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客栈》 章节目录 第1章 为女生为女亡 燕争忍痛割肉从奸商车小驴那里买了套体面的衣服,然后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出门去了。他鼓足了勇气要去向暗恋了20年的袁冰表白。 尽管燕争只有20岁,但他坚信自己是因为袁冰才出生在这糟糕的世界上的。 也是,否则谁愿意来这儿? 陨光镇在第三次世界大战被摧毁后就没再重建过,一百多年前百万人口的城市如今只剩下一万多人。四处只见残垣断壁和疯长的植物。 其中最高的一幢楼在镇子中心,袁冰常常会来这里吹她那只有十个孔的名叫“小斯”的口琴,一吹就是一整天。 这楼可真高,有八十层吗?至少一百层吧。激动的燕争可没心情数楼层。等他气喘吁吁的爬上天台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阵悠扬的口琴声传来,燕争一听就知道,那是袁冰。 燕争朝着天台边缘那个朝思暮想的背影走去,一边捂着狂跳的心脏,一边在心里复习着花了一整晚编好的对白:“你好,我叫燕争,初次见面请做我女朋友吧。” 没错,袁冰还没见过燕争,否则能叫暗恋吗? 燕争走到袁冰身边,正要开口,忽然见一砖头从天而降,正砸向袁冰。燕争来不及细想,飞身挡住了砖头,却被砸下天台。 “哪儿他妈来的砖头!”这楼真的很高,燕争骂完这一句才摔到地上。 “谁?谁在那儿?”袁冰听到声响回头张望,背后是空无一人的天台。 “小斯啊,不要怕,我一直都很倒霉事啊!这回又是什么怪事吧。来,我给你吹一首喜庆曲子压压惊吧。”袁冰拍了拍口琴,吹了起来。 嗯,节奏夸张,宛转高昂,真的很喜庆。 燕争却想哭。这都什么事儿?好不容易爬了上去,这下又要再爬一回,可要累死个人呐! 燕争抬腿刚要走,却发觉有只手拉住了自己后领,一个声音道:“少侠请留步,且听老夫一言!” 燕争回首,只见一歪嘴斜眼,瘦的跟撑衣杆似的老人,挂着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袍子站在身后。 “你不要拦我,我要去找我媳妇儿。”燕争已经默认袁冰接受自己的表白了。毕竟自己也是救过她命的人。 “少侠节哀,你已经不能跟你媳妇儿在一起了,因为你已经死了。”老人说。 “神经病啊!你谁啊!”燕争说。 “少侠不要急,你一看便知。”老人指着地上一摊肉泥道。 燕争只看了一下急忙捂眼转头骂道:“我去!你让我看的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 老人道:“这是你啊,我的少侠。” 燕争再看,果然见那摊肉泥上铺着一件衣服,那他几天前从奸商车小驴那里买的。 燕争真的哭了,可是却发现自己流不出泪来。 其实想想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不死吗? 老人安慰道:“少侠莫慌,你已经是鬼了。小神是此间土地,特来为少侠颁发冥符,恭喜少侠成为一个合格的鬼。”说着递上一本书和一只酒壶。 燕争接了过来:“你能别说的那么光荣吗?”又看着那本书道:“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啊,还冥符呢!” 土地笑道:“少侠看错了,你的冥符是那个酒壶,这本书唤作《做鬼指南》,区区不才写的,旨在让初入鬼道的新人们少走些弯路,后面还附了一篇修炼黄泉力的入门心法,不算高深,既然做鬼哪能没有一技之长?还望少侠看一看,炼一炼。” 燕争翻开《做鬼指南》第一页第一条,赫然写道:做鬼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燕争将书和酒壶一摔,骂道:“骗人呢不是吗?” 土地道:“少侠不要急……” “急你个头,滚!”燕争冲上了楼顶,说来也怪,这次一口气上一百楼不费劲儿。 “你好,我叫燕争,初次见面请做我女朋友吧。”燕争对袁冰说。 袁冰吹着那只喜庆的曲子,没有听到。 燕争伸手在袁冰面前晃了晃,袁冰没看到。 “难道我真的成了鬼?”燕争之前听别人说过世界上有鬼这么个东西,可就是没见过,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鬼。 燕争惆怅抬头,忽然见一只乌鸦抓着一块砖头远远飞来。 燕争心中一动想到什么,口呼:“小心!”伸手挡在袁冰头前。却见乌鸦丢下砖头对着燕争嘎嘎一笑,掉头飞走,而砖头直接穿过燕争的手,砸在袁冰头上。 “你个死乌鸦!还有,这都什么情况,我明明挡住了呀!”燕争看着自己的手道。 突然燕争觉得有人在拍自己肩膀,扭头看去,正是土地。 土地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摊开《做鬼指南》,笑眯眯看着燕争。 燕争看到《做鬼指南》摊开那页正好写着:第一十二条,鬼是灵魂,什么都碰不到。 “哦——!”燕争恍然大悟,却见土地咣拉拉翻着书,又翻到一页,上面写着:第一百四十三条,修炼黄泉力后就可以碰到东西了。 “你这都……”燕争刚想跟土地说什么,却听到一阵哈哈大笑。 是袁冰笑的,她看着口琴说:“小斯你看呢,我就说我觉得今天又要倒霉。”接着又叹气道:“谁跟我在一起也要跟着倒霉,所以一直没人愿意跟我玩儿。还好有你,小斯,你最好了!” 燕争低声道:“其实还有我……”接着又猛然醒悟,对土地说:“难道我是被我媳妇儿克死的?” 土地道:“这奇女子天生命犯煞星,喝凉水塞牙那都是基本操作,谁跟她在一起也会染上霉气,你这次就算不为救他而死,以后也要倒霉而死的。少侠还请节哀。” 燕争看着袁冰,叹口气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罢了。” 土地一坚大拇指道:“好少侠!为女生为女亡,不妨再为女炼炼黄泉力吧。”说着把《做鬼指南》和酒壶往前递了递。 燕争摆摆手道:“不能跟媳妇儿在一起,做鬼还有什么乐趣?” 土地道:“少侠此言差矣,你成了鬼也可以跟她在一起啊,还可以暗中保护她。而且啊少侠,你修炼黄泉力到一定境界后,便能抵挡她的霉运,说不定还能替他袪除霉运呢!” “真的?”燕争惊道。 “小神不打诳语。” 燕争抢过酒壶和《做鬼指南》翻到后面的修炼篇看了几行,道:“这假的吧!写的都什么玩意儿!”等了半天没见人回话,抬头才发现老人不见了踪影。 燕争再看酒壶,方方扁扁通体亮白,不锈钢材制,比巴掌大些。燕争想喝酒,扭开壶盖却发现里现是空的。没有酒喝,只好去看那《做鬼指南》上的修炼篇。 燕争看着第一行: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咬牙道:“姑且就练练,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时袁冰从口袋里掏出绷带,熟练的包好头上鼓起的大包,又将小斯放进琴盒里,笑道:“小斯,我们回家!” 燕争初涉鬼道,一时间也不知去哪里好,便跟着袁冰回了家。燕争记死了袁冰家住址,刚要踏进家门时忽听袁冰道:“小斯,我们洗洗睡吧。”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进了燕争脑中,忽然间“喘息”加速,面红耳赤。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我去!”飞奔回家。 燕争路过镇中小河,到河边想看看自己脸红成了什么样子,却只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连嘴唇都是白的那种。 “我不管,你这条河是假的!”燕争想扔块石头,砸碎那张惨白的脸,突然想起自己拿不了石头,于是哼着袁冰吹的那首喜庆的歌回家去了。 其实这个年代普通人哪儿有一个像样的家?燕争家只一张床垫而已。当然,房子是够大,反正一城的房子,百分之九十九都没人住,你想住哪间住哪间。 燕争翻开《做鬼指南》修炼篇,看到第一句话:保持一个好的心情。笑道:“我心情就很好啊。”练了起来。 燕争定心屏神,只觉天地间有丝丝凉气围绕身边,偶有凉气碰到自己便觉舒服好受,于是奋力想要吸引更多凉气。可无论怎么用力凉气还是该干嘛干嘛。 忽然间燕争只觉天地通透,有万丈光芒铺天盖地而来,自己分明是闭眼的,可万物尽收眼底,心念到处情景历历在目,更看到东南方不远处有一道黑气冲天。同时也觉得身上似有万箭扎穿而过,痛苦难当。 燕争废尽力气睁开眼,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自己正坐在窗前阳光处。而那痛苦的来源正是阳光。只在转念一想这一刹,燕争意识就已模糊。终于用尽最后力气爬到阴影处。 燕争用最后力气去翻《做鬼指南》果然见第二百七一条写道:对了,此条极为重要,本该写在第一条的,但给忘了。记住!强光虽然杀不死你,但能让你生不如死! “土地!你要坑死我啊!”燕争骂完,精神一松,晕了过去。 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新书,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还请一定要在评论区与我交流。谢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日记 燕争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他突然很想袁冰,然后就去了。 正走到半路,听到一阵乌鸦叫声,寻声看去,一只乌鸦身上挂着一面小镜子正站在树上。燕争就是被乌鸦用砖头砸死的,当下大骂一声:“看我不打断你的爪子,看你还敢乱丢砖头。” 乌鸦嘎嘎一笑,飞走了,燕争大喊:“你不要跑!”跟着追了过去。 追着追着燕争发现乌鸦竟向袁冰家飞去。 “难道这乌鸦跟袁冰有仇?”燕争心想,大喊:“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动我媳妇!” 燕争冲进袁冰家里,毫不夸张的讲,袁冰家徒四壁,当然,这个年代,大多人都是这样。 燕争明明看到乌鸦飞了进来,可这儿哪儿都藏不下一只那么大的乌鸦,可还是怎么也寻它不到。 房子正中间是一个张床垫,正如燕争家一样。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大家的装修审美被迫无奈的一致。 燕争看着熟睡的袁冰心想:“我碰碰她的脸她一定觉察不到。”伸手抚上了袁冰脸颊,却像抚上了一块极冷的石头。 燕争想到自己与袁冰阴阳两隔,失望的捂着脸,对袁冰说:“你知道吗?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想我是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真的吗?”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道,语气兴奋。 燕争点点头,说:“当然是了。我喜欢你好久了,我知道没人喜欢你,没人愿意跟你玩,其实自从贝哥参军后,我也是这样啊。所以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你骗人!”女孩气愤的说。 “哪里骗人了?没人跟你玩儿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你看着别人都有人陪,他们笑,他们乐,你想走过去跟他们一起,可是发现走不过去,伸手也摸不到他们的世界,就像……就像……” 那个女孩激动的说:“就像有一层玻璃挡着!” 燕争一拍大腿道:“对头,就是这个么感觉!我知道只有我能从孤独中拯救你,当然,也顺便拯救我自己。别人都不跟你玩儿,我来跟你玩儿。别人都不喜欢你,我来喜欢。我想对你说……” 燕争再次鼓足了勇气,大声道:“你好,我叫燕争,第一次见面请做我女朋友吧!” 房间里回荡着燕争的声音。 袁冰睡的那么香,那么甜。燕争觉得自己媳妇真是好看。然而就在这个瞬间,燕争想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袁冰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刚刚跟自己对话的是谁? 燕争刚想通这个事情,一切都已经迟了。 之前追的那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窗外飞来,它脖子上的镜子闪过一道黑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少女形容清瘦,刚到燕争肩膀高,穿一身敝袖黑袍,脖子、双腕和两只脚踝上各系着一条黑丝带,一头及腰长发在月光下流动着迷人的光华。 风中,她的长发翩翩起舞,翻飞的衣袍隐约勾勒出一具曼妙的身体。 “你好坏!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表白,羞死人了!”黑衣少女嘴上羞答答,热情的身体早扑上去将燕争抱住。 “你……你谁啊?”燕争觉得自己脑子似乎不够用了。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我的名字。”黑衣少女放开燕争,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给我听好了,本小姐名叫棋星!”又指着那只大乌鸦道:“这是我的鬼仆,叫啾啾鸟!”最后拿下乌鸦脖子上的镜子顶在燕争鼻尖道:“这是我的冥符!” 燕争刚想细看那面镜子,棋星却收了,笑道:“我宣布,本小姐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就应了你吧。” 棋星挽着燕争的手大笑道:“耶!从今以后终于有人陪我玩儿了!” “不是,我,你,这位美女……”燕争语无伦次。 棋星笑道:“我就说你个死鬼刚刚干嘛追着我不放,好不容易躲到这里来,就听到你跟我表白。”棋星一拳打在燕争胸口,燕争疼得直咧嘴。 原来棋星把燕争对袁冰说的话当成是对自己说的了。 “你早说嘛,早知道你跟我表白来的,我至于跑这么远吗?”棋星接连说道。 “那你跑这儿来干嘛?”燕争突然想到棋星可能是来找袁冰的。 棋星指着熟睡的袁冰说:“我来杀她啊。” “你干嘛杀她!”燕争怒道。 “瞧你话多的!我想杀谁就杀谁,前两天我心情不好,决定杀掉第一个见到的人。”棋星跪坐到袁冰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脖子上道:“就是她喽。” “你不能杀她!”燕争急忙握住棋星的手,将她从袁冰身边拉开。 “你再动我!这么猴急干嘛!”棋星高喊着不要,却仍任由燕争握着自己的手,继续说:“我活着人们就不喜欢我,还讨厌我,后来还害我变成了鬼!我这么可怜,杀两个人消消气你有意见吗?昨天没用砖头砸死她,我更生气了,今天再来杀她,我就不信了!咦,不过好像砸死一个其它什么人,唉,算了,也没看清,就当没杀人好了。” “你不能乱杀人。”燕争苦笑,心想:“原来这个少女就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棋星用猎奇的眼神看了一会儿燕争,突然笑道:“你真是好心肠,其实啊,我有你陪着,心情一好就不想杀人了。” 燕争长舒一口气,指着熟睡的袁冰说:“美女,其实刚刚都是一场误会。我想表白的人其实是她。” “哼,迟了!你已经是我钦点的男朋友了,敢反悔……”棋星一怒,衣带发丝狂舞起来,全身冒出丝丝黑气,一只手放在袁冰胸口:“我就打烂她的心!” “别,别,美女,这也忒不够意思了。理论上来说你也是我前女友,给个面子别动我媳妇儿!”燕争吓的不敢乱动。 “第一,不要叫我美女,叫我小棋!第二,我不要做你前女友,我要你做我男朋友!否则我就杀死她!”棋星道。 燕争道:“这怎么可以,我已经是有媳妇的人了!” “那我就杀死她!”棋星大叫一声,手已插进袁冰心口。 “不要!”燕争扑到袁冰身上哭道:“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突然,袁冰猛的坐了起来,睡眼惺松的打了个寒颤道:“好冷啊,小斯。” “怎么回事?袁冰你变成鬼了吗?”燕冰心中猛喜,只要袁冰变成鬼,自己就能真正和她在一起了。 燕争摸了摸袁冰,发现她不是变成了鬼,而是没死。 “嘿嘿,那个,其实我没多少黄泉力,本体杀不了人的。”棋星尴尬笑道。 “走,赶紧走!再敢用媳妇儿吓我,看我不绕你!”燕争气道。 袁冰起身想找一张毯子,突然发现天上的月亮好圆,于是惊叫道:“哈!小斯,咱们看月亮去!” 棋星被吓了一跳,道:“这女人怎么比鬼还吓人?” 袁冰抓起口琴,光着脚跑出房门,坐在银色的月光下吹起口琴来。燕争和棋星跟随而至。 琴声传出好远,只见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人道:“谁他妈的半夜不睡觉,吵死了。” 燕争一看,吓出一身冷汗。来者二人为首一个正是镇上一霸哥老大。 哥老大手下几百个混混,无恶不做,其中好色更是出了名,平时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这夜黑风高的居然让他撞见了袁冰,这可如何是好? 燕冰抓着袁冰的手不停的喊:“媳妇儿快跑,我求求你快跑!” 可袁冰只是觉的手上微冷,什么也没听到。 哥老大只见袁冰斜摆着腿坐于月下,微卷的短发衬出一张小巧而精致的面庞,她出门不及穿戴整齐,盛夏的晚里外面只套了一件齐膝的米色薄衫,薄衫太旧,领口撑的大了,露出半边玉肩和一对锁骨。 哥老大上下打量了一下袁冰,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她又脏又小的脚趾上。 哥老大对一旁的保镖包金笑道:“你说这妞儿在这儿是等我的吧,她是不是寂寞了?” 包金笑道:“咦嘻嘻,那肯定是啊。我就请她过来,让老大陪她聊聊天儿解解闷儿。”向袁冰逼近。 袁冰觉的哥老大的目光像条潮湿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脚趾,忙收了脚问道:“你,你们要干嘛?” 包金道:“妞儿,咱老大看你寂寞,来给你解解闷儿。” “我知道你们是坏人!”袁冰起身向家跑去。 哥老大和包金不慌不忙缓步跟去,哥老大道:“妞儿嘿!夜长的很,大爷我就跟你玩儿玩儿。” 燕争跟着哥老大和包金要去救袁冰。 棋星却突然哈哈大笑拉住燕争。 燕争怒道:“你放开,还笑!快放开!” 棋星笑的不能自已,说:“我一想到这个女人也要尝到那难受的滋味儿就高兴。唉哟,不行了,快笑死我了,哈哈……” “难道你……你是那样死的?”燕争突然开始同情棋星。 棋星笑道:“要你管!看你这样啥黄泉力都没有,过去能干啥?看好戏吗?”松开了燕争。 燕争却不动了,他连跟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棋星?”燕争问。 “怎么了?”棋星道。 “鬼怎么自杀?我要自杀,我不活了。”燕争说。 棋星突然不笑了,她说:“我不准你死,我不想才有男朋友就当寡妇。我能救她,但我要你永远跟在我身边。” 燕争忙道:“好,你快跟我去救她!”向袁冰家跑。 燕争跑出几步却见棋星还站在原地,急道:“我都答应你了,你还站着不动干嘛?快,快啊!” 棋星正色道:“你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有件事不能不知道。” “好,你快说!”燕争道。 “我死前是有一群臭男人,他们……他们想对我……做那些事,哼!但我才不会让他们得逞呢!他们碰我之前我就用汽油连自己带房子都烧了。他们也不好过,一个也没逃出去。”棋星咬着嘴唇说:“你相信我,一定相信我,他们连碰都没碰我一下!” 燕争愣住了,他没想到棋星还有这样一段经历,低声道:“我当然相信你。” 棋星脚尖轻轻一点,向袁冰家跑去,掠过燕争身边时笑道:“还傻愣着干嘛,我可要去救人了。” 第二章送上,开始几章想好好打磨一下,每天只能一更。我会尽快进入正轨然后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变异的丑老虎 燕争紧跟着棋星向袁冰家跑去,看不出来棋星又小又瘦跑的倒快,燕争拼命追也只能勉强跟上。 还好,赶到袁冰家的时候没有太迟。 袁冰已被逼到角落里,抱着头哭了起来。 哥老大看了一眼袁冰家,道:“妞儿,你家太寒碜了,让爷陪你解解闷,送你一张好床怎么样?” 袁冰哭声更大了,包金笑道:“没说话就是应了啊。老大,今儿她是你的了!” 袁冰听着哥老大笑声越来越近,转身把脸贴到墙上又放口琴在胸口,大喊道:“小斯,救命!” 燕争冲进门,对棋星大喊:“快动手!” 棋星轻轻一笑,闪到哥老大和包金身前,霎那间全身黑雾缭绕,她现身了。 哥老大和包金被突然出现的棋星吓了一跳,包金喝问:“你是谁,大半夜的装神弄鬼!” 棋星嘿嘿一笑,突然嘶声尖叫,身上衣服燃烧起来,一张脸也被烧焦。 哥老大和包金见棋星带着一身火焰一步步走来,吓得一步步后腿。 棋星又一挥手,袁冰家也烧了起来。 哥老大和包金狂奔而去,大叫着逃离了火海。 燕争见棋星放火,忙道:“你别烧死我媳妇儿!” 棋星一脸疑问,一挥手火焰全不见了。袁冰面墙哭泣,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察觉。 棋星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只是幻术,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放火啊?” 燕争摸着头笑道:“那就好。” 棋星说:“我已经把人救了,你陪我出去玩吧。” 燕争看着被吓坏了的袁冰道:“我想留下来陪她。” 棋星哼了一声坐在袁冰肩膀上,让燕争看到自己,说:“她又看不到你,你能干什么?你刚还答应我了,要永远配在我身边的。反悔吗?” “没,没!”燕争连连摇头,想到袁冰应该没什么事了,说:“那好吧。” 哥老大和包金跑出好远,包金拉住哥老大。 “你干嘛!想害死我?”哥老大一手捂着起伏不停的胸口,一手拍着包金的头骂道。 包金忙松了哥老大,举着手道:“别,老大,别打了。咱被耍了。” 哥老大又狠狠打了一下包金放才收手:“咋被耍了?刚刚差点儿死了知道不?” 包金整了整发型道:“我怀疑刚刚的事有鬼。” “有啥鬼?” “不是有啥鬼,是鬼,人死了变的那鬼。鬼玩儿咱。”包金指着袁冰家的方向急道:“老大你看,那儿一点儿烟都没有,刚要真是着了大火,老远都能看着烟了,刚刚那估计是鬼弄出来的幻术。” 哥老大往回看,还真是一点烟都没有,大喊:“他奶奶的,敢骗老子。”又揪着包金的衣服道:“你不是哪个道士的徒弟来着吗?快去收了它!” 包金苦笑道:“那就是挂个名儿,我要会道术就靠捉鬼吃饭了。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我看那鬼也没想真害咱,要不也跑不出来啊。” 哥老大一把推开包金:“他奶奶的,我哥老大什么时候吃过亏了?我要杀了那只鬼,然后用那妞儿泻泻火!” 包金眼珠一转,道:“说来也巧,咱这儿来了一个道门的高人,听我师父说,整个中部区都属他最出名。咱要不请他来捉鬼?” 哥老大一拍包金的头道:“废话,不请他,你能捉的了鬼吗?” 燕争陪着棋星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着。燕争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棋星从没谈过恋爱,虽然现在得到了他梦魅以求的男朋友,但因为没有经验,也很尴尬。 棋星想了个话头,戳了戳燕争的胳膊,说:“你的冥符是什么啊?” 燕争拿出酒壶说:“就是这个。” 棋星接过看了看,说:“哦,果然一星都没有。” “什么一星”燕争问。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鬼吗?”棋星惊道。 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看不起,燕争哪咽得下这口气?一把夺回酒壶,道:“我当然知道。” 棋星哼了一声,说:“你厉害什么?”走到燕争前面赌气不去看她。之后是尴尬的沉默。 燕争正好趁这会儿悄悄翻开《做鬼指南》,看到第一百二十一条写道:修炼黄泉力到一定境界,可以把黄泉力凝炼成宝石嵌在冥符上。有一颗宝石为一星,两颗为两星,以此类推。星越多实力越强。 燕争突然哈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啦!”便把《做鬼指南》上写的背了出来。 棋星踢了燕争一脚道:“你吓死我了!知道就知道呗。一惊一乍的。” 燕争摸着头嘿嘿傻笑。 前边街角忽然走出两个人,正是哥老大和包金。 燕争担心他们又去找袁冰,说:“咱过去看看他们要干嘛。” 棋星拍手笑道:“哈哈,这个好玩儿,我看到那两个人就生气,咱过去想法儿把他们杀了。” 燕争悄悄跟过去,躲在墙后伸出半个脑袋偷看。 棋星凑到燕争耳边大叫一声:“干嘛呢!” 燕争吓了一跳,忙捂着棋星的嘴道:“你别出声,让他们发觉了。” 棋星拿开燕争的手,哈哈大笑道:“别人想看都看不到你呢,你还担心被发现。” 燕争想想也是,不好意思一笑。 只见哥老大和包金走进了一间仓库,燕争和棋星正跟想进去,看到一个小男孩儿高高兴兴从里面出来。 那男孩忽然一边打挥手一边朝燕争跑来。 “车小驴?”燕争认出了这个男孩正是奸商车小驴。 “他不会认出我了吧。”燕争左右看看四周:“这儿只有咱俩啊。” 棋星拍了拍燕争的脸笑道:“你想啥呢,这个小不点儿又不是道士,怎么会看到咱俩?” 只见车小驴停在燕争和棋星前,笑道:“嘿!叫你俩半天,干嘛呢,这大半夜的。” 燕争和棋星简直不敢相信,棋星伸手在车小驴前晃了晃。 “别晃了,说的就是你俩。燕哥你这就不对了,啥时候变的鬼?还有从哪儿给我找的恁漂亮的大嫂?”车小驴指着燕争坏笑道:“这双喜临门的事不跟小弟说,不够意思!不够意思!” 燕争忙着去看哥老大和包金进仓库干嘛,急道:“我就他妈从你那儿买过几次东西,别哥啊哥的叫。”拉着棋星就向仓库跑。 谁知车小驴竟然拉住了燕争,笑道:“燕哥说笑了,打我这儿买过东西就是我车小驴的衣食父母,别说您买过我三次东西,就算没花过一点银子,这在外靠朋友的,我叫你声哥多正常?” 车小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比棋星还小些,可这几句话说的老练世故,与他岁龄全然不符。 燕争急了,喊道:“你快给我放开。” 车小驴忙放开了燕争,双手合十,欠身笑道:“嘿,燕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儿得了件宝贝,给高兴坏了。”车小驴抹了抹嘴指着仓库道:“哥,那里边有一道门的高人,刚从他那儿求了道符。”说到这里,车小驴双手自衣领伸了进去,哗拉拉的从七八条金银项链里挑出一条红绳来,绳上系着一道黄符:“嘿!您打眼往这儿看,就是这符。” 棋星惊道:“你说那里面有道士?” 车小驴吓了一跳:“嚯!我说那儿来这么漂亮的女鬼,原来是嫂子。我嫂子没说错,里面那道士是真牛,还是他给我这符我才能看见二位的。嘿嘿,有了这道符,小弟从今儿起正式打开了鬼的市场。您二位是我第一波客人,燕哥您更是回头客,我给二位打八折。怎么样衣食父母,跟小弟瞧瞧货去?” 棋星没理车小驴,对燕争说:“咱不能进去了,那些道士都是坏人,总喜欢捉咱们。” 燕争道:“也不知道那道士厉害不?” 车小驴接嘴道:“那道士当然厉害了,晏叩道,二位听过吗?” 燕争和棋星摇摇头。 车小驴伸出手指,一字一点的说:“孤!陋!寡!闻!这可是咱中部区最好的道士,您听这名儿就有仙气儿,昨儿路过的,只在咱这儿呆一天,这可是最后一晚上了。二位还是先躲躲吧,万你把二位收了,我也少对儿衣食父母不是?” 燕争忙道:“你快进去听听哥老大跟他说什么呢!”他还是担心哥老大会对袁冰做什么。 车小驴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道:“这事儿吧,不难!只是那哥老大也是小弟的常客……” 燕争急道:“我都成鬼了,哪儿还有钱?你帮个忙好不?” 车小驴指了指燕争,坏笑道:“淘气了啊。”又对着棋星伸出食指和拇指搓着。 棋星看着燕争着急的样子,对他说一声:“你欠我的。”把啾啾鸟叫了过来。 啾啾鸟停在棋星肩上,叼起镜子在车小驴手心上敲了敲,掉出块玉佩来来。 车小驴拿着玉佩一边闻一边夸道:“嫂子的鬼仆俊啊,这翎子嘿,真黑!” 棋星道:“别闻了,我从坟墓里直接拿的,假不了。” 车小驴已闻出土味,将玉佩收了,笑道:“好,嫂子说是真的就是真的。那哥老大平时无恶不做,他给小弟送多少钱也不能跟他站一道儿不是?哥你等着,小弟这就探话去!” 燕争惊叹鬼还需要用钱,忙偷偷翻开《做鬼指南》只见上面写着:第二条,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真理,鬼的钱就是带有死气的任可东西,死气越多价值越高。从死人坟墓里拿配葬品是最直接的方法。 燕争恍然大悟,然后就见车小驴晃晃悠悠走回了仓库。 第三章送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老鬼 昏暗的灯光中,只见仓库正中间摆着个丈半见方的木台子,台子上面是张黑白两色沙发上,颇有太极两仪的意思,据说这沙发白的是白熊皮,黑的是黑牛皮,做工精细实是少见。这东西在兵荒马乱的年头,寻常可见不到。 晏叩道正躺在这张沙发上假寐。 旁站两个身着道袍的妙龄道姑,那道袍无袖、低领,紧的不能再紧,把这二女子的身材衬得分外诱人。其中一个女子高声道:“还有谁想跟道仙说话?快把礼金报上来!” 台下密密麻麻围着百余人,一听这话全挤了上去,可又都不敢踏上高台,只是喊着:“道仙!我,我!”并报上自己的礼金。 无论何时黄金白银都是硬通货,战乱年代更是如此,但陨光镇的人们,除了哥老大这等恶人,活命都已艰难还提什么金银?大多奉上些野物罢了。 最后,一个抱着个包裹的男人以一张豹皮的礼金获得了跟晏叩道说话的机会。 男人笑道:“道仙万褔,仙姑万福。我闺女给妖物附了身,正好您路过这儿,给看看还有救不?不行我只能埋了。” 晏叩道一听“女儿”两字,猛睁了眼,只见男子不过三十多岁年纪,想他女儿该正是豆蒄年华,忙笑道:“本道仙心怀天下苍生,哪儿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那女儿在哪里,快快拉来给我看看。” 男人赶紧托起怀中包裹,喜道:“道仙,这儿呢。”说着掀开包裹,里面包着一个婴儿。那婴儿鼻子似被割去一般只剩两个黑孔,脸正中间仅睁着一只奇大的眼睛,右肩甚至还长着一条扭曲的手臂,。 婴儿一透气便哭了起来,一只独眼、两只鼻孔、一张歪嘴不停流着黄脓。 这给晏叩道恶心的不行,干呕一声扭过脸去。旁边两个道姑骂道:“你个浑蛋,那儿找的这怪物来恶心道仙!” 第三、四次世界大战后虽有人专门清理核辐射,但世界广袤难以照顾周全,陨光镇附近有条河的辐射就没清理妥当,故新生儿常有畸形。 众人对着畸形儿早已见怪不怪,这时看婴儿父亲惹了晏道叩,七嘴八舌的骂他,让他赶紧把婴儿理了算了。婴儿父亲只是陪笑,一句话也不敢说。 晏叩道早在脑子里想他女儿如何娇小如何稚嫩,可这现实的冲击也太大了点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伸手一指就要开骂,忽见男人奉上的豹皮成色居然不错,就想收下,于是忍了干呕,装做吃惊样子道:“唉呀呀,老弟!你这是生下个混世魔王啊,还好本道仙路过,要不然过个十天半月,她长出尖牙来便要把你吃了!” 男从吓得敢紧跪了下来,忙道:“请道仙救命!” 晏叩道接着说:“你先不忙,等她长得大了,你们这……这什么镇子,怕也是难留活口啊!” 台下人们一听,纷纷跪下大喊:“请道仙救命!请道仙救命!”心中都想,还好有道仙法力无边,认出了这魔王,我们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畸形儿。 晏叩道正盘算着要敲诈这些穷鬼点儿什么好,就见哥老大踢开众人走上高台,指着晏叩道问:“那道士就是你?能捉鬼不?” 晏叩道见哥老大对自己如此无礼,将眼一闭偏过头去装没听到。两个道姑将哥老大推下台去喝道:“你算什么人,敢对晏道仙无礼!” 哥老大怒目圆挣,要跟道姑骂架,包金忙拿出两粒金子来,陪笑脸道:“两位仙姑息怒。我老大遇着点儿急事,失礼了,失礼。” 道姑各取了金子,哼一声退回两步。包金又拿出两粒金子轻轻放在晏叩道脚下,笑道:“您老人家也听到了,我老大运气不好,遇着鬼了,请道仙出手救命。” 晏叩道见只是小小两粒金子,还不如那张豹皮值钱,哼了一声没说话。 哥老大怒道:“你别不识好歹!”抡着拳头往晏叩道身上砸。包金忙喊不要,可也已经晚了。 晏叩道呵呵一笑,不知从哪儿冲出一头白虎来,瞬间将哥老大按在地上。 晏叩道笑道:“这位老弟,这是本道仙的道仆,你可别太冲动,它可是饿的紧呐。” 包金忙绕过白虎,将身上剩下几粒金子都放到晏叩道手中不停鞠躬道:“我们真是来请您去捉鬼的,我身上就这点儿金子了,要不先给您的道仆买点食儿垫垫肚子,事成后立马送上块狗头金。” 晏叩道问:“多大?” 包金一比拳头:“这么大!” 晏叩道哈哈一笑喝退了白虎,对哥老大道:“这位施主,咱这就去捉鬼吧。” 台下众人一听,心道混世魔王的事还没解决呢,均苦苦哀求。婴儿父亲更是爬在地上拉着晏叩道的衣角哭求。 从这群人身上晏叩道谅也刮不下点儿油水来,匆匆扔下一道随手写就的平安符,对婴儿父亲道:“连人带符烧喽!”说完但要众人退走。 众人见晏叩道只是敷衍,害怕不能根治魔王故迟迟不愿退去。 哥老大刚被白虎吓个半死,又不敢向晏叩道发作,于是狠狠踹着台下人骂道:“滚!都他妈滚!” 众人这才散去。 车小驴心中只道不好,燕争的事还听个明白呢,一咬牙,仍站在原地。 哥老大见车小驴竟敢不走,骂道:“你不是卖东西那个谁吗?老子今儿没心情买你东西,快滚!” 晏叩道刚被包金允了块不小的狗头金,心情大好,对车小驴道:“这位小朋友,你不是刚在我这儿求了道符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车小驴眼珠一转,知道哥老大怕晏叩道,于是对晏叩道笑道:“道仙,小弟对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听您要去捉鬼,就想跟着一起开开眼。当然,嘿嘿,小弟刚刚进了批货……”说到这里坏笑着给晏叩道抛了个眉眼道:“让道仙给鉴赏鉴赏,哈哈!” 其实车小驴刚见晏叩道一面,根本不知其所好,索性只给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吧。 晏叩道心中大动,简直比得到那块狗头金还高兴,揣测道:他进了批什么,古董?兽皮?不对,这些东西他有摆那德行吗?莫不是……”晏叩道露出淫笑,抚掌对哥老大道:“来来来,呃……”晏叩道还不知道哥老大叫什么名字。 包金忙道:“我老大姓哥,小的姓金。” 晏叩道道:“呃……小哥啊,这是我新认识的小弟,就让他跟咱涨涨见识吧。” 哥老大见晏叩道手下只那一头白虎就如此威风,讨好他还来不及,哪儿敢说不? 车小驴问道:“这月黑风高的,怎么捉鬼?” 晏叩道笑道:“鬼白天不大敢出来,天黑正是做活儿的时候。只是得先做个法,找找那鬼在哪儿。” 哥老大见晏叩道刚刚那付淫笑的样子,简直跟自己一模一样,由此猜出他喜好,道:“这就不用大师费心了。“ 晏叩道问道:“小哥知道鬼在哪儿?” 哥老大笑道:“这倒不知,只是刚刚那会儿小弟碰见个尤物,刚想尝尝鲜的时候鬼就来了,现在想来鬼是想护她。咱只管找到那尤物,把我没做成的事做它一遍,不愁那鬼不出来。” 晏叩道抚掌笑道:“小哥这法儿好,怎么,咱这就去找那尤物去,可不知她成色如何?” 哥老大与晏叩道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袁冰如何如何。 车小驴在一旁听得都要吐了。他素知哥老大为人,可想不到晏叩道竟也是这种货色。又想到之前燕争跟踪哥老大,及听到哥老大刚刚那番话,猜到他们要捉的不是燕争就是棋星,那么现在他们去找的那个“尤物”对燕争或棋星来说该是非常重要的人。当下焦急万分,只想着快把消息传给二燕争棋星二人。 晏叩道回首喊车小驴:“小朋友,快去啊。一起玩儿玩儿!” 车小驴心里骂道:“老子玩你祖宗!”却装出一副笑脸道:“哥你们先去哈,给小弟个地址,容小弟备些东西。你们前脚到我后脚就带过去给哥俩助助兴!” 至于弄什么助兴,车小驴嫌恶心说不出口,还是让他们自己体会去吧。 哥老大笑道:“道仙,他可是咱这儿的游商,好东西可不少呢!”于是将地址说了。 车小驴见二人就要走到门口,忽想起一事,忙先跑到仓库门外,见燕争和棋星果然在等自己消息,这要给晏叩道撞见了岂不糟糕?车小驴举起自己项上那道符,指着它跳个不停,意在让他们赶紧跑,只是苦于晏叩道就在左近,不敢叫出声。 棋星见车小驴如此反常便觉出不妙,拉着不明所以的燕争藏了起来。 车小驴行为被门挡着,晏叩道和哥老大还道他是有眼色给自己开门,都夸他懂事。 晏叩道更是不住拍他脑袋,连收他为徒的心都有了。 车小驴见晏叩道和哥老大走远,燕争和棋星也安全了,扭头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白虎,大骂一句:“你那主子连你都不如!” 说完向燕争和棋星藏身处跑去。 第四章送上,还望大家多多支持,多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人界厅 棋星拉着燕争藏好,偷偷探出头看,只见哥老大满脸媚笑引着一个四十多岁的道人,想来那道人就是晏叩道了。 等晏叩道、哥老大一行人走远,车小驴也跑了过来。 车小驴急道:“那不要脸的道士和哥老大要找一个女的麻烦,说是引二位出来,你们认识她不?” “是袁冰,我媳妇儿!”燕争惊呼,拉着棋星道:“小棋,你快去救救她啊!” 车小驴听的都傻了:“做鬼还有这福利?不是燕哥,那也是您媳妇儿?”又瞄一眼棋星,试探问道:“不知道这位是我大嫂子,还是二嫂子?” 棋星听燕争还叫袁冰媳妇儿心中不喜,哼的一声袖手道:“她要死要活关我什么事?” 燕争拉着棋星袖子不停让她去救袁冰,燕争求的越急棋星越是开心,谁让他一直叫别人媳妇儿的。 燕争见求棋星无果,一跺脚:“好,我自己去!” 棋星一看燕争跑了急忙追去,喊道:“你个大傻子!没听那是圈套吗?会被杀的!” 车小驴看着这对冤家,无奈一笑,掏出棋星之前给自己的玉佩擦了擦上面土渍,道:“就这么会儿功夫这给的也忒多了点儿,鬼的钱果然好赚!”哼着小曲离开。 棋星追上燕争问道:“你怎么救那个女人?” “不知道!”燕争说。他忽然想起《做鬼指南》修炼篇上有写:鬼可以燃烧自己的死气,暂时获得黄泉力的提升。 可倒底怎么个燃烧法,燕争还没看。 “要怎么燃烧死气?”燕争问道。 “你作死吗?那样你会受重伤的,搞不好连黄泉力都修炼不了了!”棋星道。 “我不管,快告诉我!” “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说话间燕争和棋星已跑到袁冰家,鬼没体重限制,奔跑本来就比普通人快,拼命之下竟在晏叩道和哥老大前到了。 袁冰正抱着她的口琴坐在墙角哭。 燕争上前拉住袁冰道:“你快跑,赶紧跑!” 棋星笑道:“你真是傻啊,我都告诉你无数遍了,她听不到。” 燕争却越喊越大声,最后声嘶力竭,只能紧紧抱着袁冰一边哭一边哀求她快走。 燕争毕竟是鬼,与人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抵消那人的生机。袁冰因此觉得冷。 袁冰哭道:“小斯,我好冷,你要是能抱抱我就好了。” 棋星为之动容,拉开燕争道:“我来。” 只见棋星动用黄泉力,身体微浮于空,现身于袁冰前。 袁冰本已受惊,现在猛然见到一只脸色煞白的鬼出现,更吓得紧闭了眼尖叫不停。其声远远传出。 棋星对她喊:“你快走,刚刚欺负你的那些人马上就要来了。” 袁冰三魂七魄已吓飞一半,不晕过去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听得到棋星的话。 这时远处传来一人喊声:“妞儿别怕,大爷我来安慰安慰你!” 燕争到窗前往外看,喊话人正是哥老大,于是喊道:“你快拉她走!” 棋星急道:“我这点儿黄泉力能现身就不错了!”当下凑到袁冰耳边不停的喊:“你快走!快走!”可一点儿用也没有。 燕争眼看着晏叩道和哥老大带着包金及二道姑越走越近,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们。 忽见晏叩道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哥老大他们也停下。燕争心想:以前大家都说道门的人心地极善,想来是车小驴听错了,又或突然良心发现,要放过袁冰。 晏叩道搓搓手笑道:“先不忙拆礼物哈,让本道仙听这声儿算算那小娘子成色如何,小哥,你可听听对也不对?” 燕争见晏叩道虽然停下却也不走,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晏叩道笑道:“那是个小脸儿对不……”还用双手比划着:“身材是这样吧,哈哈哈。” 哥老大撅着拇指笑道:“对,一点没错!” 棋星跑到窗边对燕争道:“哼!看你找的好媳妇儿,都疯了,说什么也不听。咱还是快走吧。那道士要捉咱们的!” 燕争道:“你看他们停下了,莫不是不进来了?” 晏叩道对哥老大笑道:“本道仙阅人无数,听声儿辨人的功夫你可不会吧。” “不会,不会。”哥老大连连点头。 晏叩道笑道:“好,那本道仙这就引鬼出来!”走了两步,却见哥老大仍跟在身后,咳嗽了一声道:“本道仙是爱热闹,但有些事儿就不是人越多越好了。去!”晏叩道让二道姑带着哥老大和包金分别看住两个出口,若是有鬼进来便通知自己。 晏叩道抚着手掌,慢慢走到袁冰家门口。 棋星连话都不敢说了,怕被晏叩道听到。 只听晏叩道敲敲门:“小娘子,长夜漫漫,听说你寂寞难耐小道特来陪陪你,你开门吧。” 车小驴一边往回走一边将那玉佩抛在天上又接住,心想:“这玉佩可给的有点儿多啊,我去听几句话也没出多大力。要不去帮帮他们?这玉佩拿的才踏实。” 车小驴回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住,道:“嗨,我这说的什么胡话!人家愿给我就拿着呗,有病才回去!”一蹦一跳走了。 棋星心道晏叩道一进门自己和燕争都得玩儿完,当下更不多说,一手按住燕争的嘴一手勒住他脖子把他拖到隔壁房间。 隔了一层墙,晏叩道的敲门声便听不清了,只隐隐又听他说:“……原来门没锁啊……” 晕叩道这是进来了,燕争低声对棋星吼道:“你快告诉我,怎么燃烧死气!” 棋星一个劲的摇头,燕争立马去翻《做鬼指南》。 棋星喊着不要伸手去夺,却被燕争远远推开。 燕争翻到修炼篇关于燃烧死气的部分,却只见接连几页都是土地劝告修炼者万万不可这么做。 燕争一边骂土地一边急急翻过,连翻七八页终于见着如何燃烧死气,只有五个字: 愤怒到发疯。 燕争扔了书,透门而出,正见晏叩道淫笑着走向袁冰,而袁冰则终于被吓晕。 愤怒到发疯?这时的燕争还能不愤怒到发疯?他只觉胸中一股极冷的气团散到全身,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极冷还是极热。 燕争不顾强烈的灼痛感,只想让眼前这个恶棍以世界上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晏叩道忽听一阵狂风吹来,土地冒出丝丝淡黄雾气,最终汇成一个人型——正是燕争。 燕争飞身上前一拳打在晏叩道脸上,晏叩道脸上被打了一拳,吐口唾沫骂道:“我还想你这鬼什么时候出来,原来一直在这儿看着那小娘子。”当下掏出一张符,随手一晃,符纸燃烧飞向燕争。 棋星也出来了,大喊:“啾啾鸟,快!” 啾啾鸟自窗外猛冲而来,去啄晏叩道眼睛。 燕争觉昨眼前一切都已消失,任由符纸打在自己身上,将小半个身子引燃,趁晏叩道跟啾啾鸟纠缠又是一拳,喊道:“我要扒了你的皮!” 晏叩道骂道:“他妈的姓哥的,不是说只有一只鬼吗?”忙护住眼睛,怕被啾啾鸟抓到。 晏叩道行走江湖多靠坑蒙拐骗,道行本就不高,且来时一心在袁冰身上,那头白虎道仆和法器都没带来,现在更被突然出现的燕争和啾啾鸟占了先机。 但他入道门几十年,毕竟有些道行,于是用上灵力大喝一声,震开啾啾鸟,拼着又挨了燕争一拳单手虚空画咒。 只见咒光闪动,又将燕争、棋星震翻在地。 晏叩道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俩小鬼,想跟我打还嫩了点儿。” 车小驴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大骂道:“让晏叩道那种人得逞,我怎么就这么不爽!”终于下定决心,向哥老大给的地址冲去。 晏叩道凌空画了个咒震晕燕争,棋星担心不下跑过去看。晏叩道一把拉住她,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女鬼也够俊,哈哈,不知这张小脸儿摸起来跟活人一样不?”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 棋星因此而死,此时情景重现怒火攻心全身黑气漫延,吸引起地上丝丝黄雾。 晏叩道迅速拿出一张符贴在棋星额上,笑道:“唉呀,这么漂亮的小女鬼就别燃烧死气了,烧没了我要为你伤心呢!” 棋星被符咒制住,黑气立收,只觉得昏昏欲睡连话也说不出来,急得直想哭出来才好受,但鬼是不能哭的。又担心燕争,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的看他。 晏叩道看着棋星难过又害怕的样子,心中大动,将她扔翻在地拍手笑道:“楚楚动人!楚楚动人!这词造得真好。小女鬼,你跟了我吧。”又指着燕争笑道:“你那么关心他,是情人吧?他中了我的符,再过会儿就烧没了……” “没你个头!”车小驴正好赶到,打断了晏叩道的话一拳捶在他后脑。 晏叩道大喊一声,晕乎乎坐倒在地。 哥老大和包金听到晏叩道叫喊,觉得出了事,一边提裤子一边往这儿赶。 哥老大和包金刚打开门就看车小驴捂着脸急慌慌往外赶,正碰了个满怀。 车小驴一见哥老大和包金,连道对不起:“不好意思啊哥。唉唉唉,别进去!道仙早把那鬼收拾了,现在正那什么呢。诶,刚听人家喊那声儿没,中气十足嘿!”车小驴拍拍胸脯笑道:“小弟我进去时吓的,刚被骂出来,您这当间儿再进去,不被扒了才怪!” 哥老大和包金怪笑一声,回头找道姑去了。 车小驴见两人走远,大舒一口气,忙回屋撕了棋星额上符纸,背起袁冰道:“二位,跑哇您呐!”一溜烟儿跑走了。 棋星扑灭燕争身上火焰,抱起昏倒的燕争也跟了出去。 第五章,继续努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烂狗酒 车小驴瘦瘦弱弱,出拳没多大力气,燕争一行人跑出去后不久晏叩道便醒了。他揉着脑袋冲出门招来哥老大、包金及二道姑。一人给了一脚骂道:“你们看的什么门,都他妈跑了!”又给了哥老大一脚骂道:“你不是说只有一只鬼吗?还有那个什么游商,还帮着鬼敢打我,去去去!快给我把他们追回来!” 哥老大平日里称霸一方哪儿受过这气,心想反正他的白虎也不在这儿,于是揪住晏叩道喝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敢使唤老子?”说着一拳打上他脸颊。 晏叩道怒极反笑,道:“你好大的胆子。”探手入符囊摸出一张黄符来,在哥老大眼前一晃,闪出一道强光,吓退哥老大,又咬破食指凌空朝哥老大画了个咒。 只见哥老大全身血脉暴涨,如一条条红色蠕虫蠕动不止,血脉中隐隐闪动暗紫色的光芒。 晏叩道笑道:“打我,还敢打我?现在你中了我的咒……”大袖一挥道:“很简单,你听我话,我给你解药,明白吗?” 哥老大觉得身体里有千万根针在扎着自己,嘴里是满是口水且舌头麻木不能言语,只得连连点头。 晏叩道掏出一张符贴在哥老大额前,道:“这符可止你六个时辰痛楚,时辰到了要是我没见着人,刚刚有多难受你可没忘吧?” 这下不由得哥老大不听话。 车小驴背着袁冰跑出去没多远,累得气喘吁吁,放下她道:“得,今儿一天的饭白吃了。” 棋星一放下燕争便唤来啾啾鸟。 啾啾鸟叼着镜子在燕争胸前敲了敲,掉出一枚古钱币来。棋星一咬牙道:“我就这么点东西,全让你给用了!”运起黄泉力,只见古钱币中冒出丝丝黑气,钻进燕争身体里。 