这个香粉,是大历国的新产品。外面可买不到的,都是夹带进来的,听说用了可以忘记烦恼,飘飘欲仙,可以看见所有你想看见的景象。”

“老板这是跟大历国的人很熟?”萧安若惦着这一小包香粉,这哪是香粉,分明就是摧残人心智的毒-粉。

“倒也不熟。”店家滴溜着双眼看四周没人,“姑娘是不知道,大历国的人都是偷偷的拿到大渊国来卖。说让我们也享受享受这大历国特有香粉带来的神奇效果。”

店家又看了看周围,“我看姑娘心情不好才推荐的,你可不能说我这有那么好的东西。”

萧安若用手指轻轻的在袋子外摩挲着。

这大历国还真是个奇葩的国家,技术水平都不错,但拿这香粉来迷惑人心智就他不对。

“姑娘,你都摸了吧天了,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不要看了。”说着就要去抢。

萧安若拽在手里,刚好可以一个手掌包住。

“买,这么好的东西一定得买,多少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神奇的香粉 店家伸出了一根手指。

便宜,萧安若拿出了一两丢给了他。

“姑娘,你开玩笑吧,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一两,是一百两。”

这么一丢丢的东西要一百两?

“老板,你抢钱啊!”

“姑娘,你怎么说话呢?这能让人快乐的东西本来就贵,我这回头客可多了,你要是不要,我有的是人要,你别看它少,可以用很多次,你看这怎么用的方法我都给你写好了。我敢保证用完了,你还会来找我买的。”

她当她是无知妇孺?

但萧安若当然知道,让人神经迷幻的东西容易上瘾这个道理。

看萧安若犹豫的样子,那店家一点不想放过这个顾客:“这东西得从大历国偷偷私带进来,价格贵也正常。”

萧安若不舍的拿出了一百两:“希望真能如你所说用者开心。”

店家开心的接过钱,拍着胸脯保证着:“放心,不出十日你一定又会找我。”

十日就得花一百两,百日就得上千两,家产万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大历国是要大渊国的人民全部万劫不复啊!

一种恐慌在萧安若的身体蔓延,这和曾经学过的历史书上的一段惊人的相似,好在这才开始。

萧安若揣着那袋香粉回了大观园。

趴在桌上对着香粉发呆,琉香从窗边走过去,萧安若盯着,等她晾洗完再走过来,她还盯着。

索性进去,萧安若还是保持这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琉香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无视她的走动。

看见桌上放着一包粉末,抢了过来:“小姐,你对着面粉发什么呆,还那么少,做一个饺子都不过。”

不对!还有股香味。

琉香拿着那袋香粉就往鼻子凑。

“快放下。”

萧安若厉声呵斥道。

吓得琉香手一松,那香粉掉在了地上。

“小姐,你干嘛那么凶!我就闻闻又不会少,干嘛那么小气。”琉香嘟着嘴埋怨着。

平时都挺大方的,就是见过萧安若那么小气的时候。

只见萧安若小心的捡起那袋香粉,用绢帕仔细的包裹着:“这玩意有毒。”

“啊!我是不是已经中毒了,我会不会死啊!那怎么办啊!”

琉香哭丧着脸,绝望的望着萧安若:“小姐,你是吓我的吧!”

“死不了,反而还能让你忘记烦恼,只剩快乐”

琉香一脸的懵,一会儿有毒,一会儿忘记烦恼,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萧安若:“小姐,到底怎么样,到底是好东西还是有毒。”

“你闻了或吃了会产生幻觉,使你忘记短暂的烦恼,但是这玩意儿对身体有害,会让你上瘾还会让你慢性中毒,并且死贵,就这么点要一百两,到时让你倾家荡产,你说它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琉香听的一愣一愣的,她闻所未闻,一下子消化不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么神奇,这么贵?那谁去买啊?那我应该不会中毒吧。”

“赶紧去洗洗手吧!”

琉香如受惊的兔子窜出了萧安若的房间。

要是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危害,而不去好奇的尝试它那该多好,但从老板的言语中可以推断出,已经有很多人买了。

可以预见将来就会有很多家庭走向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乞巧节 徐安在厨房里忙着。

烦躁的萧安若因为脑子里有事而坐立不安。

这些天她一直在外面游荡,试探性的在店家那询问有没有大历国的香粉,店家不是摇着头骂着“神经病”赶她走,就是跟没听到似得不理她,管自己做事。

但她有种直觉,这些店家应该都有卖,奈何她是生面孔才会这样。

想平复一下受伤的心灵,走进厨房,见徐安正在和着面粉。

萧安若用手指戳了一下面团:“这都打烊了,你还做什么?”

“你没发现今天的大街很热闹了吗?”徐安嘴上说着,手也没停歇。

“什么意思?”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普通的日子咯。”萧安若摇摇头,“要不就是个好日子。”

“你真是过昏了日子,乞巧节都能忘。”

“那你是在做巧果?”萧安若撇了撇嘴,“人家牛郎织女相会关我怎么事。”

“看你那怨妇的样子,是不是想王爷了,想就去凉城找他呗,顺便帮我带点巧果给莫离。”说着揪了个面团给萧安若:“自己做的才有心意。”

萧安若嫌弃的将面团扔到一边:“这么无聊我才不做,是你想让我带给莫离才怂恿我去吧,偏偏不满足你。”

说完做了个就是不满足你,气死你的表情后往外溜。

在厨房霍霍面粉,不如看看热闹的集市。

拉上琉香混入了人群,姑娘们三五成群的逛着。

“小姐,这些好好看啊!”琉香拉着萧安若就往人多的地方挤。

这才注意到市集上多了很多卖彩线、彩纸等铺位。

甚至还有做好的巧果卖,什么形状的都有,动物的,花的……

“徐安干嘛那么麻烦,买买不就可以了。”

“小姐,这巧果买的哪有自己做的灵。”说着,探着脑袋往里张望,“老板给我一个彩色的鸭子”

“这是鸳鸯,一对卖的。”

“那就给我一对。”琉香伸长着胳膊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等琉香付完钱,一手一只鸳鸯挤出人群,却怎么都找不到萧安若。

萧安若远远的站在人群外,双手环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嚷嚷的琉香。

只觉腰间一紧,人已腾空而起,刚想尖叫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有没有想我!”

马背上的人,虽然戴着面具依然掩饰不住他那丰神俊朗的脸。

马蹄如疾风般穿过街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要很久的吗?”萧安若的声音飘散在这风声里。

“是不想见到我吗?”夜谨言有点失望。

刚到凉城的每一天都患得患失,好在凉城的将士一听王爷真得还活着,顿时士气高涨,各个精神抖擞,没多久,军营的规模恢复到了原来的八成左右。

军营里战旗猎猎,战鼓阵阵。

夜谨言每天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共同操练,看着大家重新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夜谨言曾经丧失的自信在被一点点的捡回。

眼看着乞巧节快到了,安排好事务急冲冲地赶了回来。

在闹市,远远的看到远离人群的小小人影,在那孤寂的站着,这些日的废寝忘食瞬间值得。

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夜谨言会出现在都城的街上。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以为你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下厨房的王爷 进了王府的门,萧安若才真切的感受到夜谨言的到来。

努力的踮起脚,拽掉碍事的面具。

眉宇间的疲惫,触痛了萧安若心中的温柔。

指尖轻轻的划过眉间,心疼道:“凉城可还好。”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不问问我好不好?”

“我有眼睛,你的黑眼圈已经告诉了我,你很疲劳,一点都不好。”手指不停的在夜谨言的眼圈去打着圈圈,似乎这样能替他消除黑眼圈似的。

哪是在触眼圈,分明触在他的心尖。

夜谨言抓过她的双腕,柔情似水得看着:“看到你就什么都好了。”

土味情话!

萧安若撇了撇嘴:“你就是这么哄姑娘的。”

“军营哪有姑娘给我哄,哄也就哄你一个。”说着就拉过萧安若的手,往厨房走,“我饿了,给我做吃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府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给你做?就你那些还没成年的锦鲤吗?”

“不许再抓了,你拿我的鱼塘赚了那么多钱,好歹留点传宗接代。”

一提锦鲤赚得钱,萧安若做梦都能笑醒,什么叫作数钱数到手抽筋,她可是真的感受过。

“其实也没赚多少啦!”萧安若心虚的说着,这段时间两店销售,这都闹鱼荒了,王府鱼塘里剩下的鱼都达不到标准,总不能小鱼也卖大鱼的价格,那不是自砸招牌。

其实后来看着鱼不多了,就开始限量预约供应,本想着控制数量,结果越控制效果越好,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除了查看香粉问题,还得到处找鱼,目前只能处于有一条没一条,要吃全凭运气的状态。

看着那些还没达标的锦鲤她哪里舍得提前吃。

“留、留、留。”说着轻声地自喃着,“我还不舍得吃呢!”

鱼的主意是不能打了。

只能在厨房里倒腾了:“你要来也不提醒我一下,我好准备点食材。”

看着原本欣长的身型,因为辛苦又瘦了一圈,嘴里数落着,心里却是心疼的不要不要。

“我来吧。”见萧安若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东看看,没有,挠挠头,又西看看。

夜谨言拽过她,将她往边上的凳子上一按。

转身从橱柜的顶上拿过一个木制的储物桶,拿出一袋面粉。

撸起袖子就开始和起了面,看得萧安若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有面粉?”

夜谨言笑而不答。

继续手上的动作。

萧安若走到夜谨言的边上看他操作。

加水,揉面,捏造型,每一个动作都做的行云流水。

惊得她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夜谨言,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你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吗?什么时候学会了下厨房的?”

夜谨言意味深长的斜看了她一眼,用沾满面粉的手在她的额头拍了一下,额头上瞬间留下四根白色的指印。

没一会儿,竹篾子上多了四五个花型的馃子。

萧安若一个激灵,这不是徐安在做的巧果吗?

心里泛起幸福的涟漪,抿着嘴在旁边偷笑着。

“我也想玩。”

夜谨言豪气的给了她一大坨的面团:“别做的太难看,不然没法入口。”

分分钟破坏她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气氛。

原本抿着的嘴忍不住噘起来“嗤”了一声。

不把面团当陶泥玩她就不姓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人形巧果 自诩有泥塑天赋的萧安若,不一会儿一个有眼有鼻有耳的人形面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夜谨言,你看像不像你。”萧安若献宝的将面人呈现在夜谨言的面前。

除了五官齐全,他还真看不出来哪一点像他了。

“我怎么可能长那么丑。”夜谨言脸一沉就要去毁面人。

萧安若一个闪身,用另一只手护着面人说道:“你就长这样,你看剑眉,丹凤眼,高鼻梁,薄唇,哪一点不像了。蒸熟了会更像。”

做的丑也就算了,还想把他给蒸了?

“然后,就想把它给吃了,是吗?”

“嗯嗯嗯,果然聪明如你。”萧安若的头捣蒜的点着。

夜谨言长臂一伸想去抢面人。

萧安若早有预见,往后一退。

幸好没被抢走。

为了保持安全距离,她又往后退了几步,想想不对劲,索性退出到厨房的门口。

夜谨言往前几步,她就往后退几步,夜谨言往后退几步,她就往前进几步,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范围。

“你真的要蒸了他,还要吃了他?”夜谨言拿着擀面杖指着萧安若。

“嗯嗯嗯。”萧安若小心的护着面人,既怕它脏了又怕它掉了。

夜谨言转身,没一会儿一个神似萧安若的面人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哇!没想到你的泥塑造诣比我还深。”

萧安若见夜谨言无声的在那捏着面人,好奇的凑了上去,大眼,圆脸的萧安若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惊吓,夜谨言一个手滑将她的一只眼睛给按变了型。

“可以蒸了。”抢过萧安若手里的面人一并放进了锅里。

夜谨言竟然将那毁了型的面人放进了竹篾子,这让萧安若很不满意:“这人你还没修整呢!”

“这人她自找的。”

说着盖好盖子,推搡着萧安若往灶膛边走:“快去烧火!”

“为什么是我?”

“你是这屋的主人,我是客人,你总不能让一个客人烧给主人吃吧。”

这话说的。

萧安若想反抗点什么,最终咽了一下口水。

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她萧安若才是这王府的主人.

后来还会是找了个牵强的理由:“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伺候我应该啊!”

“啊~你有看见过男人伺候女人吗?”

这该死的男尊女卑的社会,她忽略了这个时代的背景。

“谁说只能女人伺候男人。”萧安若理直气壮地说道,“刚刚你不是已经帮忙做巧果了?大不了男女平等,你添一根柴,我添一根。”

夜谨言宠溺的刮了一下萧安若的鼻子:“原来你知道这是巧果,不过便宜了你,本王第一次下厨房,竟然是给你做巧果。”

这话怎么听怎么舒坦。

果然十指不沾阳春水。

萧安若坐在夜谨言的腿上,俩人按约定往灶膛轮流添着柴火。

“夜谨言你说你第一次下厨房,我看你是骗我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夜谨言的气息惹得萧安若的脖子一阵酥痒,忍不住缩了缩。

这些流程和动作,夜谨言是真的第一次操作,只是这些流程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演练着。

为了这次操作,请教了军营里的军厨,为了掩饰他的目的,特地让莫离去学,说是为了方便他讨好徐安,他自己则背着手在旁边偷偷观摩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仰望星河 一盏茶的时间(十五分钟左右)。

夜谨言阻止了萧安若继续添柴。

起身,拿着两个面人,问道:“还想吃他们吗?”

“吃。”说着就拿过自己做的那个,放到夜谨言的脸边比划着,“熟了就变型了,本来做的挺像的。”

夜谨言严重怀疑她说的像仅仅是拥有五官而已。

拿过手里的那个面人,学着萧安若的样子在她的脸边比划了一下。

一熟全变样,整个面目就是一个平面。

“嗯还挺像。”

萧安若不服的狠狠地将手里的面人咬了一口:“先吃你的耳朵,再吃你的头。”

“你怎么说也是萧家大小姐,能不能斯文点。”

不提萧家还好,提了萧家,萧安若一想到没和稀泥的爹就来气。

“别跟我提萧家,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忿忿的样子,猜想着这段时间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也不想提。”说着,一个面人就那么进了她了她的肚子。

抢过夜谨言手里的面人,继续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另一个也没了面影。

“你很饿吗?”从来不知道她尽然还能有那么好的胃口。

那么小的人竟然能吃下整整两个巴掌大的面人。

萧安若不适时宜的打了个饱嗝。

“吃就要吃成双成对的,牛郎和织女都要相会了,总不能让两面人各天一方吧。”

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只是这饱嗝就打得有点尴尬了,怎么都止不住。

“看你吃的。”夜谨言帮忙顺着背。

“我是被气的。”萧安若说几个字就嗝一下。

夜谨言给她倒了杯水,继续帮忙顺着背。

等萧安若稍稍缓了点下来,才问道:“我不在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谨言既紧张又担忧的看着萧安若,希望她能告诉他点实情,这样他才能帮她。

显然萧安若不想提那些事,夜谨言刚回来,她可不想将这么好的时光被那么破烂事给浪费了。

打哈哈的说道:“想起点往事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说着盛起巧果:“走,我们去院子看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桌子上放着夜谨言做的巧果,喝着夜谨言泡的甘露茶,中间放着那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除了这院子没人打理,杂乱了点,蚊虫多了点,其他没什么不好,静谧而浪漫。

“哇!好漂亮的银河系,可怜的牛郎和织女却只能一年见一次。”

萧安若微微的失落,浩瀚的宇宙,到底哪一个星球,哪一个空间才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每一次仰望星空,她都幻想着她的亲人,朋友也在仰望着她

有没有人和她一样看着银河系,看牛郎织女的相会。

透过夜明珠皓洁的亮光,夜谨言看到萧安若如扇的睫毛扇动着,垂眸间都是落寞。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夜谨言以为萧安若为牛郎织女而落寞,却不知她心中的感触,联想着两人最近的聚少离多,似是安慰萧安若,也是在安慰自己。

“夜谨言,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萧安若转头看向夜谨言,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穿越回去,不过是有感而发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陪我睡觉就告诉你 夜谨言一听,萧安若突然会消失。

这让他的心里一疼,犹如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胸膛。

“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你要去哪里?”夜谨言浑身绷紧,如鹰鹫般的眼神似乎要将萧安若生吞活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会疯。

那眼神让萧安若不寒而栗,他对她的在乎超出了她的想象,连忙嬉皮笑脸,装作没任何事情的说道:“就那么说说,我是个人,是个动物,怎么可能突然消失,还能去哪?不过是想到牛郎织女的故事有感而发罢了。”

夜谨言一听是因为牛郎织女的故事才那么一问,这才整个人松了下来。

“这样的问题一点都不好玩。”夜谨言还在刚刚余悸中。

让他感觉到必须加快进展,尽快完成承诺,将萧安若娶到手,这样才能让他安心点。

萧安若的一句话,夜谨言连夜招回了莫离商量事情。

还没和徐安你侬我侬够的莫离有点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夜谨言明知故问着。

“王爷今天是乞巧节,对姑娘来说都很重视,你就不多陪陪王妃。”

“儿女情长先放放,先帮我去打探一下宫里如今的状况。”

“王爷要打探宫里的情况?”

夜谨言还没解释,就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声音:“不用打听了,我可以告诉你。”

萧安若打着哈欠走进了书房。

夜谨言借口困了想休息,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她要睡谨安阁,就知道他根本不是真休息。

看了眼熊猫似的四眼,对着莫离说道:“莫离,你回去休息吧,夜谨言说的也对,儿女情长的事先放放,毕竟身体好才是最重要。”

“谢王妃,属下这就回自家院子,休息。”

看着夜谨言那焦灼的样子,莫离溜之大吉。

行了个礼,还没等夜谨言恩准,就退了出去。

虽于理不和,但看着萧安若一直在给他打脸色,他会意的脚下直接抹了油。

萧安若揉着夜谨言绷紧的双肩:“你太焦虑了,我早就想跟你说的,但是怕你太累,打算等你睡一觉醒来精神好点再说,看来现在不得不跟你说了。”

“什么事?”

“你应该也猜到我去找过呈浪,他既然是你的人,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叫莫离去打探。”说着双手移动夜谨言的太阳穴处轻轻的按揉起来。

夜谨言舒适的阖上了双眸:“就凭他一口之词,我还是有点担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是让呈浪知道你这样猜忌他,他会不舒服的,要是他真是不可靠之人,这王府怕不可能那么安静了。”

夜谨言想了想,萧安若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身子微微的松了一下。

“只是这次行动要是失败,真得可能万劫不复,凉城的那么多将士,包括莫离,莫弃,郑礼甚至连你和徐安都会受到牵连。”夜谨言一想到这严重的后果,整个人又紧绷了起来。

萧安若在他的双肩,轻拍了两下:“放心吧,这次万无一失,为了保险起见,再给我点时间。”

夜谨言回头,看着打着哈欠的萧安若:“你都做了什么?”

他就知道,他在凉城的日子,凭他对她的了解,这段日子既不去找他,也不给他捎信,一定又在各种折腾。

“你陪我睡觉,我就告诉你,现在我困了,你陪不陪我睡?”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冒险见苏丞相 明明说好睡醒再讲。

最后萧安若还是拗不过夜谨言的软磨硬泡,讲了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萧安若竟然会去试探苏仲的反应。

更没有想到的是,汪大海的手里竟然会有夜明帝的遗诏。

看似万无一失的安排,却差点让他天人永隔。

夜谨言怎么都没想到,离开的那么段日子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突然出现的遗诏让他让充满希望的同时对王瑜更是恨之如骨。

夜谨言凝住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缓缓的呼出,等着萧安若继续告诉他更多骇人听闻的事件。

“我不会放过赵嬷嬷和柳青烟,除非萧长盛给我皇宫的布控图,那就饶……饶……饶……”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呼噜声。

夜谨言侧身,看着熟睡中的萧安若,抬手轻轻替她捋去了额角挂下的头发。

原本的计划被他用快进的方式推动着。

照萧安若给的消息,如果萧长盛能帮忙拿到布控图,结合苏仲和汪大海的里应外合,一切变的顺利的多了。

天还没亮,夜谨言看了眼身侧的可人儿,就起身前往苏丞相府。

此时现身虽为兵行险招,但是要是不出意外,更能稳定人心。

对于苏仲的精明,夜谨言还是心里有点数,在不知道其主是谁的情况下,他还要有所行动,可见苏仲对王瑜是有多么的讨厌。

夜谨言等着苏仲从府上出来去早朝。

须臾,夜谨言就看见苏仲坐上了自家的车辇。

在他刚吩咐车夫启程的时候,夜谨言悄无声息的闪进了车厢。

苏仲还没来得及大呼就被夜谨言捂住了嘴,在他耳边耳语道:“苏丞相不必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苏仲这才看清来人,吓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呜呜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夜谨言,如果刚刚因为害怕刺客而吓得浑身战栗,那么现在的惊吓可以所是魂飞魄散。

死死的盯着,似乎想看清眼前的是人是鬼。

夜谨言凑进他的耳边,轻声的解释道:“我就是安若说的那个你们要扶持的未来君主,是人不是鬼,苏丞相大可放心。”

苏仲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臣,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稳了稳神,这才缓过劲来。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结合萧安若曾经的欲言又止,这才相信夜谨言说的是实话。

拨开被他捂着嘴的手:“你还活着。”

夜谨言点了点头,如果说一开始觉得这么贸然的去见苏仲有点冒险的话,现在他敢确定这一步走对了。

他分明见到了苏仲惊喜的眼神。

苏仲撩起车厢帘子的一角,对着车夫说道:“今日不去上朝了,回府。”

车夫将马车调头从来时的路回去。

这一刻夜谨言感觉吃了颗定心丸,这一趟虽然什么都还没说,但已经有了结果。

一路上苏仲盯着夜谨言,仿佛要将他看透。

俩人就那么对视着。

无声胜有声。

苏仲将夜谨言让进了书房。

眼前的四王爷虽然有点疲倦,却依然丰神俊朗。

“没想到四王爷还安在人间。老夫深感欣慰。”

夜谨言将自己的经历和苏仲讲了一遍。

苏仲感慨万千,两人不谋而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国丈二字的诱惑 从丞相府出来,估算着萧长盛快下早朝。

夜谨言在萧府门口的转角处等着萧府的车辇到来。

一柱香的时间,萧府的车辇从他的面前经过。

夜谨言尾随其后。

萧长盛刚下车辇,夜谨言就迎了上去。

“萧大人,能否见步说话。”

看着带着面具的陌生人,萧长盛蹙着眉上下打量着。

看不出个所以来,只能朝四周张望,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

夜谨言踌躇着要不要拿下面具,见萧长盛疑虑的样子,看了看四周无人,微微的将面具往上掀了掀。

这一掀,萧长盛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后一分钟刚要惊呼出声,被夜谨言捂住了嘴。

“萧大人不必惊慌,也不要出声,请听我说。”

萧长盛整个人颤抖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夜谨言确定着眼前的人是真是假。

好半天,萧长盛这才回过神来。

结合之前萧安若的言行,也算是猜出个七七八八。

定了定神,颔首,嘴里“呜呜呜”的答应着。

至于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同意,夜谨言就不管他了:“萧大人能不能借步说话。”

萧长盛又重重的颔了颔首。

这才去敲萧府的门。

看门下人见是萧长盛,刚想打招呼,见后面还跟着个人,却没以真面目示人,侧着脑袋,好奇的打量了一下。

“不得无礼。”萧长盛呵斥着。

看门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问道:“老爷回来了?这位是?”

萧长盛回头看了眼夜谨言,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哦,一个朋友,对朋友,面具是早年脸受了伤。”

说着,不管下人好奇而诧异的样子,招呼着夜谨言往里走。

夜谨言对着下人点了一下头,算是对萧长盛那声“朋友”的认同。

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萧长盛又往后走,对着那看门的说道:“我们有要紧的事谈,谁也别打扰,夫人要是回来了也别提。”

昨日柳青烟说要回娘家,萧长盛让她多呆几天,她说住一夜,也不知道她今日什么时候回来。

萧长盛就怕柳青烟一回来,问东问西,简单的事情反而变得复杂。

“是,老爷。”

尽管很好奇,但是作为下人也不敢问什么。

萧长盛把夜谨言带进书房后,扶着门框,警惕的朝外张望了一下,然后细心的阖上门,上好门栓。

转身见夜谨言打量着书房,作了个请的动作:“没想到四王爷尚在人世,鄙室简陋,望王爷恕罪。”

“哪来那么多的罪,今日找萧大人不过是想知道一些事。”

“王爷想知道什么?”

“若若要大人做的事,大人可否同意。”

虽然夜谨言一口一声大人,但这声大人压着萧长盛不敢喘大气,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眸更让他不寒而栗。

局势变化的太快,他还来不及分析和评估。

虽然夜谨言没有明说什么事,但俩人已心知肚明。

“这……”萧长盛犹豫着。

夜谨言补充道:“大人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本王说也知道若若这么做是为了谁。我也可以告诉你若若就是我的命,既然她选择了和我站一起,我便会护她周全。而事成之后,我便会娶若若为妻,萧大人应该知道这以为着什么?”

国丈。

这让萧长盛为之悸动。

夜谨言从萧长盛的眼里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激动。

“若若该醒了,我得去给她准备早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是顺风船 夜谨言没给萧长盛表态的机会,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走。

刚转身就被叫住了:“王爷请稍等。”

说完管自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进了书房。

“也不知道若儿喜欢吃什么,就叫厨房每样装了点,劳烦王爷带给若儿。”萧长盛将食盒郑重的递给夜谨言。

穿过面具,黝黑眸光在食盒上停留了一下。

一个父亲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喜欢吃什么?

夜谨言勾了下唇,闪过一丝冷笑。

颔了颔首,提着食盒走出了萧府。

进了谨安阁,将食盒放在桌上,转身来到床边,见萧安若还在睡。

夜谨言摘下面具,支着胳膊看着那张酣睡的脸,一绺头发侧挂着,挡住了那姣好的面容。

伸手将那绺头发往后拢了拢,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你在萧府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夜谨言嘀咕着。

感受到动静的萧安若微睁了下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夜谨言。

外部的亮光有点晃眼,又阖上双眸。

迷糊地说着:“这么早,你怎么起来了。”

夜谨言在那拱起的被子方位,拍了拍。

“知道什么时辰了吗?”

他都在外面转完了两圈,竟然还说这么早?

拍完,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安若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嘟囔着:“我明明感觉才睡下,怎么这天就那么快亮了。”

夜谨言将食盒从桌上拿了过来,一手掀开被子:“再不起床都中午了,这是你爹叫我带来的。”

萧安若眯着眼,蹙着眉,思量着夜谨言的话。

一时间没法想起这爹是谁,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又没明白什么叫她爹叫他带来的。

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起身,整个人从床上跟诈尸似得坐了起来。

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睁得老大,抢过食盒,捧着,惊愕地问道:“你说什么?萧长盛让你带来的?”

夜谨言颔颔首,用表情告诉着萧安若这是事实,不用怀疑。

“你去了萧府?”

“我还去了苏府。”

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她睡了个觉,夜谨言不仅去了萧府还去了苏府。

“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将食盒往边上一丢,拽着夜谨言前前后后的看了一圈,确定他手脚都还在,身上也没少什么,这才安心。

“你怎么那么冒然的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双掌开始在夜谨言的身上一阵噼里叭啦的乱拍。

杀伤力不大,但担忧很强。

夜谨言抓住萧安若乱挥的双手:“你不也是冒然去找的吗?”

“我能和你一样吗?要是引狼入室,你的小命不保。”

“有你做我的马前卒,我怎么可能有事。”

“他们都怎么说。”萧安若瞪大着眼睛,等待着结果。

夜谨言就想吓吓她,故作担忧的摇摇头:“都没表态,就等今天会不会有禁军来这王府,是福是祸就看今晚。”

萧安若观察着夜谨言的表情,猜着这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拿过放在一边的食盒,问道:“是祸还叫你带食盒?”

“我也那么想,萧大人不至于蠢的放着国丈不做,去举报自己的女儿谋反。”

萧安若娇羞轻捶了一下夜谨言:“这下好了,萧家都上了你的贼船。”

“什么贼船,是顺风船。”

“苏丞相是明白人,比那弄不清的萧老头好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撕破的锦被 “爹都不叫”

夜谨言用食指在萧安若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也就她敢这么称呼人了。

萧安若打开食盒,萧府的点心还真不错,看着就好吃,伸手抓了一块红豆糕就往嘴里塞。

含糊着说道:“那老顽固,我去了两趟,好说歹说,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就他那唯唯诺诺的性格,难怪让柳青烟踩着过日子。”

“他有他的难处。”

夜谨言蹙眉,顺手捡了一块掉在床上的红豆糕碎末。

“你能不能不在床上吃东西?”

萧安若将剩余红豆糕往嘴里一塞:“不行。”

拍拍手说道:“你别说他有难处,为他开脱,谁活着还没点难处,就他萧长盛,给他光明大道不走,非要走那死胡同,他也不想想,我是他谁,能害他吗?我需要求他吗?”

“没他,我萧安若也有办法弄到那布控图,他就抱着那马脸柳青烟过一辈子,享他的齐人之福,这点忙都不肯帮,以后别让我姓萧……”

越说越激动,萧安若已经迷失在自己的愤慨里。

一边手又伸进了食盒。

夜谨言见状,忙将她的手抽出食盒,盖上盖子,将食盒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

“不姓萧,以后就跟我姓夜。”

萧安若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干嘛不让我吃?”

“你还没洗漱。”

“反正已经吃过了,洗什么漱啊!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没吃的就压抑不住。”说着,起伏着胸膛,显示着她的忿忿不平。

“长的还挺好。”夜谨言的眸光在萧安若的起伏的胸膛上打转着。

本就在情绪上的萧安若,没达到共鸣,反而答非所问,这让她很不爽。

扯过锦被的一角就往夜谨言的头上盖:“叫你给我吃的,你看哪呢?”

夜谨言扯着锦被子,想伸出脑袋,萧安若却拼命的想盖住他。

两人就那么一拉一扯着。

只听“刺啦”一声,锦被破成了两半,夜谨言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下去。

萧安若被重重的摔倒在了床上。

尴尬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夜谨言,瞅了瞅破碎的锦被:“好好的被子就那么浪费了。”

夜谨言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因为打闹而气喘吁吁的萧安若:“你很讨厌萧府?”

“差不多。”

“等事成之后,我会为你作主。”

萧安若惊慌见到夜谨言里闪过一丝狠戾,这让她有点心慌,不知道这报仇报的是哪门子仇,又将如何报。

“夜谨言,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别瞎插手。”

萧长盛是懦弱了点,但不否认他的内心还是想做个好父亲,只是他更偏向萧府而不偏向他,但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万一夜谨言用力过猛,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夜谨言柔情似水的萧安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你先起来。”

这强大的气场和压力,让她觉得压抑,双手往上推了推。

可上方的身躯如碑重,半天没动静。

反而越推越往下。

“夜谨言,你干嘛?”

“这锦被不能白破。”

大老远为了跟她过乞巧节,明明是儿女情长,风花雪月,偏偏过成了权谋策略,家国情怀。

明明刚刚被不意间撩起了心中的悸动,偏偏又扯上家愁国恨。

此刻夜谨言只想听到她的呢喃之音。

一语完,俯身而下,萧安若的唇再也没有机会发出愤慨之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高利润的生意 “夜谨言,你又赚我便宜。”

萧安若双手捂在胸前,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吃痛的夜谨言。

想推开身上的承重,但是夜谨言的身体太重,支吾了半天却没反应。

只能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这才支起身子。

“我哪赚你便宜了,不过是拿回以前和将来的利息。”夜谨言也是一脸的委屈,成亲大半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想着等她成年。

好了,现在成年了,还得等她过门。

想想都觉得窝囊,明明美人在怀,却还要坐怀不乱。

还动不动的咬他一口,什么癖好。

“你委屈什么,我暗示了你半天,你反应都没有,明知自己是习武之人能不能收敛点手劲,一点不知道轻重。”

哎!搞了半天,原来是下手太重,那还真是他的问题。

情之所至,疏忽了。

“那我帮你揉揉。”夜谨言真心诚意的觉得是他的错,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伸手就去拽萧安若护在胸前的手。

“不用。”萧安若一个转身,夺过了夜谨言的拽拉。

“不要就没机会了,我马上要回凉城了。”

萧安若一听刚来又要走,心里的不舍掩盖了刚刚所有的不快。

眼里噙着委屈的晶莹:“你真的马上要走。”

聚少离多,匆匆来又匆匆走,这都还没十二个时辰又要分离,萧安若有点不乐意了,“就不能多呆一段时间。”

“莫离会留在都城,萧长盛要是将布控图给你后,你就让莫离送过来,不出半月,顺利的话你我就不用再分离里。”

“还有个事跟你说。”萧安若威严端坐,严肃的看着夜谨言。

这让夜谨言心沉了沉。

萧安若将集市上有商户偷偷卖香粉的事跟夜谨言讲了一下,起身,从挂在屏风上的外衣口袋了摸出一小包粉末。

夜谨言拽在手里,研究着:“就这玩意儿还能迷人心智?”

“千真万确。”

“那么点就一百两?”

萧安若认真的颔颔首。

夜谨言蹙着眉,翻腾着,除了味道比普通的面粉好闻些,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倒是惊叹于这大历国的厉害,明明只是个小国,却有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

用手掂了掂分量,“最多几钱,就卖那么贵?这生意不错,若若,我觉得你别开酒楼了,不如卖这香粉,赚钱多快啊。”

萧安若狠狠的在夜谨言的脑门上一拍:“都要准备做正主的人,你可知道卖这玩意儿是祸国殃民的生意,一旦上瘾,你未来的子民将会沉迷其中,无心生产,你这大渊国彻底将被大历国奴隶。”

多高的觉悟,夜谨言不禁为她暗暗拍手,不当国母,除其还谁。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刚刚还在气夜谨言不知好歹,不分轻重,这会儿却对上他那双炙热的眸子,萧安若感觉直烧心底,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而这眼神里有着莫名的赞赏和认同。

偏偏这样的眼神不同于刚刚的柔情似水。

让她无心调侃,也无法怒斥。

只见夜谨言微启薄唇:“你说的,做的都是对的,但现在只能暗中调查,不能打草惊蛇,一切事成在说。”

这道理萧安若自然是懂。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有什么让莫离来凉城找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楼上糟心楼下虐狗 任萧安若再怎么嘟嘴,怎么拽着夜谨言的胳膊不肯放,夜谨言还是走了。

回头看了眼荒草丛生的王府,再次回来,他将重整这王府。

不,他要王府干嘛,不是应该拥有整个皇宫吗?

踌躇满志的策马而去。

萎靡的萧安若回到味楼,面对门外的徐安正在喂莫离吃着什么?

笑颜如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虐狗。

“徐安,你在笑得那么开心,我就让夜谨言棒打鸳鸯。”

莫离一个受惊差点噎住,一边咳嗽一边转头看着萧安若,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见萧安若那落寞的样子就知道夜谨言已经回凉城了。

“王妃,没你这样的,你和王爷没少在我面前恩恩爱爱的,王爷已经下命令了,等他娶了你我才能娶徐安,你还想叫王爷棒打鸳鸯,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莫离这么一说,徐安才知道,她好几次暗示莫离,她不在乎他什么功成名就,差不多他该跟她提亲了,可莫离一点都没反应,好像听不懂。

气的她只骂他是木头。

恨不得直接跟他说,再不提亲就不用找她了。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回事。

徐安拽着萧安若柔弱无骨,任其甩捏的胳膊问:“安若,真的这样吗?”

萧安若没有回道。

不反驳就是默认,按萧安若的个性,没那会事还不跳着否决。

徐安闭着眼睛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门,她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呢?

不然一定天天催婚,让她早点嫁了,这样她也可以早点嫁给莫离。

转而,握着萧安若的手问道:“你俩分分合合那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嫁给王爷,继续做你的王妃。”

萧安若侧着脑袋,慵懒的看了眼徐安:“莫离最清楚。”

说着往楼上走去,脑袋刚到二楼地板处,就看见墙角坐着个人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连忙回头,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对着徐安就是一阵挤眉弄眼,指着上面:“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你不是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人家就是来店喝个茶吃个饭,你紧张什么?”徐安的手躲在莫离的掌心里,任其摩挲着。

萧安若摇摇头,看不下去了,上有糟心的,下有虐狗的。

不如远离这是非地。

走出味楼,漫无目的,思绪凌乱的在街上闲逛着。

“姑娘,姑娘,上次的香粉香不香。”似曾耳熟的声音。

萧安若寻着声音,侧首看向旁边,凝神。

这才想起来是那个卖她香粉的老板。

见萧安若注意到他,又开始问道:“姑娘,上次的香粉该完了吧,是不是可以让你快乐,这一百两是不是花的很值。”

萧安若走到摊前,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人少又静谧,难怪这老板那么嚣张。

“老板,我再跟你买就是老客户了,你给我便宜点。”

“你第二次怎么可能算老客户,我这的老客户都买了几十次了。”

说着,那老板往前凑了凑身,神秘的说道,“这香粉,太穷的我不卖,太富的我也不卖,只卖有缘人,据我所知这街上至少有四五家在卖,你去打探一下谁敢卖给你,而且我这价格算是低了。”

说着握着拳头,叫萧安若摊开手掌。

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完成了一次交易。

萧安若还想问点什么,那老板只说自己摊位上的饰品漂亮,就是不再言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送来想要的东西 连续几日看着莫离和徐安在那秀着恩爱。

回到大观园又见琉香在那孜孜不倦的绣着各种绣品。

感觉每天生活在柠檬树下。

那个酸啊!

这日午后。

萧安若撅着嘴,看着账本,耳边是莫离和徐安间的打情骂俏。

萧长盛的到来打破了这不和谐的和谐。

推开半虚掩的店门。

门开的吱嘎声惊动了柜台后面的萧安若。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微眯眼确定着逆光而来的人。

“若儿,你真在店里啊,我还怕你不在。”萧长盛确定那柜台后的人是萧安若后说道。

萧安若这才认出来人:“爹怎么有空来。”

说着从账台后面走了出来,迎了上去。

“我给你去沏壶茶。”闹得再不愉快终究是父女关系,来者皆是客的,客来主招待,萧安若做的淋漓尽致。

没一会儿拿着茶壶说道:“爹,随便坐。”

萧长盛注意到店内徐安,莫离,还有若干个干着活的小厮:“若儿,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萧安若会意的带着萧长盛来到楼上,找了个静谧的角落,替萧长盛添上茶水。

也不说话,就等着萧长盛开口。

尴尬的气氛。

萧长盛朝周围看了一圈,礼节性的关心道:“这酒楼生意可还好。”

“还行,比新开的那家稍微差点,但总是有盈利的,日子还是过的下去。”

“王爷这两天可还好?”

萧长盛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轻声的询问道。

萧安若将茶水刚送到嘴边,正准备喝。

一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瞟了眼萧长盛,这又轻轻的呷了一口。

“王爷?还行吧。我很多天没见他了,估计挺忙的吧。”

萧长盛的本意想借夜谨言来巩固父女关系,毕竟俩人上次是不欢而散的,再则也是真的关心夜谨言,只有他好,他和萧安若好,那么未来他才能有高升的机会。

可被萧安若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答,也不知道怎样进行进一步交谈,只能低着头喃喃着:“也是,大家都忙,都忙......”

说着,端起茶杯尴尬的喝了起来。

“爹,今天找女儿是有事吗?”

“没,没事,顺便路过,对路过。”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已经拿过一个卷轴:“这是你和王爷要的东西,他让我交给你,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就只能到酒楼来找你。”

萧安若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说实在,这一眼她都没看出什么来,又将它卷上了,本要问萧长盛是不是真的。

转念一想,一条绳上的蚂蚱,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萧长盛也没必要拿个假的来忽悠她。

想着目的达到了,那就关心关心她吧,至少感觉不会那么没良心:“爹,拿这个遇到了很多困难吧。”

萧长盛呵呵呵着:“还好,还好。”

职务之便,偷点这种文件,还是轻车驾熟的,关键就看他愿不愿意冒这风险。

“那就辛苦父亲了,你做的夜谨言他会记在心上的。”萧安若不温不火的说着,顺手给萧长盛添了点茶水。

“呵呵,父女俩,讲什么辛苦,你好,爹心里高兴。”

之前可不是这么说。

什么时候连他都开始虚伪了?

官道中人自然以利益为重,不过是她以前太注重亲情而忽视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徐来的好奇 送走了萧长盛。

萧安若见莫离还在和徐安在那视若无人的亲亲我我。

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理性的徐安也会有那么娇嗲的一面。

萧安若倚靠着一张桌子,双臂怀胸,在那轻咳着。

等两人稍稍分开点,萧安若这才手里拿着卷轴走了过去:“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这店还有其他店员呢。”

听到声音的一个小厮,从厨房探出头来:“掌柜的,我们习惯了。”

说完,又自动消失在了厨房。

萧安若用卷轴敲击着手掌:“听听,都习惯了。拜托,莫离有自己院子的,再不行就去大观园或者王府亲热去。”

“安若,我咋感觉你是有点羡慕嫉妒啊!”

“我有吗?”萧安若瞪大双眼,问着周围的空气。

惹得徐安和莫离在那偷笑。

“笑什么笑?”马上让他们笑不出来。

将手里的卷轴往莫离的怀里一甩:“赶紧,立刻,马上送到凉城去给夜谨言。”

徐安起身,想去抢。

萧安若伸手拦住:“为了你好,这是机密,你最好别插进来。”

徐安疑惑的看了看萧安若,见她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这时莫离打开了卷轴,好奇的伸长脖子,想探个究竟。

萧安若往前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莫离看见《皇宫布控图》几个字后,慌忙卷了起来。

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招呼都没打就出了味楼。

看着莫离离去的背影,徐安在后面伸着手“喂……”

萧安若低头拨弄着有点长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着:“别喂了,他有急事。”

“有急事,连道声别都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是这一道别他就又要舍不得你了。”

看着萧安若一副感情专家的样子,徐安不乐意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见不得我俩恩恩爱爱,想拆散我们。”

平时又理性又聪明,今儿个算是犯浑了。

萧安若垂下双手,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没再理她。

转身走回柜台,刚刚理了大半的账因为萧长盛的到来,随意的往抽屉一塞,这会儿又得重新整理了。

“安若,刚刚那是什么,这么机密,你告诉我一下呗。”

徐安胳膊靠在柜台上,对莫离匆忙送出去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萧安若头也不抬的,整理着银票,账本。

“安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无声。

“安若,那到底是什么?”

“你是不是太空了,马上要开张了,还不去准备准备。”萧安若抬起头,迎上她好奇的眼神。

可徐安铁定了心,要是不告诉她,就和萧安若耗到底。

“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站这,不开张了。”

那倔强的样子,萧安若算是领教了。

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活停了停。

“告诉你也无妨,要是有什么牵扯的事情别来找我。”

徐安就差竖起三个手指发誓了,马上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萧安若勾了勾手,徐安绕过柜台,走到她身边。

这才将夜明帝的遗诏,夜谨言准备囤兵谋反,莫离手里的是皇宫布控图等告诉了她。

“莫离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萧安若继续手里的活:“他也是为你好,怕你牵连,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万般皆是命 知道所有事情的徐安,开始了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时不时的出个神。

萧安若看在眼里,有心情的时候,偶尔还提醒她一次。

徐安通常会抬头看着萧安若:“安若,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行事?”

萧安若总会侧着脑袋无奈的看着她:“你我每天同吃同睡,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哦,那也是。”

萧安若只能拍拍她的肩安慰着:“时机成熟了就会开始的。”

“哦。”

这样的对话,基本上一天会进行一次。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后来,萧安若索性不再回答她。

日子变得平静而无趣。

萧安若鬼使神差的往皇宫走去。

宫阙巍峨,朱门红墙。

没打算进去,就那么在门口垂眸徘徊着,以至于都没注意有人准备进宫。

眸光触及之处突然出现一双玄色靴子,急速刹住,抬眸,一身月白色的白衣,长发束起,眸光里是看淡一切的冷沉。

这一眼似曾相识,却又遥远的记不起。

遽然,灵光一现,指指着此人:“高人,高人……”

那人眉眼一弯:“在下钦天监应顺天,见过……”

应顺天刚在思量着该怎么称呼,王妃,已经不是,皇后,未来才是,安若,虽然对她甚是了解,但是粗粗两次见面,似乎过于亲昵。

萧安若激动的打断了应顺天:“原来你叫应顺天啊,谢谢你上次提点,民女萧安若见过钦天监,你好!。”

萧安若伸出手想跟对方握手,觉得不好,又换成福了福身作为答礼,一想:“哦,那个我被赐婚也有你的功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哦,我怎么还自我介绍了呢?”

这一说反而让应顺天尴尬了。

实在不知道萧安若这话里是对他有怨言还是认可。

只能僵在那儿。

“没想到你还能预知未来。”萧安若却来劲了,上次的柳暗花明又一村简直成了她人生的信条,估摸着眼前的人比那些神棍靠谱多了。

“应顺天,这已是夏尽秋至,你说这天什么时候变啊!”萧安若仰望着天空,晴空万里,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少,秋收怕是又困难了。

当然萧安若的天是一语相关。

应顺天自然听懂了萧安若口中的天。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说完,匆匆告辞进了那朱色宫门。

萧安若思忖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句话给了什么提示。

既是命,就有天定。

那她和夜谨言天天筹谋什么?

坐等上天降个祥瑞砸中好了。

不服的挥了挥手:“怪人,和神棍没区别,说了和没说一个样。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信你才怪。”

努努嘴,实在不认可应顺天那么句敷衍她的话。

抬头看看天。

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没一会儿却开始阴云密布。

真是半点不由人。

接着就是连续几日秋雨绵绵。

给这干涸的大地送来了甘露。

一场秋雨一场寒。

气温骤降。

打在脸上不禁让人起了一身的寒颤。

一整天,萧安若都觉得腰酸腿疼,下腹下坠,算算日子葵水来的日子近了。

味楼一打烊,萧安若便早早的睡了。

风吹窗棂,雨打窗扉。

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

“若若,醒醒。”

萧安若迷蒙中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召唤。

“嗯”萧安若闭着眼睛回应着。

那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喊叫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半点不由人 五更的鸡刚啼完。

转觉的萧安若,朦胧中看到一团熟悉的黑影。

欣长而挺拔。

睁开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着就往那黑影扑了过去。

身上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这一扑,撞击到了夜谨言的心里。

“我马上要去宫里,忍不住来见你一面。”

宫里?

“准备好了?”

成败在此一举。

“嗯”

昨夜,夜谨言带着凉城的将士只奔都城,中途做了简单的休整,并进行了分工。

大批人马已在城外集结。

精锐部队应该估摸着已经进了宫里。

算算时间,那些布控的暗哨如无意外应该被解决的差不多了。

而早朝将在一柱香后开始。

夜谨言就是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王瑜的虚假面容。

“你现在去宫里,正是早朝的时辰,真决定要将王瑜私情的事公诸于世吗?”

如果这样,怕是夜明帝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为了皇家颜面,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这一步。”

还没睡醒的萧安若依偎在夜谨言的怀里,阖目而言:“如果汪公公配合,你倒是民正言顺,要是不配合,你就是改朝换代的谋反臣子,怕日后史书上会有不光彩的一笔。”

“成王败寇,我以前就想那么干了,不过是一时的手软,我才不在乎后人如何评价。”

黑暗里,那如鹰的眸光,锋锐而冷厉。

萧安若感受着那挺拔而坚定的身驱:“我跟你一起去。”

“你?”

“汪公公信任我,我觉得我在他不至于乱了手脚。”

“你不怕?”

“又不是第一次,何况有你在。”

夜谨言宠溺的抚着萧安若那柔顺如瀑的青丝:“你为何如此之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此刻,萧安若觉得这句话简直是万能精句,什么情况下都能用到。

对萧安若来说是这样,对夜谨言来讲也是半点不由人。

夜谨言耐心的等着萧安若洗漱完。

“我会不会耽误时辰。”

尽管她已经加快速度了,但是梳发髻还是用了点时间,这让她有点担心,怕因此错过了好的时机。

“不急。”说着从梳妆台上帮萧安若挑了一支牡丹缀红宝步摇替她插上。

踏着晨曦往宫里而去。

看着怀里有点僵硬的萧安若,夜谨言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很紧张。”

“还好。”

上次是心血来潮,不顾后果,毫无心里准备反而没什么心里负担。

而这次是有预谋,有期盼,反而紧张了起来。

“要是有危险,不要顾及我,及时躲起来,真要出了什么事,记得和我撇清关系。就说你不知道我还活着。”

夜谨言这么一说,萧安若这才整个人放松了,除了心疼他,她心里明镜似得,怎么撇得清关系。

她救了他,再嫁他,就注定纠缠在了一起。

也许那日应顺天的那句万般皆是命就是想暗示她吧。

“好,我一定跑的比兔子还快,然后继续住你的王府和大观园。”

“这就对了。”

这话听得像临终遗言,但是经历过上一次的突然死亡,这一次倒是看淡了些。

“你最好还是活着,虽然着高墙深院我不喜欢,但是要是能住住皇宫让我过把瘾,我也是愿意的。”

“这么想做我的皇后。”

“皇后,听着就比王妃高级多了。”

“我的若若有了权势的野心了。”夜谨言甚是安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直闯宫殿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

宫门大开,听到声响,莫离出现在了宫门口。

“王爷,你来了。”

夜谨言扶着萧安若下马:“现在什么清况?”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所有的暗哨都已经清理完毕。”

“朝堂上呢?”