车小驴看见那古钱币,两眼发光道:“嫂子,等你用完给我成不?” “做梦!” “反正你们鬼要的只是东西里的死气,至于东西嘛,留着反正也没用,不如成全了小弟,过后我挑点你能用的补给你。”车小驴凑近了看那古钱,虽不如之前的玉佩,但也能值不少钱。 棋星没心情跟车小驴扯皮,专心致至为燕争灌输死气。终于,古钱币中最后一丝死气钻进燕争身体时,燕争也醒了。 “媳妇儿你快跑!”燕争一醒来就喊。 车小驴一伸手捏走那枚钱币,也不问棋星给不给,笑道:“嫂子,我哥又在叫别人媳妇儿呢!” 棋星被车小驴一激,狠狠踢了一脚燕争道:“你女朋友是我,救你的是我,差点儿被杀的也是我,你却去关心别人,我再也不理你了!”一跺脚向外面跑去。 燕争燃烧死气太多,后被晏叩道符咒烧伤,刚刚喊叫又用了太多力气,支持不住摊在地上,正好看到晕倒的袁冰,欣慰道:“媳妇儿,你没事就好。” 车小驴凑耳过去,听燕争竟说了这么一句话,呸的一声说教道:“哥,这就是你不对了,雨露均沾是啥意思懂不?你别光顾着一个让另一个边儿晒着去啊。”转头对渐渐走远的棋星撒谎道:“嫂子回来吧,哥跟你道歉呢!” 棋星心中自然担心燕争,每走远一步都揪心不已,只听车小驴“道歉”二字出口,“唰”一下跳回燕争身边,道:“哼!看你死不要脸跟我道歉,这次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你们都把招子给我放亮喽!见着车小驴那游商就给我带来,老子活撕了他!” 车小驴忙贴着墙角偷偷看了一眼,哥老大竟喊了手下出来找人,只是手下看不到燕争和棋星,又不认识袁冰,只能找车小驴了。 别看车小驴只十七岁,可自打记事儿起就跟着师父做游商,到现在自立门户也有三年了,整个陨光镇没有不认识他的。 “人缘儿太好还惹上麻烦了?”车小驴招呼燕争和棋星道:“哥老大来了,咱快跑哇!”背起袁冰就跑,棋星扶着燕争紧随而去。 刚跑过一条街,只见车小驴跑出一个巷口,喊声:“妈呀!”立马转了回来。 “你干嘛的呢?”棋星问。 车小驴慌张之下一连串说个不停“完了完了,包金这货在那儿呢,完了完了,他看见我没?”将脑袋探出巷口,电伸电缩,晃眼间看到包金带着一群人依旧左顾右盼,想来是没看到刚刚跑出去的自己,松了口气,自己答到:“没看到没看到,还好还好,没完没完……”等缓过神儿来,低声笑道:“哈哈哈,一群傻货你们有件事儿可没想到吧。” 燕争知道车小驴比鬼还精,见他这么说便以为有了主意,忙问:“咱能跑掉了吗?” 车小驴笑道:“不是咱是你俩,哥,他们忘了你俩是鬼,看你们不到。你俩乐呵着走吧。” “那你呢?”燕争问,他知道前后各有哥老大包金带人来围堵,不可能跑掉的。 “咱四个,走俩正好不赔不赚。快吧,等会儿姓晏的那不要脸来了,就该赔了。”车小驴道。 “你……”燕争见车小驴竟愿让自己先走,心想自己和他也不过了了见过几次面,大为感动,道:“我们以后一定再见。” “嘿,这话我爱听。”车小驴用头指了指背上的袁冰道:“放心吧,我怎么会有事儿?捎带着我嫂子也不会少根儿头发。到时候再见,我还要找您要保镖钱呢。喝!瞧我这嘴,又说多了,你俩快走吧。” 棋星拉着燕争走了,可刚跑出一步就听包金喊道:“喂,那鬼!给老子停下。”又拿出一筒烟花来放了。 车小驴一听,突然想到,晏叩道既然来让他们来捉鬼,怎么能不给符?大骂自己:“笨蛋笨蛋!酝酿半天感情全白搭了。” 原来晏叩道给了哥老大和包金一人一张符咒,好让他们看见燕争和棋星,再加上自己和二道姑共五队,各带了哥老大几十手下在陨光镇中寻人。这时见着包金放出的烟花,知晓了燕争等人的方位,均向这儿赶来。 车小驴追上棋星和燕争道:“事到如今,咱往房子里躲,好让他们找咱们不到。” 棋星和燕争一起点头,由车小驴指挥着于大楼房屋中穿梭,竟让晏叩道等五股人无法形成包围之势。 晏叩道见捉不到人,急火攻心,道:“给我把房子烧了。”晏叩道带的人均是哥老大手下,都在陨光镇长大,知道当前这片地方正好是为数不多的聚齐区之一,大概有一两千人,这一把火下去可不是玩儿的。 一手下劝道:“道仙,这地方烧不得。” 晏叩道刚吃了亏长了记性,这次带了白虎在身边,他道:“喽啰一多嘴就没用了。”白虎闻言大吼一声将那人扑倒在地,大块朵颐。 鲜血四溅,几个世面见得少的当时就吐了出来,混的时间长的,也忍了恶心对晏叩道笑道:“道仙,这就烧。可没火啊。” 晏叩道哼了一声,掏出张符一晃便着,随手引燃棵树,道:“火来了,快给我点!” 众人只好拾了树枝引燃附近房屋。 燕争跑进一间屋子,晏叩道等人还未追来。车小驴往地上一躺道:“妈的,那不要脸的道士就算拿火烧老子,老子也不跑了,他妈的,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忽听袁冰问道:“这是哪儿啊?” 燕争一听,道是袁冰醒了,忙凑了过去。 车小驴背了袁冰一路,见她醒了,阴阳怪气的骂道:“入你先人板板,终于不用背你喽!” 袁冰本就在车小驴身边,醒来第一眼便见到他骂人时狰狞的脸,尖叫一声又昏了过去。车小驴猛扇自己耳光。 袁冰叫声引动楼上主人,原来这房子竟住了人。只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柄猎枪身后护着一个妇女和一个女孩走了下来。 男人喝道:“你快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开枪了!” 燕争怕伤着袁冰,忙对车小驴道:“快带我媳妇儿走。” 车小驴躺在地上抬眼看了一眼男人的猎枪,道:“嗨,你急啥呢,这猎枪二次世界大战时都算是过时的东西了,这几百年下来,要还能用我这脑袋给你当球踢。”对那男人道:“嘿,老哥,小弟我休自己会儿就走,这块银子就当我谢谢您了。”说着解开项上一条银项链,从上面取下一块半个小拇指大的银子扔给男人。 其实那男人也知道自己的猎枪不能用,只是拿来壮壮胆子,现在反而见车小驴扔了块银子,猛的冲过去捡了,又冲回去再次护住了两个女人。 这时见窗外火光大作,车小驴见外边片房屋已成火海,又扇了自己一耳光:“我这乌鸦嘴。”啾啾鸟以为是在叫自己“啊”的叫了一声歪头看他。 男人一家骤见火光冲天竟都吓傻了,呆坐在地上颤栗不已。 燕争急对车小驴道:“快去叫大家跑啊,这半夜的都睡着呢。” 车小驴道:“外头那么多人找咱呢,现身就是个死,还叫别人?得了吧。”说完看着袁冰又扇了自己个耳光,背起她就往外走。 第六章,祝大家周未愉快,我尽量双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们那也叫功法? 棋星也拉着燕争让他快走,燕争道:“这儿住了那么多人,我得叫醒他们,让他们快跑。” 车小驴听了走到燕争身边,急道:“我的哥哟,现在真真儿的火烧屁股了,您还有心思 想别人?换平时要有人这么说,我非一个大耳刮子过去,让你妈的装白莲花。” 燕争指着外面道:“那可是人命,我没法儿不管!” 车小驴见燕争仍坚持要救人,只得软下来劝道:“咱这也不是不管他们,只是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啊。咱真的快走吧。” 燕争去求棋星道:“你快现身救救那些人吧。” 棋星气道:“笨蛋,你个大笨蛋!你先救你自己吧。” 燕争一再想求,棋星只得叹道:“我就那么点儿黄泉力,早用光了,我真的现不了身了。燕哥哥,咱真的没办法救别人了。” 燕争说:“不,还有办法。”只见他望着火海,回想晏叩道和哥老大的所做所为,怒火满腔。 “你都快死了还燃烧死气,你真是世界是最!最!最大的大笨蛋!”棋星气得手舞足蹈,带着哭腔骂个不停。 车小驴也骂道:“你想死也别趁这会儿功夫啊。你这状态救不了人的。” 男人见车小驴背着个女人跟空气说了半天话,还道是个疯子。又见地上冒出黄雾汇成一个人型,这才明白是撞鬼了。 燕争刚现了形便觉得体乏无力,跪倒在地。 男人不知道燕争为什么上来就行如此大礼,吓得不轻,壮了胆子喊道:“你要干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媳妇儿和女儿!” 燕争道:“你们快跑吧。别人都睡着呢,我得喊醒他们。” 男人听之前车小驴的话不明所以,这里见燕争现身便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鬼是想去叫别人逃命。他看着燕争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窗外,忽然转身对女人道:“媳妇儿,你快带闺女走。” “那你呢?”女人道。 “我要去救人。”男人道。 女人一听就要发火,男人与她在一起多年,只要看她眉头皱成什么样就知道自己呆会儿要跪多久搓衣板,可这次却抢在她开口前说道:“我不能跑,那也太没意思了。你是女人无所谓的,快跑吧。我救了人就去找你!” 男人也不等女人回话,向着燕争一招手:“兄弟,你不知道这儿哪家有人,我跟你去!” 车小驴念叨着男人刚刚那句:“那也太没意思了。”狠狠一跺脚,将袁冰交给女人背着,顺手扯下一条串了满满银块的项链也给了女人,道:“这是我嫂子,您快背了她去三里外那湖边。这链子就当谢礼了。”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男人,又看了看车小驴,点了点头。正要拉着女儿跑时,车小驴忙喊道:“等等!”找了块儿毯子给袁冰盖上,以免被哥老大等人认出来,又道:“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你女儿,没人问千万别跟人提起,知道不?” 车小驴又叮嘱了一遍,追着燕争往外跑。 棋星叫住车小驴道:“你也去送死吗?” 车小驴一拍脑袋道:“对了,把这茬给忘了,二嫂子,你快跟着那人去啊,有你看着我大嫂子点儿,咱也放心!”车小驴见袁冰比棋星大,就把袁冰叫成大嫂子了。 棋星道:“哼,谁愿意理那个女人?” 车小驴急道:“生死关头,能多活一个就是一个,您就别置气了。等这事儿过了,你俩女人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医药费我出行不?” 棋星见车小驴语气坚定,又想起袁冰若是死了燕争肯定要伤心,现在他又受了重伤,万一伤心过度死了就不好了。只好忍气吞气,护袁冰去了。她怕自己本体出去被人认出来,于时唤来啾啾鸟,钻进冥符镜子里,由啾啾鸟带着找那女人去了。 只见燕争、车小驴和那男人走街串巷,于火海中叫醒一家家住户,有些人醒了就跑了,也有些人跟着加入了燕争救人的队伍。队伍越来越大,可火也越烧越大,眼看着没几个人可救了。 车小驴等人头发都被烤焦。燕争虽是灵魂,但烈火依旧对其伤害极大,加上之前重伤,现在再次燃烧死气。终于支持不住,收了燃烧的死气,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 车小驴忙架住了他,问道:“咱救这些人也够了,再多真救不了了,可走吗?” 燕争费力的点了点头。 车小驴扶着燕争,带着身后近面人的队伍有惊无险的逃出了火海。 众人回头张望,连绵数里的聚集地已成一片火海,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烈火冲天如泰山又如巨浪。火焰中偶有点点白星一闪而灭,那是葬身火海的人变成鬼的一瞬间又被为烈焰杀死。 众人看着这大火都后怕不已,他们大多在睡梦中被叫醒,现在庆幸死里逃生,同时感激燕争和车小驴的救命之恩。又走了一段路,只见前边堵了一堆人,乌压压一片,根本挤不出去。 车小驴高声骂道:“妈的,谁在前边儿挡着路?后边可就是火了,这要害死人的!” 只见在天上盘旋的啾啾俯冲下来,棋星从冥符中跃出,急道:“你别喊!” 车小驴急道:“二嫂子你咋还没走呢?” 便听到附近传来哥老大的声音:“我听着声儿了,那车小驴就在这儿,快给我把他找来。 棋星急道:“让你别嚷嚷,哥老大在前边堵着呢。谁也出不去!” 车小驴只见哥老大和他手下寻着声音就来了。背着袁冰的女人也猜到哥老大找的正是自己背上的人,连连后退。 女人的丈夫正和燕争等在一起,见妻子从人群中一步步退了过来,忙伸手把她拉了过来。车小驴一见也将袁冰接了,背在自己身上。 棋星则接手扶住了燕争。 车小驴道:“咱人齐了,另找出路去吧。”刚一转头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阵叫骂声,竟是晏叩道。 棋星道:“糟了!那坏道士也来了,怎么办?” 还不止如此,火海之下,整个聚集区只有这一条路可跑,晏叩道等五股人均集中在了这里。将逃出生天的人围了个水泻不通。 车小驴骂道:“为了抓我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吗?这道士是不有病啊!”可眼睁睁看着哥老大的人就要搜到自己身边。 这时忽听被燕争救出来的一人惊:“那火不会是道士放的吧。” 车小驴想到一计,道:“那是当然,就是那道士指使哥老大手下放的,咱们跟他干起来啊!”车小驴想挑拨众人跟哥老大手下对峙,这样自己才有机会逃走。 只听一人道:“妈的!老子这辈子活的像条狗,现在连家都被烧了。老子跟他们拼命!”话音刚落,便听数人附和,一时间数百人喊道:“跟他们拼命!” 陨光镇从三次世界大战到现在,没多少能用的东西剩下来,还几乎都被哥老大抢了去,人们一个个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仅有的几块能用的田地也被他占着,粮价因此被抬得极高。镇民们是敢怒不敢言。 车小驴只见火光明灭不已,映照在近乎昏迷的燕争脸上,叹了口气拍拍他道:“再撑一撑,等会儿热闹起来咱看看能溜不。” 忽听哥老大喊道:“那儿那么多人干嘛呢,给老子过去看看!” 车小驴看哥老大手下来了,振臂高呼:“放火的来喽,给老子干他!” 就在那一霎那,车小驴从没体会过如此的静寂,只听到身后百米处呼呼的火焰声。刚刚那些还喊着要拼命的人,一个也不说话了。 几千人只听得车小驴的叫喊。 “妈的,你们怎么这样!”车小驴拉住一个人骂道:“你刚不是说要跟他们拼命吗?” 那人忙摇头:“你别害我,我可没说。”其实刚刚就数他喊的最响。 连问几人都是如此。人群当时就空开一个圈来,将燕争、棋星、车小驴和袁冰空在当间儿。 哥老大手下一见了车小驴,高声呼喊:“老大,那游商在这儿呢!”晏叩道和包金等人本也在附近,一听声音都赶了过来。 哥老大上千手下把燕争等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我他妈再也不卖东西给你们了!”车小驴指着周围的人喊。 燕争见此情况,推开扶着自己的棋星,晃晃悠悠上前几步对晏叩道和哥老大道:“你要干什么冲我来,放过其他人。” 哥老大见了燕争,以为人群喊话是为了包庇他们,便对着在场近千个从火海中逃出生天的镇民道:“你们这群贱民,我平时赚你们恶心,懒得整你们,现在还敢跟我做对了?” 燕争见哥老大没理自己,重复一遍道:“你要干什么冲我来,放过其他人。” 哥老大其实早已听见,笑道:“你要我放过别人?没门!你害的我好苦,我不仅绕不了你……”伸出手指将镇民指了一遍,道:“这群人我也不放过,你在这儿给我装英雄,我就让你看看我要怎么对付这些人。” 镇民看不到燕争,但听到哥老大要以付自己,一个个惊慌失色,几个胆小的已跪下哀求起来。 晏叩道高声道:“在场的一个也别放过,你们要怪就怪这只鬼,都怪他惹了我。”又拿出张符来贴在了燕争身上。符纸闪出一道光,将燕争身形现了出来。 燕争只觉全身如触电一般痛楚难耐,摔倒在地。棋星和车小驴抢身过去想要相扶,却被晏叩道身边两个道姑扣住。 第七章送上,今天还有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天降女朋友 众人刚刚还纳闷,救自己的人刚刚怎么突然不见了,现在才愰然大悟,原来他是一只鬼。 晏叩道喊道:“一群蠢货,要是你们主动把这些人交出来,我或许可以不难为你们。现在,哼哼!看看你们的样子,穿的什么?吃的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们干什么活着。本道仙今儿先斩了这鬼,再收拾你们。” 燕争道:“你杀了我吧,放过这些人。” 燕争已现了身,这句话说出去,在场人个个听得清清楚楚。众人均觉得脸上无光,之前还与他划清界线,他却仍要救自己。又觉得晏叩道要害燕争实再过分。 晏叩道大笑一声,道:“不错,我是要杀了你。但我也不放过这些人。”咬破食指,在左掌上画了一道符,左掌立时金光闪闪,道:“我这道灭神咒要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晏叩道笑道:“今儿再没人能救你们了吧!”左掌疾落,向燕争头顶斩落。 一块石头忽然飞来,打在晏叩道头上,将他打了个趔趄,那掌也就劈空了。 晏叩道转向石头来的方向骂道:“谁扔的砖头?”他放眼扫过除了哥老大的手下,只有一张张同样愤怒的面孔。这时又一只鞋子从晏叩道背后飞来,砸在他后脑。 晏叩道再转了身,骂道:“又是谁?”话间刚落,只见石头、鞋子、树枝如雨点般从天空落下。人群中有人喊道:“烧我们家,还想杀我们救命恩人,砸死你!” 类似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这群刚刚丢失了家的人终于选择不再沉默,他们冲了过去与哥老大手下混战在一起。 “恩人,你快走。”不知谁打退了二道姑,对着燕争喊了一声。 车小驴和棋星一得自由,各背了燕争和袁冰趁着混战跑了,有极少几个追出来的,也被镇民们极力拦阻!” 棋星见身后追兵被挡了,这才让车小驴撕了燕争身上的符,燕争得已恢复正常。 “师父你错了,还是好人多啊!”车小驴泪流满面,感慨不已。 “哼,他们哪儿是好人?要不是家被人烧了,才不会帮咱呢!”棋星骂道,却因为死里逃生,语气轻松愉悦。 棋星说完哈哈笑了一声,便见东边升起一道辉煌的光,霎那间苍穹明媚万物生辉——天亮了。 燕争与棋星猝不及防,被阳光扫到,棋星只觉全身如被针扎,忙拉了燕争躲到了阴影处,这才好过一些。 可燕争已近乎濒死,被阳光一扫只觉昨全身的死气如决堤洪水一般泄走。 车小驴见状,问道:“他不会这时候死了吧,临门一脚了都,这也太亏了吧。” 棋星被吓坏了,愣愣的答道:“不,被光照到不会死,只会变成游魂。”眼睁睁看着燕争失去死气,想哭却哭不了。 燕争神志模糊,只觉得天地空如明镜。 这感觉好像在哪感受过?对了,是变成鬼的第一天修炼时。燕争记得东南方有道黑气,转头看去果然见黑气如柱,直冲天际。 那黑气是什么?不知道,好似是阴影,是死气,是黄泉力,是了,燕争想起来了,是一种安全感。 燕争愰愰惚惚开了眼,指着东南方向,一张嘴开开合合似在说什么。棋星凑耳去听,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到……那里……到那里……” 棋星拉起燕争道:“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可看着前方一地阳光,棋星绝望了。 车小驴还道棋星要去什么救命的地方,道:“你快让燕哥钻冥符里啊,你们去哪告诉我,我带着去!” 车小驴觊觎鬼的市场很久了,早不知从哪儿找了本《做鬼指南》看了一遍。 棋星道:“他现在连人都认不清了,哪儿还有力气进冥符里?” 其实莫说燕争没一点儿力气,就是有,他也不知道如何进冥符里去。 车小驴也是着急,忽听身后脚步疾响,担是哥老大的人,捡了一块儿石头转身要跟来者拼命。只见来人是之前拿猎枪的男人带着他的妻小。 男人道:“兄弟,你们没事吧。咱打不过哥老大,他们正找你们呢。” 车小驴想到一个主意,将袁冰交于男人道:“这是我嫂子,呃,大嫂子。你帮我看好了,之前给你们的银子应该够了吧。今天天黑之前那跟你说的那个湖,我去找你们!” 男人不知道是哪个湖,只听女人道:“没问题。” 车小驴送走三人,拿出之前披在袁冰身上的毯子高高举起,道:“来,我挡着你们,咱去吧。” 棋星看着这么小一点儿阴影,问道:“这能行吗?” 车小驴道:“不能行也得行!” 毯子虽然不小,但也难以挡全他们,棋星将阴影都留给了背上的燕争,自己却常常不小心碰到阳光。 走出不远,只见燕争双眼失神,瞳孔颜色变淡,棋星急道:“你快想想办法,等他眸子变成全白的,就成游魂了。” 车小驴想起《做鬼指南》上写道鬼变了游魂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那和死了也没多少差别。急道:“我……我想什么办法啊?对了,咱跟他说说话,最后一口气别让他给泄喽。” 燕争恍恍惚惚,一会儿像大醉一般,一会儿又像在做梦,只听车小驴问道:“燕哥,能听到吗?” 燕争努力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完,车小驴想不出再说什么了,干瞪眼着急。 棋星接口跟燕争搭话道:“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燕争点了点头。 棋星又问:“我记得你跟我表白时提过一个贝哥,那是你哥哥吗?” 车小驴一听,嘿了一声接口道:“那是贝坚,不是他亲哥,就一特要好的伙计。不过这贝坚可是很有说头啊,陨光镇第一帅哥,喝,那个帅哟,迷倒陨光镇一切雌性!还是第一猛男,一个人敢跟哥老大对着干,一下挑十来个混混不叫事儿。对燕哥特别好,唉,可惜后来参军去了,要有他在,哥老大也不至于这么无法无天。” 棋星狠狠踹了车小驴一脚,骂道:“去你大爷的!谁问你了?” 车小驴才回过神来,抱歉一笑,又问燕争:“燕哥,说说贝哥呗。” 燕争眼前出现了贝坚那张帅脸,当然,他对贝坚绝非那种感觉,只是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个玩伴:“贝哥,贝哥……”燕争呢喃道。 “嘿,成!燕哥说话了。”车小驴乐道。 燕争接着说:“贝哥来信……说这两天……就……就回来,替我跟他说……对不起。” 棋星问道:“你对不起他什么了?” 燕争道:“我就要……死了……” “胡说!”棋星与车小驴同时道。 “燕哥你再持坚一下,马上就到了。”车小驴忽然抬头左右张望,只见这里是一片平地,只有几座方圆十数丈的石山平地而起,离陨光镇已有一段距离了:“我说二嫂子,咱到了吗?” 棋星听车小驴叫自己二嫂子,若是平时便要发作,可这会哪有那心思,她忽然也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又去问燕争。 可燕争只记得那道黑气在东南方,可到底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伏在棋星背上,努力睁眼看,再看不到黑气。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车小驴劳累一夜不及休息,手上一个没抓稳,毯子已被吹跑。 燕争和棋星霎那间暴露在阳光之下,棋星痛楚难耐,一不小心把燕争给摔在地上。车小驴不好容易追回毯子,给棋星遮光,却不见了燕争。 车小驴问:“燕哥呢?” 棋星在阳光下忍住不晕过去就不错了没注意燕争什么时候不见了。他俩四外张望,发现燕争在他们身后,行走于阳光之下竟浑若无事。 话说燕争意识近乎全无,早没了一点儿感觉,被阳光照着竟没觉出痛苦,只是忽然又看见那道黑气,不远,就在身后,原来他们之前是走过了。 燕争只见黑气是从一座山中冒出来的,他想走到山前想要走到山里面去。可只是机械般用头一次次撞着那山,走不进去。 车小驴和棋星忙过去给燕争遮挡阳光,看他瞳孔,竟只剩淡淡一圈黑色。 “燕哥哥,你醒醒,求求你醒醒吧,我不要一个人活着。”棋星将脸贴在燕争脸上悲道。 燕争已没了反应。 啾啾鸟绕着山飞了一周,对着一个对地方啊啊大叫。 棋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道:“快去看看那里是什么!”啾啾鸟是棋星的鬼仆,与她心灵相通。啾啾鸟一叫,棋星已明白它发现了什么。 车小驴举着毯子与燕争、棋星过去了。只见光突的石壁上啾啾鸟不停用嘴啄着一个地方,细看是块比周围略黑的拱门形石头,一人高。 棋星一见惊喜道:“就是你了!”抱着燕争竟然透石而过,进了石山。 车小驴跑过去摸那石头,既冷且硬,自己是别想进去了。可心中又担心二鬼,于是席地而坐,想等他们出来。啾啾鸟也停在了车小驴肩上。 车小驴问:“你也进不去吧?” 啾啾鸟点了点头。 太阳渐西,天色已昏,车小驴不知道棋星和燕争到底怎么了,想着到了约定接袁冰的时候,只得对着石山大喊:“二嫂子!我燕哥活了吗?” 车小驴的声音随风飘散而去,等了半天没回音,又喊:“我要走了,燕哥你一定要活着!”喊罢最后看了一眼石山,回陨光镇了。 第八章,也是今天的第二章,明天还是两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恶霸哥老大 棋星抱着燕争进了石山内部,只见黑石后面是一段阶梯,向下四五级是一个转折用的平台,再向下二十多级又是一个平台。棋星感觉这台阶还该更长的,只是被黑石截断了。 没时间细想这些,棋星抱着燕争顺阶而下,不知多久,终于到了最底部。 陨光镇所处地段,历史上王朝更迭不止,于这茫茫大地上着实留下了许多古墓。棋星为寻找带有死气的物件,也进过几个古墓,这时一到台阶底部就认出这是一段墓道。 墓道三十多米长,五米宽三米高,两边各摆着一溜石案。 棋星一进墓道便觉死气扑面而来,等走到墓道另一头,又一石门,死气正是从这石门背后涌出,想来那里死气更是浓裕非常,只要将燕争放到那里性命便无忧了。 对于门和薄一点的墙来说,只要没被画上咒,鬼都能轻易穿透而过。可这面石门,棋星试了多少次都穿不过。 眼看着石门背后便有够让燕争活命的死气,可偏偏就是过不去,面对一门之隔却又触碰不到的希望,棋星崩溃了,大声叫骂。 忽听一个声音说道:“吵死了,谁又把我叫醒了?” 棋星寻声看去,只见一张青石案上躺着一只鬼,那鬼高高瘦瘦身着黑袍,肤如树皮,形如枯枝,无论从身形还是声音,男女都分辨不清。 黑衣鬼见了棋星,惊道:“哎呀,终于有客来了,不知二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哦对了,我这儿没尖儿可打了,你们留下来住店吧。” 棋星经历一连串生死挣扎,早成惊弓之鸟,忙护住昏迷的燕争,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鬼却不去理棋星,挠着头问道:“哎,睡得久了,连冥符都找不到了,二位,你们可见着我的冥符没?” 还没等棋星答话,黑衣鬼在另一张石案上见着了自己的冥符,忙跑去捡了,笑道:“原来在这儿呢。”轻吹一口气,吹飞上面的灰尘。 灰尘一被吹落,棋星就看清那是一卷竹简,上面竟嵌着七颗宝石。棋星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做鬼指南》上分明记载冥符上最多只会有六颗星,可她再数一遍,确实是七颗星没错。 且不管那么多,眼前这黑衣鬼竟有七星修为,想来必有通天彻地之能,忙将燕争放到了面前,厉声道:“你这个鬼,快救活他的命!” 黑衣鬼看了看燕争,笑道:“这伤确实有点儿重。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棋星催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快给本小姐把人救活了。否则不绕你!” 黑衣鬼哈哈大笑:“有趣的小姑娘,你连一星修为都没有,就敢跟我叫板?” 棋星以为他不救燕争,气道:“哼!我就知道这世上都是坏人。”抱起燕争道:“燕哥哥,我看着你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死了我也跟着你死吧。” 黑衣鬼却慌了:“别别别,小姑娘,你们可千万别死,这黄泉都被封印了,全天下只有咱三只鬼了。你再死了,我又要过孤单生活了。” 黄泉被封印是什么意思?不过棋星没心思想这些,只听出他不愿让自己死,怒道:“那你救不救他,你不救他,我现在就自杀!”却反似是黑衣鬼在求棋星一般。 黑衣鬼展开冥符,取出一道黑气来放进燕争体内。道:“好了,他死不了了,你也千万别想着自杀了!” 棋星不信这么简单就能把燕争治好,怒道:“我知道这世上都是坏人,你想骗我对不对,我这就自杀吧!” 黑衣鬼忙道:“别别!小姑娘,我真治好他了。他等一会就醒了啊。” 棋星想想也是,道:“好,那等一下他不醒,我可要自杀。” 黑衣鬼听了笑道:“那没问题,你不会自杀的,因为等一会儿他就会跟没受过伤一样活蹦乱跳的。”说完就冲上去便对棋星上下其手,说道:“嗨,都多久了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小女鬼!” 棋星双手环胸连退数步,以为又碰着晏叩道一路的人,霎时间怒气不由自主爆发,引燃死气,道:“我跟你拼了!”运起黄泉力击向黑衣鬼。 黑衣鬼任由棋星打着自己,歪头想了一会儿,大悟道:“哎呀,小姑娘,原来是你担心我吃你豆腐!哈哈,老娘可没这样的爱好。你快别燃烧死气了,世上就咱三只鬼了,你可别作贱自己!”向棋星挥了挥手。 棋星只觉得一阵微风吹向自己,心情顿时平复,不再燃烧死气,连带着之前跟晏叩道战斗时受的伤也全好了。 棋星道:“我才不信你是女的!” 黑衣鬼道:“你怎么还不信了,那我要怎么证明?” 棋星道:“你脱了衣服给我看。” 黑衣鬼笑道:“这方法好。”说着一扔外袍,底下再没着片布。 就算如此,黑衣鬼这枯枝般的身子,棋星也是认真看了看才确定。 “你真是女的。”棋星道。 黑衣鬼穿回了黑袍哼道:“老娘当年可是美的很啊。只是活得太久给活成了这副样子,怪不得你不出。” 黑衣鬼见棋星信了,拉着他说东说西,不时还摸摸这儿,碰碰那儿,感叹年轻就是好。棋星见黑衣鬼救了燕争,就觉得她是世界上除了燕争最好的人,开心的聊也天儿来,将自己、燕争和车小驴的事儿都说了。 过得半晌,燕争忽然轻哼一声。棋星惊道:“燕哥哥,你醒了!” 黑衣鬼笑道:“看吧,我就说他没事。” 但燕争之前受伤太重,现在是醒了,可仍迷迷糊糊的,他道:“我们是在哪儿?” 棋星也不知道这是哪儿,道:“有个人把你救了,咱在……在……” 黑衣鬼忙扑过去摸燕争:“你们在我的坟墓客栈里,哎呀呀,你这小孩儿可俊啊,老娘好久都没摸过男人了。” 棋星推开黑衣鬼道:“不准碰我燕哥哥!” 黑衣鬼嬉笑道:“你个小醋坛子,老娘还会跟你抢男人不成?这不是太久没见着人了,尝尝鲜嘛。” 燕争觉出此地死气极盛,精神正在一点点恢复,听了棋星的话,知道是眼着这个树枝一样的鬼救了自己,便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黑衣鬼笑道:“你也别叫我前辈,嗯……我连我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就叫我老鬼吧。世上就剩咱三个鬼,可不能再死一个了。看你的样子是被道士打伤的吧,以后遇着这事就跟我说,那些欺负你们的人有一个我杀一个。” 燕争奇道:“鬼多着呢,怎么就剩咱三个了?” 老鬼道:“怎么可能!当年我被困在这里,只得经营这个客栈,那时候鬼来是很多的,可过了几百年就听客人说黄泉被封印了,再也不会有鬼了。再后来我也出去过几次,确确实实没感受到黄泉力,连死气也几乎没了,那当然是不会有鬼了。我觉得无趣就沉睡了起来,直到你们把我叫醒。” 棋星问老鬼道:“现在鬼可多呢,你睡了多少年了?” 老鬼道:“我哪儿知道睡了多久,难不成黄泉被解封了?” 棋星只在《做鬼指南》上看过黄泉两个字,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忽见老鬼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过得瞬息又重现,大笑道:“哈哈,我出去转了一圈,黄泉真的被解封了!” 老鬼又对棋星和燕争道:“你们两个小娃娃,以为我救人是白救的吗?” 燕争见老鬼瞬去瞬回,修为极高,担心她变卦要害自己和棋星,忙道:“前辈,你要干什么,咱好好说。” 老鬼道:“我要你们留在这里陪我……啊不对,做我客栈的伙计,给我打工还债。” “就这?”燕争道。 “啊,我要求给低了?”老鬼道。 棋星抱住燕争哈哈大笑道:“不低,不低,燕哥哥,咱就永远就在这儿陪老鬼吧。这样就你见不到你那媳妇儿了。” 燕争说了棋星的话,想到袁冰随时可能再被哥老大和晏叩道找上门去,忙起身道:“我要去救媳妇儿!” 棋星拉住他:“我不准你去!成天媳妇儿媳妇儿的,把我当什么了?” 燕争急道:“救人要紧啊,咱快去!” 老鬼一听,道:“小子艳福不浅啊,还有两个媳妇儿不成?” 燕争脸一红,道:“前辈你听我解释……” 老鬼摆了摆手道:“你们家事我不管,不过你那媳妇儿也是鬼吧。只要是欺负咱鬼类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燕争一喜,道:“有前辈帮忙,再好不过,只是我那媳妇儿不是鬼。” 老鬼一听,本来都站起来要往外冲了,又坐回石案,袖手道:“哦,那跟我没关系了。” 棋星道:“你看,人家都不帮你,你再去会被杀的。” 老鬼突然一拍脑袋道:“哎呀不好,我也得去。一来你这伤就是那些人害的吧,这是仇,不能不报。二来你们一出去不回来了,那我这伙计可白招了,这是老板的活儿,不能不做。走,都走,老娘正好嫌得太久,活动活动。” 棋星跺了跺脚气道:“老鬼,你怎么这样!” 第九章,等会儿送上第十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道仙晏叩道 老鬼嘿嘿一笑,对棋星道:“小姑娘,咱自家矛盾家里面解决,可有人要跟鬼做对,那就得先放下一切先解决了他们。” 棋星哪儿还能说不? 老鬼带着燕争和棋星出了坟墓已是晚上,且有大雨倾盆。 啾啾鸟一见棋星出来,啊啊叫着飞扑了过去。 老鬼道:“这就是你的鬼仆啊,哎呀,好怀念我那鬼仆啊……”又想到有这黑石,鬼仆和人是进去不得,可是会大大影响客栈生意,于是击碎黑石笑道:“咱客栈已重新开张了,关着门儿可不像话。” 老鬼从沉睡中醒来,只见世间沧海桑田,胸中激荡不已,笑声中运上了十足黄泉力,整个陨光镇闻之,一时以为异像。 燕争打断老鬼狂笑,道:“咱快去吧。” “前头带路也!”老鬼道。 三人进了陨光镇,只见街上人冒雨奔走。老鬼现身抓了一个美貌男子,摸个不停,问道:“小哥哥,哪儿去啊?这么着急?” 那美貌男子被老鬼举动吓个不轻,忙道:“哥老大在找人呢,把整个镇子都掀了!” 燕争惊道:“那是找媳妇儿呢,快去救她!” 只见老鬼口中道:“好好,就走就走。”可手却仍摸着美貌男子,一点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美貌男子吓得像个温驯的绵羊。 “走吧,快走吧老鬼!”燕争不敢拉老鬼,只能不停催促。 老鬼烦了,道:“行行行,再摸最后一下,这些年可把我憋的哟。” 老鬼又摸了一阵,放了美貌男子道:“哪儿去啊?” 燕争想先到袁冰家里找,却见远处包金押着一批人,道:“跟着他们去!” 只见包金押着那些人去了晏叩道之前呆的仓库中。燕争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惨叫。 “是车小驴!”燕争认出了叫声,忙跑进去。只见车小驴被高高吊起,满身血迹。哥老大提着根木棍不断拷打,问燕争下落。 仓库周围跪着许多人,大都是昨天晚上帮燕争和车小驴逃跑的人。 只听车小驴喊道:“你姥姥的,我他妈就不告诉你!”其声已弱,想来受了不少苦。 燕争大喊:“给我住手!” 车小驴见燕争来了,大叫:“他们还没找着嫂子,现在满镇子抓人问你下落呢,快跑啊!” 晏叩道见燕争来了,怪笑道:“好啊好啊,你还敢自己来,道仙今天不杀了你就白练这么多年道术!” 晏叩道正要施术,忽然觉得脸上一冰,眼前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同时一个声音道:“就是你啊!”正是老鬼的声音。 老鬼摸着晏叩道的脸啧啧称奇:“好脸蛋儿,可惜你伤了我伙计,否则单凭这张脸老娘就要交你这个朋友。” 嗯,晏叩道确实有副道貌岸然的皮囊。 晏叩道见老鬼到了自己脸前而自己毫无知觉,知道是个强敌。当下退出几步,拿了桃木剑,又唤白虎到身边,更掏出一叠符纸在手中,口中喝道:“啊呀呀,急急如律令!” 老鬼伸个懒腰,笑道:“不好玩儿,不好玩儿,就你这点儿功夫还不够我热身呢!”说着拿出竹简展了开来。 晏叩道见那竹简上竟有七颗星,吓得魂飞魄散,立即丢了桃木剑和符纸,五体投地道:“啊呀,鬼仙饶命!” 老鬼笑道:“鬼是鬼,仙是仙。这个可不能弄错了。我还没用力呢,你快起来跟我玩玩!” 晏叩道疾道:“一见鬼仙便觉风采翩翩,小道拜服!愿在鬼仙鞍前马下,只求鬼仙饶命啊!” 老鬼伸出食指来,轻轻在竹简上拈出一个字来,笑道:“喂,你可知道这是个什么字?” 晏叩道微微抬头,见着老鬼食指上有一个微冒黑气的文字。那文字横平竖直,有撇有捺,可就是认不得是什么字,只好道:“原来鬼仙是文武双全啊,这个字小道真不认得。” 老鬼拍拍头道:“对啊,世道变了用的字也变了,也难怪,我来告诉你吧,你且听了。” 晏叩道抬头注目,神情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小道洗耳恭听!” 老鬼忽发怒道:“这是个‘死’字!去死吧!”疾挥手指,那个‘死’字闪电般飞向晏叩道。 晏叩道慌忙闪躲,可哪里躲得开?一时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只道自己大限已至。 就在这时忽听一人喊道:“厉鬼!休伤人性命!”此声如平地起惊雷。更有一道金光闪过,刺碎“死”字。 晏叩道捡回了一条命,但双腿已如抖筛,动弹不得。 “好手来了,快快现身,跟老娘打个痛快!”老鬼大笑。 只见金光飞向仓库门处,落入一人腰间。那人身材外貌皆常人模样,着一身脏破道袍,悬一红皮符囊于腰间,脚边跟着条黄毛狐狸。 此人正是张归本。 原来张归本路过陨光镇,因雨留人,正好听到老鬼带着黄泉力的笑声。张归本何等本事,一听便知此鬼之强生平未见,担心厉鬼害人,便寻了出来。 老鬼要杀晏叩道时正好被张归本寻到。张归本不认得晏叩道,却认得他身上的道袍。同门遭难如何不救? 晏叩道见张归本相貌平平,以为没多大实力,又见符囊露出一角符纸,竟是紫色。 寻常道士苦修一生,大多仍然只能用黄色符纸。使蓝色符纸的道士便能闻名天下。晏叩道虽听说李一树亲传中有几个已到紫符修为,但都以为流言不可信,毕竟以有限寿命修至紫符实是难以置信。 有紫符道人相护,晏叩道以为该能趁机逃脱,于是对老鬼道:“你这害人性命的厉鬼,小道收不了你,还没人能收你了?”又对张归本道:“此位道友,贫道无能,这害人的厉鬼就交于你吧!” 张归本见了老鬼冥符上的七颗星,心中也无万全把握,对晏叩道抱拳道:“你快带人离开,我尽力而为拖住她吧!” 老鬼问道:“你实力不浅,报上名字吧!” 李一树常对张归本等常伴第子说道,生而为人,修为再高也不过天地一微粟。意在提醒弟子宇宙无缰,需时时保持谦虚。张归本生平不喜留名,便道:“在下不过天地一微粟。这位朋友,你修炼不易,我也无必胜把握,打起来两败具伤就不好了。你放了众人走吧,要知人鬼未必不能共处。” 老鬼却以为微粟是张归本本名,叫道:“好你个微粟,看你修为不低,原来这么啰嗦。老娘今天兴致来了,你不动手也得动手!”拈起竹简中文字,连珠般击向张归本。张归本一一躲过,只见那文字打在仓库墙上,在近半米厚的水泥钢筋墙上镂出相应文字。 张归本搓唇一呼,黄狐躲过飞来文字咬向老鬼。老鬼气道:“你欺我没有鬼仆吗?” 张归本歉道:“对不住了,可是救人要紧,朋友若想要公平对决,那就放了这些人吧,事后在下一定奉陪。” “你一男人怎么恁多话?老娘爱遍天下男人,偏恨你这样的。来来来,有什么东西都招呼过来吧,还怕了你不成?”老鬼说着拈出一个字来,抓了其中一捺在手,晃一晃三尺长,如执钢刀斩向黄狐。 黄狐长嚎一声,闪到旁边,张归本抓了这空档虚空画下一咒,只见紫雷奔涌而出,击向老鬼。老鬼因攻击黄狐躲避不及,只得化字为盾连叠三张,这才挡下。 “朋友好本事!想来符咒对付不了你,在下要用御剑术了,朋友若是挡不住,答应在下放人即可,在下不伤你性命就是。”张归本道。 老鬼摇头道:“喽嗦!喽嗦!” 只见张归本从符囊中掏出一个巴掌长短的剑匣,打开一晃,一道金光飞出刺向老鬼。 晏叩道一见金光,睁大了双眼:“难道世间真有此物?”向张归本喊道:“你……你这可是金符法器?” 张归本道:“不错,只是在下道行低微,修炼到如今不过刚到紫符修为,这是家师赐下的,我也只是堪堪能用罢了。” 老鬼见金剑来势极猛,勉力躲开,怒道:“朋友,你改名叫喽嗦吧!” 晏叩道一听,心中震惊,暗想:“世上难道真有金符之人?他……他已成神了吧。”当下只道张归本必胜无疑,哈哈大笑:“你这厉鬼,今日还能不死?” 晏叩道站起身来拍拍尘土,对燕争等人道:“本道仙今日就结果了你吧。” 棋星忙现了身,挡在燕争面前,骂道:“你好不要脸!”燕争只得再次燃烧死气,现了身对棋星道:“你快走,我挡着他!” 棋星骂道:“本小姐不怕死,可你再让我走,我……我就再不理你了!” 仓库中还有许多被哥老大抓来的人,多被燕争于火海中救出,这时见了晏叩道要害燕争,或喊“不要!”或辱骂晏叩道。哥老大手下纷纷殴打喊叫之人,让他们闭嘴。 晏叩道以为燕争已成掌中玩物,一步步走向他道:“现在你那靠山也不行了吧,看道仙今儿如何玩儿死你!” 第十章了,本章中出现的张归本在作品相关《序章:前世》中第一次出现,如读者没看到,希望看一下。里面写了小说开篇前一百多年的重大事件概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保护袁冰 棋星拉着燕争骂道:“你怎么还燃烧死气?嫌刚刚没死透吗?” 燕争道:“让开,你们帮我太多了。这场仗我要自己打!” 晏叩道凌空画咒,一道黄光震向燕争,燕争体内有了老鬼输入的死气,实力得到暂时提升,躲开这道符,一拳打向晏叩道。 晏叩道吃了一拳,惊道:“你变强了吗?” 燕争又跟着一拳打过,晏叩道看穿了燕争拳路,架住了登陆两条胳膊笑道:“你只会用拳头吗?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傻的鬼!” 燕争怒道:“那又怎样?就算用牙也要咬死你!”说着伸嘴向他肩膀咬去。 晏叩道没想到燕争来这出,被他咬在肩上,伸手掏出张符来贴在燕争腹部。 燕争只觉昏昏欲睡,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又被晏叩道在后颈补了一掌,摔倒在地。 晏叩道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狠狠踢了燕争一脚,骂道:“我让你看看,不用拳头怎么打人!”只见他从符囊中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声咒。 五道灵气汇成的剑凭空出现,悬在燕争上方。晏叩道大喝一声,第一柄剑刺下,刺在燕争左脚。 棋星惊乎一声上前相救,却被晏叩道的白虎按住。 燕争骂道:“我要你不得好死!”伸出右脚去踢晏叩道。 晏叩道道:“那也是你先死!”说着第二柄剑将踢到一半的右脚钉在地上。 车小驴大骂:“你还算是个人吗?你是狗生的,猪生的,苍蝇生的!” 哥老大一棍子打在车小驴腹部,骂道:“闭嘴!下个就是你!” 燕争对哥老大喊道:“你别动他!” 晏叩道笑道:“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第三柄剑刺下,钉住了燕争左腕。 车小驴哭喊道:“燕哥,你快起来啊,你快打他啊!” 棋星被白虎紧按在地,将手伸向燕争,道:燕哥哥,我把我的死气给你,你起来打死他!”只见一道黑气由棋星体内钻出,冲向燕争。 晏叩道舔了舔嘴唇,对棋星笑道:“你别跳,我要留着你最后玩,哈哈!”说完第四柄剑刺向燕争。 燕争觉到棋星传来的死气,一时身内力气充沛,一手握住了刺来的剑。剑刃割破燕争手掌,黑色的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在场被燕争救的镇民再也按捺不住,连连叫好。包金指挥着手下,谁叫打谁,可叫好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燕争大叫道:“你杀得了我,可你杀的了这么多人吗?” 晏叩道怒道:“谁说我杀不了!”第五柄剑落下,刺入燕争胸口。 “妈的,我跟你拼了!”车小驴死命挣扎,可被吊在半空挣扎不开,便一脚将身边的哥老大踢了个跟斗。 镇民还以为燕争死了,众怒爆燃而起,只听一人道:“咱跟他们拼了!给恩公报仇!”只见一呼而百应,跪着的人纷纷站起,与哥老大手下们拼打在一起。 场面一时混乱异常,棋星怒火再不可遏制,燃烧起死气黄泉力暴增,竟挣开了白虎,冲向晏叩道与之厮打起来。 晏叩道面目狰狞,怪笑道:“那我就跟你玩儿玩儿!” 张归本也觉得晏叩道太过分,呼道:“道友不可再杀生!” 老鬼骂道:“你也不是好人!”躲开金剑,拈出一字击在张归本肩膀,只见鲜血飞溅。 燕争被剑刺入胸口,觉得死气纷纷从体内飞走。频死时又体验到天地空明的感觉。他数次死里逃生,对自身感知也提升了许多,只觉体内似有一道金光游走。金光到处便感刺痛。 这是……阳光的感觉! 燕争猛然想起第一次修炼时没注意时间,竟让阳光给照到了,那时自己正在吸引死气。难不成竟然吸引了一丝阳光? 燕争运起修炼心法,死气与阳光纠缠反复,流向自己的冥符酒壶。鬼修者修炼,死气不会引向丹田,而是汇向冥符。 死气交杂着阳光一入酒壶,燕争觉得灵剑刺在身上也不怎么疼痛,他一一拔出灵剑。摇晃着站起,在微弱的意识下感知到酒壶里反馈来一道死气,于手中汇成一柄长锥。 寻常死气汇成的物件都是纯黑,而这柄长锥竟带有一道金纹,那是他吸入体内的一道阳光。 张归本和老鬼见燕争的剑,均惊呼:“不可能!” 燕争双眼泛白,这代表意识模糊,口中喃喃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冲到晏叩道身后一锥刺去。 晏叩道正与棋星激斗,斗然间见胸口伸出一柄剑来,随后冰冷传遍全身。他转身看到燕争,惊道:“你……”话未说完,倒了下去。 车小驴大声叫好,兴奋之下扭动身体,带着铁链铮铮做响。棋星抱住燕争,她乌乌哭泣,当然,没有眼泪。 镇民见晏叩道死了齐声高呼,一时精神大振,哥老大和他手下却是人心溃败,再挡不住镇民的进攻。 张归本见同门死去,动了真怒,掏出一张紫符高高举起,大喝一声。符出冒出一道光华,汇成半个巨大的人型将张归本包裹住。人型手中执一柄长剑,两米多长,挥向老鬼。 老鬼惊道:“好小子,原来你还有这手。”当下化字为盾,叠了七张。免免强强挡下了这招,自己却被打飞。 张归本一剑挥完,光华散去现了原型,飞身前去揪住燕争喝道:“你这厉鬼,今天我就杀了你,为同门报仇!”举掌便要劈落。 老鬼胸中死气郁结,一时掉动不起黄泉力,距离燕争又远了,情急之下将手中冥符掷向张归本,挡开了他那掌,喝道:“你喽嗦就算了,也瞎吗!” 张归本放眼过去,只见镇民对自己反而怒目而视,有人喊道:“他救了我们,你不能杀他!” “对,你不能杀他!”“哥老大和这个道士才该死!”…… 张归本放下手掌,愣道:“难道……我,我打错人了?” 老鬼怒道:“那还用说!”长舒口气散疏通了胸中死气,过去抱了燕争为他输送死气。 燕争见杀死一个仇人,精神一松,晕了过去。可接连受重伤,此地死气又不如之前墓道充盈,死气飞逝,连身形也渐消散。 棋星拉住老鬼道:“你快救他!” 老鬼急道:“你没看我干嘛呢吗?”可输进去的死气还不如燕争消散的快。老鬼急道:“你才成了我的伙计,之前救命的钱都没还够,老娘不准你死!” 如果言语的挽留能令人不死,那么世上就没死人了。 燕争的身形毫不留情的又淡了一点。 张归本想起燕争刚刚死气中那一道阳光,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按在他胸口。 努力码字中,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中气十足的叫声 老鬼拍开张归本的手掌骂道:“你还想害人吗?” 张归本道:“不,我是要救他!”说着又按了上去,对老鬼道:“你输送死气不要停。我为他输送生机,你跟我引导吧。” “输送生机?你嫌他死的不够快吗?”老鬼骂道。 生机与死气势如水火,互相克制。故人鬼离得太近了,二者体内的生机与死气互相抵消,对双方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这时张归本竟向燕争体内输送自己蓬勃无比的生机,难怪老鬼发怒。 张归本不及多说,喝道:“事不宜迟,快!” 老鬼面对张归本这一喝,不知怎的竟不敢反驳,只得顺从。 张归本一边引导老鬼为燕争输送的死气,一边解释道:“家师修至金符修力后创下这半篇修炼心法。可将死气与生机相互转化循环,正如太极双鱼图一般。若这篇功法若是完本,修炼之后体内生死循环,理论上便能达到永生不死的境界。