“众臣还在议事殿议事,只是太后似乎没什么耐心听大家的意见,呈大人和苏大人在拖延时间,等着王爷的到来。”

萧安若一听:“呈浪和苏仲知道你们今天的行动?”

夜谨言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嗯,早几天就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们了。你去找汪公公,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给他点心理预警。”

“汪公公在凤宣殿。”莫离说道。

凤宣殿与议事殿有点距离,萧安若这一去,就会离开她的视线,夜谨言担忧的蹙起了眉头,思忖着怎么进行比较好。

“王爷不必担心,所有的暗哨都已经替换成我们的人,王妃过去应该不会有危险。”莫离在旁边补充着。

毕竟是大事,虽然已经按部就班的按计划进行着,如今的宫内看起来也和平时无恙,依然是一副祥和、平静的样子,但夜谨言还是不放心。

对着莫离吩咐道:“你暗中保护,不许她损伤一丝一毫。”

“是,属下准命。”莫离跟着萧安若去了凤宣殿。

夜谨言独自去了议事殿。

人还没到议事殿就传来王瑜不耐烦的声音:“老生常谈,别老让朝廷想办法,能不能有点新建议。”

夜谨言身带佩剑,两门口的侍卫看见了,拦住了他:“朝堂之上不得佩剑,未传未宣不得觐见。”

“废话真多。”

夜谨言长剑出鞘,两侍卫倒在了血泊之中。

听到声响的文武百官开始回首。

瞬间空气凝结。

目光穿过大殿,只见龙座上的夜司行打着磕睡,旁边的王瑜,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整个人漫不经心的斜倚在凤座上。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更是慢了半拍。

等众臣一阵惊愕,王瑜才坐正了身体。

半眯着眼睛,身体往前探视着来人。

缓缓的站起身来:“你是人是鬼?”

夜谨言拿出一块帕子,擦拭了一下滴着血珠的剑刃,然后“啪”的一声剑入鞘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议事殿回响。

“太后,是希望我是人呢?还是鬼呢?”

夜谨言清亮的声音响起,殿内便是一片议论之声。

“四王爷不是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四王爷还没死?那皇陵里的是……”

……

聒噪的猜测声,让萎靡的王瑜打起了精神。

“你…..你……你是言儿,你……你….没死?”

王瑜确定是夜谨言的时候,心里无比的诧异,但马上将那份诧异压制在了心底。

转而表现着她的母慈人设,眼里闪着泪光,完全是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

“言儿没死,太好了。”

说着正准备走下大殿,就被夜谨言的话堵了回去:“言儿?”

夜谨言嗤笑着。

多讽刺的称呼!

“虎毒不食子,你以前用毒药毒害我,我念你是我的母后,反而救你一命,以为你能改过自新。”

“我戍守边关,护国安宁,你断我粮草,让我自生自灭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要联合邻国诛杀我,你不配做我的母后。”

夜谨言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朝堂上的混乱 朝堂上一片唏嘘。

猜测的,质疑的,肯定的,探讨的……

什么样的声音都有。

王瑜一副委屈的样子,摇摇头:“言儿,你要么不出现,你一出现就对母后安这么多罪名,你到底怎么了?”

夜谨言一声冷笑:“你当然不想我说那么多罪名,你自己干过的事你自己最清楚,你愧为人母......”

还讲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吵什么吵?朕睡个觉都睡不好,回头全拉出去砍了。”

闭着眼睛的夜司行挥了一下手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全当着议事殿是他的寝宫。

揉着眼睛后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扶了扶歪向一边的冕旒。

觉得不舒服,又将它摘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刚想歪过身子再睡,突然才发现殿内一身玄衣在众朝服中格格不入。

揉揉眼睛,一揉更不确定了。

又揉了揉,指着夜谨言吓瘫在龙座上:“来人呢!殿内有鬼。来人呢!……”

“行儿,他不是鬼,他是人,他没死。”

王瑜止住了夜司行的继续喊叫,也不想叫夜谨言的名字,连连用了三个他。

夜司行这才坐正,仔细的看了眼夜谨言:“四哥,你没死?”

瞪着那牛蛙似得水泡眼:“那太好了,这皇位一点都不好玩,还每天得早起,你来当皇帝吧,我还是做太子比较舒服。”

站起来,顺手拿起身边的冕旒就往夜谨言走去。

“行儿,你给我站住。”

王瑜见夜司行要将她好不容易夺来的皇位禅让给夜谨言,马上厉声呵斥道。

夜司行转身:“母后,我不想当皇帝了,四哥又没死,就让他做吧。”

“胡闹,这个位子是想让就能让的吗?你给我来坐好。”王瑜拍了拍边上的龙椅。

夜司行看看殿内的文武百官,再看看冷着脸的夜谨言,最后看了看愤怒的王瑜,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见夜司行坐好后,王瑜这才开口:“夜谨言,你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污蔑哀家,到底想怎么样?”

“往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是拿回本属于我的。”

夜谨言冷静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如果你们乖乖的将那皇位拱手相让,我依然叫你一声母后。”

“哈哈哈……”王瑜在那仰头长笑着,“听听,听听,这就是哀家养的好儿子,什么救哀家,什么毒害他,最后还是为了逼供,狼子野心昭然若见啊。”

殿内更是一片哗然,瞬间分成了两派,一派指责着夜谨言的大逆不道,一派指责着王瑜为达目的的不择手段。

而这些鼓噪的声音对夜谨言来说似乎一点都没听见。

他嘴角微勾,冷眼看着殿上的王瑜。

“你烧毁遗诏,你才是那个大逆不道之人。”

什么遗诏?

先皇有遗诏?

又是一片质疑和猜忌。

王瑜猛拍一下凤座的扶手:“你胡说八道,哀家也是你能置喙的吗?”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还想我说出其他损皇家脸面的事吗?”

夜谨言那双看透人心的眸光,从王瑜的脸上转到了此刻一脸迷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夜司行的脸上。

“四哥还活着,多开心的事,我们不是应该大办宴席庆祝吗?母后你怎么和四哥吵起来了。”

众臣面面相觑,无语的无语,摇头的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宣读遗诏 议事殿内双方僵持着。

众臣议论着。

夜谨言在等。

王瑜也在等,她在等夜谨言动手,然后就用谋逆之罪让他死在这大殿内,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自从夜司行登上这个皇位,她知道有太多的人不服,毕竟夜司行的表现在那里。

那时起她就将原来殿内的暗哨又增加了一倍。

别说殿内的人想安全脱身,就算插翅都难飞。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

“遗诏到。”远远的传来了汪公公那尖锐而响亮的声音。

汪大海在见到殿前的侍卫的死相还是心里慌了一下。

“汪公公,镇定点。”

好在后面的萧安若提醒了他一下,这才敛了敛神。

遗诏?

众臣又是一阵迷惑。

刚刚夜谨言不是说了遗诏已经被王瑜烧了,怎么又有了遗诏?

质疑归质疑,见汪大海微躬着身体,双手捧着黄色龙纹锦帛出现在大殿内的时候。

众臣还是行了跪拜礼。

汪大海在众人前面一站,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始开念。

听得跪地的大臣无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询问着对方,这遗诏是真是假。

等汪大海将日期念完,众人盘算着,那日子还是夜明帝在世时候的时间。

“不可能,汪大海你怎么会有先帝的遗诏?”

王瑜第一反应就是汪大海被收买了。

殿内,是真是假的质疑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汪公公,你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家讲清楚,不然大家都会质疑是你在造假。”

汪大海不确定的看了一眼萧安若。

只见萧安若坚定的朝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此时夜谨言已经从汪大海手里拿过遗诏,将有内容的一面展示给大家:“大家看,这是父皇的玉玺,千真万确。”说着给就近的大臣看了起来。

趁这时间,汪大海也讲起了,夜明帝如何未雨绸缪的立遗诏,后来王瑜如何将第一份遗诏给烧了,而后面又因为经历事变,他吓得忘了拿出来,到后来找到萧安若等讲了一边。

中间如何听到王瑜和大历国大王的秘辛之事跳了过去。

刚刚萧安若找他的时候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夜谨言还活着,他可以有救赎的机会。

这把他高兴坏了。

但又怕因为他之前的私心而害了夜谨言,从而招来杀身之祸,就是不肯出面,只是将遗诏往萧安若的手里一塞,让她去读。

萧安若又是鼓励,又是厉害关系分析,这才勉强同意。

临行前,萧安若再三的告诉他一切按实际事情来讲就可以,唯独不能告知王瑜偷-情的事。

对于汪大海的表现,已经是超出了萧安若的预期,总算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王瑜听完汪大海的诉说,这时对夜明帝更是恨之入骨。

“活着的时候要死不死的,死了还搞什么两份遗诏。”王瑜咬牙切齿的腹诽着。

看着下面的众臣传阅着遗诏,一个个确定着,时不时有人在那颔首:“是真的,先帝真英明”的声音响彻耳边。

“我不信,一定是假的。”

“太后,是真的,我们都看过了。”看过的在那澄清着。

“那一定是夜谨言逼着先帝写的。”

汪大海看不下去,摇摇头说:“太后比谁都清楚,那时除了你我还有谁能看到先帝,何况要是能逼,您怎么不逼先帝也写一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百变的局势 汪大海作为王瑜和夜明帝身边的亲信,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信服。

“你个奴才,朝堂之上谁允许你多言,来人,将这多嘴的奴才替哀家拉下去,掌嘴。”

王瑜一声令下,汪大海整个人哆嗦了起来。

掌嘴怕是第一步,后面怕是人头不保了。。

求助得看着萧安若:“安若姑娘,你说会保全我的。”

“放心吧。”

萧安若其实心里也没底,这议事殿内有没有王瑜的势力她真的不确定。

但此刻她只能相信夜谨言。

王瑜没看见来人,于是举起双手拍来几下。

没人回应,又举起双手猛烈的拍了几下,还是没人。

这时她开始慌了。

“人都去哪了?”

夜谨言转身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后。

此时脸上已经是一块白一块青。

“太后,要什么人?侍卫?禁卫军?还是暗哨?”

“那些人早就不在了,到时王将军还在,不过如今还在戍守边关,大概在和大历国的将士们烹羊宰牛且为乐,称兄道弟吧。”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我说为什么大历国屡战屡胜.”

“原来是王将军卖国。”

“王将军不是太后的亲兄弟嘛,怎么会出卖大渊国。”

“谁知道呢,这王家不知道拿了大历国多少好处。”

……

墙倒众人推,呈浪和苏仲的人在那煽风点火,墙头草随风倒的那帮宦官开始质疑,只有一小部分得到了王家好处的宦官,低着头,摇着头,不敢言语。

“你们别听他瞎说,都是他编造的。”

“夜谨言,你诈死在前,篡位在后,你桩桩都是死罪。”

王瑜双眼通红,就差破口大骂。

“我死也是拜你干的好事。说多了都累,来人。”

夜谨言将手指放在唇间,吹了一声口哨:“王瑜,要不是父皇在临死前曾托付我保全你们母子性命,我要是将你交于廷尉,你的罪也桩桩是死罪。”

说话间,殿内一下子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文武百官算是见识了夜谨言的有所预谋。

熊孩子夜司行瞪着睡醒了的水泡眼,喊着:“四哥,好厉害。”

那神情满是崇拜,根本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自己的暗哨都已经变成了夜谨言的人,王瑜瞪大着眼睛没法相信眼前的事情,指着殿内的黑衣人说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我的人呢?你这是谋逆之罪。”

夜谨言勾着嘴角,冷笑着:“成王败寇,哪来那么多谋逆之罪,不过是按遗诏办事罢了。”

说着,对黑衣人勾了勾手指:“送太后去凤宣殿休息,送太子回太子府。”

“终于可以去太子府了,我喜欢呢,谢谢四哥。”夜司行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夜谨言都觉得他这段日子的皇上白当了。

本就气血上涌的太后,一听这话,更是气血攻心。

瞬间嘴里一股甜腥味喷涌而出,鲜红的鲜血喷在了大殿上。

只觉身体一软,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汪公公,快去叫太医。”萧安若提醒着汪大海。

没一会儿,汪大海带着太医而来。

一阵望闻问切后,太医结论是气血攻心才后导致吐血晕倒。

“只是……”

“有话不防直说。”萧安若说道

“没见太后来太医院开任何方子和药材,不知为什么似乎有长期服用令神经兴奋的药物,这是在下想不通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真命所归 大历国的香粉?

萧安若和夜谨言心照不宣的相视一望。

这时,太后才慢悠悠的苏醒过来。

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大势已去,悲戚的阖上了双目。

夜谨言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刚进议事殿见到太后的时候,她会那么萎靡不振了。

安排太后去了凤宣殿,让太医尾随其后。

夜司行则回了太子府。

卸去冕旒的夜司行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不再是昏昏欲睡,反而快活的蹦跳着高喊:“自由了,早跟母后说了这皇位不适合我,坐着又硬,又不能动,每天还得听那些老古董唧唧歪歪的……”

夜司行的声音一消失,汪大海识相的带头跪拜在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形势已定。

众人跪拜在地,齐口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别整那虚的,要真心拥戴本王才行。”夜谨言冷笑着,这朝廷上又几个是真心希望他万岁的,他掰着手指都能算出来。

日后怕是得有好一阵的整顿了。

“皇上,我们是真心拥戴。”

“是的,是的,我们一定好好为皇上办事。”

“四王爷才是真命所归。”

那些墙头草的宦官先开口表着忠心。

苏仲斜眼看着他们,眼里满是鄙夷。

当初找过他们,一听来意一个个生病的生病,没空的没空,如今倒好,嘴上最甜的就是他们。

“苏大人。”夜谨言喊道。

“微臣在。”苏仲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夜谨言行了行礼。

“本王累了,要回王府休息几日,之后的登基大典等事宜就交给你了。”

“微臣领旨。”

众臣用羡慕的眼光看向苏仲。

“汪公公。”

“奴才在。”汪大海忐忑的走上前来,他不知道夜谨言这是要秋后算账,还是要嘉奖他有功。

见夜谨言叫了他后,用他那摄人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汪大海心里只打嘀咕。

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仿佛一停止吞咽就会一命呜呼似的。

是福是祸,就在这新皇金口一开,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

鬓角的汗浸湿了两鬓的白发,以前没少给夜谨言使绊子,这时新帐旧账一起算也不为过。

汪大海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活罪难逃,希望死罪能逃。

“将这议事殿给清理了,完后去凤宣殿找找有没有一种叫香粉的东西,找到后悉数销毁,记住不可留有一钱,日后宫中要是出现这东西,就为你是问。”

还好,还好。

汪大海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激动的:“奴才……奴才……奴才一定好好寻找。”

“都散了吧。”

夜谨言对着众臣下旨完后,就牵着萧安若走出了议事殿。

留着一殿的宦官议论着“香粉”为何物。

连日的秋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晴。

沿路的宫女、内监早就收到风声。

见到夜谨言,一个个慌忙跪地参拜。

搞得萧安若很不习惯。

“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你是新的皇帝了。”

“你不知道宫里人的生存之道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吗?”

萧安若瘪瘪嘴:“知道和见到根本就是两码子事情。”

“你以后就是生活在这皇宫里,得好好的适应适应。”

看看着高墙深宫。

一股凉意从脚底起,直冲脑门。

伴君如伴虎。

没成之前还有所期盼,成了就觉得咋就没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有种悲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认错人 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凤宣殿派了重兵把守。

听着外面号角嘹亮,鼓声喧嚣。

王瑜知道那是夜谨言继承大渊国的日子。

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砸了能砸的一切,此时地上一片狼藉。

头昏脑涨,阵阵眩晕,全身如虫啃噬,哪哪都不舒服,似乎有一种她无法自控的力量开始牵扯着她。

王瑜如同想要吃鱼的猫,到处找着腥味。

偏偏前几日,汪大海带着人,跟大扫荡似的,将这凤宣殿来了个挖地三尺的检查。

将所有的香粉全部搜走,连带着放在香炉里的香灰都没放过。

王瑜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找遍了平日里藏过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正在她绝望的时候,想起鞋子里有一小撮,那是她特意放进去的,就怕什么时候瘾头来了,没法解瘾。

汪大海等人搜了屋子,却不敢搜太后的身,替她换了件外套后,也就没去管鞋子。

这才有了漏网之鱼。

王瑜跪趴着往那双绣花鞋而去。

两眼发光的从鞋子尖上找出一撮。

头一仰就那么吃了。

说起来,这香粉还真是灵药,刚刚的所有不适全都不见,只觉通体舒畅。

汪大海端着茶点进来。

只听见一声娇嗲的:“你来了。”

汪大海先是浑身一抖,随即,见到满地的狼藉,再是一愣。

见太后还算正常的侧卧在床上休息,此时红颜菲菲,神情气爽,以为她砸完该砸的也就想通了。

就将茶点放在桌上:“太后,奴才给您带来了您爱吃的茶点,都是皇上亲自吩咐的。”

“过来。”

双眼迷蒙的王瑜对着汪大海招了招手。

不敢抗旨的汪大海,顺从的走了过去。

却不想王瑜如同一头受惊的狮子一跃而起,一把抱住汪大海,嘴里直喊着:“迪迪,你终于来了。”

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花,“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说好只回大历十天的,你知不知我等你等的快疯了。”

汪大海拼命的挣扎着:“太后,你看错人了,我是汪大海,不是大历国大王。”

也不知王瑜哪里来的力气,任汪大海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迪迪,我的好迪迪,你又骗人。”边说边将嘴往汪大海的脸上蹭。

吓得汪大海又是太后,又是妈妈呀的一声乱叫。

好不容易挣脱了,往门口跑,王瑜紧跟在后面。

正准备开门,又被王瑜从后面抱住:“迪迪,你跑什么跑,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玩。”

那声音就如那日汪大海在门口听到的一样,娇嗲而酥软,不禁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后,你醒醒,你认错人了。”

汪大海一看王瑜的眼神不对劲,骇人的想吃了他,只能大喊一声:“救命……”

“我是太后,谁敢进来。救什么命,我又没想杀你。”

门外的看守,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两人一合计,当作没听见。

汪大海又一次挣脱后,绕着桌子跑。

叫到嗓子都哑,汪大海还是没等到有人来救他。

实在没有想到一个深居浅出的太后能有那么好的体力。

眼瞅着实在没力气再跑了。

终于门被打开了,一看里面的情景,萧安若彻底傻了眼。

“哇什么情况?”

“安若姑娘,太后这是脏东西附身吗?不仅把我当大历国王还力气超大。”汪大海和王瑜隔着桌子对峙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凤宣殿里捡破烂 看王瑜那痴笑而兴奋的样子,萧安若心里有了数。

叫了门口的看守,这才把王瑜控制住。

将王瑜进行了五花大绑,扔在了床上,嘴里还被塞了块锦帛,此时只能“呜呜……”的在那蹬着腿。

敢这样对太后的也就她萧安若敢做。

看守问道:“这样没事吗?”

萧安若指指身后:“没看看太后生病了吗?谁跟谁都分不灵清,这是在给她看病。”

说完差遣看守该干嘛干嘛,叫汪大海放下两边的帷幔。

眼不见为净。

累瘫了的两人席地而坐。

惊魂未定的汪大海,一边扶正帽子,一边问道:“安若姑娘你怎么会来凤宣殿?”

“夜谨言的登基大典,我一庶人凑什么热闹。”萧安若用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瓷片和玉碎。

多值钱的东西,这疯婆子说砸就砸,送她该多好,少说说可以少奋斗几年。

看见地上滚落着一颗红宝石,捡起吹了吹上面的浮灰,揣进了怀里。

看汪大海盯着她。

咧着嘴,不好意思的对着他说道:“太后都不要的垃圾,咱捡的哈。”

汪大海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在一堆废瓷片里搜找起来。

“汪公公,见者有份,咱就各凭运气,以此为界,你一边我一边。”说着,从头上拔下发簪,在地上划起了三八线。

汪大海真后悔当初没跟着萧安若,这么豪气的主子,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好在小命还在,有的是机会。

“若主子,奴才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你叫我坐着,我决不站着。”

“公公,就一堆破砾而已,我可请不动你这尊大佛。”说着,又看见一颗大珍珠,这太后也太忒有钱了,这珍珠大的都快比上一颗佛珠了。

偷偷的揣到怀里,抬头见汪大海也和他有一样的动作。

“汪公公,你找到了什么?”

汪大海尴尬的笑着:“我可没安主子运气好,不值钱的,不值钱的。”

“这么神秘肯定值钱。”

“真没什么?”

萧安若过去从汪大海的手里抢过一看,还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汪公公,这玻璃珠你也感兴趣?”

“玻璃珠?这是大历国的贡品,你看它晶莹剔透,多漂亮,以前只是听到过,没想到在这能见到,此生无憾啊!”

有人当草,有人当宝,萧安若鄙夷的瘪瘪嘴,往汪大海的手里一塞:“那你留着吧,这玩意儿易碎,你可得藏好了。”

继续低头寻找。

门被打开了。

只见汪大海蹲在地上,翻着一对破砾。

萧安若则钻到桌子底下,跪在地上,伸长着胳膊,似乎在捞什么东西。

“若若,他们说你在这,没想到你真在这。”刚刚结束大典的夜谨言,怎么都没见到萧安若,怕她有事,吩咐着内监到处寻找。

一听萧安若进了凤宣殿很久了,一直没出去。

这下把他给急了。

如今的王瑜天天在凤宣殿闹腾,她已经不是那个扮演慈母的太后。

那么久没出来,真怕萧安若出什么事。

萧安若扭头一看,一个穿着龙袍,戴着冕旒的英俊少年出现在门口,先是一怔,马上认出是夜谨言。

“你这样子还挺好看。”

看萧安若那奇葩的跪姿马上打趣到:“你是在给朕行礼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让皇上下跪 还从来没见过萧安若给谁跪过。

第一天登上皇位,萧安若就用跪姿和他相见,也算是值得了。

“你想的美,你过来,我手不够长,你帮我拿一下。”说完,又伸长着胳膊去捞滚落在狭角里的一颗宝石。

什么东西,值得她这么努力?

夜谨言走了进来。

汪公公连忙跪在地上:“参见皇上。”

“起来吧,继续忙你的。”

到现在,夜谨言都还不知道这俩人在忙什么,一个蹲着,一个跪着。

好奇的伸出脖子探了过去,但地方太小,没看清。

“若若,朕的登基大典你都不参加,你到底在找什么?”

萧安若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好东西,在里面,你帮我去拿。”

说着,推着夜谨言往桌子下钻。

“我这身衣服,你让我钻桌子底下拿东西?”

“啊呀!又没人看见,怕什么,我……”

“汪公公,把头转过去。”见汪公公转过头去后,缠着夜谨言,一脸谄媚的娇笑,娇嗲的说着,“我的好皇上,帮妾身拿一下嘛。”

这声音,这表情,夜谨言完全没理由拒绝,摇摇头,叹了口气,蹲了下去。

声音一出,汪公公就一直憋笑着,脑海里没法将这声音和刚刚彪悍的萧安若对应起来。

一想到萧安若那娇滴滴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屏住,嗤笑了一声。

萧安若走过去,踹了一下他的肥臀:“还说我是你的若主子,你竟敢嘲笑你的主子。”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连皇上都要给她面子,他哪敢,马上憋住了笑,哪怕憋出内伤都得屏住。

没一会儿,夜谨言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手里拽着一颗小小的宝石:“就这么点东西,你还让朕钻桌底下帮你拿。”

“哎!钻都钻了。”说着帮夜谨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扶了扶都上歪了的冕旒,“啊呀!穿上黄袍就像天子,这适合你,帅。”

一听萧安若夸他,堂堂一国天子钻桌底又如何?

值了。

夜谨言像只开屏的孔雀,张开着双臂,在萧安若的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还行吧?”

看他那嘚瑟的样子,萧安若笑颜如花的翘了个大拇指:“简直是太行了。”

“啊呀!”突然萧安若大叫一声。

然后凝神静气的听着。

“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大叫后又突如其来的安静,搞得夜谨言一脸的懵。

“汪公公快起来。”

汪大海膝盖不理地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向后转:“若主子,怎么了?”

“你还跪着干嘛?”

汪大海看看萧安若,又看了看夜谨言:“皇上还没叫奴才起来,奴才不敢。”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我让你坐你就不敢站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他是说过这个话,可如今夜谨言还在边上呢,这大主子还在边上,他哪敢动。

“安主子,话是这么说,可是……”

汪大海看了看夜谨言,好在他心情好,脸上不过是看热闹的表情,可谁都是他一个太监的主子,他可谁都不敢得罪啊。

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这老家伙跪得也有点久了,不想难为他:“起来吧。”

夜谨言一声令下,汪大海才慢幽幽的站了起来。

“安主子,你刚刚的意思是?”

萧安若指指被帷幔盖住的床。

明明还在很激烈的踹踢,这会儿却是异常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汪公公的清白 汪大海凝神一听还真是。

这才慌了神:“安主子,不会是死了吧?”

“我刚刚好像把她得嘴堵的太严实了,不会是把气管都给堵住了吧?”

萧安若为难的看看汪大海,又看看夜谨言。

夜谨言这才发现凤宣殿除了萧安若和汪大海,还真没看见王瑜。

看了两人一眼,他是恨不得她死,但是要是在他大典之日闹出人命,不吉利不说,就怕是悠悠众口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故事编出来。

走到床幔前,夜谨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个嫌疑人,一个躲的远远的,一个双拳抵着下巴,躲在她后面,讨好的笑着。

对于这奴仆二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掀开床幔,只见王瑜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身上用床单五花大绑着,嘴里也被塞了大大的一块锦帛,看那花色是从哪条被子上撕下来的。

看王瑜面色恬静,不像是憋死的,倒像是在睡觉。

萧安若不敢看那场面,拽着夜谨言的龙袖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夜谨言放下帷幔,转头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

“什么?她死了?”萧安若瞪大了眼睛,惊叫着“夜谨言,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毒发的时候多恐怖,壮的像头公牛,抱着汪公公又是揉又是抱的,差点要干了汪公公,我们和门口的守卫一起才制服她,我真没打算在你大典的日子给你制造麻烦的。”

要干汪公公?

夜谨言看了看汪公公,又看了看身后的床。

背着手说道:“请问汪公公有东西给太后干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汪公公的脸整一个猪肝色。

萧安若忙解释道:“不是,那汪公公虽然不是男人,可他也是人啊,何况这女人和女人都能发生点故事,这汪公公他还是半个男人啊,是人他都有尊严的。”

“太后她都出现幻觉了,以为是那大历国的迪迪,就对汪公公来了个饿狼扑食,我们没办法才绑住她的,哪知道她那么强悍却死在我一块锦帛上。”

萧安若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搞的当时在现场一样。

汪大海一听萧安若替他说话,“是啊,皇上,太后她真的轻薄了奴才啊,我这一生的清白啊!”声音都开始哽咽了起来。

夜谨言蹙眉,看着这一老一小,诉说着清白的问题。

思索着,照她俩的说法,这太监的清白还真不好断定。

“不对,太后会不会吃过量了才被毒死的。照我那手劲不至于塞的那么里面,看太后那如牛的功力,一定是用香粉超量了,导致神经系统兴奋过度才死亡的。”

这逻辑超级棒啊!这才是正确的死亡方式。

独自颔首:“对,一定是这样,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那你自己去看啊。”夜谨言示意萧安若掀开床幔看一下。

“还是不了,不管是憋死还是毒死,一定死的很狰狞。”一想到太后那疯狂的样子,萧安若独自脑补着太后的死状

夜谨言摇了一下头,一手掀开床幔,“不看一下,怎么会知道。”

萧安若又好奇,又害怕,紧紧的拽着夜谨言的衣服,从后面探出了一点脑袋。

“你连乌副将的脑袋都敢砍,这会儿怎么那么胆小了。”

“能一样吗?她就是个疯婆子,女人丑起来比男人可怕多了。”

说着又往前探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忙昏了头 这一探头,才看清王瑜的全样。

除了衣衫和头发有点凌乱,气色倒不错。

将手指往她的鼻子下一探,气息均匀。

好家伙是睡着了。

瞬间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害她白担心一场,以为不小心害死了她。

这么吵还没吵醒她,那是毒药还是安眠药。

于心不忍,又有夜谨言在,自然胆子大了点,拔掉王瑜口中的锦帛。

听到一声大大的呼噜声。

吓得萧安若往床下跳了跳。

接着就是连绵的呼噜声,好家伙,这锦帛原来还有堵住呼噜的作用,早知道不拔出来了。

“看来闹累了,药性也过了。”萧安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汪大海。”夜谨言大声叫喊着:“朕让你搜查这凤宣殿的香粉,这都几日了,怎么还会有?”

汪大海跪伏在地,哆嗦得解释着:“陛下,奴才确实搜了很多遍,确定没有了,也不知道这太后怎么来的。”

“这是要朕教你怎么搜吗?”

眼看汪大海要受罚,萧安若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你大典的日子,别为这点小事生气,太后要是不吃也会发疯,我看她吃了有点时间,应该上瘾了,当下最后找太医来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解瘾。”

本来生气的夜谨言被萧安若一说,走了出去,路过汪大海边上,在他的肥臀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就如当年汪大海在王府踹他的下人一样。

“把这凤宣殿给我看好了,不许太后走出一步。”

说完揽着萧安若往门口走去。

“夜谨言,你如今是一朝天子,天子得有天子的威严,你这动作还是省省。”说着,掰开搭在她腰间的手,如兔子般的窜出了凤宣殿的门。

“你去哪里?”

“回大观园。”背对着夜谨言挥了挥手。

这一回就再没出现。

一开始夜谨言也没在意。

忙着下旨,将三王爷夜南慎和七王爷夜景天赦罪,让两人重回王府。

重新进行宫内的布防。

对那些为官不仁,为臣不忠的,该削去官职的削去官职,该打入死牢的打入死牢,该圈禁的圈禁。

忙着重整朝纲,日夜不分。

夜深人静,夜谨言还在掌灯审阅奏折,莫离就在他旁边不停得踱步。

“莫离,你再这样走下去,我让你去守边境。”

“不是,皇上,你这每天都那么看奏折,对身体不好,我觉得吧,你该安排个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有你不就行了。”

“我不过是你的侍卫,这饮食起居还是皇后来的比较贴心。”

这段日子跟着夜谨言忙,连出宫的机会都没有,再那么下去,徐安不给他甩脸色才怪。

得让夜谨言赶紧娶了萧安若,这样他才能和徐安早日成亲。

莫离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为了终身大事还是觉得冒险建议。

夜谨言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问道:“距离朕登基多久了。”

“都一个半月有余了。”

坏了,忙昏了头,以为才过了几天,没想到那么久了。

“赶紧帮我找钦天监和礼官。”

莫离一看,有戏,等了那么久,夜谨言终于有想法了,看看时辰,为难道:“皇上,都三更了,现在找不合适吧。”

“那么迟了。”

夜谨言揉了揉眼睛,难怪干涩的很。

“帮我收拾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筹谋奶茶铺 这一个半月,萧安若可没闲着。

味楼的菜品有一段时间没更新了,她重新做了新的菜单。

研制了新的饮品,光奶茶都有了十来种口味,徐安笑她都可以开奶茶店了。

“徐安,还真被你猜中了。”

徐安瞪大着眼睛,不明白的看着萧安若:“你真打算混在街上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商人了。”

萧安若打着奶泡,叹了声气。

自从大典那日后,就没了夜谨言的消息,新皇上任根基薄弱,事务繁多,她比谁都明白。

自古君王多薄情。

昔日的海誓山盟是否还记得谁知道。

除了对那份情有所惦记,对于进不进宫她真没什么大的兴趣。

“做商人怎么不好了,赚多多的钱,然后再走遍天下,多自由自在。”

“你就不想他?”

萧安若停下手中的活:“如今人家是当今圣上,我是什么,一个卖奶茶的庶人,云泥有别。”

小心的将打发的奶泡舀进泡好的甘露茶里,递给徐安说道:“尝尝。”

徐安将杯子往桌上一放:“那我和莫离怎么办?”

搞了半天是在担心她自己的婚姻。

萧安若歪着脑袋,觑了一下:“我以为你是在担心我,搞了半天还是在担心你自己啊。”

徐安挽着萧安若的胳膊,马上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别那么想,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萧安若拿起那杯奶茶说道:“喝吧,给点意见。”

徐安舔了一下奶泡,又喝了口奶茶,惊喜的竖着大拇指:“嗯,好喝,一定能大卖。”

“这奶茶啊,成本低,冬天卖热的,夏天就卖冷的,我到时再设计几种,要是生意好,街东一家,街尾一家,你和琉香一人一家,就当是陪嫁。”

这是要当老板的节奏啊。

徐安一听,乐了。

到时就不用担心莫离的那些俸禄够不够了。

“什么我一家啊?”琉香一进店就闻到浓浓的茶香,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她真想萧安若天天在这味楼,每天都可以有吃新菜,喝新品。

看见徐安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抢过来就喝。

咕隆一下整杯进了肚,连叫“好喝。”

看着萧安若和徐安一愣一愣。

“安若,你确定给她一家奶茶铺,她会卖给客人,而不是自己喝吗?”徐安看着用手背抹嘴角的琉香,不禁发出疑问。

“什么,小姐你要送我奶茶铺啊,好啊,好啊,这样我就每天可以在店里喝个饱了。”琉香的脑海里闪出一副蹲坐奶茶的美好画面。

“你看看,你看看,我是说吧。”徐安摇着头。

“琉香,我这店铺是给你们当嫁妆的,你们什么时候嫁人我就什么时候送人,不过当务之急就是先得看铺面,将店做起来。”

一听是嫁妆,琉香就撅起了嘴:“我能不能嫁出去还都是问题。”

送了莫离那么多东西都如沉大海,当初可以说是在凉城天各一方,如今随了夜谨言回了都城都没见来看她一下,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徐安和萧安若刚想安慰,只见她强打着笑脸:“不嫁人也好啊,我可以伺候小姐一辈子,照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琉香,嫁人了你还是可以伺候我啊,这奶茶找几个伙计就可以了,自己负责收钱就行了,不用呆着铺子里的。”

“小姐,你讲那么清楚干嘛,就不能让我觉得不嫁比嫁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生意火爆的奶茶铺 奶茶店在三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开张了。

开业前就对产品进行了宣传。

当天还进行了买一杯送一杯的活动。

门还没开,小小的店铺前就已经聚满了人群。

从来没有店单独卖饮品,还是卖一种奶加茶混合的饮品。

价格还很亲民。

男女老少,冷热甜咸,想怎么喝就能怎么喝,还能在里面加各种食材。

猎奇的人越聚越多。

店门一开,买奶茶的人如涌而至,将小小的店铺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萧安若收着钱,抬头看见街的对面,夜南慎和夜景天一个站在铺子的右边,一个站在铺子的左边。

一开始还以为是忙的眼花了。

再细看,两人除了憔悴了点,精神颓靡了点,其他的也没怎么变样。

终究是兄弟,看来夜谨言还是心软了。

萧安若独自腹诽着,将手上的活交给了徐安,顺手给俩人各做了一杯奶茶。

拿着做好的奶茶,穿过拥挤的人群,却怎么都找不到俩人的踪迹。

“安若姑娘,这是打算给谁的,能让我尝尝吗?”

一抬头是苏裴。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就是一家小小的奶茶店开张嘛,怎么什么人都出现了。

也不好摆脸色,就在那强颜欢笑着。

“哦,苏公子怎么来了,那尝尝这杯吧,不是很甜。”萧安若看看手中的奶茶,反正也没人要了,给就给吧。

苏裴接过奶茶,吩咐着后面的人将花放到边上。

“就是小店而已,公子何必客气。”

“新店开张,总是要的,顺便让我也沾点喜气。”

“那就谢谢公子了,你看今天人太多了,我也没空招待你。”说着,环视着四周看了看,“这杯也给你吧!作为对你礼物的答谢。”

将手里的奶茶往苏裴的手里一塞:“你自便,我就不招待你了。”

说完,往店铺的门口挤去。

一边喊着:“都有都有,麻烦大家排队,不要挤,注意安全,照顾身边的老人小孩。”

眼看着就到店门口,没想到胳膊被一个重力一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踉踉跄跄的拉出了人群。

这才看见穿着便衣的夜谨言。

“你怎么来这了?”

“我要再不来,谁知道你的奶茶还会给多少人喝。”

“人家付了钱的。”

“是吗?”

夜谨言一下早朝就来了,人还没到味楼就看见很多人往街头的方向赶去,听着什么奶茶的。

心里泛着嘀咕,这是什么神仙东西。

远远的就看见夜南慎和夜景天站在店铺对面,顺着视线过去,才发现在窗口收钱的萧安若,每一次要么不出场,一出场就是大场面。

接着看着萧安若拿着奶茶出来,一开始还心里一喜,以为萧安若看见了他。

只见她挤过人群往两人的方向而去,这时俩人看见了不远处的夜谨言,不约而同的往两边散去。

刚刚庆幸两人识相,打算去俩人站过的地方给萧安若一个惊喜。

却发现萧安若给了他一个惊吓。

苏裴手里的两杯奶茶,让他直觉牙酸。

“那他手里的奶茶付钱了吗?”夜谨言指着墙角猛喝奶茶的苏裴。

“他送了花,就当回礼。”萧安若嬉皮笑脸着。

“那我也要喝。”

“现在?那么多人?”萧安若看看身后黑压压的人,刚刚出来都差点把她的胳膊挤脱臼了,她真不知道挤进去了,还能不能挤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合心殿的惊喜 夜谨言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做皇帝做的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萧安若把夜谨言拉到边上:“夜谨言,你说你在宫里什么没的吃,凑什么热闹。”

“你要微服私访你就去别处,我今天忙的很,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人群挤去。

夜谨言反手一捞,就把萧安若捞回了身边。

一个呼哨,莫离架着马车疾驰前来。

萧安若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夜谨言塞进了马车。

“夜谨言,你干嘛。”萧安若焦急的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朝奶茶店的方向看了看。

“你说干嘛?你有多久没来找我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的错,她不找他,他就不能找她吗?

萧安若气鼓着脸:“你不也没找我。”

“我很忙!”

这理由?

萧安若啧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正面朝向夜谨言,此时的他凝神看着前方,脸色凝重而威严。

“你没看见我也很忙吗?你是一朝天子,我还是一店之主呢。你有你的大家忙,我也有我的小家忙,我们各忙各的不就好了,你让我下去。”

说着扶着车厢站了起来。

夜谨言,连忙拉住萧安若的胳膊,吩咐着车厢外的莫离:“莫离,再快点。”

莫离挥舞着马鞭,马车飞快的奔跑着,吓得路上的行人分分躲避。

“夜谨言,你干什么?”

萧安若感觉车轱辘都要散架了,她被颠的只能坐了下来,人跟着马车不停地摇晃着。

夜谨言也不生气。

“大家都比较忙,车赶得快点节约时间。”

没一会儿车停了。

夜谨言拉着萧安若就往合心殿走去。

“这是?”还有点眩晕的萧安若,感觉合心殿几个字都开始扭曲。

“朕的寝宫,也是你日后的寝宫。”

“啊......”

没听说过皇上和皇后住一过寝宫,难道这大渊国还和自己认知上的古代不一样?

“往届皇后都住凤宣殿,但朕不喜欢那个地方。”

倒也不是不喜欢凤宣殿,就是不喜欢跟她分开住,特地叫人将养心殿的牌匾拆了,重新修葺了一下,连这牌匾上的字都是他亲自题上去的。

室内堆满了婚嫁的用品,衣架上挂着两套红色的喜服。

萧安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夜谨言拿过嫁衣:“试穿一下,可还喜欢?”

喜庆的颜色配上金丝线晃得萧安若有点眼花。

见萧安若没回答,夜谨言问道:“不喜欢。那就让人重做。”

说着就要丢给身边伺候着的奴婢。

“不,我是已经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就觉得……”

“就觉得什么?那次就当是演戏,都没什么经验,这次才是你我的婚礼,虽然时间有点赶,但我还是希望尽我的能力,给你最快最好的婚礼。”

夜谨言拉着萧安若的手,将那冰冷的双手握在他那温暖的掌心:“若若,朕知道这段日子冷落了你,是朕不好,只是王瑜留下的摊子太乱,希望你能谅解,十天后就是黄道吉日,到时我们就在这合心殿成婚,你可有意见。”

终究是个女子,对于这样的诚意,萧安若别无所求,对于这几天的委屈也算是得到了补偿。

撅着嘴,噙着泪花:“十天,那么急。”

“那要多久,十年吗?”

“那我不是成了老姑娘了。”

“还说不急。”

说完,凑到萧安若的耳边说道:“我算过了,十天后你的葵水刚好走。”

萧安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好之为之 一想到十天后要在这合心殿给夜谨言侍寝,萧安若脸红如血。

看着那娇羞的红脸,夜谨言的心里乐开了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夜谨言……”

“走,带你去宫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夜谨言牵着萧安若的手走出了合心殿。

宫里已经是一片喜庆,太监和奴婢在忙碌着。

经过凤宣殿前,只见那门前的牌匾都已经被卸了下来,工人进进出出似乎在装修的样子。

萧安若疑惑的看着,扭头问夜谨言:“太后呢?”

“代替老七去守皇陵了。”

“守皇陵?那要是病发怎么办?”她真担心王瑜一旦病发,这皇陵可就没法安静了,说不定会将棺材板全掀了都有可能,毕竟那爆发力她可是见识过的。

夜谨言本来打算一登基就将王瑜派去守皇陵,奈何毒瘾过重,太医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去请了姜柏,给他看了香粉。

姜柏一看是新的病例,精神立马来了。

三天三夜没睡,才研制出配方。

经过一个月的调理,王瑜的气色终于回来了,人也变得精神了点。

一听夜谨言让她去守皇陵一开始还不乐意。

直到夜谨言将那日在白马寺听到和见到的讲了出来。

“太后是希望我将这般丑事公诸于世吗?”

夜谨言摸着空空如也的博物架,那些值钱的不值钱的经过王瑜的扔砸,全都化为齑粉,不知日后在皇陵清贫的日子,王瑜会不会后悔。

“不要,言儿。”王瑜拽着夜谨言的袖子,没了往日的傲娇:“母后知道错了,我已经和戎迪以后再不会有瓜葛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会在皇陵安心参经礼佛,为你和大渊国祈福。”

她不是知错,她是没有办法,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戎迪都没来看过她一眼,甚至连香粉都没送过来。

夜谨安一听那声言儿就觉得恶心,嫌弃的看了眼拽着他袖子的枯槁的手。

王瑜识趣的放开了他的袖子。

“你好之为之吧。”

“谢陛下。”

“你去皇陵谢父皇吧,要不是他临终让我保你性命,让你颐养天年,你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王瑜看着夜谨言冰冷的眸子,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母后还有一件事情相求。”

夜谨言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听着。

王瑜哀求道:“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但行儿……行儿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不让他去皇陵,也别告诉他身份?”

果然还是在想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会按父皇的遗诏让他继续住在太子府,至于以后那个人会不会来认他,会不会告诉他,我就没法保证。”

王瑜挥着手保证着:“不会,不会,他没那么在乎行儿,只要你不说,行儿他一直姓夜。”

谈完的那夜,王瑜去太子府看了夜司行,见他撸着那只猫,吩咐着丫鬟给他准备好吃的。

王瑜连声道别都没说,带着姜柏的药方和两个奴婢在侍卫的护送下去了皇陵。

王瑜前脚一走,夜谨言连夜叫工人对着凤宣殿进行了重新修葺,和王瑜相关的东西全部焚毁。

那一夜,凤宣殿前的火光一直烧到天亮才熄灭。

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从此也消失在了记忆的深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心思活跃的白音 接下来的十天,整个都城都张灯结彩,民间更是各种佳话流传。

潇红馆的白音,更是坐立不安,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夜谨言没死,还当上了皇帝。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打死都不会离开王府,怎么都要等到他的回来。

“画眉,你在宫中呆过,认识宫里的路吧。”

“小姐,这宫里我是认识,可就怕咱进不了这宫门啊!”

“这你不用担心。”

白音已经打探到,为了这婚礼,最近进宫送货的商人尤其的多,其中几个还是她的恩客,她都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就跟着,说是帮忙送货的就能混进去。

那恩客还真说到做到,到送货的日子,主动来找了白音,还给她带来了两套伙计的衣服。

“白姑娘,我话先说在前面,到时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和王某可没有任何关系。”

白音套上那套衣服,除了脸白皙了点,其他的还真看不出来:“王老板,你放一百个心,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当今皇上可是我的故友,不会有事的。”

白音和画眉扶着王老板的送货小板车到了宫门前。

守卫看了王老板的契文:“怎么那么多人送?”

那王老板嘻哈着:“今日货多,为了赶时间就多叫了两个帮手,都是我的亲戚。”

等守卫一放行,白音就拽着画眉跑了。

“小姐,路我是熟,但我不知道皇上会在哪啊?”

“那就一个个地方找。”

画眉带着她去了议事殿,可此时并非上朝的时间,又去了养心殿,已经改成了合心殿。

“这么快连名字都改了。”画眉嘀咕着。

躲在柱子旁观察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刚要走,就听见一太监对另一个在说:“皇上让咱拿去知鉴殿,你来合心殿干嘛?”

“改了名字,一下子记错了。”

“以后机灵点。”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白音问画眉:“知鉴殿什么地方?”

“相当于王爷的书房?”

白音在画眉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是皇上,还叫王爷,小心脑袋。”

“走了,杵着干嘛,还不带路。”

白音一提醒,画眉这才往前走。

到了知鉴殿的门口,见刚刚的那两个太监出来:“画眉,你在这等着,我进去。”

“小姐,这么进去没事吗?”画眉太熟悉宫中的规矩,何况现在见的是皇上,要是有个差池,她俩都可能性命不保。

后悔当初怎么会同意她进来,但现在后悔已经迟了,话还没说完白音已经进去了。

“莫离,帮朕捏一下肩膀。”听到动静的夜谨言吩咐着,这几天伏案太久,肩有点酸痛,以为是莫离进来,继续低头批阅着奏折。

白音一声不吭的帮夜谨言捏起了肩膀。

感觉到手劲的不同,这才抬头看见是白音。

瞬间眉头蹙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白音也不行礼,直接自然熟的坐到夜谨言的腿上,勾着脖子说道:“皇上,你可想死妾身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你知不知道,那天出殡我哭的连眼睛都肿了。”

夜谨言拨开她的手,将她推了起来:“你以为这是王府啊,这是宫里,你知不知道光你刚刚的行为,朕就可以让人将你带下去重责。”

白音这才跪倒在地,娇嗲的撒着娇:“皇上,妾身知错了,这不是太想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示好的白音 见白音一脸的不悔改,夜谨言叫着:“来人。”

莫离走了进来,一看到跪在地上的白音,瞬间傻了眼:“白音?”

“这……”莫离不知如何是好。

夜谨言头也没抬的继续批着手上的奏折:“去叫莫弃。”

莫离刚离开,夜谨言说道:“念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没那么简单。”

“皇上,您就不能看在咱俩曾经的交情上让我住这宫吗?我给您为奴为婢。”

夜谨言抬起头,用冷厉的眼光看了眼白音水汪汪的双眼。

“朕不缺奴婢。”见莫弃进来,说道:“把她给我送回潇红馆,看她进去了你再回来。”

莫弃这才看见跪在地上的白音。

先是一怔,心里酸涩涌了上来,但又感觉没以前那么难受了。

收敛了一下心神。

“白姑娘走吧,别打扰皇上。”

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后管自己先往外走。

“跪着干吗?这宫里没有适合你住的地方,潇红馆才适合你。”

忸怩的叫了声“皇上”,见夜谨言不理她只能噘着嘴识相的往外走。

跟在莫弃的身后,这才发现,眼前人的气场莫名的增加了不少。

今天的莫弃作为夜谨言身边的红人,担负着贴身侍卫的身份,穿着自然高人一等,看起来倒也挺顺眼,既然夜谨言这个大腿抱不上,当初怎么就会嫌弃莫弃呢。

偷偷的抽了一下自己的脸。

紧跑慢跑的跑到了莫弃的边上,并排走着,呵呵着,语气更是客气:“莫弃,好久不见。”

“嗯”莫弃五味杂陈的往前走着。

夜谨言尽然安排了那么个烫手山芋给他,都不知道什么用意。

以前总想讨好她,可现在除了心中还有那么一丝悸动,却已没了讨好的动力。

将白音送上马车后,管自己在另一边坐了下来,眼睛也不看她,倒是盯着脚上的那双靴子。

“你老盯着靴子干嘛?怎么不看看我?”