唉,可惜家师还未创完便找黄泉去了……” 老鬼在墓中呆不了知多久,自己那个时代的事早给忘了,这时听张归本一番论述,猛然想起自己生前曾接触过一位勘破六界的奇人,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棋星看燕争身形果然停止消散,就是凝固的速度太慢,急道:“你们快点儿啊!” 张归本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快他受不了的。” 棋星问道:“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救活啊?” 张归本道:“生死由天,在下尽力罢了。可惜此地生机和死气都不浓郁。” 老鬼听了张归本的话,道:“古墓,咱去古墓!那道门后面死气极多。那个微粟,咱快动身吧。” 张归本听老鬼误将微粟当成自己的姓名,无奈一笑,也不说破,拿出一张紫符来,道:“这是困魂符,可困住厉鬼,也能困住将死之人即将散去的灵魂,只要留得一口气在,都能延一个时辰性命。”说完稳稳贴在燕争胸口,又问:“这一个时辰,够咱们去古墓吗?” 老鬼抱起燕争,呸了一声道:“你再喽嗦就来不够了!”飞奔出去。张归本带了黄狐也跟了过去。 众人见燕争竟然还有救,齐声欢呼。车小驴骂道:“我也救了你们啊,可不带这样偏心的,快放我下来!” 众人哈哈大笑,放了车小驴下来。车小驴受伤不轻,刚一下来便觉双腿无力,摔爬在地,骂道:“晏叩道呢?老子鞭他尸!” 众人都觉得这么做大为解恨,于是去找晏叩道尸体,可他尸体竟然不见了,只留地上一滩血迹。不仅如此,跟着晏叩道一起的道姑、白虎还有哥老大一众都不见了。 车小驴之前挨打不肯喊痛,这会儿终于不用扛了,骂道:“跑的真他妈快,唉哟疼死老子了!你们这帮人干站着干嘛呢,快来救我啊!” 燕争只觉体内有两股极强大的力量,一股极冷,是死气,另一股极热,很像之前体会到的阳光。冷热激荡下醒了过来,见老鬼抱着自己,和张归本一起站在古墓石门处。 老鬼道:“这石门上的封印我一个人打不开,咱俩一起试试!” 张归本摸了摸石门,惊道:“这……这好像道门阵法,可细看却又不是,朋友,这倒底是什么?” 老鬼急道:“先开门再说!” 张归本连连称是,与老鬼各出一掌,按于石门上,喊了声号子一起出力,石门在二人黄泉力与灵力鼓动之下终于缓缓而开。 张归本听门后死气极重,早做了准备,可不成想石门刚开一缝,死气好似凝成实体,巨浪般拍来。一不小吞下不少,好不容易连咳数声,才将死气咳尽,若不是自己有紫符修为,刚刚那一下怕是已将命给留这儿了。 老鬼笑道:“这里死气这么浓,可要劳你多多浪费生机,才能生死相衡。” 张归本道:“这个在下知道的。” 古墓中寂静之极,与仓库那里众人围观的情况相比,简直是疗伤圣地。张归本与老鬼盘膝静坐,为燕争疗伤。 棋星速度远不及张归本和老鬼,直到这时方才进得古墓,看到墓道尽头的石门竟然开了,进去只见是一个极广阔的墓室,墓道位于一面墙正中,左右各有两面墙,看这三面墙所成角度,想来这墓室是个八角形,棋星抬眼望去,其他五面墙没于黑暗中,怎么也看不清了。 棋星见张归本和老鬼正在不远处为燕争疗伤,大叫一声:“燕哥哥!”跑了过去。这一喊激起数道回声,于墓室之中久久不散。 老鬼对棋星道:“这小子活了,给我等着别嚷嚷!” 棋星听燕争性命无忧,哼道:“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老鬼一笑不再说话。棋星却也不敢当真打扰二人,便四处走着,看这墓室。 且说张归本用了全力逼出自己生机,好与古墓中这浓得不像话的死气平衡,过不多久脸上竟现了一层黑雾,想来生机已近枯竭。黄狐见主人脸色,气不过老鬼带主人来主地方,对她龇牙咧嘴。 张归本觉出生机无多,不自觉叫了声:“不好!” 老鬼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 张归本却去看燕争,只见他身形凝实,想来再过不久就可保住性命,自己所剩生机尚且够用,放下心来,对老鬼道:“没什么。” 老鬼气道:“算我服了行吗,闭上嘴吧。” 张归本依言紧紧将嘴闭住。 燕争身形终于凝练,老鬼见张归本脸上黑气更重,知道再用功下去定会受伤,于是收了手道:“好了,就到这儿吧,这里死气浓郁,让他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归本担心不够,道:“可是……” “可是什么,你怎么这么啰嗦?我都快累死了,我说行就行!”老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观察起墓室来。 张归本也只好收了手,盘膝打坐,培养生机。老鬼骂道:“你个笨蛋,这里死气这么多,你还想在这儿补充生机,作死吗?” 可是张归本已经入定,听不到了。老鬼忽然想起他的话,暗叹道:“这人竟真的能随意转化死气与生机?时代真的变了啊。” 老鬼不再打扰张归本打坐,随口道:“都忘了我来过这儿没有,唉,时间太长了,有些事以为自己不会忘,偏偏就给忘了。”忽然看见墓室正中间有微微白光,走过去见是一个石台,石台上好像个什么东西,正是那东西发的光。棋星站在旁边盯着石台上的东西,好像被那东西震惊到了,一时忘乎所以。 老鬼拍拍棋星肩旁笑道:“你情人醒了呀,还不去……”说到这里也瞥见了石台上的东西,顿时双目圆睁,再也无法将双眼移开石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火烧聚居区 也不知过得多久,燕争醒了过来,看见张归本正在自己身边打坐,也没去管。在这墓室里转了一圈才知道是之到过的古墓。又发现棋星和老鬼都在石台边站立不动,便走过去,问道:“你们……”话没说完自己也看到了石台上的东西。 只见石台二米多长,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女人仅着一袭极薄的白纱,长发披散开来,如一张被黑色薄盖住了大半个身子,双手压着一本绢本书籍交于腹前,一张皓白如玉的脸似笑非笑。 “好美的人啊。”燕争感叹,看着她时间都好像停止了流动,只希望永永远远的看下去。 “嘘——你别吵醒她。”棋星轻声对燕争说。 其实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具尸体,只是形态容貌栩栩如生,也难怪棋星觉得她只是睡着了。 燕争想去碰一碰白衣女子的手指,可这念头刚出现时便觉得自己是如此卑微,连她衣角也不配动一下,不由脱口而出:“我不配动她。” “嗯,我们也一样。”棋星和老鬼沉迷于女人的美貌,不由自主的赞同。 三人就这样站在石台前,面对女尸不能自拔。再没过多久,张归本也醒了,见三人齐聚于石台前,而这古墓古怪异常,怕他们中他什么邪术。拿了一张紫符清心咒叠好了按在额前,缓缓走上了去。 待张归本见到女尸,惊为天人,还想再看时忽觉脑中传来一阵清凉之感,猛然醒悟是被这女尸迷住了,可还是忍不住再看。 张归本心中惊道:“这尸体怎么这样美貌?竟连我的清心咒也镇不住?还是赶紧毁了吧,免得为害世人。”抬起手来便要击碎那张脸,可又想到自己一生奔波,双手难免的沾上了血腥,觉得碰那女尸一下都是唐突,更哪儿还敢毁掉?又瞥见石台边丢下了一席白纱。 想来这白纱本原是盖在女尸身上的,只是墓门打开时引起死气流动,将白纱给吹下来了。张归本一咬牙,抄起白纱盖将女尸全盖住了。 女尸一被盖,燕争、棋星和老鬼都醒了过来。顿时便觉精神恍惚,全身疲软无力。 “刚刚的事,咱都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哈。”老鬼问道。 “朋友,你们被……”张归本开口解释。 老鬼自然知道自己被女尸迷住了,只是觉得有些丢脸,说句话缓解尴尬而已,一听张归本要点破,抬手一掌拍了过去,骂道:“我让你啰嗦!” 张归本后跳一步躲开,问:“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老鬼道:“道理这东西是天下间讲起来最没趣的东西。老娘要不是太久没修炼,修为退了两星,之前哪儿会被你打败,你不是说要跟我公平打一场吗?现在正好,来吧!” 张悟本道:“之前的事是在下一时糊涂,就算在下输了吧。” 老鬼展开竹简,一个个文字击向张归本,道:“什么叫算你输了,你倒底还是觉得我比你差对不对?来来来,咱在这儿再来三百回合。” 燕争知道是张归本救了自己,道:“老鬼,他不是那个意思,大家都是朋友了,还计较这些干嘛?” 老鬼哼了一声道:“谁跟他是朋友了?你这个伙计,不帮掌柜的却帮外人,吃里扒外不是?” 张归本见老鬼手出毫不留情,当真觉得她不可理喻,动怒道:“小兄弟你不要劝了,我就跟她过过招吧。”又想此地死气极浓,自己刚刚又耗费太多生机,处境大大不利。于是一上来便祭出李一树留下的飞剑与老鬼斗在一起。 黄狐见主人与老鬼动手,嚎叫着也要上去。张归本道:“小黄,我跟他单打独斗,你不用上了。” 黄狐只得停在一边,却对着老鬼叫个不停,棋星见黄狐两只又长又大的耳朵因生气背在脑后,反而可爱至极,便上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原来你叫小黄啊,好可爱,可惜我已经有鬼仆了,要不然一定要收了你。”啾啾鸟就在一旁,要是它能说话的话早骂起棋星了,现在只能扑棱着翅膀“啊,啊”的叫个不停。 黄狐张口去咬棋星的手,向她示威。棋星急忙缩手,拍手笑道:“燕哥哥,你瞧它更可爱了,哈哈” 张归本飞剑激起金光阵阵,将整个墓室照亮。燕争这才看清周边清况:女尸躺的石台位于墓室正中,八边形墓室的八面墙上各有一道石门。墓室墙壁上也密密麻麻刻满了壁画。 老鬼一时打得起兴,凭着此地极强的死气,毫无顾虑的使用黄泉力,她大喊一声:“瞧我这招,你认输吧!”用上了十足的黄泉力,只见竹简大展,悬于头顶,上面满满当当的字均发出亮光飞了出来,汇成一个光点射向张归本。 张归本道:“朋友,你这招威力想来不小,只是出招太慢,怕是瘸子都躲开了。”说罢不急不徐让开一步,光点便击空了。 那光点正击向石台,眼看光点要把女尸击毁,众人想起尸体的美貌,均喊:“糟糕!” 张归本不愿尸被毁,唤起飞剑,用尽全身能耐刺向光点。 只见飞剑引着光点,堪堪偏过女尸,疾射向一道石门。石门中了张归本和老鬼全力一击,浮现出一道道白色光纹。 张归本大喊道:“这石门也有封印,快挡住!”一边画咒一边奔向石门。 老鬼当即明白了张归本的意思。如果以蛮力破坏封印,极有可能会导致封印中力量突然爆发,墓道中石门上的封印就已相当难搞,这道封印看上去却只强不弱。于是紧随张归本,用自己的竹简挡在石门前。 而张归本则唤回飞剑,剑上金光化形也挡在石门前。 张归本与老鬼刚一站定,只见白光一时盛极,刹那间又消散。 棋星摸了摸自己,没受伤,笑道:“这也没什么嘛。” 老鬼被震爬在地,这时勉力坐起骂道:“还不是我们全给挡住了!你……还得意!咳咳……”话语虚弱,且咳嗽不停。 张归本也坐起起功,想要疗伤,可灵气刚运行了一周天却放弃了,道:“吾命休矣。”原来伤势太重,已不可治。 老鬼骂道:“我一样。你还自诩什么紫符道士,原来这么没用!你要是再强些,把伤害都挡了,至于害死我吗?” 张归本被老鬼这么一骂,推想事由,都是她激自己动手,再也忍不住,还口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还不都是你害的。” 老鬼笑道:“我都说了,道理讲起来最没意思,你活这么大不明白吗?” 张归本伤得太重,胸中剧痛,也就不想再跟眼前这个女鬼辨驳了。他回想生平行事,自问无愧于心,叹道:“这个结果也不错了。” 老鬼骂道:“咱俩死在一起,你当然不错了!我可吃了大亏。” 忽听燕争指着刚被打开的石门道:“你看!里面是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火海逃生 燕争只见石门背后是一间小墓室,墓室墙壁上刻着许多看不懂的文字,竟与老鬼竹简上的有些相似,又见里面雾气流轮,或黑或黄。原来是里面生机与死气均充裕异常,且相互转化不休。 老鬼惊呼:“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这一吃惊引动了伤势,咳个不停。 张归本却道:“咱们有救了,快进去疗伤吧。” 燕争奇道:“有这么神奇吗?”伸手去摸里面的雾气,可刚一碰到却似被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老鬼见燕争的样子,骂张归本道:“微粟!你现在还想害人。这里面有生机也有死气,你能转化死气为生机,我可不能。”这一句话说下来断断续续,伤重之下已没力气了。 张归本道:“像这样浓的死气,我也没本事转化,所以还要靠你。” 燕争问道:“怎么还要靠老鬼?” 张归本道:“我将家师传下的半部转化心法教给她。到时候我把室中攻向她的生机转化为死气,而她则将攻向我的死气转化为成机。这样我们二人各取所需,又相互帮助疗伤,或可有一线生机。” 张归本修为极深,之前勉强以最后的灵力压制伤势。这一翻话说下来也已气喘吁吁,又担心燕争再问,到时没足够力气传心法,于是接着对老鬼说:“我伤势太重,现在就传你心法吧,你听好了。” 老鬼凝了神,道:“赶紧的,还啰嗦什么?” 张归本深吸口气,道:“此心法名为《有无决》,你听好了:三十幅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生机之用在其有,死气之用在其无……” 老鬼只听这几句,心中一些疑惑茅塞顿开,再不敢轻看张归本,专心记这有无决。 棋星气道:“这不都说些白话吗?” 张归本救燕争时转化自己的生机为死气,用上了这有无决,有了这切身体会,这时听张归本传功,便觉受用无穷。于是对棋星道:“你不知道,这功法厉害着呢,快听着吧。” “哼!有什么厉害的?我才不听这脏道士念经呢。”棋星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听燕争道这功法很厉害,也还是用心记了起来。 张归本将功法念完,道:“家师所创就这些了,虽然只有半部也够救咱们性命了。你用转功法,咱进去吧。”说着伸出一只手掌。 这心法虽然在讲个极深奥的道理,但却写得直白易懂。以老鬼的悟力一听之下便知如何动转,点了点头,也伸出一只手掌与张归本的合在一起,缓步走进石室。 张归本转头对燕争道:“小兄弟,你伤势虽然好了,但这有无决毕竟不完善,给你留下了暗疾,我们这就要入定了,在我下次醒来之前切记不可使用或修炼功法,此事性命悠关,切记切记!” “我去,不会吧!”燕争一听性命悠关,大吃一惊道:“你道是把话说清啊,怎么个性命悠关法?” 可张归本已入定,怎么喊也听不到,燕争又走不进去,只得干着急,道:“喂!你要是入定个十年八年的,我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我不嫌你啰嗦,你再啰嗦两句吧。喂,你到是啰嗦啊!” 老鬼笑道:“看吧,我早觉得这人不靠谱,不过你放心,我们二人入定时间不会长。小姑娘,那竹简上留有我一丝感悟,对你修炼极有好处,你先替我保管吧。还有,这客栈就交给你们打理了,一定要经营好啊。别让我这个做掌柜的失望。”刚说完,也入了定。 棋星捡起老鬼留在大墓室不及收起的竹简,对燕争道:“燕哥哥,咱一起修炼里面的感悟吧。哼,等我们像老鬼那么厉害了,晏叩道那种人就再也伤不了我们了。” 燕争一听,想哭的心都有:“炼什么啊炼!那道士都说了性命悠关,让我不能修炼功法的。” 棋星踮起脚摸着燕争的头道:“燕哥哥安心,那以后就让我保护你吧,只要你听我的话。” 燕争拍开棋星的手道:“我才不听你的话呢,也不要你保护!”一拍脑袋晃然大悟道:“这里面有老鬼的感悟,那飞剑里面会不会有张归本的感悟啊。” 棋星一听,激动得跳个不停:“一定有,一定有,燕哥哥你不要伤心,还是只能我来炼吧,等我有老鬼和臭道士加起来那么厉害了,燕哥哥,那时候你不听我话我可要打你屁股哟!” “哼!”燕争说。 燕争低头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张归本的飞剑,刚捡在手里,只听“嗷”的一声,张归本那只狐狸小黄冲了过来。 “喂,你干嘛!”燕争吓了一跳。 小黄见老鬼害自己的主人受了重伤险些死掉,又以为燕争、棋星和老鬼是一伙的,对二人没半点好感。现在见燕争捡了张归本的飞剑,便要他还回来。 “嗷,嗷——嗷!”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快把主人的剑还给我!” 然而燕争是听不懂的。棋星挡在燕争身前笑道:“燕哥哥,我来保护你!小黄,你再不乖,打屁股哟!” 小黄一下就把棋星将了个跟头,棋星惊道:“呀小黄!你这么厉害,燕哥哥快跑啊!” 燕争拉起棋星就绕着墓室里的石台转圈。 小黄见绕圈追不上二人,将嘴一张,吐出一道黄光打向二人。 “我去!你还有这招!”燕争和棋星一起大叫,再也不敢绕圈,跑出古墓。 也不知道天还没亮还是已到第二天晚上,反正出墓门时正好是晚上。 “小棋你不是要保护我吗?快拦住它啊!”燕争对棋星喊。 棋星踢了一脚燕争说:“哼!你不是说不用我保护吗?还有,你让我一个女人保护,算什么男人啊?” 燕争气道:“你说我不是男人!”忽听小黄长嚎一声,吓了一跳,怂道:“我……我其实可以不是的,嘿嘿。” “哼!不要脸!”棋星道。 燕争和棋星一路被小黄追到了陨光镇。 “有完没完啊,体力这么好!”棋星看了一眼小黄,又对燕争说:“往哪儿跑?” 燕争一拉棋星道:“往这儿跑!” 跑过几条街,棋星发现燕争竟然把自己拉到袁冰家来了,拉住他一脚踢翻在地,骂道:“你干嘛还来找你媳妇儿!成心跟我过不去吗?” 燕争抱头道:“没没没,我不是成心的,对不起啊!你看小黄追过来了,快跑吧!” 棋星打个不停,道:“快什么跑,让小黄把你杀了算了,哼!气死了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小黄转眼便已到了,对着燕争大叫一声,扑了上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暗无天日 小黄撞开棋星,压在燕争身上嚎个不停。 “小黄!你干嘛,你别这样,虽然你是个好狐狸但我们真的不适合,你放开我!”燕争挣扎道。 “对啊小黄,他已经是我的了,先来后到你懂不懂!”棋星在一旁乐得合不扰嘴。 “嗷——!嗷!”小黄的意思是:“交出飞剑!快!” 可没燕争和棋星都听不懂。 “嗷~~”翻译过来是:“算了,我自己来。”小黄就去扒燕争的衣服,要找飞剑在哪里。 “不要啊,你别霸王硬上弓啊!我们种族都不一样,没办法在一起的。小棋,你快救救我啊!”燕争哀求道。 棋星袖手道:“哼,我才不救你呢!你明明知道种族不同不能在一起,干嘛还老叫别的女人媳妇儿?” 燕争气道:“你居然见死不救!小黄来吧,今天我就从了你吧。”燕争道。 “流氓!”棋星忙捂了眼睛骂道。 “嗷!”小黄的意思是:“变态!” “啊——!”一声尖叫传来。 棋星气道:“还不嫌丢人吗?叫这么大声!” 燕争听了叫声,道:“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不是我叫的啊。” 棋星回想刚刚叫声,是个女人,确实不是燕争叫的,倒是很像袁冰的声音,笑道:“哦,是你那媳妇儿叫的吧。大惊小怪,我都不介意你跟了小黄,她介意什么?” 燕争也听出了是袁冰叫的,急道:“你还开什么玩笑,莫不是哥老大又去找她了。” “哼!她死了也好,省得你老惦记。”棋星道:“小黄,不要停,继续啊。” 小黄真的没有停,死命扒燕争的衣服,要找飞剑。 燕争急道:“别闹了小黄!我真的不能陪你玩儿了,我要去救媳妇儿!” 可在小黄看来哪儿有什么比主人的飞剑更重要的东西。 见小黄不听自己的话,燕争情急之下一拳打去。然而他自己是鬼,哪儿能伤得着小黄?而小黄确追随张归本多年,道术灵力均不亚于一般道士,对付燕争自然小菜一碟。 当然,小黄知道张归本救过燕争,不会真的伤他,只是翻他衣服找飞剑罢了。 燕争担心袁冰,想推开小黄却也不能。这时又传来袁冰一声尖叫。燕争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传便全身,以死气为炭,烧起黄泉力的焰。 有了足够的黄泉力,燕争一把推开小黄,冲向袁冰家里。 棋星骂道:“你煤气灶啊!说燃就燃,会死掉的知道吗?” 燕争从没跑得这样快过,一脚踢开大门,只见袁冰家里乌秧秧站满了人,哥老大笑道:“晏道仙受了重伤,都他妈你害的,要是你乖乖从了我,哪会有这么多事?” 晏叩道躺在一张担架上,竟真的没有死,只是状态虚弱,更有鲜血不停渗出,恨恨道:“要不是老子一张续命符贴得及时,早他妈死了!小妞儿,我今天要你生不如死!” 袁冰退缩到墙的一角,抱道她的口琴,因害怕不敢去看周围人,闭着眼哭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对不起,我总是很倒霉的,你们大概被我霉到了,真的对不起……” 哥老大怪笑道:“没事儿……只要你陪陪我,陪陪我兄弟们,我就原谅你了!” 哥老大手下几十人一起大笑。更夹杂令人作哎的污言秽语。 袁冰抱紧了口琴又是一声尖叫。 “妈的,我要你死!”燕争大喊,黄泉力更盛,冲进人群。 燕争燃烧死气形了身,能够伤害到普通人,可也能被普通人伤到,这下便如羊入虎群。只见哥老大手下一人只伸出一双手,把燕争牢牢按在地上。 哥老大见到罪魁祸首来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走一步骂一句,恨不得把地板都踩碎。 袁冰听到燕争喊出的那一句,知道竟然有人来救自己,想睁眼看看是谁,可又不敢。 哥老大揪起燕争头发一拳打过去,对晏叩道问道:“道仙儿,怎么才能让这小子生不如死?” 晏叩道想了一想,哈哈怪笑:“对啊,是要他生不如死,他害我成这样,你让他睁眼看着吧,他不是一直护着那小妞儿吗?哈哈……小子,你害我,可我却请你看好戏,这份大恩你一辈子忘不掉吧。,哈哈……” 至于好戏是什么?燕争看了一眼被几十人男人围住的袁冰,怒骂道:“你们不是人!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哥老大怪笑连连,解开腰带道:“给老子把他头抬起来,让我先给他演一出,你们等会儿也都给他演一演吧,哈哈……” 哥老大手下一齐欢呼。 小黄和棋星这时赶到,小黄极通人性,一见场面便知道哥老大要做什么,当下大吼一声,如一道闪电穿梭于人群之中。 哥老大和手下只看到眼前好像有黄光闪过,接下便摊软在地。晏叩道一见黄狐,想起它是张归本的道仆,实力怕是比自己强几百倍,连忙装死。 棋星忙用黄泉力注入燕争身体,暂时打断了他体内黄泉力的动转,好不再燃烧死气。 这样一来燕争就无法现身了,普通人自然也就看不到。 袁冰听到动静,知道自己获了救。急忙睁眼想看看是谁救了自己。可她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燕争停止燃烧死气后,最后冒出的一点黑色火焰。 当然还有一只黄狐,也就是小黄了。 小黄看到墙角躺着晏叩道,想起之前在仓库见过他的,那时还以为他死了,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也是一具尸体。一时好奇,轻轻叫了一声,凑过去看。 晏叩道眯缝着眼,看到小黄走来,悄悄捏了一张符,强忍着伤口剧痛动转起灵力。 小黄越走越近,不时左闻闻右闻闻,等凑到脸上时,晏叩道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小黄一跳,同时手中符咒化做一道光柱打向小黄腹部。 小黄被光柱打中,晕倒在地。 晏叩道环顾四周,见黄狐晕了过去,燕争刚刚燃烧了死气,没法再燃。而区区剩一个棋星自己当然对付得了。当下哈哈大笑,指着燕争道:“小子,你已在我手心儿里了!你逃了一次,两次,还能再逃吗?哈哈!” 从未吃过这么大瘪的晏叩道,费了那么多工夫受了这么重的伤,终于抓到燕争,一时喜怒交加,已近发疯。 “你们看看这个笨蛋,让人家叫他哥老大……”晏叩道捂着胸口走到晕倒的哥老大身边笑道:“还敢让别人叫他老大?连你们几个废物都抓不到,他比你们还废物……废物……”说着一脚一脚踢在哥老大身上。 小黄本着张归本慈悲为怀的理念,刚刚下手没多重,只求打晕,不求伤人。可晏叩道疯狂之下下手极重,要不是受了重伤,早把哥老大踢死了。但现在反而把哥老大踢醒了。 哥老大见晏叩道狂怒,不敢出声,只好乖乖忍痛装死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金符飞剑 晏叩道又指着燕争道:“现在好了,你这个小兔崽子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吧。我知道,我知道你待见这个小妞,哈哈,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她,她……” 晏叩道揪起袁冰的头发道:“这个小妞,我要在你面前办了她,你好好看着,你是个废物,你眼睁睁看着吧,哈哈,那滋味儿可好爽极了,咳咳……” 因为行动剧烈,引动伤口,晏叩道口吐鲜血。可丝毫不在乎,将袁冰摔在地上,脱去了自己的道袍。只见他上半身缠着绷带,绷带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成红色。 “你还没碰过她吧,放心,我会让你看清楚的,也许我玩儿完了可以让你也试试,谢谢我吧!哈哈……” 燕争怒目圆睁,疯狂道:“你放开她,快给我放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棋星动起黄泉力去救袁冰,可晏叩道早已疯狂,动手之际连自己的伤也不再乎了,一掌将她拍飞。 晏叩道笑道:“不要急,你是第二个,等我玩儿够了就让你们一起死吧!” 袁冰只看晏叩道越走越近,抱紧了口琴小斯。 棋星撞到墙上,口吐黑血,悲道:“燕哥哥,我打不过他,就这样吧,我们一起死,下辈子……” 燕争忽听远处有人喊道:“小燕子你在哪里?” 是贝坚,燕争认出了这声音大喊道:“贝哥,我在这里!” 晏叩道哈哈大笑:“认命吧,不可能有人来救你了,哈哈……” 只听贝坚喊声越来越近,更添马蹄声响,又有“碰”的一声,一人一马破窗而入,那人高大身材,腰间悬一柄四尺长的环首直刀。 那人骑在马上问晏叩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晏叩道心想:“这人难道是那小子口中的贝哥?不过又不是道士,能看到的不过是一地昏倒的人罢了。”于是笑道:“这间房子闹鬼,你瞧这许多人被害的。本道仙看不过眼,出手相救。虽然受了些伤,但现在没事了。” 燕争见晏叩道满口谎言,气道:“贝哥,你快杀了他!”可又想起自己是鬼,贝坚根本听不到,当下悲痛欲绝。 白光闪动,贝坚刀已出鞘,接着问燕争道:“是他害你变鬼的吗?” “你……你能看到?不管了,我也杀了你吧,你连出手的机会也不会有!”晏叩道叫道。 “呵,我已经出完手了,你低头看看。”贝坚看着刀上血迹说道。 晏叩道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腹上出现极长的伤口,肠子正汩汩往外冒。晏叩道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伸手往符囊中探,道:“我让你们跟我一起死。”他竟要引爆威力极强的符咒要在场人与自己同归于尽。 贝坚抬手,左右各一刀,挑断晏叩道手筋。晏叩道剧痛之下倒在地上,只见肠子流了一地,可一时竟也不死,挣扎不停。 贝坚道:“我是天生的阴阳眼,你傻了吧。”对惨叫的晏叩道毫不理采,下马飞奔过去抱住燕争,左捏捏右摸摸,笑道:“小燕子看不出来啊,你都变鬼了。是那老小子干的吗?怎么样,解气不?我跟你说这几年我可摸索出门道来了,这种伤没个把钟头死不了,要是还不解气的话。”贝坚一翘大拇指道:“现在也救得过来,到时候怎么办他,你说!” 燕争恨道:“这样算便宜了他!”一拳打向贝坚道:“你信上不都说早该回来了吗?干嘛现在才回来,要是早几天至于这样吗!” 贝坚哈哈大笑:“路上担搁了几天,不也没发生什么事嘛?哈哈……” “什么叫没事啊,我都死了。呃……虽然不是那道士干的。” “变成鬼能叫死吗?不叫的,哈哈。” 哥老大原本在地上装死,看到贝坚虽然刀法凌厉,可毕竟不是道士,没有匪夷所思的道法,想来自己对付得了。于是起身道:“小子,我记得你!前几年老是跟我做对,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贝坚被突然发声的哥老大吓了一跳,道:“你这混混头子吓死人了!没看到我正小燕子说话呢吗?过会儿再跟你过手哈。” 哥老大不理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走出房门,拿出一筒烟花放了。只见周围呼啦啦围来数千人。 哥老大对房内的贝坚和燕争喊道:“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这次我早做了准备。贝坚,今天不巧你卷进来了,一起死吧。” 只听一阵嗡嗡响声传来,一辆摩托车从千余人中闯了进来,骑车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只见它穿一身紧身皮衣,身材紧致修长,只是衣肤微黑。 女人进来时有许多人险些被撞到,引得众人痛骂,可当他摘下头盔时。在场众人先是一阵寂静,继而爆发戏谑、口哨声。 哥老大一见摩托车上的女子,心道:“这妞太他妈给力了,还没尝过这种等品质的尤物,呆会儿怎么也得弄到手,以后哪怕再也不碰女人也值了。还有摩托车这种玩意儿,多少年没见过了,也得弄过来。” 贝坚看了看窗外,笑道:“她怎么也来了。”说着去抱袁冰,对燕争道:“走吧,带你见个人。” 贝坚早年参军之前,在镇中专门跟哥老大做对,口碑极好。袁冰对他尚有记忆,知道是来救自己的,于是伸手抱了小黄,自己由贝坚抱着出了门。 贝坚对那女子道:“闺女,你怎么跟来了?” 燕争也跟了出来惊道:“贝哥!你怎么出去几年连女儿都有了?可她……也没比你小几岁啊。” 贝坚笑道:“那个啊,她其实是你嫂子,叫秋果。” 秋果指着贝坚骂道:“死儿子!我就知道你着急忙慌的跑了,肯定是找女人去了!你当着我的面还敢抱她!不过了,分手!” 贝坚忙道:“闺女,我来找当年的兄弟啊,就燕争,跟你说过呢,这不顺便救下个人吗,别生气了啊,闺女乖。” “那你兄弟呢?拉来给我看看啊,没有吧,骗人精,混蛋,不过了!”秋果骂道。 燕争忙喊道:“嫂子好,我在这儿呢,你别生贝哥气了。” 贝坚哈哈大笑:“我的傻弟弟,她可没阴阳眼,看你不到的。” 哥老大见两人当着自己上千兄弟的面调情,怒上心头,骂道:“你们死到临头还嬉皮笑脸。不过你这妞儿有点意思,跟哥哥混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贝坚一听哥老大的话,对秋果笑道:“闺女,这人调戏你呢。” 秋果道:“你找女人,我也找男人。儿子,你妈可不吃亏!”说着往哥老大那儿走。 贝坚忙道:“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吧。下回再救女人让你出手行了吧。” 秋果这才笑道:“想得美,还有下次?”往贝坚那儿走。 哥老大却一把拉住了她道:“妞儿我告诉你,别想反悔。我这儿上千人看见没?你们还想以二对千不成?你跟了哥哥,留那小子条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命灯无芯 燕争知道贝坚是很能打,可两个人打上千人怎么也是不可能的,慌道:“贝哥,这可怎么办啊?” 贝坚笑道:“就跟他们玩儿玩儿呗。”对秋果喊道:“闺女,你被人欺负了啊,要我帮忙不?” 秋果转头一脚扫倒哥老大,怒道:“我也是你随便碰的吗?还害我被儿子嘲笑,给我死去!” 哥老大大喊道:“小的们上啊!给我把他们都剁了!” 上千人一得命令大喊着冲了过来。燕争紧紧拉住贝坚道:“现在怎么办?” 秋果深吸一口气,大骂道:“林蓝、冯千你们两个混蛋,还不出来,想看我被打死吗?” 只听一声号响,数千人阵型严整,个个武装齐备,冲了过来,把哥老大手下团团周住。那些手下不过普通混混,知道这些可是训练有度的军队,顿时了无战意,哪还敢动手,不过片刻已被全部控制。 贝坚笑道:“你大哥我参军这些年可没白混,看见没?这儿可有两个团,都是我的手下。足足有快四千人,哈哈。” 秋果一拳打在贝坚头上,骂道:“什么都是你的手下,这里面可有你老妈我一个团!你敢吞了我吗?” 贝坚忙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这时走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叫冯千,女的叫林蓝,正是刚刚秋果口中喊的那两人。 冯千身材瘦弱,一套军装包在身上松松垮垮,眼中没有半点身经百战的军人该有的刚强,甚至还留有一些软弱,对贝坚道:“贝团,这些人怎么处理?” 林蓝留着一头齐耳短发,上身穿着红色背心下身军裤皮靴,英资飒爽神情坚毅,走到秋果面前道:“果儿姐,杀了还是收了?” 贝坚问燕争道:“燕子,这些人欺负你了吧,你说怎么处理?” 忽听远处喊声大叫:“你们这群混蛋给我住手!”只见密密麻麻几千人冲了过来。 秋果与贝坚一起喊道:“戒备!” 燕争听出了是车小驴的喊声,忙道:“住手,都是自己人!”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车小驴坐在担架上,由几个镇民抬着冲这边冲来,一见燕争喊道:“太好了燕哥!还不算晚,我一听哥老大去找嫂子了,就带着这些人过来了。嫂子没事吧?” 燕争看车小驴顶着重伤带这么多人来救袁冰,心中激动不已,问道:“小驴,你真是个好兄弟,没事了,都没事了……” 车小驴见燕争神情激动,还以为哥老大对袁冰做了什么,大怒道:“燕哥,没事儿。这儿不止你跟哥老大有仇,你看这么多人呢!咱跟他们拼了,大不了把命留这儿。” 车小驴振臂一呼,身后数千人同时响应。看来这哥老大在陨光镇着实做了不少恶,才会引得如此众怒。 贝坚认出了车小驴,招呼到:“小驴?你在陨光镇啊,好多年不见啊。” 车小驴一见贝坚,一拍大腿,道:“喝,贝哥啊,早知道你在这儿,我还来干嘛?不用说,那哥老大早被你收拾了!这些是……” 贝坚道:“都是我……咳咳,和我闺女的手下。” 只听秋果在背后大叫:“是你妈!” “你,你们认识?”燕争惊道。车小驴是个游商,在陨光镇也只不过刚停了几个月。而贝坚七年前就离开陨光镇了,那时候车小驴怕是连十岁都不到。 贝坚拍拍车小驴的脑袋道:“是啊,我跟他那儿搞过点物资,这小子可真是有点儿手段,这都几年前的事儿来着?” “贝哥您这贵人担的事儿多,咱俩这点小事儿您自然不会放心上,小弟我来说吧,三年前8月13号,你搁我这儿买了二十箱医用品,咱后来可还喝了顿酒呢不是?” 一听那顿酒,贝坚记了起来,搓手笑道:“对对对,就是那顿酒,痛快!还是你请的客。那好酒从哪儿弄得?还有吗?” 车小驴道:“贝哥早说啊,当时我真就留了一箱,早说您喜欢就送您了。酒这东西哪儿还会留在现在,早被兄弟当人情送出去了。改日吧,改日我给您送十箱。” 贝坚拍着车小驴道对燕争道:“我跟你说,这小子可有点儿门道。那会儿医用物资比金子还贵,真不知道从哪儿弄得,这小子真不错,你们也多亲近亲近吧。” “贝哥,这我可就对不住您了。现在我跟燕哥可是过命的交情了,我俩这关系,嘿,比跟您亲多了。”车小驴笑道。 贝坚哈哈大笑。 燕争问道:“三年前的事你都记这么清?” 车小驴笑道:“这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现在家和父母没了,这朋友不得比爹娘还亲吗?兄弟别的本事儿没有,这朋友见过一面却是万万忘不了,也不能忘的。这不,这回路过陨光镇,想着这是贝哥老家,就来看看。打听了点儿贝哥当年的风采,哈,你这当弟弟的可得多跟你贝哥学学啊。” 贝坚笑道:“这小子见人一面儿过多久都记得。哈哈,不过别人见他一面,也很难把他忘了。来来来,这回我做东,咱好好喝一回。” 哥老大见自己得罪过的人都在场,他们一走自己铁定没命,忙对燕争喊道:“燕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老饶了我吧,饶我一命吧。幸好我也没把那坏事儿做出来,您饶我一命,我把我的金子都给你,您饶我一命吧……” 燕争心地善良,虽然无比恨他,可又想袁冰现在却实好好的,一时不知该拿他怎样。 贝坚道:“燕子,要杀也罢要留也罢,这都没什么,可就是千万别犹豫。” 忽然听车小驴带来的镇民中有人喊道:“杀了他!他该死!”接着数千镇民一起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贝坚对哥老大笑道:“看吧,七年前我走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将自己的环首刀递给燕争道:“现在你可没第二个选项了,去吧。” 燕争终于下定决心杀他,只见贝坚递给自己的刀上隐隐有蓝光流动,伸手试着拿,竟也能拿得起来。 燕争把刀掂了一掂,沉重无比,对着哥老大喊道:“你敢对我媳妇儿不敬就是死罪!” 哥老大想喊饶命,可刚一张嘴燕争手中刀刃已从口中刺入自后脑穿出。 哥老大睁圆双眼,实不相信自己也有这天,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可为时已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以剑为芯 燕争第一次杀人,刀刺入哥老大嘴时甚至觉得手感还很不错。他拔出刀来就看到上面的鲜血既不汇成血滴,也不成股往下流,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贝坚奇道:“燕子,心态不错啊。很多人第一次杀人都受不了那种感觉,不少都会……” 刚说到这里,只见燕争哇的一下跪地呕吐,当然鬼是吐不出来的,只能干呕。 贝坚叹道:“呃……都会吐的。好吧,看来你也不能免俗。” 车小驴不知从哪儿找了一副拐杖,拄着拐走到哥老大面前,狠狠吐了口唾沫,骂道:“这死法太便宜你了!” 袁冰早被贝坚放了下来,刚刚抱着小黄一真看他们在对着空气说话,然后就看贝坚的刀飞了起来,自己杀了哥老大。她看不到燕争,自然弄不懂是怎么回事,问道:“你们刚刚在对谁说话啊?那刀怎么自己飞了。” 车小驴赶紧道:“你不知道吧,一直有人保护你呢……” 袁冰一听,笑道:“我就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很奇怪呢。是谁在保护我呢,我能见见他吗?” 燕争一听大叫道:“媳妇儿,是我啊!来来来,我燃烧死气让你见见我!”说着竟真的燃烧起了死气。 棋星一巴掌打断,骂道:“这几天燃烧掉多少死气了?你个傻子!想死吗?你女朋友我可在这里呢就叫别人媳妇儿,想过我的感觉吗?混蛋!负心汉!”拳脚不停往燕争身上招呼,燕争连道:“对不起我错了,小棋,别打了。” “呃,小驴,这是怎么回事,倒底哪个是燕子的老婆啊?”贝坚抱着车小驴问道。 “呃,两个都是吧,好像是做鬼发的褔利,我也弄不大清楚。”车小驴又对袁冰道:“保护你的人其实是个鬼,现在你见不到他,简单来说是这样。” “是吗?那你一定能看见他吧。告诉我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有多高,是不是很厉害。”袁冰一连串问道。 被棋星按在地上殴打的燕争听了,忙忍痛对车小驴喊道:“兄弟,怎么答就看你了!” 棋星听了,下手更重。 车小驴一翘大拇指道:“哥,你放心吧。”又对袁冰道:“他叫燕争,身高是个吉利数一米八八,顺便说一句,跟你正好是最萌身高差。说道样子,我去!这就很厉害了。”车小驴叫了声坚哥,贝坚正在想做鬼福利的事,没注意。车小驴只好道:“你看见那个帅哥了没?燕争只比他丑一点点,怎么样,满意吧。” 在场五千多人,长相不错的也有几个,可车小驴说的“那个帅哥”大家只要眼不瞎的,都知道是贝坚。哪怕把贝坚放到十万个人里,只要你一说“那个帅哥”,谁都会看出来是在说贝坚,是的,贝坚就是这样帅。 其实燕争一米七出头,相貌也是平平,更不厉害,哪儿有车小驴说的那么神。燕争骂道:“车小驴!你把我说成这样,到时候见光死怎么办!混蛋啊!” 车小驴摸摸脑袋笑道:“这个到是没想到,不过没事,燕哥,要有自信哈。” 袁冰看了一眼贝坚,满脸绯红,心中想着保护自己那个英雄居然长得那样好看,她轻声对着小斯说:“天呐,有人在意我呢!小斯,我该怎么办?” “做鬼的福利,哈哈,做鬼的福利……”贝坚自主自语,胡乱想个不停,秋果突然一拳打过来,骂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想着做鬼福利好是吧,那我成全你吧!不过了,分手!” 贝坚忙道:“闺女别啊,这儿这么多人呢,给爸爸留点面子成不?” “混蛋,你把妈妈放在眼里过吗?还让妈妈给你面子?做梦去吧!”秋果骂道。 “好,你不给爸爸面子,爸爸也不给你面子,你刚刚说要去找那姓哥的,是真心话叫吧,你把爸爸当什么了,啊?”贝坚就这么跟秋果吵了起来。 林蓝走过来对车小驴道:“他们老是这样,让你再笑了。” 车小驴一见林蓝,先是沉默半天,而后开口问道:“名字?” 车小驴一上来就问人家名字,还是如此语气,这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可林蓝从军多年早不在乎这些,随口答道:“林蓝。” “好,好名字。”车小驴又问:“有男朋友吗?” 林蓝警惕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别管我什么意思,回答我。”车小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蓝转头去看冯千。只见冯千看着自己,即不生气也没有其它任可表情。 “没有。”林蓝赌气回答到,心里却在对冯千说:“冯千,我想跟了你这你是知道的,可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太好了。”车小驴正色道:“我叫车小驴,我知道这个名字很不好听,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我现在是个游商,有一辆货车和一些积蓄,不算富有但可以生活,如果你嫌少我会更努力赚钱。林蓝,我没见过我妈妈。可我一见你就知道,她一定有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我要娶你,林蓝,嫁给我。” 我再重复一遍,在场有五千多人。而车小驴和林蓝是第一次见面。车小驴居然这样向林蓝求婚。自然成功吸引了这五千多双眼睛,就连棋星也停止了对燕争的殴打。 “神经病!”如果不是车小驴跟贝坚关系好还受了伤,林蓝早一脚踢过去了。她甩下这句话往队伍里走,只想离这个神经病越远越好。 车小驴拄着拐两步追上,拉住林蓝的手道:“我是认真的。” 林蓝看见车小驴坚定的眼神,这才知道他真的是想娶自己,于是问他道:“你知道我几岁了?” 车小驴道:“看你的样子和燕哥差不多大。” 林蓝无可奈何一笑,又问:“那你多大?” 车小驴道:“马上就要和燕哥一样大了?” 林蓝见车小驴总在打太极,于是怒道:“我问你几岁!” 车小驴只得开口道:“十六,但年龄不是问题……” 林蓝甩开车小驴握着自己的手,指着自己大声道:“我已经二十六了,比你整整大十岁!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扭头就走。 “你等等……”车小驴还要再追。 林蓝再压不做怒火,转身抬腿踢向车小驴的脑袋,可还是在他耳边停住了,她实在对一个受伤的小孩子下不了手。 林蓝开口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不可能!”说完将停在他耳边的腿转踢向下盘,踢倒了他的拐杖。 车小驴摔倒在地,看着林蓝走远,大喊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但至少今天你记住,我叫车小驴!” 林蓝毕竟是个女人,被人当众求婚羞得满脸通红,她走到冯千身边道:“冯千,他是个疯小子。” 冯千面无表情的答道:“哦。” 面对冯千一如既往的冷漠,林蓝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拳打向身旁大树。 那棵大树树干有脸盆粗细,林蓝拳头深陷树干,大树被打得摇摇晃晃,碧绿的树叶被震下来许多,在紫色的夜空里缓缓飘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绝世美尸 “可以啊小驴,有种!”燕争笑道。棋星又一脚踢在燕争身上,骂道:“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怎么不向我求婚……” 贝坚对燕争笑道:“燕子啊,你怎么这么怕老婆?哈哈哈,以后有你受的……” 秋果指着车小驴骂道:“你小子敢撬我墙角,毛都还没长齐呢,谁给的你胆子?” 贝坚拦住秋果道:“好了好了,林蓝的事儿你又做不了主,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冯千对林蓝的事视若无睹,问贝坚道:“贝团,还是先把这些人处理了吧。” 贝坚看看被自己和秋果手下军队控制住的这千余人,一个个低头不语,而对哥老大的死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对冯千道:“放他们走吧。” 冯千说了声:“好。”传令放人。 秋果骂道:“儿子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抓了这么多人说放就放?你大方,妈妈可不大方!” 贝坚笑道:“闺女你先等等嘛。还有,这里面有一半儿是你的人按着的,也放了吧。” “混蛋,不放!招过来当咱的人多好。”秋果道。 “真不放?”贝坚问道。 “叫妈妈才放。”秋果道。话音刚落贝坚就笑道:“妈妈。现在可以放了吧。”这句话说得流畅自然,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这还差不多。”秋果忍俊不禁,下令放人。 贝坚一个翻身上马拔刀,对哥老大手下喊道:“兄弟们,哥老大在陨光镇做下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实在罪不容诛……” 只听这一句,哥老大手下都暗自道了声:“不好,要跟我们算帐了!” 只听贝坚继续喊:“但这都是哥老大的指使,现在这世道讨生活不容易,你们这中间难免有被迫的,我也就不想追究了。” 哥老大手下听了一起欢呼,旁边的镇民却怨气冲天。 贝坚又道:“兄弟我从军七年,打过不少仗。现在是个团长,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着兄弟混吧。有兄弟一口吃的,就也有你们一口!那些不想跟我们的,你们做过的事我不追究,别人就不好说了。为你们性命着想,就请离开陨光镇这辈子别回来了!”贝坚把最后一句“性命”两字说得很重。 时值乱世,有能力的都去参军打天下了,世人都觉军人乃是人上人的存在。哥老大手下倒也有点这个意思。且贝坚后半段的意思明显是威胁,不参军的就离开陨光镇。可这世道能有一处立足之地就已谢天谢地,再到别处去还怎么生活?这些人在威逼利诱之下,一个不落的参了军。 镇民中成了年的大多都认识贝坚,知道他的人品,想来由他约束,这些人再不敢作害,也就没再说什么,纷纷散去了。 这个结果两边都没谁反对。贝坚对秋果笑道:“怎么样?爸爸的手段厉害吧。学着点儿。” 秋果见了贝坚的手段道:“算你有本事,这里面可要记得有妈妈一半儿人,到时候拔过来吧。林蓝,看着点儿去。” 贝坚见此间事情都处理差不多了,对燕争道:“没想到你遇个这么个事儿,浪费这半天时间。走,咱喝酒去。我在这儿就休整三天,三天后就要走了。” 车小驴笑道:“贝哥,你跟那果儿姐是一起的不?” 贝坚道:“对啊,怎么了?” 车小驴道:“小弟正好也是三天后要走,咱顺路一起呗。” 贝坚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们去哪儿不,就说顺路。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劝你一句,林蓝可是秋果的副团,秋果是护她的这你也看到了,而且林蓝早有心上人了,就是我的副团冯千。” 车小驴急道:“哟贝哥,您瞧这多尴尬。要害您的副团丢一个好媳妇儿。不过还好,我给您老婆的副团找了一个好丈夫,其实贝哥您也不亏是不?” 贝坚被逗乐了,笑个不停:“车小驴啊车小驴,你这张嘴可真能说。不过你放心,这种事儿我才懒得管它。来来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的喝上他一顿,我可藏了些好酒,燕子,还有那个……那个你媳妇儿……” 棋星一听叫自己,马上跑了过来抱住燕争,对贝坚道:“好啊,去。” 贝坚一拍脑袋,骂道:“对哈,你也是他媳妇儿,我这蠢脑子!” 棋星一听将嘴噘得老高。 贝坚又指着袁冰道:“那个小姑娘,跟咱们一起吧。” 袁冰一直沉浸在对燕争的幻想中,跟小斯念叨个不停。猛听到贝坚叫自己,道:“不不不!我不去了。我总是很倒霉,你们跟我在一起也会倒霉的!” 贝坚道:“快走吧。什么倒霉,都他妈是自己没本事,我就从来不倒霉!来吧,我教你怎么不倒霉。” 袁冰还是怕自己的霉运沾到别人身上,不停拒绝。 燕争看棋星噘着嘴,想到她死前的经历不忍再伤她心,便对贝坚道:“贝哥,让人家回去吧,她这两天也过得不好受,再被你们吓着就不好了。” “行吧。”贝坚说:“走,咱去!” 袁冰想要回家,可一想起家里还有那许多哥老大的手下正躺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燕争道:“贝哥,袁冰家里还有人呢!” 贝坚愰然大悟,对冯千道:“把新收来的人看好了,找两个人保护一下这位姑娘。对了,她家里还有一堆人晕着呢,也拖走吧。” 贝坚等人安置的差不多时,天已大亮了。只见天高云淡,万里长空一碧如洗。清风徐来,树叶簌簌作响,远处连绵的山脉于日光下熠熠生辉,好像近在眼前。 “望山跑死马。燕子,这句话你听过吗?”贝坚道。 此时他们正坐于一顶大帐之内,帐内放一矮桌,众人于桌前席地而坐。 燕争坐在帐篷最阴暗处,从帐门往外看,但见那山清晰可见,好像触手可及,答道:“是说山看上去很近,但要是想到山脚去,就算策马狂奔把马跑死了也到不了。” “对啊!”贝坚伸了个懒腰,躺了下去枕在秋果腿上,叹道:“世界上有些事情呢看着很好办,真办起来就难了。剩下的事情呢,看上去很难办起来只有更难。真不如就在这儿一直躺着,对吗闺女?”贝坚问完,伸出手指轻轻在秋果下巴一挑。 秋果揪着贝坚的领子将他揪起,道:“你可舒服了,妈妈的腿可要酸死了,你这不肖的儿子!”贝坚连忙去给秋果捏腿。 林蓝带着两人走进帐来,她手中端一盆子,盆内装满了烧饼。后面两人抬着一头烤野猪。 林蓝将食物放在桌上道:“饭来了,你们先垫两口。我去给你们找酒去,也不知道冯千把酒放哪辆车上了,全乱套了。” 秋果招呼道:“这东西就是林蓝烤的,都来尝尝,她做饭可是高手啊。” 车小驴一听是林蓝做的,撕了一块烤猪肉扔嘴里,忍着烫叫道:“好手艺!我从没吃过这样好的烤肉!” 林蓝忍着打死车小驴的冲动,对燕争和棋星道:“你们吃的东西随后就来,稍等。” “你……你能看到我?”燕争惊道。 秋果道:“当然能了,她跟道门的人学过几年,我现在能看见你们也亏她给画的符。还有,她就算是给鬼做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你俩擦干口水等着吧。” “鬼还要吃东西?”燕争问。 “我去,你是鬼吗?这都不知道!”众人大惊,齐声发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坤室洞开 “嘿嘿,不知道这个很奇吗,你们至于这么大反应?”燕争挠着头问道。 “你能不能别给丢人了,燕哥哥。”就连棋星都看不下去了。 车小驴道:“我说燕哥,你好好看看那本《做鬼指南》吧。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哥了。” 还好《做鬼指南》还带在身边,燕争不好意思的翻开,只见第四十八条写道:鬼也会饿,食物是游魂。 “哦,原来是这样。”燕争恍然大悟:“怪不得感觉肚子奇奇怪怪的,原来是饿了啊!” 棋星一脚踢过去,骂道:“你倒底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啊!装你也别装这么笨啊!” “我是真不知道啊!”燕争道。 林蓝忍不住,笑了一笑,又道:“这里游魂多的很,他们应该抓住了,我去看看。” 没过多久,林蓝带了酒来,另有两个玻璃瓶子瓶口各插着根吸管。在常人看来这瓶子里空空如也,可燕争看到瓶子里好似装满了烟雾一般,那就是经过烹饪的游魂了。林蓝在燕争和棋星面前各放了一瓶。 燕争拿不了瓶子,只好就嘴去吸吸管,只觉瓶中好像有极浓的酸奶一般,无论从味道还是嚼劲都好像一块肥得留油的肥肉。 但鬼喝不了酒,这一点就没办法了。好在与贝坚畅谈往昔,亦可做到无酒自醉。燕争时不时吸一口瓶中游魂咬断了嚼在嘴里,与众人谈笑,不知时间流逝,再抬头已是晚上。 燕争叹到:“贝哥,这一天就过去了,你真的不能多留些时候吗?” 贝坚正跟车小驴侃侃而谈,说到陨光镇三面环山,唯东南一处留有开口,真正是易守难攻的兵家胜地。忽听燕争的话,道:“我也何尝不想留下,可是……算了,不说了。燕子,你可以跟我们走啊,舍不得哪个小姑娘就带上。咱哥俩人鬼合并,准能闯下个名堂!” 燕争一想,这也是个办法,便道:“好,就这样办!” 棋星一拳打在燕争头上道:“你这两天老是燃啊燃的,烧傻了吗?老道士不是说要等他醒过来吗?性命悠关啊!还有老鬼给咱的坟墓不是要开客栈吗?你都忘了吗?” 燕争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留有暗疾,虽然是什么自己现在也不知道,但性命悠关的事当然轻视不得:“贝哥,我得等一道士醒过来帮我治病,就不能跟你走了。” “道士?道士不是都捉鬼的吗?真是有意思,你碰到的道士不捉鬼,我碰到的道士只捉人,这也是撞了邪了。”贝坚笑道。 “你还敢提她!”秋果一听贝坚口中提到道士,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跟我说说,她为什么追着你不放!是不是背着妈妈和她做出什么事儿来了,我就知道你个花心大萝卜不干好事!” “真没有,她说我杀了她一个朋友,可咱成天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我哪儿知道她朋友是哪一个,真没和她做什么,要相信爸爸啊!”贝坚被秋果追着,绕着桌子跑个不停。 “连瞎话都不会编,以为妈妈那么笨?你过来,看妈妈不打死你!”秋果见绕着桌子追不上贝坚,爬上桌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 燕争被逗得笑个不停,忽然感觉身体心好像有一股火烧了起来。霎时间好像全身都处在烈火之中,之前就觉得全身无力、发热,只是没太在意,没想到现在发做起来这么厉害。 燕争倒在地处,挣扎个不停。 贝坚忙抱起燕争问道:“燕子你怎么了?” 棋星急道:“糟了糟了,老道士说燕哥哥身上留下了暗疾,连功法都不让使用,他刚刚都燃烧死气了,这可怎么办啊?” 秋果招来林蓝道:“你去给他看看吧。” 车小驴赶紧道:“没错,蓝姐手艺这么高,肯定能治好燕哥的。” 林蓝没去理车小驴,径直走到燕争旁把手放在他身上稍稍一感知,惊道:“这怎么可能,鬼的身体里居然有这么强的生机!他,他还是鬼吗?” 贝坚参军多年,每每大战过后都会见着几个阵亡者变成鬼。对鬼也算有一些了解,一听之下也觉得匪夷所思,问道:“那你能治好吗?” 林蓝道:“不知道,我现在最多也就是黄符修为,棋星口中的老道士怕是有远超我想像的能力,这伤……我真的无能为力。” 棋星爬在燕争身上哭喊道:“你个大笨蛋,让你一真燃烧死气,你把自己烧死了,我怎么办啊?” 林蓝道:“不用担心,他现在身体里这么多生机似在进行什么变化,我也看不出来,不过现在既然没死,那么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死的。先找一个死气浓郁的地方给他吧,应该能缓解一下。” 棋星忙道:“这个好办,那个地方死气要是不算浓裕,那全天下就没有死气浓裕的地方了。”口中所言自然是古墓了。 贝坚找了一辆空货车,燕争由棋星和林蓝照顾着呆在货车车厢里。棋星说了地址,贝坚放心不下便自己开车去,秋果也要跟去,这样一来,干脆车小驴也跟了过去,只是不敢与林蓝同坐于车厢,只坐在副驾。 “贝哥,你这车真棒,嘿。我那辆就差多了。”车小驴夸道。 “嗯。”贝坚担心燕争伤势,无心回答,一踩油门发动了起来。 其实“油门”这叫法是不对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前一百多年,全世界使用的汽车就全是电动的了,等到二十二世纪初,电池技术大爆发,连航天飞机在内的所有交通工具都是电池驱动,而且寿命极长,又能以太阳能充电,居然非常适合在这废土末日的世界里使用。叫做“电门”应该更何适,仍使用“油门”一词也只不过习惯使然罢了。 贝坚扎营处本就在陨光镇东南方,只因陨光镇三面环山,敌人若来,必从东南进。将营扎在入口处,也免得打起仗来祸及镇民。这样一来离得古墓也近了。 过不多久车已到了位置,放眼望去四周尽是平原,几座石山显得分外突兀,车小驴来过一次,记得是哪个石山。招呼贝坚靠边停了。正好看见被老鬼打通的甬道,喊道:“就是这里!” 车小驴从车小拉了张毯子替棋星和燕争遮了阳光,与贝坚、秋果、林蓝一起下了古墓。 一踏进墓道,林蓝分了众人几道镇阳符道:“这里死气太重,这符你们都带上。”等到大墓室之中,众都即便带着镇阳符,也觉呼吸困难,全身冰冷。林蓝忙道:“你们快出去,莫伤了身体。” 而贝坚却慢悠悠的往里走了几步,叹道:“好大啊,够住了一个团了吧。入口只有那么小的甬道,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好地方,好地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愤怒的老胡 燕争到了古墓大墓室中,靠着充裕的死气精神好多了。 林蓝见贝坚竟然不顾自己的警示走进了墓室,于是运气道术抵抗死气也走了进去,对他道:“你快出去,否则死气入体可能会留暗伤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贝坚道:“什么死气入体,这儿就是凉快了一些,也没什么其它感觉。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林蓝知道贝坚天生阴阳眼,便想他或许体质特殊,也就不再多劝。环顾四周,只见黑暗中一道石门内透出亮光来,门前蹲坐着一只狐狸,正是小黄了。 小黄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袁冰家里,趁她不注意就跑出回来,守在张归本旁边。 林蓝好奇走过去看,可刚一靠近,小黄便对她龇牙咧嘴,意在为张归本护法,不让其他人靠近。 燕争走到林蓝身边,对着小黄道:“小黄你别怕,这也是朋友,不会害你主人的。” 小黄一见燕争来了,正好,飞扑过去要抢回飞剑。燕争这才想起张归本的飞剑还在自己身上,掏出来扔地上,道:“至于这么小气嘛,我就看看又不要,你拿去吧。” 小黄瞅了一眼燕争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意思,走到飞剑旁,突然想起一件事,愣住了。 燕争催道:“都给你了,快拿着吧。”也想起一件事,愣住了。 这件事就是小黄是一只狐狸不像人有手,怎么把飞剑收起来? “让主人的飞剑就这么扔这儿?”小黄觉得这不是个办法。 燕争想起飞剑里应该有张归本的感悟,笑道:“小黄啊,你看你又拿不了这东西,还不如让我收着呢。” 小黄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个办法,于是闭了眼睛,片刻后睁开,只见双目闪烁着黄色光芒,围着燕争又看又闻。 “你干嘛呢?我,我就随便说说,别打我啊,我不拿了还不行吗?”燕争看到小黄身上亮起黄光,以为它要打自己,忙道。 林蓝看见门里老鬼和张归本正在入定,虽不知原由可也不愿多问什么。却看出小黄是在为二人护法,而小黄体内生机十足而无半点死气,想来不是鬼仆而是道仆了,道:“这是门里人的道仆吧。道仆心性纯正者可辨人正邪,它想看看你人品怎么样呢。” 燕争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我人品可好了,小黄你就别看了。” 小黄围着燕争转了好多圈,这才停了下来,对着他“唔唔”叫了两声。 林蓝参军前曾为黄符道士,也有过一个道仆,也就略知其心意,道:“它是同意你拿那柄飞剑了吧。” “那我拿了,你可别咬我。”燕争小心翼翼,一拿了飞剑马上后跳一步果然见小黄没追过来。 现在燕争才有时间仔细看这飞剑。这柄飞剑也不过普通钢铁打造,想来之前看到的金光只有发动时才会有,长短也就十几厘米,宽也就半厘米,上下两头为剑尖、左右两边为剑锋,活像一片既窄且长的竹叶。 “这是剑吗?连剑柄都没有。”燕争还以为飞剑有刃有柄,与普通长剑一样。 林蓝道:“飞剑仍御剑者以灵力御之,破空制敌。又不需要人拿着,还做剑柄不是浪费吗?让我看看。” 林蓝拿过剑柄,稍稍注入一些灵力,她自然知道自己无法使用,不过想看看飞剑的品质罢了。这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飞剑上竟亮起金色光芒。 “这……这是金符飞剑!”林蓝道。 “嗷——”小黄得意的昂头长叫一声。 “那里面的道士是李……李一树?他竟然还没死,而且这么年轻。”林蓝知道三十多年前李一树修至金符修为,世上除了他再也没人能到达那种境界。 燕争道:“不是,他说自己叫什么……微粟,你认识吗?”燕争听老鬼喊他微粟,也把他的名字当成了这个。 “微粟吗?还真没听说过,难道除了李一树,竟然还有人能炼到金符修为?这……不可能吧。”林蓝自言自语,把飞剑还了燕争,看了看张归本所在石室,问道:“这坟墓是按八卦修的吗?这石室地板上刻的是个坤卦,如果墓道入口为乾位的话,这确实是坤位。” 燕争一脸芒然,棋星看到燕争正和林蓝说话,心中醋意大生,跟了过来,正听到林蓝说起墓室的卦位,问道:“什么是八卦啊?” 林蓝见两人不知道八卦,也不愿多说,只道:“这个墓室的名字叫坤室。”接着又把其它六间墓室的名字说了。 棋星笑道:“对啊,我老早想给房间起个名字了,开客栈的房间没有名字哪儿成?” 贝坚四处闲逛,逛到墓室正中间看见石台,不过并不知道石台躺着一具女尸,只看到一袭白纱,这纱好薄,女尸的轮廓看得分明。贝坚欣赏着白纱勾勒出的鼻尖,突然想起只要掀起这袭白纱就能看到这个鼻子的主人了,伸手轻轻用两只手指掐着白纱一角,小心翼翼的抬起,刚好露出女尸的脸。 贝坚像一具石雕一般再也动不了了。他的精神和灵魂已被这具尸体吸引。 林蓝看见贝坚提着白纱一角一动不动,害怕他被死气入侵出了什么岔子,走近才发现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顺着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女尸的脸。 于是贝坚身旁多了一具石雕——林蓝亦被吸引。 燕争无可奈何叹道:“他们也被那尸体吸引了,也难怪,世上竟有那么美的人。” 棋星想到女尸,便想再看一眼,也向石台走去。 燕争知道只要对女尸一上眼,怕一辈在都要沉迷在它的美貌里不可自拔了。于是隔着石台走到贝坚对面,这时从燕争角度看去尸体的脸仍被贝坚提着的白纱挡着。燕争轻轻接过贝坚手中白纱一角,慢慢的重新盖好。 “你干嘛!”贝坚不喜白衣女尸被遮,猛喝一声,吓了燕争一跳。而后想起自己被白衣女尸迷住了,是燕争救了自己,尴尬笑道:“啊,这东西真古怪。” 林蓝满脸绯红,好似经历一场长跑,久久不能从白衣女尸中回味过来。 燕争道:“这东西好奇怪。咱们还是出去吧。” 走到墓道时,秋果等人还在等着,见都出来了便要折返。只见众人手中电筒发出的道道光柱打在墓道壁上,反射回惨白的光。 一道黑雾缓缓从入口台阶飘下,逆着光柱飘向众人,秋果被吓得尖叫一声,一把抱住贝道:“爸爸,那是什么?快,快打死它!” 贝坚拔刀出鞘。林蓝不做道士多年,早不带法器,这时也摆开与格斗架式准备迎敌。 黑雾飘至众人面前停下,一张惨白的脸于黑雾中现出,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分外吓人,不消说,显然是个鬼了,且看上去修为不弱。 燕争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飞魁的两个狗头 秋果把脸埋在贝坚肩上,尖叫不停,连眼都不敢睁了。 那张脸张嘴缓缓道:“老夫路过此地,发觉这里死气充裕,可否借贵宝地休息两日?” 燕争看他黑雾缭绕,虽未见着他冥符上有几颗星,但想来修为是不浅了,笑道:“这当然可以……” “当然是可以了。”车小驴打断燕争的话,他在酒席上听到燕争说过客栈的事,于是指着燕争接口道:“咱们这客栈刚刚开业,这是咱管事儿的。”说着掏出从棋星那儿拿来的古钱币道:“您用黄泉力把这古钱儿充满就算一天的房钱了,蒙朋友照顾,您是第一位顾客,给您打个八折,嘿嘿,您给充八成满就行。” 燕争恍然大悟,车小驴这小子不说都给忘了,自己还指着这客栈赚钱呢! 那张脸凑近了古钱币眯着眼看了看,笑道:“不贵,不贵。这么好的地方这么浓的死气,只要这点儿黄泉力,真不贵。”说着一伸舌头,将舌头伸了一尺长,围着古钱币舔了一圈,用黄泉力将古钱币注满了八成。通常情况下鬼的货币价值是靠死气来定的,可这里死气太浓,要死气有什么用?车小驴便想到收取黄泉力。好在一个物件沾染死气太久,也可伫藏黄泉力。 那张脸舌头又厚又长,免不了舔到车小驴的手。车小驴忍着恶心笑指着墓里摆着的石案道:“咱客栈刚开张装修不到位,您将就,这是您的床位了。” 那张脸只见大墓室里死气比墓道中浓了不知多少倍,道:“不是里面啊?” 车小驴笑道:“我给的价儿就是外面的价钱,哟,怪我没跟您说清,真不好意思。” 那张脸道:“里面多少黄泉力,我补给你。” 车小驴心中一乐,刚想开价。 燕争想到墓室里有既有女尸也有张归本与老鬼入定疗伤,实在不方便,抢道:“不好意思,里面被人包场了,多少都不能给您。” “胡说!不是还有那么多空地儿吗?”那张脸发怒,黑气团团包住众人,可语速一如之前缓慢。 燕争随手掏出飞剑道:“就是这东西的主人包的,您跟他商量一下吧。” 那张脸果然有几分眼力,看出这是金符法器,收了黑气就往外跑。燕争见送上门儿的生意跑了,虽然对方已付了钱,可第一单生意做成这样那真是没脸再开张了,喊道:“朋友别走啊。” 那张脸道:“再不跑,这剑的主人不得把我收了?” “不会不会。我保证不会的!”燕争急道。 “人家可是个金符的神仙,你保证有什么用?”那张脸停下了,但还有些犹豫。 “呃……”这还真把燕争问住了。 车小驴眼珠子一转,笑道:“那位都把这东西给押这儿了,你说他还会出手吗?”车小驴虽然不知道飞剑是代表着什么,但看那张脸的反应猜出是个极重要的东西,这才编出这些话来。 “嗯……”那张脸想了半天,道:“也是,金符神仙都懒得对付我这样的小角色。”说着打了个呼哨,一只硕大的老鼠驮着串手链跳到一张石案上。而后那张脸重新隐回黑雾,化做一阵风钻进手链不见了。 “这人真厉害,说不见就不见了,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就好了。”燕争叹道。 “啪!”棋星狠狠踢了燕争一脚。 “你又干嘛!”燕争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脚,没好气的问。 “认识你真是丢死人了。”棋星把燕争按在墙上,翻出他身上的《做鬼指南》,打开其中一页给他看。 借着手电的光,燕争只见上面写道:第六十三条:鬼天生可以躲进自己的冥符里,以躲避阳光等有危险。 “哦。”燕争恍然大悟,问道:“那要怎么躲进冥符里呢?”语刚说完,心思放到了自己的冥符酒壶上,忽然感觉到酒壶与自己有一线奇怪的联系,就好像自己感知自己的手脚一样。心念一动“唰”的一声钻进了酒壶。 那酒壶原本是戴在他身上的,这时本体到了冥符里酒壶也“哐铛铛”滚落在地。 “早知道他这么傻我是不会看上他的,你们要相信我。”棋星捂着脸说道。 燕争见冥符里是一片广阔的黑暗空间,头顶上是酒壶的虚影,这道虚影发柔和的白光将燕争所站立的地方照亮,可也只有这一人之地。燕争极目远眺远处仍是黑暗,没有边际也再没其它半点光亮。 “这就是冥符里面的世界啊!”燕争惊叹于冥符的神奇,举步走进黑暗里,走了片刻又见前方有一片亮光,燕争快步走去,发现光源正是自己酒壶的虚影。 “见鬼了,我难道又走回来了?”燕争看着这片光亮说道,可地是黑色的地板,没有任何可供区分的特征。 燕争一拍脑袋道:“对了,我可以看指南啊!”便去翻《做鬼指南》。 第七十九条,千万不要走进冥符的黑暗区域,滞留太久会迷失的,最后成为没有意识的游魂。 第八十条,修为越高冥符里有亮光的区域也就越大,修为上的每一星都会成为这里面的光源。 第八十一条,冥符里有光亮的区域可以储存物品,但不可携带活物入内。 “冥符原来这么有用,可我怎么出去呢?”燕争摸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心念一动身体已到了冥符外,可仍保持着手摸脑袋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当发现自己出来后,一拍脑袋惊叫道:“这就出来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众人看在眼里,以手扶额,均为认识燕争感到没面子。 棋星道:“燕哥哥,你也找个鬼仆吧,要不太不方便了。” 燕争笑道:“好啊,什么是……”后面“鬼仆”两字还不没说出口,就见棋星抬腿就要踢自己,忙翻开《做鬼指南》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不问了,我自己看还不行吗?” 《做鬼指南》第九十六条:鬼可以自己的黄泉力与动物签定契约,这样的动物就是鬼仆。鬼仆最主要的用法是携带并保护主人的冥符。 棋星道:“哼!明白了吧!” 燕争赶紧连声答道:“是是是,明白明白明白!”又对贝坚说道:“这半天我也好了,带你看看镇子去。” 贝坚道:“不急,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养伤吧,就刚刚你发作的样子,我不相你这会儿就好了。” 燕争却急了:“什么不急?你只留三天可这一天已经过去了,我还哪有心思养伤?我多养一天伤就少跟你呆一天。你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少年才回来。” 贝坚黯然道:“其实也些年在外面也呆够了,我何尝不想留在这儿?只是,只是……算了,燕子,等我办完那件事一定回来。” 燕争道:“那要等多久?” 贝坚一把将燕争推进墓室,道:“你知道你会回来就行,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伤给我全养好了!” 棋星道:“我留在这儿陪他。” 车小驴在墓道里呆得久了,全身发冷忍受不住,把充了八成满黄泉力的古钱币扔给棋星,笑道:“我是受不了这儿了,老板娘,这是今天收的房钱。” 棋星感受了古钱币里面的黄泉力,虽然不多,但对自己和燕争这样连一星都不到的修炼者总有一些帮助,那个老道士叮嘱燕争在他醒来前不要修炼任何功法,这古钱币也只有自己来用了吧,反正部燕争疗伤闲着也是闲着,也正好修炼一下黄泉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醉人的如泉酒 燕争只得在墓室中静坐养伤,听到墓道中的客人说自己被骗了,因为交了一天的房钱所以不得不住了一天,现在一天已到,自己要走了。 棋星道:“哼!你走就走,关我什么事。” 燕争苦笑:“有什么这么做生意的吗?”又猛然想起又过了一天,还有一天贝坚就要走了,于是想再去见贝坚一面。此时他体内生机死气正在不停转化,这时心情突然变化竟出了岔子,导致生死不能平衡,生机在体内乱蹿,就像一个小人在身体里拿着个火把四处纵火一样,倒在地上挣扎个不停。 棋星抱住燕争急道:“燕哥哥,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好难受啊。” “啾啾鸟!”棋星唤来啾啾鸟道:“你快去找他的贝哥!” 只见啾啾鸟“啊”的叫了一声慌慌张张飞走了,还差点撞在墙上。 棋星运起黄泉力想为燕争疗伤。可黄泉力刚一入燕争体内竟转化为了灵力。 灵力来源于生机,而黄泉力又是从死气里修来。燕争体内生机与死气不断转化,竟连带着把棋星送来的黄泉务转化成了灵力。 生机与死气相克,灵力从生机中来,对死气更有极强的克制作用,燕争身体内原本没有黄泉力,这时一被棋星输入,黄泉力开始不断转化成灵力,而新生成的灵力亦然。 不断闪耀着白光与黑气,白光为灵力,黑气为黄泉力。 棋星被燕争体内散发的灵力闪到,逼退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燕争大叫个不停。 “出什么事了?”贝坚带着林蓝跑了进来。 贝坚知道啾啾鸟是棋星的鬼仆,见它找到自己乱叫个不停,担心是燕争出了事,喊了林蓝就来了。当然,秋果跟着贝坚、车小驴跟着林蓝也来了。但受不了墓室的死气,只能等在外面。 林蓝见着黑白相间的燕争惊呆了,现在发生在燕争身上的事情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不,应该说是超出了道门一惯对生机与死气的看法。 贝坚也惊呆了:“燕子,你怎么变熊猫了?别说,你这样子真炫。” 林蓝急道:“还开玩笑!棋星,他怎么了?” 棋星带着哭腔道:“我,我就是给他灌了点儿黄泉力,没成想就这样了。” 鬼是哭不出来的,鬼一旦伤心时会因为哭不出来而因悲生怒,怒极则会燃烧起死气,死气燃烧过多则会变成无意识的游魂。 所以土地把开心放到《做鬼指南》的第一条不是没道理的。 棋星现在就是这样,她哭不出来,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来,揪这自己的头发说:“我怎么这么笨,这么笨!”又指着林蓝道:“你给本小姐把他治好了,否则不饶你!” 林蓝见棋星样貌,知她死去时还是小孩子年纪,心智也不过如此,也就没跟她计较。可燕争的伤势却着实不好办。 “既然是黄泉力引起的,那把他体内的力量都吸走就该能成了。”说着运起灵力,凌空画了一道汲水咒,如青龙汲水般吸取燕争体内黄泉力。可汲取来的黄泉力刚一进入林蓝身体,林蓝便觉一股极寒袭来,全身都像被冻住一样,再也维持不住符咒。 贝坚问道:“你怎么了?刚刚好点儿怎么又停了,快啊。” 林蓝运起灵力将吸入身体的黄泉力全逼出体外,道:“他的黄泉力竟然这样精纯,我受不了。” 贝坚道:“我早跟你说过多吃点儿肉,你老是不听,看现在身体受不住了吧。那符怎么画,我来吧。” 林蓝道:“这是道门符咒,你没学过道术画不来的,更何况你连灵力都没有,怎么使用符咒?” 贝坚急道:“你给我灵力不就有了?快告诉我怎么画,快点,他快受不了了!” 林蓝只得告诉了贝坚这道汲水符的画法及灵力运行法。 贝坚对经脉、穴位一无所知,还是靠林蓝亲自指在他身上才明白,交待完一切,林蓝把手放在贝坚背心将灵力源源平断输送进他体内,道:“我已给你灵力了,你一始吧。” 贝坚闭眼感知了一瞬,睁眼笑道:“原来这东西就是灵力啊,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神嘛。”伸出凌空画符,指尖划过在虚空中留下一条光路,再由这光路组成符咒。 可贝坚刚画了一半,符就碎了。 “你还是不行,让我来吧。”林蓝放手道。 “继续,这次没问题。”贝坚道。林蓝只好照办。 只见贝坚手指飞舞片刻画完了这道符,无半点阻塞,且光芒更胜于第一次尝试。 “你骗人的吧!这……这都有蓝符的威力了!”林蓝看着那道符发出的耀眼光芒,惊道。 只听贝坚大喝一声,燕争身上的黄泉力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他身上。 燕争身上黄泉力与灵力原本相互平衡,贝坚一吸取黄泉力,顿时成了灵力多而黄泉力少的局面,而多余的灵力无足够的黄泉力制衡,开始攻击他的身体。 “你慢点儿!”林蓝看出燕争更加痛苦,明白了其中原由,喊道。 “怎么慢啊?这就不快啊!”贝坚道。 “你!”林蓝见贝坚不可理喻,只得伸加一只手按在燕争胸口,去吸取他体内的灵力。 林蓝惊觉燕争体内灵力极为精纯,灵气流过经脉的感觉就像温润的玉石。这样的灵力一入体内,林蓝精神一震,再用尽全力再去吸,这才与贝坚的速度持平。 棋星原本输送进燕争体内的黄泉力不多,二人开足马力平消片刻已吸尽了。 燕争这才恢复了精神,惊叫道:“贝哥,你怎么了?” 只见贝坚脸色煞白,是黄泉力在体内积了太多的原故。林蓝忙向贝坚输送灵力,并告诉他如何用灵力抵消黄泉力。 棋星气道:“你怎么突然就成那样了,总是害我担心,你个大笨燕子,大笨鸟!比啾啾鸟还笨!” 啾啾鸟:“啊?” 过了片刻贝坚已将体内黄泉力部抵消。林蓝却吐出一口鲜血。 车小驴看在眼里,不顾死气入侵,冲了进来,扶起林蓝喊道:“老婆你怎么了?” “敢……敢叫我……叫我这个,杀了你!”林蓝受伤,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是,你开心就好。你倒是说说怎么了?”车小驴道。 “这里死气太浓,刚刚灵力又用了太多,挡不住了。”林蓝道。 车小驴一听,抱起林蓝就往外跑。秋果见车小驴抱着林蓝跑了过来,一把抢过,把林蓝背在自己身上,骂道:“小流氓,别动我部下!” “是是是,果儿姐。先把我林姐送外边成不?她受伤了。” 贝坚却活蹦乱跳,不见半分颓色,得知燕争无碍后便去看林蓝的伤势。 好在林蓝也没什么事,养个几天就能好。 “妈妈过来,跟你说件事。”贝坚对秋果勾了勾手指道。 “乖儿子肯叫妈妈了?说吧,求我什么?”秋果问道。 贝坚领着秋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道:“我想留在这儿。” “什么!你不想活了?”秋果惊道。 “咱们惹上了那种人,早晚是要有场硬仗打的。我想咱刚收了不少人,而且他们这时追来,正好是个以逸待劳的局面,说不准,说不准能几分赢面的。”贝坚道。 秋果道:“跟妈妈说实话!” “好吧,我就是担心燕子的伤,要是我不在他下次发作就不好办了。不过我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你明白的。”贝坚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关于酿厉酒的二三事 秋果想了想道:“也是,这样只逃不打的日子我也受够了,咱把营扎在镇子里,实在不行也能靠着巷战拖延。” 贝坚摇摇头道:“我想的是把营扎在镇子东南方,也就是燕子那坟墓客栈边儿。我怕季白山会屠城。” “你……好吧,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儿子的。”秋果无奈道。 贝坚高高抱起秋果道:“我就知道闺女最乖了!其实燕子那坟墓客栈的位置也不错,仍在环山之内,咱只要守住东南这个关隘就行。只是时间太短修不了工事,要是留给咱的时间再长些那就高枕无忧了。” 秋果刮了一下贝坚的鼻子道:“你呀,净说些话逗妈妈开心。季白山有多强我还不知道吗?行了,咱快去安排吧,没几天他们就追来了。” 燕争心里总想着贝坚要走了,心态怎么也稳不下来。幸好靠着墓室里浓裕的死气,伤势不至恶化。 棋星展开老鬼留下的竹简,只见上面写着很多文字,结构用笔像极了现在的文字,可又一个也不认识。所幸棋星要的只是里面老鬼的感悟,这些是不需要文字的。 棋星将手放在竹简上,稍稍输进些黄泉力同时用心感悟。啾啾鸟正站在棋星旁边,项上的镜子映出竹简里的文字。棋星看到镜子里的文字是亮着光的,可竹简上的文字却没半点光芒,她凑近了镜子去看,镜子里便也映出了自己的脸。 “哈,原来我这么漂亮!”棋星说。 “不!我没这么说!”棋星吓了一跳猛的远离了镜子,喊道。 镜子里的棋星笑道:“你当然没这么说,是本小姐说的。可我就是你,其实这么想来也是你说的了。” “你是谁?”棋星道。 “你问我?本小姐就是你啊!你没看到咱长着同一张绝世的美颜吗?”镜子里的棋星笑道。 “你想干什么?”棋星虽然觉得镜子里那个人是自己这件事挺扯的,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样的绝世美颜。 “啊?”啾啾鸟看着自己的主人一会惊恐一会儿自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把本小姐叫出来的吗?还问我?”镜子里的棋星说道。 “我怎么叫你出来了?”语音刚落,棋星想起自己才调动了竹简里老鬼的感悟:“难道你就是老鬼的一丝感悟?”棋星自言自语。 “不吧,我会是老鬼那个丑八怪的感悟?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有本小姐来陪你玩,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该高兴才是。”镜子里的棋星说。 “本小姐才不是一个人呢!我有燕哥哥了。”棋星想起燕争脸上便浮现了一丝微笑。 “哼!那个大笨鸟心里总想着她的媳妇儿!本小姐才不愿她陪玩儿呢!我说,也别找别人陪你了。有我在,天荒地老,还不够吗?”镜子里的棋星说道。 “燕哥哥是个大笨鸟没错了,他老想着他的媳妇儿也没错了。可他媳妇儿是个人,他是鬼。反正不能在一起的,他现在也只有我了。”棋星道。 “等大笨鸟修为高了,能随便现身的时候,他可就要找媳妇儿了,才不理你呢!你要知道,全世界只有本小姐会对你好。” “你胡说!”棋星指着镜子说道:“我跟你拼了!”话还没说完“唰”的一声钻进了镜子。 “嗯?”燕争被棋星吵到,睁眼却见不到她:“啾啾鸟,小棋呢?” “啊!”啾啾鸟叼起镜子叫了一声。 “哦,睡觉呢。”燕争正在勉力压制体内生死轮转,刚刚居然有了一点心得,也就没多管。 棋星的冥符世界里,镜子的虚影照亮了可容一人站立的地方,两个棋星相对而立。 至于有多挤?,诸位读者可自行想像,我就不多做描述,总之这样挤的地方是动不起来手的,只能斗嘴。 “不许你这么说大笨鸟,我说她是本小姐的,就是本小姐的!他答应了永远陪着我的!” “你有多讨人厌忘了吗?以前为什么没人喜欢您忘了吗?你就是答应救人家媳妇儿人家才被迫答应的。看着吧没过几天他就不要你了!” “你才讨人厌呢!你觉得天下都是坏人,会有人喜欢人吗?” “那也没你讨人厌!你动不动用想杀人,谁还敢跟你在一起?” “你更讨厌!你打扮的和别人都不一样,算什么正经的女孩?要不然那些坏男人也不会有那些肮脏的想法,你死了活该!” “你……你……” “我怎么了?斗嘴斗不过本小姐吧!” “我再也不理你了!”棋星丢下一句钻出了镜子。 “你想不理我也不行!因为我就是你啊……”另一个棋星对空空如也着的黑暗喊道,声音远远传出去,被黑暗吞没,如石沉大海。 “你输了,不也就是我输了吗?”留在镜子里的棋星对自己说道,蹲了下来,将脸埋在手臂里。 “燕哥哥!有人欺负我!”棋星跑出镜子,冲过去抱住燕争说道。 “谁,谁敢欺负你?”燕争惊道。 “她,她说我不是正经女孩儿,还说我死了活该。”棋星抱着燕争说道。 “谁说的?”燕争看了看棋星的衣着,奇异制式的黑袍,让人眼花缭乱的饰带,确实跟一般人很不一样:“不过也是啊,你穿成这样,谁看了都觉得你不一样哈。” “你!你也这么说!”棋星推开燕争气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又没说你不正经,我只说你不一样,怎么又生气了?” “哼!你当着我的面当然不敢说我不正经了,不一样的意思不就是不正经吗?我不管,我就是要穿成这样,我就是再也不理你了!”棋星袖手道。 “冤枉啊小棋,不一样不是不正经,你想想,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有多少鬼?只有你穿成这样,也只有你一个小棋啊。” “真的?”棋星用眼角看了着燕争说道。 “当然了,你看秋果姐多好看?可她就是她,而你却是小棋。天下间也只有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小棋。谁说你不正经那是她没眼光,你这是独一无二,懂吗?” 棋星抱住燕争笑道:“我就知道燕哥哥不会嫌弃我的!” 燕争笑道:“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了,永远都不会!” “咳……咳……”一声咳嗽传来。 燕争和棋星立即分开,互相装做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啊,林蓝姐,你怎么来了?”棋星问道。 “团长让我来的,以防燕争伤势再发。”林蓝道。 “你们……你们明天不是要走了吗?现在该在收拾东西了吧。”燕争想到贝坚马上就要走了,黯然道。 “嘿!贝哥和果儿姐不走了!燕哥你安心疗伤吧!哈哈,他们不走了,不走了!”车小驴不敢走进墓室,站在墓道处招手大喊,乐个不停。 “看你高兴的,你乐个什么劲儿啊?”燕争一听贝坚不走了,当然高兴。只是想不明白车小驴为什么也这么高兴。 “咳咳。”林蓝又咳嗽了一声,尴尬的不行。 燕争恍然大悟,贝坚和秋果不走了,那么林蓝也就不走了,车小驴当然开心。 “哼!”棋星说。 “你怎么又不开心了?”燕争觉得棋星简直莫名其妙。 “要你管,我爱开心就开心,爱不开心就不开心。”棋星背过身对着燕争说。 “这里死气太浓,不适合我呆。我就在墓道,有什么事你们喊我就行。”林蓝看棋星在撒娇了,不便多打扰,于是说道。却又感叹冯千对自己的态度。 “多谢林蓝姐挂念。”燕争看着林蓝入了墓道,把车小驴远远推开,于一石案上危坐。 “哼!”棋星又说。 “得,随你。我要疗伤了,刚刚才有点儿心得,别给忘了。”燕争道 “大笨鸟!”棋星说。 “啊?”啾啾鸟以为主人又在叫自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飞剑,觉醒! 燕争静心疗伤,眼前渐渐出现一片奇异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汪洋卷起骇人巨浪,若非厚重如铁的阴云压制,便敢击碎穹顶。闪电在海天之间搭起一道道天梯又骤然消失,只留滚滚惊雷咆哮不止。 地平线处有暗红的霞光,长空尽染血污,更几分添苍凉悲戚。 狂风又起,夹杂着水点打在燕争身上,暴雨未至,却已湿透了。 燕争浮在半空,下方是个势吞乾坤的漩涡,漩涡拉扯着乌黑的海水与炽白的闪电向中心旋转,海水与闪电互不相容,激斗不止,这是黑与白的斗争! “这是死气与生机的斗争!”燕争若有所悟,惊叹道。 “不错,有些悟性。”一位老者从远处缓缓踏空而来。 走近了燕争方才看清,那老者童颜鹤发身着洁净白衣,于这聒噪的情景中如鹅毛安于狂澜之梢。 “这是哪儿?”燕争问道。 老者道:“这是你的识海。” “识海?” “你不必在意这个名字,每个世界的人对它叫法都不一样,神识、尸神府、内景、思欲境或者等等吧。总之你只要记着,以后当我提起识海的时候是在说这里就行了。” “以后?你是谁?” “我只是一缕魂魄,李一树的魂魄。” “李一树?” “这个名字于你无用,忘了吧。我且问你,是张归本传了你有无决和飞剑?” “张归本是谁?” “一无所知一张白纸,有趣有趣。也是,这些问题管它做甚?但有一个问题你却不能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也没想来啊!”燕争问道。 “哼!你来都来了还说没想来,再也不理你了!” “棋星?”燕争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回到寂静的坟墓中,而自己眼前的正是棋星。 “你睡的好舒服!这个客栈你倒底开不开了!”棋星问道。 “当然开了,我还指着这客栈养伤呢!怎么了?”燕争无暇回味识海中与李一树的对白。 “怎么了!有客人来了,你快去看看!”棋星道。 燕争急忙跑到墓道里,只见林蓝还坐在石案上,车小驴已不知跑哪儿去了。 另有一位身材婀娜的女鬼脚边跟着一只白貂。女鬼着紧身长衫,执一柄团扇将大半脸遮住,只留一双媚眼打量着燕争。 女鬼扭了扭身子道:“小哥哥,我想在这儿住两天,不知可不可以呢?” 燕争被女鬼迷住,眼都傻了:“可以,可以!” “不可以!”棋星在墓室里看到墓道里来了生人,便叫燕争出来招呼,可没成想燕争竟被她迷住:“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我们客栈不收你这样的客人。” 女鬼道:“唉哟小妹妹,吃醋了呢。我只是想住两天,又不想……”伸出食指在燕争脸上划了一下笑道:“又不抢你的男人,你刚刚说客栈吧,我出钱不就行了?哪儿有你这样把生意往外推的?” 棋星一把拉住女鬼的手臂就往外扯,道:“看你遮遮拦拦的样子,就知道你对燕哥哥不安好心,你这个贱人快滚!” 女鬼终于怒了,一下将遮在脸部的团扇拿开,只见一张嘴向两边裂到耳根,并不见嘴唇,只有白花花的獠牙,那大嘴一张几乎能把棋星的头一口咬下,女鬼道:“小妹妹你太不讲理!我的嘴长得不好看遮起来怎么了?我只想住两天,你的燕哥哥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骂我!” “哼!我爱骂谁就骂谁!”棋星面对女鬼毫无惧色,指着燕争喝道:“这个大笨鸟就是燕哥哥,现在你知道了?现在你对燕哥哥不安好心了?现在你是贱人了!” 燕争:“啊?” 啾啾鸟:“啊?” 女鬼再忍无可忍,团扇一扇便要动手,林蓝摆开架势挡在燕争与棋星面前。 “干嘛呢这是!别动手啊各位。”车小驴提着三四个馒头和两个瓶子冲了进来:“你看我就给你们拿点儿东西吃,怎么还动上手了?”看见林蓝护着燕争与棋星,另有一人背对着自己,背影凹凸有致,便是女鬼了。 车小驴跑到林蓝身旁,把馒头塞到林蓝手里,笑道:“林姐,刚出锅的馒头,热乎着吃吧。”转头对女鬼道:“我说这位美……啊呀!” 车小驴原先只见女鬼背影,想着给个面子先叫声美女,可一转头见着那张吓人的嘴。 “怎么,你嫌我丑吗!”女鬼喝道。 “哪儿的话,美……女!”车小驴终于昧着良心说出了“美女”两个字,接着又道:“干什么生气啊,我们开客栈的和气生财,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根我说!” “唉,小弟弟,你那声美女叫得可昧心的很啊,再叫一声如何?”女鬼听车小驴的话还像点儿样子,又拿团扇遮住了嘴,笑道。 虽然女鬼遮住了嘴,可那种惊世骇欲的丑样在车小驴脑海久久不能散去:“美,美女。” “不行不行,还不够诚心,再叫一遍。”女鬼换了个姿式说。 燕争和棋星乐得不行。 “美!女!” “不行,再来!” 车小驴叫苦不迭,这下连林蓝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车小驴看在眼里,乐开了花。 “嘿,美女。”车小驴说。 “这还差不多,就饶了你了。你们不是客栈吗?开个价吧。”女鬼道。 “来,二嫂子,把那钱币拿来。”车小驴向棋星要了之前的古钱币,递给女鬼说道:“用黄泉力把这钱币充满算一天房钱,不二价。” 这下轮到女鬼尴尬了:“唉哟,小女子来这儿就是突破的,要是黄泉力不满还怎么突破啊?” “小店小本生意,不讲价的。”车小驴道。 棋星喝道:“没钱还不快走!” “你!”女鬼虽然生气,可突破实在是大事,有了坟墓这得天独厚的好地方,自然事半功倍,也真不想放弃,求车小驴道:“小弟弟,你就通融通融嘛!” 车小驴想起她那张嘴,吓得连连后退。可也想到一办法,拉着燕争远远走开,悄声问道:“她虽然没钱,但是我有个主意。就是让那女鬼给咱干点事情,就当房钱了。燕老板你说行不行?” 燕争知道车小驴心眼儿多,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点头道:“当然可以了。” 车小驴搓了搓手道:“既然贝坚留这儿不走了,我也想留下来,想跟燕老板讨个活儿干,就让我当这客栈的伙计吧,燕老板意下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一入鬼市无姓名 燕争知道自己和棋星都不善经营,早发愁如何打理客栈,一拍大腿笑道:“很好很好,欢迎欢迎!” 车小驴又道:“那我就让女鬼做个任务,充抵房钱了?” 燕争连连点头。 车小驴又道:“我工钱要的也不多,这个月的工钱就让这女鬼给我做件事。肯请燕老板点头。” 燕争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暗伤治好,懒得打理客栈事务,车小驴替自己打理自然是帮了大忙,这点儿工钱自然觉得不多,道:“成啊。” 车小驴双掌一拍:“燕老板爽快!”走到女鬼身边道:“其实没钱也不是不行,我听说镇上的哥老大藏了一把好枪,只是手下们都不知道在哪儿,也没找到。你只要找来给我,就算三天工钱如何?” 女鬼抱起车小驴亲了一口道:“我这小白貂儿可是找东西的好手,没问题,谢谢小弟弟了。” 车小驴被那种嘴亲了一下,赶坚用手不断擦着被亲过的地方,林蓝捂着嘴笑了一笑。 女鬼道:“有那个哥老大的什么东西没,给我的小白貂闻闻。” 车小驴道:“他死了,镇北乱葬岗,被点了天灯的大胖子就是他。去吧。” 女鬼笑道:“可要说话算话哟!”跑了出去。 燕争奇道:“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年都不知道哥老大藏着好枪,你怎么知道的?” “嗨,这年头倒腾东西有时候还不如倒腾消息来钱快,我每到一处地方也就爱打听点儿东西。燕老板慈悲,不碰那玩意儿,自然不留意。”车小驴云淡风轻的说,想在林蓝面前装做很牛的样子,可内心已翻江倒海。 林蓝似乎并不在乎,燕争和棋星反倒感叹车小驴消息灵通。 车小驴对燕争道:“燕老板,客栈既然开了张,这个样子可不行。我拾掇点儿东西给打扮打扮。”也跑了出去。 林蓝坐回石案上,闭目养神。 燕争对棋星道:“你也出去帮着小驴点儿啊!” “你怎么不去?你去我才去。”棋星哼了一声,说道。 “我这不是在这儿养伤呢吗,出去了怕伤势发作。”燕争道。 棋星突然开心起来,拉住燕争的胳膊笑道:“那咱们都不去了,你跟我说说你的伤怎么样了,不要老是让本小姐担心。” 燕争感觉在识海内见到的老人有点儿意思,想赶快试试能不能再回识海里,对棋星道:“我疗伤呢,别打扰我。”回了墓室,静坐疗伤。 “我再也不理你了!”棋星气道,只好去骂啾啾鸟出气。 车小驴从自己的货车里翻了不少东西出来,找到贝坚。 贝坚视察了新兵训练情况,正和秋果一起安排如何分布兵力在东南的关隘处。 “贝哥,找你有点儿事儿。”车小驴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一瓶酒道。 贝坚远远闻到酒香,笑道:“你小子给我送酒来了?” 车小驴放下手中酒瓶,拉着贝坚到一边道:“燕老板客栈正式开张了,我给张罗了点东西,贝哥给拨俩人抬过去。” “小事儿。”贝坚打个响指对冯千喊道:“那个,你找俩人,过来抬点儿东西。” 车小驴又道:“刚刚是燕老板的事儿,现在是小弟我有点事儿想让贝哥帮个忙。” 贝坚笑道:“还这么客气,说吧。” “嘿嘿,等会有人会给你点东西,你别收,让她自己拿着。”车小驴笑道。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什么好东西啊?”贝坚一搂车小驴问道。 “也没什么。你要是看上了,我下次再寻摸个来。不过这次别收就对了。”车小驴道。 贝坚不明所以,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点点头也就应了。 这时冯千带了四个人过来,车小驴笑道:“冯哥,用不了这么多人,两个就够。贝哥我先走了。” 燕争再次进入识海,巨浪狂风如故。 李一树道:“你想好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上来就这么问我,我很困惑啊。”燕争真的很困惑。 李一树大笑道:“很好,有困惑说明有成长的方向。很好。” “你这老头很奇怪啊,你说的东西我都不懂。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很好?”燕争挠头道。 李一树笑道:“不错,生而为人就很好,何必有更多要求?”说着双掌一拍,道:“你跟他玩儿玩儿吧。” “跟谁玩儿玩儿?老头你话说明白啊!”燕争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这人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懂。 忽然海水隆起,有一巨兽破浪而出。