莫弃没回答。

这让白音很抓狂,坐到莫弃的边上,哪知莫弃往旁边挪了挪。

白音不死心,又朝莫弃靠了过去,他又往旁边挪了挪,白音又靠了过去,眼看着莫弃没地方挪了,心想这下总该靠着坐了吧。

哪知他直接坐到了另一边的位置上。

这可把白音气的:“莫弃,直接和你说吧,我都这样跟你示好了,我俩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

在一起?

这几个字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高兴的跳了起来,可时过境迁,这一句在一起不过让他心里起了一丝涟漪,但马上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头,怔怔得看着白音,还是姣好而白皙的面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就多了一丝风尘味,再不是他以前心里的那么白音了。

一想到刚刚还唯喏的跪在夜谨言的面前,如今这宫门才一出,就跟他示好。

他的心越来越凉,缩了缩脚,低头看了看琉香给他做的靴子,说实在他不怎么喜欢这个款式,但是胜在穿着舒服,走起路来轻便又合脚。

叹了口气,看着白音,再也没了以前的尴尬,倒感觉就和见个朋友没什么区别:“白音,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的好我也一直会记着,皇上刚登基,宫内事务也繁多,儿女情长的事情我暂时也不想,你适合更好的男人来照顾你。”

话音刚落,马车已经到了潇红馆门口,低头相送,再没抬头看一眼白音那红一阵白一阵的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上门的柳青烟 夜谨言没有想到白音会找上门。

同样萧安若也没想到,有一天柳青烟会上门。

而且态度谦逊,笑容满面。

“呦,我当是谁呢?这大观园虽姓大,可它实则属下,怎么能容得下二娘那么大尊佛。”

萧安若学着柳青烟的口气,双手抱在胸前,阴阳怪气的揶揄着。

要是往日,那柳青烟一定回怼。

哪知今日不但不生气,还在那谦卑的笑着:“若儿,别那么说,这地儿也挺好的,对,挺好的,只是你如今出嫁,还是嫁给当朝皇上,哪有不从娘家出嫁的道理,二娘给多你准备了点嫁妆,这日后宫里要打点的地方多,多点傍身总是好的。”

萧安若转身进了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柳青烟见萧安若也不招呼她,尴尬的看了一眼后在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若儿,二娘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从萧府出阁,大家都知道你是萧家的大小姐,你也知道宫里的人都很势力,怎么都比你从这出阁有面子吧。”

萧安若将茶杯在桌上重重的搁下。

吓得探着身子的柳青烟直接坐直了身子。

“二娘是嫌这不好吗?你知道这房子是谁的吗?”

“啊~”她清楚的记得是呈浪租给萧安若的,那天她也在啊!

“这房子可是皇上的,二娘是嫌弃皇上的东西寒酸吗?”

一听是夜谨言的,哪里还敢说什么。

摇着手:“没有,没有……”

萧安若不想听她讲那阿谀奉承的话,直接打断:“再说二娘不是一直嫌我是克娘克弟的扫把星吗?不是嫌我是离经叛道的吗?今天怎么还想把这么个既不祥又不善的人请进家了?”

“我看是想让萧府沾点光吧!”

的确。

夜谨言登基那天,差点惊到了她,又听说夜谨言要娶萧安若的时候,她那心情,就如那澎湃的大海,潮起潮落。

说不出是是什么味道。

但回过神来一想,萧安若怎么都是萧家的人,被册封为皇后是早晚的事,那么萧府日后就是皇后的母家,光这个关系,就可以想想,日后萧府的门坎都可能被人踏平。

这么一想,就怂恿着萧长盛来当说客,希望最后几日能住在萧府。

萧长盛太了解萧安若的性格,何况夜谨言已经把出嫁要准备的东西都帮她准备好,直接送进了大观园,怎么可能回萧府。

说什么都不肯去:“要去你自己去,谁让你以前对她那么刻薄。”

“我怎么知道她俩明明傻对傻,结果闹和离,离就离了还能和那王爷一起,那王爷明明出殡了,偏偏又活着回来,还当上了皇帝,你说这事谁又能猜到。”

柳青烟一直觉得萧安若的人生应该和当年一样,掉在那泥塘里,哪知道还能爬起来。

不服气那又能怎样,为了萧府考虑,她决定自己走一趟,总以为好言好语,萧安若会考虑萧府而同意。

咋知道,萧安若叫着琉香:“琉香,这儿。”

琉香正拿着扫帚进屋,一看柳青烟就在她脚下不停的扫地,嘴里喃喃着:“小姐,你这以前都挺干净的今天怎么那么脏。”

萧安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叫娘家人,这就是,你是自己走,还是让琉香拿扫帚赶你走,你自己看着办。”

柳青烟灰溜溜的走了,看着大观园的牌匾,冷笑着:“神奇什么?没娘家撑腰看你在后宫能撑多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帝后同心携手同立 提早几天,大观园内就已经张灯结彩。

才睡下,萧安若就被从床上挖了起来,开始被传授各种规矩,本来前几天就该学习的她,因为要照顾奶茶铺的生意而一推就推。

眼看着再也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进行学习。

接下就是各种换衣服,梳妆打扮。

徐安作为娘家人,又大一点,自然担任起在她耳边唠叨的责任:“安若,日后你就是皇后的身份,这抬手投足都要注意,虽说皇上疼你,但文武百官的眼睛都看着呢?”

“是啊,小姐,你不是以前的王妃了,爬墙,抓鱼这种事就不适合,还是要行规道矩些的。”

琉香凑着热闹,跟着教训着。

要不是大喜的日子,萧安若真想揍她一顿。

撇着两人一眼:“我觉得吧,徐安就像是我的祖母,琉香你呢就像是我的老妈子。”

“皇后娘娘,你别不当回事,这次我支持琉香。”转头吩咐着琉香:“往后在宫内生活了,别在称呼小姐了,可得改口叫娘娘了。”

时间在两人的唠叨、不舍和安若你今天真美,娘娘,你比王妃的婚礼时漂亮多了的感叹声中流失。

吉时一到。

萧安若踏上了凤辇,告别了大观园。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这次进宫萧安若就带了琉香一人,毕竟她是她从小一起的贴身丫鬟,徐安继续留在宫外,照看着她的生意。

明明是寒秋却温暖如春。

虽不是第一次大婚,但这一次萧安若却是异常的紧张。

从此天下人的瞩目,肩上的责任全都扛了下来。

凤辇从正宫门抬了进去。

天台下跪满了文武百官。

夜谨言远远的站在天台,按照规矩要进行三跪九叩感谢皇恩,再踏上一层层的汉白玉台阶,直到天台。

萧安若透过层层珠帘看着高高在上的夜谨言,再看看那如天梯的台阶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反光。

半夜开始就被传授各种规矩礼节,梳妆打扮,此时沉重的凤冠,厚重的喜服,高高的凤鞋,光在阳光下站着就快耗尽了她的体能。

原本对婚礼的那点期盼,此刻只剩头晕目眩,真怀疑会晕倒在那长长的台阶上。

看着迟疑的萧安若。

夜谨言从天台上走了下来。

汪大海在身后焦急着说着:“皇上,别下去,于礼不合。”

夜谨言没有理他,自顾着走下了那长长的台阶。

他头上的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萧安若一扫之前的颓靡,见他来到身旁,欢心的徐徐下拜:“妾身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这一拜,让那夜谨言感觉一切都值了。

撇笑着:“免礼。”

萧安若缓缓的起身,见他伸出了手,毫不犹豫的将汗滋滋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皇上,这于礼不合。”

“朕要是讲理的话,你能跪完这段路,再走完这九五个台阶吗?”夜谨言回头看看走过的那段路,再看看疲惫的萧安若。

“不能,我打算走一半就直接从台阶上滚回大观园。”

“你呀!”夜谨言宠溺的看了萧安若,牵着她往天台走去。

走上天台,伫立在夜谨言的身侧,透过珠帘望去,天台下跪满了文武百官。

他们高呼的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萧安若怎么也没有想到,吃喝等死的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天台上受百官朝拜。

侧目看看夜谨言,如炬的目光眺望着远方。

此时此刻,帝后同心,携手同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上船容易下船难。 终于忙完了各种繁文缛节,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萧安若终于被送进了合心殿,坐在宽敞的喜床上。

萧安若迫不及待的想摘下凤冠和珠帘。

被派来一同照顾的姑姑,一看,连忙阻止到:“娘娘万万不可,等皇上来了才能摘。”

等夜谨言来,她就不是简单的犯颈椎病了,怕是这脖子都得折了。

听她的才怪。

对着琉香使了个眼色。

琉香会意的推着姑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姑姑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娘娘有我伺候就可以了。”

硬生生的家那姑姑推出了门外,那姑姑拍着门喊着:“娘娘你就不要动,等皇上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琉香代替着回答。

萧安若早就将整套行头摘了下来,扭动着僵硬的脖子。

“琉香快给我水,快把我给渴死了。”

琉香马上倒了一大杯水给她:“娘娘,结婚那么麻烦还那么累,我不想结婚了。”

萧安若咕咚咕咚的喝着,冒烟的嗓门终于得到了滋润,琉香的这番话差点将她呛到:“你也想当皇后啊。”

“不是,不是。”琉香连忙摇着手。

萧安若脱下那高高的凤鞋,揉着肿胀的腿脚:“普通人家没那么复杂,你要是不结婚也好,嫁妆我就省了。”

“娘娘,你怎么变抠门了。”

“你要是再不帮我找点吃的,我不仅抠门还想吃人。”

从半夜开始别说夜宵,早膳也没用,午膳只是在席间塞了两块糕点,这会儿晚膳的影子都还没有,饿的她前胸贴后背。

琉香为难的说道:“娘娘,这又不是萧府和王府,我能找到吃的。这是皇宫,我第一次来,不说外面戒备深严,就是没人看守,我怕是出去了也找不到回来的路啊。”

萧安若气馁的扯着珠帘,嘟囔着:“挂那么多珠子干嘛,又不能吃,不如挂点挂面,饿了还能吃。”

琉香看着萧安若超可怜的样子,神秘的从袖筒里拿出几块点心,为难的说道:“娘娘,要不你吃这个吧。”

萧安若一把抢过就往嘴里塞。

琉香在旁边咽着口水,一脸的不舍:“娘娘,你慢点吃,小心噎着。”

“我就怕晚上没钟点用膳,偷偷藏着给自己的,现在看你可怜,就舍给你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说是那么说着,眼睛巴巴的看着萧安若大口的嚼着点心,心在那滴血。

萧安若鼓涨着嘴,看着琉香不停的咽口水,再看看手里只剩三分之一的点心,拉过她的手,塞在了她的手里。

脖子一梗,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些后,含糊的说道:“你怎么不多拿点,你知道我今天不可能吃到东西的。”

琉香将掌心里的点心塞进了嘴里,委屈的说:“娘娘,就拿这两块我都是冒着被责罚的危险,这皇宫一点不好,大是大了点,就是连口吃的都不给人,我们还是回味楼吧。”

上船容易下船难。

萧安若敲了一下琉香的脑袋:“这是皇宫,你以为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能走的。”

眼见着琉香噘着嘴,还真有点心疼她,拍了拍床沿:“你也累了一天了,坐吧。”

再没眼里劲她也知道这床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坐的。

“我还是坐这比较舒坦。”说着,就席地而坐,顺便帮忙按压起了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洞房花烛夜 正当琉香和萧安若昏昏欲睡之时,夜谨言终于踏着月色而来。

门推开之际,琉香惊站而起。

“奴婢参见皇上。”

“回去休息休息吧。”

琉香如获大赦,面对着萧安若和夜谨言退了出去,关上门,见外面站着一溜的人,端着盆的,拿着本的……

“汪公公,这是?”

汪大海撇了一下头:“没你什么事,还不快走。”

怕沾事的琉香,撒腿就跑,就是心疼萧安若,新婚之夜还那么多人围观。

做皇后还真不容易。

萧安若一听是皇上,慌忙站了起来,摸索着床上的凤冠戴在了头上。

夜谨言看着她戴歪了的凤冠,唇脂上还沾着点心的碎末,再往下就是赤着双脚,十个脚趾光溜溜的。

见夜谨言打量她的脚,踩在地上感觉凉意的脚趾不禁蜷曲了起来。

“皇上,妾身不知道你这个时辰回来……才……才让它们透透气,我主要也是怕它们把你熏着了。”

萧安若满脸讨好的解释着。

“那这凤冠呢?”

萧安若扶了扶快遮住眼睛的凤冠:“说实在,这玩意儿也太重了,我的颈椎病都要犯了,还不如戴个太阳帽或安全帽呢,一个能防晒,一个能保命,这玩意儿光好看了。”

夜谨言微勾着嘴角,饶有兴趣的听她在那找各种理由。

“你是觉得这凤冠不好。”

“摆着挺好看,就是不实用。”一看夜谨言头上的金冠,一想不对,人家现在是皇上,怎么可以那么说,要是把她扔到那什么冷宫,岂不是惨了。

马上切换语气,堆着笑,摸着凤冠:“皇上,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它挺好,嗯,挺好。”

夜谨言走上前,伸手替她摘掉头上的凤冠:“就咱俩,不好就不好,不用特地说好。

顺手用指腹在她的唇上一摸,摸去了那残留的点心渣。

萧安若拍着胸口,一屁股坐回床沿:“吓死我了,我真怕你一道圣旨下来,我今天进了宫门,明天就要打到冷宫了。”

“朕是那种人吗?”

“伴君如伴虎,自古君王多薄情。”一个放松,萧安若又开始口无遮拦。

眼看着夜谨言的脸色变了,萧安若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变话锋:“当然你不一定是。”

夜谨言屈下身子,看着萧安若,说道:“不是不一定是,是一定不是。”

“哦,不是,不是。”

“愣着干嘛,还不帮朕也摘了,不怕我也得颈椎病吗?”

嗨!

不早说。还以为他是来指责他的。

“这就摘……这就摘。”

萧安若帮他摘着帽子。

夜谨言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今晚可没有花生、桂圆给你助兴,到时你自己喊的大声点。”

萧安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要是有这些玩意儿早就被她吃了,她还用饿到现在这个点。

“为什么要喊?”

“洞房花烛夜,你确定你要默默无声?我觉得你上次大婚,表现的不错。”

这一说萧安若的脸刷的红了起来。

“那次是汪公公在听房,我这不也是给你面子,怕他到处说你不行。”

“这次我肯定行。”

“夜谨言,你……”

嘘!夜谨言作了个禁声的动作。

在萧安若的耳边说着:“你可知道现在外面可不止汪公公一个,你想让朕在众人耳里,朕是不行之人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皇后满意 不信邪的萧安若,赤着个脚,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

微开一条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整整一堆人,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有。

这和装了个监控有什么区别。

直觉脊背发凉。

关上门,走到床边,瘫坐在床沿:“要闹洞房就进来闹,不带他们这么玩的。”

“朕的洞房谁敢闹,但他们敢在外面听,等一下你配合点。”

看着夜谨言那一闪而过的邪笑,萧安若都怀疑是不是他特意安排的。

“夜谨言,我饿,还困。”萧安若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希望用这理由来逃避。

“等事情完了,人散了,我叫人给你准备吃的。”

“就不能先吃吗?”

“不行,很快的,你坚持一下。”

“那我们先打发了他们,就半盏茶的时间吧。”

话音刚落,就准备抻着嗓门大喊。

夜谨言蹙着眉头打断了她:“半盏茶?你让史官在史册上写新皇宠幸皇后只用了半盏茶就解决了?”

“那一盏茶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开始了。”

萧安若清了清嗓子:“啊!啊!”

“等等,等等,若若,和上次一样,带点节奏,带点感觉,不能公鸭子叫,你也不想他们这样评价你吧…….”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要求真多,这都要评价?

“你们古代人还真开放。好在只是一次。我忍!”萧安若下定了决心,好好表演。

“不是一次,为了皇家的子嗣,日后敬事房每日都会做记录,而且规定了要一柱香的时间。”

萧安若感觉自己要晕了,好想有个录音机,要不来点成人教育片给播放一下也行啊,什么都不干,光想想要喊半小时,她就觉得要了她的命。

“要是不到一柱香怎么办?”

“那就只能你帮忙配合了。”夜谨言嘴上那么说,脸色一脸的鄙夷,不过二十有余的年纪,正身强体壮,就那么不看好他?

“那要是超过了怎么办?”

这句像人话,他喜欢。

“会敲门警示。”

“我去,这么变态?还延绵子嗣,这是要让人断子绝孙啊!”

“规定就这样,开始吧!”夜谨言脱去了喜服。

“夜谨言说好了先打发他们的,你可不要来真的,人家在外面,我可没洞房的心情。”

“脱去舒服点,你也脱了,咱边休息边打发他们。”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她早就想脱了。

就想早点结束,二话不说边脱边喊着。

那声音直而尖都快赶上汪大海了。

“若若,不行,不是叫你演太监。”

“可我饿。”萧安若气馁的躺倒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什么大婚,简直是受刑。

“那你闭上眼睛,尝试着想想上次大婚,你吃花生、枣子时的那个情景。”

萧安若听话的想着此时有花生,呢喃着:“嗯,好~~嗯,不错……”

“若若,花生吃的太快,咬到舌头了。”夜谨言在旁边引导着。

萧安若还真配合着:“啊......”的叫出了声,那一声抑扬顿挫。

门外的史官记录,边念着:“新皇大婚,当日洞房,皇后满意……”

声声娇嗲在合心殿内回荡,直击夜谨言的心房。

情自然而起,既然已忍无可忍,又是名正言顺,翻身而上,炙热的唇吻住了那娇红欲滴的双唇。

片刻的寂静,让外面的众人不明就理,相视对望着,看看时间,未免也太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朕甚是满意 正当众人摇头否认的时候。

声声绕梁之音再次想起。

一切转换的太快。

“这是第二次?”

“要不要提醒皇上注意身体?”

“时间没到提醒什么啊?”

“哦,也是。”

众人商量着,最后一致认为规矩定的就是以时间为准,那就按规矩来。

继续等候。

只是这一等,因为声音太过让人遐想,谁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最后还是有人提醒时间已过。

汪大海建议道:“新婚燕尔,何况皇上和皇后分别多时,激烈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众人点头附议。

直到夜谨言开门,接过宫女手中的水盆和事后帕:“皇后脸薄,朕自己来。”

众人这才满意的散去。

萧安若坐在床上,怎么都没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一想到外面还有有群听直播的,脸上的燥热更胜之前。

红色的喜被裹着白皙的肌肤,映在羞红的脸,就像一个大灯笼。

见夜谨言拿着水盆进来,这才想起了什么,伸手指向他,滑腻的绸被滑落了下,连忙又拽起被子,死死的捂紧身子:“夜谨言,你套路我。”

虽说名正言顺,可明明说好只靠声优来打发外面的人,最后他却乘虚而入,以假乱真。

这让萧安若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在水盆里搓着事后帕的夜谨言并不反驳,反而满意的看了眼萧安若:“表现不错,朕甚是满意。”

“夜谨言你……”

“还饿吗?”

“饿。”

回答的干脆利落,但很快就后悔了。

正如她所料,夜谨言整个人凑近了她,手里搭在了她的喜被上做欲掀状:“我也还没饱。”

萧安若如今已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女,自然明白夜谨言的有所指。

拿着喜被盖住了脸:“夜谨言,我是真饿,不是……”

“不是什么?”

这个混蛋明知,还故问。

将被子拿下:“我没力气了,我要吃点心。”

“喊了那么久是该补充点体力,不然怎么进行下半场。”从喜被里抽出一条细白的手臂,将帕子往她的手上一放:“你自己处理一下,我这就让御膳房准备点心。”

说着,还不忘轻佻的补充一句:“吃饱了才有力气。”

伸展了一下身子,往门口走去,不时的回眸看看萧安若。

那眼神暧-昧而有深意。

萧安若只能努努嘴,却又无可奈何。

等萧安若清洗完毕,穿戴整齐,夜谨言才推开门进来。

“你亲自去御膳房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门口等。”

他一个堂堂皇帝,还需要自己去御膳房?

夜谨言觉得她的智商被饿光了,在门口等,不过是给她一点时间缓冲,顺便看看殿前的圆月独自回味回味那让人销-魂的初-夜。

一看端进来的餐食,萧安若已无心去想,他为什么不进门等。

“翅参鲍肚、燕窝?还有那么多点心?”萧安若惊奇的看着这一顿,果然皇家的饮食奢靡而浪费:“这么补?”

“不补怎么有力气继续,先喝这个润润。”

夜谨言端过一碗冰糖炖雪梨放在了萧安若的面前。

刚刚下去的燥热,又一次涌上了她的双颊。

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不是他惹得。

“夜谨言,你……”

话音才开始,就被夜谨言的投食打断了,这一断,直接将她喂的腰粗肚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爱上了你 既然吃饱了,怎么都能来点酒,调节一下气氛。

夜谨言神秘的拿出一壶酒,二个杯子,分别斟满:“若若,上好的美酒,欠你的合卺酒,朕今日一并还了,来这杯敬过去。”

说完碰了一下萧安若的杯子,头一仰。

见夜谨言喝了,萧安若也不甘示弱,学着头一仰,跟着一杯就没了。

酒是好酒,就是味道辛辣了点,但看在这难得的好日子,将就一下算了。

见杯子空了,夜谨言又将空杯里添满:“这杯敬现在。”

“好,敬现在!”萧安若满面笑容的一手高举着杯子,一只胳膊靠在夜谨言的肩膀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当上皇后,夜谨言托你的福,让我过把瘾,这辈子算值了。”

说完,又一杯酒滑进了肚子,倒倒杯子:“咋就没了。”

“是你自己的福气,来这杯敬未来。”萧安若的杯子又被斟满了。

三杯下去,萧安若开始飞上了云端,满眼的亮晶晶。

托着腮帮一脸花痴的看着面前的美男子:“帅哥,你妈把你生的有多帅你知道吗?”

“帅也就算了,而且现在还有钱,有钱也就算了,还偏偏那么有才,那可是我萧安若心中的高富帅啊!”

“是吗?”

“当然是咯,遇到这样的男人简直是我的劫,满脑子都是他,怎么都赶不走,本来还想骗自己,其实没那么在乎他,可偏偏做啥事都想着他。”

说着,掰过夜谨言的脸,愣愣的看着,边擦着口水边说:“真好看。”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迷离的双眼,一脸的花痴,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了我。”

“嗯,我现在就爱……上…….了……你。”

萧安若扑向了夜谨言的怀里……

劲道大的差点将夜谨言扑倒在地。

还没等夜谨言反应过来,开始在他身上毛手毛脚起来:“夜谨言,你知不知道,爱既可以用作名词,也可以用作动词,我现在就用行动告诉你什么叫动词。”

夜谨言怀疑这酒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不相信的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没什么问题啊!

可那小手开始越来越不老实,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开始在夜谨言的脖颈循环。

一看形势不好,夜谨言紧急转移阵地,来到龙床上。

刚刚稳住两人的身体,萧安若就开始坐在他身上帮着脱起了衣衫,没一会儿就跟小狗似得对着他裸-露的肌肤又咬又啃起来……

这一扑,就扑到了五更的棒槌声响。

好在夜谨言只负责仰视着欣赏美好的风景,倒也没出什么大的力气。

可此刻的萧安若却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门外的汪公公带着小内监,敬业的提醒着夜谨言该开始起床早朝了。

夜谨言不舍的看了眼巴砸了一下嘴的萧安若,但还是依然的走出了内殿:“你的若主子刚睡下,轻点。”

“是,皇上。”轻声地吩咐着身边的小内监动作轻点。

替夜谨言更衣的时候,看着他颈上新婚后的痕迹,偷笑着,低声说道:“没想到若主子,个子挺小,嗓门还挺大,昨晚辛苦皇上了。”

“不辛苦,我负责躺着,是你的安主子辛苦,这不才睡下。”

思忖了一下:“传朕的口谕下去,所有今早要若若执行的礼节能省得都省了,能推迟的都推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被误会的事后药 汪大海一听对于萧安若的体能先是震惊后是佩服。

“老奴回头让太医给皇上和皇后送点补药过来。”

“朕不用,给皇后吧。”

“是。”

夜谨言匆匆的去了议事殿。

从内心里感谢萧安若的贴心,不然此时他肯定起不了床。

看着殿内的群臣,夜谨言容光焕发。

对前几日送上来的奏折上提出的问题做了一一的探讨和回复。

众臣本以为昨日刚大婚的他,今日一上就会说一声:“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对于夜谨言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都商量好了,要是这样,今天都不奏了。

毕竟皇上大婚,昨天折腾了一天,今日又起了个大早,这已经不容易了。

却没想到,夜谨言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敬业。

接着就对眼下的根基不稳,内忧外患,百姓困苦等等的问题进行了谈讨,这一谈讨兴致越来越高。

所有的提出的问题和建议,夜谨言都叫人记录了下来,好坏全收,殿下的群臣深感安慰。

整个朝堂上涌动着一种向上的朝气,和王瑜当政时的沉闷、敷衍形成鲜明的对比。

议事殿里热火朝天,合心殿却安静的很。

汪大海端着一碗药过来,见琉香已经候在了外殿,压低声音的说道:“等皇后醒了,将这碗药喝了。”

琉香接过碗,看了看里面黑黝黝的液体,闻了闻。

眉头就蹙了起来:“汪公公这药是皇上同意吗?”

“自然是皇上同意的。”

竟然是夜谨言,琉香气就上来,她家娘娘一心为他,他倒好,第一天就给她喝药?

拿起碗,就往旁边盆景上倒:“汪公公,娘娘也算是你的恩人吧。”

“自然是,琉香你这是干嘛?”

一看琉香把药给倒了,那叫一个心疼。

他费了多少口舌,好不容易才让太医院的那么老顽固舍得将最好的滋补药材拿出来。

又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它们熬成这一碗汤药,偏偏琉香不领情就算了,还反手一倒。

这下好了,全没了。

“你们不心疼娘娘,我心疼。我家娘娘本就身体弱,这好不容易好了点,你们就那么糟蹋她的身体。”

“皇上要是不想娘娘帮他生皇子明说就好了,我家娘娘也不是什么小气,想不开的人,何必要喝这种事后药来害她。”

一听是误会了,汪公公跺着脚,着急着:“啊呀,琉香,我叫你主子得了。”

琉香白了她一眼:“你汪公公敢叫,我就受得起。”

谁让他这么欺负她家娘娘,这么算萧安若就是他主子的主子,这样辈分岂不更大,何乐而不为。

听到动静的萧安若艰难的从梦中醒来。

沙哑着声音问道:“是琉香吗?什么事?”

“你主子的主子在叫你主子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告诉娘娘,你和皇上那些龌鹾心思。”说完,琉香对着汪大海努了努嘴,就往内殿走去。

看着床上的萧安若一脸的疲惫,连嗓音都哑了,还不时的手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这把琉香心疼的:“小姐,你看你这嫁过来才第一天就那么辛苦,我看还不如在大观园,好吃好喝好睡的。”

“这可是皇宫,琉香以后这话不能乱说。”

“是啊,琉香,这皇宫可不比王府,我们几个听听也就算了,让外人听了去就不好了。”汪大海补充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畅所欲言的琉香 琉香这才注意汪大海也跟着进来了。

“汪公公谁让你进来的?”琉香还在气头上,更何况如今自家小姐贵为皇后,说话的时候自然傲娇了点。

“琉香,怎么和汪公公说话的。”

萧安若喝斥道,不管怎么样,汪大海是这里的老人,连她都得给他三分面子,日后要是汪大海给她使点绊子,琉香吃不了兜着走。

转头对汪公公说道:“公公,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琉香刚来不懂规矩,日后我会好好管教。”

“没事,没事。”

“娘娘,不是我针对汪公公,是我气不过,你知不知道刚刚汪公公给你端来了事后药,这什么意思吗?你不配为皇上开枝散叶吗?那干嘛急把你娶进宫?”

“琉香!”

萧安若真要被琉香气死了,刚刚教训的说的话还在耳边,这连转个背的时间都还没到,她倒好,全给忘了。

这会儿还牵扯上夜谨言了,是活腻了吗?

这么一呵斥,琉香倒也老实了,嘟着嘴,拧着双手,低头杵在了那。

汪大海看看坐在床上疲惫的萧安若,再看看一脸不服气,却又不得得不闭嘴的琉香。

“皇后娘娘,是误会,那根本不是什么事后药,那是补药,晨间奴才帮皇上更衣,说起昨夜娘娘辛苦了,奴才这才向皇上觐言,说去太医院让太医配一服补药,皇上也觉得该给娘娘补补,老奴还没来得及解释,琉香就把这药给了盆景喝。”

琉香一听是补药,这下傻了眼,抬起头不确定的看看萧安若,再看看汪大海:“现在倒都倒了,你说是什么就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骗我们的。”

这想法倒也没错。

想想那些宫斗剧里放的,萧安若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但目前夜谨言也没其他嫔妃,更不存在太后,不至于这样。

“本宫觉得皇上没必要这么做,汪公公也没必要故意隐瞒。”

“娘娘明鉴,琉香要是不放心大可到太医院跟太医求证,那都是上好的药材,主要也是补气养血之类的。”

“我们初来乍到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串通一气,彼此包庇。”琉香努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汪大海没折的摇了摇头。

这琉香,平时看得傻呼呼,单纯的很,怎么一进宫就那么精明了?

昨日里还在警告她要守规矩,别随心所欲,可她自己倒是说的随心所欲了起来。

萧安若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公公,本宫相信你和皇上绝对是一片好心。”

“谢谢,娘娘的信任,可惜……”

“没事,昨夜皇上已经给本宫吃了很多滋补的食材,要是在补怕是要补过头了,也没什么胃口,你让厨房给本宫准备碗清粥当早膳吧。”

汪大海一听萧安若想吃清粥,马上去了御膳房。

看了眼很不爽的琉香:“人都走了,还杵着干嘛,还不快帮我洗漱。”

“是,娘娘。”

“好了,不生气了,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这是宫里,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万一说错什么话,你这个脑袋我怕是保不住。”

“娘娘,我也是一时情急,那话本先生都有说帝皇薄情,不让自己妃子生孩子就给她喝事后药,我以为……”

萧安若抬起酸疼的胳膊戳了戳琉香的脑袋:“耳听为虚,眼见也为必为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还想睡你 夜谨言一下朝就直奔合心殿。

合心殿的桌上已经为夜谨言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萧安若正百无聊赖搅着碗里白粥,一见夜谨言到来,连忙起身行礼:“妾身见过皇上。”

“免礼,跟你说了,以后这合心殿就不用行礼了,怎么又行上了。”

说着在萧安若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见萧安若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疑惑地问道:“怎么还不起来。”

“皇上,我起不来了。”萧安若为难的说着,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行礼了,可现在稍微改变一下动作,她都觉得浑身疼痛。

要是能起来,她也不想就那么半躬着身子。

夜谨言马上上前扶过,让她坐在凳子上:“这是怎么了?”

“你昨晚给我喝了什么酒,酒伤喉咙也能理解,可为什么我浑身疼痛?你给我喝的酒有毒吗?”

不说还好,一说这可把夜谨言都乐了。

“若若,你不记得昨晚的事啦?”

一想昨晚假戏真做,还真让她有点难为情,脸刷的一红,双手端着碗,就差把脑袋埋进碗里。

“记得一部分,就是喝了酒后断片了。”

“那你在害羞什么?”

啊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娇羞的叫了声:“皇上!”

马上转移道:“早上汪公公说你让他给我送补药了,可喜被琉香误认为是事后药给倒了,望皇上恕罪。”

“一碗药而已,本想着给你补补的,怕你昨夜太累,倒了就倒了,到时让太医再开一服,看你这累的。”

夜谨言摸了摸萧安若的头,大口吃起了早膳。

昨晚虽说吃过宵夜,但没想到躺着消耗也挺大,这会儿可把他给饿着了。

风卷残云一翻后,见萧安若还在搅动着那碗白粥。

“你怎么不吃?”

“没胃口,胳膊也抬不起来。”

看来是累着了,这把夜谨言给心疼的,拿过那碗粥:“多少吃点,不吃怎么有力气恢复,以后可别再那么卖力了。”

“什么卖力?”

看来真的是全忘光光了。

夜谨言端着凳子往萧安若的边上挪了挪,凑近她讲起了昨晚酒后,她是如何为他侍寝。

萧安若听着故事,仿佛不是在说她。

直到夜谨言讲到五更的时候她才睡下,这就是她为她会腰酸背痛的原因,才瞪大着双眼问道:“你确定昨晚那么疯狂的人是我?我就这么把你给睡了?”

这反应让夜谨言有点意外。

她不是应该钻到她怀里,红着脸,然后嘤嘤的叫着“讨厌”让他不要再说了吗?

这和印象中的她反差有点大。

萧安若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像是在看着个怪物。

“夜谨言,你怎么了?”

一声夜谨言,而不是皇上,让他心里一阵悸动,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哦。”夜谨言这才回过神来,“你……”

“我?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萧安若往自己的脸上使劲地摸了摸。

夜谨言敛了敛神

“没,我就是有点累,你知道我昨天忙了一天,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又忙了那么久。”

“那我伺候你吃。”说着,夹了块金丝软糕送到了他的嘴里。

夜谨言一边嚼一边问道:“你不是胳膊疼吗?怎么还喂我?”

“我以为是中毒了,还好只是用力过猛。”凑进夜谨言的耳边,“晚上我还想睡你,不过动作会轻点。”

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萧长盛的那些心思 夜谨言一忙,萧安若在合心殿就无所事事。

“琉香,陪我去逛逛。”

只要身边没人,萧安若就不喜欢用本宫去称呼自己,总感觉这样和琉香自己的阶级关系太大。

“娘娘,你终于想去逛啦?”

萧安若从嫁过来也有三四天了,可一直蜗居在这合心殿,一步都没迈出过。

琉香以为她是转性了,做了皇后真的要修身养性了,结果说是累着了。

这会儿一听她想出门,连忙拿了件披风给萧安若披上。

前两天还温暖如春,这过了一夜,却是秋风瑟瑟。

看着风中飞舞的秋叶,甚是感叹时间过得太快。

刚走下合心殿的台阶就见到萧长盛往这里来。

一见萧长盛马上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爹怎么来了?父女之间何必行礼,外面风大进来说吧。”

将萧长盛让进了屋里,萧长盛说着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吉利话。

琉香泡来了茶,萧安若在萧长盛面前的杯子上斟满茶:“爹不会只是为了这几句吉利话吧。”

萧长盛在那么呵呵呵着。

“你二娘不是想让你从萧府出嫁吗?这不你没答应。这回门也没来,你二娘也就是想沾沾你的光……”

说了半天萧安若算是听清楚了,原来就是想借着她这个皇后的名声给他萧府光耀门楣啊。

端起茶用杯盖拨了杯沿:“本想着我这二婚也不在乎什么回不回门的,省得萧府被人笑话。既然爹都那么说了,那改天我和皇上请一下旨,去趟萧府,见见我那二娘。”

也是该算算那些陈年旧账了。

萧长盛自然是不知道萧安若的想法,想着柳青烟的心愿能得偿所愿,那自然是高兴。

忙起身行礼道:“谢过娘娘。”

虽然为萧长盛替柳青烟谋福祉,让她很不爽,但见萧长盛给她行礼,还是客气的扶起了他:“一家人何必那么多礼。”

萧长盛一走,萧安若就吩咐着琉香准备点给礼物。

“小姐,我以为你只是说说的,你大婚她们都没给你送东西,没想到你还给他们送礼。”

他们的东西?

就那些不值钱质地极差的簪子,没法上身衣裙吗?

不要也罢,省得看着糟心。

细数她如今手上的资产,萧府算什么东西。

端着茶,发出一声嗤笑:“我毕竟是萧家的人,又贵为皇后,总不能空手而去。”

吩咐着琉香去库房将那些什么名贵的药材,金银首饰,各种好玩的玩意儿拿上来。

这里有夜谨言赏赐给她的,也有她自己陪嫁过来的,没一会儿堆成了小山。

看着那些奢华的首饰,随手挑了两件,拿出里面的东西,一盒放上夜谨言给她防身的匕首,另一盒放上了白绫。

看着琉香直在那挠头:“小姐,你这是?”

“皇上赏的怎么可以送人?”说着顺手将那簪子插在了头上,“到时你就知道了。”

萧安若仔细的盖上盖子,指着剩下的东西,说道:“这些,这些,还有那些也带上。”

又挑了几匹觉得不错的绸缎:“就这些吧。”

琉香一脸的不高兴:“小姐,他们什么都没给你,你还给他们那么多东西,岂不是亏大了。”

差点命都没了,亏算什么?

“我是皇后,怎能吝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嘴拙的内子 夜谨言一听萧安若要去萧府,说什么都不放心,要跟着去。

萧安若扯着夜谨言的衣襟,帮他整理着衣领:“您如今已是皇上,自然以江山社稷为重,这点小事怎么也要你陪同?”

“那我派人保护你。”

这是有多不放心她?

“我是回娘家,又不是去龙潭虎穴,需要人保护?”

……

要是谁敢欺负她,他就让他不得好死。

嘴上答应了不派人保护,暗地里还是找了几个人跟着。

萧安若的凤辇经过街市,行人纷纷避让。

“萧家这下出息了,出了个皇后。”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傻丫头既能开店赚钱,还能母仪天下。”

“我看萧家要飞黄腾达了。”

……

众说风云,但言语里却是统一的羡慕。

萧府的门口众人早早的等候在了那里。

萧长盛更是盛装出席,喜笑吟吟。

见萧安若的凤辇来到,齐齐地跪拜在地:“参见皇后,皇后吉祥。”

说实在,萧安若真的不喜欢别人跪拜她,就如她不喜欢跪拜别人一样,但是礼节在那,她也没有办法。

一挥手:“都起来吧。”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今天她不管是妆容还是衣着,一律按皇后的规格装扮,头上的凤冠更是一看就能知晓身份。

举手抬足间更是仪态端庄。

扶着琉香的手进了萧府的门。

每一次都能听到柳青烟的冷嘲热讽,这次见她态度谦卑的在那一口一声:“皇后小心,注意脚下。”

还真有点不习惯。

等萧安若走进正厅,上座已经为她留出,热茶已经斟上。

萧安若端过茶杯,闻了闻茶,放在了案几上。

“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民妇这就让人去换。”柳青烟一看萧安若将茶放回了原处,以为不喜欢这明前龙井。

“二娘这么客气,本宫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萧安若将双手叠在腿上,端坐着,目光往四周扫视着.

柳青烟尴尬的笑了笑,萧长盛打着圆场:“望皇后娘娘恕罪,内子她刀子嘴豆腐心,不会说话嘴拙。”

萧安若捋了一下头发,淡淡地说道:“哪来那么多恕罪,要是有罪早就报了衙门,二娘你说是吧?”

“是是是。”以前的伶牙俐齿,如今还真是嘴拙,柳青烟只会在那是是是的应着。

也没什么话好谈:“琉香,将本宫的礼物拿上来吧。”

琉香带着几个太监将东西搬了上来:“也不知道二娘和爹喜欢什么,就随便挑了一点。”

还真挺随便,没一会儿,正厅两边的案几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看着柳青烟流口的样子,萧安若鄙夷的撇了一下嘴。

萧安若走了下来,手指触过那些锦盒:“礼物不多,但也是我和皇上精心挑选的礼物。以此来感谢萧府对我的养育之恩。”

萧长盛和柳青烟扭捏着。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那羞答答的杵着,一脸的不好意思。

“本宫记得,还有一个人对本宫也是有过非常大的恩惠,小的时候也是一直陪伴着本宫,要是没有她,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萧长盛看看柳青烟,柳青烟迷惑的看看萧长盛,再看看萧安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泛起。

这种预感就像压制了多年的火山,它不出现变一切平静,如今一提小时候,那就是有了喷发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清算陈年旧账 萧安若拿过两个锦盒,问道:“赵嬷嬷呢?”

柳青烟为之一震,见萧安若手里拿着礼物,这才放松了下来。

“赵嬷嬷在厨房给娘娘准备午膳,这就让人去找。”

柳青烟吩咐着身旁贴身丫鬟琴香,去了厨房。

“皇上还等着本宫一起用膳,这午膳就不用,事情处理完就走。”

萧长盛和柳青烟一听萧安若不打算用膳,就在那热情的邀请着,萧安若还是婉拒了。

没一会儿,赵嬷嬷跟在琴香后面来到了正厅。

刚要行礼,就被萧安若扶住,看着那抹额角的红,似笑非笑道:“嬷嬷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本宫没少你的照顾,这就送你两礼物,以表示嬷嬷对我的照顾。”

赵嬷嬷惊讶地看了眼萧安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如果没记错,变傻后她就没照顾过她。

“看来赵嬷嬷是忘了,本宫小的时候可能没少嬷嬷照顾。嬷嬷可还记得?你经常追着本宫跑,还喊着叫本宫小心,别摔着。”说着,萧安若掩嘴笑了起来,“想起来就好笑,那时的我就是那么调皮。”

这笑听得赵嬷嬷和柳青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背后渗出了丝丝冷汗。

“谢娘娘还记得,奴婢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

“记性不好,没关系,本宫记性好就可以了,这锦盒里的礼物就赏给嬷嬷,嬷嬷就不好奇,本宫送什么礼物给嬷嬷吗?”

萧安若示意着赵嬷嬷打开锦盒,众人跟着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热闹。

赵嬷嬷颤抖着双手,打开一看,一把精致的匕首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下,锋利的刀刃闪着冷冽的光芒。

赵嬷嬷只觉得那红色胎记下的神经噗噗的跳动着:“娘娘,这是……”

萧安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嬷嬷,不看看另一个?”

赵嬷嬷看了眼众人,咬着嘴唇,迟疑的打开了另一个锦盒。

一条白绫。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萧安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之前讲的只是我娘还在的时候,至于我娘是怎么没,我又是怎么掉到水塘里的,我想嬷嬷比谁都清楚。”

赵嬷嬷还心存侥幸,嘴硬的回答道:“夫人是难产死的,娘娘那时年纪小,但大家都清楚。”

萧安若在桌上使劲一拍,厉声道:“嬷嬷,是想说我年幼,还是以为我傻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或许不知道,人的记忆在最关键的时候是最清晰,特别是临死前。”

赵嬷嬷的身体为之一颤,还是不相信萧安若记得一切。

“娘娘是说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赵嬷嬷死死的盯着萧安若像是要看透她似的。

“嬷嬷是不是要我将当年的事一一的说出来吗?从哪里讲起好,假山还是荷塘?”

萧安若那么一说,柳青烟的脸开始红一阵白一阵,直到灰白。

赵嬷嬷更是直接一脸的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望娘娘饶命。”

“饶命,杀人偿命不是应该的吗?虽然当年我命大没死,但你的手里依然有两条命,我不想脏了手,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转身坐下,拿起了茶盏,用茶叶撇了撇茶叶。

看萧安若咬着不放,赵嬷嬷绝望的看了一眼周围,双膝跪到柳青烟的边上,拽着她的裤脚,乞求道:“夫人,你帮我求求娘娘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杀人犯求杀人犯,嬷嬷是不是求错人了?”萧安若缓缓地呷了口茶。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看好戏的皇上 萧安若的一句“杀人犯”直接将柳青烟定了罪。

柳青烟一脚踢开赵嬷嬷:“娘娘,我当年真的没有害你娘,我只是给姐姐送了点滋补品,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你的滋补品才让我娘难产而死,你还说你没罪?”

“我也是为了姐姐好,才会送她滋补品,哪知道……”

柳青烟边说着边抽泣了起来,似乎是心疼自己的好姐妹就那么没了。

萧安若没被气背过去:“真是好手段,故意让我娘胎儿过大,然后还买通稳婆,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她。”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将滋补品交给了赵嬷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睁眼说瞎话。

萧安若冷笑着。

“若儿,你二娘不会那么干的,你就看在我的份上饶了她吧。”

萧长盛打起了亲情牌。

萧安若摇摇头,对萧长盛失望之极。

走到赵嬷嬷的身边:“嬷嬷,你说吧,是不是柳青烟指使你的。”

“我……”

赵嬷嬷看了看柳青烟,欲言又止。

“嬷嬷,你真是糊涂,我是让你给姐姐多吃滋补品,可没让你给她吃太多啊,让你请个信的过的稳婆,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招,可你……”

柳青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嬷嬷,亏我这么信任你,你既然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啊,我姐姐在天之灵会原谅你的,你家里的老小我会替你照顾。”

戏都让她演了,话都让她说了,萧安若也知道柳青烟这是要赵嬷嬷把所有的罪揽了。

看来,柳青烟的罪就凭她一面之词是定不了的了。

萧安若招呼着琉香,拿起夜谨言送它的匕首:“算了,是人是鬼我心里有数,这匕首是皇上让我防身的,我也不想脏了它。”

转身对着萧长盛说道:“赵嬷嬷是不是有那胆量,这么做有什么好处,爹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本宫也累了。怎么处置爹就看着办吧。”

萧长盛还想为柳青烟辩解一下。

萧安若却没有给他机会:“琉香,我们回宫。”

琉香上前搀扶起萧安若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当靠在墙角的夜谨言:“皇上,你怎么来了?”

夜谨言站直身体,从琉香手里接过披风,给萧安若披上,在她的领子前打上一个好看的结:“朕要是不来,不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里面的人听到皇上来了,跟着都出来,匆匆行礼。

夜谨言跟没看见似的问着萧安若:“要不要朕帮你主持公道?”

“都是些家务琐事,不扰您费心了,爹知道道怎么做。”回头看了眼跪拜在地的萧长盛。

“我饿了。”

夜谨言怔怔的看着那张倔强而俊美的小脸:“不对啊!你不是应该是被气饱了吗?怎么还会饿呢?”

“谁说气一定是气饱的,就不能是越气越饿吗?”

“是该饿了,桌子拍的那么响,得消耗多少啊?”

“你那么早就来了?”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夜谨言竟然在那偷听那么久。

两人在那打情骂俏着,完全忽视了地上还跪着的一干人等。

半天,才说了声:“你们还跪着干嘛?该处理事情的处理事情,该解决问题的解决问题,朕可不想我的皇后下次来萧府的时候,还被气饿回去。”

萧长盛战战兢兢的回答着“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宏伟蓝 赵嬷嬷最后还是自缢而亡。

而柳青烟大家都心里明白,但是有了赵嬷嬷的全力顶包,加上萧长盛的一次次请求,最终还是逃过了一劫。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夜谨言直接下旨抄经一百遍,诵经礼佛一年,这一年不许出萧府一步,以对她的小惩大诫。

看着萧长盛的面上,萧安若也就只能这样。

知鉴殿里。

夜谨言捧着萧安若极度不爽的脸:“怎么还不够是吧,要是你不心疼你爹,朕这就下旨让她去陪你母亲。”

母亲白白枉死,肯定是不想放过她,但看看萧长盛为了柳青烟那奴颜婢膝的样子,更让她生气。

她要是非要柳青烟死,不知道萧长盛会有多难过。

何况传出去对她如今贵为皇后的名声也不好。

想了想,虽觉郁闷却也没有办法。

萧安若推开夜谨言的手,不服气的愤恨着:“没想到结发妻子不如一个填房,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嫖,嫖不如偷。”

这都什么理论,夜谨言看着萧安若忿忿不平的样子,试探道:“那要是我娶了妾,你会怎么样?”

萧安若抽出他给她防身的匕首,往桌上一放,脚往凳子上一踩:“那我就阉了你。”

一想不对,神情瞬间暗淡了下来,平常人家都有三妻四妾,何况他一个皇帝:“你贵为皇帝,承担着为皇族开枝散叶的职责,即使你不乐意,那些大臣也不会放过你,我一小小皇后算什么?”