那巨兽两颊生腮,脊背负鳍,无爪无腿,全身披鳞,似蛇又似鱼,那长须飘飞撩破阴云,下半身却还浸在海里。 “我去,你要杀人啊!”燕争拔腿便跑。 “在这识海内你是你,这巨兽也是你。你会杀你吗?不会的。所以我也杀不了你。”李一树道。 “有病啊,说人话会死吗?”燕争骂道。 可那巨兽已伸颈咬向燕争,燕争勉强躲过。 李一树道:“燕争,这里有把剑,你也许会用得着。”说着向游涡中心一指。 燕争定睛去看,那漩涡太大,燕争又只敢站在边缘,且中心水电相交令人目炫神摇,就算拿座山填在里面也未定看得见,更别说小小一把剑了。 “你这句话我倒是听懂了,可我他妈看不见啊!”燕争又躲过一次巨兽的进攻,喊道。 好在巨兽虽大,速度却慢。燕争在半空中闪躲空间又大,这才有惊无险的躲过数次攻击。 李一树笑道:“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说着食指和拇指一搓,一根光剑便立在指尖,又道:“现在有了。”右手一抛将光剑抛进漩涡。 “我去,你直接给我不成吗?”燕争喊道。 “对啊,你早说啊?不过反正都这样了,自己捡去吧。哈哈哈……啊~哈哈哈……”李一树乐得像朵盛放的菊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我……”燕争开口就骂,忽见巨兽攻来,慌忙躲过。巨兽击空入海,发出轰轰巨响。李一树只听清了燕争后半句话。 “……逼!有病吧你,你让我怎么捡?”燕争道。 “跳进去捡喽。”李一树双手一摊,道。 燕争只见身后巨兽步步紧逼,骂人的空闲都没。一咬牙跳进了漩涡之中。 燕争一入漩涡但觉身体都被撕开一般,更别说控制走位。 巨兽算准了燕争在漩涡中的方位,开口咬去,吞他入腹。 “李一树,你坑死我了!”燕争恨恨喊道。 “大笨鸟,你喊什么喊,吓我一跳!谁是李一树?谁坑你了?”棋星双手抱胸坐在燕争对面,骂道。 “哈?我又出来了?”燕争看着黑暗的墓室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棋星问道。 燕争赶紧组织语言,想着要怎么骂死识海里那个老头,忽听墓道中车小驴喊道:“燕老板,你来看看我这么布置行不?” 燕争往墓道方向看去,只见那边灯光通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鬼市禁斗 燕争刚从识海中醒来,被这光芒吓了一跳,忙跑过去看。只见三十来米长的墓道,两边各摆了十盏白光手提灯,正好每个石案配一个。石案是客人的床,车小驴便在其上铺了一层棉垫。每个石案旁还配一个大篮,篮中亦垫有锦垫。 墓道连接墓室的石门处摆着一张大木桌,桌上纸笔齐备,另有一张长凳,可容三人同坐。车小驴往桌后长凳上一坐,不知从哪儿扯出一张大帆布来,道:“燕老板,你不想客人住里面,咱就拿这帆布给遮了,我再往这儿一坐,有客人来我招呼就成。你们都有鬼仆,我给配个篮子,人仆都能休息。这墓里头这么冷,我也就做主配了棉的,不知道你们鬼怕冷不?要是没必要我给撤了。” 燕争道:“很好,棉垫就算了,石头和棉垫对鬼来说没什么区别。篮子很好,鬼仆不是鬼,有棉垫也可以挡一挡墓里的寒气。不过小驴啊,咱这儿可是坟墓,你弄这么亮不太好吧。”手提灯的光芒虽然无法对鬼造成伤害,但鬼终究对光没什么好感。 车小驴道:“哟,你看我把灯光这茬给忘了。行,我这就弄,不过这墓道里黑洞洞的,客人来了看什么都不方便。光咱多少留点儿吧,要不然我记帐什么的也不方便。燕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说着挨个收了提灯,只在自己坐的木桌上放着一盏,且将光调得极暗,只照亮一桌面:“我有这点光就够用了,客人也看得清个大概。成不?” 燕争点了点头:“很好,这就完美了。” 车小驴道:“我手头能用的货就这点儿了。要不还能再好点儿,不过那么大的墓室不能用,只能用这么小点儿墓道。少挣太多钱了,怪可惜的。” 燕争道:“暂时就先这样吧,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这时传来一阵嗷嗷叫声。一只白貂叼着一面团扇跑来,正是之前女鬼的白貂。 白貂见墓道变了样,还以为走错了路,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外跑。女鬼从团扇中钻出,张开大嘴骂道:“你这个大笨貂,变个样子就不认得了?” 白貂吓得缩成一团,“呜呜”哀鸣。 女鬼夺了团扇遮于嘴前,先向燕争道:“燕老板好。”转向车小驴笑道:“东西我找来了,咯咯咯……那个哥老大可真是个藏东西的绝世天才,要不是小貂儿鼻子灵,我就是找一万年也找不到。你猜在哪儿藏着?咯咯咯……可逗死我了!” 燕争很是好奇,抢先问道:“在哪儿藏着?” “我偏不告诉你!”女鬼笑道。 车小驴只关心那把枪,急问:“你不是找来了吗?哪儿呢?” 女鬼道:“你把手伸来。” 车小驴依言伸出双手。 女鬼捏着团扇在他手上敲了一敲,一把手枪便从团扇中跌落在车小驴手中。 车小驴嘿嘿一笑:“好嘞,这些个地方您随便挑。旁边那篮子是给您的貂儿备的。有什么需要您再吩咐。” 女鬼轻捏团扇,朝车小驴软软一扇,笑道:“哟,还给我小貂备着地方呢?小兄弟可真贴心。”露出那张大嘴。 众人惊悚。 女鬼忙收扇遮嘴抱歉颔首,领着小貂远远挑了个位置静坐不语。 燕争急得直拔头发:“他倒底藏哪儿了啊,你这样很不道德你知道吗?” 棋星哼了一声道:“那个女鬼有什么好的?我不准你跟他说话!”拉着燕争回了墓室。 车小驴把玩那枪,笑道:“果然是哥老大,三战时候的好东西。” 此为手枪,电磁驱动,故也可发射钢珠,且打出去的钢珠只要变形不严重都可回收再用,支持太阳能充电,射程不远但威力还凑合,更重要的是非常适合这个物资极具匮乏的年代。车小驴拿枪在手,转了个花式,问林蓝道:“我这手花样玩儿的可好?” 林蓝转头向别处,不欲理睬。 车小驴恭恭敬敬将枪奉上。 林蓝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车小驴笑道:“林姐想错了,这不是给你的。小弟敬仰贝哥很久,这是给他的心意,还请林姐转送。” 林蓝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车小驴皱眉道:“我这刚给燕老板当伙计就擅离职守,那我还混不混了?劳烦你给送去。” 林蓝哼了一声,夺过手枪走出墓道,只见繁星满天。 车小驴阴谋得逞,等林蓝远后放声大笑。 林蓝提着手枪走到贝坚与秋果的营房,跑过兵营时发现不见了许多人,想来是被安排去了其它地方,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营房内,贝坚盘腿坐在桌着,盯着桌上地图,不断用手拍着额头。秋果绕着桌子不停转着圈。 林蓝“啪”的一声将手枪放在贝坚面前。 “嚯!”贝坚猛然起身,喝道:“来了吗?季白山来了吗?” 林蓝道:“不是,车小驴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贝坚想起车小驴跟自己提到不管谁给什么东西都不要,这才明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笑道:“你先替我拿着吧。季白山就要来了,我这儿正愁着呢。” 林蓝不得已只好先拿着枪走了出去。 正好看见包金跑来。 林蓝只当他是个普通的降兵,视若无睹擦肩而过。 包金原本只是哥老大手下保镖,同时也是一个小头领,被贝坚手在手下,又安排去放哨。这时跑进贝坚营房,喊道:“贝团,来……来了!” 贝坚猛然起身,喝道:“来了吗?季白山来了吗?” 包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低着头连声说道:“不好意思吓着您了贝哥您大量您海涵。不过不是季白山,是……是这个。”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秋果抢过纸条看了一眼又扔回桌上,气道:“你看看你,不听妈妈的话。沾花惹草,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贝坚拿了纸条,上面又炭条写着“你大恶不赦,自己把项上人头送来吧。”字体绣丽,显然是个女子,署名:“白为雪”。 “闺女你冤枉我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啊!”贝坚急道。 “你还说,人家都找上门儿来了,你说说怎么办吧?”秋果自然知道贝坚跟这个白为雪没什么,这时只是忍着笑逗他。 包金知道自己不宜再留,悄声退去。 贝坚与秋果又吵了两嘴,忽然都不说话了,片刻后一起发出一声叹息。 “这白为雪是先锋,季白山随后就到。你说咱能顶住吗?”秋果道。 贝坚一拍胸口笑道:“咱现在的情况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你问我能不能顶得住?干翻它都没问题啊!” “就知道逗妈妈开心。”秋果笑道。 两人嬉笑一阵不久,又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二大爷斗蛇 车小驴双腿放在木桌上靠着椅背,正为自己的小小计谋得逞而开心不已。那把手枪原本就是他想要送给林蓝的,可要是直接送的话,林蓝肯定不会收,所以假称是给贝坚的。而贝坚又事先答应了车小驴,不会收林蓝的东西。现在,这把手枪林蓝就是不想拿也得拿着了,这份礼物算是送出去了,美滋滋。 燕争则很苦逼,他刚刚一定神疗伤又进入了识海之中,还是那头巨兽在李一树的笑声中把自己吞下了肚。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只要一入定,无论是疗伤还是修炼都会被迫进入识海之中,接着被那头巨兽追杀。 “那我还疗伤个屁!反正只要不出这个坟墓的门就没事,等那道士醒来再说吧。”燕争自言自语道。 “对啊,那咱就别出去了,就在坟墓里陪我!”棋星听了燕争的话,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笑道。 “你……”燕争刚想让棋星别老是这样缠着自己,可想到她总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也遭了不少罪,实在不忍再伤她的心。 “来来来,小棋咱聊会儿天!”燕争笑道。 第一次,燕争没有拒绝棋星。棋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要扑进燕争怀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你傻呀,你家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别人拿你当备胎呢,还高兴吗?” 棋星寻声望去看到啾啾鸟项上,是镜子里的另一个棋星对自己说话。 “哼!你管我?”棋星说道。 “唉?小棋你跟谁说话呢?”燕争问道。 每个鬼与自己的冥符都有特殊的联系,棋星能听到自己冥符里另一个棋星说话,燕争却听不到。 “我才不管别人死活呢。可你就是我,我就是天下间最美的棋星,他一个燕争凭什么配得上你?”镜子里的棋星说道。 “我……我就是要他做我男朋友!你再跟我这么说话,我跟你急!”棋星骂道。 “小棋,你跟谁急呢?”燕争问道。 “咱们这么漂亮,你去找个帅的啊,我就是不乐意他做咱们的男朋友!”镜子里的棋星嬉笑道。 “我,我跟你拼了!”棋星说着冲进了镜子里。 “唉!不是说好了聊天儿吗?怎么走了啊?”燕争喊道。 可棋星已钻进了镜子,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啾啾鸟听到了燕争的喊叫。 “啊?”啾啾鸟叫。 镜子里,两个棋星相向而立。 “你怎么总是跟我做对?” “你就是我啊,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怎么会跟我自己做对。燕争就是配不上咱们!” “我,我……”棋星急得说不出话来,一拳挥过去。 “你敢打我!咱这么漂亮你居然舍得打我,怪不得燕争拿你当备胎,你家喜欢的是那个袁冰呢!”第二个棋星说着也挥拳打去。 棋星变鬼多年,虽说积累了不少黄泉力,可对修炼实在提不起兴趣,修为连一星也没有。在她的冥符世界里,只有镜子的虚影照亮了可容一人站立的地方,两个人拼命挤着还可勉强站下,一动起手来难免失足走到黑暗中去。 可是两个棋星打得上头什么也不管了,甚至用上黄泉力。老鬼的竹简之前也被棋星收在了镜子中,这时吸引了棋星的黄泉力,其上的文字发出闪闪亮光,竟将镜子虚影的亮光扩大了一些。 燕争看着镜子竟发出了亮光,吸引起土地上丝丝黄色黄泉力。 “啾啾鸟,小棋的镜子怎么了?”燕争好奇问道。 啾啾鸟原本左顾右盼不知看什么。听了燕争的话这才看向脖子上的镜子,它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也吓了一跳,到处乱飞。可它忘了自己跟棋星签定了契约,除非棋星乐意,否则无论飞到哪里,镜子总会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 啾啾鸟就这样被自己的“影子”吓得满墓室乱飞。 燕争看得有趣,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车小驴急慌慌的跑了进来喊道:“不好了,有人挑事儿来了!” 燕争笑道:“哥老大都死了,况且有贝哥在,谁还敢来挑事儿?” 车小驴急在进不了墓室,喊道:“说的就是贝哥,不知哪儿来的一娘们儿跟贝哥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贝哥可被打惨了!” “你可看清了,那是女的吗?打得过贝哥?”燕争觉得车小驴在开玩笑,但还是放心不下,跑出了墓室。 啾啾鸟想自己一人只鸟呆在冷冰冰的墓室里害怕,也就跟着燕争跑了出去。 贝坚扎营在山角一处密林中,此时正值盛夏,树冠茂密草长及腰,贝坚与秋果两团五千余人藏在此处竟也不易被人发现。 贝坚手执环首刀支在地上,似乎体力不支。秋果与众兵士围在周边,于树丛间留出了数丈空地。 燕争借着月光看清人圈中只有两人,一个是贝坚,另一个身着一身白色道袍,可太久没洗过已脏得不成样子。更惨的是那双鞋子,都已残破开裂。这人剑眉星目,一头寸长黑发脏得似被摸了一层油,在月光下竟能反出光来。 燕争惊道:“这就是那女的?这你从哪儿看出来是女人的?” 单看外形,还真看不出是个女人。 车小驴道:“我也是听她说话才听出来的。” 只听那白衣女人对贝坚说道:“你曾屠城,论罪当诛。你过来让我割了你的头吧。” 贝坚笑道:“我说姐姐,谁会甘心把自己的头送给你?更何况我从不屠城,你被季白山骗了。” 这个白衣女人就是给贝坚留纸条的白为雪。 她送了纸条之后在营外等了一天,不见贝坚来送脑袋,这才趁着月色溜了进来,找上贝坚。 白为雪道:“天下众生生而平等,我不愿杀生,这才让你自己送脑袋给我的,可你却不听话,让我很为难。你也是人,我杀你并非泄愤或报仇。只是我占了一卦算你未来命数,当害极多无辜生灵,我杀你是救未来人性命,替天行道。” 燕争听了心道:“这个人说话很是玄妙,看上去还是个道士,难道他真的算出贝哥将来会害许多无辜人?” 车小驴也是一般想法,惊道:“有两下子啊,她竟然还懂卜卦,之前失敬了。看来贝哥果然是一代枭雄啊!” 秋果也吓呆了,惊道:“儿子,看不出来你命数不简单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找茬的冥灯二使 贝坚直了直腰,不屑道:“得了吧,要按季白山说的卜我的命数,那我当然该死啦!可屠城的不是我是他啊,你被骗了!” 白为雪惊道:“你……你懂命理推演?” 贝坚摇了摇手中环首刀说道:“我哪儿懂你们道士的东西?可你要卜算一个人未来变化,不是只能跟据他的过往推算吗?” 白为雪想了想,叹道:“是的,正是这样。学命理推演之后我才明白这一点,还道这是天机常人是看不透的,原来只是我太笨了。你很聪明啊,可为什么不用到正道上?非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惜可惜,为了替天行道我只能杀你了。” “我说姐姐,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季白山他骗你的,你听一听我的话好不好?”贝坚觉得白为雪简直不可理喻。 “不会的。”白为雪说道:“季白山是个好人,他是不会对我说谎的。” “你没说错吧,我第一次听人说季白山是好人。他要是好人那天下就没坏人了!”秋果喊道。 白为雪道:“他是个好人,因为他对他养的狗很好。” 众先是愣了一愣,等消化完这句话后一齐大骂。 “有病吧你,他对自己的狗比对人都好,他那是拿人不当人看啊!” “你脑子进水了?这能看出来一个人好不好?” 白为雪于万夫所指的处境,面不改色道:“对小动物好的人,对人肯定不会太差。” 众人一齐发声:“吁——!” 燕争听白为雪说破贝坚命数,还道她是个高人。现在听了她这翻言论觉得她是个十足的呆子,而且从她语气上来看,又很像跟老鬼呆在一个墓室里的微粟。 “道士不是呆子就是恶棍吗?”燕争道。 白为雪对贝坚道:“你也试过了,打不过我的。我这就来割你的头,你不要反抗吧。” 秋果一听,拨枪要向白为雪射击。可刚一抬枪,白为雪竟已将头转向秋果。 贝坚忙道:“闺女别动手!你不动手她就不会跟你为难,更何况你动了手也没用,咱这儿这么多人也拿他没办法。” 秋果急道:“妈妈不动手,等着看你被割脑袋吗?” 贝坚笑道:“刚刚不过是热身,现在看爸爸解决掉她吧。白为雪!之前看你是女的不跟你动真格的,这次我可不留情了!” 白为雪道:“嗯。”心中却在想贝坚和秋果两人一个称对方闺女自称爸爸,一个称对方儿子自称妈妈,那么这样说来他们两人互为对方父母和孩子,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 白为雪真的搞不明白。 贝坚向白为雪冲去,只见刀光闪动,刀尖已到白为雪肩头。 白为雪肩头微沉,似要抬手格挡。 贝坚心大一喜,他这一招可实可虚,如果对方格挡或闪躲不及自然可以是实招。但若对方抬手格挡,自己便可虚晃一招绕至身后发招。 白为雪既做反应,贝坚便虚晃一下闪至对方身后,喜道:“得手了!”。 白为雪竟似看穿贝坚招式,肩膀一沉便做了罢,却手执匕首指向身后,后发先至。贝坚转到白为雪身后时那匕首早等地在那里了。 贝坚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撞到白为雪的匕尖,好在力道没用老,狼狈躲过。 只听白为雪低声道:“倒底是爸爸呢?还是儿子呢?” 贝坚征战多年,从没在打架上败过,这时竟被一个女人满不在乎的出手,还差点被杀,气道:“看不起人吗?” 白为雪听了贝坚的话忙道:“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和那个女人倒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一件事不能不告诉你,我用了知未祝。可以让施祝者本身知晓一定范围内未来一定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我的能力远不及师父,只在知晓我自身范围十米内未来一秒的事,这才了解你的招式。否则我是绝对打不过你的。” 车小驴悄声对燕争说道:“我打赌,这人洗干白白了再把头发留长,绝对是个美女。就是太啰嗦、太笨了,肯定没人敢娶!” 燕争不由自主的点头。 贝坚吐了口唾沫,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祝什么咒,我就不信打不过你个小丫头!”提刀便要上。 忽见包金挤进人群中喊道:“不好了贝团!有……有一大队人马朝咱这儿过来了。” 白为雪急道:“季白山来了,你把你的头割给我,我可以替你跟季白山说情,放你手下士兵一条生路,否则你们要死很多人。” 贝坚骂道:“你装什么好心!要不是你他们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白为雪道:“季白山追捕你们也是替天行道。我把你的行踪分享给他也没什么。” “我真是傻了才跟你说这么多话!”贝坚忙道闺女,你快去准备迎敌。冯千,在我解决这个呆子之前,咱们团的是切事务都听秋果的。听明白了吗?” 冯千喊道:“是!” 秋果道:“那你小子干嘛呢?” “我这不是被这白为雪拦着呢吗?”贝坚急道。 “好,大敌当前我先放你一马,要是你跟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你猜猜我打断你几条腿?”秋果喊完转身便走。 “都这时候了你还……”贝坚急得直跺脚,而秋果早已走远,听不到他说话了。 白为雪道:“你还是不要反抗吧,让我割了你的脑袋也许还来得及救你士兵的性命。” 贝坚急于解决白为雪,不再多言提刀而上。 原本围在一卷的士兵都御敌去了,只留燕争和车小驴两人,当然,还有啾啾鸟。 打了许久,白为雪越战越勇,而贝坚却体力不支。 燕争看出贝坚渐落下风,喊道:“贝哥是好人,你放停手啊!” 白为雪这才注意到燕争,道:“原来还有一只鬼在这里。我先把他收了再割你的头吧。”掏出一张黄色符咒扔向燕争。 一张符纸轻飘飘若无重量,像一支利箭射向燕争。 “燕子小心!”贝坚大喊一声,掷出手中环首刀刺穿符咒,其势不止,击穿一棵海碗粗细的树。 “你有病吗,好坏不分就乱杀人?”车小驴喊道。 “是鬼就要杀。”白为雪道,说着又在符囊里翻找适合的符咒。 贝坚手中无刀,担心白为雪再掷出符咒无法阻拦,飞身上前空手与白为雪相斗。 白为雪笑道:“你终于肯送人头来了,早这样多省力气。”随手一伸,手中匕首刺向贝坚。因为有知未祝的加持,匕首位置正好在贝坚冲来的路上,不偏不斜正指向贝坚喉咙。 贝坚早有防备,强止了脚步绕开匕首。白为雪左手成剑指点向贝坚,又是喉咙。贝坚躲闪不及只好伸拳相击。 白为雪早已预知,反手一匕刺向贝坚,又是喉咙,这次贝坚手段用尽,躲不可躲,挡无可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软刀子 燕争大叫不好,调动胸中怒火燃烧死气,但为时已晚了。 好在贝坚出生入死多次,临敌经验极为丰富,千钧一发之际架个铁板桥,上身后仰几成直角。白为雪匕首如附骨之蛆紧随其后。贝坚得出空挡伸出左臂挡住,匕首刺入顶住臂骨,贝坚吃痛手臂不由自主颤动,匕首尖刮在骨头上发出“吱吱”响动,声音由血肉传入耳中,瘆得贝坚头皮发麻。 燕争现出原形,冲向白为雪。 白为雪知晓一秒未来,也不作反应,只对燕争道:“很好,你自己作死。” 话音刚落,燕争只觉胸中生机与死气绞动,全身剧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痉挛不已。 啾啾鸟急得啊啊乱叫,而它脖上镜中,两个棋星打得气喘吁吁,无意中从镜子虚影里窥探外面世界,看到燕争伤势发作,便要出去救他。 “他配不上咱们,死了更好!”另一个棋星挡在前边道。 “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要燕哥哥死!”棋星急道。 “那可不行,你死了我也就死了。” 棋星突然想出了办法,道:“那我就去死吧。”一掌打在自己胸口。 两个棋星二位一体,一人受伤余者亦损。这一掌拍下去两个棋星同时喷出一口黑气跪倒在地。 “你还有力气拦我吗?”棋星笑道,向着镜子一跃就要钻出。 当然没有。 “你竟然舍得伤本小姐!”另一个棋星气愤之下随手抓起一件东西砸了过去,正是老鬼的竹简。 之前激斗本就耗了许多黄泉力,两个棋星所需更是两倍,此时的棋星调动起本内本就不多的黄泉力击向竹简。 另一个棋星见状骂道:“我也不过了!”用上最后一点黄泉力打了过去。 棋星抓住了竹简当做盾牌去挡。 两个棋星同时打在竹简之上。竹简震出一道光波结结实实打在两个棋星身上。震得另一个棋星身影虚晃,竟再次化出身来,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加上原本的棋星,竟有九个棋星站在在这镜中世界。不过只有两个棋星站在光亮中,剩下七个均在黑暗之中。 “救……救命啊!这里好黑,我好怕……我害怕!”一个棋星蜷缩成一团,紧闭着眼睛喊道。 “那个竹简好厉害,你们都不准碰,它是我的!”一个棋星去抢竹简,可竹简在光亮中,而那里又站着两个棋星,再多一个实在挤不下了,急得这个棋星真跺脚。 “你们都离我远点儿,别理我,我恨你们!”一个棋星推着旁边一个棋星说道。 “对不起,我是讨人恨。我不配你们理我。”那个被推的棋星抱歉道。 “既然恨她,为什么不杀了她?”站在最远处的棋星道,只见她眼光泛着红光:“哼!你动不了手就让我来吧,我很生气,我想杀人!”跑到那个被推的棋星面前,扼住她的脖子竟真起了杀心。一个棋星被扼,其余八个均觉窒息,而扼人那个棋星竟不在乎,手上反而更加用力! “是的,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杀了我吧。很对不起,让你费力了。”被扼的棋星说道。 “请你住手吧。”又一个棋星说道。 “你想阻止我就只有杀了我!”扼人的棋星说道。 “杀人是不对的,她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杀她?其实你也很可爱的,我也不忍心杀你。”那个棋星说道。 “哼。怎么净说些打打杀杀的话,啊……”最后一个棋星款款走来,从后面轻轻搂住扼人的棋星,只是窒息感太强,话到一半轻叫了一声。 “我想到一个好玩儿的游戏,咱们……咱们来玩儿吧。”这个棋星轻咬她的耳垂说道,同时两只手不住摸索。 “走开!不然连你也杀!”扼人的棋星骂道。 “来一起玩儿游戏啊,那样你就……就不忍心杀人了。你要是嫌咱俩玩儿得不开心。”拉着被扼棋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道:“这里有九个呢,嘻嘻,还不够吗?” “我……我不配跟你们玩儿游戏,还是让她杀了我吧。”被扼的棋星说道。 “哼!恶心!无聊!”扼人的棋星觉得索然无趣,松了手,推开抱着自己的棋星。 “本小姐这么漂亮,怎么会分出你们这群神经病!”光亮中一个棋星捂着脸说道。 “玩什么游戏啊?”光亮中另一个棋星,也就是本体棋星问道。 抱人的棋星被推倒在地,也不起身,翘起二朗腿轻轻一笑道:“你不知道吗?可好玩儿了。” “我不知道,你快说啊。” “谁都知道的游戏就你不知道,嘻嘻,小傻瓜。” “快说啊,哼!再不说不理你了!” “那好,你过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躺在地上的棋星勾一下手指道。 棋星上前附耳。 躺在地上的棋星启唇轻道:“是飞行棋啊,小傻瓜。” “哼!飞行棋有什么好玩儿的?我要去救燕哥哥了!”说着便要钻出镜子,想起自己没有了黄泉力,于是拿出车小驴之前给的古钱币,补充黄泉力。 棋星伸手一吸,竟从中吸取九道黄泉力,分送至九个棋星体内,稍加感知,古钱币中竟只消耗了一份黄泉力。 这古钱币中原本并没有多少黄泉力,可这样一来相当于将其中黄泉力增至原先的九倍。 九个棋星只觉黄泉力在体内涨得难受,齐齐动转之下化成一颗宝石悬在镜中世界。 棋星已突破了一星修为。 冥符世界里,那一面镜子照亮的范围倍增,且分出两个镜子,照亮两块地方。 “我不要呆在这么黑的地方,让我进去!”一个棋星说道。 可光亮像一面镜墙,将七个棋星挡在外面。 只有两个棋星能够呆在光亮之内。 棋星发觉自己修为突破一星,惊喜道:“太好了,我可以救燕哥哥了。”说着钻出了镜子。 “你不要走!”另一个在光亮中的棋星也跟了出去。 白为雪拔出刺在贝坚手臂上的匕首道:“我先收了这只鬼。”走着向燕争走去。 贝坚探出右手死死抓住白为雪手腕,道:“是我在跟你打,别去管其它人!” 白为雪摇头道:“我是来替天行道的,不是来跟你比试的,不需要讲这些东西的。除鬼是道门中人的本职,而杀你是我的意愿。本职所务在我个人意愿之上,所以我得先除鬼才能杀你,你稍等一下吧。”说着伸手点在贝坚麻筋上,贝坚只觉臂上一麻,不由松开了手。 白为雪拿起匕首向着燕争一步步走去。 车小驴喊道:“你这个混蛋!他是鬼又怎么了?他可是个好鬼,比你这坏女人好一百倍,一万倍,一亿倍!” 白为雪看向车小驴道:“小朋友你不知道,一时之间鬼或许会是好的,可时间长了总会生起很多暴戾之气,那时候就该害人了。所以从众生的命理上讲,杀死一只鬼总会救未来人性命的。” “那鬼也是人啊,你杀鬼也是害人!”贝坚急道。 “人死了就是死了,鬼怎么是人?他是你朋友吧,请你节哀。他在变成鬼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不过不要紧,我马上就来杀你。若世间真有孟婆奈何,那时候你们便可团聚。”白为雪转头看向贝坚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神眠墓的收入 白为雪一步步走向燕争。 忽然啾啾鸟大喊一声,镜子里接连跑出两个棋星。 “不准你害我燕哥哥!”棋星喊道。 白为雪道:“我居然猜错了,那只乌鸦不是你的鬼仆,原来有两只鬼。” “你居然是个女的,长这么丑还敢站在本小姐面前,你不觉得害羞吗?”另一个棋星笑道。 “长得好坏只不过是皮囊,为什么要为它骄傲或害羞?我来杀你,你不要反抗吧,这样我们都省些事情。”白为雪道。 “你敢害燕哥哥,我饶不了你!”棋星说着冲了上去,并对另一个棋星喊:“你快来帮忙啊!” 另一个棋星笑道:“我为什么要帮忙?跟这个丑女人打,脏了我的手。” 有了知未祝的加持,贝坚尚在白为雪手下吃了亏,更何况不谙武术的棋星? 白为雪随手一抬匕首,棋星自己撞了上去,眼看喉咙便要撞在匕首尖上。 另一个棋星一跺脚,喊声:“笨蛋。”抬手一挥与棋星交换了位置,稳稳站在匕首尖前。 而棋星没料到位置换了,那一击仍未停止,只是击空了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看来我的修为还是太低,竟然没预知到你有这一招。现在我不会看轻你了。”白为雪搓唇一呼,一只洁白雪鹰俯冲而下,啄向棋星。 贝坚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赢白为雪,若是加上棋星或有一丝胜算,当下拔出刺在树上的刀,与白为雪缠斗。 棋星唤来啾啾鸟,与那雪鹰斗在一起。 “哈,这只白鸟好漂亮,免强配得上做本小姐的鬼仆了。啾啾鸟太丑,早该换了!”另一个棋星说道。 “啊?”啾啾鸟伤心喊叫一声。一不留神被雪鹰啄下数片飞羽。 另一个棋星骂道:“你居然敢动本小姐的鬼仆,打狗也要看主人!”说着轻轻一跳,竟立在啾啾鸟背上,帮着啾啾鸟一起与雪鹰激斗。 有人说人的灵魂重二十一克,这并不正确。其实本质是灵魂的鬼并没有重量,所以另一个棋星站在啾啾鸟背上这件事很正常。 车小驴见贝坚和棋星牵扯住了白为雪,忙背起燕争向坟墓跑去。 白为雪见燕争跑了,担心过会儿找不到他,也跟着追去。 贝坚和棋星拼命阻拦,可白为雪知晓一秒未来,在二人欲出手而未竟之时,晃动身形一一闪过。 但二人不断阻拦,也为车小驴赢得了一些时间,有惊无险跑到了坟墓里去,由墓道进墓室。 车小驴一进墓室便觉死气由毛孔挤入身体,五脏六腑犹被冰冻住一般,一放下燕争便急急的退了出来。刚退到墓道,转脸看见白为雪匕首刺到。 车小驴高举双手疾道:“我不是鬼你不能杀我!” 白为雪急忙收了手,点头道:“是的,我不能杀你。” 贝坚却以为白为雪要伤车小驴,大喊一声挥刀斩向白为雪。 白为雪觉出冰冷的刀锋斩入手臂,眼看就要斩下一条手臂,急忙斜跳一步,这才免去断臂之厄。可伤口见骨,受伤极重。 白为雪看着不住冒血的伤口,竟似觉不出痛楚,恍然大悟道:“这里死气太浓,我无法维持知未祝了。粗心大意、修行太浅,嗯,我犯了二错其中一个。” 贝坚笑道:“你没了那什么祝,还打得过我吗?小棋,你不用动手了,看哥哥料理了她。” 棋星双臂环抱,道:“哼!不许你叫我小棋!” 贝坚道:“嗨,这么小气,就准燕子这么叫你对不?”眼下白为雪没了知未祝,也就没了威胁,一时开心便多说了几句。 棋星道:“当然了。” 车小驴高举着双手,悄悄移到贝坚身后,这才放下双手瘫坐在地,道:“老子的伤才刚好点儿,又这一通跑。妈的,又得多养好些天了。” 贝坚道:“现在你还敢乱来吗?” 白为雪道:“道门中人以除鬼为已任,我不得不做。自从学命理之后我以替天行道为毕生追求,我也不得不做。你和这几只鬼我都要杀的。” 贝坚用刀指着白为雪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又不想杀你,只要不碰我们的人,你要走我也没本事拦着。可你现在还要害燕子,你是在逼我杀你啊。” 白为雪道:“对于死后的永恒来说,活这二十一年和活足百年,就如大海中一碗水与一桶水的区别而已。” 贝坚听到白为雪的话,竟一时陷入迷茫,也跟着在想:“反正我都是要死的,多几年少几年寿命,到死后又有什么区别?” 白为雪知道再多说下去,便要被贝坚杀死,想着死之前多杀一只鬼总是多尽一点本份,也不管其它,冲进墓室之中。举起匕首刺向燕争。 贝坚猛见白为雪要杀燕争,忙挥刀去救,可已太晚了。 忽然墓室中传来一个声音:“奇怪,真是奇怪。这里生机与死气相互转化果然大有学问。”这句话声音本不大,可在这黑暗寂静的墓室里回荡开来,如幽林虫鸣,倒也清晰可闻。 白为雪吃了一惊,失声道:“师父!” 贝坚趁白为雪一愣神,得以时机打掉她手中匕首。 这时冯千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停在贝坚面前道:“贝团,我猜你就在这里。天亮了,他们要要总攻了。” 贝坚问道:“季白山来了?” 冯千道:“不是,是他弟弟季白河。” 贝坚听得不是季白山亲自来,这才安心一些,可白为雪还在这里,实在放心不下燕争,只得对冯千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冯千道:“可……” 贝坚不奈烦道:“我知道,秋果她又在骂我了。没事,你先去吧。” 冯千点了点头,跑出墓道。 “师父,是你吗?”白为雪寻着刚刚那个声音寻去,寻到坤室门口,正看到张归本。 原来虽然老鬼仍在入定,而张归本却醒了过来。感叹坟墓神奇的同时,正好被白为雪听到。而张归本就是白为雪的师父。 张归本一见白为雪,喜道:“傻徒弟,你也来了。哈哈,很好啊。”又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急道:“快包扎伤口!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么傻。能活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白为雪道:“不用了,反正我就要被人杀了。” 张归本惊道:“有我在这里,谁敢杀你!” 于是白为雪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向张归本说了,刚说到一半,棋星急冲到坤室门口道:“微粟,你快救燕哥哥!他的暗伤发了,都是你害的,你得把他给我治好!” 张归本之前就听老鬼叫自己微粟,不得已也只好接受这个称号,这时听到燕争暗伤发作,忙道:“快把他带到门口,让我看看。我伤未好全出不去的。” 白为雪见棋星竟敢跑到自己身前,想着张归本说他伤未好全,连那墓室门也出不去。那么自己总是要死在这里的,那便在死前多杀一只鬼吧。 想到这里抬手击向棋星头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长胳膊的巨蚺 燕争到坟墓中,伤势略缓,原本已走到坤室门口,见到白为雪对棋星出手,伸手一拉,将棋星拉到一旁。 白为雪一掌落空再出双掌,分别击向燕争和棋星。 张归本喊道:“住手!” 白为雪停了手,问张归本道:“为什么不要我除鬼?” 张归本道:“我亲耳听到这里的百姓为他们求情,他们应该并不坏。” 白为雪道:“可鬼总是会变坏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张归本点了点头道:“是的,那时候我没有完全吃透有无决。这两年我越来越了解这篇心法,想来鬼人之前并没有绝对的区别,自从来到这坟墓,亲眼见着生机与死气竟能相互转化,更是相信如此。之前是我错了。” 白为雪道:“可我以命理推演,从没算到过哪只鬼不会变坏的。”指着燕争道:“像他这样的,燃烧不了几次死气,就要变成厉鬼游魂害人了。” 张归本点头道:“不错,可他为救人而燃烧死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此变成厉鬼。所以我用有无决的手法压制他的伤势,现在我更想把有无决传给他……为雪,我之前不传你有无决,一来它是残篇,二来那时候我对它也没什么了解。你不怪我吧。” 白为雪道:“我当然不怪。若有无决真的有用,那么便是救济天下苍生了。”说着退在一边不再对燕争和棋星出手。 贝坚见白为雪无意为难燕争和棋星,心中挂念战事。归刀入鞘跑了出去。 白为雪喊道:“别跑!我还是要杀你的。” 张归本接着喊道:“先包扎伤口!” 棋星喊道:“微粟你真啰嗦,快给我燕哥哥治伤!” 张归本连连点头道:“是,是。”又问燕争道:“你姓燕吗?” 燕争点点头道:“是的。”又指着棋星道:“她叫棋星。” “很好。燕争,你可知道为什么我那傻徒儿说鬼都会变坏?”张归本道。 棋星急道:“你快治伤啊!啰嗦什么?” 张归本道:“棋星,治他的伤不在一时。你是鬼,也听一听吧,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 “哼!”棋星叉腰道,却侧着耳朵认真去听。 张归本道:“鬼是无法流泪的,我不清楚你们注意到没。人生在世,喜怒哀乐都会遇到,一但一种情绪高涨到极点,若无法极时发泄,那么或多或少都会对人的灵魂有一些损伤,普通人发泄的方法就是流泪,所以人在极喜、极怒、极哀、极乐的情况下都会流泪。” “我活着时候就没哭过,那又怎么了?”棋星骄傲道,当然,她在说谎,只不过逞一时口快而已。事实上,棋星很爱哭。 燕争自变鬼后,为救袁冰情绪起伏极大,时而觉得胸中有种憋闷感,欲哭而不能时这种感觉尤甚。于是对棋星道:“小棋,你别说话,坐过来一起听着吧。” 棋星喜笑颜开,与燕争并排坐在坤室门口。 张归本接着说:“如果是人,在遇到极端情绪时一次两次不流泪其实也没什么,那不过是将这种情绪积在心里。等次数多了,积累的情绪到了,不会不流泪的。” “而鬼遇到极端情绪上冲,若流不出泪来,反冲回去伤害更大。一次两次不算什么,时间长了随着灵魂一次次受伤,理智终会失控变得极度嗜杀,这就是厉鬼了,再严重一些就会变游魂。” “你们也知道,鬼一旦变成游魂,就可以说是死了。所以是这些也是限制鬼的寿命的因素之一。” 张归本顿了顿接着说:“道门中人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便是:人越老越虚,鬼越老越厉。” 棋星道:“胡说!我变鬼那么多年了,还不是好好的?” “……”燕争无语:“咱第见第一面的时候,你不就是要去杀我媳妇儿吗?” “哼!”棋星一脚踢开燕争道:“那是她该死,谁让她跟我抢男朋友的?” “可那时候咱跟本不认识好吗?”燕争硬生生把这句话憋回了肚子,棋星毕竟救过袁冰和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棋星害自己变成了鬼,他也不想追究了。 张归本道:“你看,就是这样。鬼到那时候往往觉得自己杀人是对的。小姑娘,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你胡说!燕哥哥,微粟在胡说对不对?”棋星拉着燕争道。 “……他只是不了解你。”燕争两边不想为难,想了半天说道。 “咳咳,好了,你们已经知道鬼为何总是要害人的。”张归本道:“我不知道鬼为什么不能流泪,但可以肯定的是与死气有关。有无决可以转化生机与死气,解决这个问题。既是拯救了人,也拯救了鬼。” 燕争若有所悟,拿出飞剑道:“我到识海中看到一个老头子,他也说了什么有无决。你认识吗?” 张归本点点头道:“那是家师李一树,当年传我金符法器的就是他了。常人听说是柄飞剑,都以为这法器胜在威力,其实不然,它的原本作用就是封印家师一缕魂魄,若真论威力,也不过蓝符水平。你既然见到了家师,他可说什么了吗?” 燕争一听就来气:“那个老头子太不正经!说的什么话我都听不懂,还他妈找了个大蛇来咬我!” 张归本哈哈一笑道:“家师对待我们时也常常出其不意。”心中知道李一树有教无类,想来是点拔燕争,便道:“这把飞剑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纪念,既然你拿着了,就先留在你那里吧。还有我那道仆小黄,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出这坤室,也请你代我照顾……小黄呢?小黄——!” 这时只见小黄叼着一兔子跑了进来,放在坤室门口。 张归本知道那是它带给自己的食物,笑道:“你有心了,这里生机浓裕,我虽说不能辟谷,但数月不食还是没问题的。这位是燕争,你以后就跟着他吧。” “嗷,嗷!”小黄叫道。 “不是,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只是我的伤很重,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你现在跟着我也没办法修炼,还是跟着燕争吧。”张归本心想,燕争既然得到李一树的指点,将来造诣决不会低,况且小黄跟着自己三十余年,换到世人身上相当于两百岁,着实积累了不少道门修为,也因此延了寿数。现在换到燕争那里,在有无决的帮助下能有另一翻天地也说不准。 “嗷……” “不要伤心。你们动物有自己的经脉走法,只要专心修炼下去,再活百年也不成问题,那时候我已作古,咱们总之是要分开的。更何况我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严格来说并不算分开。”张归本道。 “嘻嘻,燕哥哥你看小黄好可爱。正好你也没有鬼仆,就收了它吧。”棋星笑道。 “这不好吧。” “原来你没有鬼仆,那太好了,就让小黄做你的鬼仆吧。”张归本道。 “可……到时候你伤好了,出来了怎么办?它不是你的道仆吗?”燕争问道。 张归本笑笑道:“我们道门中人除厉鬼,若没道仆往往面对一鬼一仆的局面,很是吃亏,因此才学了你们鬼,收起道仆来了。所以说道门中人会有道仆,全是因为鬼有鬼仆。我出去后遇上厉害的鬼小心些就是,以我的修为怕是很难有厉鬼害得到我。这一点倒不必担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冥灯宫的阴谋 棋星对燕争道:“那你快和小黄签定契约吧。” “可怎么签啊?”燕争又去翻《做鬼指南》。 小黄听从张归本的意思,不得不和燕争签定契约,可看他这个样子怕不是个傻子,一脸不愿意,张口咬在他手指上。 燕争吃痛,只见自己手指被咬破,冒出丝丝黑烟,叫道:“小黄你干什么!” 小黄嗷的一声凶了燕争一下,又咬破自己爪上肉垫,与燕争手指**贴在一起。 “成了,燕哥哥,他是你的鬼仆了。”棋星一边笑一边去摸小黄。 这时只见一道黑气从燕争的冥符酒壶中冒出,化做一条束带,将酒壶捆在小黄身上。 酒壶是燕争的冥符,自然带有死气,这猛一贴上去,凉得小黄打了个激灵,对着燕争就是一个喷嚏。 “你干嘛!”燕争问道。 “小黄做得对,喷死他!”棋星抱起小黄笑道。 “嗷~!”小黄很得意。 “小黄猛然接受死气,想来是不习惯。我现在传你们有无决,上次传老鬼时你们想来也听了,但那只是个残篇,以你们的理解力受用不大,这次闭关我对有无决感受良多,你们听好了。”张归本从头背时有无决,讲到要处抛出自己的理解。 燕争与小黄仔细记下,受益良多。棋星却觉得这东西没一点儿用处,早不想听下去了。想跟燕争说话,可看他认真的样子,又不想打扰,只得忍着。 艳阳高照,陨光镇三面环山,东南缺口处是一片十余里长的平原。贝坚、秋果部一受敌,便与季白河部拉扯到平原,仗着之前备好的掩体与之作战,只因这是进入陨光镇唯一入口。 贝坚担心季白河会攻入陨光镇,以屠城要挟自己投降。 “多少人?”贝坚骑着他那匹枣红马问冯千道。 “有七千多人,十几条枪,其余远程都是弓弩,大概有六七百人。剩下的都是普通步兵。没有重型火力。对了!还有一个狙击手,你可千万别露头!”冯千道。 “哈哈,那季白山太小瞧我贝坚了。他自己不亲自来就算了,只带这么点儿东西,嗯,那个狙击手是有点麻烦。”贝坚笑道。 第四次世界中重工业设施是重点攻击对象,所以到了现在连条像样的枪也很难见着,更别说更高级的火力。大多士兵只得执冷兵器作战。 某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曾说过:“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用什么武器,但第四次会是石头和木棍。”他说的并不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民用工业虽然受损亦大,但因为材料学的高度发达,以此制出来的刀剑、弓箭质量极好,产量可马马虎虎。这倒是那位科学家所料不及的,毕竟他于命理推演一道并不太懂。 贝坚拔出长刀,喊道:“传我命令,全体进攻!” 冯千急道:“咱们现在是防守,你当真要进攻?” “对,而且要快。现在日头正在东边,他们那里向阳。晃着远程兵的眼看不大清。等日头一偏西咱们就该完了。快!让咱们的弓箭手掩护,等一接上敌也给我换刀子上去!”贝坚喊道。 “是!”冯千应答一声传令去了。 贝坚与秋果部下放出一阵箭雨,转而杀声震天,五千多人冲出出去,贝坚一马当先! 季白河部被箭雨逼回掩体,等再露头时贝坚部下已冲至不远了。 “胆子倒大!” 战线以东七八百米处,一个高坡上停着一辆沾满尘土的小车。车上一人收了望远镜,将车窗中探出的半个身子收回,坐到真皮坐椅上,点着一根烟,拍着驾驶位上一人道:“可胆子再大有用吗,一刀过去还不是个死?你说对吗?哈哈” 这人正是季白河,他身上那件一尘不杂的洁白短袖显得与这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 被拍的人正是季白河的司机兼警卫,警卫忙笑道:“那是当然,整个中部区谁不知道季皇帝手下的白河大将?那个贝坚还不是个不识好歹的傻子,不知道咱有狙击手,还冲第一个?”警卫对着车外的狙击手道:“那个谁?贝坚还真敢露头,给我干掉!” 季白河一巴掌打在警卫头上,警卫头被打歪,“咚”的一声敲在方向盘上。 “妈的我说要干掉他了吗?你还发令?谁是老大?”季白河道。 “您,您是,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警卫头上起了个大包,揉也不敢揉一下,连连陪笑道。 季白河笑道:“这就对了。把手伸过来。” “嘿嘿,您轻点儿……”警卫硬挤出笑,伸手道。 季白河便在警卫手上把烟掐了,警卫疼得呲牙咧嘴,可也不敢吭一声。 季白河道:“那个狙击手,把贝坚给我干了!妈的敢露头?我让你没头可露!”说完探出身子,举起望远镜去看贝坚。 “是!”车外狙击手正爬在一杆狙击枪前,季白山手下数万人,有一座兵工厂不说,还藏着不少好东西。这把狙击枪便是他给季白河的。 那狙击手调好目镜认准了贝坚,将手指扣上扳机。 “贝团,有狙击手!你回去啊!”冯千见贝坚竟敢冲到最前头,纵马跟上去提醒道。 “我问你,咱离狙击手多远?”贝坚问道。 “从望远镜里看,有八百米。” 贝坚笑道:“哈哈,这就对了,没见着我蛇皮走位?这么远能打着算他妈的老天跟我过不去!嘿嘿,可我觉得老天倒是对我很好啊。”话说见已冲入敌阵,斩翻一名敌人又道:“你看,现在接敌了,更打不着了。” 说话见贝坚身旁一名敌人胸口溅出一朵血花,无声倒下。 “哈哈你瞧!打着自己人了不是?我就说打不着我,你别管我,杀敌去吧。”说话间贝坚又砍翻一人。 冯千仍不放心,可也不再多说什么,悄悄挡在贝坚与狙击手之间。 “妈的!老子养你有什么用?看老子的!”季白河见没打中贝坚,气得一脚踢开车门,狠狠的踹了一脚狙击手,端起狙击枪就要打。 狙击手小声道:“季将军,得架地上。” “妈的,老子要你教?”季白河再踢一脚狙击手,仍端着枪,把目镜中十字对准贝坚脑袋就是一枪。 谁也不知道子弹打哪儿去了。 贝坚又砍翻一人。 季白河大窘,骂道:“妈的,这枪坏了!”说着把枪扔地上,喊道:“给老子下令,抓活的,老子亲手剥他皮!” 狙击手忙捡起枪,抱在怀里擦拭上面泥土。 季白山坐回车里,拎起一瓶酒猛灌一口。 贝坚秋果部与季白河部厮杀在一起,直至日头西落。 最后一抹阳光尚未走下地平线,霞光仍鲜红如血。 战场上忽然响起一阵歌声: 正月里采花无哟花采, 二月里采花花哟正开, …… 战场上无论贝坚部还是季白河部,一听歌声均停下战斗。各自退开数步,在两阵之间闪出数米距离。齐齐向歌声处张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煅骨果 一辆破旧的土黄色电动皮卡远远驶来,车身两侧写着:“墨字甲未中孚”六个白漆大字,其字污损严重,不易分辨。 车厢里是一口半人来高的箱子,上蒙防雨的油布,油布上又有太阳能发电板。车顶上安置着一部音响,歌声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皮卡于两军之间穿行,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歌声也随之而息。旁边的战士又各退了一步。 车窗摇下,两军战士往里看,开车的竟然是个黑猩猩! “唔啊啊啊……”黑猩猩一摇下车窗便伸手在副驾上推搡着什么。 “轻点儿,大圣。”副驾上一人睡意惺忪的坐起了身。 原来副驾上还有一人,这人把座椅放平了躺着睡觉,现在被这只叫大圣的黑猩猩叫醒。 这人身着连帽黑袍,帽子将脸遮了大半。众军士只见着他宽厚的下巴和杂乱的络腮胡须。 黑袍人昂起下巴从帽缝间向车外看了看,道:“正好,憋死了。”开门下车,掀起黑袍便朝着车轱辘撒起尿来。 “哗——” “我近来饭量大,干粮吃光了!”黑袍人昂头喊道。 冯千一听忙向营地跑,要给这黑衣人准备干粮清水。 “这人是谁啊,口气这么大?”黑袍人身后有一个士兵不认得黑袍人。刚刚见大家不约而同都停了手,心里很是好奇,于是悄声问道。 “就这口气!”黑袍人撒完尿抖了几抖,转过身来正对着问话的士兵。 士兵见黑袍人正在提裤子,两只手从黑袍缝间露出。左手蜷缩如鹰爪,想来若非先天残疾便是后天受伤至残。右手肤如白蜡,腕、指均不能活动,一看便是义肢。 黑袍人一提好裤子,两只手便藏回黑袍中再不动一下。 士兵比他高些,黑袍人歪了脑袋头顶斜向下,用下巴对着士兵的脸,这样方从帽缝中看清了他样貌,朗声道:“也不是大人物,清理核辐射的,靠卖命挣点儿面子。没爹没娘没名字,有名字的他吃不了这苦。” 黑袍人睡得太久,现在觉得口干欲裂,便用头敲了敲车门张开了嘴。大圣拧开水壶将壶口喂到他嘴里。 狂吞几口水后黑袍人踢了踢车侧“墨字甲未中孚”六个大字,继续说:“‘墨字’别管。甲,天干。未,地支。中孚,六十四卦。墨字的人弃其意,用其序,给咱编了号。师父拿这当名字,他死了就顺给我。你问我是谁?我是甲未中孚。” 贝坚收了刀笑道:“他跟你开玩笑呢。咱中部区谁不知道你甲未中孚啊?” 冯千背上杠着一大袋粮食跑了过来,把袋子放在甲未中孚身前地上。 甲未中孚躬身闻了闻,用头一指皮卡,示意冯千把粮食放车上,又喊:“我近来饭量大!” 话音刚落,季白河部准备粮食的人也来了,袋子更大。 甲未中孚还没靠近便闻到一阵酒香,哈哈一笑道:“有酒好啊,蒙各位兄弟看得起我这个怪人。”让大圣打开车门上了车。 大圣整好了粮食袋,替甲未中孚关上门,一踩油门车便开了出去。车刚一发动,贝坚和季白河两部士兵握紧了兵器,蓄势待发。 皮卡开出不远,大圣一开音响,歌声再次响起: 三月里桃花红哟似海, 四月里葡萄架哟上开。 …… 歌声如令,一响之下贝坚与季白河部再次开战。 双方早已打得筋疲力尽,贝坚部兵力较少,渐打渐退。 …… “记下了吗?”张归本问燕争道。 “记下了。”燕争道。 “说来惭愧,这些年来对有无决的领悟,加起来还没在坟墓里呆数日所得的多,有无决虽然救了你的命,可也留下了暗伤。这伤有些特殊,在你完全弄懂这半篇有无决之前,最好不要修炼其它功法,以免出了岔子。”张归本又道。 燕争点了点头,闭起双眼试着运行有无决。 棋星只觉得那有无决通篇白话,不能说它错,可也没讲什么东西,实在不明白燕争和微粟对它为何这样重视,但见燕争闭了眼,也只好跟着闭眼装装样子。 “哼!燕哥哥你吹我干嘛?”棋星突然觉得有人在吹自己的脸一般,睁眼一看,身边只有燕争。 可燕争专心修炼,不闻其言。 “我做证,那小子没吹你。”一个声音说道。 “啊!老鬼你醒了……咦?”棋星看着老鬼有些惊讶。 “怎么了?”老鬼问道。 “不好说,你好像有些变化,可又好像没有。”棋星歪着头将老鬼看了又看,说。 “唉,我都老成这样了,又不是年轻时候,哪儿还能再变化?对了,你们在门口坐着干嘛?还不给我经营客栈去!”老鬼道。 “还不是那个微粟,说要治燕哥哥的伤可只教了一大通白话,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喂,说你呢。哼!又睡着了!”棋星对着张归本喊了两声,发现他又入定疗伤了。 “什么,他刚刚醒了?老娘还跟自己打赌比他先醒呢,算了,这次算我让他的。小棋星,这两天有什么好玩儿的事不?老娘刚出这坟墓没玩够两天,又被困这儿了。”老鬼道。 “燕哥哥那个大笨鸟,能带我做什么好玩儿的事……哼,好痒,谁在吹我?”棋星用袖子拂着脸说道。 “谁吹你啊?不会是长痱子了吧,就是那种满脸跟长满了小米儿似的病,那病得起来就会痒。”老鬼想了想说。 棋星只要一想自己满脸长小米的情景,全身就发麻:“呸,呸,别说了!哼,谁家的痱子长脸上?”棋星干脆把脸捂上,可还是觉得有人在吹自己。 “那可不好说,鬼的痱子就会长在脸上。又或者是风麻团吧,长在脸上就像盖了一层肉甲,只要一笑就满脸硬褶子……鬼的脸上也会长那东西……我就长过那东西。”老鬼又道。 “别说了,别说了!”棋星急得站起来,小碎步不停跺脚。 “好好好,不说了。对了小棋星,我那竹简怎么样,没有没让你连升三星?”老鬼笑道。 “哼!都是你那破竹简!”棋星想从镜子里拿出竹简来,可发现啾啾鸟不在身边,她连叫了数声啾啾鸟,奇怪的是平时一呼即至的啾啾鸟,这次怎么叫也叫不来。 “哼!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都是你那破竹简害的。现在,现在有好多个我,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棋星了!”棋星道。 “你是从竹简里得了那方面的感悟啊。”老鬼道:“你也知道,冥符里大多都是黑暗,可黑暗里有什么,这得等你到九星之后才能稍稍看得清楚一些。”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就看清过。” “哼,又胡说!你不是才七星吗?”棋星问道。 老鬼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唉,那是太久没练过,给退了两星。我跟你说,冥符世界的黑暗里,其实藏着的……” “藏着什么,你快说啊!”棋星又觉得有人在吹自己了,气道:“哼!别吹了!” …… 确实有风在吹棋星的脸。 风就是空气的流动,根据相对原则,如果空气不动,那么动的就是人了。 动的那个人就是棋星,或者说,是另一个棋星。 “哈哈哈,啾啾鸟快点儿,本小姐玩儿得开心,你再快点儿!”另一个棋星让啾啾鸟提着自己的后领,在天上飞翔。 “啊!”啾啾鸟大叫一声,拼命扇着翅膀。 “啾啾鸟啊,我早等天黑呢,之前老是呆在镜子里,都闷死了。”棋星笑道。 …… “藏着的是你的回忆!”老鬼故作神秘的说。 “那又怎么了?我脑子里也是回忆。”棋星说。 “小棋星,那不一样。”老鬼说:“黑暗里有好多区域,每个区域重复演着你生前一些片段,有你记得的,可更多的是你已忘了的。里面有你自己,也有别人。这些区域很多,所以说你也有很多个,我那个竹简也只是把它们唤出来罢了。” “那你也有分身吧,我有九个,你有几个?”棋星觉得老鬼一定没自己多,骄傲的说。 “我那竹简有几个字来着。”老鬼突然发现自己连这个都忘了,有些伤心。 “一百来个吧。”棋星想了想道。 “哦,那我就是有一百来个分身。”老鬼道。 注:天干地支纪年法中并没有“甲未”这个说法。这里使用天干地支只是用来排序,所以没有遵循“阳配阳,阴配阴”的规则。希望各位读者不要混淆。 再注: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希望书友们相互转告,帮忙广告,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力量!求点击、求推荐、求书评,各种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老鬼的神兽讲堂 “你……你欺负人!”棋星见自己比不过老鬼,又生起气来。 老鬼笑道:“小声点儿,别吵着小燕争,他正修炼呢。” “我就是要吵他,吵死他!”棋星轻哼了一声,坐在燕争旁边,不再说话了。 燕争已进入识海之中,倒不是他想进来,而是不知道怎么的,一开始修炼就会到这里来。 燕争想尽办法想要从漩涡中拿到那柄剑,想着赶紧把那头巨兽杀了,好静心修炼有无决。疗伤,可每次一进入漩涡中,身体便被巨浪卷着,再不能自由活动。等到这时,巨兽便可轻轻松松把燕争吞进嘴里。 李一树一直在旁边站着,每一次都笑得很开心。 每次燕争被巨兽吞进嘴里后,都会再次现身在漩涡正上方。 “反正又不会真的死掉,怕什么?”燕争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样说。 燕争再次跳入漩涡之中,被巨浪卷着甩来甩去。 “你不能总是被吃啊!”李一树对着燕争喊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燕争强忍着旋转带来的旋晕感,大喊道。 “这漩涡是生机与死气的斗争,那什么东西既跟生机有关,也跟死气有关?”李一树轻轻说道。 说来也怪,李一树说话并不用力,可在惊涛骇浪中燕争仍听得清清楚楚。 “是有无决。”燕争猛然惊醒,却被巨兽吞入口中,再次出现时正好在李一树背后 “你说的有道理啊!”燕争从李一树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再试试,肯定行!”燕争说着跳进了漩涡。 “唉……”李一树叹息着摇了摇头。 燕争刚跳入漩涡,觉出巨浪拍平着闪电拍打在身上,剧痛不已。想起李一树的话,强忍心神,在这漩涡中修炼起有无决来。 燕争觉出周身似形成了一个新的漩涡,与那大漩涡抗衡。 “成了!”燕争心道。指着李一树大喊:“啊啊,让你再嘲笑我!我成功了……” 话刚说到这里,燕争又被巨兽吞了。 “年轻人,你忘了那怪兽在追杀你。”李一树拍着燕争的肩膀说道。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燕争总是被巨兽吞,虽然死不了,可也动了怒气。 “我不是说过了,那怪兽就是你自己,整个识海世界都是你自己。”李一树道。 “……”燕争无语:“这个鱼不鱼蛇不蛇的怪兽那么丑,怎么可能是我?” “这么说吧,你做过梦吧?”李一树道。 “除了白日梦,倒是有些做梦的经验。”燕争想了想道。 “做梦时也会看到景像,也会梦到有怪兽在追你。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换句话说,这些东西都是由你的意识控制的。”李一树说。 “我懂了!”燕争一拍手掌叫道:“只要我默想那只怪兽不来追我,它就追不到我了。”说完跳入了漩涡。 “年轻人……!”李一树阻拦不及,连连摇头。 一分钟后,燕争出现在李一树身边。 “妈的,我跟你拼了!”燕争再次失败,气急之下竟直接冲向巨兽。 “你打不过他!”李一树喊。 “我,我撑死你!”越跑越远的燕争跳进了怪兽嘴中。 燕争再次出现在李一树身边。 “你骗我!多大年纪了,糊弄我这年轻人很好玩儿是吧!”燕争气冲冲的对着李一树喊。 “我还没说完你就冲过去了,这可不怪我。”李一树道:“你要知道,梦里的东西是比较深层的意识操控,而控制你识海的,是最深层的意识。” “我不懂。”燕争说。 “梦里如果有一头怪兽追你,怎么靠意志让它停下来?”李一树道。 “我就想不要追我就行了。” “错了,你应该想一碗阳春面。” “什么意思?” “当你想不要怪兽追你时,你的深层意识其实是认为有一头怪兽追你的。梦境就是这类较深层意识的反应,普通人不够敏感,还以为梦里的东西有什么深意,呵呵,如果这些人平时打打坐内观一下,就会明白梦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即时意识的映射。”李一树道。 “我懂了……”燕争道。 “真懂了?”李一树有些惊讶,这些道理看似很简单,但真要在片刻间弄懂也不容易。 燕争点了点头,盘膝于空,开始冥思。 李一树微笑着点了点头,远远的离开了燕争。 巨兽见此飞冲向燕争,张开巨口,露出锯齿般尖牙,就要咬下去。 突然一碗巨大的阳春面挡在燕争与巨兽之间。 碗中只卧着一筷面条,面汤清亮,上面浮着几片香菜和葱花,更有丝丝热气从中腾腾升起,像是刚刚出锅。在这沸腾的汪洋对比之下,显出一丝恬淡静远。 巨兽面对着这碗阳春面有些吃惊。更令巨兽吃惊的事情来了,阳春面中似有一股吸力,将这条鱼不鱼蛇不蛇的怪兽吸入面碗之中。 “成了!”燕争跳起来笑道:“只不过阳春面变蟃鱼面了。” 李一树仍站得远远的,喊道:“小心!” “小心什么?”燕争喊道。 没想到燕争刚松了冥想的劲,怪兽就从面碗中跳出,吞下燕争。 “怎么回事啊?我明明把它做成了蟃鱼面了都。”燕争再次复活,找上李一树,揪着他的袖子问道。 “你以为自己的意识很好控制吗?”李一树笑道。 “不然呢?我的脑子我自己都控制不了吗?”燕争问道。 “你想像一本书出来。”李一树道。 “书?”燕争想起了那本《做鬼指南》 “不,不要想《做鬼指南》。要想像一本没有字的书。你试着翻开封皮,只露扉页出来。”李一树道。 “你怎么……” “不要问,只去冥想。” 燕争闻言闭上双眼。脑海中构想出一本厚厚的,没有一个字的书。 他翻开封皮。 “很简单嘛。”燕争想。 可诡异的是,扉页跟着封皮一起翻了过去,就像两片坚硬的铁板被焊在一起。 “这怎么回事?”燕争再试数次,结果依旧。还不服气,憋着气使劲儿去掰封皮和扉页,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便觉得头晕恶心。 “呕……!”燕争干呕。 “我都跟你说过了,控制自己的意识没那么简单。”李一树道。 “只要我控制了自己的意识,就能干死那怪兽了吧。”燕争问道。 “当然。”李一树笑道点点头。 燕争扇了自己两巴掌,驱走刚刚的恶心劲儿,盘膝而坐。 那碗阳春面再次出现,将巨兽吸入其中。 巨兽在面汤中挣扎不停,数次险些跳出来。燕争费尽心神压制,不一会儿便觉精力耗尽,昏昏欲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九世圣女 棋星坐在燕争身前,以手支腮看得出了神,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老鬼道:“你有一百多个分身,为什么微粟打架时不用啊?那样不早把它打死了,也不会受伤嘛。” 老鬼道:“我用了啊,没见我从竹简里拿出字来丢他吗?那就是我的分身变的。其实这分身最主要的用途还是用来储存黄泉力的,我这一百多个分身一起修炼黄泉力,相当于速度提升了一百多倍。” 棋星一拍手掌笑道:“我知道了,所以你能修到七星……” “是九星,我退了两星。”老鬼打断。 “好吧,给你个面子,九星就九星吧。你就是靠分身修炼出来的吧。”棋星道。 “也不能这么说,分身能提高黄泉力修炼速度,可是境界境提升的度速也慢了,有多少分身就慢多少倍,这样算下来,境界提升也不快。实际上,还会慢一点。”老鬼摇着头道。 “哼!那有什么用?我不炼了,你再给我一个世界上最快的功法!”棋星叉腰道。 老鬼忙道:“小棋星你不要急,我还没说完呢,我看你现在有一星修为了,想来有一个分身吧。相当于两个一星修为的小棋星,跟别人打起架来岂不是占了便宜?等你到八星的时候就有九个八星修为的小棋星。你看,那时候天下还有谁能打得过你?” 又接着说:“更何况你每有一个分身,储存的黄泉力就多一份,别人修一份黄泉力,你就有九份。你看我,我从来就不知道黄泉力不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那我也不要,这么多棋星吵也吵死了,哼,我不要!你快给我换个功法。”棋星道。 “别呀,你那分身还有别的妙用,来,我跟你说说,你闭上眼。”老鬼让棋星闭上了眼,念了几句口决。 棋星跟着试了,她身处坟墓之中,眼着却出现了别处的景像,有树有楼还有人。对了,那是陨光镇的景像。 啾啾鸟提着另一个棋星正好飞在陨光镇上方,两个棋星之间竟产生了通感。 “太好玩儿了!原来那个棋星把我的啾啾鸟拐到她那边了,我就说招不来啾啾鸟!”坟墓里的棋星闭着眼,拍手笑道。 “看吧,还有更多更好玩儿的能力呢,你自己开发吧。”老鬼笑道。 棋星只顾看风景,随口哦了一声做为回应。 棋星只见贝坚部下边打边退,留下一路尸体,现在已退到陨光镇边缘。贝坚下了死令,就算把人打光了,也决不能让季白河部进入陨光镇。 季白河坐在车里也一路跟到了陨光镇附近,见贝坚部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竟能以少对多,跟自己僵持,不由得怒上心头,拿了把刀喊道:“妈的养你们一群士兵有什么用?看老子的!”冲进了战场。警卫阻拦不及,也跟着去了。 季白河部下都知道他的脾气,现在看他竟亲自上战场,知道若再不打赢铁定挨重罚。更加拼命。 随车的狙击手也不敢怠慢,爬到车顶开始射击。 贝坚部下人数本就较少,更何况还有一千余新兵,也就是凭着不要命的心态勉强与季白河部打得有来有回。可现在季白河部下也不要命了。 “啾啾鸟你看,贝坚他们要输了呢,不知道这场仗下来多少人会变鬼?”另一个棋星对啾啾鸟说。 “哼,贝坚是燕哥哥好朋友,你快帮帮他啊!”棋星急道。 “我才不呢!我连燕争都看不上,他的朋友怎么会看得上?”另一个棋星道。 两个棋星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啾啾鸟只见自己提着的那个棋星自言自语觉得自己的主人怕不是疯了,毕竟它听不到来自另一个棋星的声音。 “儿子,快想想办法啊!”秋果对贝坚大喊。 贝坚奋战到现在全身染血,刀柄滑腻,得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将手与柄缠在一起方不至滑落。 “闺女别怕,就是干啊,哈哈!”说话间贝坚又砍翻一名敌人,脚腕一软险些摔倒,这才发现自己近乎脱力,双手也不住颤抖。 秋果闻言心中悲戚,知道贝坚实再无其它办法才这样说。 “儿子你往我这边靠,大不了跟妈妈死在一起吧。”秋果说着边打边向贝坚走去。 “别说这些了,咱背后就是陨光镇,决不能让这群屠城的恶棍进去!好好打仗!”贝坚喊道,但还是向秋果靠去。 包金以俘虏的身份加入贝坚部,加之又是新兵,被军中老兵使训个不停,早憋着气想在贝坚面前表现表现。在这场战斗中有意无意总在贝坚看得到的地方战斗,距离不算太远。 听了贝坚与秋里的谈话,包金知道贝坚在为陨光镇拼命,他虽然为祸陨光镇,但自己的家业毕竟在这里,当下不由得三分敬佩贝坚七分担心自己家业,悄悄离了战场,向陨光镇奔去。 …… “还是不行啊。”燕争精神耗尽,从识海中出来:“老鬼,你醒了?咦,小棋怎么了,不会是傻了吧。” 燕争醒来见棋星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吵个不停。 “别提了,我教了她个有趣的玩意儿,玩上瘾了。”老鬼道。 燕争早没精力担心这些,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想不到……这东西还能这么累。” 燕争觉得自己的眼都花了。 “什么这么累啊?”老鬼问道。 “别问了……都是李一树害得。”燕争摇摇手,示意老鬼别再问了,他要休息。 “别呀,说说呗。没准儿我还能帮你呢!”老鬼继续问道。 “呼……别问了,你帮不了。”燕争接着摇手。 “看你打坐就这么累,耗精神力耗得吧,我跟你说,这东西真耗起来最伤身体,你可要为我的小棋星着想,别把自己累坏了!” “别问了……呼……累不坏,我有分寸。”燕争摇着手说。 “你可别这么说,你们年轻人都觉得自己怎么累也累不坏,可过几年反回来看就知道了,就是现在你们这么耗身体把自己耗虚的。”老鬼接着说。 燕争再次摇手道:“真不会的……呼……你别说了。” 老鬼说道:“我这儿有一篇养生的心法,可是我们那会仙界中活得最长的仙人用的,我教给你吧。在恢复精神力方面有奇效。” 燕争听了费力坐起身来,道:“呼……废话就别说了……呼……快教我吧。” 老鬼一拍脑袋:“啊呀,我想起来了!我只听说过这篇心法,可不会呢。嘿嘿,时间过得太久,我还以为自己会这心法呢。” “嗨,让我费这力坐起来……呼……你别再跟我说话了,再不休息我真就虚了。”燕争说着往地上躺。 “别丧气啊,我突然明白了。”老鬼急道。 “别白什么了?”燕争赶紧坐直了道:“呼……真别再废话了,我……我快被你累死了。” 老鬼笑道:“我突然明白了,就算当时会这篇心法,到现在铁定也记不得,嘿嘿,所以这篇心法你说什么也学不到。” “老鬼。”燕争重重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说。 “怎么了?咱们别客气,有话直说。”老鬼笑道。 “我去你大爷的!”燕争说完句话,感觉全身疲软不堪,沉沉睡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晏叩道疯了 “我说你怎么骂你呢?”老鬼看着睡去的燕争问道。 “哼,大坏蛋,看你往哪儿跑!”棋星见天上看到临阵脱逃的包金向陨光阵方向跑去。便也跟去了,想着找个机会把他杀了。 陨光镇民知道镇外正在打仗,大多都集中心地带,这里高楼极多,若敌人攻进来还有迂回之地。 “这个包金想干嘛?”棋星叫道。 “包金!他在哪儿?”燕争精神力耗太多,恍惚之下连睡也睡得不安稳,听到棋星说起了包金的名字,担心他来到坟墓中不安好心。 “没呢,他临阵脱逃,往镇子中心去了,哼!这个大坏蛋,谁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坏事!”棋星为保持与另一个棋星的通感,只能闭着眼说话。 “你看得到?”燕争惊叹。 “当然,可好玩儿了。咦,他进楼里了,燕哥哥,看我跟进去看看。”棋星笑道。 包金跑进一幢楼里,这楼原本是个酒店的样子,一楼全是大厅,现在挤着三四百上,一见包金进来全站了起来。 “你还是该跟贝坚打仗吗?来这里干什么!”大厅里一人问道。 “我……”包金气喘吁吁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打断。 “他莫不是来害我们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人群顿时乱了套,拼命的往楼上跑。 “不,不是的……你们听我说!”包金大喊。 “跑什么,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抓起来!”一个男人道。 “对,不怕他,抓起来。”众人齐声道,一拥而上将包金扣住。 “之前把我们害成那样,打死他!” “对,打死他!” 一个男人提起棍棒便朝包金头顶招呼。 包金毫无惧色,大喊一声:“给老子住手!” 众人之前被哥老大压迫,包金做为其手下第一号打手更是在镇民心里留下难以抹灭的阴影,哪怕包金被抓,这一喝也吓得那执棍男人不敢动手。 啾啾鸟提着另一个棋星飞在大厅上空看着。厅中众人看棋星不到,只见一乌鸦还以为是哪儿飞来的,自不当回事。 “哼!凶什么凶!”棋星气道。 “怎么了?包金跟镇民打起来了。”燕争听了棋星的话,问道。 “没有,不过现在都凶起来了,肯定马上要打了。”棋星道。 “我不是来打架的!更不想害你们。”包金大喊。 “哼!”棋星哼了一声。 “现在贝坚正跟季白河打仗,要是贝坚输了咱们就完了,我来是告诉你们,不想死的都跟我去打仗吧!”包金大喊。 众人哄堂大笑。 “我们是普通人,怎么打仗?” “贝坚他输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包金急道:“季白河你们不知道?季皇帝季白山的亲弟弟,这兄弟俩以好杀人出名,动不动就屠城。现在贝坚为了保护你们跟季白河僵持这么久,要是攻进来,一定会屠城的。咱们周围都是山,跑不掉的!” “糟了,那怎么办,季皇帝要来屠城了!” “都是那个贝坚,如果他不来,季皇帝也不会来,我们就不会死了。” 棋星听了,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这么说还有些道理,都是贝坚害得。” 燕争听了忙跟棋星问了原由,一时愣住了。 “贝哥来了那些人才来的,这场仗都是贝哥害的吗?”燕争又道:“不会的,贝哥不会害我们的,他……这场仗不是贝哥带来的。” 棋星笑道:“那你说是谁害的?没有贝坚就没有这场仗,不是他害的是谁害的?” 燕争大睁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贝坚是在保护你们!你们呆在这里就只有死,可出去跟他们拼了,就还有一条活路!”包金喊道。 “他是先害了我们,现在保护我们是应该的。”不知谁这样说道。 “你们这群胆小鬼!”这句话激怒了包金:“你们知道为什么陨光镇会出个哥老大?哥老大是个坏蛋?不错,他是坏蛋,可你们就是好人了?这不是原因!原因就是你们他妈的是一群他妈的胆小鬼!” 包金接着说:“你们这群懦夫永远不会知道,胆小鬼身上是有味道的,比烤鸭还香不知道多少倍,就是这味道造就了哥老大!” 包金指着这群人接着骂道:“我告诉你们,就算没有哥老大也会有其它的什么老大出来。因为害你们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的懦弱!我现在又闻道这味道了,可你们知道吗?现在这味道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得好!”棋星拍手道。 “谁啊?”燕争问道。 棋星突然想起这是包金说的话,而包金曾害过自己,于是叉腰气道:“哼!是包金。” 厅上众人哑口无言,几个明事理的知道包金说的是对的,而剩余的大多人则不明白。 “混蛋!你还有脸说了!”一块石头飞过来,碰在包金头上。 鲜血冒出,包金来不及擦便被一人从身后踢倒在地。 “你还有脸说,你害的我们不比哥老大少。少在这儿跟老子扯那些道理,老子听不懂!可你骂老子是胆小鬼,这老子可听懂了,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胆小鬼!”说着举起拳头向包金打去。 包金毕竟是哥老大手下第一保镖,陨光镇中他的身手排得上前三。之前被伤是没留意,现在自然不会再中招了。 包金随手拨开打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捏在了那人脖子上。 “你个傻子!”包金被打得动了真怒,一巴掌便要向那人脸上打去。 那人见包金一下制住了自己,脸上满是恐惧,可嘴上却道:“老子不怕你。” 包金的手忽然停住了,如果是以前,这人脸上的恐惧会让他兴奋,会让人失去理智的兴奋。可现在,包金只觉得恶心。 “打起来了!”棋星见包金出手,笑道。 “什么,打起来了!”燕争担心之下,赶紧问道。 棋星又见包金居然住了手,叉腰道:“哼!没有。” 燕争松了一口气。 被包金制住的那人见他居然不打了,还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吓着,一脚踢在包金身上。 包金没防备,又被踢倒。 那人喊道:“这人害咱们不浅,还骂咱们是胆小鬼!现在报仇来啊!” 喊声毕,众人蜂拥而上,对包金拳打脚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决战哥老大 “真打起来了,燕哥哥,包金被打的好惨呢。”棋星看到包金被打,兴奋道。 “活该!”燕争道。 厅上众人把包金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往里挤想踢几脚,里面的还想多打几拳。这群人要把对哥老大的怨恨都发泄在包金身上。 “你们打我算什么本事!有种去打季白山啊!”包金抱着头喊道。 人们似乎没听到,依旧打着包金。 包金并非修者,被这么多人按在地上,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爸爸,是你吗?有人说你在这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甜美而天真。 众人暂停了殴打,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身穿粉色连衣裙摸索着走进了大厅,眼上蒙一条粉色蕾丝系带,想来是个盲人。 “小包子,你怎么来了!”包金爬到小女孩面前,抱住了她。 “爸爸你出汗了吗,怎么满脸都是湿的?”小女孩摸了摸包金的脸道。 “是的,爸爸累了,出了很多汗。”包金笑道,然而他脸上的是尚未冷却的鲜血,稍一笑,血便顺着笑纹流淌下来。 “这种人就不该有女儿!”棋星气道。 “我来给你擦擦,你乖乖的不要动。”女孩伸手去给包金擦“汗”。 包金忙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小女孩问道。 包金看着女孩洁净的衣服,不想弄脏,强颜欢笑道:“爸爸……爸爸脏。” “再脏你也是爸爸啊。”小女孩还是伸手擦去了包金脸上的鲜血。 粉红的衣袖就这样染上血污。 包金终于放声大哭,他抱住小女孩面向众人下跪,重重的磕头道:“求求你们了,快帮帮贝坚吧。为了我的女儿,为了你们的孩子。季白河进了镇子他们都要没命的呀!我知道我做过很多坏事,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就算为你们的孩子着想,求你们了!” “爸爸怎么哭了?”小女孩道。 对于包金来说,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刺在心上,他不敢想像,一旦季白河进了镇子,会对自己的女儿做什么。 哥老大是个畜牲,季白河名声在外谁都不怀疑他也是个畜牲。天下的畜牲总是雷同的,所以包金很清楚落在一个畜牲手中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大厅上的这群人这才想起自己是有儿女的。 地球的进化历史中不知有多少物种被淘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任何一个种群经历许多灾难仍不灭绝,至少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珍视自己的生命。第二,珍视下一代的生命。两者但缺其一都会被自然无情淘汰。所以对于一个种群来说,下一代的生命跟自己的生命相比同样重要,如果危难降临,甚至会更重要。 在道门的命理推演中,这是一个极其重要且基础的概念,当然,他们的解释还要更加详细、全面。 “好吧,他勉强还算得上一个爸爸。”棋星道。 燕争看着棋星表情,似被感动。却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去问棋星,棋星只道说不清楚。 不知谁说道:“我儿子才三岁,我不想他有事。” 众人沉默。 “那就干他娘的!”又一个人说。 众人纷纷响应。 “就这么放过这混蛋了?”一个人指着包金道。 “只要你们肯帮贝坚,拿我怎样都行。”包金连忙道。 “好,你就跪在那里不要动。我踩着你过去!”一个男人道。 包金爬好不敢动一下。 “我告诉你,这是为了我的孩子,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说着踢翻包金,从他背上踏了过去,道:“这就算报了我老婆的仇,你赚大了!” 其实包金已到贝坚军中,这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 包金突然想,若这样能洗清自己的罪过,而自己又加入了贝坚的军队,那么等过了今天,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牵着女儿的手随便散散步、吹吹风,并骄傲的向所有人炫耀自己有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包子,那便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于是忙向那人道:“是,我是赚大了,谢谢你。” “爸爸,他为什么要踩你?”女孩问道。 “他跟爸爸做游戏呢。”包金答。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众人接连从包金身上踩过。包金心想只要过了令天,自己就能从头开始了,便强撑着不动。 女孩眼看不到,却听出了包金痛苦的呻吟。 “爸爸你怎么了?”女孩问道。 “爸爸……”包金刚一开口便吐出鲜血,硬撑笑道:“……突然很想带你散步……。”他还在想,只要撑过今天一切都会很美好。 厅上几百人大多从包金身上踩过,几个与他没血仇的,看在女孩的面上绕开了。 人去厅空,月光越发清冷。包金还爬着一动不动,可女孩在等他来抱自己。 “爸爸你怎么了,不是说要带我散步的吗?”女孩摸索到包金身上,推着他问。 另一个棋星从啾啾鸟上跳下来,在包金身上摸了摸,虽然尚未变凉,但确实已经死了。 哪怕再高明的医生有时候也难免把假死的病人当作死亡,可鬼不会。 “你爸爸他洗洗……睡了。”另一个棋星现了身对小女孩说。 “包金……他死了。”棋星带着哭腔说道。 “那你伤心什么?”燕争问道。 “我不知道,燕哥哥……”棋星抱住燕争哽咽道。 几百人走出大厅,这些人纷纷喊道: “我们要去帮贝坚了,一起去啊。” “你们这群胆小鬼,老子要跟季白河干起来了!” “就当为了你们的孩子!” 这片区域聚集了近万人,在这几百人号召下一些热血的加入了进去。帮助贝坚的人越来越多,剩下一些身体健康的不想当“胆小鬼”,不得已只好加入。 除去老弱病残妇女儿童,共有六七千镇民奔赴战场,拿着随手捡的棍棒当武器。 这六七千人刚出镇子,便看到贝坚部下苦苦支持,不知谁喊了一声冲了上去。 季白河部下不明所以,还道是贝坚的增援到了。他们只看尘烟滚滚,数不清的人朝这边冲来。吓得丢盔解甲,跑了。 他们是来拼命的,不是来送命的,更何况打了一天的仗,连饭也顾不上吃。 陨光镇居民大多没经过训练,更没打过仗,其实战斗为很弱,可单单从数量上带来的冲击,就足已让季白河部的士气土崩瓦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黑心白焰 季白河杀得正起兴,忽见已方士兵掉头往回跑,刚想破口大骂,却见对面乌央央压来一片人,想到自己小命要紧,赶紧也往回跑,一边跑一连骂:“你们这群混蛋,快给老子冲啊!往回跑干什么?” 士兵哪儿管那么多,饿了一天肚子,连顿饱饭也没吃上。面对倍于已方数量的敌人,哪儿还提得起半点士气? 季白河见骂人不管用,提刀便去砍逃跑的士兵,一边跑一边砍,等逃出战场时,毙于他刀下友军竟比他杀敌数还多。 “妈的,你们这是临阵脱逃!来人啊,全给我杀了!”季白河逃到后方,上气不接下气的骂道。 警卫忙道:“季将军,咱以往打的可都是富裕仗,士兵们没见过这阵势不是?要不我看这次就算了。咱不是还有一招没用吗?” 季白河并不懂治军,严格来说,他手下这些人并不算军队。而以前之所以打过胜仗,全在人数和季白山提供的军备。 …… 棋星通过与啾啾鸟上另一个棋星的通感,看到镇民刚跑进战场,季白河部下就纷纷溃逃,拍手大笑道:“燕哥哥,贝坚赢了。” 燕争笑道:“那还用说,贝哥带兵我可不担心。”躺在地上又道:“唉哟,我真不行了,让我睡会儿,你别打扰我。” 燕争本就精神虚弱,这时放松了精神,便又想睡觉。 …… “你是说用狗子?伤了它们的皮毛怎么办?”季白河气道。 警卫道:“季皇帝就是怕贝坚留着一手,所以让您带一队兽军来的来的。现在正是用的时候啊。” “我就问你,伤了狗子的皮毛,你赔得起吗?”季白河接着骂道。 警卫忙道:“我真赔不起,可季皇帝交给咱的任务可是杀了贝坚。您没带着他人头回去,季皇帝把我们杀了事小,一气之下您脸上无光可就糟糕了。” 这警卫知道季白河不关心手下死活,只在乎自己的面子。 季白河想了想,道:“也是,叫来吧。” 警卫一听,掏出对讲机来说了句什么。过得不久,十余辆卡车开来。 当头一司机逃下车,第一眼只看见了警卫,于是骂道:“老子说什么了?早放兽军出来哪会成现在这样子……” 警卫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可那司机一个劲说道:“……季白河还,还他娘的担心坏了兽军的皮毛,他倒不担心兄弟们的性命了?真跟车上那些东西是一家的,畜牲!” 季白河挫败之下再听这样的话,一声不响走到司机身后,手起刀落砍下他的脑袋,大喊道:“老子用他的头祭旗,都把狗子放出来!” 十余辆卡车货厢门齐齐打开,一片乌云遮了月亮,漆黑的货厢中亮起点点红光。 那是野兽血红的眼睛。 驯兽师一声令下,厢中野兽纷纷走出,多为狮、虎、豹、狼、牛、象等大型野兽。足足有近百只。 驯兽师掏出一支信号枪,对着陨光镇一枪打过去。野兽只见一道红光划向前方。齐齐大吼一声,向那方向奔腾而去。 警卫忙从车上拿了一支烟和一瓶酒来,笑道:“季将军你安心休息吧。咱已发了兽潮令,兽军会向那个方向奔袭一天一夜。等明天这时候陨光镇不再有一个活人,连变成的鬼也不会留一个。” 季白河呸了一声:“这我知道,还用你说?”接过烟与酒。 警卫忙点了烟。 季白河嘬口烟,咽口酒道:“把贝坚的头留下来,别让狗子吃了。” 驯兽师心想,兽军哪认得谁是贝坚?刚想解释却被警卫拦着。 只听警卫笑道:“没问题,天都不早了,您先睡去吧。”又将驯兽师拉远了悄声道:“不要紧的,明儿他就把这话给忘了,咱只管找个脸被撕烂的人头当贝坚就行。” …… 燕争躺在地上却睡不着了,他在想如果不是贝坚,陨光镇不会遭遇这场战争,这是贝坚的过错吗?燕争相信贝坚不会是那种为了一已私欲而为镇子带来灾难的人,可现在这场仗算什么? 燕争弄不懂,他觉得自己脑子像快要炸开一样,心烦意乱之下再次进入识海。 “年轻人精力就是充沛,这么快就恢复了。”李一树赞道。 汪洋相比之前更加狂暴,巨浪乘风而登天,撩拔乌云,竟能撕开数道缺口。这才知道已是繁星满天,兼之更有月光如瀑,从缺口倾泻而下,恍如一根根擎天巨柱。此时自云中窥月,更见宇宙浩渺,星云斑斓。 原来识海中的夜空竟与人间不同。 燕争对李一树的话充耳不闻,缓步走着,巨兽见机而上,一口将其吞下。 如是多次。 李一树捻须笑道:“说来听听。” “有一个人,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他给一个地方带来灾祸,但他又保护了这个地方。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燕争问道。 李一树点点头道:“你是说贝坚啊。古人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来时未必想到这是灾祸。” “你是说贝哥他,他不在乎镇民?”燕争惊道。 “年轻人,既然一加一等于二,那么二就等于一加一。”李一树道。 “我不懂。”燕争道。 “天地至仁,以刍狗为众生。”李一树道。 燕争心中如有一道闪电划过,似乎想通了什么,可细想时却又抓它不到。 “不要傻愣着了,有人叫你呢。”李一树一挥手,将识海空间撕开一道裂缝。 燕争从裂缝中看到车小驴站在墓道口拼命的叫着自己。 “燕老板!燕老板!”车小驴喊。 “嘘——!轻点儿,燕哥哥正疗伤呢,我不准你叫他!”棋星轻声道。 “唉哟,都什么时候了,疗伤还!你快到外边看看啊。刚打赢胜仗,饭都还没吃一口。你说怪不怪,狼啊、虎啊什么的就冲过来了。喝,你猜还有啥?还有大象呐,老子一辈子没见过大象,这回见着了。呸!瞧我这嘴,又扯远了。二嫂子,这些畜牧见人就咬。你说人哪儿能打得过这玩意儿?贝哥带人往城里躲呢。又死了好多人,你快去看看吧。”车小驴急道。 棋星一叉腰,昂头道:“还有你就不知道了吧!” 车小驴道:“还有什么?” 棋星嘻嘻一笑道:“这些东西都是季白河召来的,而且我还看出来这些都是鬼仆啊、道仆之类的。都修炼过黄泉力,要不就是灵力。躲房子里也没用,墙都能撞塌。” 这些都是棋星通过通感看到的。 “厉害了我的二嫂子,那你一定有办法救救贝哥他们对不对?快去啊!”车小驴道。 棋星笑道:“我没办法。况且就算有办法我也不救。燕哥哥没事不就行了?反正它们不敢来坟墓。” 车小驴一拍脑袋,道:“二嫂子就是二嫂子。它们不敢来坟墓!”转头往外跑。 “哼!”棋星一叉腰,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棋星八世 燕争通过裂缝听到车小驴的话,急忙催动心神,想要从识海中出去。 然而似乎有一堵墙将他挡住。 燕争满面惊疑。 “是我干的,你出去只有死。”李一树道。 “可镇民们……” “他们自有他们的死活。你要想救他们,只有让自己变强。”李一树道。 “都现在这时候了,我怎么变强?”燕争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漩涡。 那里有李一树留下的剑。 “不错,去吧。”李一树道。 燕争跳下漩涡,运起有无决与之挣斗,巨兽见机而上,被燕争以意念压制。 燕争的精神力本就耗尽,这时再次耗用精神力。只觉得漩涡中挥动的海水像一只只手从四面八方按向自己,压榨着每一分精神力。 燕争吃过一次甘蔗,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有实体的话,现在一定成了甘蔗渣。 可就在一个人最弹尽粮绝的时候,也是挖掘自我潜力最好的时候。 甘蔗渣扔到水里就被会泡散,燕争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漩涡击散,随之转动。生死决带起的漩涡竟也渐渐与大漩涡同步。 一种舒爽的感觉涌了上来。 一个普通人跑了三千米,就会觉得迈不动步子。可只要咬紧了牙关再跑一千米,之后就会觉得自己像脱缰的种马,步下生风。 就是这个道理。 “剑呢!我剑呢?”燕争莫名兴奋,潜入水下寻找多时。 飞剑如一韭叶,虽比针大些,可如果真有一个人像燕争一样,想要在茫茫汪洋中找到它,你完全可以用大海捞针这个词怼过去,绝对没人说你用错了词。 李一树用这个词形容了燕争。 燕争当然不能说他用错了词,可燕争很不爽。 “有还有脸说?还不是你扔海里的!”燕争骂道。 李一树哈哈一笑道:“可找飞剑的却是你,你为什么要找?” “废话吗?我要变强,我要救人!”燕争大喊。 “年轻人,天下有烦麻的事,却没有麻烦的理儿。我且问你,你必须要用飞剑,可又找不到它,怎么办?”李一树道。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燕争喊道,并觉巨兽挣扎得越发强烈。 巨兽一次次的挣扎,燕争便感到一次次的冲击,像一串耳光,啪啪有声。 “你倒是说啊!”燕争大喊 李一树轻轻道:“你知道答案的,你也必须知道,否则镇民们都会死。” “啪!” “玩儿我?” 李一树微笑道:“答案太简单,简单到你根本意识不到。对了,贝坚也会死。” “啪!” “他妈的,我不玩儿了!” 李一树哈哈大笑:“别呀,想想你的袁冰。” “啪!” “哈,小斯……”袁冰的声音在燕争耳边响起。 “放老子出去,否则宰了你!”燕争怒吼。 李一树捧腹大笑道:“这就对了,答案就在嘴边了,说出来。” 燕争担心袁冰,可又出不去,推其原由都是这个李一树,当下怒火攻心。识海随主人情绪起伏而变化。 如果说这片汪洋之前像是锅中沸腾的开水,那么现在李一树又丢进去一只担惊受怕的猫。 海水如失去重力一般与天交融,天雷不甘势弱,炽白的闪电聚在一起形成无数只大手向海水按去。 皓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西落,旭日咆哮起万丈光芒,照亮这海水与闪电的森林。 燕争怒吼。 “老子自己造!” 他的死气、他的灵魂已与水电相通。 水与电胶着的焦点迅速汇集到一点,在燕争身旁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海面为之低陷。闪电附于其上,如勒死接天巨树的老藤。 你们猜这水龙卷像什么? “燕哥哥,别吓我啊,你怎么了?”棋星只见燕争满脸怒容,全身颤抖。 “完了,这傻孩子打摆子了。”老鬼叹息道。 “别胡说!”棋星抱住燕争道。 “飞剑!”燕争突然放声大叫,吓了棋星一跳。 坟墓中死气被搅动,带起周边死气沸腾。 “好啊,这小子竟然惹出这么大动静,鬼潮怕是要来了。”老鬼拍手笑道,可又发现自己与张归本四掌相对,手没拍着,倒是带动张归本的双臂一起摇摆。 还好张归本没醒着。 “什么是鬼潮,像季白河的兽潮吗?”棋星问道。 老鬼笑道:“待我清一清嗓说与你听,咳咳……” …… 话说车小驴开车找到贝坚,告诉他兽军不敢进坟墓。贝坚忙带领士兵镇民向坟墓里藏。 “我说,贝坚那小子干麻呢?”季白河左右睡不着,拿起望远镜去找贝坚,还真找着了。 这时贝坚正组织人往坟墓里躲,秋果陪在他身边。 “快,都进去!”贝坚大喊。 贝坚身边围了一大群镇民和受伤的士兵等着往甬道里进,再外面是战力尚存的士兵形成的一道防御圈,阻拦兽军。 兽军似乎对坟墓有所忌惮,越是靠近坟墓越是力不从心。尽管如此,士兵们拼尽全力也才堪堪拦住。 兽军刚出现时镇民四散奔跑。现在贝坚带士兵和一部分镇民躲往坟墓。这一大帮人集中在一起,于兽军来说实是一块最肥的肉,反倒吸引了所有兽军的注意力,不少镇民得以虎口脱险。 “贝坚真他妈有办法!恁小的石山藏得下这么多人?”季白河从望远镜里看到士兵和镇民源源不断走进石山。 “莫不是地下工事?”警卫给季白河披了件外衣道。 “照啊!”季白河一拍大腿,又把那件外衣震掉:“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停这儿不逃了。原来有地下工事啊,肯定藏着好东西呢。来人,给老子抢了!” 警卫再给季白河披上外衣笑道:“那也得等兽潮过去不是?”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叫道:“季将军快看,他们挡不住了!” 警卫说的没错。 “贝团,我们顶不住了!”冯千喊道。 贝坚只见入口处还有近百个镇民没进去,喊道:“挡不住也给我挡!” 林蓝闻言对冯千道:“冯,你总说天下没有办不到的事,现在这件事办得到吗?” 冯千看着外围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提刀挺身补上一个缺口,对跟随而至的林蓝道:“林副团,我的话是天下没有必须放弃的事。至于这件事,只能说这些牲畜冲过去时,我一定已经死了。” 林蓝猛然伸手抓住冯千的腕,道:“死一起吧!” 冯千却甩开她,指着一地方喊:“你快让人把那边的缺口也堵上!” 另一个棋星还让啾啾鸟拎着在外面浪。只等兽潮近了,这才慌慌张张躲进坟墓。 “哼,燕哥哥最帅!”棋星一见另一个棋星道。 “你这种审美也配叫棋星?本小姐懒得跟你说!”另一个棋星哼一声跳回镜子里去。 这时第一批进甬道的镇民已下到了墓道。 棋星担心他们分享了自己的故事,忙催老鬼道:“什么是鬼潮,你快说啊!” “咳咳……咳……我这清嗓子呢不是。咳……好了,小棋星,你且听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晏叩道之死 坟墓黑色的死气形成漩涡,中心便是燕争。 在甬道口攻击镇民的兽军觉出附近死气搅动,其势动天,本能的感到一股恐惧,均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一步。 便趁着这一空当,所有人进入坟墓,贝坚与秋果带冯千、林蓝站地甬道口,将其堵住,以防野兽暴起冲入。 面对着棋星一再催促,老鬼开口道:“虽叫鬼潮,但其实是游魂奔腾如潮。除非死气有巨大波动,否则不会出现。” 棋星问道:“那怎么才算死气波动巨大呢?” 老鬼嘿嘿一笑。 今夜本来是有月亮的,可漫天乌云好似凭空出现,遮挡住所有天光。整个陨光镇如被一张黑布笼住,伸手而不见五指。 贝坚只觉进入了一片极广阔的黑暗空间,不辨左右上下,又有气温骤然下降,便觉如坠冰窟,汗洙顺脸颊滴下,尚在半空便已成冰,砸在长刀上,“叮”的一声响。 “……这样就算是巨大了。”老鬼又道:“人死之后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魂魄,留得多的成了鬼,少的成了游魂,再少的就是普通人口中的‘死’了。但总会留下一些的。这死气的波动,催动这些魂魄聚在一起,形成游魂,跑出来害人……” “从哪儿出来?”棋星问道。 “哪儿死过人,就从哪儿出来,你说哪儿死过人?”老鬼瞅了一眼地面,道:“天下间没有一片土地没死过人。” 