略略思忖后,叹了口气,仿佛夜谨言如今已经打算纳妃:“要是有人陪你也好,到时大不了我从哪来就往哪去。”

这失落而又无奈的表情,让夜谨言一阵揪疼,揽过萧安若:“你哪儿都不许去,朕就陪你一个人慢慢变老。”

守一人白头到老,自然是她萧安若的夙愿,但是她并不看好。

叹了口气,拍拍夜谨言的胸口:“且过且珍惜吧。”

话题太承重,让她觉得有点压抑,未来未来,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起身,指指桌上成山的奏折:“大渊的好皇帝,你是不是该用功了,儿女情长是救不了你的子民和你的国家的。”

看到奏折旁放着的羊皮卷,顺手拿过来,摊开,支着下巴,指着上面的国家:“等你统一了他们,你就可以拥有贺贺山,这石涅真是好东西,不仅可以用作燃料,老百姓还可以用它烧饭取暖,还能提高冶金技术,这冷兵器也该改造改造。”

“煤焦油经过处理还可以制成苯、甲苯等化工工业原料,还能制成杀虫剂、炸药的,反正就是个好东西。”

“哎呀,我最期待的还是能用它来发电,这昏黄的烛火太伤眼睛了,到时有了电,按钮啪得一按这知鉴殿就能夜如白昼。”

萧安若越说越兴奋,两眼看着天花板,开始绘制起了蓝图:“有了电,就可以有冰箱,空调,夏天不用怕热,还能有电视,有电脑,你只要啪的一打开,你就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下事。”

夜谨言迷茫的听着萧安若为他绘制的宏伟未来:“你说的那些,朕不懂,但现在朕足不出户也能知道天下事。”

“那不一样,你是靠那些臣子递上来的奏折知道情况的,能看见具体的情况吗?而且这一道道消息传递上来,中间的耽搁的时间,添加或减少的水份,你又知道多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科技兴国又不懂 “若若,那你说的那些电什么,什么的东西都长什么样?你看见过它们?你用过?”

夜谨言完全记不住那些名词,听起来很神气的样子,对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这下萧安若尴尬了,一个高兴,讲多了,不假思索的私货都带出来了。

马上变脸,呵呵得冲着夜谨言笑着:“设想,设想,到时我想出它们的样子,我再告诉你,现在我累了。”

站起身,刚走两步,又回头:“好好努力,做个好皇帝,不许偷懒,我先去玩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还差点和进门的莫离撞了个满怀。

“莫离,你来了,好好监督他。”说完,眨巴着那双大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徐安提亲啊?我嫁妆都准备好了。”

莫离怎么都没想到,萧安若会突然问这个,尴尬得杵在了那里。

他也想啊,可一是夜谨言大婚才不久,二是最近夜谨言太忙,又要养兵蓄力,又要安定民心。

大渊的边境更是不安定,三国都想趁着新皇根基不稳各种试探和骚扰。

国事都那么忙,哪还有心思管他的私事,他更是不敢问,也不敢提。

“朕到时找人让钦天监选个合适的婚嫁之日,到时给徐安和莫离赐婚。”

夜谨言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这无疑像是一剂强心剂打在了莫离的身上。

兴奋的想抱过萧安若,最后还是忍住,独自在那拼命的搓着手:“谢谢,皇后。”

萧安若背着手,嘴角上扬,满面春风,朝屋内撇了一下头:“谢我干嘛?还不去跟皇上谢恩。”

“诶,诶。”终于等到夜谨言放话让他娶徐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再也不用偷跑出去看她了。

那座小院马上就要迎来它的主人想想都兴奋。

“若若已经为徐安准备了嫁妆,你想要朕赏赐你什么?”夜谨言见莫离进来,还没等他谢恩,边翻阅着奏折,边就问道。

“皇上,有你的赐婚就是最好的礼物,属下什么都不要。”

萧安若扒着门框,真要被他气死,这么好的敲竹杠的机会都不要,以后还有没有就不一定了,直在心里骂他笨蛋。

“多求点赏赐当提亲的礼物,它不香吗?”萧安若嘀咕着。

“若若,你不是说累了吗?要是不累就给朕讲讲那电,还有它生的那个电箱什么来着。”夜谨言越过莫离的肩膀看着扒着门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萧安若。

她给莫离主意?

就没想过送出去的东西她也有份吗?

“累了,累了,我真的很累了……钦天监那儿我去搞定……”话说的不快,脚下跑的可不是一般的快。

“跟他解释那些现代化的东西?就凭他?他听得懂吗?”萧安若低着头,自喃着,言语里鄙视着夜谨言的智商。

“哎!电脑、电视、电话机、电车,火车加飞机,手-枪、大炮和导弹……跟你讲那么多也没用啊,拉泡屎都得用个桶,我给你讲科技兴国,你听得懂吗?”

萧安若继续自言自语,自导着,摇着头,她也只是知道大致原理,她也不会造啊!说了有什么用。

不对,卫生问题还是可以试试的,至少不用每天闻夜香。

直奔凤宣殿而去,那里正在修葺,等修好就不方便了,现在刚好可以作为一个试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用来装黄金万两 半路被匆忙过来的琉香给拦住了:“小姐,你去哪里?”

“我去造马桶。”

“马要桶干嘛,有那么大的桶吗?它也装不下啊?”

琉香跟在后屁股不明白的问着。

解释没用,不如不解释:“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馋了,想喝奶茶。”

有活干还有个寄托,没活干就觉得嘴里少点什么,这御膳房管的严,她也不能老往那跑。

偏偏这合心殿的厨房又什么都没有,这会儿嘴就开始闲得难受。

“馋猫,晚点再说,先干正事!”

看着凤宣殿被拆得七零八落,完全没了原来的奢华,萧安若还是感慨了一番。

抬脚走上台阶。

工头见是萧安若忙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娘娘,这地方脏乱,又不安全,您身份尊贵,还是别进去了。”

“没事,我就进去看看。”

吓得工头连忙叫工人停下手中的活,帮萧安若清理起道路,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她。

还特地叫人找了把油纸伞打在了萧安若的头顶:“娘娘,工地条件有限,只能用油纸伞替您挡挡这屋顶的灰尘。”

“工地哪有不脏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诶!谢谢娘娘提醒。”然后吩咐着周围的工人:“娘娘的话都听好了,施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工人们答应着。

萧安若走着,一边问着这每一块的区域功能。

一圈下来,厨房,内殿,外殿,耳房包括下人的房间都有了,偌大一个宫殿偏偏就是没有厕所,不行,人有三急,屎尿屁的问题不能再在恭桶里解决了,趁着修葺,得改进一下。

“工头,有图纸吗?”

“娘娘要图纸这是?”

萧安若指着内殿的一大块地方:“图纸不用也可以,就是留出这块地方,先将它挖二个七尺深,到时这坑安上一个缸,具体的到时我会画个图纸给你。”

那工头似乎明白了萧安若的想法,独自点点头:“娘娘真是思虑周全,小的怎么没有想到挖个坑方便藏金银财宝呢?”

萧安若感觉一群乌鸦从脑门飞过,认同的颔了颔首:“对,就是用来装黄金万两,辛苦工头和工人们了,具体的尺寸能我找到相应的水缸再告知。”

说完,转身叫琉香摸了点碎银给工头:“辛苦各位,这点碎银大家拿去喝口茶。”

走出凤宣殿,琉香不明白了:“小姐,这整个皇宫,整个大渊国都是你和皇上的,你干嘛还要用缸来装那些金银财宝?”

“这不是怕被偷吗?藏在身边多安全。”

“可你也不住这凤宣殿啊?”

本来就是懒得解释,才那么敷衍她,她还真杠上了。

马上转移话题:“你不是想喝奶茶吗?还不去御膳房去拿点牛乳和蜂蜜。”

“是,是,是,小姐我这就去。”马上就能喝奶茶,琉香一想到那醇香而甜蜜的感觉,口水瞬间充满了口腔,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迫不及待的往御膳房而去。

看看时辰,一杯奶茶,再配一碟点心,想象着夜谨言惊艳的眼神,简直是完美的下午茶。

往合心殿的方向走了几步,一拍脑袋,光想着马桶的事情,差点忘了帮莫离去问良成吉日。

刚好趁着琉香去御膳房,还能有点时间趟观星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变机灵了 名为观星台,还真有一个观星的平台。

这个位于皇宫背面的平台,比萧安若那日完婚的天台要小的多,地理位置倒是不错,一眼能看到大半个皇宫。

走上观星台,前边是台,后边是茅屋。

看着格外的简陋而质朴。

和皇宫的整个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好在它在皇宫的北面,自成一体。

台上一个日晷并无它物:“观星台,怎么连个天文望远镜都没有,观什么星,就靠肉眼看吗?”

萧安若朝天看了看。

对于观星台和话不多应顺天,看着就像个神秘的世外高人,这让她充满了好奇,可一看这观星台什么都没有,甚是失望。

“谁人在外喧闹。”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穿着素衣,骨骼清奇的孩子。

“我找应顺天。”萧安若直明来意,怕吓到孩子,直接用我来称呼自己,

“我师傅不在。”

“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也不在。”

小家伙还挺傲娇,回答的不卑不亢,干脆利索。

“那哪天回来?”

“师傅云游,快则四五天,慢则十天半个月,你五天后再来看看吧。”

说着管自己转身进了茅屋。

被拒之门外的萧安若无奈的耸了耸肩,看了眼那日晷,下次自己也画一个,再添上时间表,再不用听那些人告诉她什么午时三刻,戌时一刻的,为自己离现代人又接轨了一点而高兴。

估算着快三点了,再不回去做下午茶,就只能用来做晚饭了。

匆匆离开。

怕琉香会等急,于是连跑带走的疾步赶来。

到了合心殿,琉香正翘首盼望着,一见萧安若回来:“小姐,你去哪了,怎么一身的汗。”

说着拿着帕子给她擦起了汗。

“去了趟观星台,来迟了,东西都拿来了吗?”

琉香指了指里面。

萧安若一看,还挺全,牛乳、蜂蜜还有二碟点心。

“琉香我好像没叫你拿点心啊。”

琉香一脸谄媚的笑着:“我说是皇后娘娘要牛乳,她们就给了!”

“是吗?”

“不是,其实是我跟她们说光有牛乳单调了点,她们就给了我两碟点心,说是孝敬您的。”越说琉香的笑意更深了。

萧安若一边煮着茶,一边打着牛乳:“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潜力,以前老觉得你只会吃,脑子不转弯,没想到还知道暗示别人啊?”

“小姐,那还不是你教的,看你们一天天的和那些难缠的客人周旋,我这在味楼也不是白呆的呀。”

“现在是机灵了啊。”

刚开始做味楼,那滋味也真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人以为她傻,时不时的刁难一下,赖一下帐,偶尔还想揩一下油,总觉得女人开酒楼就跟那青楼门口的老鸨一样,都是揽客的。

更有甚者仗着夜谨言是个傻子,壮着胆子为所欲为。

往事不堪回首,一想都是心酸泪,好在后来慢慢的做熟了,那些客人也就知道了萧安若做的是正经生意。

“琉香,你喜欢皇宫吗?”

琉香抬头看着天花板:“有吃有喝,好是好,就是不自由,什么东西都得去讨,还得说明原因。虽然她们知道我是你的丫鬟也敬我一点,但是总没有味楼舒服,吃的差点,用的差点,但我想怎样就怎样,没人管。”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因为我不怕死 “琉香跟我去趟知鉴殿。”说着,萧安若将奶茶和点心塞到了琉香的手里。

“娘娘,我还没喝呢?”

“等你喝完,这奶泡都没了,要夜谨言怎么喝。”

琉香匆忙拿起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娘娘,你就是偏心。”

萧安若在琉香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夜谨言是当今皇上,你不要乱说。”

“那你不还每天直呼皇上的名讳?”琉香嘟囔着,论礼仪尊卑这方面萧安若确实做的不够好,从不下跪,整天还把夜谨言的名字挂在嘴边,也就是重要场合才会尊称一下。

不是她不守礼仪,不过是她不想入乡随俗,这些个礼数让她别扭。

“琉香,我和你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她也不解释。

在她的心里,依然是众人平等,已经适应了一年有余,但她还是不怎么习惯别人动不动跟她跪拜,能免则免。

“哪不一样?”琉香端着奶茶和点心跟在后面。

“那么多废话,不想被责罚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就好了,至于我……”萧安若傲娇的看了眼琉香,然后凑到她面前,“因为我不怕死。”

管自己大步流心的去了知鉴殿。

“夜谨言,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一看有人,马上就改口:“请皇上恕罪,臣妾习惯了,一下子改不了口。”

那人转身看了眼萧安若和琉香,琉香的脸刷的红了,端着茶点的手更是颤抖了起来,一边给夜谨言行礼,一边偷瞄着。

夜谨言从桌后面走了出来,走到萧安若面前:“你还是叫我夜谨言吧,我听着顺耳。”

他一旦叫他皇上,不是有人在故意疏远,就是想要用身份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瞟了眼琉香手里的东西:“是奶茶?”他闻过那味道,至今还记得。

偏偏就是没机会尝到,这让他耿耿于怀了很久。

萧安若接过琉香手里的茶点,看了眼拧着双手的莫弃和微微颤抖的琉香:“莫弃也在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夜谨言从萧安若拿了块茶点:“朕也乏了,莫弃你带琉香出去逛逛。”

莫弃面无表情的答应着,嘴里喊着:“琉香姑娘请。”

见琉香往外走,低着头跟在后面。

“这根木头。”夜谨言摇摇头,“若若,来你跟我讲讲这么多泡沫你是怎么弄出来的。”牵着萧安若就往桌边走去。

“我为了给你打这杯奶泡,搅拌牛乳整整搅拌了一柱香,胳膊都酸了,你看小老鼠都长出来了。”说着弯曲的胳膊,让夜谨言捏她的肱二头肌。

夜谨言摸了摸还真不错,有点那个味了:“不错,结实了。”

“等你有了电,我就不用手动打了,到时电一插,机器一转不用半盏茶就能出奶泡了。”

“机器。”夜谨言微眯了一下眼睛。

萧安若拿过狼毫笔,沾了沾那墨汁,在那宣纸上画上了一个搅拌器,凑到夜谨言面前:“就是这个玩意儿,到时接上电源,它就能自动转起来了,代替人工了。”

“就这玩意儿?”夜谨言指着简易版搅拌器,半信半疑的问道。

“啊呀,先喝,我给你做了热的。”

将奶茶凑道夜谨言的唇下。

一喝茶味奶味和蜂蜜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入口醇香。

“嗯好喝,这么好的东西你朕竟然不是第一个喝到。”夜谨言的那叫一个酸。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一心想出宫 萧安若瞪大着眼珠随着夜谨言的喉结滚动,只见他三两口就把一杯奶茶给喝了。

“我打了半天的奶泡,你就那么快把它给喝光了?”做做一小时,喝喝两分钟。

瞬间心疼自己一秒。

夜谨言全完全没感受到萧安若的心疼:“好喝,好喝我就喝的快了点。”

“那你品出来什么味道了吗?你好歹拿它捂捂手啊。”这种囫囵吞枣的喝法,她敢保证他什么味都没喝出来。

“嗯,喝出来了,还喝出了你一下一下打奶泡的节奏。”说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感觉似乎真的看到了萧安若在那奶茶里倾注的感情。

无言以对。

“哎!”“哎!”的在那叹着气。

夜谨言睁开眼睛,解释道:“我真的喝出味来了,你怎么还叹气。”

“以前在味楼,我还能研制点新的菜式,做个新的饮品,还能让客人帮忙尝,帮忙给意见,现在,我还能给谁尝。”

夜谨言拍了拍胸脯:“这么个试吃的客人,你咋还愁这个?再不行,你让那些奴婢,太监尝啊?”一看萧安若搓着自己的衣角,不回答:“实话说是不是想出宫了。”

萧安若一个转头,狠狠的亲了夜谨言一下,将他嘴上残留的奶泡舔了舔。

看来夜谨言还是懂她的,掰着手指算计着又有多少天没出宫了。

这宫里虽好,可那些人动不动一声:“娘娘。”

动不动:“娘娘小心……”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个的工具人,没有活力,就琉香好点,可又怕她在这宫里说错话,做错事,不得不提点着她说话做事小心点。

一边行规道矩,一边想要破坏这些规矩,这让她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还是你最懂我。”

说着勾住夜谨言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夜谨言的嘴角勾了勾,就知道她没几天好老实。

“待朕忙完手头上的事,朕就带你出宫。”

这时看见桌上放着一份关于香粉的奏折:“你和莫弃是在忙这个吗?”

“是,朕想这段时间大力打击这个。”

“太后就是很好的例子,你说的是对的,这个香粉它就是置人神智不清的毒粉,根据调查,这香粉似有蔓延之势,要是在那么下去,怕是后果恶劣,只是这些商贩甚是谨慎,怕是不好抓。”

萧安若两眼发光,献计道:“我倒有个想法,你让我出宫,我认识那个卖香粉的老板,我帮你引蛇出洞。”

“不行,万一有个差池,那些商贩便会对你不利,朕不许你这么干。”

萧安若嘟着嘴:“我也是为国做贡献,替你分担。”

“如果你想为朕分担,就将你那些电什么箱,电什么的画一下,让朕看看都长什么样子。”

还真惦记上了,这未来的事务是要在他心里种下小小的种子了吗?

“电冰箱,用来保存食物的,电脑那可是好东西,什么都看得见,电视机用来娱乐看的……啊呀!我跟你讲这些干嘛,电都还没呢。”

“你先给朕画起来,在写上使用方法和制造的原理,等电一有,朕就叫人研发。”

夜谨言试图给她找点活打发她的时间,省得脑子里整天想着出去。

可萧安若才不管他的苦心:“我给你喝的是奶茶,又不是咖啡,你怎么看着比我还兴奋。”

“大历国有很多大渊国没有的技术,我就想超越它们。”

敢情是在和大历国呕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被迫的约会 知鉴殿里萧安若和夜谨言探讨着未来。

知鉴殿外莫弃跟在琉香后面,她走他也走,她停她也停。

这个大木头。

琉香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他一句。

实在忍不住,转身,没发现就一步之遥的莫弃,一头撞了上去。

琉香噘着嘴,摸着撞疼的脑袋:“你跟那么近干嘛。”

“对不起。”

“你往后走点。”

莫弃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

“啊呀!你还是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皇上叫我陪你走走。”

琉香翻了个白眼,还挺听话:“皇上叫你陪,又不是叫你跟着,你倒是走到我边上陪着啊!”

听话的莫弃还真是乖乖的站到琉香的边上。

琉香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根木头,回都城那么久也不看她一次,同在宫里那么多天也没见他来找她。

更不要说每次都送他东西,却连句谢谢都没有,她真怀疑她送的东西都喂了狗。

管自己往前走着,莫弃就在旁边默默的跟着,像条忠实的狗子。

压抑的气氛,琉香忍不住了:“莫弃,你其实不用陪我走,这几天我随着娘娘走了很多遍,也不会迷路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

“不忙。”

“那我忙。”受不了俩人各想各的气氛,尴尬的要命,还不如自己走。

琉香逃也似得跑了起来。

这一跑,脚下一个不留神,脚一歪,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嘶!”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难得被要求约个会,就是自管自的走路,连个大眼瞪小眼的默契都没出现过。

既然没默契,那就各走各的,偏偏还崴了脚。

琉香坐在地上,狠狠的用手捶了一下地,没看见地上的石子,一下砸了下去,手上扎进了那尖锐的小石子。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起来连喝凉水都塞牙。

琉香噘着嘴,拿掉手上的石子,“嘶嘶”的呲着冷气。

“你没事吧?”

莫弃远远的看见琉香摔倒,赶了过来。

“你说有没有事?”琉香没好气的将手往他的面前伸了伸,一手还扶着扭伤的腿。

“那我扶你?”问在问就是没行动,连手都没伸一下。

“不用你扶。”假惺惺的施舍,她才不要。

想站起来,但是刚站起来,一疼就坐在了地上。

只能继续坐在地上,揉着那不争气的脚。

“那个谢谢。”

莫名奇妙,又不是他摔倒,她扶他,这声谢谢未免太奇怪了。

“什么?”

琉香抬头,看着莫弃羞红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红润。

“谢谢你送的东西。”

搞了半天是谢这个。

琉香摇摇手:“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谢什么谢,是我一厢情愿要送你的,又不是你讨我的。”

这时路过几个太监和奴婢,都朝琉香看了看,互相窃窃私语的离去。

“你还不扶我起来,就这样让别人看我笑话吗?”

“哦。”

莫弃这才伸出手,将琉香从地上拽了起来。

扶着琉香往房间走去。

又是尴尬的沉默……

“莫弃,其实你也不用看见我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喜欢白音,反正我也没什么本事,就会做点绣品,你就当我练练手,反正也没人送,就送你了,你也不用有压力。”

“我知道我不过是一奴婢,还好吃好玩,你别放心上。”

“这鞋穿着还挺舒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心照不宣 琉香这才发现莫弃穿着她做的鞋。

心里充满了激动。

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鞋是我做的,你看我这水平也不怎么好,穿在脚上也不好看,你还是脱了算了。”

说着,就要蹲下去脱莫弃的鞋子。

莫弃往后缩了缩脚:“穿着舒服,走路也方便。”

好家伙,终于跟她多说了一句话。

琉香含笑着颔颔首:“舒服就好,舒服就好。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好。”

这声好让琉香的心跳增速了一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傻傻的愣在了那。

琉香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鞋子穿着很舒服,我很喜欢。”

这下听清楚了。

指着鞋子问道:“你说你喜欢穿我做的鞋子?”

“嗯。”

欣喜若狂的琉香,忘了正伤着的脚,在原地蹦哒了一下。

“嗷!”

“别乱动,你扭伤了。”

莫弃扶着琉香就往住所走。

将她安顿好,这才去请太医。

太医没请来,倒是萧安若先来了,看着琉香一脸的花痴样:“这是?”

琉香红着脸,扭捏着:“娘娘,你就不关心一下奴婢的脚吗?”

萧安若在她对面坐下,撇了眼羞答答的琉香,再看看她脱了鞋袜的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娘娘等着奴婢伺候呢?”

“娘娘,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以后改还不成吗?”

萧安若在她的脚踝处按了一下,引得琉香“疼!疼!疼!”的大叫。

“看在你伤的份上就饶了你,说,俩人逛逛,怎么就把脚崴了,这宫里的路也没什么坑啊?”

“我就是没长眼睛呗。”

萧安若无语的摇了摇头。

“莫弃呢?”

话刚问出,莫弃就领着太医过来了。

太医又是捏,又是扭的。

琉香疼的一脸的泪花。

“太医,你轻点,她怕疼……”莫弃伸着手阻止着。

萧安若则在一旁看着戏,莫弃直直得盯着琉香,她的每一声疼,他都会蹙一下眉,整个人跟着绷紧,仿佛疼的是他。

须臾,太医放下琉香的脚:“没什么大碍,就是扭伤了,不要沾水,多休息,到时到太医院拿点药敷着,不出几日就可以了。”

莫弃整个人这才松了下来。

“莫弃,你留下来照顾,我送送太医。”

“娘娘使不得,您留步。”

萧安若看了眼熟视无睹的俩人,这亲昵的说着话:“没事,太医,我在这也是个累赘。”

“哦~”那太医似乎明白了什么,“那老臣顺便帮娘娘也请个平安脉吧。”

“太医这边请。”萧安若说着,还不时对琉香眨巴着眼睛。

琉香害羞的垂下了头。

这虽说明白了莫弃的心意,可不明白也就那样,明白了反而尴尬。

这下子真得是大眼瞪小眼。

互相瞪着,就是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着整个房子,莫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光顾着搓手。

琉香则抬着头,看着天花板,楞是没找到一只蜘蛛,用来做话题。

那种如坐针芒的感觉既幸福又难受。

半晌,莫弃终于想到了话题:“这天凉,我帮你把这鞋袜给穿上吧。”

说着蹲了下去。

“我自己可以。”琉香也弯下了腰。

两人的头就毫无征兆的撞在了一起,瞬间电光火石。

“还是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

最后还是琉香妥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找机会开溜 萧安若在外面等着莫弃出来:“琉香还好吧?”

“托娘娘的福,琉香没什么问题!”

见莫弃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萧安若当然知道没什么问题,不然还不是苦着个脸出来了。

“莫弃,不是我说你,儿女情长这东西是该要有,但却不能用来吃饭,你身为夜谨眼的左膀右臂怎么都应该以事业为重。”

“娘娘教训的事,卑职知道了。”

莫弃以为萧安若要数落他以前对琉香的没重视,却没想到叫他以事业为重,这让他猜不透萧安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着莫弃迷茫的眼神,萧安若拽过他,走到一边,看了看周围,见没人,这才神秘的问道:“皇上可有说怎么处理香粉的事?”

莫弃摇了摇头:“皇上只是讲了最近香粉事件严重,还没想过怎么处理,就是让卑职去调查,但是这调查也进行了一段时间,却也没什么切入口,那帮经营户守口如瓶,我也去试探过,知道他们都在卖,却没人承认自己有卖。”

“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出宫去买,到时你负责抓人。”

“不行,皇上不会同意的,要是那帮刁民知道自己的利益受损必定会穷凶恶极。”

要是这个方法可行,为什么夜谨言还只是让他调查,而不让萧安若当饵呢?

“莫弃,没事,不就是买几包香粉吗?以前也买过,老板我熟。”

“我觉得还是不妥,如今你贵为皇后,先不说万一有个差池谁也承担不起,就是你这抛头露面的去宫外,皇上知道了决不会饶了我。”

“啊呀!莫弃,你怎么也那么迂腐,夜谨言那我去说,我就买包香粉,让你取个证,后面的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天一黑你就在宫门外等我。”

说完管自己快速的离开了。

用过晚膳,夜谨言和往常一样去了知鉴殿,还拖上了萧安若,让她陪他下棋。

“若若,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

以前也一起下过棋,虽然棋技一般,但是棋品是决对的差,一看要输必定返棋,吵着闹着说是自己看错了,要不就是她放错了,再不行就是说夜谨言下错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赢了。

可今天不一样,不管夜谨言怎么步步紧逼,她都是一切随意。

这才一盏茶的时间,萧安若已经输了八局,还逆来顺受,不吵也不闹。

夜谨言伸手想去触她额头的时候,却被萧安若挡了,尴尬得说:“我没病,就是刚刚吃多了,想上厕所。”

夜谨言迟疑的放下手:“哦,是这样啊,那你去吧,回来再陪朕下。”

“不了,我今天跑来跑去,累了,想早点歇息.”

天天精力充沛,怎么今天就累了,昨晚没怎么闹腾,早早的各睡各的,不可能累。

看出夜谨言的疑虑:“好久没打奶泡了,你可知道那比打人还累,一打就得一柱香,我还打了两份。”

夜谨言拂了拂萧安若那头秀发:“那你去完厕所,早点休息,朕就不欺负你。”

萧安若没心思跟他调情,捂着肚子:“吃多了,它又闹腾了。”

说着溜出了知鉴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私自出宫 宫门外,莫弃踢着石子,自喃着:“干嘛不叫我在里面等?要在这宫外等呢?”

疑惑间,感觉肩膀上被人重重的一拍:“你挺守时啊!”

莫弃一转头看见了萧安若,此时已经换掉了宫装,穿了身以前的便服,不说还真不知道她已是皇后。

看着愣在原地的莫弃:“怎么了,不就是穿了件以前的衣服吗?干嘛不认识人一样。“

莫弃指着萧安若衣服上的污渍问道:“不是,皇后,你这衣服怎么了?”

萧安若这才看见衣服脏了:“哦,不知哪个宫人没打扫干净,滑了一下,它就脏了,没事。”

说着拍了拍那脏的地方。

哪是滑的,人都到了宫门口,却被拦住了,说什么要有出宫腰牌什么的,她都没听说过,上次出去是坐着宫中的凤辇,自然没人敢查,可这次一身的素衣,不查才怪。

再多废话不仅误了时辰,还会引来相干的人,到时夜谨言肯定将她抓回去。

只能转身默默离开。

绕着宫墙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处能爬相对低点的地方。

高是高了点,闭上眼睛,心一横,跳是跳下去了,惊得宫墙外刚刚尿了一半的野狗,憋住了尿,逃跑了,这才在衣服上留下一一块污渍。

好在刚刚莫弃管自己低着头,未曾留意她是没从宫门出来,也就相信了萧安若的话。

“记住你不能在外面叫我皇后,要么小姐,要么若若,不然穿帮了。”萧安若嘱咐着。

“是。”转念一想:“皇上真的同意了?”

莫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再次确定。

“不同意我怎么出来的?”

话是那么说,看莫弃还不相信,就补充道:“其实以前下次都是我赢,今天我输给了他,然后趁他高兴,就跟他讲了,你去调查我就说去帮你认识认识那铺主,什么都不干,何况有你在,他就同意了。”

听着没什么毛病,莫弃自语着:“哦,原来这样,那倒也是,只是认识一下,又有我保护,不会有危险。”

夜幕刚上的都城大街,好不热闹

萧安若看着喧嚣的街头心旷神怡:“没想到几日没出来玩,这都城的集市又热闹了。”

“这几月皇上加大了夜间的巡视,又减免了这些商人的税费,大家发现这生意的大环境好了,自然摆摊的人也就多了。”

萧安若羡慕的看着那些商人吆喝,虽然赚得少,但多自在,晚上还能老婆孩子暖炕头。

背着手,颔颔首:“夜谨言也算是个好皇帝,为百姓减轻了负担,百姓安居乐业,这自然能安内。”

“皇后……”

“小姐!”萧安若在旁边提醒着。

莫弃会意着:“是,小姐说的对,当今皇上是个好皇上。”

正交流着,萧安若被一个步履踉跄的人撞了一下,貌似喝醉了,却也没闻到酒味。

莫弃刚要质问,被萧安若拦住了,只见那人匆匆进了一家卖药材的店铺。

萧安若和莫弃在外面驻足了一下,没一会儿那人又正常的出来,手里却什么都没有。

莫弃和萧安若相视了一下,往那店走了进去,就是一家普通的药材仆,掌柜的在后面噼啪的打着算盘。

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客官想要买什么?”

萧安若伸了个懒腰,试探的问道:“最近老是不舒服,郁郁寡欢,老板这可有让人开心的药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初查就有收获 那掌柜的警惕的看了看萧安若,又看了看莫弃:“姑娘是在说笑吧,要开心就去那潇红馆,但那也只是让男人开心,能不能让女子开心还真不知道。小店倒有各种药材,姑娘可以请个郎中看一下,好对症下药,心病还得心药医哪?”

说着管自己忙了起来。

“掌柜的,我刚刚看见一个步履不稳的人,进了你的店,没一会儿就精神抖擞了,你这店必定有祖传的神药,要是能给我也来点,我这就不用再去别家问了。”

萧安若略有所指的问道。

那掌柜的见萧安若毫无离开之意,反而有细究之情,犹豫的停下了手中的活。

“药材倒是有。”在莫弃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药材柜,“姑娘要的药都在这,不知姑娘是什么样的症状,想怎么治疗,效果快的慢的都有。”

“就是这药方特殊,不是很方便太多人知道,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都得有点祖传的机密才行。”

萧安若算是听出来了,那人就是不想让莫弃知道,只能示意莫弃离开。

莫弃犟在那也不动,当作没听见。

“莫弃,你先出去,我和掌柜谈谈。”

“可是小姐……”

“不会有事,我就买点药,你在门外等,我一会就出来。”

莫弃不情愿的出了店门。

在外面紧张的徘徊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却留在了里面。

没一会儿萧安若就走了出来。

示意了一下莫弃赶紧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萧安若给莫弃看那包香粉:“果然刚刚那人也是来买这个的。听老板的口气,他们家卖的最好,因为是卖药材的,很容易概念混淆,至于哪里进的货,只说是大历来的,中间什么人在操作不知道,到时你找人跟一下。”

“您刚没事吧?”莫弃的脑子还没从刚刚的紧绷中缓过劲来,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夜谨言不把他大卸八块才怪。

“能有什么事?我一买药的,他一卖药的,反而你拿着把剑还不把人吓跑。”

说着管自己往前走着,“你跟的我远点,看着就行,别掺合。”

萧安若又去几家店铺碰了碰,但是没什么收获。

人还未到之前的店铺前,老板就“姑娘,姑娘。”的远远的叫着,显然老板已经记住了她。

“啊呀,老板,你叫我吗?”

“姑娘是忘了我了吗?”

萧安若当作没记起来的样子。

“姑娘这就不记得我了?上次还跟我买香粉来着?”那老板凑近了点身子,小声的说着。

“姑娘好久没来了,算算日子,不应该啊?”

他当是吃着玩意儿是葵水啊,还算日子。

“哦,前几日没看见您,就在别人的介绍下买了点。价格也便宜了点,这不快完了。”

“前几日我家婆子病了,这就在家呆了几天,以后我可以给你送上家门去。”

“别家虽好,但它掺了面粉,你拿去一比较就知道我这味道更浓更香,用了后啊,心情更好,而且我这服务好,你看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说着将小本本给萧安若翻了翻,萧安若算是看清了,购买时间,购买数量还有送货的地址。

要是日后送货上门还真的更隐蔽,更难查了。

“老板,你们都一个地方进货,怎么货还会不一样?”

“谁跟你说我们一个地方进的货,虽说都是大历国,但我们接洽的人那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锒铛入狱 这么说还不是一帮人在干,可能好几帮人在干。

真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正当萧安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冲出来一帮衙役。

把萧安若和店铺老板抓了起来:“我们刚刚接到报案,说这有卖毒药,吃死人了,统统带回去。”

“官员,我是跟老板买胭脂水粉的,管我什么事?”萧安若辩解着。

“有事衙门先去说。”

莫弃一看那么多人,还抓了萧安若这把他给急的冲了过去,刚要开口,就被萧安若给喊住了:“莫大哥,你先回家,要是家里问起来就说我只是去趟衙门配合调查,没事的。”

说完跟着一干人等走了。

莫弃心里喊着:“完了”。

没有办法,只能回去跟夜谨言实话实说。

“她真跟你说是我同意她出去的?”对于萧安若的托词,夜谨言一点都不意外。

“是,皇上,您惩罚我吧,是属下没将皇后娘娘看好。”

夜谨言气得脸都要绿了,已经在宫里下达了旨意加强看防,真是既防贼入,又防人出,这还是让她跑出去了。

“皇上,现在怎么办,皇后现在在衙门,这传出去不好听啊!”

夜谨言捶了捶桌子:“跟我去趟衙门吧。”

一想:“还是算了,就让她在衙门过吧。“

“那要是吃了苦头怎么办?”

“这宫里高床暖枕的不要,还跑出去,吃了苦头就让她长长记性。今天不出事,下次还是要出事。”

夜谨言话是那么说,心里却是纠结的很。

“皇上,你真忍心?”

不忍心也得忍心,总是要给她点教训的。

这一夜,没萧安若在身边,夜谨言怎么都睡不着,从门口走到殿内,又从殿内走到了门口,一遍遍的走着。

脑袋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去跟衙门要人,一个说就该给她教训。

就那么纠结了一夜。

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萧安若捂着鼻子。

地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忍,臭气熏天,一片邋遢:“官大哥,你们抓人就不能问问原因,我买个胭脂水粉也有罪啊?”

“我们看到你和那老板交易了。至于那是不是毒药待查明后,会给你个交代。“

交代个屁,都把人给交代了进来,不知道夜谨言知道会怎么想。

这要是丢了他皇家的脸面,还不知道会被那些大臣怎么弹劾。

运气不好。

本来买完就完事了,偏偏吃死了人,出门一定没看黄道吉日。

“姑娘这是犯了什么事?”

刚刚被推搡进牢房,旁边牢里的就开始来搭讪。

“我也不知道,我在买东西,说老板的东西毒死了人,那就调查呗,可也没调查,就把我抓了进来。”

“哎!民不与官斗,进来就没有调查的了,只有坐牢。”

“坐牢就坐牢,哪里不是睡,天为床,地为被,明天就是新的一天。”说着,捂着鼻子睡倒在了草堆里,她就不信夜谨言就不管他。

“姑娘真是心大。”

心大什么呀,不过也是仗着自家相公官比较大而已。

累的倒头就睡,梦里被揪出去,打得鲜血淋淋,叫着冤枉,但是无人回应。

这大概就是所有坐冤枉牢的悲催吧。

正当萧安若睡得满头大汗,痛不欲生的时候,牢头来开门了:“十号牢房,你出来。”

说着就被架了出去,这下整个人是醒了,状态还在梦里,梦魇着:“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对我用刑,我只是来配合调查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被接出狱 “皇…..”

莫弃刚要称呼,被萧安若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

看了看周围的衙役。

“小姐,你没受罪吧。”

睡了一觉,就是不知道这种臭哄哄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有跳蚤。

看了看身上,再闻了闻,走近轻语道:“他没生气吧?有没有为难你?这都让你来保我了,他应该不生气了吧。”

一个人全把话给说了,莫弃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想说夜谨言并没为难他,但惩罚了他。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那几个衙役倒先开口了:“还不快走,这是要再进去吗?”

莫弃拽着配剑就想往前,被萧安若拽住了:“走了,走了。”

拉着莫弃就往外走,背后传来了嘀咕声:“这姑娘什么来头,大人让我们直接放了,还要好生对她。”

“听说是上头的旨意,具体就不知道了,反正别得罪就好,别问那么多。”

“是……是……是……?”

走出衙门,看着蒙蒙亮的天际,萧安若坐上了车辇:“原来已经天亮了?他怎么这时候才来叫你来啊?”

说着伸手在背后挠了挠,不知道真的是被跳蚤给咬了,还是心理作用,反正此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莫弃看着萧安若浑身跟虫子似的在那扭来扭去:“娘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是,可能是昨晚没洗澡的缘故,浑身不舒服,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萧安若缩着脖子,手向后伸着,这里抓抓,那里挠挠,招呼着车夫快点。

然后回答道:“卑职不是很清楚,皇上一开始说要亲自来,后来说要……”莫弃省去了夜谨言想教训她的用意,直接说,“可能觉得时机不好吧,一大早就叫我去办了。只要您没事就好。”

要是有个什么事,莫弃真担心夜谨言不是罚他几个月的俸禄那么简单,怕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萧安若惊奇的看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正背手在寒风中伫立。

“夜谨言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早朝吗?”

莫弃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清楚,皇上说他要早朝,让我去办这事。”

萧安若有种不好的预感。

马车经过夜谨言的身边,莫弃被赶了下去,萧安若瞬间觉得车厢里一下子冷了好几度,这深秋的季节莫名的变成了寒冬。

夜谨言坐在萧安若的边上对着外面说了声:“去合心殿。”

就再也没有说话。

萧安若转头,车厢内微弱的光线衬着夜谨言紧绷的下颌线,要不是知道他在生气,她真会觉得他长得又帅又酷,可此刻车厢凝结的空气,让她心里一阵下沉。

讨好的说道:“夜谨言,其实你不用坐这马车的,这又简陋又臭的不配你的身份。”

为了低调,夜谨言特地叫莫弃选了辆民用的马车,既然她要乔装出去,他就更不能隆重的将她接回,指不定要被有心人说三道四。

夜谨言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上来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臭味,双眉一直紧缩着,至今都还没松开过。

见夜谨言还是紧抿着唇不说话。

萧安若只能继续讨好道:“其实这次出去还是有很大的收获的,你看我们摸清了根本不是一个团伙在售卖而是好几个,而且这香粉还有真假,你说神不神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被软禁在合心殿 “皇上,您怎么没早朝啊,您要吃早点吗?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萧安若在那理亏的叽歪着,就想让夜谨言跟她说几句话,试探着他的态度,但现在夜谨言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理她。

夜谨言把萧安若推进了合心殿,萧安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夜谨言已经将门关上了。

“诶!夜谨言你这是几个意思?”

门外传来了夜谨言的声音:“汪公公给朕把皇后看好了,要是她走出这合心殿一步朕就唯你是问。”

没一会儿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透过窗棂上的光线,萧安若才发现这是在将门窗钉死。

萧安若扒拉着门:“夜谨言,你个混蛋,我做错什么了,要这样对我?”

“汪公公,看好这扇门,等皇后知错了再说。”

“是!”

汪大海答应着。

“夜谨言,你给我开门,有种你进来跟我说话。“

“夜谨言…...”

回答她的是汪公公尖细的声音:“娘娘,皇上他已经走了,你再怎么叫他也是听不到的,老奴还是劝你好好呆着,等皇上气消了就好了。”

萧安若扒了一下门,从外面锁住了:“公公,你把门开一下。”

“娘娘,您刚也听到皇上的话了,老奴不敢啊!何况老奴也没钥匙啊!”汪大海为难的说着,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萧安若是主子,这皇上也是主子,这可把他难住了。

“娘娘,我还第一次看见皇上对你撒这么大的气,你就认个错吧。”

明明是帮他解忧,怎么就还要认错?

不行!

这不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吗?

这样的事坚决不能干,不然动不动来个冷暴力,这还有没有家庭地位了。

“我认错?何错之有?汪公公你不帮也可以,我就不信这小小的屋子能困住我。”

萧安若转了一圈,还真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倒是这身上的味道让她受不了。

贴着门喊道:“琉香,琉香,我要沐浴。”

“娘娘,这琉香脚崴了,皇上准许她休养一段时间,您就别叫她了。”

“公公,那你叫人帮我打水,我身上臭死了。”

“娘娘,真不是老奴不帮您,这皇命不可违啊!皇上临走前说了什么都不提供,这门的锁都是他锁的。”

“那他人呢?我要见她。“

“这时辰已经在早朝,您是要认错吗?“

誓不低头。

萧安若没回答汪大海,跟他说太多都是浪费口舌,有那时间,不如想怎么凭自己的实力出去。

凤宣殿的工人还等着她的缸呢。

萧安若一圈圈的转着,没有能出去的口子,闻着身上的味道也够臭的,没的洗澡,索性就换了身衣服。

走累了,也困了,昨晚的草铺睡得扎身子,地牢还时不时的有人进出,喊怨声此起彼伏,搞得她看似阖目而睡,实际一直处于混沌状态。

这会儿看到熟悉的高床暖枕,瞌睡就上来了,爬上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香。

中途夜谨言下朝来看了一下,听不到吵闹声,打开门见萧安若正酣睡着。

“果然没心没肺。”

“汪公公给朕看好了,要是皇后知错了就来禀告朕。”说着又锁上了门。

汪公公看看门上的锁,再看看钉死的其他门窗,当现在才明白夜谨言给他的任务就是萧安若要是认错了就知会他一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试图逃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安若醒了过来,眯着眼睛,叫着琉香

好久没人回应她,这才想起来,夜谨言将她圈禁在了这合心殿。

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终于感觉浑身舒畅了点。

拍着门:“汪公公,汪公公,你在不在。“

正值晌午。

汪大海坐在合心殿的台阶上,晒着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夜谨言给他的这个任务好是好,就是太轻松了,以至于这太阳一晒,就会犯困。

这会儿正支着胳膊,托着下巴打着盹。

萧安若那么一喊他才慢悠悠的醒过来,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这和煦的阳光。

才走到门边:“娘娘,老奴在,你是知道错了吗?老奴这就去禀报皇上。”

知什么错啊,她哪犯错了。

“你等等,我不是认错,我饿了,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

“娘娘,皇上没旨意啊!何况这门窗全锁了,即使老奴给您将这饭菜端过来,它也是送不进来的呀!“

难怪一辈子奴才命:“你就不能将这窗上的木条给拆了呀!“

“娘娘,你这是要了老奴的命,我可不敢。“

前段日子说要认她当若主子,那么快就反水,果然谁官大谁才是爷,她萧安若算是看透了。

求人不如求己。

不如想想怎么样出去,好久没去味楼,想去看看,昨天为了这香粉,她又成功错过,去味楼的机会。

这会儿反而特别的想。

门窗是开不了的了,这墙好像看起来也很结实。

萧安若拿起凳子在墙上敲了墙。

墙是翻不了了,那就剩下飞天和遁地了。

用凳子对着地面一阵猛敲,都是实心的,她也不是土地公能遁着实心的。

抬头看看屋顶,梁上顶着片片瓦片,也就这地方还有点希望。

踩在桌子上不够高,踩在床上还是不够高。

环顾四周,有个柱子,还行,就顺着往上爬,得了。

这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爬了三尺,门被打开了,夜谨言手里端着个托盘进来。

看见萧安若正猴子似的挂在上面,斥责道:“你在干嘛?”

萧安若“嗖”的溜下柱子,笑吟吟的看着夜谨言,再看看他手里饭菜,还不是舍不得她,那还不把她给放出去?

还钉窗锁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将她关个十天半个月呢。

“闲的发闷,就想练练手脚,锻炼身体呢。”说着,用手撞了撞柱子,用脚踹了踹,像在打桩练功,可这花拳绣腿的,着实搞笑了点。

脸上依然冷着的夜谨言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嗤笑。

清着嗓子,摆着谱,将饭菜往桌上一放:“这是知道错了?”

萧安若没回答,她的眼里只有饭菜,早膳都没用,好在睡了一觉才撑到了这个点。

拿起筷子就吃:“错什么?不就是没经过你同意出去一趟,这江山都是您的,我在哪都不算出去。”

搞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那你不用吃了,等知道错了再吃。”

“我哪错了,不就是没跟你说就出去吗?有什么大不的,你以为你是皇帝就得什么都跟你禀报,我要是跟你禀报了,我还能出去吗?是你自己专政。”

萧安若一边往嘴里大口塞着饭菜,一边申述着自己的委屈。

夜谨言抢过萧安若的饭菜,趋身向前,眼里满是冷冽:“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以后会更专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上房揭瓦 这才吃了两口的饭菜就那么被夺走了。

门又一次被锁上了。

摸着只填饱一个角落的肚子,萧安若对着门口努了努嘴:“都嫁过来那么久了也不让我自由出入,当我是笼中鸟啊?这皇宫又不是笼子,当我飞不出去不成?”

此时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尖叫声。

“你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我就是个叛逆小少女。”

萧安若自我嘀咕着,继续爬那根柱子。

可爬了没多久,就爬不动了,这柱子太粗,太滑根本不是她能着力的。

再那么下去刚下去的几口饭菜就要被消耗了。

开始翻箱倒柜看有什么可以借力让她出去的。

没有绳子,倒有很多衣服,床单,有啥用啥,没一会儿终于桌子叠桌子,凳子叠凳子的架了上去,怕摔薄弱处还都用布条加固了一下。

“没事,这皇宫内的房子造那么高干嘛?冬天还冷。有那高度就不能造个两层吗?”

说来也奇怪,这大渊国的皇宫,倒没她想像中的大,可这房子还真是造的高,这人也没巨人症,长得也不怎么高,夜谨言这种也就1米85左右,不知道是为了空气多流通还是为了看起来气派才那么设计。

萧安若那小短腿,在这殿里显得更加得矮小了。

上房揭瓦。

一簇簇的灰尘就那么满脑门的撒了下来,害她吃了一嘴的泥巴。

“呸”了好几声才将那土吐干净。

终于重见天日了。

天很蓝,云很白。

原来昨天不是好日子,今天才是好日子。

萧安若满足的爬出了房顶,还不忘将那瓦片整齐的码好。

出是出来了,天高地阔,看看下面还是有点高。

猫着身体在屋顶上缓慢的爬行着,这屋连屋,檐连檐的,不知爬了多久终于找到了个能栓布条的马头墙。

小心的将腰间缠着的布条,一圈圈的解了下来。

“爬不出这屋,我就不姓萧。”

布条一系,人一溜,就下了地。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终于天大地大,随我玩乐了。”

大步闲庭的去了凤宣殿,中间还遇到了巡视的士兵,往墙角一躲也就躲了过去。

凤宣殿内一片混乱,穿着便装的萧安若,拿着块帕子遮了遮脸面,找到了工头。

“您是?找我什么事?”

萧安若拿下帕子。

“嘘!工头是我。”

工头才认出来人,刚要行礼就被萧安若挡了回去。

“别跟人说我来过。”然后掏出个图纸,“我想过了这黄金万两要藏在这凤宣殿的墙外,刚好墙外是花园挖坑方便,这里面挖个小坑就行,你们还没挖吧?”

“娘娘,好在你来的及时,工人们打算今天开挖。”

“那还好,不然就做无用功了。”

工头看了看图纸不明白的说:“这黄金怎么装外面了,里面就那么个坑,只适合伸手,它不适合爬人啊?您这暗道也太小了。“

“你照着挖就行了。”

“哦!我知道了!”那工头一拍脑门,“这就好比一个储蓄罐,屋内一个口子,往里丢,它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到外面的坑里。这谁能想到这黄金就藏在一墙之隔的底下呢?”

“就属你聪明,到时就等着你来偷,我这化粪池臭死你。”萧安若表面上称赞着工头聪明,心里却腹诽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生意好到出奇 萧安若左顾右盼的在宫里行走着,生怕碰到巡逻的,或是夜谨言的人。

熟练的翻过上次翻过的墙头,终于到了宫外。

拍了拍摔疼的屁股,自语着:“怎么也没想到,在别院得翻墙,做了王妃等翻墙,这会儿做了皇后,还是得翻墙,我这是……”

萧安若心疼自己得摇了摇头,这辈子看来和这墙是结下了难解的缘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出来了。

掰着手指,数落着要干的事:“先去定个大缸,再去趟味楼,然后去逛个街…..”

数不下去了,没出来的时候挺想出来,总感觉外面有干不完地活等这她去干,这出来了也没什么事。

“哎,不管了,去街头吃个冰糖葫芦,去街尾吃个臭豆腐,好像在宫里也可以吃到,不行,一定要街上的才好吃。”萧安若自喃着,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出来的价值。

去了街头,只是这冰糖葫芦的店关门了,又去了街尾这臭豆腐的店也关门了,问了店家,说最近大家都流行喝奶茶,老板生意做不下去就只能关门。

干倒冰糖葫芦和臭豆腐的竟然是奶茶店?

不应该是它们的同行吗?

萧安若怎么都想不通这个逻辑。

想吃的没吃到,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想着不远处就是自家开的奶茶铺,既可以视察一下生意,又可以弄杯垫垫肚子。

可到了奶茶店,只能对自己的肚子说声委屈了,黑压压的人群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龙,看得见头,却看不见尾巴。

旁边一男的看着萧安若掂着脚探望着,以为她要插队,面露愠怒的喝道:“要买奶茶,赶紧去后面排队,别想插队。”

“就是,去后面排……”

后面的人开始发起了牢骚,看来已经排了不久了。

“公子,这是排了多久了。”萧安若随机的问了一下身边的人。

“我都一个时辰了,这店太少,这么好的生意,店家也不知道多开几家……”

“是啊,我还是从十里地外赶过来的呢?”

各种抱怨声开始四起。

都很虔诚啊!

萧安若笑着离开了,去了味楼。

见徐安一会儿跑厨房,一会儿跑大厅,还吩咐着伙计这个那个的忙碌着。

萧安若轻了轻嗓子。

徐安这才注意到她:“你怎么来了?”

说完还没等萧安若回答,人已经消失了。

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只说了句:“你自己照顾自己啊!”

这难得回来一趟,还是逃出来的,不稀罕也就算了,还那么冷落她。

作为一国皇后,一店之主,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那么没存在感。

一天没吃的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闻着店里的香味,替自己感到委屈。

只能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在那边哀声叹气,边喝茶。

“你怎么来了。”徐安走过来问了声,萧安若刚打算张口回答,人又走进了厨房。

等徐安再一次走过萧安若身边的时候,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次萧安若拽住了她:“你已经第三遍问同样的问题,你要是不想听就别问我,要是想听先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想听,可我很忙,马上开市了,自从知道这味楼的老板娘成为了皇后后,大家都想来沾点彩头,忙的我快脚不着地了。”

原来这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故人重逢 萧安若怎么也没想到因为她的缘故这味楼都出名了。

“皇……”

徐安看了看周围,再看看萧安若的装扮,马上改口道:“安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出来了吧,还穿成这样,身上还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个落魄的大小姐呢?”

萧安若“嘘“的一声凑近说道:“我逃出来的,一天没吃了,就想来讨口吃的,饿死了。”

徐安惊讶的看着萧安若嘀咕道:“你这是什么皇后啊?”

“快给我弄点吃的。”

“那你先坐一下。”

没多时两菜端了上来。

“你先吃着。”徐安拍了拍萧安若的肩膀。

萧安若狼吞虎咽得塞着徐安给的饭菜,还不忘喃喃着:“真是饿死老娘了,死夜谨言,坏夜谨言……”

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两个黑影。

抬头才发现是夜南慎和夜景天。

尴尬的看着两人,饭菜都忘了咀嚼,俩人也看着她,但这次却没了上次在奶茶店时的拘谨,倒像是很久没见的好友,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久不见,你们怎么来了。”萧安若艰难的咽下一口饭菜。

徐安这时出来,将一个汤放在萧安若的面前,轻声道:“忙的忘记跟你说他们自从你嫁了后他们天天一起来。”

“一起?天天?”萧安若大喊道。

徐安眉头一蹙,尴尬的看了看夜南慎和夜景天。

自从出事后就没再和俩人交谈过,再看看俩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在那楞着傻笑,时不时的咽一下嘴里的饭菜,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我和三哥不过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皇弟在这谢过皇嫂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是夜景天先开了口。

经过一事,他身上的稚气已然消失,多的是一份儒雅和稳重。

“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管事的,就这味楼我还能说上几句话而已,你们坐,你们坐。”

夜南慎和夜景天在萧安若的面前坐了下来。

如果说俩人在见到萧安若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悸动,那么在听她骂夜谨言的时候,已经知道以前不可能,现在依然不可能。

夜南慎打量着萧安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萧安若,没一点皇后的富贵气,心里一丝涟漪划过,但很快平静了:“不知皇嫂这次出来是体验民情还是……刚刚有听皇嫂在骂皇兄。”

“没有,没有,是你们听错了,我吃饭都来不及呢?这进宫一段时间都没空来店里看看,怎么说我还是这店的东家,总不能只收钱,不干活,所以就来看看。”

夜景天和夜南慎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看。

“我吃完了,这就回宫。你们继续!”

说着站了起来,这气氛也太难受了,看着俩人似乎已经放下了过去,但很久没见也没什么话题。

刚要走就被叫住了:“昨天听徐安说新研制了几个新菜,不知皇嫂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没来得急和徐安沟通呢?

什么新菜?什么味道?

她怎么知道?

为了不穿帮,为了能早点脱身,就笑着答道:“好吃!好吃!”

“哪个更好吃?”夜南慎问道。

“啊~”这可难住了她。

“皇嫂还是跟我们一起坐下来品尝吧。”夜景天邀请道。

“不用,你们吃就行。”萧安若答道。

“皇嫂放心,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您是当今的皇后,您要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臣弟遵旨就是。”

这话说的她很小气似得,不吃看来是不行了,反正也没吃饱,他们都不尴尬,她尴尬什么?

吃就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找到失踪的缘由 夜谨言说是要让她认错,最后还是心疼的拿了饭菜,让汪大海送了进去。

没一会儿,汪大海从里面慌张的出来:“皇......皇上......皇后娘娘她不在了!“

“不在了?”夜谨言急切地推开汪公公,走进了合心殿。

只见里面乱七八糟,要不是门一直关着还以为里面被洗劫过了。

“汪公公,人呢?”

夜谨言那响彻宫殿的声音,惊得汪大海一身哆嗦。

站在角落,支支吾吾的回应着:“回,回禀皇上,老奴一直在门外,一点没离开过,老奴也也不知道娘娘她去哪了?”

“你也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吗?”

“皇上,这锁是好的,这门窗它也没损坏啊?这皇后娘娘她不可能无故消失啊!”

夜谨言站在一片狼藉里,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如汪大海所说所有的门窗都原封无恙。

“这人能飞天或是遁地不成,赶紧找找。”

汪公公在里面翻箱倒柜着,把所有能容身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皇上,娘娘真的不在。”

夜谨言当然知道肯定不在,要是在按萧安若的性格不可能躲在里面不出来。

但还是漫无目的的在屋内转了一圈,踢了踢地上的东西,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汪公公,你可有走开过?”

“老奴实在是内急,但解决的时候,眼睛都是远远的盯着这门口啊,也没见娘娘她出去。”

夜谨言蹙着眉,仔细的观察着。

“老奴这就叫人来打扫。”

“等一下。”

夜谨言摸了一把桌子上的灰尘,和倒在桌边横七竖八的凳子,再抬头看看那上边的瓦片,果然从上面而逃,还是在汪大海解决内急的时候,不知道说她运气好,还是算好了的。

也不怕高的,还知道把瓦片码回去,只是这水平也太差了,一看就不是专业的,就这叠放,到了刮风下雨,还不来个倒灌雨水。

“她从这上面跑了。”

抬头都觉得有点累的汪大海顺着夜谨言的手指着的方向往上看:“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但那么高?”

光看看他都觉得眩晕,还要爬出去,又是一介女流之辈。

汪大海不可置信,又带着敬佩的表情说道:“果然是若主子。”

“还不快去找人四处找找。”夜谨言在汪大海的小腿处踹了一脚。

人走了不知道,如今还那么佩服的样子,也没见他对他佩服过。

汪大海这才从崇拜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奴才遵旨。”

这么个人,看个丫头还看不好,要不是萧安若替他求情说什么将功抵过,什么身不由己,想起那些在王府对他不敬的事情,真想要了他的脑袋。

夜谨言看着汪大海圆滚滚的身体滚出殿外,忿忿着。

顿时宫内,各处的太监和宫女都在宫内查找起来,连着草丛里,假山上,都找遍了都没找到。

眼看着天黑了下来。

“皇上,宫内该找的都找了,也问了各处的人,都没看见,就这水塘和井里了。”汪大海看着夜谨言阴霾的脸,跪在地上小声的禀报着。

“您看要不要叫人,去那几处有水的地方找找。”

“这么冷的天,躲水里是不可能,你的意思是皇后掉水里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地方找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宫外相遇的三兄弟 “不用了。一帮饭桶。”夜谨言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看个丫头都看不住。”

须臾,待平息起伏的胸膛,深深的叹了口气:“都去收拾收拾吧,这宫里就不用找了,她应该是出去了。”

汪大海疑惑的问道:“这宫里看守深严,娘娘她怎么出的去?”

夜谨言瞪了他一眼:“你在她手上栽得还不够多吗?那么多废话?还不找点人去宫外找找。”

“是是是……”汪大海嘴里答应着是,可满脑子都在想萧安若是怎么出去的?

回想起来了,在王府的时候,还真好几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溜的。

恍然大悟的说道:“娘娘这是又翻墙出去了?”

“不然呢?你真以为她长翅膀飞了?马上给朕备马。”

夜谨言骑上马一刻不停的往宫外奔去。

刚出宫门,就看见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车里的夜南慎和夜景天看见夜谨言,连忙从车上下来:“拜见皇上,皇上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夜谨言毫无兴趣的看了两人一眼,对于夜景天他虽然没什么反感,但知道他对萧安若曾经有过那么第一点心思,心里自然没什么好感。

对于夜南慎,要不是夜明帝的临终嘱托,或许他早就一抽剑让他去了黄泉。

不管是当初对萧安若的那么举止,还是想和他争这位置,或是想到他曾经对他的羞辱,让他活着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朕去哪是要向两位禀报吗?”

夜景天见夜谨言连正眼都懒得看一眼夜南慎,主动接过话题说道:“皇上可是去接皇后娘娘,她如今正在臣弟的马车上。”

在马车上都不下来,这是不想见他,还是还在和他怄气。

夜谨言握紧了拳头,看看马车,再看看俩人,一想到俩人曾经的心思,心里的怒火就窜了上来:“皇后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她为什么不下车来见朕?”

“她……”

夜南慎刚要说话,就被夜谨言打断了:“朕没问你,老七你说。”

如今一身空空,又备受打击的夜南慎听夜谨言那么说,虽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在那老实的应允着。

夜景言看了眼低着头的夜南慎:“回皇上的话,我们在味楼和皇后不期而遇,又怕她一个人路上危险,就商量着一起吃完饭回来,吃到高兴的时候,喝了点酒,这会儿在马车上睡觉了。”

在马车上睡着了?

他怀疑的看着俩人,要是俩人有行为不敬之处,这次一定要让他脑袋搬家。

“皇后喝醉后有什么反应?”

新婚夜醉酒,趴在他身上那疯狂的样子,他至今想起来还是热血上涌,为此他还下了禁令,任何人未经他同意,谁也不许她喝酒。

见夜谨言那么问,俩人面面相觑。

夜谨言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从下而上的往上涌,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见俩人半天没说,抽出身边的佩剑说道:“你们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了你们吗?快点说,皇后酒后都干了什么,要是说错一个字,别怪朕不顾兄弟之情,就让他脑袋搬家。”

夜景天跪倒在了地上,夜南慎虽不情愿,但还是跟着跪在了地上:“臣弟不敢。”

“老七你说。”

他实在不想听夜南慎说话,要不是事关萧安若他连见都不想见他。

不过是出点月银,就像当年朝廷养着他一样养着夜南慎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朕自己来 夜景天看了看夜南慎,欲言又止。

这一眼让夜南慎的心提了起来,如墨的黑眸微微的敛了敛:“朕问你,你看他干什么?还不实话实说。”

手却握紧了身上的佩剑。

夜景天低着头,思绪回到了吃饭前。

说好一起吃饭,本来也没什么。

可是吃着吃着,三人各吃各的,偶尔也就相视一笑,尴尬的场面让萧安若如坐针毡。

人说酒能助兴,那就试着用酒来打破这吊诡的气氛吧。

小厮送来了几坛酒,这下终于可以借题发挥了。

萧安若拿起酒坛子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坛。

“难得和皇兄皇弟有机会一起喝酒,那就举杯畅饮不醉不归。”

几杯下去,别人都没醉,她倒先醉了。

这一醉,直接站在了凳子上唱起了歌,后来觉得不过瘾,又站到了桌子上一边跳一边唱。

直到夜南慎和夜景天将她强行拉了下来,她还嫌不够,嘴里嚷嚷着:“亲爱的顾客们,本老板的表演如何?”

一阵起哄,她又想回去跳,一看情况不好,直接将她拉进了马车,在车上也是嚷嚷着要回酒楼。

或许是折腾累了,到达宫门前这才安静下来。

“就这样?”夜谨言悬着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握着剑得手松了松:“你确定没有欺骗朕?”

“皇上要是不信臣弟大可以去味楼求证。”夜景天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夜谨言身上的冷意和那强大的王者气场,已经告诉了他,要是有半点隐瞒,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如果之前还有对萧安若存在那么一丝丝小心思,而此刻却已经彻底将它埋在了心底。

夜谨言淡淡的撇了眼俩人,阔步往马车走去。

推开车门,浓重的酒味混合着不明味道的气息扑鼻而来。

夜谨言的剑眉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

看了眼车厢里的萧安若,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里喃喃着:“夜谨言,你个臭蛋,坏蛋……”

夜谨言的黑眸变得更加的深沉,看着缩在车厢一个角落里的萧安若,此刻的她是那么的孤独,又是那么的瘦小,像是一只被人丢弃在街上,无助的小猫,独自在街上寻找着地方取暖。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明知道她听不见,明知到她是醉后的胡言,却还是轻声的回应着:“朕哪里臭了,哪里坏了,你才臭呢!”

俯身抱起萧安若就往宫内走去。

经过夜景天和夜南慎身边,说了声:“要是谁给她酒喝,我就宰了谁。”

说完管自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梦中的萧安若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自然的抬起双手勾住了夜谨言的脖颈。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满脸享受的小人儿,夜谨言想气却又气不起来。

刚刚整理完合心殿的汪大海看着夜谨言怀里的萧安若,这才定下心来,关心的问道:“皇后娘娘找到了?”

“若若要是有事,朕一定定你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名,你就准备卷好铺盖走人吧。”

夜谨言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着往里面走去。

回头见汪大海余惊未定得傻在原地:“还不打点水来,没闻到皇后身上的味道吗?”

汪大海这才一个惊醒:“奴才这就叫人帮皇后娘娘更衣沐浴。”

“只管打水,朕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太子府出事了 温润的水拂过燥热的肌肤,散去了些微的酒气,萧安若这才有所清醒。

一双醉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勾过夜谨言的脖子。

夜谨言只能用双手撑在浴桶边沿,防止身体过份往前而倾倒在浴桶里。

“夜谨言,我告诉你,别说这小小的合心殿困不住我,连这皇宫也困不住我,我根本没有做错,你凭什么圈禁我,夜谨言我喜欢你,不代表你就能约束我的人生自由。”

说着,放开夜谨言的脖子,往水里缩了缩身子,阖上双眸,享受地吐出一句:“舒服。”

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眼看着,萧安若的身子没了筋骨的支撑,缓缓的滑了下去,水缓缓的漫过撩人的锁骨,欣长的脖颈,漫过那诱人的双唇。

眼看着马上要漫过鼻子,夜谨言急忙拿过浴巾,将萧安若从水里捞了出来。

抱到床上,细心的将她擦拭着身上的水汽。

醉后嫣红的双颊,时不时一声“舒服”的呢喃,滑腻的肌肤每一处都让夜谨言想起那难忘的新婚夜。

“知不知道你醉酒的样子,让人又爱又恨。”抽掉裹在萧安若身上的浴巾,往边上一扔:“今夜就让朕来给你侍寝。”

密集的吻落在那燥热双颊上……

眼看着美好要开始,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皇上,皇上,太子府出事了。”

夜谨言狠狠的磨了磨后牙槽。

难得今夜兴致好,早早的到合心殿休息,却又受惊扰。

难道他夜谨言注定是劳碌命?

不爽的合上敞开的亵衣前襟,看了眼熟睡中的萧安若,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无奈的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对着门外喊了声:“去知鉴殿等我。”

知鉴殿内。

莫弃和莫离伫立着,见夜谨言进来,忙说道:“皇上,太子府出事了?”

“怎么回事?”

这太子自从退下来后,他爱干啥就干啥,夜谨言也对他没要求,交代了众人照顾好太子。

反正他本身也干不了啥,日常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玩乐,不高兴做的功课,那就不做,想要什么就让人去办。

这么长时间都相安无事,怎么就突然出事了。

“是属下的人看管不力,刚有刺客闯进了太子府,望皇上惩罚。”莫离拱手请着罪。

刺客?

要刺也刺杀他啊?

刺杀一个名存实亡,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干嘛?

“太子现在人呢?”

“太子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嬷嬷已经安抚好睡下了。”莫离说道。

“人没事就好,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夜谨言问道。

“那些人身手不凡,穿着夜行衣又蒙着面纱属下看不清。”莫离答。

“属下有追出宫去,但是一到宫外他们就像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了,看来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莫弃跟着解释道。

“十有八九是大历国的人,看来这戎迪是按耐不住了。”夜谨言用指关节敲击着桌子。

“去查查怎么回事?”

如果没猜错,不上合心殿寻他的麻烦,反而去太子府,不是杀夜司行就是要将夜司行带走,而和夜司行有直接关系的除了太后就是大历国了,而太后如今在皇陵,已经没那么大的势力,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历国的人。

吩咐完一切,夜谨言迫不及待的赶往合心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惩罚后的疼痛 翌日。

萧安若缓缓的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通亮的屋内,再看看身边躺着夜谨言。

往日这时候,她都是自己醒来,夜谨言不是在上朝就是在知鉴殿。

支起身子推了推身边的人:“夜谨言,你快点醒醒。”

夜谨言微启了一下双眸,转过身,将萧安若抱在怀里,继续睡了过去:“嘘,别吵,继续睡!”

“还睡?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去上朝?今天的汪大海怎么这么不靠谱竟然没来叫你。”说着,撑着胳膊,打算继续起身。

这汪公公平日里跟个五更鸡一样,准时会在门口啼叫,今天全没动静。

再看看这光线少说说是辰时了吧,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早朝早就结束了,我睡的是回笼觉,继续睡。”胳膊一用力,萧安若又一次被按倒在了床上,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倒是身上似乎被什么碾压过一样,浑身疼痛。

努力的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在味楼和夜南慎、夜景天喝着酒,正喝的高兴,后来她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看看着熟悉的床幔,再看看夜谨言,她不是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吗?怎么又睡在了合心殿?

难道昨晚被她抓回来后被揍了一顿?

推了推夜谨言:“夜谨言,你给我醒醒,大白天的睡什么回笼觉,你告诉我,我昨天是怎么回的合心殿?”

夜谨言含糊不清的说了声:“睡觉。”

行!想睡就让他睡个够,反正刚好她可以乘机再跑出去。

见夜谨言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萧安若小心的搬开压在她身上的那只胳膊,蹑手蹑接脚的从里面爬出来。

刚想跃过夜谨言,只见他一抬腿,又把她踢回了原位。

“夜谨言,你装睡。”

夜谨言睁开黑眸,微眯了眯:“怎么?还想逃?”

她有那么明显吗?脸上也没写着“想逃”两字啊!

心虚的指着门口说道:“我……我内急。”

“忍着。”

内急还要忍着?真够狠的,转了转疼痛的细腰,“你过份了,昨晚你已经惩罚过我了,现在连内急都不让人解决,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何况犯人也有最基本的人权呢……”

看着那哔哩吧啦说个不停的嘴,夜谨言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看来昨晚惩罚的不够。”

“夜谨言,你昨晚果然打我了,难怪我浑身痛得跟散了架似的,我告诉你我会报仇的。”

“我打你?我怎么打你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萧安若紧锁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除了在味楼的情况还记得外,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她和一个男的***好,但是就是想不起那人长啥样。

朦胧中只觉得长的很帅。

酒这东西没想到还有催-情的作用。

不行,这个不能让夜谨言知道,不然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

他是皇帝他了不起啊,凭什么要她回想,他就不能告诉她,怎么会在这合心殿,怎么惩罚她的。

梗着脖子,扬着头,气势上一定要压倒他:“我记得你就是打我了,不然我怎么会浑身疼痛。”

“那让我来告诉你我昨晚怎么惩罚你的,下次长点记性,这合心殿这皇宫不是你想逃就能逃,也不是你想喝酒就能喝酒。”

说着,一个翻身,肆意的在萧安若的身上一阵啃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帝皇的花言巧语 似曾相识的场面一帧帧的回到了脑海。

昨夜那个很帅的脸清晰了起来。

还以为她是在做春-梦,原来都是昨夜经历的一切。

难怪他早朝完还来睡回笼觉!

而她的浑身都被碾压过的疼痛是最好的证明!

手脚并用一个用力,猛得推来夜谨言:“你个混蛋,趁人之危,欺负弱小。”

本来就没什么兴致,毕竟昨夜大历国的滋事寻衅和萧安若的热情已经让他有所疲惫。

这会儿这么一闹连逗逗她的兴致都没了。

起身,穿好衣服,看了眼气鼓鼓,眸光里满是想杀了他的萧安若。

“你不是内急吗?去啊?”

“你才内急呢?耍你呢!”

夜谨言整了整衣襟坐到床沿边脸上是讥讽的表情,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来快乐。

如今除了她还真没人敢怼他:“没想到,越来越有出息了,上房揭瓦你敢干,连朕你都敢耍。”

“你不仅耍我,还软禁我,这是冷家暴,我可以告你。”

告他?他是天子他说了算,去哪里告他?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是皇家的事,萧安若的心沉了下来。

但是对于夜谨言软禁她还是耿耿于怀,

这会儿索性转过身,用锦被包住头,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看着赌气的萧安若,夜谨言拽了拽被子,没反应,再拽,还是没理他。

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也是想帮我。”

被子里的萧安若,忿忿的自念着:“知道,还这样对我。”

夜谨言看着被子的那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轻颤了一下,这才缓缓的说道:“我不在乎什么皇家脸面,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一个人外出遇到危险,你如今是皇后,要是有心人想针对我而伤害了你,你让我怎么原谅自己。”

“将你关起来也是想让你反思反思,不要那么任意妄为,我可以宠着你,但那些暗里的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指不定会怎么伤害你......”

萧安若躲在被子了,听到动情处还真有点感动。

忍不住扁着嘴,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夜谨言继续说道:“如今这宫里看着表面太平,但太后的那些势力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夜司行也还在宫里,这大历国又蠢蠢欲动,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要在江山和你之间选择,你让我如何选?”

萧安若一掀被子:“当然选江山,那可是你好不容易拿下来的。”

说着还不忘拿锦被擦了擦眼泪。

夜谨言一开萧安若终于钻出了被子,还用水汪汪的两个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他。

长臂将她揽过抱在了怀里,又拽过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下颌抵着萧安若的秀发,问着那好闻的发香:“你是朕拿江山聘来的,我怎么可以失去你。”

萧安若抬起头,伸出胳膊,用手指在夜谨言的额头上点了点:“你个昏君,女人可以再找,这江山就没有第二个了。”

夜谨言的脑袋被她戳得前后的摇着:“那我不做昏君,江山美人我两样都要。”

“夜谨言,我没想到你那么贪心。”

“这辈子,我只对两样东西贪心,一样江山,一样就是你。”

“我这辈子,也只对样东西贪心,一样金钱,一样就是你。”

“那我们彼此成全一下。”

夜谨言揭掉萧安若身上的被子,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夜谨言,我浑身痛……”

“那你这次文气点。”

萧安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讨要赏赐 夜谨言陪着萧安若吃着午膳。

“若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好,更是为了我好,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些而身入险境。”

萧安若从夜谨言自称为我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是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也算是跟她道歉了。

终究是她没知会他一声引起的,也就不想再计较什么。

萧安若瞪着她那个亮闪闪的大眼睛:“实话说,我给的情报和帮助,到底有没有用?”

监狱都去过了,要是没用,她真的要替自己喊怨了。

夜谨言夹了一筷菜放进了她的碗里:“你以身犯险得来的消息当然得有用,不然怎么对的起你的牢狱之灾。”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的菜塞萧安若的嘴里:“这个好吃。”

“莫弃已经在调查了,今日上朝的时候已经来禀报了,抓了几个供货的大历国的人,具体的还要再审讯,不出几日应该能抓到所有人,到时这香粉在大历国应该就能绝迹。”

也算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萧安若听着高兴:“皇上,您也说了,这事上我有功劳,那是不是得给我点赏赐?”

“赏赐?刚刚朕不是已经宠幸过了,就当赏赐了。”

萧安若听得只翻白眼:“这也算,怎么不说是我满足你嘛!”

一想不对,怎么又被他带偏了,心里骂了句“好色的皇帝。”

“不行,床上的事那是私事。而香粉却是公事,公事就要赏罚分明,我私自出宫,已经让你圈禁了一天,还坐了一夜牢,那是罚。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有功的,而你还没给过我赏。”

萧安若摊着手,讨着本就属于她的赏赐。

夜谨言勾着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心里猜测着她会要什么赏赐:“你想要什么?”

“腰牌。”萧安若弹动着手指,她告诉夜谨严她贪心金钱和他,其实她还贪恋一样东西,那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自由。

“什么腰牌。”

“出宫腰牌,如果你不想我以后还跟狗抢狗洞,跟猴子一样翻墙,你最好给我一块出宫腰牌,让我自由出入。”

一听是出宫腰牌夜谨言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历朝历代,没有皇后能自由出入,哪怕是省亲都是经过皇上的允许,坐着象征皇族身份的车辇或轿辇出去,奴婢、侍卫一路相随。

她萧安若想自由出入,将这皇宫当了什么?

“若若,你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后宫人员一律不得随便出入,你这是在为难朕。”

“你不是很专政吗?你改啊!凡事总有个意外,而我就是那个意外。”萧安若用胳膊斜撑着脑袋,娇嗔着请求着。

夜谨言放下筷箸,长吁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还是不行,不管是规矩还是为了你的安全,你都不能随便出入宫门。”

看着夜谨言的样子,萧安若算看出来了,夜谨言是打定主意不肯了。

收起娇嗔的笑容,端起碗,扒拉着饭:“也行,那就不能随便的出入,我可以让你见识999种往外跑的方法。”

这点夜谨言相信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喊着汪大海:“给皇后一块出宫要牌,顺便让巡逻房的杨大杨二作为皇后出宫的贴身护卫。”

转而对萧安若说道:“出去可以,每次必须报备,并带上那两人,要是被朕发现自行出去,就收回腰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找上门的妯娌 让杨大杨二跟着她?

那两憨憨。

萧安若心里那叫乐开了花,到时随便将他俩打发到杨家村去,她就完全自由了。

马上起身,喜笑颜开的福了福身,行着礼:“臣妾谢过皇上。”

那动作端庄儒雅,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任谁也无法同上房揭瓦的萧安若联系在一起。

“起来吧。”

看萧安若站直了身体,在她脑门上一戳:“你啊!下次不许再做那些上窜下跳的事。”

“遵旨。”

能正门直着出去,谁愿意天天上窜下跳,还得担心被发现。

吃完饭,俩人下起了棋。

心情大好的萧安若还特地给自己和夜谨言泡上了俩人都爱喝的甘露茶。

汪大海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三王妃舒舒来看您了。”

“三王妃?她怎么来了?”

这个见过面的次数都能一只手数出来的妯娌?

萧安若看了眼夜谨言,夜谨言送了她一个用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请她进来吧。”

记得上一次见还是她跪倒在地,求她和夜谨言求情,后来受夜南慎的连累,虽然免了死罪,但还是被圈禁在了王府,算来也快一年了。

舒舒衣裙翩翩,端庄淑雅的进了合心殿,看见和萧安若并排而坐的夜谨言,先是一愣,但马上敛了敛神:“臣妾给皇上和皇后请安,皇上吉祥,皇后金安。”

一举一动,一眼一行,更是有礼有矩,娴淑典雅。

看得萧安若心里自惭形秽,忙站起来:“没想到三王妃会来,今日里吹得可是什么风啊?“

说着,吩咐着汪公公沏茶,顺便招呼着舒舒坐下。

三王妃看了看棋盘,再看了看夜谨言和萧安若,为难的说道:“看来妾身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皇上和皇后的雅兴。“

“皇后的茶朕喝得也差不多了,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们聊吧。”

两个女人聊天,他一大男人也懒得凑热闹,找了个借口直接出了门。

送走了夜谨言,萧安若这才问道:“三王妃最近可还好,上次见后,本宫一直记挂在心,但也不方便去看你。”

“多谢娘娘挂念,我和南慎这一年过的还不错。”

是不错,不过是命都捡回来了。

但这一年来夜南慎消沉的意志,对夜谨言的怨恨和对萧安若的惦记,他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有时人太聪明还真的不一定是好事,反而成了折磨人的工具。

她看得懂,却不说破。

而夜南慎以前虽然心里有萧安若,但对她却是做到了人前人后该有的义务和责任,不能否认在这三妻四妾的时代,夜南慎给足了她这个妻子所有的面子。

但是经过那事后,他似乎不屑于那些俗套,对她的冷淡和对萧安若的惦记放在了明面上,这让舒舒在一众妾室面前一度很没面子。

只是后来时间长了,夜南慎倒也淡了点,但舒舒的心里始终是扎了一根刺,拔不掉按不得。

“一直没有来谢皇后,希望皇后不要见怪。”

嘴上说得风淡云清,心里却是异常的郁闷,曾经以为夜谨言和萧安若会是水火不容,却没想到最后琴瑟和谐,曾经以为夜景言和萧安若毫无翻身之时,如今却是贵为人中龙凤。

这怎么让她能够释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听者有意 萧安若和舒舒寒暄着,说着各种体己的话。

舒舒不亏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心里再是酸的很,脸上任是没起一点风浪。

“娘娘,臣妾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这绣包是臣妾亲手绣的,这个里面装了安神的草药,您可以挂在床头,有助睡眠。这个里面装了驱虫的香料,天马上热了,到时可防蚊虫……”

舒舒一个个介绍着她的香囊,还体贴的帮她都挂好。

萧安若客套的夸着她的心灵手巧。

实在没什么话题好讲,毕竟不是很熟,到最后感觉笑得脸上的肌肉都要僵硬了。

没办法,就从抽屉里拿出一罐黑糊糊的东西,塞到了舒舒的手里:“三王妃天生丽质,这是我自创的面膜,用了上好的草药精致而成,这天干物燥的适合给面部补水,就将它作为回礼了。”

这是她进宫后无聊做的面膜,还请教了姜柏,一次次的改良后精制而成,试了几次效果还相当的不错。

又给舒舒讲了使用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直到舒舒告辞走人,萧安若才舒了一口气。

拨弄了一下香囊:“还挺精致。”

走出合心殿的舒舒,打开盖子看了看那罐黑黑的东西,眉头蹙了起来,拿近闻了闻,一股子的草药味。

嫌弃的扁了扁嘴。

走出宫就将那罐面膜倒在了地上,还不忘嫌弃的踩踩。

和她平时的温文尔雅完全的不符。

今天来看萧安若算是心血来潮,但也是早有想法,萧安若刚救了夜南慎的时候,她心存感激就开始绣起了香囊,只是没想到这香囊一放就放了一年,原本装进去的香料早就没了它本来的味道。

她也差点忘记了它们的存在。

直到昨夜夜南慎一身酒气的回来,舒舒替他沐浴更衣的时候,无心问了一句:“王爷,今日怎么那么迟才回来。”

自从被赦免后,夜南慎倒也经常出去,但一般出去吃个饭,也就早早的回到了王府,只是昨夜比往日里迟了几个时辰,为此她还担心了一夜。

夜南慎倒也实诚,直接说了:“遇到了萧安若和七弟便和他俩吃了顿饭,也就迟了。”

那么长时间以来,舒舒明知他心里有萧安若,但还是第一次从她口里听到萧安若这个名字。

原本在帮着解盘扣的手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夜南慎以为舒舒不知道萧安若是谁,特地补充了一下:“就是老四那个皇后,我看她穿着庶民的衣服,也没带护卫,身上还脏兮兮的,估计是逃出来的。说来也有意思,萧安若身为当今皇后,执掌中宫,锦衣玉食,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却还偷跑出宫大,在那味府和一帮庶民喝酒行令,喝醉了还唱歌跳舞,不知回去后会不会让老七惩罚……”

心里放下了,谈起来的时候自然是没有任何做作和掩饰,一声萧安若似乎是多年前的好友,而不是当今皇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舒舒虽然手上帮着夜南慎更着衣,心里却滴起了血,那种欣赏而柔和的语气,他何时施舍过给她,虽说想见如宾,但却缺少那种情动。

安顿好夜南慎,舒舒找出了被遗忘在角落的的香囊,倒出旧时的香料,重新配备了新的香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就想出宫 拨弄完香囊的萧安若,手里揣摩着夜谨言赐给的腰牌,自喃着:“发挥一下你的小宇宙,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使。”

往宫门的方向走了一半,才想起来夜谨言说过要报备,第一次可不能踩雷,逆了他的意下次就不好使了。

转身往知鉴殿走去。

夜谨言看她古灵精怪的进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三王妃这是走了?”

“嗯。”

“是不是想出去玩了?”

“你怎么知道?”萧安若走到夜谨言的背后讨好的替他敲起了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全写脸上了。”

“有吗?”萧安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没有吧,不过你‘同意了’三字倒是写在了脸上。”

顿了顿,一脸为难的说:“我也不是想出去玩,就是想和徐安报个平安,毕竟昨天我喝醉了出来的,我怕她担心。”

夜谨言往宣纸上写着东西:“放心吧,我让莫离跟她说过了。”

“哦,你想得真周到!”萧安若欲言又止的说道。

夜谨言回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还不停止手中的敲打,问道:“还有事?”

萧安若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夜谨言的前面,拿出腰牌:“其实吧,我就是想试试这玩意儿好不好用。”

“那你到宫门去试试就好了,不用出宫门。”

这是要将她的路堵死啊,早知道就先宰后奏了,省得那么麻烦。

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夜谨言,我去去就回来,我就是去找个工匠,造个马桶。”

本来想事成之后再跟他讲的,毕竟这才是个雏形,要是失败不是很丢脸?可要是不说,夜谨言今天是不会同意了。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图纸上从没见过的东西,疑惑的问道:“就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个桶啊,你还想给马用。”

“它叫马桶,是给人用的,就是恭桶,不过这东西安在地上,不用每天提进提出的倒,当你出恭完,水一冲,它就没了。”

“这么好?它还能把那些个污秽给吃了?”

“不是,下面有坑,叫化粪池,这污秽会在化粪池里自动分解,固体物沉淀在下面,上层的水化物体,进入管道流走……”

对牛弹琴,说多了心累。不想继续解释:“你到时就知道了,我快去快回,保证天黑前回来。我走了。”

还没等夜谨言答应,人已经跑了出去。

只能在后面喊着:“带上杨大杨二…….”

夜谨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他的事情,莫弃已经证实了那闯入太子府的就是大历国的人,而且还是戎迪的亲信。

这几月郑礼将过去被大历国占去的城池一一的收回,这让戎迪有点着急,本以为新皇上任正是好时机,却不想挑衅而起败兴而归,只能用香粉这一招来毒害这大渊的子民,控制民志,特地加大了散播的人员。

没想到夜谨言查得紧。

特地偷偷去了皇陵见了王瑜,假借着想念他,实则想商量一下还有没有办法控制大渊国。

王瑜却吵闹着要他将夜司行带回大历国,不然不帮他。

终究是自己的骨肉,王瑜知道夜谨言对他不闻不问,却又爱莫能助,怕是哪日夜谨言有了自己的子嗣这夜司行别说太子府,只怕是要被安个名头关进那宗人府。

想了半天,也就只能指望戎迪能快点接他去大历国,至少能衣食无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喂御马的桶 几日后,萧安若叫杨大杨二扛着马桶进宫的时候,引来了围观。

“这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凳子类的东西。”

“不是,有盖子应该是用来装东西的。”

“你们别猜了,这玩意儿叫马桶。”杨大解释着。

“我知道了,原来是给马喂食用的,御用的马,马槽是该高级点。”

有自认为聪明的在那里发表着意见。

众人经过一阵讨论,纷纷赞同。

萧安若只叫杨大和杨二把这货运到凤宣殿,至于到底是什么用,他们也不知道,俩人催促着众人让一让,也不做其他解释。

凤宣殿里,萧安若指挥着工人,确定着尺寸。

谢谨言路过,老远就听见萧安若扯着嗓门:“你们把这个大缸放到外面那个大坑。”

不知道工人说了什么。

只听见她在叫着:“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参见皇上”的声音,萧安若扭头一看夜谨言正背着手,往里走来。

工头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皇上这般腌渍地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万一弄脏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夜谨言回头瞪了一眼:“朕的皇后能进,朕怎么就不能进了。”

那工头看了看头发微微凌乱的萧安若,垂头,不知道怎么回应,总不能说这地方皇后适合,而皇上不适合吧,怎么回答都是要得罪这两位主子。

“那皇上注意安全。”

夜谨言斜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会。

走到萧安若的边上替她捋了捋挂下来的发丝,缓缓地将它别在了耳后。

朝黑幽幽的洞穴看了看,“怎么亲自监工了?这又是干嘛。”

萧安若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杨大和杨二远远的喊道“娘娘,马桶来了。”

和夜谨言行了个礼后问道:“娘娘,这喂马的桶不是应该搬到马厩吗?怎么就搬到这凤宣殿了,这也没有马啊?”

夜谨言敲了敲马桶,抬头看着萧安若:“这就是你说的马桶。”

“谁跟你说这是喂马的,这就是带了个盖的恭桶,什么想象力?”

杨二和杨大在那尴尬的笑着:“这大伙儿都以为它是给皇上的御马用来喂食的。”

萧安若翻了个白眼:”带马字的一定是给马用吗?”

招呼着工人将它安装上去。

安装好后,萧安若叫人提来一桶水,往那水箱里倒了一桶水,只见那水就咕咚一下不见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相看了一眼:“好像真的可以不见。”

“看到没有,这就是新式恭桶,里面的污秽就因为水的冲刷而不再恶臭,还省去了人工倒夜香。”

“那它们去哪里了。”有人问道。

“还记得外面的大缸吗?全跑那去了,不信你们去看看是不是有我刚倒的那桶水。”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了一半。

“娘娘,这就是你说的黄金万两?”那工头指着马桶若有所思,这同时黄金万两,未免差距也太大了。

萧安若颔颔首算是对他的回答。

“我之前还一直不明白,娘娘干嘛要把装黄金的大缸放到外面,原来是那么回事。”

那工头挠着头,算是长见识了。

“皇上,走,我们去外面看看。”

萧安若牵着夜谨言的手来到了一墙之隔的后花园,对着大坑里摆着的大缸科普起了化粪池的原理。

“皇后这你都能想到,我等领教了。”工头佩服的在那堪堪称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喝茶享受的丫鬟 萧安若又将后续的工序和注意事项和工头讲了一下。

挽着夜谨言的胳膊:“皇上,日后你就在这出恭,干净又舒服,只是这条件有限这水还得手动冲,来日方长,日后再慢慢改进吧。”

“皇后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对于萧安若的这个原理和措施他是相当满意。

虽然平时咋咋呼呼是有点小聪明,这能工巧匠都想不到的事情,她能想到还是有点刮目相看。被夜谨言突然这么一问,萧安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就是……就是嫌王府的茅房臭,后来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这不凤宣殿刚好有工期,就拿来试验一下。”

“这灵机一动还挺好用。”

萧安若尴尬的笑笑:“我天生丽质,脑子好使。”

夜谨言的嘴角溢着笑容,看看四周:“既然在这后花园了,那么朕就陪你赏赏花?”

他是开玩笑吧,大冬天的,赏什么花,雪花吗?也没见下雪啊?

“皇上,你看我这身上一片狼藉的,和这花也不配啊?要不……你找个人配你?”

萧安若此时觉得又困又累,跟这帮人解释了化粪池的原理,还一个个的问题一堆,满了怎么办啊,臭了怎么办啊,堵了怎么办啊?

聪明的工人,她解释了都听进去了,不聪明的解释了三遍还在那挠头骚耳的摇头。

最后对那些不信任的就说了句:“要是真满了那就摇出来浇花啊?这花园不是大的很吗?”

那些人这才没什么疑虑。

“那你帮朕找一个人来陪啊?”夜谨言朝周围看看,全是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实在想不出萧安若哪来的自信,觉得有人比她更适合陪着逛御花园的。

“那你自己看,我可不想喝西北风。”说着,直接溜了。

刚进合心殿。

“娘娘,你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脏?”腿好了一点的琉香,急着来当差,见萧安若蓬头垢面的,拿来块帕子,在萧安若的身上一阵狂拍。

扬起的灰尘,呛得两人直咳嗽。

拿过琉香的帕子:“你还是别拍了,弄的这屋子满是灰尘,还是给我拿身干净的换吧。”

想了想,又道:“算了,你腿刚好,你还是管自己在这喝茶吧,我自己来。”

这把琉香给感动的,对着走进内殿的萧安若直嚷嚷着:“娘娘,我伺候你一辈子。”

萧安若简单的进行了洗漱,正准备更衣,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清亮的声音:“皇后娘娘可在?”

应顺天看着翘着二郎腿,一手喝着茶,一手按摩着脚踝的琉香,眼眸微微眯了眯。

这皇后果然不一样,连丫鬟都和人家的不一样,要不是事先见过,要不是穿着下人的服装,这怡然自得的样子,还以为喝茶的那个就是皇后娘娘呢!

琉香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对于自己的行为,还是有点心虚,连忙放下脚,放得太急撞在了桌子上,还是受伤的地方,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扣扣子的萧安若,听到惊叫声跑了出来:“琉香,怎么了。”

“疼”

只见琉香弯着腰,捂着受伤的脚踝。

无视来人,直接蹲下身去:“我看看。”

帮她揉了揉:“还好,就是撞红了。”

扶着琉香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安顿好,这才发现杵在门口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应顺天。

应顺天见她有空,马上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你的衣服。”琉香在旁边提醒着。

萧安若这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将敞开的衣襟往中间拢了拢:“让大人见笑了,你先坐,我进去整理一下。”

说完,萧安若转身进了内殿。

靠着墙,阖上双眸,一脸的尴尬:“萧安若,这下子丢人丢大了。”

照照铜镜,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这平时也就算了,可如今那是皇后的身份啊!

可也没办法,事已至此。

收拾了一番,这才仪态端庄的走了出去,见应顺天正打量着这合心殿:“刚刚让大人笑话了。”

“娘娘,叫我应顺天就可以,我不过是一江湖术士,大人二字配不上,倒是娘娘主仆情深让应某感动不已。”

“我和琉香从小相依为命,说是主仆更像姐妹。”见琉香瘸着腿给应顺天斟上茶后说道:“琉香,你去休息吧,这我自己来就可以。”

琉香退了出去。

“听小徒说前几日有人找我,我猜是娘娘您吧。”

“正是本宫。”萧安若颔首,心里却对此人重新评估着,那日就穿了个便装也没表露身份,这应顺天猜得倒是挺准。

“小徒从小随我深居简出,不识娘娘,惮慢之处还忘娘娘海涵。”

应顺天就如他本人所说深居简出,不与宫里的人走动,也不攀附关系,独来独往,干好份内事,其他的一律不过问,没事就去云游一下。

但是当他的徒弟一说有人找他,一形容,他就知道那就是萧安若,不知道为什么,萧安若对他充满了好奇,而他同样对萧安若充满了好奇。

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合心殿。

看着这合心殿倒也没什么,倒是对琉香的关心,让他感觉和其他的主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看娘娘印堂发亮,双目有神,怕是不用应某帮娘娘赠言吧。”

两次。

见过应顺天两次,每次他都会送她两句。

萧安若想起就想笑,不过是安慰人心的话罢了。

“不,大人误会了,是皇上想让大人算算最近两月有没有什么好的日子,适合婚嫁的。”

“哦!原来是有喜事。”

应顺天习惯了该做啥就做啥,决不问缘由的作风:“要是娘娘不急,明日我命小徒送来。”

“好,明日我去观星台就可。”

有机会往外跑,她才不想在这后宫虚度光阴。

“那就有劳娘娘,既然来了,娘娘要不要应某帮娘娘算上一卦。”

说着拿出那些铜钱和龟壳打算给萧安若算上一卦。

萧安若按住他要摇动的龟壳:“不用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知道了运势又如何,难不成能改天换命?”

要是真能这样,她还真想问问天,为什么要将她带回这个大渊国,还认识了夜谨言,如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回去还是想留下。

“娘娘倒是个宽心之人,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娘最近还是多留意留意不寻常的地方。”

萧安若还在回味应顺天这句话的时候,应顺天已经站了起来:“谢谢,娘娘的茶,很甘甜很香,应某告辞。”

看着应顺天被风吹起的衣袂,总觉得他的这句话在提醒着他要注意什么?

可她身边也没可以害她的人啊?

萧安若想的有点头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观星台上看日出 翌日。

应顺天的一句话,让她总觉得心口有点不顺。

夜谨言早早的起了床。

见萧安若翻来覆去,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昨日去了工地,回来后睡了一觉,或许睡多了,就是清醒的很。”

“睡不着,那就合上眼,养养神。”

“嗯,那你快起吧,不然汪公公又急了。”

夜谨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帮她掖了掖被子:“乖,再睡一下。”

“嗯。”

夜谨言一个翻身,起的急了,撞上了香囊,眉头蹙了蹙:“这是什么?”

“这都挂了好多天了,是三王妃为了感谢我救了夜南慎作为答谢的香囊,说是能安神,我看也没啥用啊!”

夜谨言拽在手里看了看,闻了闻:“嗯,挺香,她怎么只谢你不谢我,好像是我让老三免死的,也是我赦免老三的。”

“小心眼儿,这香囊不是挂在这床边嘛,你不也一起用了。”

这夜谨言越来越不喜欢和萧安若在一起的时候自称为朕,听她怼反而越听越顺耳。

人在高位,当大家都仰视的时候,有个人不把他当回事,反而让他觉得这个人才是真实的,

宠溺的揪了一下萧安若的脸颊:“牙尖嘴利,还不快点睡。”

晨露微霜。

睡不着的萧安若去了观星台。

那小孩告诉她应顺天一早就出去了,要一个时辰后才来。

这还真是碰巧了,难得睡不着,还有人比她出门早的。

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天际的阳光穿过晨雾,发散着并不耀眼的光芒,巍峨的皇宫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早起也有早起的好处,竟然还能看到日出。

萧安若紧了紧身上的绛紫牡丹纹的披风,自叨着:“果然高处不胜寒。”

在台下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冷,可这台上明显比台下风大了点。

好在临出门,琉香提醒了她早上凉要加件披风,还不至于把她冻僵。

贪恋这美好的早起风景。

站累了,萧安若索性找了个向阳背风的地方,盘腿席地而坐。

随着阳光越来越暖和,没睡好的萧安若,此时摇晃着身体昏昏欲睡。

“娘娘,你怎么坐在地上。”

萧安若睁开蒙眬的双眼,看着背光的应顺天:“你不是要一个时辰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

“娘娘这是睡了多久?”应顺天打趣道:“是我这天杰地灵吗?看来这一觉应该睡的不短。”

顿了顿道:“要是让皇上知道我是这么招待皇后娘娘的,怕是我这观星台不保。”

“你确定我不是在吸日月精华,准备修炼成仙吗?”