黑暗的空间里先从地上冒出现幽幽一抹淡淡的白光,光体圆润如水,紧接着各处也冒起了白光,又马上汇成一片,如一泓湖。 天上是空间的黑,地下是光湖的白! 空间本是静止,忽一阵狂风吹来,贝坚耳边响起无数低语,其声有大有小有远有近,重重叠叠令人头皮发麻。这些低语均重复着一句话: “陪着我死吧!” 无数白色人形从光湖中分裂而出,冲向坟墓。所过处接触到花草虫兽,均冒出丝丝白烟,白色人形与其生命一同湮灭,这便是鬼潮! 鬼潮体量太过庞大,即便有所湮灭亦不见其损。 陨光镇周边均是茂林,花草实多,无数道白烟带着微光飘到天上,一见乌云便散开了,白烟渐多,竟勾勒出乌云的轮廓,如一片凹凸不平的白色丘陵倒置在天上! 鬼潮均为游魂,无半占意识,只知寻找死气浓裕处,就像饿虎闻着肉香。 天下间除了坟墓,还有哪个地方有如此浓裕的死气? 先前士兵为避兽潮躲入坟墓,谁知正好成了鬼潮的瓮中之鳖。 鬼潮穿过兽军冲来,那些野兽一接触鬼潮,痛苦之下纷纷发出吼声,吼声刚起便止,,那是他们被鬼潮夺去了生命。 贝坚见鬼潮奔来,不及多想,横刀当胸,挡在甬道口。 秋果想帮贝坚,可刚触到鬼潮,手上便是一阵灼烧感。 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当人摸到极冷的东西时也会感到灼烧感,甚至会产生自已经在摸铁水的错觉。 这便是鬼潮的冷。 贝坚与鬼潮接触,全身便被白烟包裹。 “你们……快跑……”贝坚痛苦的喊道。 秋果还没开口,便听一个声音响起。 “没地方跑了。” 正是白为雪。 白为雪本想杀贝坚,可见他跟季白河接上了手,心想这毕竟是他和季白河之间的事,便不再插手,又觉出因失血而眩晕,这才包扎了伤口。 兽潮来时白为雪早早的躲入坟墓,感到死气波动,知道鬼潮要来,便跑到甬道口。贝坚等人专心于兽潮,竟没察觉。 “你不是很厉害吗?快帮忙啊!”秋果急道。 “想不到这次的鬼潮强度这么大,我也没办法。你让开吧。”白为雪说道。 “我不让!”贝坚咬着牙说。 “你顶不了一时片刻的,那时我们都会死,不在乎这一刻,你省点力气吧。”白为雪道。 贝坚艰难的说:“多顶一刻,就……就多点希望。” 白为雪掐指一算,咦了一声,道:“以此时表现来看,你并不像会屠城的人。” 秋果揪住白为雪的衣领骂道:“他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屠城的不是贝坚,而是季白山!” 白为雪再次掐指,道:“不错,季白河不顾百姓性命,放出兽潮令,那么季白山屠城的可能性便大了一点。” 秋果见白为雪面临鬼潮面色不改,毫不再乎众人性命,一副欠捧的样子。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骂道:“你还是人吗!” 白为雪被打,仍是神色如常没一点反应。 贝坚终于支持不住,惨叫一声后仰过去。白为雪伸手将他扶住,掏出一张蓝色符咒按在他背上。 贝坚只觉一股灵力传来,精神抖擞。大笑一声道:“小鬼子们,再跟爷爷战个三百回合!”再次挡住鬼潮。 “你……”秋果早做好了跟白为雪打一架的准备,可没成想她竟不发作,反而出手帮贝坚,觉得很是尴尬,道:“你终于知道屠城的不是他了吧。” 白为雪摇头道:“事情已经过去,我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做的。只是按命理推演的方法,算出来贝坚屠城的可能性已经低到不足已杀他了。” 贝坚哼笑一声,突然想到燕争,他还不知道是燕争引起的鬼潮,低声道:“也不知道镇民们和燕子怎么样了?” 最先下到坟墓的镇民进不去墓室,只得停在墓道。墓道被挤满,后面进去的镇民士兵只得挤在甬道。 坟墓在地下极深处,甬道也极长,这六七千人每三人挤在一排正好填满甬道。 燕争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觉死气在体内穿行,最后在头顶汇聚。死气渐浓,初具形状。 “燕哥哥头上有一把飞剑啊!”棋星惊道。 “小棋星,鬼潮的故事还没说完呢,你再听着吧……”老鬼接着说:“死气引起这么大动静,老天爷自然不会不管,到时候降下天雷来,嘿嘿……” 棋星问道:“嘿嘿什么啊?天雷会怎么样?” 老鬼开口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贝坚秋果 天上忽然传来隆隆声响,如万兽奔腾由远至近。 响声停止,无数道金色闪电悄无声息劈下,密如骤雨。凡于闪电接触的游魂均于霎那间消失。 直至闪电劈下,众人方才听得“噼啪”声震天作响。 贝坚等人躲在石山甬道中,放不至被闪电伤到。 贝坚见鬼潮被天雷消灭殆尽,兴奋道:“得救了!” …… 老鬼对着棋星道:“……这便是天雷了,如果是一般的鬼潮,一遇到天雷也就到这儿了。要是鬼潮大到老天爷也拿它没办法,那可就精彩了……” …… 白为雪摇摇头道:“你再看吧。” 鬼潮被灭,但光湖仍未消失。天雷再隆,忽一只巨天的手从光湖中伸出,捏碎天雷。 接着又伸出一只巨手,两只巨手在地上一便将身子也从巨湖中撑了出来。 巨人刚从光湖中出来时,还爬在地上。四肢如柱子一般,脸上也没五官,只看得出来是个人形。 巨人太过巨大,站立起来时竟带起狂风,真至站好,巨人头颅已没入云层,两只手左右一挥,将云层挥散。 月光再次统治大地,只是月亮已将西落。 巨人弯腰,想要钻入坟墓。白为雪见此,咬破手指,凌空画了一道符。忽见一面巨大光盾出现,挡住巨人。巨人双手不停击在光盾之上,眼看便击碎。 …… 棋星听了老鬼解释如何精彩,惊道:“你是说所有游魂会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大游魂?” 老点点头道:“对啊,其实这个大游魂没有心智,更不懂修炼,若不是大得惊天动地,其实也好处理……” …… 白为雪催动灵力,光盾才又坚实一点。可那游魂实在太大了,这光盾也支持不了多久。 忽然一阵喊声从远处传来:“哇,好壮观啊!大嘴姐姐果然没骗我。” 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站在一条大蚺头上,由大蚺托着爬至巨人脚下。那条大蚺全身一色黑中泛绿,颈上系着一个铃铛。 “你快进来,那里危险!”贝坚对少年大喊。 少年招手笑道:“不用担心,我是鬼,游魂伤不了我的。”又看到白为雪在阻挡巨人,笑道:“小姐姐你休息吧,我来收了它。” 白为雪早紧持不住,却也不放手,只道:“我不信你。” 少年无奈摇头道:“那你看好了。”从巨蚺颈上摘下铃铛,朝着巨人摇了摇。 巨人听了铃声,先是一愣,慢慢站起身来,站住不动了。 可少年一停止摇铃,巨人再次动了起来。少年忙再次摇铃,止住巨人行动。 “我都废这么大力气,小姐姐你能拦住它可真厉害!”少年一边摇铃一边对白为雪说道。 秋果听了少年的话,不屑道:“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去学人家撩妹?”想到这里不由得生了气,怒道:“你是不是还要学人家第一次见面就求婚啊!” 少年这才看到秋果,眼睛都直了:“大姐姐你是真人吗?” 秋果气道:“怎么,难道我还是假的不成?” “不是……”少年连声道:“只是我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漂亮的姐姐。” 秋果嘴角微扬,嘴上却骂:“不正经!”用下巴指了指巨人道:“这个东西怎么办?” “啊!”少年惊道:“本来都想好了的,可见到大姐姐这么漂亮,给忘了,怎么办?” “你……”秋果娥眉一皱,举起右手就要捶他。尽管两人离着好远。 少年哈哈一笑,求饶道:“大姐姐别打我,我想起来了,咱只要等天亮就行了。” …… 棋星:“也就是说,只要想办法制住大游魂,等天亮的时候太阳就把它解决了对吗?” 老鬼开口笑道:“……”可一句话还没说出来,闭目入定。 “哼!你怎么这样!又不理我了。”棋星气道。 …… 少年话声刚落,只见太阳自东方地平线升起,经历一夜生死终于迎来光明。 贝坚轻笑一声,突然发现天空是那样宽广明亮,之前自己竟没发现。 阳光似是有实体的,如千万支箭穿透其身体,令其分崩离析,又如烈日下的雪人,融化成水。 ,少年急急跑到甬道中,看着游魂自巨人身上雨点般下落,连连叫道:“太浪费了!太浪费了!”催动黄泉力,将落在附近的游魂收入铃铛之中。 那些未来得及收入铃中的游魂落在地上,被地热一蒸便没了。 少年收了游魂,乖乖的对白为雪一鞠躬道:“小姐姐好。”又转向秋果热情道:“美女大姐姐好!我叫谷渊。”拍拍脚下的巨蚺道:“这是我的鬼仆,叫黑绳。第一次面就多关照!”伸出右手,等着与秋果握手。 贝坚忙拦住谷渊:“你这家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话说到这里向后仰倒。 秋果忙抱住贝坚,急道:“儿子,你醒醒啊!” 谷渊惊道:“阿姨!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原来天下真有不老奇人。” 众人关心贝坚突然晕倒,没人管谷渊。 白为雪对贝坚把了把脉,翻了翻眼皮,道:“累晕了,休息两天就好。” 秋果这才放心,且听白为雪提累这字,也觉得全身脱力,头昏眼花。 作战一天一夜,不饮不眠。能撑下来已经确实非常不易。 白为雪道:“将它抬到外面吧。陨光镇历年累积的死气都被这次鬼潮耗完了。此地生机极浓,怕是整个世界再无出其右者。对他,对你们恢复都有极大好处。” …… 老鬼刚一闭眼,棋星只见坟墓天花板上透下丝丝白雾。鬼潮将坟墓外的死气耗光后,生机便重于死气,这白雾便是生机太重,湛进了坟墓。 白雾掺入坟墓的死气时,一时未来得及与之抵消,便被卷入燕争带起的漩涡。 “那里有人!”墓道中镇民指着墓室中心惊道。 棋星闻言,只见原本躺在石台上的女尸竟然坐了起来。 女尸足尖轻点下了石台,莲步微摇向燕争走去。 墓道中镇民离得太远,看不清女尸的身材样貌,可只见它走路的姿势竟都着了迷。女尸似觉出墓道中镇民在看自己,脚步停了一停转头望了一眼。 “啊……”众人齐齐轻叹。 女尸去到燕争身边,轻轻将手中书卷交于他手上,又弯下腰去轻轻在他额上一吻。 棋星被尸体美色所迷,竟无所反应。 女尸做完一切,走回石台,重新躺了上去,不忘盖好轻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白为雪 燕争带起的漩涡这才渐渐平息,死气与生机汇到燕争头顶,成了一柄小小的飞剑。这柄飞剑由生机的白光与死气的黑气组成,黑白两色不停螺旋流转永不停歇白色不断发出光芒,黑气则不停吞食其光,两种颜色纠缠不清又争斗不休。其剑将将一手掌长,没有剑柄,两头都是剑尖。 飞剑刚刚成形,燕争便醒了过来,感觉到飞剑的存在,将手掌张开,飞剑便悬在手掌上方,心念一动飞剑飞回酒壶中,如剑归鞘,不见了踪影。 燕争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本书,疑道:“小棋,这是你给我的吗?” 棋星道:“不是啊,你那个女尸给你的。” 燕争看手中的书,封皮书页全是绢本材质。封皮无字,翻开书,里面是一个个文字,笔画曲折,似有些像老鬼竹简和坤室里的文字,可比之更加繁复。 “这就很奇怪了……”燕争突然为感觉到有些奇怪,一闭上眼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空间,而燕争的视角位于空间正上方。自上向下俯视,是一个八边形,其中七个边连着小墓室,第八个边正中间延伸出一条小道,与坟墓的结构一致,想来便是坟墓了。 这种视角很奇怪,燕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也不用解释,说白了就像3D建模。只是燕争没见过这些东西罢了。 只见墓道两边分明还有正方形空间,与墓道一样长。 燕争换到侧面视角,发现墓道两边方形空间重有多层。似是多层地下广场,每边三层共有六层。 这六层出口尽隐在墓道之中。 原来这坟墓之中竟藏有暗室! 燕争只见墓道两边墙上各有三道、共六对门。第一对门临近甬道,连接最上层方形空间,第二对位于正中,连接中间的方形空间,第三对临近墓室,连接最下层空间。 “原来这坟墓还有这样的秘密。女尸为什么会给我一本书?我的脑子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坟墓?”燕争疑道,却被棋星听到了。 “什么秘密?”棋星来了兴趣。 燕争突然想起兽潮,急忙问道:“贝哥怎么样了?那些野兽呢?” 棋星也不知道兽潮之灾已经过去,便道:“你问那些无聊的事干嘛?快跟我说说秘密啊!” 燕争气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哼!”棋星叉腰道:“到底谁没良心?我为了救你多少次差点死了,你却一直想着你那个媳妇儿,你才没良心!” 燕争不欲与棋星争吵,他已得到飞剑,起身向外跑,想去帮贝坚的忙。 刚走到墓道口,见着满墓道站满了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 “蛇……蛇!” 只见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黑中泛绿的大蚺缓缓走来,上面站着那个少年。 众人不见其人,只见其蚺。 燕争却看得到他,问:“你是谁?” 车小驴跟在蛇尾也来了,对燕争道:“燕老板,他听说了咱这儿死气多,来住店的,我就把他领来了。” 燕争急道:“那些野兽呢?” 车小驴摆摆手,道:“这中间曲折就多了。”将过程一一说了。 只是他不知道鬼潮是燕争引起的。其实就连燕争也不清楚自己引起了鬼潮。 这时冯千与林蓝也下来了,组织墓道中镇民向外转移。 少年车小驴的话都烦了。急道:“燕老板吧。先给开个房间成不?很急很关键!” 车小驴也正好讲了个差不多,笑道:“这就给您开,别急啊大哥。咱这儿房钱是黄泉力……二嫂子,把那古钱拿来吧。” 棋星哼道:“不给,让次让你给骗去还没找你算帐呢!” 车小驴道:“咱这儿做生意呢,别这样啊。燕老板,你说说她啊。” 燕争还没开口,少年大手一挥,道:“不用了!” “你有黄泉力的容器?”燕争问道。 少年答:“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付黄泉力。” “那你什么意思?还想住霸王店不成?”车小驴便了个架势似要与少年开干。 少年忙道:“不是,那个大嘴姐姐说你们这可以干活住店,我这不是来干活了吗?” “对啊,那个大嘴女鬼,想不到还给咱宣传来着,这人真不错。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燕老板,你知道吗?”车小驴问道。 棋星抢道:“我,我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燕争还生气棋星不关心贝坚的死活,气道:“外面都成那样子了,你还关心一个客人什么时候走的?只能说你太没人性了!” 棋星鼓着两腮,在心里骂燕争是个大笨鸟。 “我们这儿没活儿,你要么付黄泉力,要么走吧。”燕争又对少年道。 “谁说没活儿?”少年道:“逗这位小姐姐开心不是活儿吗?”走道棋星面前嘻嘻一笑道:“小姐姐,我叫谷渊。以后就是你的开心管家了,今后哪天只要你有半点不开心,都是我的失职。” “滚,快滚!”车小驴一把将谷渊往外推:“马屁拍腿上了,那是燕老板的女人,你也配?” 谷渊忙道:“我没那意思,你们两个一看就是粗人,怎么懂得哄女孩开心?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在这里却不能开心。你们也忍心?”说着拍拍胸脯道:“逗女孩子开心这种事,还得专家来。” 棋星被逗得哈哈大笑,道:“你好有趣啊,要是天天陪着我跟我说些话,也挺有意思的。”说着斜眼去瞄燕争,看他反应。 燕争当然急了,棋星只有笑得更开心。 燕争道:“用不着!你快走!” 车小驴拍着燕争胸膛给他顺气,道:“燕老板别生气,我来跟他说。” “谷渊是吧,借一步说话。”车小驴拉着谷渊远远走开了。 “哼!你也不跟人家学学。”棋星道。 燕争急道:“哼!他有什么好学的,小白脸一个。” “嘻嘻……”棋星偷笑。 “你笑什么?”燕争问。 “你学我说话呢!”棋星乐道。 车小驴拉着谷渊走出几步,悄声说:“你真是专家,逗女孩开心那种?” 谷渊道:“如假包换!” “那追女孩儿呢?”车小驴问道。 “手到擒来!”谷渊一拍大腿道。 “那……要是那个女孩有喜欢的人呢?”车小驴小心翼翼的问道。 谷渊看了一眼棋星,心想,这个不会看上他老板的女朋友了吧。问道:“尊称老王?” 车小驴也看了一眼棋星,知道谷渊会错了意,忙道:“想哪儿呢!我又不爱吃饺子。” “哦,那要看女孩喜欢的是谁?”谷渊道。 “emm……”车小驴对冯千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如果用对待女孩儿的态度来分的话,天下有两种男人。一种是我,另一种是剩下的其它男人。不知那女孩喜欢的是哪种?”谷渊道。 “那不废话吗?肯定不是你!”车小驴道。 “真不是我?你可想清楚了,有些女孩看我一眼就爱上我了。”谷渊追问。 车小驴抬手要打。 “好好好……”谷渊忙抓住了车小驴的手笑道:“那就是有戏了。” 车小驴喜道:“那你教我!” 谷渊作难道:“教你是没问题,可这也不是一天教得会的,我又没地方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谷渊的春心 车小驴闻言,忙转向燕争道:“燕老板,支我下个月工资怎么样,我想请这哥们儿住店。” “他?”燕争特不喜欢谷渊。 “我保证不让他骚拢二嫂子!”车小驴保证道。 “好吧。”燕争点点头道。 车小驴转向谷渊对他道:“三天,你教我怎么追女孩。换三天房钱。” “三天怎么够?”谷渊道:“我可是想在这儿长住修炼啊。死气这么重的地方可不好找。” “就三天,一天也不能多。”车小驴语气坚定。 “那……好吧。”谷渊点了点头。 燕争听车小驴说起贝坚晕倒,担心之下急忙去看。可站在甬道出口,只见处面朗朗晴空艳阳高照,鬼是见不得光的,那可怎么办? 小黄咬着燕争的裤角嗷嗷直叫。燕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我可以钻进冥符里,让小黄带着我去。” “小黄,带我去找贝哥。” “……嗷。”小黄对这个笨主人无可奈何,除了顺着他还能怎么办呢?当下点了点头。 燕争心念一动钻入冥符。 小黄迈开腿奔入阳光之中。 陨光镇花草植物尽被鬼潮所毁,可生机蓬勃之下竟在一夜之间重新泛起了绿芽。 阳光照着冥符,燕争仍感到有些不适,但好过直接暴露在阳光之下万倍。 小黄跑到一片平地,贝坚于秋果似剩的三千多部下都聚集于些,治伤的治伤,造饭的造饭。中心有几顶帐篷,想来贝坚便在些处。 小黄一连找了几间帐篷终于找到贝坚。 燕争只等小黄一进了帐篷,忙从冥符中钻了出来,站在帐篷最阴暗处问道:“贝哥你怎么样了?” 陨光镇生机变得极浓,贝坚因此恢复得很好,也已醒了。笑道:“我还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吧。” 冯千带了一个人进来,对贝坚道:“贝团,我们抓了个活的。” 那人正是季白河的警卫。被五花大绑着押进帐篷。 贝坚冷笑道:“命够大啊,这都不死!” 警卫被捉,早吓得屁滚尿流,忙道:“小的一时侥幸,贝团您想问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燕争笑道:“你的心态很不错啊。” 警卫怒道:“您是不知道在季白河那小子手下过得是什么日子,我这手让他当烟灰缸使,都给烧烂了,这还不算……” 贝坚忙打断他:“行了,别扯没用的。我问你,我就抢了季白山点物资,你们至于追这么狠吗?” 警卫惊道:“您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那可是季白河搜集来的明器。” 贝坚拍桌喝道:“你当我瞎吗?里面就是米面口粮!” 警卫忙道:“那箱子都有暗格,口粮只在上面浅浅铺了一层。” “明器是什么?很值钱吗?”燕争问道。 棋星和车小驴正好赶到,听了燕争这句话,车小驴道:“对鬼来说,明器可就是黄金啊!” 警卫连连点头道:“这兽潮就是季白河用明器换来的。” 贝坚来了兴趣,笑道:“说说看。” 警卫答道:“这些兽潮大部分都是道仆,是季皇帝花钱请道士来训练的,这就好理解。而一小部分鬼仆就是花明器请鬼来训练的。” “你们跟鬼合作了?”贝坚惊道。 “对啊,您也知道鬼另有一翻能力,不合作可惜了。只是鬼跟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对双方性命都有损伤。所以人跟鬼合作的不多。可季皇帝他哪儿管那么多。威逼利诱之下我们这些手低下的人才去跟鬼接触。跟鬼直接接触的那几波人,干不了两三年,都一个个得了重病。那些鬼也不好受,不少变成了游魂,害死了不少人呢!”警卫道。 “明器对鬼有什么用啊?让它们这么卖命。”燕争问道。 “您不知道啊?”警卫惊道。 小黄为有这样一个主人而感到丢脸。 车小驴小声对燕争道:“明器就是从坟墓里起出来的物件,往往含有死气,也可储存黄泉力,也可以练成冥器,作用大着呢。” 燕争恍然大悟。 车小驴又道:“还有啊,燕老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悄悄问我成不?你这样丢人让我们都很难办啊!” 燕争摸摸头,尴尬一笑。 警卫觉出气氛十分尴尬,笑道:“这些明器可是季皇帝十年来找到的最好的一批了。被您抢了能不生气吗?” “那你们骗白为雪干嘛?”贝坚又问。 “白为雪?”警卫一愣,又道:“你说那个傻子啊。季皇帝本来请她捉了几只鬼,谁知正好碰到季皇帝割完草回来……” “什么割草?”贝坚问道。 “……就是屠城,我这说顺嘴了,咳咳,正好碰见季皇帝屠完城出来。那傻子不干了,非要问屠城的是谁?季皇帝被问烦了,都想杀她了。可那傻子一根筋,给季皇帝叨叨了半天,说是什么命理推演的东西,反正她的意思就是要杀可以,但得说出来屠城的人。” 警卫咽了口涶沫接着说。 “季皇帝也是怕了她,正好出了您这事儿,也知道那傻子会算命,就想着让她去算您的位置。这才骗她说屠城的是您。要不是他,我们还真不一定追得上您。” “你们可把我害惨了!”贝坚大骂一声,对冯千道:“把白为雪叫来,让她自己听听。”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帐门一卷,白为雪走了进来。 “你错怪我了吧。”贝坚等着白为雪给自己道歉。 “错怪……错怪……”白为雪将这个词默念了几遍,道:“如果当时季白山骗了我,那么现在你们也能骗我。” “你有病吧!”贝坚将桌子拍个不停。 警卫笑道:“她本来就是一个傻子,贝团您息怒。就是当面叫她傻子,她也不生气,不相您看。”说着朝白为雪道:“喂,傻子?” 白为雪面无表情的看向警卫,等他接着说话。 警卫对贝坚道:“看吧,您当面怎么骂她都成,要不您也试试?” 这几句话当着白为雪的面说出来。换别人早恼了。可白为雪却没一点反应,事实上,她似乎对任何事都不会有反应。 秋果道:“打她也没事呢!” 警卫一听,乐道:“这倒是没试过,我试试。”说着去踢白为雪。 白为雪仍没任何反应,似在等警卫去踢她。燕争突然觉得白为雪很可怜,怒道:“够了!” 警卫吓了一跳,乖乖跪好。 贝坚对白为雪道:“照你这么说,这事还没完了?” 白为雪点点头道:“嗯,一味猜测过往的真假只会让人陷入无尽的迷思,枉费心神。世人所能做的只是跟据当前推测过往的可能性,再根据这个可能性对未来做出指导。贝坚,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的。这句话你也不该问的。这也是命理推演的一个算法结构。” “哼!跟那个微粟一样,说的都是白话,可就是一句也听不懂!”棋星道。 燕争听了只觉大为受用,可到底哪里受用,他也说不出来。 其实这几句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挨着土地便渗会下去,再经时间的烈日一照,干巴巴不留一点儿痕迹。可水毕竟滋养了地下深埋着的种子,日积月累,种子一旦发了芽,必能长成参天大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贝坚听了白为雪的话道:“你说的都什么啊,得得得,不跟你扯这些。”转向冯千问道:“季白河呢?找着他尸体没?” 冯千道:“还没找到。” 警卫忙道:“贝坚您不用找了,他没死,早跑了。” “什么?跑了?”贝坚和秋果异口同声,拍案而起。 “对啊,季皇帝常常跟鬼打交道,车上不能不做防鬼的处理,早让道门的人下咒了。季将军车也这样,刚见鬼潮出来就跑了。这孙子,连我也没带!还好小的留了个心眼儿,之前求了道符,在这儿用上了。”警卫道。 “完了,完了……”秋果急得来回踱步,不停念叨。 贝坚伸手把秋果拉到怀里,笑道:“算了闺女,其实他跑不跑都一样。季白山总会再来找咱们算帐的。” 秋果抓住贝坚的手道:“那咱们快跑吧。白为雪不帮他们了,他们不一定追得到咱的。” 贝坚摇摇头道:“不行,季白山来了要是找不着咱们,肯定会屠城。我不能丢下陨光镇不管。” 秋果急道:“可你也不能不管咱们啊!” 贝坚道:“算算时间,季白山要三个月后才会到。” 秋果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道:“你是说凭三个月的时间做准备,打败季白山?你知道他为什么叫都叫他季皇帝?手下十几万人,重火力都有。就拿昨儿见着的兽潮说吧,不过一百头就差点团灭咱们,你觉得季白山他会放多少头出来?” 警卫小声道:“三千来头……” “你听听!”秋果指着警卫道:“光是兽潮咱就死定了!” 贝坚笑道:“闺女息怒,事在人为嘛,我总觉得咱还是有希望的。白妹子,你会算,你说对吧。” 白为雪认真的掐指算了算,抬头道:“你们被团灭的可能性超过九成九。” 贝坚哈哈一笑道:“看吧,希望挺大呢!” “你聋吗,不到百分之一啊!”秋果气道。 “我没聋。可你想啊,咱出来混的一百个人里能有几个活下来?一万个活下来的有几个能攒够一个团的人?咱俩现在可是团长了,这可能性总小过万分之一吧。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抓住了,百分之一的机会能让它溜了不成?”贝坚将秋果按坐在身边,说道。 “你这张嘴呀,我总是辨不过你。”秋果被逗笑了。 燕争担心道:“不行,这赌的可太大了。你们还是快走,不用管我们!” 贝坚道:“燕子,你代表不了整个镇子的人。况且这世道每天过的不都是赌命的日子?赌今天能找到饭吃,赌不会莫名其妙跑到重辐射区,赌不会遇到突变的野兽……你赌赢了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活得更好。你想,我们要是真的打赢了季白山会怎样。” 秋果伸出食指按在贝坚鼻子上,笑道:“那肯定是多个秋皇帝呐。” “那我呢?”贝坚轻轻握住秋果的手,问道。 秋果哈哈一笑:“你当然是我的太子啦,等着继承朕给你打下的江山啊。” 贝坚脸上的肉在笑,眼神却渐渐深邃,低声念了几句:“三个月……三个月……”忽然抬头道:“燕子,你伤还没好呢,快回去休息吧。” 警卫听到贝坚送客了,忙磕头道:“贝团放条生路啊,让我跟着你干吧。” 贝坚道:“你背叛季白河就能背叛我,冯千,给他点粮食让他走吧。” 警卫连声道谢。 燕争还想劝贝坚快走,棋星和车小驴会了贝坚的意,拉着他走了。 众人走后,帐内只剩贝坚和秋果两人。贝坚卷起帐帘,看见外面有一棵柿子树。柿树被鬼潮所毁,可因生机浓重,又在一夜之内重新抽芽。 贝坚指着那棵柿树笑道:“闺女你看,三个月后那棵树上就该结秋果了。” 秋果心里想着如何在三个月内招募、布署兵力,只微微一点头,把地图展开在桌上,道:“干正事吧。” …… 燕争被棋星和车小驴拉着进了坟墓。墓中镇民早已撤光,只见黑绳盘于石案上睡觉,谷渊又坐在盘蛇之上闭目修炼。 “你们干嘛,别拉我!”燕争道。 车小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贝哥做的决定谁也改不了,别劝了。” 棋星道:“到时候咱把墓门关了。一万个季白山也进不来。” 燕争气道:“你们……你们……”忽然发现白为雪也跟来了,好奇道:“白为雪,你跟来干嘛?” “其一,师父受了重伤,我要照顾。其二,坟墓中生机与死气能够相互转化,暗合道门最高境界,我要参悟。” “看不出来你还有是有感情的,挺关心师父的嘛。”燕争道。 白为雪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立命于乱世中的一个法门。而且师父对我有恩,以德报德对未来也是有益的,这些在命理推演来说……” “够了!”车小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对白为雪道:“你们玩儿‘道’这东西的人扯这些是什么意思……打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这一句,更不想听你解释。想留这儿可以,我们做生意的当然来者不拒,付钱吧,你不是鬼付银子也行,一天五钱白银,概不还价。” 白为雪摸遍了全身口袋,在地上排出九块碎银。 车小驴五指并拢,弯腰一搓,将九块碎银尽数搓在手里,又一掂,足有五两,笑道:“爽快!这是十天的房钱,我再饶你一天。这十一天你就住这儿吧。哪个床位随便挑。” 白为雪点了点头,运气灵力轻轻一啸。只见一只雪鹰飞进坟墓,稳稳落在她肩上。 那是白为雪的道仆。 白为雪轻轻摸了摸雪鹰的头,道:“唯雪,我们今后就住这里了。等师父伤好,等我参透这里的玄机。” 谷渊笑道:“小姐姐真有趣,你的道仆跟你是同一个名字啊。” “鼻子灵啊,一闻到女人连修炼也不管了。”车小驴是真心佩服。 白为雪答道:“不一样的,我的为是‘无能为力’的为,唯雪的唯是‘夫唯不居,是以不去’的唯。” 谷渊走到白为雪身边,柔声道:“念起来还是一样呢,你肯定有什么心思吧?” 白为雪忙退了一步,两腮绯红、面露惧色:“我……我……”白为雪想说“我没有”,可她不会说谎,一个“没”字憋在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谷渊哈哈笑道:“居然不会说谎呢,小姐姐真有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窝里横模式启动 燕争觉昨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想要去问老鬼和张归本,可他俩人在房里睡得正香,又叫不醒。 燕争盘膝坐在坤室门口,左手拿出女尸给自己的手,右手唤出黑白飞剑。 小黄爬在燕争身前,它身上的酒壶正对着燕争。 燕争首先想到的是贝坚该怎么准备才能在三个月后打败季白山十几万部下和三千兽潮。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也许贝坚有其它计划吧。 在燕争心目中贝坚不像是那种打没准备仗的人。 我一定要在三个月内变得更强,那时个时候才能帮到贝坚。 燕争看着酒壶上的一颗星,心想:“境界已经提升到一星了,嗯,定个小目标,三个月内再提到三星吧。” 可飞剑该怎么用呢?燕争觉得这事儿还得问识海里的老头。 燕争闭起双眼,心念一动到了识海之中。 识海中漩涡一如之前,只是汪洋上的波涛没有之前翻腾得厉害了,巨兽也不见了踪影。而在大漩涡旁边分布着许多个小漩涡。 “这儿怎么成了这样?”燕争看着杂乱无章分布的小漩涡,犯起了强近症。 “年轻你,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一树摸着胡须面色凝重的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真话了。”燕争道。 李一树沉吟半晌道:“你还是听假话的好,我跟你说这些漩涡……” “别!”燕争忙制止了李一树,道:“听假话有什么意思?快告诉我真话!” “当真要听真话?” “当真要听!” “不后悔?” “不后……等等!”燕争犹豫了,他虽然不知道李一树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话,但看他严肃的样子,似乎真相对自己很不利:“你……看着说吧。” “哈哈,年轻人就是容易被忽悠。我告诉你吧,真话就是我也不知道。”李一树笑道。 “你!”燕争就要发作。 “别激动啊,我只是试试你。看来你的心念还不够坚定。”李一树道。 “老不正经。”燕争腹诽。 李一树道:“这么说吧。我现在的状态是永戈72年时李一树的状态。所以对有无决还没太弄明白。这些漩涡的出现跟有无决大有干系,所以要说有什么用,我还真不知道。” “那就放着让他们在那儿转圈儿?”燕争问道。 “那也不用,你试试用飞剑与漩涡沟通。”李一树道。 燕争闻言,祭出飞剑刺入漩涡。闭目感受。 “感觉怎么样?”李一树问道。 “嗯,还好。就是背上有点儿痒,要不你给挠挠?”燕争道。 李一树一巴掌拍在燕争后脑,骂道:“有你这么跟长者说话的吗?” “就许你不正经,不许我开个玩笑?”燕争气道。 “也罢,你不懂入微之道,身体里有些变化你看不到。”李一树着说闭上双眼,过不得一会儿哈哈一笑道:“有趣,有趣。” “什么有趣?”燕争问。 “我创的有无决原来有这么多妙用。很好,我果然是个天才。”李一树捻须道。 燕争一脸黑线:“老大不小,你还真敢夸自己。” “年轻人,咱们讲道理。我自称天才,是抬高了天才这两个字。”李一树道。 “有完没完?赶紧讲正经的!皮这一下你很开心是吧?”燕争急道。 “嗯……讲这么多字我倒很开心……好了,说正经的。你想像中的飞剑该是怎么样的?”李一树问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燕争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只是小时候不知从谁哪儿听来,觉得很酷就记下来了。 李一树点点头道:“十步有点多了,一步杀十人倒还可以。你就用飞剑刺穿那面墙吧。” “哪儿呢?墙在哪儿?”燕争左右张望,识海海面上一揽无余,可哪儿有一面墙? 李一树敲着燕争的脑袋骂道:“孺子不可教也。我都告诉你了,这识海全靠意识控制。没有墙就不会想像一个出来吗?” “你玩儿我!”燕争觉得李一树老是嘲笑自己,为了不再被李一树看扁,气愤之下脑子转快了几分。突然灵光一闪,惊道:“难道这小漩涡可以让飞剑进化。如果我想让飞剑变得更锋利,就想像一面墙出来。只要刺穿它,飞剑就能进化了?那么其它漩涡也是这样了!” “举一反三,可以可以。”李一树微笑看着燕争,似乎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燕争闭目构想出一面土墙来,他觉得墙不堪一击,刺穿它还不是轻轻松松?燕争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天才。 “一面土墙而已嘛。”燕争说完这句话睁开了眼,当看到眼前那面墙时嘴巴也张开了,张得足够一口吞下一个鸡蛋。 那面墙悬于漩涡之上,是一面钢墙,光滑如镜、精光闪闪、寒气逼人。 “年轻你,你还是太天真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自己的意识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李一树抻手一拍,把燕争的嘴巴拍合上。 “那就怎么样?看我一击刺穿!”燕争昂着头,意念一动,只见飞剑挟着风声,以雷霆万均之势刺向钢墙。 “叮!”飞剑刺在钢墙之上,猛的反弹回来,磞得旋了几个圈掉进海里,连水花也没砸出来一个。 而那面钢墙,光滑如镜、精光闪闪、寒气逼人。 “就这么不给面子?” 李一树笑道:“万事开头难,中间更难,结尾最难。你这只是开头的难。” “做人好难……”燕争丧气道,听了李一树的一翻话,顿时觉得人生失去的意义。升到三星那个小目标看来是达不成了。 李一树道:“也不必这么丧气。对鬼来说,变得更强无非是积累黄泉力嘛。你多多修些黄泉力一定行的。” “那要到什么时候?”燕争问道。 “其实修炼这事很简单的,我提升到金符修为不过用了十年,你花上个几年……” “啊?要十年才能像你那么强?”燕争失望了。 “不不不,你怎么能跟我比?我是说你花个几年就能刺穿这面墙了。不过这墙跟修为可没什么关系,没准儿那时候你还是一星。”李一树道。 “我现在回家种红薯还来得及吗?”燕争放弃了,转头就走,他记得贝坚那里有几把锄头。 “也行,只是不知道季白山来时你还种得下地不?” 燕争站住了。 “还有那个,那个袁冰。不知道她……” “住口,无耻老贼!”燕争大喝一声,乖乖坐下开始修炼起来。 提起袁冰,燕争也是哭笑不得,她倒是在在兽潮和鬼潮下活了下来。至于怎么活下来的,那就很爆笑了。还是贝坚派去保护袁冰那两个士兵回来后告诉自己的。 其实也很简单,袁冰晚上散步,结果迷路了。一晚上活活深入大山十几里地,跑出了鬼潮的范围。你说她在镇子里活了那么多年,散个步都能迷路?要不是贝坚拍着胸脯保证那两个士兵绝不会说谎,燕争才不信呢。 据保护袁冰那两个士兵说,他们一直没露面,也不好问袁冰为什么往山里走,活活跟着走了十几里地。等天亮了袁冰笑得跟傻子似的。 那两个士兵传来了袁冰的原话,并且拍着桌子保证一字不差: “哈,小斯!我就说散步怎么会把房子散没嘛。原来是迷路了,果然又倒霉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出现了,六星厉 等燕争想起修炼黄泉力时,却发现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他不会修炼黄泉力的功法。而且张归本一再强调,除了有无决,不能修炼其它任何功法。 燕争只有再去问李一树。 “你的有无决能修炼黄泉力吗?” 李一树摸了摸胡子笑道:“我早就说过,我是个天才。这有无决虽然是给人写的,但这功法毕竟暗合天道,鬼也能修炼的。” 燕争松了口气,笑道:“你不知道,刚刚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空有一身武术,没力气使呢!” 李一树摆摆手又道:“你也不要开心这么早,毕竟怎么用有无决修炼黄泉力我也不知道。” “咔——”识海中传来一阵碎裂之声。 “什么东西碎了?”李一树左右张望道。 “是我那殷切的希望之心……”燕争答。 “年轻人,你也不要绝望的那么早嘛。不如试试漩涡吧,它能让你的飞剑变锋利,或许也能让你的飞剑变得对修炼更有用。” 燕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唤出飞剑刺入一个漩涡之中,顿觉飞剑好像融入漩涡。 可倒底该怎么才能让飞剑帮助自己修炼呢? “吸吧。”反正都是死气黄泉力都是要进入自己身体里的,不用吸的还能怎么办? “嗞,嗞……”燕争把嘴嘬得直响。 “你干什么呢?”李一树问。 “别打扰我,我嘬黄泉力呢。”燕争道。话间刚落就看到一滴水滴从漩涡中升起,在空中乱飞。 “对了,我只要用飞剑吸住这滴水,这漩涡就算驯服了。”燕争喜道。 李一树:“这也行?” 燕争:“唉,不管了,先这么来吧,嗞嗞……” 水滴果然向飞剑靠近了一些,可接下去燕争再怎么用力,水滴仍是绕着飞剑乱飞,再不靠近半点。 燕争这么用力吸,也不是没有一点作用。坐在一旁的棋星发现燕争使着吃奶的劲儿不知道在干什么。猜出他在冲击境界的关隘。哈哈一笑道:“让我来帮你吧!” 说着伸出一只手按在燕争胸口,将自已身体里的黄泉力输送进去。 燕争只觉黄泉力涌入身体,力量大增,只听“叭”的一声,水滴被飞剑吸引,吸在剑上。 水滴一被吸在剑上,漩涡中便升起一道光柱。光柱中悬浮着一滴水滴。 燕争心意与飞剑相通,立时感觉出飞剑上有了一股吸力,似专吸死气。而吸入其中的死气,随着剑身上的白光与黑气不断旋转,最终化为黄泉力。 “大功告成!这把剑是修炼用的,就叫修炼剑吧。”燕争喜道。 李一树:“啧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不要开心得太早,现在你这点修为吸的黄泉力还太少。不信你试试。” 燕争:“怎么试?”刚说完这句话,燕争恍然大悟:“打住,你不许说话!我知道了。” 燕争修炼了一会黄泉力,觉得差不多了,将飞剑刺入一个漩涡中,一堵钢墙出现。 燕争运足黄泉力打在钢墙上。 只见钢墙光滑如镜、精光闪闪、寒气逼人。 飞剑又掉海里去了。 “我还是去种红薯吧……”燕争垂头丧气道。 “你怎么又放弃了?你可以再试试飞剑的吸力啊!”李一树道。 燕争闻言又将飞剑放入光柱中,转成修炼剑,心念一动。只见识海中升起两滴水,绕着修剑乱飞。 “难道……修剑还可以升级?”燕争惊道。 “看来是这样的。”李一树点点头。 燕争再去吸那两滴水,别看只有两滴水,可吸起来比一滴水难了可不止两倍,燕争再怎么吸也吸不来了。 “不玩儿了,休息去了。”燕争一睁眼,从识海中出来,正看到棋星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干什么?”燕争双手环胸道。 “哼!不识好人心。刚刚我给我你那么黄泉力,你没觉出来吗?”棋星哼道。 燕争恍然大悟:“那些黄泉力是你给我的啊!” “那还用说!”棋星叉腰笑道:“燕哥哥我跟你说,我现在厉害了,别人修一份黄泉力的时间我能修出来九份。怎么样羡慕吧?” 燕争正愁黄泉力不够用,再看棋星这么显摆,气不打一处来:“我才不稀罕呢!” 棋星拉住燕争道:“天黑了。咱们出去逛逛吧。” 燕争也担心贝坚。便跟着棋星一起出了坟墓。 月光如水,花草在微风中微微摆动,燕争刚一出去,只觉得大地仿佛在水底。 贝坚营寺被兽潮所毁。又新扎了一个,离坟墓更近了,是在一片平原,而非之前的密林。 只见贝坚部下围成一个大圆,大圆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块果冻一样透明的方块,方块一米见方。离桌子大概二十来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士兵,托着一把枪瞄着方块。 贝坚一声令下,士兵开了枪。 方块看着软绵绵,可竟能拦下子弹,只见子弹留在方块中,远远看去还以为悬在空中。 这枪射出的子弹只是一个普通的钢珠。枪为电磁躯动,只要是金属理论上都能当子弹用。现在的士兵都爱用钢珠,因为易得,且不会对枪造成太大伤害。 钢珠深入方块,贝坚拿尺子一量弹道,笑道:“不错,27级穿透力。” “贝哥干嘛呢?”燕争问道。 “燕子来了。季白河几乎全军覆没,咱们缴了不少好枪。这儿试枪呢。”贝坚道。 “那27级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啊……”贝坚轻轻伸手一抓,在方块上掐下一块来,随手捏在手中。 燕争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看上去软软的东西怎么会挡得住子弹。 “这是定级胶,用来测定枪的穿透力的,子弹打得越深穿透力越强,来你打它一拳试试。”贝坚张开手,掌中那块定级胶已被捏得变了形,成了一长条。 燕争看这胶跟泥巴似的,心想这一拳下去还不打散了?也是好奇,现了猛的一拳打在桌上的定级胶上。 “啊哟!”燕争只觉得自己打在一面坚硬的石头上,手上传来一阵剧痛。 “哈哈……”围着的一圈人爆出一阵哄笑,笑得最狠的就是贝坚。 “见鬼了!”燕争惊道。 贝坚终于忍住了笑,道:“这东西确实鬼的很,你有用打它它就硬。你轻轻摸它它就软。不信你再试试。” 燕争再次伸手,轻轻按在定级胶上,胶体上立时现出它的手印。 “这么神?”燕争惊道。 棋星一把抱住燕争道:“你炼了一把飞剑对吧,要不也试试它的穿透力。” “对啊,我来试试看”燕争一拍手掌,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降临 燕争心念一动,唤出飞剑。 只见飞剑白光与黑气纠缠,白的耀眼,黑的深邃。 飞剑悬于半空,燕争伸手一指,飞剑直直刺向定级胶。 定级胶受到冲击,硬坚异常,再不如之前绵软。在飞剑的冲击之下向后平移了一点。 贝坚拿尺子一量,道:“不错啊,十三级穿透力。” “很厉害对不对?”棋星急忙问道。 燕争也期待着贝坚的回复。 “还行,能穿一级甲。”贝坚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道:“这这身衣服里就套了副一级甲。” “那一级甲是不是最厉害的盔甲了?”燕争问道。 贝坚哈哈一笑道:“一级甲是防护能力最差的盔甲。一级甲也被叫做标准甲。是永白城制造的一种盔甲,防护力很底,只能防住普通人的刺击。二级甲防护力要高一些,能防住一些威力较弱的枪支和弓箭。” “那我岂不是弱爆了。最强的甲是几级的?”燕争道。 “永白城一直在研发更强的护甲,前两年发布了十级甲,谁也没见过,据说是他们和饮川门一起开发出来的。饮川门是道门下的一个分支,专修炼器之术。传说饮川门掌门周酒河是李一树的常伴弟子,修为已到紫符。” 贝坚顿了顿又道:“周酒河以道门炼器之法改造永白城的盔甲,不仅使之防护能力大大提高,还能在穿者击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哪怕是小型炸弹也无法伤到十级甲的保护对像。” 棋星叉腰道:“也就是紫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贝坚道:“你可不知道道门修炼有多难。白为雪在整个中原区就算出名了,可她也就是个蓝符道人。其它道人修一辈子都还留在黄符修为。冯方乾你知道吗?李一树大弟子,死时都一百岁了,可还是个黄境界。能修到紫符的人,怕是都能成仙了。” 冯千听到冯方乾的名字,悄悄捏紧了拳头。 “唉,刚刚你那把枪都打出了二十七级穿透力。我这才十三级。”燕争叹气。 贝坚道:“这枪可是从季白河手里缴来的,可是好东西。”话刚说完。只见身旁的定级胶似被大锤重击一般,高高弹起跌落在地。 紧接着才传来“嘭”的一声。 燕争也吓了一跳,只见定级胶中多了一颗钢珠,几乎把半米见方的定级胶打穿。 贝坚向着子弹来的方向大喊:“要谋杀亲爹吗?死闺女!” 而数百米开外,秋果正杠着一把狙击枪。 秋果拿起对讲机讲道:“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贝坚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了夹杂着电流噪音的秋果的声音。 贝坚摘了对讲机按到嘴边,又骂一遍:“要谋杀亲爹吗?死闺女!” “我等你半天也没见你让我开枪,敢让妈妈等这么久,打死你活该!”秋果骂道。 “会死人的!当爸爸求你了,下次能别这么玩儿吗?”贝坚道。 “你是不相信我的枪法了!你以为我混到今天靠得是什么?美貌吗?”秋果喝道。 燕争还真以为是这样。 贝坚竟哑口无言,默默俯身抱起定级胶,一量弹道,脱口而出:“喝,三十九级穿透力。如果靠近点打,四级甲都穿透了!还是季皇帝好东西多啊。” 正说到这里,林蓝跑来急匆匆道:“贝团不好了,十多只鬼仆朝咱这儿来了,有可能是兽潮!” 众人刚经历了兽潮和鬼潮,早已成惊弓之鸟,一听这么多鬼组团往这儿来,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不会吧,这才几天,季白山不可能这么快来啊!”贝坚惊道。 “你快去看看吧。”林蓝道。 贝坚忙跑出去看,燕争也跟了去。 月光下远远飘来一片黑雾,依稀看清黑雾中十多头各色野兽。野兽跑得近了才看清它们身是都背有冥符,而兽潮中的兽军都没有冥符。 野兽在离哨兵数米处停下,十多只鬼从冥符中跳出,一出来便问:“燕老板的客栈在这儿吗?” “燕老板?谁是燕老板是谁啊?”燕争问棋星。 “哼!丢人!”棋星一把把燕争推出去,道:“他就是燕老板!” “哦——!”燕争恍然大悟:“我就是燕老板!”他自己都还没适应坟墓客栈老板这个角色。 “我要住店!黄泉力都准备好了!” “我也要住店,你们都打工对吗?我打工当房钱。” “……” 十多只鬼七嘴八舌道。 “你们都从哪儿知道我这客莫的啊!”燕争心想这才开业没几天,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我是从一个大嘴女鬼那儿知道的。” “对,我也是。就是黄泉人家里听她说的。” “那咱不一样,我是从一个满身黑雾的老头子那里听说的。” “嗯,你前两天也在万点磷火修炼吧,他也在那儿。” “……” “这消息传的还真快啊!”燕争感叹。 “燕老板,快带我们去开房啊,我这黄泉力都备好了。”一个鬼说。 “等等,你们说的什么黄泉人家、万点磷火都什么地方啊?”燕争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 “这两家可是方圆几百里最好的客栈了。