“娘娘真会开玩笑。”

应顺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平易近人,又不矫揉造作的主子,不禁笑了出来咧了咧嘴。

“还笑,快搭把手,我脚麻。”

应顺天将萧安若领进茅屋后,才斥责起徒弟:“这可是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让娘娘这么冷的天在外席地而坐。”

那徒弟委屈的说:“师傅,以前我们这都是一些奴婢过来,我不知道是皇后娘娘。”

“今天不许吃饭。”转头对萧安若说道:“是应某教徒无方,请娘娘恕罪。”

萧安若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不过是个孩子,不知者无罪,我觉得外面天阔地广,还能呼吸新鲜空气挺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赐名 萧安若看着欲哭无泪的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师傅叫我徒儿。”

萧安若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表情看看应顺天又看看小孩。

“哦,娘娘,徒儿是我一次云游的时候捡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一直没给他取名,就徒儿徒儿的叫,今日幸见娘娘,望娘娘可以给小徒赐个名。”

“我赐名?”萧安若指指自己的鼻尖,这真为难她了:“我哪会取什么名。”

“娘娘不用为难,名字也就一个符号,只是我叫徒儿也就算了,日后要是也有人问起,总不能让别人也叫徒儿吧。”

见应顺天说着诚恳,而徒儿也期待。

“那好吧。”看了看徒儿,一双招风耳挺惹眼,那就叫:“图图吧,和你师傅的徒儿二字也算比较贴合。”

“图图。”那小孩自念着,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应顺天:“师傅我以后有自己的名字了,我喜欢这个名字。”

“图图,简单好记又好听。”应顺天拍了拍图图的肩:“还不谢谢皇后娘娘。”

图图谢过萧安若后被应顺天打发去做功课。

拿过一张纸交到萧安若的手里:“下个月的十号就是良辰吉日。”

萧安若拿过纸算了算日子,就二十来天,这婚嫁毕竟是人生大事,每次这种好事都要那么赶吗?

见萧安若蹙眉的样子,应顺天问道:“皇后娘娘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二十天赶了点,你能不能再帮忙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日子。”

应顺天颔首:“那您稍等,待我再看看。”

说着走了进了内间。

半柱香后走了出来:“那就下下月二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天气眼看着暖和,适合婚嫁。”

多了二十天,这民间的婚礼虽说繁琐,但有她和夜谨言这两大后台支撑,要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完全没有问题。

萧安若谢过了应顺天,站了起来。

应顺天将她送到门口,站在观星台上,阳光已经有点刺眼,萧安若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这观星台还真是个好地方,清静、视野又宽阔。”

“谢谢娘娘的赞赏。”

萧安若看着应顺天,再看看这瓦蓝瓦蓝的天空:“你就直接这么用肉眼看那星象?”

“娘娘觉得有何不妥。”

萧安若笑了笑,世外高人,那是普通人能理解的:“没什么?只是觉得应大人高深莫测罢了。”

说完刚想走,又顿足:“昨日,大人劝本宫防人之心不可无是何意?”

昨晚她想了一夜都没想出什么来,这些日子来人际简单,夜谨言的后宫更是干净的跟张白纸,想宫斗都不可能,“请问大人,这小人从何而来。”

应顺天没想到萧安若将这句话听了进去:“人心叵测不过是想提醒娘娘而已。”

“哦!”原来是无中生有,萧安若诠释着应顺天的这句话:“既是提醒那本宫自当牢记。”

走下那观星台,抬头看看那清奇的少年,只见他正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萧安若颔首告别。

一路上低着头,思忖着,却不想撞上了一个人,按说她虽随和,但人前人后还是尽量端着架子,就怕哪日让有心人藐视了自己。

更不要说有人敢在这宫里撞上她。

抬眸一看,好一张俊俏的小脸,后面还跟着两三个侍卫一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女子 明明是被人撞,偏偏听到:“还不道歉。”

那侍卫呵斥着。

萧安若刚想发话。

只见那女子手一抬,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位姑娘,走路还是需要小心点,撞了人是小事,万一摔着了可就不好。”说完,也不等萧安若说话,带着人管自己走了。

看来这人并不认识自己。

萧安若没在宫里见过这号人,看着不像宫女,看看后面跟着的侍卫,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至于为什么在宫里,她更想不通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小人?会不会是这人?”萧安若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应顺天一句话,见谁都像小人。

甩甩头,往知鉴殿走去。

萧安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苏仲的声音:“皇上,这大渊和大吉国联姻也是好事,虽说大吉国只是个边陲小国,既然有心和我朝示好,日后让其称臣也是指日可待……”

刚想回头,就让夜谨言叫住了:“来都来了,怎么又转身了?”

萧安若进去,看了看苏仲,后者正对着她行礼:“苏丞相也在啊!刚好路过,既然你们有事要商量,后宫不议政,我就不打扰了。”

她可不想当王瑜第二,那些家家国国的事就让他们大男人去烦好了,她就吃好喝好,玩玩算了。

笑嘻嘻的说完,转身,但又好奇,小碎步的往门外走着,企图多听点小道消息。

夜谨言好笑的看着,就这走法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过来给朕捏捏肩膀。”

萧安若停住脚步,转身看看苏仲,又看看夜谨言。

“还不快过来。”

“哦。”

萧安若走了过去,在夜谨言的后面站好,手搭上肩膀,头凑近:“大渊和大吉要联姻啊?”

夜谨言侧转头:“嗯,你怎么看?”

“那好啊,又不用打仗,老百姓不用受苦,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干嘛要暴力,天下一家亲,你为什么反对?”

萧安若将自己的看法说了一遍,只见苏仲在那认同的点点头:“皇上,您看娘娘都和微臣一个看法。”

“你真不反对?”

“利国利民的事,人家大吉国还牺牲一个姑娘远家他乡都没意见,我们有什么要反对,日子我都有了。”

说着拿出应顺天给的日子,放在了夜谨言的桌上:“二月初二适合大婚,到时大渊和大吉联姻,莫离和徐安联姻,大国和小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想想都美好。”

“不过大渊和大吉怎么突然想联姻了,之前也没什么征兆啊?”说不关心,最后还是没抵制好奇心的作祟,问了出来。

“苏丞相你替朕告诉皇后。”夜谨言显然有点累了,此后在萧安若的按捏下阖目养神。

原来,郑礼带军有方,这大历国近几个月来屡屡受挫,那些曾经掠去的城池已经被郑礼一一收复。

这大历国一看在大渊国没讨到好处,就想在大吉国上弥补,大吉国不管是国力还是人员都和大历国没法制衡,只能想着抱大腿,来寻求庇护,这自然就想到了大渊国。

早几日就派了使者来示好。

但夜谨言就想心理上拖着大吉国,想让他着急,从而得到更多的好处。

这使者一次次的来,今天更是将人直接送了过来,让大渊来确定是否满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再见女子 随后夜谨言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徐安跟莫离赐婚,另一道是给琉香和莫弃赐婚。

肥水不流外人田。

萧安若美滋滋的看着这两道旨意,想象着两人开心的样子。

“给徐安做嫁妆的奶茶店我已经准备好了,刚好准备要开分店,还能赶上琉香大婚的时候给她。接下来我可有的忙了,可能没空陪你了。”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开心的样子,眯了眯那深邃的黑眸,做皇后做成她这样的也是少有,操心宫内的,还忙得操心宫外的。

萧安若将视线从圣旨上挪到夜谨言的脸上:“夜谨言,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夜谨言收起那深邃的眼神:“你开心就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关于两国联姻的细节,萧安若更是开心的忘了这姻是跟谁联。

“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了,我当然开心,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没有高兴的样子,莫离莫弃娶徐安和琉香也并不委屈啊。”

“不委屈,等你把店铺给了她们,她俩赚的钱都超过了我给莫离和莫弃的俸禄。我只是在想你出手那么大方,我该拿什么来赐给他们?”

萧安若将圣旨对折,往桌上一放:“你赐了他们两个好娘子,这已是最大的赏赐了,至于其他的都是身外物,意思一下就好了。“

夜谨言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站在他身边说的眉飞色舞的萧安若,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夜谨言调整姿势,拿过奏折:“没事。”

“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忧心忡忡的。”既然苏仲已经讲了疆土收回,邻国也是示好,也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事件发生,按道理不应该是这副忧郁的样子。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缩紧的眉头,伸手去抚他拧成结的眉心。

还没等门口的太监通报,知鉴殿内就闪进了一个倩影。

“皇帝哥哥,星儿给你带来了家乡的特产。”

萧安若一抬眸,来人面容姣好,看着年纪略比她小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只是这一脸人畜无害的脸让她爱不起来,但也讨厌不起来。

倒是这不通报,就自主进门,还有那毫不做作的“皇帝哥哥”让她充满了好奇。

如果没记错,这夜明帝膝下也就一个长公主,早就嫁作人妇,因为和王瑜关系不是很好也就不爱来这宫里,过着她那逍遥惬意的生活。

其他的也就几个皇子,她都认识,不认识的也都是无端夭折了的。

怎么就出现个女子,还那么亲热的叫皇帝哥哥,不娇嗲也不傲慢。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休息吗?”夜谨言说道。

“这位是?”星儿问道。

夜谨言马上解释道:“这是朕的皇后。”

“哦,原来是皇后娘娘,是皇帝哥哥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嫂子。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

“妹妹既然这么说那就叫姐姐便好。”

夜谨言的眉头蹙的更加的深了,转头,看着萧安若,轻声的反问道:“你当真要认她当妹妹。”

“怎么了?”萧安若迷茫的看看夜谨言,再看看星儿。

只见星儿已经将几袋包装好的糕点拿到了两人的面前,一般拆一边说:“皇帝哥哥,皇后姐姐,你们尝尝我们家乡的糕点,甜儿不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送上门的大吉国 盛情难却,萧安若抓了块点心,放进了嘴里,确实不错。

再看一眼眼前的佳人,这才想起来是早上不小心撞到的人。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就称姐道妹了。

看着和夜谨言那么熟的样子,难怪在这宫里能横行,看着没什么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脾气,萧安若对她开始有点好感。

看着萧安若沉思的样子,星儿趴在夜谨言的桌上,盯着萧安若说道:“姐姐,好吃吗?早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当今皇后,没给你行礼,你不会怪我吧。”

吃人家的嘴软,点心确实不错,甜而不腻,满口生香:“不怪,不怪。”

“他们都说当今皇后平易近人,我之前还觉得他们不过是想骗我来才那么说的,现在见了真人我才相信。”

“骗你来?你不是自愿来看你哥哥?”

“也不是,这个怎么说呢?我也是想来看看皇帝哥哥,顺便再来看看你。”

萧安若一脸的迷茫,看看星儿再看看夜谨言:“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

星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夜谨言打断了话:“星儿,你赶了那么久的路,不累吗?敢紧去休息休息,有事下次再说。”

夜谨言的阻止,让萧安若的好奇心更加的重了。

星儿嘟着嘴,无奈的走了。

萧安若忍不住问道:“夜谨言,你干嘛不让她讲,我也没听说你有什么妹妹啊,这妹妹又是哪冒出来的?”

“大吉国的公主翟星,这次来是想熟悉一下大渊国,方便到时的联姻。”

原来是个公主,难怪后面跟着侍卫,说话也是不维不诺,要是不威胁到她,她还真是会喜欢上这个小姑娘。

“挺好一姑娘,这要是许配给了纨绔子弟就可惜了。可这大渊国能配上她的适龄皇亲贵胄能有谁啊?”

萧安若操心起了媒婆该干的事。

“你看看这个。”夜谨言将一份盖着密戳的书信给了萧安若。

“你确定要让我看?”一般盖了密戳的那都是国家大事,夜谨言的这个举动着实让萧安若吃惊,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这是有多信任她。

虽然不屑知道那些大事,但既然给看,好奇心还是要满足的。

打开信件,墨香扑鼻。

前面都讲了大历国和大吉国的战况,也表了这大吉国对大渊国的衷心,最后还讲到了这翟星小时候随父来大渊国觐见时,夜谨言陪她玩,从此这翟星对夜谨言念念不忘,芳心深种。

“没想到啊,夜谨言,如果按时间推算,你那时应该已经在装痴傻了吧,怎么这都能收获小迷妹啊,果然长的帅,傻点都有人喜欢啊。”

萧安若调侃着。

“仔细往下看。”

萧安若越看越不是滋味,这翟星,知道父亲有意联姻,自我举荐来大渊国,不指望能为后,只希望夜谨言能娶她为妃,日后善待翟星,大吉国自愿称臣。

萧安若垂手放下信件,心中已是说不出的滋味:“我原本以为翟星不过是来大渊国相亲,没想到她这是朝你奔赴而来。”

今日早朝,一得消息瞬间沸腾,都认为这是桩合适的买卖,既得了国,又得了人,何况夜谨言的后宫空余,不管是为了王家子嗣着想还是为了这国家的利益,这都是一桩白赚不亏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皇后的郁闷 萧安若知道这三妻四妾的日子早晚会来,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这道理她不是不懂,但是她多少还是心存一点侥幸。

她和夜谨言的这一路并不顺遂,而眼看着这舒心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就要她面临这样的选择。

萧安若将信件丢给夜谨言。

“我还有事。”

说完,慌忙而逃。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夜谨言,于公,她没理由去拒绝,先不说满足翟星的少女心动,光两国的联姻,就能避免战争带来的伤亡,又能对大历国产生威慑,那本是利民利国的事,她没法自私的拒绝。

但要是拒绝,那她便会被众人唾骂,后人指摘。

于私,她实在没法忍受二人共侍一夫。

她想选择,但她又清楚的知道根本就没的选择。

明明昨夜枕边人还在呢喃柔情,今日却要将他拱手送人,她做不到。

精神恍惚的萧安若就那么在宫中走着。

脑海里不时的有个声音在说着,不能答应,大不了到时和大吉来场战争,何况此时的大吉在大历国的滋扰下筋疲力尽。

可又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只要是战争不管是胜负它都会有伤亡,到时又该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痛苦如那伸着信子的长舌,对她发着滋滋的挑衅。

纠结、茫然、苦涩深深的萦绕在心头。

斜斜的夕阳拉长着她的身影。

没人跟随的萧安若在这偌大的皇宫显得落寞而孤独。

漫无目的的走着……

却不想又来到了那观星台。

走上这天台,应顺天带着图图出去了。

茅草屋虚掩着。

萧安若挑了个早上来时相对的方向坐了下来。

就看着这皇宫在夕阳下镀上了金边,所有辉煌的背后,又有多少糟粕肮脏之事在发生。

可她执掌中宫,不过只能站在这高台,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世间百态。

无法拒绝的责任和必须承担的义务。

心很痛,痛得她阵阵窒息。

既是这旷阔天地的空气都没法舒缓心中的抑郁。

两情相悦,本可朝朝暮暮。

可身为帝皇帝后,这朝朝暮暮突然变得有点搞笑。

原本阴沉着脸的萧安若,突然对着这辉煌宫阙,冷冷地苦笑着。

“娘娘,你怎么来了。”正自我嘲讽之时,身后是应顺天清亮的声音。

萧安若微微转头,夕阳的余辉有点刺眼,刺得她微眯了下双眼,尽管这样,她的眼睛还是溢出了一点湿润。

“你们回来了?”

应顺天的后面跟着图图。

“皇后娘娘我们去后山采了点野果,我去洗洗,我们一起吃。”

本就很少有人陪他的图图,因为和萧安若几次下来,熟了,话也就多了起来。

“谢谢!”

萧安若的一句谢谢,让应顺天和图图愣了一下。

一个皇后尽然跟下臣说谢谢?

图图高兴了:“我马上去洗…..”小短腿蹦哒着跑了。

应顺天看出了萧安若的抑郁之情。

“娘娘可是有心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应顺天,你是不是算到点什么?”萧安若直勾勾的看着应顺天,眼前的人看着年轻,怎么看都像是个少年,当他是神棍也不能说她欺他年少。

哪个优秀的术数相士不是须发花白,这样看起来才是经验老道,通晓天文。

“小士随口胡诌罢了,娘娘不必挂怀。“

如今人都已经进宫,还叫她不用挂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提前用膳 没有得到答案的萧安若站了起来。

“这观星台,观的是星,读的可是人心?”

萧安若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却又像是说给应顺天听。

“不,它就是用来观星,娘娘可以晚上来,这星空倒是美丽,反而显得我们个人的渺小。“

“浩瀚宇宙,我你不过一颗尘埃。”萧安若拍了拍衣裙:“跟图图说一下,有机会再来吃。”

管自己走了,酉时的钟声回荡在这皇宫的角落,也敲击在人心。

进了合心殿,琉香上来说道:“娘娘,你如今贵为皇后,出门是不是该带个人?”

萧安若将手放进温润的水里清洗着:“你想跟着我什么?”

“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前呼后拥的感觉,但刚刚皇上都来问了好几次了,问一次就说我一次怎么不叫个人跟着你。”

“还怕我在这皇宫走丢不成,再大几倍的地方我都不会走丢。”萧安若拿过琉香递过来的帕子,将手擦拭干净。

“皇上人呢?到了用膳的时间怎么人就不见了?”

“娘娘,这才酉时二刻,皇上都要到酉时三刻才来。”

“哦,那随他吧,我们先用膳,我饿了。”

琉香很奇怪的看着萧安若,平时她不管多晚都会等他一起吃饭,今天的萧安若不急不燥,相反夜谨言来了几趟,每一趟都有点急躁。

“娘娘,我总觉得今天的皇上有点不一样,我总觉得有点烦躁,等一下他来了你还是注意点。”

红颜送上门,桃花朵朵开,要她注意?

门都没有!

“还不叫人送饭菜?”萧安若一副很饿的样子,命令着。

“娘娘,你确定要先吃。”

“琉香,你是娘娘还是我是娘娘,我做事要你教吗?”萧安若心中有气,琉香一再的提起的夜谨言,这让她很不爽,说话的口气自然的加重了些。

感觉到萧安若内在的怒火,琉香出门去吩咐人送晚膳。

没多久饭菜送了过来。

萧安若大口的吃着:“娘娘,您慢点吃,小心噎着。”

不说还好,一说,一个不注意,还真的呛着了。

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琉香帮忙顺着背。

等一阵缓和,萧安若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我今天跟应顺天求了个日子,皇上圣旨都已经拟好,到时会下旨将你和莫弃,徐安和莫离赐婚,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圣旨这几天会宣读。”

“娘娘,我不嫁人,我要一直陪着你。”

“一世一双人,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不容易,难得你俩如今两情相悦,说什么不嫁的傻话,你想陪我,就让皇上在这宫里给你们一个院子,你就可以陪着我了。”

琉香原本咬着的下唇这才松开。

“二月初二,时间有点赶,你到时少陪我,多准备准备婚嫁的物品,这几日我会去街头买个店铺,我答应了你的,你和徐安一人一间的。”

萧安若夹了块菜放在了碗里,心中因为有事压着,也没表现的有多开心。

“娘娘,我什么都不要,让我能陪着你就可以了。”

琉香扭捏着。

见夜谨言走了进来,马上站到了一边:“见过皇上。娘娘刚刚饿了,这才吃上。”

她替萧安若捏了一把汗,主动替萧安若解释着为什么不等他就管自己吃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想出门散心 萧安若眼角都没撇夜谨言一眼。

管自己吃着:“琉香说错了,我早就吃上了,马上就吃完。”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满满的一大口。

“皇上,娘娘她……”

琉香不知道刚刚还好好跟她谈婚嫁的萧安若,怎么突然就那么膈应了起来,还想替她解释什么,就被夜谨言打断了:“你出去忙吧。“

琉香一走,夜谨言就在萧安若的对面坐了下来。

萧安若二话不说,递给他一双筷箸,一个碗。

夜谨言怔怔的看着萧安若递完碗后,继续管自己狼吞虎咽。

“若若,你有什么想法,你说出来?”

萧安若夹了筷菜放到夜谨言的碗里:“食不言寝不语。”

“若若,你别这样。”

“吃饭!”

萧安若说完,放下筷箸,揉了揉肚子:“你慢慢吃,我吃多了,得去消消食。”

正眼都没看一下夜谨言就站了起来。

眼看着萧安若要往外走,夜谨言一把拽住了她:“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直说,我可以拒绝的。”

萧安若盯着夜谨言忧郁的眼神,那黑眸里有着她的倒影,日后也许这眼眸里就不再是她一个。

“如果你想拒绝,你就不会让我看那份信。”

萧安若挣脱开夜谨言的手:“夜谨言,其实你心里比我清楚,你没法拒绝大吉的要求。”

一个心怀天下的帝皇,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块肉。

夜谨言无语而又悲凉的看着她:“若若,我有时候真的不需要你这么聪明。”

顿了顿,说道:“星儿,她不过是个妃子,我的心里也不会有她,你知道她不过是交易的工具,她的母国需要我们的庇佑。”

“哼!”

萧安若鼻子里一阵冷笑,头鄙夷的看向了一边。

心里满是苍凉,为翟星,也为她自己。

翟星身为一国公主,虽为妃子,他日要是想成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翟星甘居妃位,那她的母国呢?甘心吗?

而她的背后呢?

一个不入流的萧府,还彼此不待见的那种?

可她还能怎样,夜谨言已经做了选择。

在这合心殿都待一阵她都觉得撑得慌,什么合心殿,不过是消耗人意志的场所罢了。

转身往外走,夜谨言跟了上去。

萧安若转过身,用食指指着夜谨言:“别跟着我,不然我不让你娶翟星。”

“若若,你这是答应了?明天使者就要回去复命了。”

回答夜谨言的只有萧安若随风飘起的裙袂。

走出合心殿的萧安若原以为会舒畅一点,却没想到这宫里的空气其实没比合心殿的舒畅多少。

只要身在这皇宫,她就摆脱不了这皇后的身份,也就摆脱不了身为皇后的责任和义务。

她想逃离这皇宫。

这皇宫就不是她一普通人能呆的,什么母仪天下,不过是给她画了个不能吃的饼罢了。

看着高墙深院就觉得无比的窝心。

连夜出宫。

到了宫门口,却被守卫的拦了下来:“皇后娘娘,您不能出宫。”

“我有出宫腰牌。”

“有腰牌都没用,皇上下了令,入了夜,娘娘就不能出宫。”

萧安若磨了磨下颌:“好。”

这是要让她憋死在这皇宫吗?

她就不相信她出不去,大不了翻墙,摔残也认了。

刚趴上墙头,正准备跃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却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不孝也是你逼的 夜谨言黝黑的双眸,带着一丝丝的怒意。

结实的胸膛,撞着她的脑袋嗡嗡旋转。

“朕的旨意,你都要反吗?”

“你可以违反承诺,你的旨意我又为何不能反,夜谨言,我要出去。”

萧安若挣扎着。

可是越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她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要被挤压出来了。

“你要勒死我吗?”

“您不动我就松开。”

萧安若不想和他硬杠,毕竟她的体力根本比不上他,在力量这一块,她清楚的知道她是吃亏的。

看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夜谨言这才缓缓的松了点禁锢着她的双臂。

“朕什么时候承诺过你不纳妃。”

萧安若惊愕的看着夜谨言。

男人能相信,母猪能上树。

这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她是被她P、U、A了吗?

“朕说过在乎两样东西,这来两样东西一直没变,一是江山,二是你。翟星不过是朕江山的一步棋,而你始终是朕的最爱。”

说的好富丽堂皇,她差点又信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直接提出和离了,但现在的身份她还能提吗?

“那要是江山和我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什么?”

萧安若知道这问题很幼稚,就像你妈和我掉进了河里,你会先选你妈还是选我一样的幼稚。

“小孩子才作选择题,成年人两样都要。”

萧安若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在心中爆了声粗口。

夜谨言没有给她任何再问的机会,抱着她飞身下树,稳稳的站在了树下。

她爬了半天,有些人脚一点就把她刚刚所有的努力全毁了。

世间就是有那么多的不公平,可又能怎样?

心里的郁闷之气越加的浓烈,却又没地方发泄。

正当她打算挣扎着脱离夜谨言的怀抱。

“来人,将靠宫墙的树全给朕砍了。”

话一出口,皇者气质尽显,手上感觉到怀里的动静,接着紧了紧。

夜谨言不管萧安若的挣扎,就那么不嫌重的抱着,亲自督促着这浩大的工程。

“夜谨言,你什么意思,你要砍就砍,干嘛要我看。”

“朕要亲自监工,顺便让你陪我。”

萧安若气的牙痒痒,这分明就是在跟她叫板,告诉她以后要爬树翻墙,那是没机会了。

气归气,萧安若鄙夷的看了眼夜谨言,她的智商是没120,但是翻个墙的小聪明还是有的。

文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用技术,之前不过是贪图方便罢了。

看着怀里的人冷静的看着,这让夜谨言有点心里发毛。

“你又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

力气没他大,武功没他高。

她还能怎样,一脸惋惜的说道:“可惜了那树,不知道是你爷爷栽的,还是你爷爷的爷爷栽的,如今却全被砍了,你说等你百年之后,要是你碰到了他们,他们会不会说你是不孝子孙。”

“我不孝也是你逼的。”夜谨言一松手,全身寒气的管自己走了。

“夜谨言你个坏蛋,你还摔我?”萧安若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什么毛病,以后再让你抱我,萧安若三字倒过来写。”

一瘸一拐的走到正在砍树的内监旁边:“皇上都走了,你们也别砍了,这么多砍到天亮也砍不完。”

“娘娘,这皇上下的旨意,即使砍不完也得砍啊。”

“活该奴才命。”

萧安若摇摇头管自己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懂事的公主 萧安若负气地早早躺在了床上。

而此时的夜谨言在知鉴殿正襟危坐。

书桌上放着两份信函,示意着翟星打开看。

“皇帝哥哥,你什么意思?”

“这是给你父王两份信,左边的是你不需要嫁给我,我也会出兵协助他攻打大历,但日后我们必定兵戎相见,战场上拼实力说话,谁输谁赢谁也不怨谁。”

“那另一份呢!”翟星虽小,但作为家里的公主,她当然清楚,哪天要是大吉和大渊打起来的时候,大吉必输无疑。

“另一份是我同意了娶你为妃,但你知道我心里无你,必定只能给你个名分,却给不了你的心,大吉大渊可修秦靖之好,必护你母国安全。”

翟星拿过后面一份,双手托着下巴,屈身向前:“皇帝哥哥,亏我对你那么心心念念,他们都说是个傻王爷,让我不要挂念你,终于你做了皇帝,我以为我能堵上别人的嘴,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我错付芳心。”

夜谨言看着翟星眼里的亮光:“那时你才多小,摔一跤都要哭鼻子,你确定你不是只想找个玩伴?如果你要玩伴,朕可以替你安排。”

翟星离开桌子,原地转了一圈:“可我现在长大了,你看还长得亭亭玉立呢?”

夜谨言承认当年哭鼻子的小孩真的是出落成大姑娘了,微微的颔了颔首。

翟星继续表明着自己的立场:“这些年也不是没皇家贵族来提亲,可我就是对你念念不忘,从你扶我起来替我吹手那会儿起,我就决定要嫁给你了,你看这个就是当年你送我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竹蜻蜓。

“你看我都还藏着呢?本想这你傻呼呼的没人肯嫁给你……”一想,好像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你长得帅,还那么善良,我就想嫁给你。”

“你那是孩子时的想法,你要的只是个关心你的哥哥。”

翟星如星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反正这些年也没人能入我的眼,我就是想嫁给你,何况嫁给你后我父王就不用操心百姓受苦,何乐而不为。”

夜谨言感觉对翟星有了好感,小小的年纪开始会为她的父王,为她的百姓而担忧,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不管怎样,朕有言在先,嫁我为妃可以,但是我的心里只有皇后。”

“没关系,反正我还年轻,你万一将来喜欢上我了呢?又万一以后我不喜欢上你了呢?”

说着将那份信函按在桌上,“还有,我还是跟你有言在先,万一我喜欢上了别人,你得给我和离,毕竟你不费一兵一卒让父王跟你称臣,你总不能连我个人的幸福都葬送。”

多好玩的姑娘,要不是有萧安若在先,他还真有可能会喜欢上这么耿直的公主。

“这要求朕可以答应你。”

本就是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交易,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那你现在抱我一下。”翟星走到夜谨言的边上,张开着胳膊索取着拥抱。

夜谨言紧抿着唇没有回应。

“皇帝哥哥,我都叫你哥哥了,我们还没成亲,不过是让你用哥哥的身份抱抱我,我想念了那么久,这点要求不过份吧!”

翟星撅着嘴,一脸失落着。

确实不过份,夜谨言站了起来,抱着她在她背后拍了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小富婆琉香 夜谨言娶翟星为妃的日子也定在二月初二,还真是个好日子,一下子三件喜事。

琉香匆匆的赶来:“娘娘,娘娘,你听说了吗?皇上要封那个大吉国的公主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你。”

封什么有关系吗?

人家可是拿了一个国当嫁妆的,封个皇贵妃都是委屈了她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在宫里不要风风火火的,你怎么又忘了。”

萧安若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琉香看着萧安若在纸上不停的涂涂画画:“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画这些?这皇上也真是,你才成亲多久,他就这么快要娶妃了,难保这次娶了翟星,过两天就要娶什么星的,这后宫不是就热闹了。”

“琉香,皇上的事哪是你一个奴婢可以议论的,我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

“娘娘,我为你抱不平呢!”琉香颓丧的撅着嘴。

“好了,我知道了,你有空就多准备准备自己的嫁妆,这个你收好了。”说着从一堆的书里,翻开一本,拿出一张纸。

琉香打开一看,是铺面的地契。

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得多少钱啊?”

“你别管,我答应了你和徐安的,一人一间,你那奶茶铺这两天就能装饰出来,算计着等它走上正轨能赶上你的大婚。”

“谢谢,娘娘。”

有钱有铺的感觉真好。

谁说女子不如男,他莫弃的俸禄还不如她琉香一个铺面赚得钱多呢。

琉香就差把口水流到那张地契上,忘了刚刚的忿忿不平。

好一会儿才转过神来:“娘娘,皇上不是不让你出宫吗?连着狗洞都堵上了,这宫墙边的树也都砍了,你是怎么出去的?”

萧安若瞥了她一眼。

知道夜谨言要娶翟星的时候,她是挺恨的,但一想,要是夜谨言只顾儿女情长,不顾江山社稷她还会喜欢他吗?

她始终觉得夜谨言不是那种见义忘本的人,但不管怎样她总不能悲悲戚戚的过吧,该做的还得做。

于是研究着怎样才能出宫,这大门是没了,这墙还在,只是用来翻墙的工具没了。

为此她蹲了两晚的墙角,认真选址,买通凤宣殿的工头帮忙将缓降安全器装在了宫墙上。

从此她如虎添翼,只要小心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幸亏夜谨言最近不仅要忙着准备娶翟星,还要出兵支援大吉国,更要想着对付大历国,再加上国内的日常事务。

可以说忙的没空管她。

她也落的安静,顺便将琉香的奶茶铺搞定。

面对琉像的质疑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你就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到时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琉香脸一红:“娘娘,要生也是你先生。”

说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夜谨言确实是天天找她要,说是想早点帮他开枝散叶,这几日倒是安静的很。

好几日她睡了他没来,她醒了他就不在了。

难得有个几日他的手攀附上她的身体,她都将他推开,说是累了。

实则是一想到这双手碰了她,日后还会碰别的女人,便没了兴致。

那夜谨言到也听话,她不满足他,他便也就不勉强,独自在那黑夜里唉声叹气,萧安若全当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帝皇的请求 心里有了隔阂,在一起的日子变觉得没有那么的舒心。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跟他相见宾的样子,甚是难受。

挑了个时间,早早的回了合心殿。

“汪公公,娘娘每天那么早就就寝吗?”看着守候在门外晃荡着脑袋,快要睡着的汪大海,夜谨言问道。

“回皇上,是的。”

没事情干就犯困,这汪大海怎么都没想到瞌睡也会传染。

自从萧安若早睡后,他的生理时钟跟着她调整了起来。

看着哈欠连天的汪大海,夜谨言摇摇头,吩咐道:“那你也去休息吧,这儿朕自己来。”

“皇上,这怎么使得,还是让老奴伺候你吧。”

“行了,朕没那么娇气,回去吧。”

汪大海在千恩万谢后走了。

走进烛火通明的寝室,看来这烛火是为他点的。

夜谨言走到床边看着面朝里面酣睡的萧安若。

看来是烛火太亮,她故意朝向里边,还将被子蒙住了脑袋。

“也不怕把自己蒙死的。”

说着吹灭了大部分的烛火,就留了一盏昏黄的照耀着。

脱下衣服,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感受到动静的萧安若,微眯着双眼,回头看了一眼夜谨言,习以为常的又睡了过去。

“若若,朕最近比较忙,是朕怠慢了你。”

回答他的是微弱的呼吸声,夜谨言不确定萧安若是不是听见了。

只管自己在那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们聊聊吧。”

还是没声音理他。

夜谨言微起身,对着萧安若的耳珠就是一阵啃咬。

从夜谨言进来萧安若就已经醒了,说醒还不正确,她是没睡着,这段日子昏昏沉沉的总觉得整个人活的稀里糊涂的。

翟星的出现,她越装作不在意,心里越是在意。

一到晚上睡觉,恍恍间都会感觉,夜谨言正和别人共睡一枕。

她也想不在意,特地让自己早点睡,来忽略这样的感受,但是越是忽略越是感觉清晰。

明知道夜谨言最近都要很迟来睡,是因为公务繁忙,但是她免不了会想他是不是去翠梧殿找翟星。

刚刚虽然睡着,但脑海里都是稀里糊涂的的画面。

夜谨言的一阵示好让她清醒了过来:“夜谨言,你毛病啊,大晚上的跟狗一样咬我耳朵干什么?”

刚刚兴起的夜谨言,停上了动作:“你醒了,我以为我把你这耳朵给啃了你都不会醒。”

不是不会醒,是不想醒。

“夜深赶紧睡吧。”

夜谨言掰过萧安若的肩膀,让她朝着她:“若若,自从翟星来了,你都没好好跟我说说话,我们今天好好谈谈。”

“我要睡觉。”

说着又想转身。

夜谨言不肯了,按住她的肩膀,任她怎么动都没不松手。

“若若,我最近比较忙,难免怠慢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理解。”萧安若阖上双眸,假装着睡觉。

“那就好,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讲。”说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开始解萧安若亵衣上的带子。

萧安若按住夜谨言不老实的双手,睁大着眼睛问道:“你干什么?”

夜谨言委屈的说:“你都很久没为朕伺寝了,每次不是累就是困,要么就是睡了,我这当和尚也好几天了,你的葵水又快来了,你是打算憋死我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各自心中的怨气 听着夜谨言委屈的诉说,萧安若的心里更觉得委屈。

“一个皇贵妃是不够满足你了,看来后宫三千是标配,等皇贵妃完成,我就给你安排选秀。”

“萧……安……若”

这是夜谨言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全名,眼里的猩红清晰可见,胸口起伏着压抑这愤怒的心情。

给萧安若整了整被子,管自己转身背对着萧安若睡了下去。

看着起伏的后背,萧安若知道,夜谨言在生她的气,可她又何尝不觉得委屈。

“凤宣殿装修好了,过几日我想搬过去,有了皇贵妃,我总老霸着这合心殿也不合适。”

这事早就想跟他说了,可一直没机会,眼见着这好事要近了,也不能落人口实。

“随便你……”

夜谨言还在气头上,也就不想挽留。

他以为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她应该是懂他的,却忘了所有的女人在感情上怎省得拱手相让。

萧安若没法释怀,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还缓解心中的郁闷。

夜晚寥寂。

萧安若怎么都睡不着,便想出去走走。

听着耳边平稳而安静的呼吸声,猜测着夜谨言是睡熟了的。

缓缓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从夜谨言的身上翻过,坐在床沿,准备穿上鞋。

却不料腰间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拽住,整个人倒了下去。

“趁朕睡着,你想去哪里?”

他哪里睡得着,萧安若心里的怨气他是真心的感受到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各自心中有气,说多了反而是埋怨,不如什么都不说。

怎料到,她趁着他睡着就想走。

“我睡不着。”

“既然精力旺盛,那就干点体力活。”说着将萧安若压在了身下。

看着居高临下的夜谨言,此时眼里充满着欲-望的猩红,双眸变的冷厉,看得萧安若的心里有点发毛。

恐惧让她自然而然的抗拒:“夜谨言,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你要是憋的慌要么自己解决,要么去翠梧殿,别作贱我。”

“你说我发疯?你作为人妻,给朕侍寝不是应该的吗?”历朝历代只有后宫的人抢着爬上这帝皇的床,还没见过这帝皇被冷落的,还要他自己解决。

他夜谨言也算一代枭雄,却不曾想,有一天会被拒绝的,还将他推给别人。

“可我不愿意。”萧安若叫嚣着,独守空房的日子总得适应,权当演习了。

夜谨言看着萧安若的咬牙切齿,心变得一阵冰冷,他以为今晚早点回来,他们能好好沟通,顺便能好好温存,却没想到萧安若是这样的态度。

“朕,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后宫该做的,什么是你一个皇后该满足朕的。”还没等萧安若回味过来,夜谨言已经禁锢着她的双手,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往日的柔风细雨亦然不见,有的是毫不怜惜的狂风暴雨。

“是朕平日里对你太骄纵,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该尽的义务。”

话语一出,萧安若感觉全身被撕扯的疼痛,想要挣扎,却是徒劳,她那瘦小的身体哪是他练武之人的对手。

在感觉快要昏厥之时,夜谨言才结束他的发泄。

享受柔情太久了,她真得差点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皇,是深谋远虑,想谋朝篡位的奸雄。

而她不过是在这个时代漂浮着的浮萍……

泪水浸湿了枕巾……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搬离合心殿 夜谨言喊着:“来人”

叫人打来了水,替萧安若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萧安若面无表情的享受着来自他事后的温柔。

但是心却变得麻木。

这一夜意外的睡得很踏实。

不去想,不起期盼,放过自己……

醒来后,夜谨言已经不在了。

拖着酸痛的身体起身。

“娘娘,您怎么看着很疲惫的样子。”听到动静的琉香端着水盆进来。

虽说睡了一夜,但夜谨言旺盛的精力,即使这一夜的睡眠都没能缓解她被碾压后的疲累。

萧安若摇摇手:“没事,就是没睡好,琉香你等一下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琉香将浸湿了的帕子交给萧安若:“娘娘,你这是又要离宫出走吗?”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是别人,她绝对不会有这种猜想,但她萧安若就不好说了。

萧安若胡乱的擦了一下脸:“这凤宣殿也装修好了,我想搬过去住。”

“娘娘这合心殿您和皇上住的挺好的,怎么就想搬过去了,这皇上会同意吗?”

“琉香,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她死于话多。”

琉香瘪了一下嘴,她听懂了,萧安若嫌她话多了,再看看萧安若阴郁的脸色:“是,娘娘,奴婢多嘴了。”

匆匆的撤了水盆,帮萧安若准备起来早膳。

这一顿早膳虽然有她喜欢的点心,但吃在嘴里却没了往日的风味,剩下的不过是寡淡无味。

“琉香,这些都撤了吧。”

“娘娘,你都没怎么吃?”琉香问道。

只见萧安若一个眼神杀了过来,总觉得今天的萧安若和往常不一样了,少了一份平易敬人。

“是,奴婢这就撤。”说着,低下了头,退了出去。

萧安若整理着东西。

没想到在这合心殿数月,东西倒多了不少,将最近要用的东西打了包,顺手将三王妃送的香囊跟着摘下放进了包袱。

看见桌上被她画满写满的一摞纸。

仔细的将它们叠了起来。

眼角瞥见桌上已经积了灰尘的《直男追女三十六计》,这本是写给莫离和莫弃看的,可她才写到了第十二计,人家的大婚就近在眼前了。

既然没用,那就不用留了,将它扔进了用来取暖的火盆。

那本《直男追女三十六计》瞬间化为灰烬。

拎着包袱,萧安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合心殿。

凤宣殿的门匾已经被换成了凤仪殿,那行云流水的三个字一看就是出自夜谨言的手笔。

她对于夜谨言这样的作法,有点嗤之以鼻。

不就是改了一个字,真不知道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但对这童年充满灰暗的夜谨言也给予理解,或许他觉得改了就能抹去那些记忆吧。

改就改了,到哪还不是一张床,她才不在乎它是叫凤宣殿还是叫凤仪殿。

走上凤仪殿的台阶,推开那正殿的大门,一股寒意传来,萧安若不禁搓了搓胳膊,偌大的宫殿散发着它的冷清和空旷。

“娘娘,这凤仪殿新是新,但就是少了点人气,而且又大又空像个冷宫。”琉香抬头看这比任何殿都大的凤仪殿。

“有那么豪华的冷宫吗?”

不得不承认,在装饰上,夜谨言是下足了本钱,所有的用料一点都不含糊。

“不急,合心殿如今就夜谨言一个人住,自然不需要那么多奴婢和内监,到时我跟他要几个,你也好轻松点。”

萧安若拍着琉香的肩膀安慰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主仆间的闺房话 下了朝的夜谨言,心系萧安若,直接往合心殿而去。

里外转了三圈都没看见人,再看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书桌,翻开衣柜看了看,常穿的衣物都已不见,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叉着腰,大喊着:“汪大海,汪大海……”

汪大海跌跌撞撞的赶来:“皇上,怎么了?”

“皇后呢?”

“娘娘搬走了。”汪大海偷看了眼阴沉着脸的夜谨言。

“搬哪去了?”

“凤仪殿啊!娘娘说您同意了的。”

萧安若拿着包裹出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汪大海。

看着萧安若和琉香手里拿着行礼,特地多嘴问了一句,幸好问了,不然夜谨言不知道她去哪了,估计又得发火,他到时难逃责备。

“你跟朕一起过去。”

夜谨言走在前面,心里急,大长腿自然走的快,胖墩墩的汪大海跟在后面一阵小跑这才勉强跟上。

进了凤仪殿,夜谨言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他觉得萧安若应该会很郁闷,毕竟昨夜俩人不是很愉快,何况今早萧安若是负气离开的。

却没想到,萧安若满脸涂的黒糊糊,舒服的躺在美人榻上,琉香在给她捏着腿:“娘娘,这种事,腿也会酸痛吗?”

凤仪殿冷清的气场,没一会萧安若完全的适应了,反而让萧安若没了压抑和气闷。

对王瑜的眼光那是深深的佩服。

这凤仪殿的风水和气场,每一处都让她觉得舒畅,浑身闭塞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一扫心中的阴郁。

伸了伸懒腰,对琉香也就和善了起来。

这让琉香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了下来。

萧安若想自己整理,琉香看她全身酸疼的样子,忙阻止着。

看着琉香马上要做人妇,为了让她有心理准备,就跟她科普起了这新婚夜的常识。

惹得琉香一脸的燥红。

凑近琉香的耳朵埋怨起了夜谨言昨夜是多么的凶悍。

“娘娘,哪怪你今天早上脸色那么差,皮肤那么差。”

萧安若摸着自己的脸庞,果然又干又糙。

啥事都不想干,躺在美人榻上做起了面膜。

看萧安若的心情已经好转,好奇的琉香,此刻又是好奇又是害羞的问着。

“琉香,我可告诉你,那练武的男人,他凶悍起来就是头发泄情-欲的野兽,他就不是个人,是个雄性动物,什么怜香惜玉,什么柔情似水他就根本不存在,就是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小姐,你讲的我都不敢嫁给莫离了,我怕我这小身板被他给拆了。”

萧安若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奈何一脸厚厚的面膜限制了她太多的表情,只能生硬的挤了挤笑容,“那你也不用太在意,毕竟他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对你,很多时候他都是温柔的,那你就会很享受。”

“小姐,是怎么个享受法,有我现在给你按摩那么舒服吗?”

“舒服多了,哎!这种每个人感受都不一样的,反正过几天你就能体会到了,我跟你说啊,到时千万别害骚,这女人和男人她都有享受人体带来的愉快感觉……”

门口的两人听得心猿意马,汪大海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

“皇上,没想到娘娘和琉香谈得还挺带劲。”

是带劲,还骂的很带劲,不是人,发泄情欲-雄性动物,人模狗样的东西。

夜谨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汪大海。

“给朕关起耳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科普两性知识 夜谨言的眼眸开始变得阴翳,他担心她,她却在这聊着大尺度的话题。

还骂他骂得那么顺口。

一脚踏进了殿内:“皇后这是在聊什么呢?”

正聊得起劲的萧安若,自然而然的回答:“科普两性生活。”

很好,还拿他当了案例。

“那给我和汪公公也科普一下。”

这声音?聊得太嗨!顺口给荡了出去。

萧安若意识到来人,支着酸痛的胳膊,起身。

真是越不想见越来相见。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了,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看看身后的汪大海:“你确定汪公公也需要科普?”

“听听又何仿,公公曾经也是男人,他也有被科普的权利。”

夜谨言让汪公公搬过来一条凳子,在萧安若的面前坐定,看着她只露着两只眼睛的黑乎乎的脸,眉头越蹙越紧。

哪个女子不爱美,个个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的胭脂更是涂的红颜菲菲,就她把自己的脸涂的脏兮兮的,还散发着臭哄哄的味道,像是和了水的牛粪涂在脸上。

聊得话题又是深闺内容,毫不害臊,毫不娇作。

萧安若看着夜谨言不爽的脸,也不在意,人都搬出来了,这“冷”宫也自愿住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什么端庄文雅的人设。

盘腿在那美人榻上坐好。

“你确定这不会为难汪公公?”

夜谨言看着大大咧咧的萧安若,怎么都没法将她母仪天下的形象重合。

转头看看汪大海,汪大海委屈的看看萧安若,再看看夜谨言,这会儿人是站着,但很想让自己消失在这毫无硝烟的斗争中。

“皇上,你要是没什么事,奴才就去忙别的事?”

“谁跟你说没事,皇后娘娘这不是要给朕科普这两性知识,还记得你给朕的那《春-宫-图》吗?朕觉得在实际操作中并没什么用。”

“啊!”汪大海的老脸都快挂不住了,当初虽说是为了夜谨言好,但多少也说觉得他不会夫妻之事才给的,如今拿出来说,真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这图老奴也是坊间偷偷买来的,你知道老奴这也没实践的机会,也不知道这画得合不合理。”

“那刚好,听听皇后实践之后得出来的理论。”

萧安若恨得牙痒痒。

“夜谨言,你是故意的。”

“皇后这就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你刚刚不是骂朕骂的那么理直气壮,那朕就给你个机会发扬光大一下,顺便也给下人们听听,雄性动物和人有什么区别。”

既然不避忌的将床帷之事宣传给一个丫鬟听,还对他的表现品头论足。要不是碍于昨晚折腾的她太厉害,真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样评价他的后果是什么。

“夜谨言,你变态。”

“萧安若,是你过份了。”

“夜谨言,你敢做还不敢承认,你看看,你昨晚把我咬的,肩膀上的血都出来了。”

眼见着萧安若拉开衣服,琉香和汪公公一看气氛不对,默默地退了出去:“琉香,我敬你主子是个汉子。”

汪公公轻声的评价着。

“那也是你主子。”

“是…….是……是……”

整个凤仪殿只剩萧安若和夜谨言,萧安若更是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牛粪味的面膜 “夜谨言,你个王八蛋,你这是虐待我。你被说是我自己咬的。”

当萧安若扯开衣领的时候,殷红的伤口赫然入目。

这位置任她如何扭转脖颈都不可能自残。

她要是不说,他还不知道,昨晚用力过大了,那时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怒意,想用强硬的方式来表达他对她的在乎。

夜谨言收了收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当时不知道咬的那么用力。”

“身上牙齿印都五六处,还有很多是乌青,你说我骂你人模狗样有骂错吗?只有狗才咬人。”萧安若越说越气愤,眼里雾气一片,但倔强的没滑下来。

夜谨言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这离她越近牛粪的味道更加的重,眉头越拧越紧:“这脸上也伤了吗?要涂牛粪治疗?”

如果没记错,昨晚真得恨不得让这张脸吞进他的肚子,让她看看他对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肩上的伤口已经是他收敛过后的杰作,那脸上的噬咬比肩上狠多了,难保不会伤痕一片。

心里的愧疚缓缓升起,屏住气在萧安若的边上坐了下来。

好好的中草药面膜,被他说成牛粪。

萧安若白了他一眼:“没文化真可怕。“

决定耍耍他:“是,你昨晚差点把我毁容了,你让我怎么见人,我只能在这凤仪殿独自养伤。”

一听真的伤到她了,一阵自责:“这是太医给的药吗?”

萧安若还没解释,他就自我肯定的骂道:“一帮庸医,为什么要将这伤药弄那么臭,看朕怎么罚他们。”

说着用指尖在萧安若的面膜上按了按:“你把它洗了吧,太臭了,顺便让朕看看伤成怎样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力度。”

还有下次?

都躲到着凤仪殿了,就是想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夜谨言,你要是还想发泄,我这凤仪殿不欢迎,至于翠梧殿喜不喜欢,我就不知道了。”

“萧安若…..”

刚刚才觉得心中的火没了,还对她产生了愧疚,这会儿又提翠梧殿,这是想把他推开吗?

夜谨言的愤怒之情,又被点燃:“你要是再在朕面前提翠梧殿,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昨夜的这一通折腾,他以为她是懂了他的心的,却没想到她还是不明白。

眼看着夜谨言趋身向前,近在咫尺的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怒意。

但是她也不爽,明显夜谨言就是在惩罚她,觉得她不该为翠梧殿吃醋。

萧安若深吸了口气,《直男追女三十六计》早知就不烧了,需要它的不是莫离和莫弃而是夜谨言。

看着夜谨言如墨漆黑的双眸,眼里是说不出的冷厉,是失望,是伤心,是报复,是不甘,还是什么……

她萧安若不想去读:“夜谨言,夫妻一场,有今生没来世,有必要挑事吗?”

“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那你为什么要搬过来?”

这就好笑了,昨晚问他了,他亲口答应了的。

“夜谨言,你答应了的,你是皇上,一口一开,驷马难追,你这几个意思?不是你那样玩人的。而且我都躲到这了,你还想怎么样?”

“躲?”

萧安若刚想说是,就是躲他,门口就传来了清脆的声音:“皇帝哥哥,他们说你在这,那我进来了。”

“门口等着。”夜谨言看了萧安若,只见她耸耸肩,面膜下我成全你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二月初二 二月初二。

不得不说应顺天给的是好日子。

自从夜谨言从凤仪殿出去后就没进来过。

好几次人到了门口,就听说萧安若不再也就没进去。

或许是真忙,或许是假忙,俩人似乎都忙的没空找对方。

萧安若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早早的吵醒,揉着胀痛的脑袋,叫着人,

见李嬷嬷进来,便问道:“嬷嬷,天都没亮,这外面什么声音那么吵杂?”

琉香马上要大婚,夜谨言怕凤仪殿没人伺候,本人没出现,服侍的人倒是给安排上了,听汪公公说李嬷嬷是这宫中的老人,照顾过很多主子,对小孩的照顾也是有一手,想着新婚后有过的欢好,这萧安若怀孕也是指日可待,就将这李嬷嬷调遣了过来。

不过是个奴仆,萧安若也不矫情,送上门的东西除了他夜谨言,其他的照单全收。

“皇后娘娘,今日可是二月初二,这除了两个莫侍卫的婚礼,也是皇上娶妃的日子。”李嬷嬷看着睡眼惺忪,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这几天萧安若忙着帮徐安和琉香准备婚礼的东西,还真忘了这个大事。

是忘了吗?

怎么会?

不过是不想想起,一想起她就觉得心中刺痛。

“哦!”

说着又倒了下去,人家俩人喜结连理,关她屁事,还不如睡觉。

这夜谨言虽是娶妃,但为了给大吉面子,还是举行了荣重的仪式。

这宫内宫外一时间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萧安若不是没注意到,为了不让自己窝心,她权当这喜庆是为了徐安和琉香准备着。

“娘娘,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您也该起床了,等您收拾好,这新皇妃到时就该来拜见您了。”

“不见。”

“娘娘这……”

“去告诉夜谨言,我不用她来拜见。”

“娘娘这于礼不合。”

什么是合?什么是不合?

从礼来讲,翟星虽为贵妃,但终究是个妃子,这皇上娶妃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吧。

虽说是做给大吉国看的,虽说翟星是大吉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可他夜谨言这样的作法,多少恶心到了她。

“那随便吧,我先睡一会儿。”

蒙上被子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可屋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响,鼓噪着她什么睡意都没了。

“嬷嬷,帮我更衣吧。”

“诶,好了!”一听萧安若要起床了,李嬷嬷拿出一套宫装,准备帮萧安若换上。

“嬷嬷,这衣服太沉重了我不喜欢穿。”

“娘娘,所以我叫您早点起床,这宫装,头面,化妆,这一整套下来,得花很多时间,虽说是皇上的喜事,但你作为皇后怎么都得盛装出现。”

看着一堆代表皇后身份的九凤簪子和宫装,萧安若的心里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要她对分享了自己的女人说祝福的话吗?

善良如她,她也还是说不出口。

“嬷嬷,我肚子不是和舒服,我想先去方便一下,你在我这也上不出来,你先去忙你的吧。”

李嬷嬷看了看时辰:“那行吧,娘娘您也别太久,到时穿戴费事怕误了事情。”

“行了,嬷嬷,你帮我去御膳房拿点吃的,等我方便完,到时我先垫垫饥,今日怕是没时间吃了。”

“啊呀!看我这记性,是该给娘娘准备点吃的,那您先方便着,我先去御膳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出逃 李嬷嬷一走,其他的人就更好打发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凤仪殿,要是每天那么安静就好了。

趁着没人,萧安若随意的穿了件便装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看着铜镜里完全不符合皇后身份的装扮便出了门。

张灯结彩的皇宫,晨曦仿如白昼。

看着忙碌的宫人,急促的步伐,从她们身边走过竟没人认出她。

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脱了权势的象征,她不过只是个路人。

突然有点想念夜谨言,自从不欢而散后就再没见过,这凤仪殿果然堪称“冷”宫,萧安若自嘲的冷笑着。

下次再见,他将是两个女人的相公,他不再是她一个人的。

心里堵得慌。

走到那熟悉的墙角,竟也没人注意。

悲凉之情袭来。

有那么一刻,她真得希望有人阻止她,而那个人就是夜谨言安排来监视她的。

人就是那么矛盾的动物,一心的想摆脱,可真的摆脱了却又想要被关注。

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宫殿:“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夜谨言恕我没法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本不是小气之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大气之人,不叨扰你的良辰美景,我只能避而不见。”

萧安若自腹着。

利落的爬上墙,管自己走了。

街上依然是扎眼的红。

娶个妃子而已,即使是为了卖大吉国一个面子,也没必要弄得路人皆知吧。

心里的酸楚越加的浓重。

萧安若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都城的大街小巷,时间还早,大街上异常的冷清。

偶有谁家的红杏伸出了墙头,给这清冷的大街点缀了些许的活力。

不知不觉来到了萧家的别院,站站夜谨言曾经倒地的地方。

原先破落的院落如今已经经过修葺,琉香挖的狗洞早就被填满,那棵杏树早就不见。

往事已矣,物是人非。

萧安若继续走着,无处可去,今天琉香和徐安都从大观园这个娘家出嫁,她本可以体面的送嫁,奈何和夜谨言的纳妃同一天,按她的身份自然以夜谨言的为重。

如今算是逃了出来,但是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萧安若决定还是不去了。

心里是那么想的,腿却不听使唤的往大观园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已经听到了热闹的声音。

看看日头,应该吉时快到,

徐安和琉香也该是出门的时候了。

眼看着大观园的转个弯就是通往大观园的巷子。

萧安若只感觉后颈被人重重一击,疼痛从颈传到后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几个蒙着面的人将萧安若装进了麻袋,扛起就走。

“你说这人是皇后?我们会不会绑错人了?”

“不会。我在宫里潜伏了那么久,不会认错。”

“她不好好呆在宫里,她跑出来干嘛?害我们找了那么久?”

“我怎么知道?有钱人爱玩呗。”

…..

原本定好的时辰,仪式开始,宫内必定是最乱的时候,防御也是最松散,到时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那潜在宫内的贼人打算趁机打发掉凤仪殿门口的人。

带着其他人直接掳走萧安若。

却不想在原定的时辰去了凤仪殿,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的在寻找着萧安若。

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见,他们也加入了巡逻的队伍,查遍的皇宫都没见到人,想着会不会来大观园。

结果果然遇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只想让他做我的哥哥 “皇上,皇上……”汪大海匆忙跑进大殿。

夜谨言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看了眼身穿大吉国喜服的翟星:“汪大海,今天是皇贵妃的大喜之日,不得无礼?”

汪大海这才缓下劲来:“是,是奴才失礼了。”

走到夜谨言边上,小声道:“皇后娘娘不见了。”

不见倒也不奇怪,此刻人没来,要么在闹脾气,要么就是不在,横竖就是不想来见证他纳妃。

心理不舒服,自然是会躲起来:“找了吗?”

“宫里都找了,还是没见人。”

“那行吧,这拜见之礼就省了,接着下面的礼程吧。”

夜谨言嘴上说的风淡云轻,心里还是起了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长了翅膀,飞出了这宫墙呢。”

夜谨言走到翟星面前安慰着:“皇后可能有事,她应该不是无故缺席。”

嘴上替萧安若打着圆场,心里还是很清楚萧安若的做法。

从这几日对他不闻不问可以看出,对翟星的进宫她还是心存芥蒂。

“没事,虽说我不过是皇上的妃子,但是娘娘心里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的。皇上要不去找找吧。”

“那我先送你去翠梧殿。”夜谨言对翟星的理解很是感激:“你不生气?”

“既然我都已经进了宫,总是要和皇后娘娘相处的,我可不想让皇帝哥哥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看着翟星,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如果一开始认为这场交易不过是翟星和大吉国的一相情愿,他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那么现在,夜谨言对翟星反而有了改观。

“朕处理完,就来陪你。”

说完,夜谨言转身离开。

“公主,这大渊国的皇后和皇上对您也太不敬了,今日怎么说都是您的大喜之日,做个妃子已经够委屈的了。他们还一个不出现,一个才礼毕就离开。您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这婚咱们就不结了。”

陪嫁来的嬷嬷在那看着替翟星憋屈。

“嬷嬷,本来就是我对皇帝哥哥有情,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这留不留下来也没什么大的意义,只要他对我们大吉好那就可以了。”

“公主……”

“好了,嬷嬷,不说了,这一天我也累了,困得很,你就替我换装梳洗吧。”

“公主,今日你是新人,这喜服怎么都得穿上一天,不然不吉利。”

“嬷嬷我可不信这些,新郎都不在了,我给谁看啊,给你看吗?”

翟星笑着,对着嬷嬷一阵展示:“你的眼福也饱了,你就早点让我舒服吧,这都谁设计的,上面挂那么多饰品,都快压死我了。”

“呸呸呸!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只要你高兴,嬷嬷我现在就给你卸妆换衣。”

翟星看着镜子的自己:“嬷嬷,我跟皇帝哥哥说了,要是我日后遇上个比他还喜欢的人,他就让我自由,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遇上啊!”

“公主,你今天才大婚,怎么就想这些?”

“以前我觉得他是我的真命天子,觉得没人比他好,比他帅,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他。后来吧觉得我嫁过来能护大吉无恙,就想着嫁过来也不错。但刚刚看他去找皇后姐姐的紧张样子,我反而轻松了,就希望他和皇后姐姐好。就只想让他做我的哥哥。”

“公主……”

“嬷嬷,快点啊!我好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翠梧殿用膳 夜谨言又安排人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萧安若。

“汪公公,让大家都干自己的活去吧,不用找了。”

不用猜肯定又出宫去了,高兴就出宫,不高兴还是出宫。

这皇宫怕是能关得住人,也关不住心。

夜谨言在凤仪殿看了一圈,拍了拍书桌上一大叠的稿纸:“李嬷嬷,朕没来的这几日皇后都干了什么?”

李嬷嬷斜着头思索着:“也什么?除了做做什么瑜伽,贴贴什么面膜,就是画各种稀奇古怪的画。”

指了指夜谨言手下的那堆东西,“皇上,你看,就是这些奴才看不懂的东西,不是长长的,就是方方的,我看我家孙儿画的都比她好。”

李嬷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纠正道:“老奴不该这么说,望皇上恕罪。”

夜谨言没有理会她,拿起那一叠稿纸,翻看着,确实如李嬷嬷说,既不是花也不是树,竟是些他看都没看到过的东西,长的还稀奇古怪,有方的、有长的、带轮子的,有些旁边还画了些线和框,怎么都没法和图联系的在一起。

夜谨言放下那些稿子:“皇后出门前有说什么吗?”

嬷嬷回想着早上的情景:“也没什么,老奴打算给她更衣梳妆的时候,娘娘说闹肚子要去方便,叫我去御膳坊拿点心,其他的也什么特别?”

“你去忙吧。”

看着还挂着的宫装,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出去的。

夜谨言走进了茅房看了看,这马桶自从安装好后,他还真没使用过。

此时还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好可以试试。

一阵舒爽之后按萧安若当是教的做法盖上盖子,冲上水。

真是方便,而且没有异味,坐上去的体验也不错,这么好的设施竟然独享。

日后这方便的问题就在这凤仪殿解决了。

眼见着夜黑了,夜谨言期待着萧安若能自己回来。

平时虽然经常任性的出去,但晚上还是会回宫,毕竟这宫里终究是她的家。

没人陪着用膳,这才想起今晚是翟星的喜日,吩咐着汪大海:“汪公公,朕今晚在翠梧殿用膳。”

不管怎么样,冷淡了她,怎么都有点内疚。

翟星见夜谨言进来,这是她没想到的,尴尬的杵在了那:“皇帝哥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皇后姐姐找到了吗?”

“吃饭吧,她可能出宫去玩了。”

这个皇后果然不拘一格,这么个日子还能出去玩。

夜谨言看了看翟星身上的便服,蹙了一下眉。

“皇帝哥哥,你别生气,我以为你不来了,就把这喜服给换了,穿着实在是太别扭了。”

“你俩还挺像。”

人前装得挺端庄,人后都很随意。

“你说我和皇后姐姐像啊!”还没等夜谨言回答,翟星就自己回答上了,“这种日子皇后姐姐也敢跑出去玩?太让我佩服了,你给我讲讲她是怎么人?你是怎么喜欢她的?你们都有些什么有趣的事?”

翟星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打算听故事。

“小孩子,不能太八卦。”夜谨言给她夹了块菜,“赶紧吃,要是吃不惯,朕就叫御膳房换。”

“我都吃了那么多天了,你今天才问?皇帝哥哥,你也快点吃,吃完了去找皇后姐姐吧!”

“你不是应该叫我留下来吗?”

“我发现我没那么喜欢你了,我只想把你当哥哥。”

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知道皇后下落 夜谨言在凤仪殿待到子夜都没等来萧安若。

打开凤仪殿的大门,只觉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夜谨言一个侧身,耳边“嗖“的一声,一支箭稳稳地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这箭能在他夜谨言的身边擦身而过,看来这射箭的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夜谨言疾步往外走了走,黑幕笼罩着天地,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来人。”

“皇上有什么吩咐?”汪大海睡眼蒙眬地跑了过来。

“叫护卫找找这宫里有没有可疑的人。”

看来此人也是找准了时机,宫内喜事自然守卫松懈,而夜谨言身边的两大侍卫都不在。

但看箭的方向和力度,要么此人箭术还不够高超,要么是故意让他躲闪。

吩咐完就转身走进殿内,见箭头上叉着纸条,取下:“欲见皇后明日此时独自带太子与皇陵交换。”

“好一个戎迪!”

夜谨言狠狠的将纸条撕得粉碎,冷厉的眸光等着殿外的黑夜。

“汪大海。”

汪大海刚刚找人加强巡查,如今看夜谨言阴沉的脸,想要吃人的样子,心里忐忑了起来,以为他做错了什么?

“皇……皇上,有什么吩咐?”

“让大家休息,不用在找了。”

刚刚还要查可疑的人,现在又不用查,这才多少时间,汪大海有点迷茫:“皇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汪大海往殿内瞅了瞅,仿佛这么一瞅就能看清殿内的情况,萧安若经常神出鬼没,他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子夜前她肯定会在这凤仪殿睡觉,听她说这熬夜伤身,该睡的时候还是得睡觉,这什么是该睡的时候,她倒也没说。

“皇后不见了。”夜谨言的眸光此时已和黑夜混成了一体,除了那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他隐忍的愤怒,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一听萧安若不见,汪大海跟着心急,也管不了夜谨言是否是为萧安若的不在而生气。

“皇后娘娘不见了?她出去还没回来吗?平时是经常不见,但从来不会过了子时还不回来的,这么迟了,怕是会出事。老奴这就叫人好好找。”

汪大海转身,打算找人去找。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安排,你去休息吧。”

夜谨言捏着拳头,狠狠的往墙上一砸。

吓得汪大海整个人拎了起来。

“皇上,你手上流血了,老奴去找太医。”

说着拿过夜谨言的手看了看,这一拳着实厉害,三根指关节都渗出了血珠。

“朕没事。”夜谨言将手从汪大海的手里抽出。

汪大海给夜谨言递上帕子:“皇上,您消消气,今天她的两个好姐妹结婚,想必皇后太高兴了,估计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吧。”

汪大海以为夜谨言是在为萧安若那么迟还没回来而生气。

“老奴认识皇后那么久,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不回来的人。”

夜谨言不带表情的用帕子擦去指关节上的血珠,仿佛伤的不是他的手。

半天才吐出:“她被大历国人掳走了?”

“大……大历国?掳走了?”汪大海此时困意算是彻底的醒了,大着舌头,说完后,看看里面再看看外面:“那……那老奴这就叫人去救?”

夜谨言扫视了一眼汪大海:“朕自有主张,去休息吧。”

“皇上,要是再不去救,就怕皇后有危险……”

“朕让你去休息,听不懂人话吗?”夜谨言烦躁的大吼着。

“是,是,奴才遵命。”汪大海担忧的退出了凤仪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带太子见王瑜 翌日亥时。

刚睡下没多久的夜司行从睡梦中被夜谨言从被窝里拖起来。

“谁敢吵醒本太子睡觉?”夜司行闭着眼睛:“来人,将此人拉出去杖毙。”

“夜司行,醒醒。”夜谨言拍了拍夜司行如月盘似的圆脸,经过这几个月的安逸日子,身材越加的圆润,脸上的肉更是多得挂了下来。

夜司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着夜谨言烛光下冷峻的脸:“四哥,怎么是你?你怎么来这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带你去见你母后。”

夜谨言冷锐的眸光,让夜司行更加的清醒,朝周围看了看:“是母后出事了吗?”

这大晚上的,大家都在睡觉,何况王瑜还在王陵,怎么就让他去见她。

虽然平时喜玩乐,早就忘了王瑜的存在。

这会儿倒是对王瑜多了一份担心。

夜谨言摸了摸他的头,缓了缓脸色:“没事,不用担心,她想见你,白天没时间,只能约了这个点了。”

“原来如此,可我还是好困,能不能不去。”

“不可以。”夜谨言的脸色又开始转冷。

不得不说夜司行还是很慌夜谨言的,特别是他用一副冷厉的脸色对着他的时候,那不怒而威的样子,乖乖的制服了夜司行。

“嬷嬷,快替太子更衣。”夜谨言看了眼夜司行扁着嘴,低着头,委屈的样子。

随后又拍了拍他的头:“赶紧起床,别不高兴,路上还有半个时辰可以给你睡。”

说完走出了门。

等夜司行穿戴整齐,走出门,车马已停在了太子府门口。

夜谨言揭开车帘吩咐着:“让太子上车吧。”

虽已是春天,但早晚寒冷,夜谨言看了看夜司行身上单薄的穿着,吩咐着下人,给他拿件披风。

“大晚上,怎么也不多穿一件。”

说着,将那披风披在了夜司行的身上:“路上还要费点时间,赶紧再睡一觉。”

“四哥,母后怎么突然想见我。”

一声声四哥,叫得夜谨言有点心软,差点就想放弃,但是看着眼前已经长到他肩膀的男孩,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经历的不比他少,而他必须承担起超乎他年龄的责任。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不管到时发生什么,你都必须记住,你母亲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好。而你已经不再是个孩子。”

“四哥,你今日好生奇怪,以前你从不跟我讲做人的道理,我也最烦别人跟我讲大道理。”

夜司行哈欠连天,双手将披风紧了紧。

“不想听就睡吧。”

跟一头牛弹再好的曲子,它也不会知道你的用心。

夜谨言靠在车厢里阖目养神,不一会儿呼噜声就在这车厢里响起。

夜谨言睁看那黑眸,看着随车晃荡着身体的夜司行,要不是他的父亲是大历国王,要不是他的母亲是王瑜,也许他会更喜欢他一点。

只是如今他的身份,最多让他不讨厌,要喜欢真的太难了。

马车在寂静的夜里直赴郊外的王陵,不知是夜越深越冷,还是因为这王陵的阴气确实比其他地方重些。

夜谨言感觉到越来越浓的寒意,身体冷不住一阵冷颤,从旁边拿过披风,刚给自己披上,看见对面缩成一团的夜司行,又将披风拿下,盖在了夜司行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母子倾谈 “到了,醒醒!”夜谨言推了推熟睡中的夜司行。

夜司行咂吧了一下嘴,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睡了过去。

“夜司行,到皇陵了。”夜谨言继续推搡着。

“啊!皇陵?”睡梦中的夜司行睁了睁双眼后又阖上,他还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更是忘了他此行的目的。

“你清醒一下。”夜谨言拿走了他身上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吩咐着车夫将马车停稳。

这才坐回夜司行的边上帮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这一见,或许日后他再不是夜司行,该叫戎司行了,虽无血缘,对他也没什么大的感情,但念在他见了叫声“四哥”的份上,还是有点酸涩的感觉。

“走吧,你母后应该在等了。”

夜谨言走在前面,嘱咐着夜司行跟上。

刚睡醒的夜司行,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一不小心脚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夜谨言连忙扶上:“小心点。”

“哦。”

看着黑夜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夜司行总觉得怪怪的,但按他的年纪和阅历还是没法推算出怪在哪里。

听到动静的王瑜打来了静心斋的门,一身素衣的她背光而出,见到夜谨言身后的夜司行,眼里闪着充满母爱的泪花。

“谨言,你和司行来了?”

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王瑜的激动。

“嗯!”夜谨言这才打量起王瑜,一段时间不见,身上少了刚过来时的躁狂,看来姜柏的药还是很有效果。

不施粉黛的脸上闪着天下所有慈母该有的母爱。

那种高傲、嚣张如今已全然不见。

夜谨言错过王瑜,管自己往里面走。

王瑜见夜司行走近她,伸手想去拉。

却遭到了夜司行的拒绝,抱怨的问道:“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找我来什么事?”

王瑜尴尬的看着夜司行,又看看夜谨言。

欲言又止。

“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他毕竟长大了,他有知道实情的权力,你最好告诉他事实。”

夜谨言接过奴婢送上来的茶盏,用茶盖撇着茶叶。

夜司行快步走上前来,面朝夜谨言,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王瑜:“四哥,什么实情?你不是说来看她一下吗?现在看了,我觉得她现在过的很好,我们可以回去了?”

夜谨言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拉了拉他歪斜的披风:“你不姓夜,具体的你问她。”

说着管自己往静心斋外走去。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够时间让王瑜告诉夜司行真实的身份。

夜谨言抬头看了眼头上的弦月,身后是王瑜的唉声叹气声,没多久屋里传来了夜司行不肯相信的声音:“你骗人,我不会相信,你肯定是在这皇陵呆久了,才会得臆想症。”

不知道王瑜解释着什么?

只知道声音很轻,隔着门就听不清,但是能感觉到王瑜的无奈和卑微。

“我就呆在大渊,我哪不去,我这就让四哥带我回宫。”

听到门开的声音和王瑜剑拔弩张的喊叫声:“你没的选择,你只能回去。”

这一声,仿佛看到了昔日的那么王瑜,天下唯她独大,谁都必须听她。

夜司行看到门口的夜谨言,拽住他的剑袖就说道:“四哥,我们回宫,别听那疯婆子胡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见到人质 夜谨言看了看弦月的位置:“时辰差不多了。”

夜谨言反拽着夜司行往里走去。

“四哥,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带我回宫,你干嘛还带我回去?”

夜司行的眼里全是彷徨。

一丝同情从夜谨言的心尖划过,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让夜司行回到大历做他的王子,总比在大渊某一天被发现他并不姓夜的好。

那时他又该何去何从。

何况能换回萧安若,这是有利于三方的事情,至于夜司行如今的不愿意,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王瑜,戎迪定了哪里?”虽然王瑜如今看着像人畜无害的老人,但称她一声太后都觉得恶心,不驳她封号,不过是想给皇家留最后的情面。

王瑜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答非所问的回答道:“谨言,以前是母后错了,母后如今年纪也大了,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看在母后悔过自新的份上原谅母后吧。”

“戎迪定在哪里?”夜谨言又问道。

“四哥,什么定在哪里?我要回宫,你带我回去。”

“你别吵。”夜谨言转过身,呵斥着。

王瑜的婆妈让他失去了耐心,他只想快点换回萧安若,各回其位。

夜司行被夜谨言那么一喝,委屈的瘪着他的厚唇:“四……四哥……”

“谨言,母后求你了,你就原谅母后吧。”

夜司行在旁边还说着什么夜谨言没有听清楚,王瑜鼓噪的请求声又在此时响起。

夜谨言就觉得心里的郁闷之气越来越重。

“王瑜,我再问你一遍,戎迪定在哪里。”

看着夜谨言微缩着瞳孔,用阴翳的眸光瞪着王瑜。

一种危险的气息在这静心斋里循环,王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最后还是妥协的说道:“门口左侧的小树林。”

夜谨言连拉带拽的拖着夜司行往小树林而去。

“行儿,你到了大历别忘了母亲。”王瑜喊着。

回答她的却是:“我要呆在大渊国,我不去大历,我爹不是戎迪。”

王瑜用袖子抹了把泪,心里一阵苦楚,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见,但为了夜司行的前途她只能忍受这样的血肉分离。

怎么说夜司行都是戎迪的亲生儿子,而他的幼子还小,原定为太子的长子在狩猎中不幸坠马身亡,而另一个王子又是纨绔子弟,虽然夜司行没见得好到哪里去,但是凭着戎迪这些年对夜司行的亏欠,王瑜还是想博一把。

不管怎么样,回大历国的命运都将比在这大渊国过着担惊受怕的好。

夜谨言带着夜司行来到小树林,微弱的月光照着婆娑的树林,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四哥,我们回去吧,这看着很恐怖。”

夜谨言懒得安慰他,也懒得搭理他。

只管拖着他往树林的腹地走去。

远远的看见一个亮光,看来戎迪已经到了。

须臾,亮光越来越大。

“大渊的皇帝果然准信守诺,本想着你要是带着人手来,我就将她杀了。”

戎迪的声音一出,侍卫从他身后拽过一个人,头被戴了头套,身上穿着萧安若的便装,不管是衣服还是体型,都告诉着夜谨言此人就是萧安若。

“你把头套摘了,我要确定此人就是我大渊的皇后。”

“夜谨言,你是忘了我大历国的易容术和失声术了吗?拿不拿掉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真假萧安若 夜谨言蹙眉,思忖着戎迪的话,听着倒也有道理。

宁愿救错也绝不错过。

透过火光仔细的打量着那女子。

手被反绑着,只是安静的站着,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如果萧安若还在生他的气,这样的表现倒也是有可能的。

“若若。”夜谨言叫了一声。

那女子微微动了一下肩膀。

“夜谨言,不用叫,她没法回应你,赶紧让司行过来。”

戎迪说着。

夜司行见过戎迪几次,每次戎迪都对他很热情,在不知道他就是亲生父亲的时候,倒也感觉不错。

现在一想要跟他回大历,原先的好感全都没有了。

“四哥,我不去。”夜司行撅着嘴,倔强的回答着。

“夜司行,他是你亲生父亲,他不会伤害你。”夜谨言收起冷锐的眼神,语气也缓和了些。

“那我也不去。”说着反而蹲下来,眼睛看着对面的人,双手却抱紧了夜谨言的大腿。

夜谨言动了动没法动弹的腿。

“但他会伤害若若,你可记得若若以前救过你的命,你是大历的王子,戎迪今天用若若来换你,说明对你还是很重视的,他不会伤害你,以后你要是过得不舒服书信给四哥,四哥将你接回。”

夜司行抬头看着夜谨言肯定的眼神:“四哥,要是我不想在大历国了,真的还能回来吗?”

夜谨言摸了摸他的发丝:“可以,你的母后还在大渊,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好,那现在就去换皇后。”

自从萧安若救了夜司行,他对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敌意,到倒对萧安若有了些许的好感。

“我陪你过去。”夜谨言给了夜司行一个善意的眼神。

“嗯。”

夜谨言拉起夜司行,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戎迪叫住了:“站住,让司行自己过来。”

夜谨言站在了原地,戎迪示意着身边的侍卫带着“萧安若”往前走。

“去吧,四哥看着你。”

夜司行瘪着嘴,一边走一边回眸。

两人错身而过,夜司行被那侍卫急速带离,留那女子站在了原地。

一种说不清楚的异样感觉涌上了夜谨言的心头,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撕了那女子的面罩。

戎迪的急速撤离,随着火把的消失,夜谨言的视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敛了敛眸光,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长得是像萧安若,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你是安若吗?”

他想问,但话到了嘴巴却咽了回去,凭他的感觉这人根本就不是萧安若,明知故问又有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说了声:“没事了。”

将她松绑,虽然视线昏暗,但是在接触那双手的时候,他确定了。

夜谨言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

那不是他的若若。

那他的若若在哪呢?

这女子长得如此像萧安若,还穿着她的衣服?

戎迪将此人易容成萧安若的意义在哪里?

难道他还想用萧安若的安危来要挟他?

夜谨言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眸和这黑夜混在了一起。

气愤、担忧、疑惑……

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黑夜里,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根根血管开始喷张。

“戎迪,你敢耍我。”夜谨言在心里忿忿着。

“跟我走。”说着管自己走,那女子乖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眼里全是恐惧。

她不知道掳她干嘛?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将计就计 静心斋里,王瑜搓动着双手,来来回回的在正厅里踱着步。

听到开门声,这才停了下来。

随着夜谨言的进来,这静心斋的温度跟着降了下来。

“谨言。”

夜谨言抽剑出鞘,指着王瑜,冷若冰霜的脸上写着别惹我三个字,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心中的愤怒之气:“你最好不要出声,不然我不能保证我这手不会发抖。”

原本跟在身后的女子,一看这架势,缓缓的将步伐挪到了墙角,尽可能的将身体隐在了黑暗中。

王瑜一脸无辜的看着夜谨言,垂眸看了眼抵在她喉口处的剑锋。

烛光下那剑锋反射着寒冷的剑气,剑梢只要随便往前一点,它就能要了她的命。

但她一点也不寒怕,从容的等着夜谨言的下一步动作。

“说,若若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还让他用夜司行来换?

夜谨言敛了敛眸,紧紧地盯着王瑜那毫无粉黛遮盖的脸,从她的表情里来说还真不像在说谎。

“你怎么会不知道,戎迪没告诉你吗?”

“我和戎迪都不知道,他手下本来是要掳走皇后,却没想被人捷足先登。”

“想要夜司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夜谨言怀疑王瑜是在掩饰一些什么?

“有必要,行儿是大渊的太子,虽然是暂时的,但如果直接跟你要,你会给吗?会让他走吗?”

夜谨言陷入了沉思,他肯定是不会给的。

这个挂名的太子,为了皇家的颜面,怎么都得养着。

如今好了,萧安若没有找到,夜司行反而送了出去,回去还得跟呈浪商量一下用什么样的名义昭告天下。

王瑜见夜谨言不说话,继续为戎迪解释着:“戎迪也想趁着你纳妃,这个繁忙的时候,将安若抓走,到时就用她来换司行。”

“却没想,人提前不见了,计划破灭,本来想重新计划,刚好你也安排人在找,他就决定将计就计。”

“如果戎迪手里真的有安若,他何苦连夜寻找和安若差不多身材和气质的人来替代,为此还叫人做了这身衣服。”

“只是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王瑜指了指蹲在墙角委屈的女子。

夜谨言插剑入鞘。

他恨自己的眼光不行,关心则乱,当时怎么会认为这个人很可能是萧安若呢?

虽然身材、气质都有点像,但如今静下心来看,这女得哪一点像萧安若了?

“你将那女子的易容术和失声术给解除了。”

“嬷嬷,去把那药拿来。”王瑜吩咐着照顾她起居的嬷嬷。

转而走到桌边,拿起刚刚夜谨言走前的一杯茶:“茶凉了,母后给你换一杯,这王陵条件艰苦,没什么好茶,希望皇上谅解。”

夜谨言没有出声,只是斜眼瞥着王瑜用娴熟的动作给他重新换了一杯,看来这样的粗鄙活还真没少干。

“既然你也不知道萧安若的下落,那朕就没必要在这留着了。今天太晚,此女子就让她在静心斋过夜吧,明日一早朕便找人送她回去。”

说着,转身就要走。

“言儿,这茶都泡好了,你就喝了再走吧。”王瑜看着夜谨言挺拔而欣长的后背,端着刚泡好的茶跟了上去。

“你留着自己喝吧。”

夜谨夜头也不回的说着。

“言儿,这杯茶就当母后为过去的事情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吧。“

“你的茶朕吃不消喝。”说着,转心离开了静心斋。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昏迷中醒来 萧安若从昏迷中醒过来。

摸着疼痛的后脖颈,睁开眼,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鼻尖都是霉味。

蹙着眉,又阖上了眼。

回想着昏迷前的情景,眼看着大观园就在前面的巷子里,结果却遭来了无妄之灾。

随着剧痛袭来失去了知觉,昏迷前她还以为这次真得凉凉了,却没想到还能醒过来。

只是这一觉睡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努力的睁开眼,没有先前那么眩晕,但也没好到哪里。

口干、疼痛、眩晕,闷热……

各种不适袭来,还不如晕的时候,至少什么都不知道。

想动动手脚,发现全被结实的捆绑上了。

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我靠!绑架!玩那么大?

萧安若不禁在心里爆了声粗口。

脑海里搜集着资料,敲击她的人她没看见,是什么人不知道。

是劫色?

看看衣服挺整齐的。

劫财?

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就是普通的罗裙,稍微有点钱的人家都买的起,何况腰际系着的荷包还是鼓鼓的,要是劫财不可能放着荷包不抢的。

难道是劫身份?

她出门的时候明明乔装了,只要不是熟悉她的人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萧安若只觉一阵疼痛只钻脑海。

呲了一下牙,等那阵游蛇似得疼痛过去,她才有心情去关注周围的环境。

黄色的土墙,屋里堆满了柴禾,屋顶漏进来的光亮在地上形成一点点斑驳的花纹,要是平时她肯定会心情大好的欣赏这些花纹,但如今身陷囹圄,就没了那份心情。

不知敌人是谁,不知道此地是何处,不知道晕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这帮人绑她的目的是什么?

越想背脊越是寒凉,这闷热的环境都温暖不聊。

低头看了眼脚上绑着的绳索,就那么一低头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这下手是要打死她吗?

要是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要这样活受罪。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逃脱,就听见外面有两个男的声音传来:“这妞都昏迷了两天两夜不会死了吧。”

“要死早就死了,我检查过了还有呼吸。”

“将军说等醒了要善待她,照我说管她什么身份,长得还不错,让咱享受了再说。”

“你不要命了,这是军营。”

……

两天两夜?

军营?

身份?

重要的词在两人的交谈中蹦出来。

萧安若将他们重新组合,猜出了个大概,她被人劫持了,而对方根本就是冲着她的身份,身在军营,那么根本不是因为她是味楼东家的身份,而是她的皇后身份,给她遭来了这个劫。

大吉是大渊的盟国,根本不可能那么干,而大历处于北方,北方地处干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如今身处南方的大赤国?

萧安若只觉得一阵脑壳疼。

都什么跟什么?

这大赤国明明已经被夜谨言逼出了南境,怎么就干起了掳劫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只怕夜谨言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会来这大赤国吧。

毕竟自从上次十万大军惨败后大赤国就像那缩头乌龟,再没在南境犯过事。

正在萧安若分析着的时候,那漏着光的木门被打开了,萧安若眯着眼睛,看见进来两个穿着甲胄的士兵,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么热的天,这甲胄怎么穿的住?

她有没武器,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穿成这样防谁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套路士兵 两士兵见萧安若睁着眼,先是一愣,后来终于明白过来。

“醒了?”这话不是对萧安若说的。

而是其中一个士兵对着另一个士兵说的。

萧安若对着柴禾白了下眼。

“是的,醒了,你看她还动了一下。”

废话,又不是死了,当然会动。

萧安若对这两个大兵也是无语了,年纪不大,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那么让人匪夷所思。

“给我水!”

萧安若对着俩人扬一下头,试图引起俩人的注意。。

既然他们将军说要善待她,那她就更加的有恃无恐。

两士兵对看了一眼:“她要求喝水呢!”

其中一个仿佛见到了新生物一样。

“去,去,去,打点水,睡了两天两夜,想喝水正常。”另一个士兵吩咐着刚刚发出疑问的士兵。

感觉这个智商稍微高一点。

“我手脚麻了,还不给我松绑!”萧安若嚣张的仿佛她是那士兵的主子。

士兵见她那么说,在气场上被她怔了一下,但马上回过神来:“你是俘虏,怎么可以松绑?”

“你忘了你将军说要善待我,要是我这手脚废掉了,你说这算是虐待我,还是善待我?”

那士兵还是犹豫着:“可是……”

“可什么可是你们这是大赤国,又是军营,你还怕我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女子跑了不成?”

那士兵听着觉得也有道理,手都已经搭在了绳索上,有停住了:“我觉得还是不妥。”

“有何不妥?你一带刀的,还怕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成。你没那么弱吧?那还当什么兵,回家种田算了,一个娘们都看不住。”

“谁说我弱了。”

被萧安若那么一激,那士兵倒是给她解开了绳索。

萧安若扭动着僵硬的手脚,又转了转快要脱节的颈椎,顺带着看着这柴房。

“你怎么把绳子给解了,我们好不容易带来的,跑了怎么办。”

萧安若转身看到刚刚不太聪明的士兵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她想站起来,奈何时间久了,脚下有点疲软。

好在那士兵将水送到了她面前,抢过就往嘴里倒,快把她渴得要脱水了。

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大哥,我还不够,再帮我倒一碗。”

“还要?我告诉你,你可别耍花招。”

萧安若一脸委屈着:“你试试两天两夜不喝水,就这比眼泪多一点的水怎够解渴,你们这是军营,别说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让你当个逃兵,你逃不逃的出去?”

那两士兵面面相觑。

智商高点的催促着:“还不去倒,我看着呢!”

那士兵又看了一眼萧安若,就出去了。

见只有一个人了,萧安若索性靠着柴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大哥,你们干嘛绑我?我这样要色没色,要钱没钱的,你们绑了也没用。”

“谁说你没有,你要是没用那大渊国的皇帝会娶你么?”

怎么听着这夜谨言不仅好色还吃软饭的感觉。

“你知道我的身份?”萧安若试探着。

“别以为你乔装打扮了我们就不认识你,我们可是有人在你们宫里的。”那士兵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轻咳了一声打算掩饰过去。

萧安若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也不继续问。

转移话题的说道:“请问你们将军贵姓?我听说他骁勇善战,好生厉害,佩服他很久了。”

明明是个病句,他士兵被彩虹屁迷晕的仰头崇拜着:“我们的冯将军可比上次的被你们打败的史将军厉害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被带去见将军 直接叫人潜伏宫中,还知道看准时机,趁着混乱,将她掳来,看来这冯将军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而不是一个莽夫。

“我饿了。”萧安若将那士兵端来的水又一口饮尽,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那士兵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懒人屎尿多。”

说在说,人就是不动。

“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想拉屎撒尿了。”

一听萧安若说话毫不避忌,那两士兵对视了一眼,怎么也没法和她母仪天下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一时间怀疑是不是绑错了人。

“我带她去如厕,你去跟将军汇报一下。”那个聪明点的吩咐着。

“那你看好她啊,我觉得这娘们挺滑头。”

“知道了,赶紧去吧。”

萧安若被带到了一个旱厕。

她不过想看看这军营的情况,都两天没进米粒了,哪来什么屎尿。

这一路虽然不远,但巡查的人倒是见了好几波,战事都没有还戒备的那么严,萧安若对楚将军倒是有了一丝好奇。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带着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快点。”外面的人催着。

“好了,好了。”萧安若答着,想逃走真的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见机行事,看看这楚将军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想拿她要挟夜谨言什么东西?

顺便还可以对他摸摸底。

萧安若走到门口,装作舒畅的撸了撸肚子:“放空了,舒服,这样就可以进食了。”

那士兵嫌弃的看了眼萧安若,用手扇了扇鼻子,仿佛萧安若身上有股味道,独自嘀咕着:“这大渊的皇上,口味还挺特别。”

听得萧安若在一旁偷笑,心里大畅:“夜谨言啊!夜谨言!你也有被人鄙视的时候。”

人还没进柴房,就被去通报的士兵给截住了:“将军让你去他营帐。”

“可我饿,我要吃东西。”

这么快见大狐狸,那必定要费神费力,可现在的她需要能量来补充,不然脑袋瓜转不起来。

“那么多废话,去不去。”那士兵将大刀架在了萧安若的脖子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能怎样?

萧安若小心的用手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军大哥,别动不动动刀的,小女子我脖子细,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我死也就算了,要是你家将军的目的没达到,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你呢?”

“别花言巧语的,赶紧走。”说着推搡着她往前走着。

萧安若时不时的往四周观看着,记着各营帐的分布,以及周围的哨点和人员的安排。

“别乱看,相不相信我戳瞎你的眼。”那不聪明的凶戾的斥责着

“信,信,军大哥,别对女子那么粗鲁,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萧安若改变着语气,娇嗲着说着。

“听到没有,知道你为什么娶不到老婆了吧,就是对女子太粗鲁了。”另一个跟着起哄。

“你……”

他哪只是粗鲁,根本还有智商低嘛,连怼人都没词了。

说话间到了一个最大的营帐。

帘子拉起的那一刻,一阵清凉习来,刚刚路上闷热,粘腻感瞬间化为乌有,只觉浑身毛孔等到收敛。

这是开了冷气?

这军营的条件也忒好了点。

走到里面才发现营帐的中间放着几块冰块。

这条件可以,萧安若对这大赤产生了浓重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饿得只想吃 “听说这大渊国的皇后是个人物,看来传言并非完全是虚。”醇厚的声音响起。

萧安若才注意到上座坐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

“将军跟你讲话呢?还不跪下。”那俩士兵推搡的萧安若。

“他是将军,我是皇后,是哪门礼要我下跪了?”萧安若瞟了眼那中年男子后转头瞪着那士兵,“你家将军都没发话,要你们多嘴。”

那士兵拿起大刀准备砍下萧安若:“金毛,放下手中的刀。”

原来不大聪明叫金毛,萧安若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条金毛狗,但眼前的人一根金毛都没有,还不如一只狗来的可爱,一个不注意,就说出了口:“金毛可没他那么丑。”

“你说什么?”金毛问道。

“没什么,我想说我饿了,不是带我来吃饭的吗?饭呢?”萧安若看看周围,除了空桌子也没看见能吃的。

“阶下囚还想着吃,我们将军还要问你话呢!赶紧跪下。”那聪明点的也开始催促着她下跪。

萧安若摇了摇头:“除了让我下跪,你俩还能干什么?”

转头看向那将军:“楚将军,你不是要问我话吗?我要是仰着头和你说话,此刻又饿的要命,这说话的声音估计你也不大听的清楚,我觉得我站着,您坐着这样刚刚好。”

“行了,你们也别吵了,你俩去给她弄点吃的吧。“

那楚将军一声令下,俩人乖乖准命。

萧安若打量着眼前的人,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身材,想必是常年征战才养成的。

从刚刚的对话中有了一丝丝好感,虽然长得像乡野莽夫,但也不失一点人情。

“皇后果然是女中豪杰,这身在敌营依然不屈不挠,还敢正眼打量本将军。”冯毅边说着,边用布擦拭着桌上的大刀。

“冯将军也说了我身在敌营,这小命早就在您的手里,我屈不屈服的和你打不打算杀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要是想杀还会将我掳到这军营,在大渊的时候一刀将我了结了便好,何必大老远的还将我带过来,多费时费力,”

萧安若饿的头昏眼花,说话渐渐的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刚刚下肚的两碗水早就在胃里蒸发了。

有气无力的挪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想必将军是想用我跟夜谨言作点划算的买卖吧。”

冯毅敛眉侃这有恃无恐的萧安若。

“看来大渊的皇后倒是个明白人,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将你砍了。”

冯毅拿起桌上的刀对着萧安若。

“冯将军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意气用事,当然你也许就想出口恶气将我砍了,那你也只是出了口气,后续大赤大王的怪罪,两国邦交的影响岂不是一系列的问题要处理。”

说着看看外面,揉着快被胃酸腐蚀的胃:“吃的怎么还没来,等我吃了再跟你聊。”

冯毅倒也不恼火,但也没搭理,放下刀,顾着自己继续擦起了刀。

“夜谨言在乎你,你一定可以换个好价格。”

“哎!”萧安若谈了口气,实在不想说话,只想吃、吃、吃......

她真怀疑那两士兵是故意的,就为了饿着她才老半天不老。

“冯将军,你们军营是没伙食了,需要出去买吗?那么久还没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价值五座城 “又不是饭点,要军厨现做的,当然要迟了。”

冯毅说完,才发现自己干嘛给一个俘虏解释那么多。

马上板下了脸,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下,继续擦他的刀。

萧安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外面,从帘子的缝里射进来的光,晃得她有点头晕:“其实我一阶下囚,给我一口剩饭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要求。”

饥饿如她,此刻别说是剩饭,连馊饭都能吃下一大碗。

“我没有虐待俘虏的毛病。”冯毅低着头,轻声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但萧安若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话听着真顺耳,这么说她在这军营是不会被虐待咯?

且听且信。

萧安若猛吸了几下鼻子,她真怀疑那个金毛不是金毛狗,她成了金毛狗,远远的人还没见到,倒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没一会儿,果然那金毛端着个碗进来。

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那样子就像牢头对待犯人,镇的桌子咔咔咔做响。

“什么人啊!那么大火气,是桌子跟你有仇还是这饭跟你有仇。”萧安若说完端里碗就往嘴里塞,虽只是一层青菜盖着米饭,但怎么就吃出了肉的感觉。

金毛双臂抱在胸前,没好气的说:“你跟我有仇!”

“我给你有仇?”萧安若差点被饭噎住,“我是对你家进行了烧杀抢掠,还是凌辱你家妻女了。”

“你……”

“我什么我。”萧安若继续往嘴里塞着饭,口齿不清地说着,“我又不认识你,你将我掳来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要有仇也是你挑起的。”

“你们大渊跟我们大赤有仇。”

吃下去一点饭终于有点实在的东西了,感觉血槽的血又开始满了,萧安若这才有力气跟他理论了:“大渊和大赤一向以来井水不犯河水,各管各得,倒是你们大赤时不时的边境滋扰生事,就拿把我掳回来这件事来说吧!人家皇帝还在给二奶举行婚礼……”

萧安若一个气愤,发现词语用错了,马上改正到:“人家皇帝还在纳妾,你们就把大老婆给掳了,这是想成全他呢,还是想成全我。”

冯毅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安若,想想也是,好像真的是他不够厚道。

但兵不厌诈,他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光彩的。

看着萧安若将碗里最后几粒米饭用手指刮了个干净:“金毛将碗拿走。”

“是,将军。”看着比洗过还干净的碗,说了声:“饭桶。”

“有本事你饿个两天两夜的给我看看。”

萧安若不服气,她平时可没吃多少,这两天才吃了这么碗饭就骂她饭桶,这仇算是记上了。

冯毅停下手中的动作:“既然吃饱了,想不想听我让夜谨言拿什么换你了?”

“你拿什么换都没用,估计这几天他沉浸在新婚燕儿中,连我消失了都不知道吧。”

“不急,先让他开心开心,今几日信件应该能送到他手里,本来我就想要一南境,但发现南境太小了,你应该更值钱点,所以带上了边上几个小城一直到凉城为止。”

萧安若掰着手指算了算周边小城有三座加上凉城和南境,这是五个城池啊!

不是这冯毅失心疯了,就是高估她在夜谨言心里的地位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大渊的皇后只有一个 “冯将军,这是你对我太有信心,还是你对你自己太有信心,天下女人千千万,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萧安若摇着头自我嘲讽着。

“这大渊的皇后只有一个。”

“废了,再立不就成了。”

“萧安若只有一个。”

冯毅对夜谨言的感情还挺执着,似乎算准了夜谨言为了萧安若一定会不惜代价交换。

话不投机半句多。

没法和这人交谈下去了。

虽然挺享受这凉爽的营帐,但想到这冯毅的心思,她就不想待了。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将军了,我回那破柴房了。“

说着,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身为皇后,怎么可以屈尊降贵住柴房,要是让夜谨言知道,岂不是要心疼了,就住这营帐,本将军去副将那住。”

说完提刀离开。

萧安若一下子没法消化,这是什么操作,这是要将俘虏当贵宾?

连主营帐都让出来了。

不享受白不享受。

对着冯将军的后背喊了声:“谢谢!”

这冯毅倒是个有趣人,萧安若突然举得没那么讨厌他了。

看着这营帐还挺干净,转了一圈除了这几块冰让她觉得好奇外,就属挂在这帐中间的地图。

从画的标识来看这军营应该就在南境一河之隔的对面。

也不知道夜谨言是同意谈判,还是会让人来救她。

看来莫弃莫离的婚假是没的休了。

想着要是逃出了这里怎么补偿徐安和琉香。

想多了就犯困,索性就鸠占鹊巢的睡着了。

等到天黑,金毛来给冯毅送饭发现萧安若睡在他的床上,上前就将萧安若提了起来:“谁让你睡将军床的。”

萧安若打着哈欠:“你将军说这营帐给我休息,我困了不睡床,睡哪里。”

“将军让你休息,那也应该是睡地上,而不是床上。”

“你让我一女子睡地上,你就不能怜香惜玉?”

“我对敌人从不仁慈。”

有进步,会怼她了。

“行,我也懒得跟你墨迹,我不睡就行。”

说着就往外走。

刚好可以知己知彼。

“你去哪里?”

萧安若转过身,说道:“我去柴房呆着,总没意见了吧。”

“赶紧过去,不许乱晃。我放好就来。”

将饭菜仔细的摆放在桌上,看着整齐又舒心,这才离开。

趁金毛没出来,萧安若偷偷的往周围晃悠着,虽是晚上,从篝火的数量来看,人数应该不少。

士兵的状态也不错,没有因为上次打了败仗而意志消沉的样子。

“谁……”说着被一个士兵给逮住了,“你是谁,怎么在军营里。”

看来这冯毅并没通知到所有人,不然知道她是俘虏在闲逛,必定是一顿乱揍。

“我是你们冯将军的朋友,他邀请我来的,我刚迷路了。”

“我们将军怎么会有女的朋友,走,跟我去见将军。”说着拿把刀架在了萧安若的脖子上。

帐篷口就听到两人在商量:“这会儿信应该送到了,如果夜谨言在乎应该会同意,再不行一个也是赚。”

“那要是谈不拢呢!”

只听见冯毅一阵冷笑:“巴不得他出兵,大渊和大历几月耗战肯定元气大伤,想跟我们打?肯定是输。”

“万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听说新妃子是大吉的长公主,是大吉国王的心头肉,年轻貌美,性格直爽不娇作。”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还挺禅 想谈就谈,想打就打,扯什么女人。

萧安若掀开帘子:“那个大吉公主是不错,所以你们最好把我杀了,横竖夜谨言也不会在乎,那么你们的目的也得不到满足。”

“那好啊,直接杀了就可以了,这大渊的皇后也算是有几分姿色,今晚你先伺候好我和冯将军。”说着撸着袖子,就往萧安若走了过来。

这所有的副将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咋都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那油腻的样子。

萧安若直接一阵恶心犯了上来,跑到营帐外干呕了起来。

“给我把人带进来。”那副将一声令下,萧安若又被带了进去。

那副将走到萧安若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了萧安若的脸上:“臭娘们,你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啊,还嫌弃老子。“

说着扬起手,又要打过去,刚刚那巴掌是措不及防,这次就有了防备,萧安若伸手抓住,力气没对方大,人被甩到了一边,摔在了地上:“你们冯将军还没说话呢!你一副将嘚瑟什么?”

看着摔在地上的萧安若,那副将刚想上前,却被冯将军呵斥住了:“教训过了,就好了。在不知道姓夜的态度前还是收敛点,要是到时成了弃子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将军。”看着那副将贼眉鼠眼的样子,萧安若又觉得阵阵反胃。

不去注意对方后,才慢慢压住这恶心的感觉。

冯毅走到萧安若的边上,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士兵刚刚说你在这军营瞎溜达,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金毛,让我去柴房,我以为白天走过认识,哪知道到了晚上没了方向感,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怎么不问人?”

“我一俘虏我敢问谁啊?我是活腻了还是怕自己命长?”

“算你解释通过,你最好祈祷夜谨言会用城池换你,不然以他的兵力还不够我砍得,最后你也就是便宜了我的副将。”

“那就多劳将军费心了,各安天命,强求不得。”

“还挺禅,走吧,去营帐休息吧。”

萧安若这才感觉脸上热辣辣的疼,一只眼睛明显开始睁不开,这一巴掌没把她打飞算是幸运。

原本给冯毅吃的菜,最后赏给了萧安若。

看着丰盛的菜肴却没了中午青菜白饭的胃口,总觉得心口咯的慌,不仅是那副将的样子让她膈应,夜谨言收到信后会有什么表现,更让她寝食难安。

躺在床上,屁股也疼,胳膊也疼,脚踝也疼,浑身骨头都疼。

翻来覆去全是夜谨言那俊美而又让她气愤的样子。

今夜他收到信后是和她一样寝食难安,还是美人在怀,弃车保帅。

要是后者,她又该何去何从。

夜谨言曾经说过,他江山和美人都要,而她也让他做过选择题,她和江山,他会选哪个?

没想到当初的一句玩笑,如今却变成了事实。

讽刺,太讽刺了。

他曾说他两样都要。

按这逻辑,夜谨言应该不会和冯毅和解,而是直接攻打。

冯毅说的对,夜谨言登基不久,又和大历持续战争,大多数兵力都在和大历国斡旋中,而这大赤的军营又是纪律严明,兵力充足,想要营救谈何容易。

胸闷的厉害......

起床出了营帐。

“干什么?”看守的士兵问道。

“上茅房。”

“这都几次了?”

“吃的多,喝的多,女人她就是屎尿多。”

“去吧!娘们就是麻烦。”

.....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决定亲自营救 收到书信的夜谨言,从书信里取出一捋发丝和一枝簪子。

确定那是萧安若后,才展开书信看了起来。

越看脸色从白到黑,最后一片灰白。

看完最后一个字狠狠的将书信往书桌上一扔:“冯毅,你个卑鄙小儿,看朕怎么把你大赤给夷平了。”

难怪这几天将宫里和都城翻了三遍也没能找到人。

没想到萧安若会被劫去大赤国。

“皇上,信里怎么说。”

莫离和莫弃一听萧安若不见了,第二天就开始复职,如今见夜谨言气到要炸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两人拿过书信:“五城换皇后?”

两人相视一眼。

“皇上,容我二人去救皇后。”莫离建议着。

“是啊,皇上,我和莫离这就启程去救皇后。”

夜谨言紧蹙着眉,一手转动着簪子,一手紧紧的拽着那捋发丝。

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从时间来算萧安若此刻已经到了大赤国,不知道这几日她是怎么过的?是饥是饱?大赤国炎热,不知道能不适应?

越想心里越是揪疼,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死死的黏着她,一会儿都不分开。

可如今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夜谨言气冯毅也恼自己。

冯毅这人他没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他骁勇善战,智谋双全。

“就你俩肯定不够,如今大军都在西北,和大赤硬碰肯定不行。”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皇后吧,要不就和他议和,他不是要五个城池,看能不能少几个?”莫弃六神无主,瞎出着主意。

“莫弃,这是城池怎么可能说给就给。”莫离说着。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弃焦虑又毫无办法。

夜谨言将头埋入了手中。

良久。

“你们跟朕明天就去南境会会这冯毅。”

“皇上,就算事情顺利,这来去都得好几天,朝堂不能没有您。再说这冯毅说不定此刻正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您呢!”莫离担忧的说道。

莫离说的这些,他何曾不知道,只是如今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得去。

“汪公公。”夜谨言叫着汪大海。

汪大海一来,夜谨言在圣旨上一通奋笔疾书,吩咐道:“将这道圣旨送去苏府,朕要出去几日,这几日你照顾好替朕照顾好翟星……”

汪大海一出门,夜谨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莫离,莫弃。”

“属下在!”

“莫弃你留下,看着这宫里的情况,莫离你带上一万精兵,即刻跟朕去大赤国。”

多耽误一点时间,萧安若就多一分危险。

夜谨言巴不得能插上翅膀,这就飞到萧安若的身边。

“是!”莫离声音洪亮的答应着。

莫弃却在原地一脸的委屈:“皇上,我也和您去大赤,那冯毅听说不是省油的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夜谨言叹了口气,这道理他何尝不懂:“宫里也需要人,何况徐安和琉香刚新婚,她们肯定也担心安若,你就在这替朕看着她俩,要是若若回来了,她俩有什么事,以若若的性格不知道又要怎么跟朕急。”

莫离拍了拍莫弃的肩膀:“我的家眷就拜托你了,好兄弟。”

“那……”

莫弃还想说什么,莫离和夜谨言已经出了门。

用了半个时辰,莫离集合了一万人马,连夜往大赤赶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努力拖延时间 南境边关。

随着夜谨言的万人军马而来,原本寂静的边关开始热闹。

“皇上,您怎么亲自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戍守边关的将士疑惑的问道。

这边关自从那场战役后,一直很安静,再也没看见大赤国来滋扰,夜谨言的亲自到来让他们怎么都想不通。

“你们干自己日常的事就可以。”夜谨言吩咐着。

同时吩咐莫离先安排那一万人就地休息。

“皇上,路上舟车劳顿,您也休息一下吧。”莫离看着一脸疲惫的夜谨言建议着。

“你去休息吧,朕没事。”

看似风平浪静,怕是暗潮涌动。

这冯毅敢直接掳了萧安若跟他叫板,肯定是有所准备了。

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士兵还没回来,看着地图的夜谨言,思忖着接下来怎么办。

“皇上,你先吃点东西吧,娘娘知道你为了她吃不好,睡不好会心疼的。”莫离端着一碗粥过来,此时的夜谨言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干燥的唇角已经起了皮。

端过莫离的粥胡乱的喝了起来,粥是什么味道,他根本没心思留意,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这时出去查探的士兵回来了。

“禀报皇上,距离南境四十里地有大赤的军营,具体人数不祥,但不少,估计着十来万。”

“你们以前没发现吗?”

“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这冯毅果然不一样,那么多人在边境安营扎寨,却没被发现。”夜谨言的眸光暗了下来,就凭手中这么点人根本没法和冯毅面对面杠。

每一次和大赤接触都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这大赤也真是手笔大,一出手就十万大军。

夜谨言那好看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着。

好一会儿,才阖目而憩。

入夜。

冯毅叫来了萧安若:“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个回应,你说这大渊的皇帝之前听说挺能干,是不是虚张声势啊,还是说他当你是弃子了。”

萧安若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看来,几根头发他是不会重视的。”冯毅怜惜的看了眼萧安若。

这一眼看着她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来人。”

进来两个士兵:“替本将军,将此人的手指剁下两根给那夜谨言送去。”

那冯毅终于不想做好人了。

原来还给她好吃好喝,这会儿又要剁手指,果然是刀口舔血,命悬一线,差点被之前的假象给蒙骗了。

萧安若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等一下。”眼看这双手已被抓住,在手起刀落之时,萧安若连忙叫停。

“干什么?”

“冯将军,五个城池换一个女人,你怎么都得给人一个考虑的机会吧,我人在你军营,你什么时候剁我都可以,但是万一夜谨言本来想换的,一看我缺胳膊少腿的嫌弃了,就不换了,你也捞不到好处吧。”

“你想怎么样?”

“这到大渊来去怎么都得几日,还不说路上堵车…….我的意思是路上出状况什么的,时间差还是要有的,你也没必要时间扣得那么紧吧。”

“下去。”冯毅对着那两士兵挥了挥手。

“好,那我就再给他十二时辰考虑,明日这时候我要是再没收到消息,我看你这几个手指是保不住了。”

萧安若看了看自己的芊芊十指:“夜谨言啊,夜谨言你要么叫他直接杀了我,要么就想办法来救我,别让我活受罪。”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放火烧粮草 走出冯毅的营帐。

萧安若朝着北斗星在的方向凝视着……

远远的隐约看见一束束的亮光在正北的方向如同烟火绽放着,1,2,3……足足有十发。

这光亮在哪里看见过。

突然神光一现,那是夜谨言和莫离莫弃用来发信号的。

只是那时只是发过一次,这次一下发那么多。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至于用意她无从猜想。

算着时日,夜谨言也应该到这南境了。

泪随风流下,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如若没猜错,今晚这冯毅的军营应该会很热闹。

可是夜谨言他该拿什么和冯毅对抗......

如果之前还想夜谨言来救她,可如今她宁愿他舍弃她,她不想看到他为他拼命的样子.....

“看什么看,快点走。”后面跟着的人,催促着。

“看星星呢?军大哥,我觉得大赤的星星就是比大渊的漂亮,而且这南方吹着也特和煦。”

“星星每天都有,有什么好看。”士兵根本就没发现北方的特殊信号。

萧安若心中一喜。

“你们是看惯了,可我就爱看星星,偏偏这大渊的星星没你们的亮。”

“别磨磨蹭蹭的,早点休息,我哥俩也好休息。”

纵使再严明的纪律,总有几个想摸鱼的将士。

萧安若被推进柴房,这冯毅也真是个善变之人,就善待了她几天,又将她赶进了这柴房。

身为阶下囚,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住哪,她根本就不在意。

十发,十发…….

萧安若拿着根木棒,蹲在地上,划着。

在地上写到9999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

走出柴房。

“想干什么?”看守的问道。

“我肚子不舒服,想上茅房。”

“怎么一天到晚上茅房?真麻烦。”

“可能水土不服吧。”

两人跟着去了。

过了一柱香,萧安若又去了茅房:“军大哥,不好意思,闹肚子。”

又一柱香,萧安若又想去:“那你自己去吧,快去快回,别想逃跑。”

“你看我拉得两脚发软,你们又防卫的那么紧,大晚上的逃跑是想让自己喂野兽吗?”萧安若一脸倦意的拄着一根木棍。

两士兵看着萧安若那弱不禁风的样子。

两人相看一眼,挥了挥手。

这么几趟眼见着时辰快到。

萧安若借着上茅房的机会,偷偷的跑到了粮草所在的位置。

看准了上风口。

将那烧成碳还留着余火的几节木棍丢在了粮草堆里。

“饿死你个王八蛋,还想剁老娘的手指,都是些披着狼皮的羊。”

干完,拍拍手往柴房走。

“你都跑了六七趟了,这该拉的不该拉的都该拉干净了吧。我们可要睡了。”

“拉干净了,拉干净了,我不拉了,你们安心睡吧。”

只听门外落锁的声音。

萧安若就如那夜间的猫,听着门外的动静,南风从门缝里漏了进来,暖暖的。

“风啊,你再刮的大点,直将那硝烟吹起……”

萧安若阖目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切正常,倒是这南风中开始夹杂着一丝烟火气,闻着有点臭,但今夜却闻着有点香。

没一会,就听到外面开始骚动:“粮草走水了,快去灭火,今夜风大,赶紧都去。”

萧安若从柴垛里起来,从门缝里看着外面,夜晚已变白天,到处是通亮。

烟火味越来越浓,屋外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是奔走的士兵。

噼里叭啦的声音,在这大赤国的军营里响成了一片。

没一会儿,听到外面伴随着粮草的噼里啪啦声还有兵戎相见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他就在周围 萧安若紧张的盯着门缝。

火光照亮了整个军营,到处是惨烈的喊叫声。

无数的人影在她眼前闪现,但没有看见她要等的人。

不可能!

如果没有猜错夜谨言应该是来了,他应该会离开他龙椅,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敌营来救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这周围,可是她看不见他。

腹部一阵阵的抽痛......

深呼吸着,果然谎话说多了都会变真,说肚子不舒服,还真的肚子不舒服起来了。

紧紧得捂着肚子。

“夜谨言,你到底来了没有。”肚子上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加上空气中夹杂的烟火气,让她感觉这柴房变得越来越闷热,额头密密麻麻的汗开始出来。

阵阵眩晕开始袭来,感觉快要晕的时候,她想拿头上的簪子扎自己,一摸空了,这才想起来让冯毅当信物拿走了。

只能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木棒,往自己的腿上扎了一下,刺痛让她清醒。

“萧安若,你一定要清醒,哪怕他没来,你也要活着去见他。”

“皇上,没找到人。”恍惚间,萧安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莫离的声音。

随之是一个士兵的惨叫声。

她没听错,刚刚莫离叫了声:“皇上”。

趴在门上喊着:“夜谨言,我在这。”

但声音被兵器声和喊叫声掩盖了。

没人听到她的呐喊。

“夜谨言……”抹了把满是眼泪的脸,继续喊叫。

门缝太窄,只能看到军营的一角,加上人群混杂,敌我难分,萧安若还是没能看到夜谨言。

头晕,胸闷,肚子痛,加上腿上的伤,萧安若再没什么力气大喊。

只能靠在门边大口的呼吸着,只是这充满烟火气的空气更是让她泛起了阵阵恶心。

“大渊的皇上,你终于还是亲自来了。”是冯毅的声音。

门缝里张望着,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萧安若呢?”

“我说了五个城池换的。”

“不可能,我的城我会保,我的人我会救。”

“所以你卑鄙的烧我粮草,制造混乱,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就出你的人,你太天真了。”

萧安若看不见两人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两人此时都是恨极了对方。

“且不说粮草不是我烧的,就掳个女人这种事也就没你卑鄙。”

“那好,我们就刀下说话,上次你伤我十万大军,今天就让我一并把这帐给算了。”

夜谨言一阵仰天长笑:“怕是这次你要搭上这十万大军了。“

“夜谨言,你痴人说梦吧,你一万想伤我十万?”

“擒贼先擒王,杀你一个我便行了。”

“哈哈哈,那我先将你这大渊的皇帝杀了,不,是生擒了,那样皇后皇帝都是我大赤手里,你说这大渊是不是该对我王俯首称臣。”

夜谨言一阵冷笑,直接提剑对着冯毅疾奔而去。

屋内的萧安若听着屋外的兵戎相见声,离她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快能听到夜谨言喘息声了。

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紧着自己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她的一个声音,让夜谨言分神,从而万劫不复。

汗浸湿了衣衫,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闷得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摸索着地,想继续找枝杈扎自己。

手刚触到树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小命还挺硬 “若若,若若……”

萧安若感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召唤着她,吵得她没法安睡。

睁开眼,白烟缭绕中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微光打在那脸上,满是血迹斑斑。

萧安若伸出颤抖的手,抚上冰凉而湿漉漉的脸。

“夜谨言,是我死了还是你我都死了?”随后自言自语道:“真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黄泉路上相见,也算是值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没死我也没死。”夜谨言解释着。

“没死?”

萧安若心疼的看着这张兴奋而疲惫的俊脸。

“我的小命还挺硬,这样都能活下来。”萧安若自嘲着苦笑着。

这一笑让夜谨言的心更加的揪疼,劫后余生不是应该矫情的抱着他哭吗?

可她总是表现得那么的不以为然,似乎刚刚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夜谨言什么都没说,紧紧的抱着她,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不好,只有抱紧她,才感觉真正的拥有了她。

“夜谨言,你再不松开我真要去见阎王了。”萧安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挤断了。

夜谨言松开了些胳膊,但还是将她抱的很紧。

“夜谨言,你能不能松开胳膊?”

“不可以,我只要一不看紧,你就出幺蛾子。这次我说什么都不放开了。”

明明是他忙着给自己补充后宫,她才是受害者,怎么说得是她的错一样。

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争辩:“这是哪里?冯毅怎么样了?”

“你不是应该问我怎么样了?竟关心冯毅。”

小气的男人。

萧安若叹了口气:“你不是好好的嘛?我怕冯毅追上来?”

“放心吧,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我已命人压回大渊的军营了。”

原来他们还在敌军的军营,难怪夜谨言的身后是一片白雾,却看不见火光,看来这军粮的火已经被扑灭了。

看萧安若出神的样子,夜谨言解释道:“在做最后的清理,我们和大吉都死了不少,这次能赢也算是运气,不过最大的功劳还在于你这把火,要不是你的这把火,你我说不定真的只能在黄泉路上相见了。”

一想夜谨言为了她不顾以卵击石也要救出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努力的假装若无其事,但最终还是流露在了脸上,嘴一扁,鼻子跟着抽动。

夜谨言捏了一下她一张一合的鼻头:“怎么,你也会感动?我以为你铁石心肠还在跟我生气呢?”

萧安若当然知道夜谨言说的生气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不想提起那事,只想就这么两人在一起该多好。

“你不用城池交换是对的,但也你不应该来救我。”虽然她不想死,但也不想他冒险。

“说什么傻话,我说过江山和你,我都要,你这么快就忘了。“

她怎么可能忘,不然她也不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你怎么知道那粮草是我烧的。“

“你说冯毅自己放的那肯定没人信,说是不小心走的水更没人信。大吉地处南方,南风甚多,偏偏今夜我要救你,就不小心烧着粮草?”

“我看过每个粮仓的着火点都刚好是上风口,我朝又没奸细在这军营,这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萧安若抿嘴一笑。

只见夜谨言微启薄唇:“只是我救你的时候这柴房落了锁的,你又是如何掐准时间放的火?”

“那你慢慢想吧,我想睡觉了。”

“回去再睡……”

“不行,我好累……”萧安若撒娇着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才醒过来,困意却又一阵阵的袭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浑身不畅 自从被绑到军营后,每一觉都是囫囵觉,从来没有一次是安稳觉。

可这一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又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了的,反正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在颠簸中醒来的。

刚睁开眼又被强烈的光刺的眯上了眼。

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夜谨言看了看她:“你醒了。”

眯着眼,“嗯”了一声。

“马上就到都城了。”

“嗯。”

浑身疼痛加疲倦的萧安若,慵懒的靠在夜谨言的身上一动都不想动。

一阵阵的反胃袭来,蹙着眉头强忍着,用手在胸口顺着,希望能将那不适的感觉顺下去。

“怎么了?”

“呕。”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出了声,虽然什么都没呕出来,倒是舒服了很多。

夜谨言拍着她的背:“不舒服吗?我让他们停一下。”

萧安若摇了摇头,这才无力得睁开眼睛。

此时的夜谨言已是一身素衣,虽然仍是一脸疲惫,但好在脸上和身上的血渍已经不见。

“昨晚你没受伤吧。”终于昨晚问的话补上了,虽然来的迟但夜谨言还是心里暖了一下。“你好像比我还不好。”

萧安若微微的摇摇头,弱弱地说着:“没事,可能最近水土不服,吃的太多才会这样。”

“吃的太多。”是冯毅善待她?还是这水土不服能让人有多吃的表现。

萧安若一边顺着胸口,一边有气无力的说着:“一开始是太饿吃的多,后来怕冯毅不高兴不让我吃,我就每次能吃的时候多吃点,可能撑着了,才会觉得不舒服。”

夜谨言紧抿着唇温柔的看着萧安若,手轻揪着那圆润的脸,尽管心里疼的厉害,嘴上还在调侃着:“难怪脸都胖了。”

“疼。那是肿不是胖。”什么眼神,明明是被那副将扇巴掌扇肿的,他尽然会以为她是吃胖的?

虽然经过了两天已经消肿了很多,但是脸上的肿胀有遗留。

夜谨言双手捧起萧安若的脸,尖锐的眼眸在她的脸上一阵扫荡。

仔细比较了两侧的脸,这才发现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细看浅浅的手指印还根根存在。

“冯毅,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夜谨言咬牙切齿着,他都不舍得打她一下,他尽然将她的脸打成这样。

萧安若推开夜谨言的手:“没事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的懂事更让他如鲠在喉:“回宫让太医好好看看,我让军医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你的伤口,但条件有限,只能草草包扎。”

萧安若这才发现手腕,脚踝,包括大腿上都扎着绷带。

转动着手:“这都什么?手脚又没事。“

“我看有瘢痕就让军医全绑上了。”

萧安若解着上面的绷带:“大腿上有血窟窿,你让绑着我也能理解,这手脚都几百年前的印迹了,都已经好了绑什么绑。”

搞得她跟木乃伊似的。

夜谨言按住萧安若的手,拿过那解散的布条,又将它缠了上去。

萧安若:……

她好不容易解松,他怎么又将它绑了回去。

“夜谨言…..”

“嗯。”

想说他点什么,但是又开始觉得身子乏得很。

“我困了。”

“你不是刚睡醒吗?”

“那我就是困了。”

夜谨言胡乱的绑完,心疼搂紧萧安若,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马车继续往都城的方向前进着。

这一觉萧安若没有睡着,脑袋想睡,可就是浑身不舒服,连带着肚子跟着有坠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尚且有救 突如其来的不适,萧安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水土不服,连带着生理周期都开始混乱了。

心里腹诽着:“千万要屏住,要是在这马车上见红,那就太丢脸了。”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萧安若一阵呲牙。

“怎么了?”夜谨言疑惑的问道。

这一路就看着她紧蹙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样子,但想着也快回宫了,就没吵她。

这会儿更是整个人窝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

夜谨言眼眸所到之处便是血:“怎么回事?怎么流那么多血?”

“可能来葵水了,这都迟了十来天了,怎么这时候来?”萧安若一边尴尬的解释着,一边倒吸着冷气。

小腹的绞痛一阵阵的来袭,脸色变得越来越灰白。

夜谨言抱起萧安若下了车,好在马车直接停在了凤仪殿的门前,没走几步就进了殿。

琉香一见夜谨言抱着萧安若,焦急的都忘了行礼。:“娘娘你可回来了,可把奴婢急死了。”

一听萧安若消失,她哪里还有什么心事休假,日日在这凤仪殿等着,就想早日等到萧安若的到来。

“快去叫太医。”

“是,皇上。”

“叫人将姜柏也找来。”

萧安若不是第一次来月事了,但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夜谨言还是不太放心太医的水平。

对一直熟悉萧安若体质的姜柏倒是更信任一些。

眼看着萧安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夜谨言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帕子,将她擦去额头上的汗。

“若若,你觉得怎么样?”

萧安若微眯了下眼:“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问你肚子。”

“不过是痛经,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见夜谨言一脸的迷茫。

用微弱的口气解释着:“会痛的月事,很多女人都会用的,不用担心。”

哎!还得解释,真麻烦!

不解释又怕他担心。

须臾。

“娘娘,太医来了。”

太医跟在琉香的身后,一看夜谨言坐在床沿,连忙将药箱往地上一搁,下跪行礼着:“参见皇上。”

“行什么礼啊,快看看朕的皇后怎么样了,这葵水也太多了吧。”

看着裤脚上染红的血,夜谨言紧锁的眉头越拧越紧。

太医刚要将手搭到萧安若的手腕上,见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这……”

“赶紧解了。”

得到夜谨言的允许,那太医才小心翼翼的解了起来。

一圈又一圈……

“解什么解,直接剪了。”姜柏一进门就见那太医婆婆妈妈的,直接推开那太医。

太医看着素衣的姜柏,也没摸准来人的路子。

只道了声:“哪来的刁民,皇宫里住的那可都是金枝玉叶,是你这蛮夫能碰的?”

姜柏从药箱里拿出剪刀,咔哒一下全剪了。

“宫里宫外都是人,在行医者眼里救命最重要。”说着搭上了萧安若的手腕。

“皇上……”那太医不悦的看了眼夜谨言,怀疑着姜柏的身份。

夜谨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看姜柏的眉头越蹙越紧,背在身手的双手握着越握越紧。

“姜柏,怎么样?“

姜柏离开床边:“尚且有救。“

说完在自己的药箱里翻腾起来。

那太医见有空,跟着给萧安若把起了脉。

不把还好,一把一阵惊慌:“娘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只是……”

“快说!”

“如果现在催产,大人尚能保住,就是这龙胎怕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姜柏的欲言又止 搞了半天不是来葵水,是流产,纵使萧安若此时再是神智迷糊,她还是听清楚了。

以为水土不服,胃不舒服,原来都是妊娠反应。

“皇上……我们的孩子。”

萧安若的眼里已经起了一层雾气,还真是多灾多难,跟着她淌过了冯毅的鬼门关,却在家门口屏不住了。

心痛的厉害,而夜谨言仿佛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伸手。

夜谨言握住了那冰凉的手。

听到萧安若有了身孕,他的身子为之一震,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孩子。

只是,那一声如果,让他整个人掉入了冰窖。

为了让萧安若安心,他只能安慰着:“若若,你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我们养好身体再说……”

“皇上,那下官这就去准备落胎药。”

说着行了个礼就要走。

姜柏拦住了太医:“准备什么落胎药,没听娘娘说要保孩子嘛!”

“再不用药,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

“不就有点滑胎现象而已。”说完傲慢的吩咐着夜谨言,“皇上,让一下。”

夜谨言听话的站了起来。

“你这江湖郎中,看看普通老百姓也就算了,你还敢看皇后娘娘,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那太医鼓噪的在旁边叫嚣着。

“要么你就学着点,要么你就给朕闭上你的嘴。”夜谨言紧张得看着姜柏在萧安若的身上扎着银针。

“是。”那太医只能乖乖的闭上嘴,不服的看着姜柏。

扎完后,又在几个穴位上一阵按摩。

转身,推开那挡着道的太医:“别挡着。”

夜谨言跟着挥了挥手。

太医只能双手垂于腹前往边上站了站。

只见姜柏从药箱里拿出一块黑色的膏药,在烛火上加热了一下,递给夜谨言:“麻烦皇上将此膏药贴于娘娘的神阙穴上。”

说完,退到了门口。

太医跟着退了出去,上下打量着穿着粗鄙衣服的姜柏:“游医,自求多福吧。”

姜柏只是凝神看着门口。

“姜柏,朕已经贴好了。”

看着被扎成刺猬状的萧安若,夜谨言问着:“若若,感觉怎样样?”

姜柏进门,萧安若对着姜柏颔了颔首:“看来娘娘感觉好多了。”

说着,将那银针一一的拔取,放入针袋。

再一次把脉:“龙胎已无大碍,但日后娘娘还是得注意,这次大出血,也是侥幸保住,日后要是再这种情况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保住了?怎么可能。”

“太医,请把脉确认即可。”姜柏收拾着东西,头都没抬一下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太医一边把脉一边不可思议的说着。

“病症各有各的不同,为医者因从病人的最大利益出发寻找治疗方法,而不是太在意病人本人的身份,忘了行医的目的。”姜柏盖上药箱,看了眼睡着了的萧安若。

“皇上,还有些问题,草民不是很明白,能不能…...”姜柏欲言又止的斜眼瞥了眼太医和站在边上一直紧张的大气不敢喘的琉香。

“你俩都去忙自己的吧,这有朕和姜大夫看着就好。”

“是。”琉香和太医出去后,姜柏反锁上了门。

“姜柏,有什么事吗?”姜柏警惕的样子,让夜谨言的心里一阵忐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姜柏的担忧 “娘娘本次滑胎,不是意外倒像是人为。”

姜柏担忧的说着。

“人为?”夜谨言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的后宫贫瘠,也不见得有谁想害萧安若,难道是大赤的冯毅所为?

连萧安若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有身孕,这冯毅更不可能知道。

见夜谨言疑惑,姜柏解释道:“娘娘以前身体羸弱,但在草民的调理下好了很多。”

“这点朕知道。”刚见萧安若时那菜黄色的脸,被风一吹就倒的身姿,他至今都还记得。

经过姜柏的调理,如今的萧安若虽打不死几头牛,但不管精力还是精神那都是甚好的。

“根据草民刚刚给皇后把脉来看,这一胎不大可能怀上,而娘娘的体质和以前更是相差太多。”

“会不会是这次遭遇凶劫,又长途劳累才会滑胎。”

“这一胎早晚会滑,早滑比晚滑好,只要能保住,再经后期调养便无大碍。但要是三月后再滑就保不住了,从刚刚检查来看,娘娘似乎长期接触一些不利于生育的药物。”

“不孕的药物?朕从来没听若若说不要孩子。”刚刚一听孩子要没了,萧安若那痛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如果不是娘娘自己接触不孕的药物,那极有可能是有人想害她。此物是何,在哪里,皇上最好早日让人查出来,不然对胎儿后期的发育和生长极为有害。”

“谢谢姜大夫告知,朕一定好好查寻。”

“那草民先行告退,过两日再来看娘娘。”姜柏行礼告别。

“琉香,送姜大夫。”夜谨言刚刚舒展的脸上又一次布满了乌云。

本以为萧安若只要不出这皇宫便是安全的,如今看来这皇宫也是处处危机,从今往后又该如何指责她出宫是错的呢?

本以为这次滑胎是这次被劫引起的后遗症,没想到是早就存在的必然,只是这次的大劫触发了诱因,反而因祸得福早发现问题。

连他夜谨言的孩子都谋算上了,心疼萧安若的同时,夜谨言在心里发誓着定将此人碎尸万段。

萧安若睁开眼的时候,汪大海正带着人在凤仪殿一阵查找。

见萧安若醒来,夜谨言问道:“是吵到你了吗?”

为了她的健康,也为了他的子嗣,他不想耽误任何一点时间,只能让奴婢们动作轻点。

这一觉睡的着实舒服,萧安若自己都感觉精神回来了,摇摇头:“没有,我这次睡够了。”

说着就要起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夜谨言连忙扶过:“姜柏说了,胎儿不稳,你得在床上静躺几天。”

萧安若这才回过神来,捂着肚子:“我们的孩子?这就有了?我还以为是水土不服产生的反应呢!”

“你还想是谁的?”看着夜谨言沉下来的脸,对于这一劫,让他着实后怕,差点一失两命:“都要做娘的人了,以后不能再毛毛糙糙的,带坏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不是女儿呢?”

“先不说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我的孩儿我都喜欢。”

夜谨言原本还在和萧安若为孩子的事谈得嬉笑眼看,转而严肃的问道:“若若,你可有长期接触某样东西,比如药物什么的?”

“你是怀疑我吃避子药?”

萧安若有些失望的看着夜谨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热心的贵妃 “你误会了,我知道你没吃。”夜谨言用信任的眼神看着萧安若。

汪大海送碗补药都能让琉香误会是事后药,气得差点想质问他,萧安若又怎么可能主动喝避子药。

“姜柏告诉朕,原本你的体质已经调理的很好了,可如今你的身体很不适合怀孕,应该是长期接触不适合怀孕的药物所致。”

萧安若惊愕的看着夜谨言,她从来没有用过什么药,也没想过不让她怀孕,只想一切顺其自然,没想到这后宫还有人不想她怀孕。

翟星?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难道应顺天说的是这件事?

还是这个人?

“后宫里有人不希望本宫不想怀孕?”

树欲静而风不止。

萧安若的眼眸忽然变的冰凉而深远,她一直以善待人,连奴婢都很少斥责,更不用说树敌了,如今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而且最大获利者也是她。

事情又发生在同一天,她不得不怀疑。

萧安若的眼神让夜谨言为之一震,这是他陌生的眼神,但同时他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翟星不过是个小女孩,不可能有这么深得心机。”

“最好不是她。”

萧安若这句话刚落,琉香就来报,说贵妃娘娘已在门外等侯。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她回去!”夜谨言此时哪有心情,更不想俩人相见。

“让她进来!”萧安若阻止了夜谨言,她倒要看看这人畜无害的小妮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没多时,翟星进入内殿。

给夜谨言行礼后,亲切的走上前,抓着萧安若的手热情的说道:“皇后姐姐,知道你失踪可把我急死了。”

萧安若扯着生硬的笑,礼节的回答着:“谢谢妹妹关心,挺好!”

“姐姐,那天想给你参拜的,可惜你不在,今天就补上。”叫丫鬟端来了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夜谨言知道萧安若对这件事心里有疙瘩,可毫无察觉的翟星却往上凑。

夜谨言在那清着嗓子暗示着。

萧安若接过翟星递过来的茶水呷了口茶:“既然皇上嗓子不舒服,本宫身子不方便,麻烦妹妹给皇上也倒一杯。”

“让丫鬟倒就可以。”夜谨言说道。

“皇帝哥哥,没事,我来。”

说着倒了杯茶递给了夜谨言。

“可以了,翟星,你先回去,皇后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日后在说。”夜谨言一看气氛不太好,急着催翟星走。

“那好吧。”说着吩咐着丫鬟端上了东西:“这是我爹让我从大吉国带来的上好的人参,我拿了一支给姐姐补补身子。”

“谢谢妹妹。”

翟星看着躺在床上的萧安若对她不冷不热的样子,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心里直犯嘀咕。

“你先回去吧。”夜谨言在旁边催促着。

再不会看脸色的翟星,现在是真的发现萧安若对她的不友好:“那姐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短短的几分钟看着夜谨言心里一阵郁闷,这样的萧安若就像全身长满刺的刺猬,随时都会扎到人。

“若若,你没必要这样,朕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夜谨言,有没有必要我自己有数,别以为你救了我,有了你的孩子,就能允许你的枕边有她人酣睡。”

听到这话,夜谨言一扫先前的郁闷,抿嘴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可疑的香囊 经历了一次风波,又虚惊一场,萧安若沉下了心来。

在床上躺了一天后,她开始躺不住了。

走到书桌边对着那些稿纸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娘娘,你怎么起来了?”琉香紧张的问着。

“总不能真的整天躺着吧!如今胎儿稳了,坐一会儿无妨。”抬起头看见琉香手里的香囊,问道:“这是什么?”

“娘娘您忘了,这是三王妃前段日子送你的啊!您还说,有了它睡觉都香了点。”

一孕傻三年。

萧安若都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傻了,记性差了起来。

只听见琉香继续说道:“娘娘您不在的日子,皇上天天来这睡,这香囊可没少砸到他,李嬷嬷嫌它们碍事就摘了下来。”

说完,又将那香囊挂回了原处。

“我不在的日子,夜谨言竟然没去翠梧殿?”萧安若自言自语着,。

“是啊,听说纳妃当日,礼都没全部行完,大家伙儿都开始找您,皇上就去翠梧殿用了顿晚膳,回来后就在凤仪殿等您了。”琉香顿了顿,“听说大历国还骗了皇上用太子交换您。”

琉香将最后一个香囊挂上后,来到萧安若的身旁:“不过交换人质的事情皇上不让讲,也是莫弃那天晚上偷偷跟我讲的。”

讲到晚上,琉香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被人发现了什么害臊的事一样。

准备将手中一个小的香囊挂在萧安若的衣服。

“等一下。”

萧安若看着琉香手里的香囊,总觉得哪里不对,拿过香囊,看了看,又闻了闻,都好几个月了这香囊的味道还是很浓郁。

想起夜谨言跟她说的话,姜柏说是长期接触不孕的药物,除了这香囊,她既没有长期穿一件衣服的习惯,也没长期吃喝一种食物的习惯,难不成是这香囊的问题?

可她和三王妃之间并没什么怨气,反而帮她救过夜南慎,怎么也算是恩人吧。

要是心中有怨怎么都应该直接毒害她,怎么是让她不孕呢?

这让她想不通。

但为人父母,所有关乎孩子的她都会存疑心。

“琉香,将所有的香囊都摘下来,拿过去给姜柏看一下。”

琉香看着萧安若紧张的样子:“这香囊有问题吗?”

“如今我怀有龙胎,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什么东西都能用了,何况这安神的香囊味道太浓郁,让姜柏确定一下总是安全些。”

或许是怀了孕,这鼻子跟着敏感了起来,以前长期挂在床边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道,可如今稍微闻到一点就觉得味道太重,还觉得有点恶心。

原以为送香囊出去的人会捎话过来,没想到在一柱香后,姜柏亲自进宫。

“姜大夫,你帮我看看这香囊能不能用就可以了,不必亲自跑一趟。”

看着满头大汗的姜柏,萧安若吩咐着人给他斟茶。

“娘娘,这香囊你是万万不能用了,让草民再帮你看看。”

“本宫觉得很好,肚子再没痛过,而且精神也好了很多。”

人都来了,总不能拒绝,还是伸出了手腕。

姜柏凝神静气的切着脉:“果然如此。”

“姜大夫怎么了?”

姜柏收起诊布:“之前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检查不出来,娘娘不仅体寒,还有些微中毒,只是毒量较小,草民不敢确定,但看了这香囊里的草药就能确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气定神闲的帝皇帝后 竟然是三王妃,不仅不想她怀孕还想毒害她。

萧安若怎么都没想到平时端庄淑雅的三王妃还有那么狠毒的心肠。

亏她还帮她求情,简直是上演了一场农夫于蛇的现实剧。

“姜大夫,这毒性可对胎儿有影响?”

好不容易有了,又好不容易保住了胎,这会儿又查出来中毒!

萧安若的心又悬了起来。

“好在胎儿还小,对母体营养的依赖还没那么大,这毒也还轻微,草民这就给娘娘调整药方。”

听姜柏那么一说,萧安若的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些。

如果没记错,那日三王妃来送香囊,前脚刚走,后脚应顺天就来了,难道他说的小人根本不是翟星?

而是三王妃?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通三王妃为什么要害她。

夜谨言一听姜柏来了,以为萧安若又出现了什么问题,下朝就匆匆的往凤仪殿赶来。

在路上遇见刚准备回去的姜柏。

姜柏将萧安若目前的情况讲了一遍。

“姜大夫,你能不能在这宫里住一段时日,我怕若若又会有什么情况。“

那天太医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实在不放心那些庸医。

“望皇上恕罪,要您失望了,草民闲云野鹤惯了,这宫里的规矩,人事,草民真的适应不了,如今娘娘的龙胎已经坐稳,只要按时吃草民的药方,定能顺利产下龙子,草民会隔几日来看娘娘。”

姜柏讲的诚恳,夜谨言也没有继续挽留的理由,他都不介意多跑,还能说什么呢。

让人送姜柏出了宫。

走进凤仪殿,萧安若正满头写着什么。

见夜谨言进来忙盖了起来。

“都怀孕了,还在忙什么呢?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要知道休息。”听着像是指责,实则满是心疼。

萧安若站了起来,让人沏来了茶水。

夜谨言缓缓的撇着茶叶,吹了吹:“三王妃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知道了?

还能那么凝神静气的喝茶?

夜谨言呷了口茶,抬眸看着满眼疑惑的萧安若:“怎么?没看见过朕喝茶吗?”

萧安若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是没看见过皇上听到三王妃这样的行径还能那么淡定的?”

“皇后不也是很淡定吗?”

萧安若对着夜谨言嫣然一笑。

刚听到三王妃这么恶毒时,她确实想冲动的冲进三王府,像个泼妇似得狠狠得揍她一顿,但是一摸肚子,想到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而这个小东西差点因为她的疏忽而没法来到这个世界,她就镇定了。

“这王府也不可能一下消失,这三王妃也依然还在,何况这关系到皇嗣,横竖有皇上为臣妾作主,我何必劳师重重的生气,气坏了身子还影响了孩子,我这又何苦呢!”

说得轻巧,鬼知道她深呼吸了多少次才让自己静下心来。

“一物降一物,我的皇后是有了制约的人了,看来以后朕就不用再担心她爬墙出宫了……”

“皇……上……”

萧安若娇嗔着叫了一声,这一声叫的夜谨言的浑身骨头都酥了。

站起身,将耳朵贴在萧安若的腹上:“你说是公主还是皇子。”

萧安若拍了拍夜谨言的脑袋:“不许重男轻女,自己生的都喜欢。”

“是,我的皇后娘娘。”

外面传来脚步声,萧安若托着夜谨言的脑袋:“快起来,下人看见多不好。”

琉香走了进来,马上转身:“啊呀,我忘了拿东西。”

说着,催促着其他丫鬟赶紧撤。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兴师问罪 夜谨言宠溺的叮嘱着萧安若不要太辛苦,要好好休息。

萧安若娇嗔的质问着夜谨言,到底是在紧张她,还是在紧张肚子里的孩子。

这时,汪大海来报,三王妃和三王爷已经进宫。

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谈定的接受别人的谋害。

只是没有想到夜谨言的动作会那么快。

“怎么那么快就行动了?”

“要不是你有身孕不适合出宫,我早就带着你去三王府问罪了。”

萧安若会意的一笑:“下一句你是不是要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就你聪明。”夜谨言的手刚碰上萧安若的脸,想轻掐一下,就想到了当时脸肿的样子,心揪了一下,改而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还疼吗?”

“不疼了。”

“朕猜你现在心里就想去质问三王妃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就你聪明。”萧安若用同样的话回敬了夜谨言。

夜谨言弯身打算抱起萧安若,却被阻止了:“走的慢点,没事,我们的孩子没那么脆弱。”

“差点就……”

想起那天触目惊心的血,夜谨言到现在都还在后怕。

不容分说的将她抱了起来:“再过两天,情况稳定点就可以了,今天朕不允许你走动。”

对于夜谨言的专政萧安若无语,却又甘之如饴。

出门就有御辇在门口候着。

坐上轿辇直奔知鉴殿。

见夜谨言抱着萧安若进来,夜南慎和舒舒不禁愣了一下,眼里各有各的想法。

但有一个想法却是一致的:是什么样的宠爱让一个皇后被天子宠着。

夜谨言对俩人熟视无睹,错过身,将萧安若稳稳的放在了凳子上。

背对着俩人问道:“三哥可知今日为何要叫你们夫妻二人过来。”

“不知,还望皇上告知。”夜南慎拱手躬身问道。

夜谨言转身,走到三王妃的跟前问道:“那三王妃可又知为何朕要抱着皇后?”

“臣妾愚钝,还望皇上告知。”舒舒一脸镇定,极其优雅的行着礼。

夜谨言背着手,在俩人面前踱着步:“朕的皇后,有了身孕。”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俩人齐刷刷的说着恭喜的话,心里的滋味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再瞄一眼夜谨言沉下来的脸,夜南慎的心里只打嘀咕,总不是为了分享这个消息才让俩人来的吧?

侧目看了眼旁边的王妃,只见她依然一副不起风浪的脸,看不出喜怒,看不出疑惑,仿佛一切跟她没有关系。

夜谨言跟着打量着俩人。

萧安若在一旁悠哉的喝着茶,仿佛这知鉴殿就是一个戏院,静等着这大戏的拉开。

“可惜让三王妃失望了,没能如愿。大夫说了,皇后和胎中的孩子安然无恙,你那些小心思伤不了她们。”

夜谨言那冷锐的眼神仿佛要将三王妃凌迟。

“舒舒,你做了什么?”夜南慎一听便知道了夜谨言的潜台词,蹙眉质问着。

纵使对萧安若死心了,他还是希望她好,看淡了一切,便不再尔虞我诈,更不想谁伤害谁。

三王妃看着夜南慎缓缓的摇了摇头:“王爷,你真的心如止水了吗?”

这心如止水既指对权势,更指对萧安若的感情。

夜南慎盯着舒舒那张宠辱不惊的脸,心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摇了摇头:“舒舒,你变......。”

“臣妾问一声,王爷可曾有变?”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朕都知道 不知怎么的,看着夜南慎从原来不明所以的脸,变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后,萧安若莫名的有点同情他。

原本以为三王妃会否认和狡辩,却没想到变成了俩人互相质问的场面。

萧安若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么三王妃是承认了,你害我的事实咯!”

哈哈哈哈…..

一阵和三王妃淑雅的举止不相配的笑声回荡在知鉴殿内,笑得肆意而张狂……

“没让你不孕是我水平不够,没让你早日中毒而亡是我还不够心狠手辣,愿赌服输,只是可惜了我给你新配的那些难得的香料。”

萧安若顺着三王妃的眼神,这才发现桌上还放着一堆新的香囊。

夜谨言也同样注意到了。

“来人。将这些都给朕先收起来。”夜谨言吩咐着。

夜南慎这才反应过来:“舒舒,你告诉本王,这香囊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爷,你这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吗?”舒舒一阵冷笑:“我给一个夺走我夫君心的女人送香囊,你觉得这香囊是有利于身体的还是有害于身体的呢?”

夜南慎摇着头,直觉背脊一阵阴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同床共枕的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忍心对救过我们的人下如此狠心,何况她是你的妯娌,又是如今的皇后……”

“皇后又怎样,你当年不是很想娶她吗?你不是心里还有她吗?那我就偏偏让她消失,你不是一直视夜谨言为眼中钉吗?夜谨言不是爱极了她吗?那我就让她没有子嗣,让她去死,这样夜谨言就会心痛,这不是比死更难受吗?既然你选择了软弱,那就有我来做……”

三王妃面对着夜南慎步步紧逼。

“疯子……”

“我就想疯,我疯极了爱你,你纳一屋的妾我都能接受,但我不能接受你的心里只念叨着一个人……”

话到这里,萧安若、夜谨言、夜南慎算是都听明白了,三王妃如此行径的起因。

萧安若直觉心中气闷,无妄之灾,差点害了孩子和自己。

实在不想听下去。

“皇上,臣妾身体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萧安若直了直腰,用手在酸胀处揉了揉。

“来人,将三王妃和三王爷押回刑部,等后发落。”

说完,抱起萧安若往外走去。

背后传来三王妃讥讽的声音:“看看,什么叫鹣鲽情深,什么叫琴瑟和谐,你夜南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啪!”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接着就是夜南慎失望的声音:“我以为我们经历那么多,最懂我的应该是你,没想到如今的你会变得我不认识……”

“……”

三王妃还在切斯底里的嘶吼着什么,萧安若不想去听,选择性自动屏蔽。

坐在早就等候着的轿辇上,蹙着眉,双手揉着太阳穴。

“怎么?很不舒服?要不要让太医来看一下?”夜谨言推开萧安若按着太阳穴的手,在原来的位置轻轻地按压着。

“就是吵得我头疼。”

既然三王妃供认不讳,她倒也少了些心神去和她对峙。、

夜谨言的指尖在萧安若的头上松弛有度的按压着,这让她舒缓了很多。

只是一扯到她和夜南慎的感情,这让她有点懊恼,本不想提,但就怕彼此会因为三王妃的话而膈应,决定还是提一提:“我对夜南慎无感。”

“朕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