是客栈联盟的龙头之一。这你都不知道还敢开客栈?” “这黄泉人家据说是两千多年前一个诸候的坟墓,死气浓得很呢!” “万点磷火是三次世界在战一个战场,一场仗死了十几万人。那死气才浓呢。” “不过照大嘴女鬼的说法,你这坟墓死气比这俩地儿加起来都浓。是不是真的啊!” 燕争道:“你们说的地方我都没去过,哪儿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唉哟!你打我干嘛。” 贝坚抬手照着燕争后脑就是一巴掌:“哪儿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是不是真的带过去看啊!” “也是。”燕争挥手道:“跟我走吧。” 燕争带众鬼穿树林,下甬道,刚到墓道。 “我去,女鬼说的是真的啊。这儿死气真他娘的浓。”一个鬼道。其它鬼纷纷同意。 车小驴见老板亲自带生意上门了,自然不敢懈怠。笑脸迎上,开口道:“客官住店呐?” 众鬼纷纷开口:“嗯呐!快给老子开房啊!” 车小驴这可犯了愁,住店用的是黄泉力,可现在只有一个古钱币能盛黄泉力,还在棋星那儿。 不管了,先稳住众人再说,于是大喊道:“来啊,先登记下!” 众鬼闻言纷纷向车小驴所在桌子挤去。 车小驴忙招呼燕争,小声对他说:“燕老板,咱拿什么装黄泉力啊?” 燕争也不知道。 车小驴已将登记速度放到最慢了。可他跟燕争还是没想出个办法来。 “免费得了!”燕争不耐烦道。 “可别!”车小驴忙捂了燕争的嘴,左右一看,好在没人听见。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车小驴道。 “那怎么办啊?”燕争反问。 “这……” 开头是要改的。而开头一改,后面就差之千里。现在发的章节到时候很可能是要重写的。可为什么还要发呢?是不想让这本小说留下断更的纪录。 因为工作原因,我没法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断更。 但至少今天,我保证了没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燕争的道路 “这……可怎么办啊?”车小驴道。 忽然甬道处伟来一阵吆喝声:“留点儿神,这些都是易碎品。”只见冯千带着几十个人抬着十几个箱子。 车小驴一见箱子,恍然大悟,一搂燕争的肩膀笑道:“对啊,贝哥不是刚缴了些古懂吗。他留着也没用。想是给咱送过来了吧。” 燕争跑过去一看。只见每个箱子里都放了大半箱子古懂。多是刀枪等冷兵器,还有一些大多是瓷器、漆器等装饰品。 其中瓷器漆器还稍好些。那些金属古懂以兵器为首,大多锈蚀严重,特别是其中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兵器,锈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燕争拎起那锈得最重的铁片随手就扔了,别说,还挺重。 “住手!”车小驴飞扑过去,就在铁片将落地未落之时终于将自己肚子垫子在下面。 “你知不知道这什么啊,你乱丢!古懂你是这样丢的吗?”车小驴捡起铁片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却定没损伤后轻轻放回了箱子。 转身指着燕争喊道:“你知道这东西多值钱吗?” “就一破铁片哪里值钱了?”燕争不解道。 “这可不是破铁片,这是把斧头啊!看样子得是战国时候的东西。”车小驴骂道。 “这哪儿是斧头啊?柄呢?” “燕老板,能别么傻好吗?柄早烂没了,就就是斧子的脑袋。” “行啊,这些东西你都从哪儿知道的?”燕争道。 “开玩笑,老子三岁干游商,鬼市看过不知道多少。古懂这种东西老子拿鼻子一闻就知道真假。你刚扔的那东西放鬼市上,你猜能把那群拿着肛塞当宝贝的家伙震出几斤尿来?”车小驴真动了气。 “得,就算这东西值钱,能值多少钱啊?”燕争问道。 车小驴觉得燕争简直不可理喻:“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你闻闻……”车小驴把斧头举到燕争鼻子边。 “拿开!这上面能有什么味儿?”燕争拍开车小驴拿斧子的手。 “哟,轻点儿!你真没闻到上面的血腥味儿?看这造型像是武将的,肯定砍过不少人。这上面死气决对不少!” “真的假的?你鼻子连这个都能闻出来?”燕争道。 “那当然了,我师父都说我是经商的天才。上到稀世古懂下到袜子裤叉我一眼就估出价来。”车小驴道。 当今乱世,商品没有统一价钱,估价是个非常重要的技能。 “兵器这东西对鬼来说最值钱,兵器杀得人越多,上面死气也越多,装的黄泉力也就越多。”车小驴说着招呼已登记完的那群鬼,道:“来来来,缴房钱了……” 众鬼纷拥而上,将黄泉力注入那把斧头里。 斧头微微泛起黄光,十多个鬼注完了黄泉力,仍没有一点要满的样子。 “有点儿意思。”燕争拿起斧头在手里摆弄。 车小驴指着还没缴房钱的鬼道:“你们干嘛呢!快缴黄泉力啊!” “我们不交黄泉力。” “对啊,还突破的。满黄泉力是必要条件啊!” “大嘴女鬼说你们这儿能做任务充房钱啊。我们要做任务!” “对,做任务!做任务!” 剩下五六只鬼坚定了不缴黄泉力的决心。 “现在没任务,爱缴不缴。你们走吧。本店概不赊帐!”车小驴道。 燕争忽然想起三个月后季白山会来攻打陨光镇,前天两贝坚修工事时还抱怨人手不够呢。于是道:“有任务,谁说没任务的?” 那几只鬼一听,都来了精神,道:“什么任务?” “老板你吩咐吧。” “对啊,我的大刀已饥渴难耐了!” 燕争道:“贝坚,就是那个团长,之前你们也见过了。他们现在正在修工事。人手不够,你们晚上干活,白天就能住店,怎么样?” “不就是修工事吗?” “小菜一碟啊。” “走,都走,老子就爱修工事。” 只要能住店,这群鬼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 燕争带着这几个人找到了贝坚。 临近半夜,贝坚带着最后一波士兵从修工事的工地上下来。 燕争只见贝坚正在建一道石墙,忙道:“贝哥,我给你带工人来了!” 贝坚见燕争只带了四五只鬼来,笑道:“用心了。”并不在意,毕竟这么少的鬼,贝坚觉得干不了什么事。 那几只鬼忙着住店,生怕贝坚看不起自己,丢了这住店的机会。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本事大着呢!” “对啊,至少给个机会吧。” 贝坚看在燕争面子上,指着垒了一半的墙道:“这段墙你们今晚上修好就成。早上我来验收。”说完把墙要建多长多高,怎么建,一一说了。也不长,三十来米。 那些鬼一听,笑道:“看不起人吗?不是。这点事居然让我们一晚上做完?” “对啊,说实话我们就算偷懒,也不敢一晚上就做这点活儿啊!” “你也别明早验收啊,你等着吧。” 那几只鬼说完了话,合计一下怎么分工,便风风火火的干开了。 这群鬼不想用黄泉力,但就算如此速度仍比做为普通人的士兵快得多了。 不到一个钟头这墙就建好了,质量要比士兵白天做得还好。 “行啊燕子!你从哪儿找得这群工人。”贝坚见他们修得这么快,吃了一惊。 “这是来住店的,掏不起工钱,我让他们干活充房钱。”燕争笑道。 “他们住多久?”贝坚急忙问道。 燕争还没回话,那些鬼便开了口:“当然是住到我们提升修为啊。” “我至少得五个月。” “我得三个月。” 贝坚一听,喜道:“好啊。我的士兵要睡觉啊,晚上往死了熬也只到干到小半夜。现在有这些鬼兄弟们帮忙。工事决对能在三个月内修好。燕子,你救了我咱们的命啊!” 那几只鬼当然不明白贝坚说的救命是什么意思,一个个道:“老板,今天的活干完了。我们回去住店去了。” “别啊。”燕争拦住众鬼道:“说好干足一晚上的。你们才干了一个钟头啊!” 一个鬼道:“贝团都说了今晚就这点活儿啊!我们都干完了还留着干嘛?浪费时间吗?” 贝坚连连点头道:“燕子,今儿先这样。以后再有这样的鬼,多招些过来!他娘的什么季白山,老子才不怕呢!” 燕争笑道:“我那客栈生意好着呢,不愁缺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鬼也能炼御剑术? 燕争回到坟墓,只见车小驴已把古董明器收好。翻看帐本,笑道:“燕老板,开门红啊。这才开业几天,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要我看,咱这床位都不够了。” “可不是嘛。”一个鬼说:“你们这儿这么小,床位才二十几个。你看看人家万点磷火。三战时的大战场啊,一下死了十几万人,整座山都是人家的客栈。住个几万人完全没问题。不过他们那里死气到没你们这儿浓,我估摸着没两天还要再来人,到时候没床位给人家,你们可要丢大人喽!” 燕争突然想起自己脑海中的坟墓地图,那里面不显示还有地方吗?而且就是墓道中。把车小驴一拉,道:“咱这坟墓地方大着呢!还有至少六个大墓室。入口就这在墓道中,你看找找看!” “真的?”车小驴连忙去找,可哪儿也找不到。 燕争再次闭目仔细看了看地图,忽然睁开眼,道:“在这儿呢!”说着来到一张石案前。指着石案后的那段墙道:“这是一道门,门后面就是墓室了。” “哈哈,肯定是有机关。咱们来找吧。”棋星哈哈大笑,摸着墙一寸寸的找着。 燕争心想这墙面光不溜丢,若有机关一眼就能看出来,肯定不在墙上。没有机关还好,如果真的有话,一定是在石案上。 这张石案刚刚坐过,旁边的石板也被人踩过。机关也不在这上面。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燕争突然大喊一声,指着石案下的地板道。 “哼!你干嘛啊,吓死我了!”棋星气道。 “以后请叫我天才。”燕争说着爬到石案下面,伸手在地板上狠狠拍:“机关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以棋星车小驴为首的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因为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机关并不在燕争说的那地方。 “失识……失识……”燕争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要站起身来。 “唉哟我去!”燕争忙了自己还在石案下,他这一抬头狠狠的撞上了石案底面。 忽然一阵石砖块间摩擦的吱吱声响了起来。石案背后那段墙向后移了一段,又像两扇门一样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段走道。 车小驴笑道:“行啊燕老板,原来您的后脑勺才是天才。” “从广义上说,我还是个天才的。”燕争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提了个油灯顺着走道向里走。 走出两步只见一阶梯,向下走几十阶又见一开阔的墓室,三十多米见方。墓室里有一个个小隔间。入口处立着一碑,碑上写着一个字。 “你说怪了啊,这坟墓里的字我怎么都看不懂啊。”燕争叹道。 “不懂就对了。咱们用的文字也是慢慢演变来的,你看那些明器,年代上差个几百年,字就全不一样了。这怕又是哪个年代的吧。”车小驴道。 “不管这些,不过现在房间该够用了吧。”燕争笑道。 车小驴提着油灯在墓室里转了一圈,道:“勉强,这儿也就二十多间房。人多了还是不够。” 燕争拍拍车小驴道:“这样的墓室还有五个呢!算下来一共百来间房,还不够吗?” 车小驴一听,乐了:“够了。” 棋星道:“哼!才一百多间怎么够?要是鬼再多些呢?” 车小驴道:“那就涨价呗,房间再多就不值钱了。” 燕争依样画葫芦,打开了坟墓里的六个全部墓室,共有房间一百二十五个。 车小驴招呼着众房客住进了新墓室的房间里。又把贝坚给的明器一字排开在墓道两边。做完这些,坐回桌前,将两腿跷在桌上。现在房间够了,收钱的东西也有了。只等房客上门,美滋滋。 果然,没过两天,又有数个房客找上门来。他们一部分也不愿付黄泉力。 鬼逼出纯的黄泉力做为货币,与使用黄泉力战斗不同,会对自己修为有一定影响,故有一部分鬼宁愿多用点黄泉力做任务,也不愿逼出纯的黄泉力。 不过正好,燕争还怕他们想付黄泉力呢。把他们都带到贝坚处做活去了。 愿本付黄泉力的,房钱到期后也跟着干活抵房钱了。 几天下来,算上又新来的鬼,到有二三十个鬼在为贝坚干活。 这些鬼的修为大多在三星左右,甚至有个五星的。连带它们的鬼仆,干起活来速度堪比千余士兵。 贝坚可就轻松了。士兵晚上能好好休息不说,还能省下好多兵力。去干其它的事。 贝坚又在哥老大手下处得知,陨光镇附近竟然有一座工厂,从炼钢到生产一条龙全了。只是之前没人懂这方面技术,就一直荒废着。 这可是个宝贝啊,在这乱世之中,钢珠、弓箭可都是需要求极大的消耗品,这些东西若能自己生产,那可是个极大的优势,不知道能扩充多少兵力。 而且产量再大些,把东西卖出去,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贝坚招来冯千,大手一挥道:“你去吧,搞懂炼钢的技术。” 一旁的林蓝听了,说道:“贝团。现在咱从哪儿去找这些资料?你不是难为冯千吗?” 贝坚还没开口,冯千道:“我行的贝团。咱们用的钢不都是人炼出来的吗?他们行,我就行。” 贝坚拍着冯千道:“我也知道这任务太难,你做不出来,其它人谁也做不出来。” 冯千道:“我也没那么厉害,只是不喜欢放弃丢了。” 林蓝忽然想起冯千经常说的话,道:“天下间没有必须放弃的事,对吗?” 冯千诧异林蓝居然记得自己的话,点了点头道:“嗯。” 林蓝和冯千正要退出去,贝坚忽然叫住林蓝道:“对了,你别走。还有任务给你。” 贝坚找出陨光镇附近的地图道:“我跟秋果出去转了几圈,发现咱这地方的核辐射都清光了。我记得之前有条河还有残留还着,没想到前两天让甲未中浮给清完了,真是天助我也。” “你的意思是……”林蓝道。 “哈哈,开田。”贝坚道:“之前陨光镇粮食产量很少,主要是哥老大把田都占了,还不让人开新田。现在咱带了几千人来,粮食自然不够。你去开新田吧。把能开的田都开了,咱就等着用粮食招人呢!”说着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些地方我之前看了,可以开田。你也再看看,需要多少人你找我。” 林蓝道:“河边可以种水稻,在生机的加持下至少能一年三熟。或许四熟也不是不可能。” 贝坚大笑道:“工事有鬼去修,炼钢冯千肯定没问题,粮食问题也解决了。什么季皇帝,老子把他打成季蝗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实锤!鬼能修炼御剑术 陨光镇里良田不多,产的粮食不过保证每人每天一斤,听上去还好,但这些粮食之前大多被哥老大霸占。实际上普通人每天的口粮能有八两就不错了。 贝坚入驻陨光镇后,虽然开仓放粮,但士兵也要吃饭,人口聚增四千余,这样算来,每人每天粮食更少了。 林蓝生于农家,修道期间也不曾断了农活,贝坚派她主持开荒造田的再合适不过。但熟得最快的三季稻要做成饭食端上来,也得等到数月之后了。 至于稻熟前人们吃什么,这是个大问题。 贝坚选了个晚上,把燕争、车小驴叫了出来,于秋果、林蓝、冯千,一起商议。棋星声称要和燕争在一起,也死皮赖脸的跟来了。 只见寥寥几颗明星挂在天上,月亮也被云彩蔽了。大地一片黑暗。 众人围于篝火旁,也成了地上一颗星,火光明灭风声呜呜。脊背向风,是冷的,脸面向火,烘得火热。 贝坚用泥裹了几个红薯扔进火里,拍拍手上泥土道:“哥老大藏了不少粮,咱也带了一点儿,可也顶不住嘴多。再过十来天咱就要断粮喽!” 秋果道:“把大家叫来这里就是让大家想想办法,咱们之前行军,大部分粮都是靠打胜仗缴来的,若还不够就打点野味儿。现在专心防御季白山,哪儿还有心思去缴别人的粮?” 燕争盯着火里的红薯道:“那还不简单,去买不就得了。反正哥老大藏了那么多金子。” 车小驴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燕老板我问问你,如果有个人来咱这儿买粮,你会卖给他们吗?” 棋星抢道:“卖啊!给钱为什么不卖?” 众人都笑了。 燕争道:“不会卖的,小棋。咱们这儿粮食都不够吃了,怎么会卖给别人?要钱也不能不要命。” 棋星叉腰道:“我早就没命了,要钱就行了。” 大家又笑了起来。 车小驴拾了一根柴火,在地上画了张简易的地图,指着一个地方道:“这是陨光镇,咱现在就在这里。”说着又指了另一个不远的地方,道:“这是方是落岐镇,离咱这儿不远。产粮不多,但没有驻军。咱们可以去这儿抢。” 车小驴又指了另一个地方,道:“集河城,中部区最大的城市。这里有粮卖,许多佣军也常去这里买粮。但路太远,且要路过剪山寨,很危险。” 车小驴把手中的柴火扔进火里,道:“要我说啊,抢他娘的!” 燕争听了忙道:“那怎么行,咱抢了别人的粮,他们吃什么?” 车小驴笑道:“管他们呢。世道都这样了,先把自己的五脏庙糊弄了再说吧。” 贝坚摇摇头道:“咱出来混的,一旦失了人心,以后还怎么立足?我还想从落岐镇招兵呢?抢了它的粮也丢了咱的兵。” “那就只能买粮了呗,多带点兵,咱省着点吃,也能成。”车小驴道。 贝坚又摇摇头,道:“那儿的粮太贵了,舍不得。” 秋果急了,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咱饿死吗?要我说买粮!” 贝坚却转向冯千道:“千儿,你说。” 冯千看着车小驴的地图,想了想道:“让别人给咱送粮。” “开玩笑吧!”燕争惊道。 贝坚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和我想的一样,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 车小驴惊笑道:“冯哥厉害啊,只是小弟听不懂,给讲讲呗。” 冯千有点害羞,开口道:“我不厉害,就是跟着贝团时间长了,想法会不自觉得往他那儿靠。还是让贝团来说吧。” 贝坚拾了一根柴火,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道:“这就是小驴说的剪山塞,离咱这儿不远。就让他给咱送粮食。” 车小驴问道:“你是说,抢他们的粮?” 贝坚道:“抢?不不不,抢怎么能算送呢?我说的是让他们给咱送粮。” 燕争也迷了,问道:“人家会愿意给咱送粮吗?” 贝坚笑道:“那就要看你够不够贱了。” “他肯定够!”棋星指着燕争道。 “我哪里贱了?“燕争反驳道。 贝坚道:“好了别吵了。你们想,行军就要带粮,咱们打别人要带粮,别人打咱们也要带粮……” 燕争抢道:“你是说让他们来打咱?” 贝坚道:“对啊,咱的兵力都得用来修防御工事,没办法出去抢粮。只能让他们来送。你只要越贱,打你的兵就越多,带的粮也就越多。你想啊,他们来一万人打咱,带三天的粮,咱就能多撑三天,带三万人打咱,咱就多一个月的粮食……” “等等,带三万人,不是该有九天的粮食吗?怎么就一个月了?”燕争问道。 车小驴是想明白了,道:“燕老板你不知道,剪山寨一共就三万多人,要都出来打咱他们寨子就空了,那时候带几百个人过去再把粮运回来就成。他们的粮怎么也让咱顶一个月了。” 贝坚拍车小驴笑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可怎么才能让他来打你?”燕争问道。 “所以说才要看你够不够贱。你只要越贱,他们带来的兵就越多。”贝坚拍着燕争的肩膀道。 “我?”燕争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这里这么多活儿,我和秋果在这儿催着都干不完,哪里有时间。就你了,帮哥哥一把。”贝坚笑道。 棋星笑道:“太好玩儿了,我也要去。你那么贱肯定能让他们全都来打咱!” 贝坚道:“其实这事儿也不急,第一次引点儿人过来,灭了他们。第二次就会带更多人来。你过去只要搞点儿动作,留下陨光镇的号就行。” 燕争想想也是,贝坚那么忙,整个陨光镇就自己还有点儿闲,道:“要是引的人太多,你们吃不下怎么办?” 贝坚道:“咱们可是以逸待劳,坐拥有利地势,靠着防御工事。这点儿人都防不住,还怎么防季白山?你放心的去吧。” 燕争点了点头。 贝坚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回去给你弄张地图来。好了,红薯也熟了,开吃!” 车小驴一听开吃,忙用木棍把红薯从火里拨出,用石头砸开烧硬的泥壳,露出莹晶剔透的黄瓤来。黄瓤被冷风一吹,腾腾的直冒白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车小驴成了伙计 燕争很伤心,因为他是鬼,没办法吃红薯,只有躲到酒壶里睡觉。可梦里全都是甜糯的烤红薯。 第二天晚上,棋星叫醒了燕争,要去剪山寨耍贱。好引他们过来攻打陨光镇。 刚到墓道口,发现车小驴在跟谷渊吵架。 很简单,谷渊的客房到期了,而他又不想凝练黄泉力做为房钱。 “那你去帮贝哥干活啊。”燕争说道。 “不去,我白天要修炼,没时间。你们有没有那种干一天就能住十天房的任务,难点无所谓,就当帮你们忙了。”谷渊问道。 “可以啊,住霸王店还一副大佬的臭皮脸……”车小驴便要开骂。 燕争却笑道:“有啊!” 谷渊一听,乐了,对着车小驴道:“看吧,燕老板都说有了。你这伙计懂什么?” 车小驴一脸黑线,悄悄对燕争说道:“咱能统一下战线吗?别老是折我台成不?” 燕争不好意思笑道:“是是是,下回注意。” 谷渊催道:“啥任务啊,我接了。” 燕争道:“我们去剪山寨,引他们过来攻打陨光镇,这样吧,每引一千人来打,就让你住一天。” 谷渊掐着指头算了算:“剪山寨啊,那个地方我知道。咱过去得有三天多路程,来回就是十天。啊呀!要是只引一千过来,那我不是亏死了!” 燕争一搂谷渊肩膀,悄声道:“要是引两万过来,你就能住二十天了?这样吧,他们那儿共有三万人,你要是都能引过来,我让你住四十天。” 谷渊想了想,觉得不划算,道:“一百天!” “四十五天!”车小驴插嘴道,砍价这种事,整个陨光镇没比他更在行了。 “八十天!” “五十天!” “六十天!” “再见!”车小驴一锤定音。 “成交!”谷渊有什么办法?客栈是人家开的:“五十天就五十天。”只能妥协了。 车小驴扔了锤子笑道:“这就对了。” “行,那咱走吧。”燕争笑道。 “燕老板,可说好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把人都引过来就行。”谷渊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他们就是群强盗,你爱干嘛干嘛。”燕争道。 车小驴从桌上拿出地图交给燕争,道:“燕老板,图上的道都标出来了。早去早回啊,咱的粮也就撑十来天了。” 燕争已是一星修为,拿张图这么轻的东西自不在话下。 棋量早迫不及待,钻进镜子里,叫声:“啾啾鸟,我们走!” 啾啾鸟“啊啊”叫着飞走了。 燕争也钻进酒壶里,大喊:“小黄,我们走。”可喊出口觉得“小黄”这两个字实在不如啾啾鸟喊起来上口、有气势。 小黄不耐烦的叫了两声,似是在说:“我知道了。”迈开步子往外走了。 谷渊也驱着大蚺黑绳往前跑。 也不知道谷渊从哪儿找的大蚺,足有近五米长,行动起来可以说是虎虎行风了,且速度极快,竟不比小黄慢多少。 啾啾鸟飞在天上,自然是最快的。而小黄素以娇小迅捷自傲,此时见竟甩不开黑绳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心里发狠,脚下更快。 黑绳左一扭右一扭竟也跟了上去,过不得多久,黑绳身上冒出丝丝黑气,小黄心里这才平衡,原来黑绳竟用上了黄泉力在跟自己经“脚”力。 即便如此,黑绳这样大的身躯,就算用上黄泉力,这样的速度也足以骇人了。想来是谷渊驯兽有方。 三鬼三兽多走少歇,三天便到了剪山寨,比预期的还早了半天。 到剪山寨时正是黎明,借着星光便见寨门由一根根圆木围成,圆上削成尖头,为了防止有人翻越而过。 这种筑成方法原本在数百年前就鲜有人用了,当然,这还要归功于第三、四次世界大战。 燕争极目远眺,只见一道大河从西北方消失在远处,又于东南方重新出现。想来这剪山寨是依河而建,被水三面包围。 这倒是轻松了。河水拦得住士兵却拦不住鬼仆。 不过如何把更多的人引出来,又怎么让他们攻打陨光镇,这倒是个问题。 “我们把他们大王杀了不就行了?”棋星道。 “好主意!”燕争兴奋道。 “不行!现在这世道厉鬼横行。哪个寨子里没个压寨的道士,你们俩一星修为,我也才二星。这不自己往枪口上撞吗?”谷渊道。 “也是哦。”燕争一拍脑袋。 “我看还得这样,我去勾引他们压寨夫人,给寨大王绿帽子戴!他们不想碾平了陨光镇才怪!”谷渊接着说。 “好主意!我也来帮忙!”燕争兴奋道。 棋星抬手给二鬼一鬼一拳,骂道:“你们这俩混蛋!勾引人家媳妇儿就不会碰上道士了吗?” 燕争谷渊一起拍脑袋:“也是哦。” “那怎么办?”谷渊道。 “咱们干点儿什么,会让他们恨咱,而又不会碰到里面的道士?”燕争问道。 “总不能撒尿淹死他们吧!”谷渊随口道。 棋星一脚将他远远踢开,骂道:“恶心死了!” “等等!”燕争忽然来了灵感:“开河堤,淹死他们!” “得了吧,这寨子正好在个小山丘上,比河面高多了。怎么淹?”谷渊道。 “山?”燕争又来了灵感,是一句话,可这会儿只想得出来半句:“什么什么山,什么什么穿?” “寿比南山,海纳百川?” “不是!” “总不能是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吧。” “对了,放火啊!”燕争喜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逗棋星开心 贝坚早做好了跟白为雪争辨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一两句话过去就把她说服了。 不仅贝坚没想到,燕争等人也都没想到。 “小姐姐,想不到你这么好说话。”谷渊笑道。 “不是的,我只是遵从命理推演的结果行事。以前推演贝坚命理,恶大于善,当杀。而现在,善大于恶,不当杀。” “有意思了,我这么快就由屠城的大恶魔变成大善人了?”贝坚松了刀柄,哈哈一笑道。 “变有不是你,而是我对你的了解。我对你的过去了解越多,那么对你未来的推演就越精确。” “哈哈,看来你们嘴里说的命理推演也会出错嘛,你这样变来变去,不怕杀错人吗?” “我只是遵从命理推演的结果行事,当我踏上这条道路时就明白自己会错杀许多人,我只能确保我救的人多于我杀的人。” “有病吧你!你拿人命当什么?不怕下地狱吗?”秋果揪起白为雪衣食,抡圆手臂,一巴掌打了过去。 唯雪扑扇起翅膀,对着欺负自己主人的坏蛋高鸣不已。 白为雪转正头颅,安抚着唯雪,平淡地对秋果说:“我已经在地狱了。”又对车小驴道:“我答应你,先不杀贝坚。”说罢架着唯雪走回了神眠墓。 这都什么事儿,白为雪的话倒底是什么意思?众人如坠云雾。 “你们说,小姐姐倒底什么意思?”谷渊问道。 谁也答不上来。 “我明白了!”车小驴忽然喊了一声。 “你明白那道士的意思了?” “不,我是说,咱只要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或者就当没这回事。也省得多费心思。”车小驴拍着拐杖大声道。 “对啊!”众人恍然大悟,何必呢,对着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枉费心思。 众人相视一笑,拨云见日。 燕争伸个懒腰,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白捡了一个吊炸天的神眠墓,现在又做了甩手掌柜,终于实现了多年前不劳而获的梦想。只是总觉得缺点什么,对了,就像车小驴说的,心里总不踏实。 如果车小驴真的追到林蓝,以十六岁的年纪抵达“踏实”的境界,还真让燕争有点羡慕。 燕争踱回神眠墓,路过一个墙角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转眼一看,棋星正小小地蹲在角落。 “小棋,你在这里干什么?”燕争突然发现,之前狗皮膏药似的棋星有好一会儿没跟自己说话了。说实话,燕争有时候觉昨棋星挺烦的,可她要是不理自己了,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哼!你别管我在哪儿,反正在哪儿都不理你!”棋星本来就不高,蹲下来就便只猫似的。 这只“猫”挪动了下身子,面朝墙背对着燕争。 “生我气了?可我什么都没做啊!”燕争也跟着棋星蹲了下来,凑脸过去问道。 “哼!你去找你的袁冰吧。我再也不理你了。” 原来棋星是吃醋了,燕争一听到袁冰就什么都忘了,没想却把棋星的醋坛子给打翻了。 燕争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棋星的事,一开始就告诉棋星自己想要表白的人是袁冰,是棋星自己硬跟着自己的。不错,燕争是答应过棋星不会离开她,但从来燕争都把棋星当成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 “你也知道的,我对袁冰她……” “我不听!我不听……”棋星捂着耳朵打断燕争:“反正我再也不理你了。” 棋星紧闭的眼皮把五官揪成一团,用表情在拒绝燕争,可捂着耳朵的手却悄悄留了一条缝,并把这条缝对准了燕争。 不难想像,在这条缝隙之后,是一只竖着等待聆听的耳朵。 “你!你……”燕争指着棋星身侧,面露惊恐。 “怎么了?”棋星赶紧顺着燕争指的方向看,什么也没看到。 “你竟然爆燃命灯!”燕争嘻嘻一笑。 这是燕争跟飞魁战斗时留下的梗。 “噗!”棋星忍俊不禁,可又在一瞬收了笑容,冷冷道:“你别想逗我!我就是不理你,永远永远不理你!” “你竟然爆燃命灯!”燕争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棋星不敢说话了,因为她光是憋笑就用尽了全力,要是再开口铁定笑出声来。 燕争也看了出来,因为棋星的嘴角出卖了她。 “你竟然爆燃命灯!”燕争趁热打铁,再一次完美重现了与飞魁战斗时的表情。 棋星缴械投降,捧着肚皮咯咯笑个不停,开始还只是颤抖着暗笑,后来终于放声大笑,脑袋顶着燕争的肩膀求饶道:“你以后……不许跟我说这句话!唉哟……我的肚子都笑疼了!” 棋星的笑声就是胜利的成果,燕争满怀着成就感享受着这来之极易的战果。 “你不是再也不理我了吗?现在还不是跟我求饶?”燕争笑道。 棋星狠狠掐着燕争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都怪你!反正都怪你!” “你饿不饿?我酿厉酒给你喝,我跟你说,现在咱们富了,想喝多少厉酒都行。” “好丫好丫!” 棋星和燕争默契地绕开了袁冰这个话题。 也许棋星是个单纯而又神经大条的姑娘,但她并不笨。 燕争带着棋星走到神女室门口。 门关着,白为雪正站在门口。 燕争打开石门和棋星走了下去,白为雪也要跟着。 “你不能进神女墓。”燕争轻抬右手拦住了白为雪。 “对!不能!”棋星挽着燕争的胳膊咐和。 “可我的师父在里面。”白为雪道。 “不好意思,这是神眠墓的规矩。”毕竟墓主人还躺在神女室,无棺无椁的,燕争不想她被人唐突。 白为雪一愣,点了点头道:“规矩是不能乱的。”转身走了。 “哼!傻女人!”棋星朝着白为雪的背影哼了一声,对于任何跟燕争说话的雌性,棋星一向没有好感。 “嘘,小声点儿,别被她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了?”棋星故意抬高了声音,对白为雪喊:“傻女人!傻女人!” 这下白为雪想听不到都难,可她的步迈一如既往地平稳,似乎并不知道棋星是在骂自己。 燕争发现自己一直没办法理解白为雪,不禁也认同了棋星,低喃一声:“傻女人。” 神眠殿里,蛀者嬉笑打闹之声不断传到神女室,聒噪得很。燕争打个响指隔绝了一切外来的声音。 “这神眠墓我是越来越不懂了,学海无涯,家师诚不欺我。”张归本看着燕争一个响指便隔绝声音,陷入沉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金符修为的鬼 燕争笑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说罢将收来的厉和冥石都拿了出来。 看着满地的财富,燕争傻笑一声,挑了只最顺眼的厉放进酒壶酿起厉酒。 嗯,一星厉,生前是只老鼠。形容一个人胆子很小常说“胆小如鼠”,身为老鼠本尊自然得为这个词争气,胆子那是非常的小。故而灵魂里也没什么激烈的情绪。 总而言之,酿造过程轻轻松松。厉酒既成,燕争拿起酒壶喂了棋星一口,自己又抿嘴一尝,不由长舒口气,叹道:“我果然是个天才。” 继而想到天才就会出名,然而一旦出了名必然有鬼出天价来买自己的厉酒,届时受万众追捧不提,光是签名就得把手签断。 燕争告诉自己淡定,这些暂时还是幻想,做不得真,可右手还是不由自主在地上划拉,一阵龙飞凤舞,满地尘埃里赫然出现“燕争”两个字。 燕争越看越觉得字好看,不禁叹息:“我就算不酿酒,光凭这手字也能出人头地。怎么办呢?可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丫?”棋星问道。 “我要是光酿厉酒还则罢了,要是书法也出了名,那我的字就不能叫字了,得叫墨宝。宝嘛!当然不能随意送人,这就不能给粉丝签名了,那他们可要伤心死了。”燕争自认为自己是个护粉的人。 “哼!我宁愿全天下的人都恨你。”棋星撅起嘴道。 燕争笑笑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签名叹气连连:“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徒儿不用伤心,因为你的字离出名还远得很。更何况战乱纷纷,有几个能安心下来好好练字?上流人们追捧的那些书法家也未必就真得好,不过是他们抱团标榜风雅罢了。”张归本举着脖子一探头,正好看见了燕争的字。 “咳咳。”燕争被张归本打醒,忽然觉得自己的字不如之前好看了,咳嗽一声道:“那我的厉酒是真的好,这你总不能反驳吧。” 没有调察就没有发言权,张归本是个人总不能喝过厉酒吧,那他当然没法反驳。 “不是为师说你,你的命灯灯油总是减少,该多多修炼才是,还是收收心思吧,别总是想出名的事。” 燕争老反感这些,道:“你不知道,我酿厉酒灯油也能增长。” “哦哦哦,为师错怪你了。”张归本忙道:“说起灯油,其实有一件事你还没发现,为师怕你伤心也就没说,其实……其实……” 张归本吞吞吐吐,可急死燕争了:“倒底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张归本低着头“其实”了半天,才道:“那天你爆燃九盏冥灯,其中有八盏是没灯油的,可能……可能……除命灯以外的八盏冥灯的灯芯给烧坏了。” 张归本说得很委婉,但燕争还是听懂了:“那就是说我的冥灯亮不起来了呗?也就是说我永远只有一灯修为了呗?” “理论上来说,很接近了。” “还理论,还接近!我这辈子只能做个一灯修为的菜鸡了吗?凭什么?”燕争奋然起身,发现命运是如些不公。 “唉其实命运本来就是不公的。人生……鬼生在世,重要的是开心嘛。” 开心,开心,《做鬼指南》让自己开心,张归本也让自己开心。燕争算是明白了,当别人强调一个东西时,这个东西一定很难得到。 “开心个头啊!”燕争怒道。 “徒儿莫慌,很接近的意思就是虽然差不多,但还差一点。” “差什么?”燕争重新燃起了希望。 “命灯灯芯都能续上,其它八盏冥灯也能续灯芯的。” “哈哈,这就好。”燕争心中一安,坐回地上,突然又发现自己的签名还是有点好看的。 “只是,能续做灯芯的东西不多,当然,家师留下的飞剑是可以的。” “那你家师留下几把飞剑?”张归本的家师按辈份是燕争的师祖,当着师父的面说“你家师”些自然是出言不逊了,但好在张归本受李一树的熏陶对这些是毫不在乎。 “算上已经给你的那把,一共八把。” “啊?那我了不起也只能做个八灯修为的菜鸡了不是?” “不是的,七八灯修为已不能算菜鸡了。其实……二师姐曾受过致命重伤,后来莫名其妙好了,虽然修为尽失,当然这是后话不提。现在想来,怕是从飞剑中汲取生机疗伤才好的。其实,七灯修为也不算菜鸡的。” 言尽于此,张归本不再说话,但燕争品味其言,已然明白:“你二师姐把那把飞剑用了是吗?全天下只有六把飞剑可供我续灯芯了是吗?” “不是的……” “嗨!一次把话说完好吗?” “好的。其实不是的,大师兄已死,七师妹、八师弟不知所踪,当然,并不是说你只有四把飞剑可用了,因为其它师弟未必就愿拿飞剑给你当灯芯。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只要找到跟飞剑同级的法器,也可以续你的灯芯。” 燕争忍住性子听完了张归本的话,道:“你说了不等于没说?全天下能炼出金符法器的除了你家师还有第二个人吗?” “现在来看是没有的。五师弟周酒河虽然以炼器见长,但也才紫符修为,有生之年怕是只能炼出银符法器。金符符咒本来也是可以的,而且二师姐丁柳根天赋惊人,有生之年必能达金符修为,只可惜,如之前所说,修为尽失。” “……”要不是张归本是自己的师父,燕争早一棍子抡过去了。 “还有道仆或鬼仆的灵骨也可以,二百七十块灵骨以上的才可以。八师弟公孙洋就以驯兽见长,且修为极高,只可惜……” “正如之前所说,不知所踪了呗!”燕争以指抠地,这才忍住了暴打张归本的冲动,把自己的签名抠烂了也不自知。 “对啊!徒弟记性真好。” 燕争听着怎么跟骂自己似的。 “当然,还有一种也可做你的灯芯,那就是鬼的冥符。九灯修为的鬼的冥符就行。” “得,我还是做个菜**。《做鬼指南》的排行榜都写了,鬼最高修为也才六灯。”敢情说了半天,张归本都白说了。 “真的吗?那太可惜了。”张归本摸着脑袋道:“不过还好,我给你的御剑术可修炼灵力。只要持之以恒,做个金符修为的鬼也是件惊天动地的创举。” 鬼……还能有金符的?燕争的三观被刷新:“这靠谱吗?” “靠。”张归本刚说一个字,便闭了双眼,不再言语。 “你别说脏话啊,你跟我扯了半天废话,这句倒底靠不靠谱?”燕争这句话问出去,如石沉大海。 仔细一看,张归本脑袋低垂,已入定疗伤了。 “喂,话总说一半真的会被人爆打的你知道吗?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倒是告诉我倒底靠不靠谱啊。”燕争高声问道。 张归本没有回答。 “唉,做鬼的,最重要就是开心。”燕争苦笑,低头去看自己的签名,却发现已被自己抓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提纯灵魂 燕争正在考虑要不要重新写个签名,又怕新写出来的不如上一个好看。突然听到谷渊在叫自己。 “燕老板……燕老板……”声音细若蚊蝇。 那么聪明的你一定在想了。谷渊又不在神女室,燕争是怎么听到的呢? 不要忘了,燕争是神眠墓的主人,里面发生的一切燕争都能感知。 燕争打开神女室的石门。 谷渊正站在门口,一见燕争凑上去耳语:“燕老板,天黑了,咱开鬼市去,你去吗?” “开鬼市嘛,鬼鬼祟祟的干嘛?”燕争高声问道。 “嘘——!小声点儿,冥灯宫的人还在这儿呢!”谷渊以手虚堵燕争的嘴。 “哦——!”燕争恍然大悟,并压低了声音道:“对啊,冥灯宫不准你们开鬼市啊。我就不去了,祝你们今晚生意兴隆。” “彼此彼此,哈哈,那我走了。”谷渊同燕争握了握手,步履轻快地出去了。 燕争转身回神女室,自己灯油减少的危机还没过去,哪儿有心思出去闲逛?神女室还有满地的厉等着自己去酿成厉酒。 之前酿造人级中品的摇步酒时几乎失败,燕争心里清楚,酿成人级中品的厉酒有幸运成份在里面,换句话说,自己也只有酿造人级下品的厉酒时才有十成把握。 燕争拿出谷渊给的六星厉在手里把玩:“唉,有这东西就能酿人级上品酒了。我得赶紧提高酿造水平,人级上品厉酒酿成之日,就是我功成名就之时!” 可是就燕争现在的水平来看,这个目标还很遥远,而且说实话,站在低处的人仰望之处皆以之为天堂。可真到了原本仰望的位置时,发现也不过如此。 也就是说,人级上品的酒虽然的确不错,但靠它功成名就,燕争还是幻想太多了。 当然,燕争自己也是明白这点的,于是收起幻想,看着眼前现实的一、二、三星厉和不断减少的命灯灯油,开始了苦逼的酿酒之路。 由浅入深,燕争先由一星厉开始,酿造了不少人级下品的如泉酒,估摸着可以糊弄五脏庙一段时间了,便着手酿造耗时长点的酒。 燕争的冥符酒壶为酿酒而生,里面能装两立方米的厉洒,当然,这个空间并非冥符里的空间。有点绕,但应该能理解吧? 随着酿厉酒的技术越来越熟练,燕争发现自己还能把酒壶里的空间再分块,以达到存储不同厉酒的目的。 当然,也不是想分几块就分几块的,嗯,就目前来说。 燕争挑选了一只二星厉,生前是只大胡蜂,性情暴躁。想不到吧,昆虫也有暴燥的。 不过毕竟是二星厉,燕争也没费多大功夫将其压制住。但问题来了。 这只胡蜂的灵魂那可是五彩缤纷,各种情绪交织一起,得,提纯这个灵魂可要费点儿劲了。 燕争却兴奋起来,细致地掌控冥力正是自己的弱项,正好啃下这块硬骨头,与自己的弱点战斗。 “迎难而上”,燕争对自己的行力做了一个总结,发现自己不仅有成为一个天才的天赋,还有与之匹配的性格。 燕争一向对自己很满意。 第一步是把自己的冥力注入胡蜂的灵魂,胡蜂已在蒸魄阶段蒸走了所有厉气,现地就像个海绵,贪禁的吸收着注入的每一点冥力。 燕争将冥力注入其中,与黄色的部分交融在一块,然后控制冥力将灵魂中黄色也就是代表恐惧的部分拉出来。 其它颜色亦是如此。 当四种颜色都被拉出后,胡蜂的灵魂就成了白色。 颜色越接近纯白色,灵魂就越纯洁,里面的情绪也就越少。 “好白啊,小棋你看,这就是纯白色了吧。”燕争把处理过的灵魂压缩成小小一团,像揉面团似的在手中把玩。 “都发黄了,怎么是白色的?”棋星拉着燕争的手看了看那团灵魂。 “怎么可能,你看,多白?雪都没它白。” “胡说!你看,都没我的手白。”棋星拉起衣袖,露出半截胳膊:“我都不算白,这东西能算吗?” 燕争把灵魂团放在棋星胳膊边一比,叹口气道:“好吧。似乎是有一点发黄。” 燕争很久了胡蜂那色彩缤纷的灵魂,眼力被带偏了,骤然看这团灵魂才觉得白得很,可跟棋星一比才发现,果然带着淡淡的米黄色。 “其实啊小棋,你够白了。” “哼!你别想说好话骗我!”棋星叉着腰道:“我要是足够白了,你会去找别的女人吗?” “这跟白不白没关系吧。”燕争苦笑。 “反正我还是不够白。”棋星蹲下来,在手臂上啐了口唾沫,使劲地擦。口中念念有词:“我要变白,我要变白!” “小棋,算了……”燕争蹲在棋星旁边。 “哼!我要变白,我不要你管!”棋星还在擦自己的手臂。 “行,那你擦吧。”燕争能怎么办?也只能由棋星去了。 但这团灵魂不够白,也就说明它还不够纯。 燕争指上使力,狠狠地揉进灵魂中。暗运冥力在里面探索,就像一块抹布在桌面上不断擦,将桌上的脏东西沾到抹布上。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忙活了半个时辰,燕争收回冥力,果然见上面沾了星星点点的颜色,多为黄色。而那团灵魂越发白了。 “小棋,快把你的手伸出来,比比看,有没有你白!”燕争拿着灵魂团去找棋星。 “燕哥哥……!”棋星擦着眼泪高声哭嚎,尽管棋星并没有眼泪:“我好疼……”说着把手臂伸到燕争面前。 “倒霉孩子!”燕争抢过棋星胳膊,只是手腕以上是一片黑色,并有丝丝黑气冒出:“你这是怎么了?” “你都觉得我不够白,害我擦了那么久,都擦破了。” “我哪儿有说你不够白。” “我在擦胳膊你都不阻止,就是觉得我不够白!” “小笨棋,现在怎么办?”燕争把灵魂团放到棋星胳膊上一比,现在棋星的胳膊都变黑了,比得出来哪个白? 燕争有意逗棋星开心,道:“你看,我都看不出灵魂团白不白了。” “哇!”棋星干嚎声更大了:“我好疼,你都不关心我!” “哈哈……”燕争摸着棋星的头道:“我当然心疼你了。” “那你给我讲故事!”棋星一撅嘴、。 “好好好,我给你讲,讲个什么呢?”燕争心里却在想这团灵魂就算比棋星白了可不能证明它就是纯白的,干脆就把提纯这团灵魂当成一个长久的事业,看看灵魂倒底能纯到什么地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尊身蛊 “快讲!”棋星拉着燕争坐到地上,催道。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燕争随口说着故事,却暗运冥力注入灵魂团提纯,可怎么也找不到其它颜色,随口道:“在哪儿呢?” “哼!讲故事都不认真!庙在山上!”棋星朝燕争虚打一下,气道。 “是是是,庙里有个老和尚……”燕争接着提纯,可搜来搜去就是找不到四色情绪,烦道:“怎么找不到啊?” “哼!老和尚在庙里!” “是是是,老和尚对小和尚说……”燕争随口说着故事,把全部精神注入到冥力中。 燕争专注再专注,对冥力的控制细致再细致,在整个灵魂团内发现不了杂色,那就专注到一点上。 “嗯……”燕争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将冥力集中在一点上。 “嗯什么?哦,我懂了,老和尚在对小和尚念经对吗?”棋星恍然大悟。 燕争随意点了点头。 灵魂团里的灵魂就像面团一样,均匀而柔顺。可当燕争专注的时间越久,看得就越细,进而发现均匀柔顺的面团竟是一个个极其微小的颗粒粘黏而成。 这感觉就像……燕争想要形容出这种感觉,对了,就像盐! 盐看着像是白色的,仔细地看、一粒一粒地看它,才发现盐是由一粒粒透明的小颗粒组成的。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昆仑。换作道门中人来讲,就是入微。 “好神奇的感觉!”燕争惊叹。 “什么神奇?念经嘛有什么神奇的?”棋星突然来了兴趣,发现燕争讲的“故事”似乎并不无聊。 燕争无意中掌握了入微之法,并以此搜索灵魂团,发现每七、八个白色颗粒会粘一个杂色颗粒。 燕争本想以冥力这些杂色袪除,可这些颗粒实在太小,而冥力又不够精细,燕争觉得自己在用老虎钳从一碗大米饭中夹出一粒小米。 “不行,太粗糙。”燕争发现自己对冥力的撑控实在太粗糙了。 “我知道了,燕哥哥,小和尚嫌老和尚念经太粗糙了对吗?”棋星跟据燕争的话,开始脑补故事。 燕争试了多次,连一粒杂色都袪除不了。心里烦躁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啊!” “对啊!老和尚念经怎么可能粗糙?不可能的!”棋星对燕争的话,有着自己的理解。 “啊!”燕争被这细致的活儿折磨的快要发疯,干脆大力出奇迹。双手紧紧捏着灵魂团,调动全身冥力冲击灵魂团。冥力溢出,化做丝丝黑气围绕周遭。 “好吖!好吖!大和尚和小和尚打起来了!”棋星拍着手,兴奋的说。 黑气被燕争冥力影响,形状多变,忽而向左忽而向右。 “嗒嗒嗒!嘟嘟嘟!”棋星模仿着黑气的形状,挥舞着拳头。在她的脑中,老和尚和小和尚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彩的战斗。 灵魂团丝毫不买燕争的帐,哪怕被冥力冲击,也是一粒杂色颗粒也不放走。 僵持之下,燕争终于累了,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累死了,今天到这儿吧。” “哼!”在棋星的脑子里,老、小二和尚正打得精彩,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 “那你至少告诉我谁赢了啊!”棋星晃着燕争的手臂撒娇。 “什么谁赢了?”燕争自己都不知道,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已被棋星串连成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 “哼!别想逗我,是老和尚赢了还是小和尚赢了?” “我没想逗你啊……那你猜是老和尚赢了还是小和尚赢了?”虽然不知道棋星为什么这么问,但燕争知道,只要给她一个答案就可以了。 “嗯……小和尚!小和尚年轻力壮,肯定赢!” 燕争摸摸棋星的头,笑道:“小棋真厉害,不错,赢的就是小和尚!” “哈哈,我果然猜对了!”棋星拉起燕争又道:“真好听的故事,你再给我讲一个,再来一个!” 燕争已精疲力尽,只觉得眼皮有万斤重,迷迷糊糊地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说道这里,睡了过去。 棋星摇了半天燕争,不见醒来,气道:“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神女室里空荡荡的,棋星的声音回荡着,好像有好多个棋星在重复:“我再也不理你了,你再也不理你了……” 棋星轻轻摸着燕争有脸,道:“你要永远这么乖就好了。” “这个简单。”突然一个从啾啾鸟那里传来。 “啾啾鸟,你说什么?” “啊!”啾啾鸟大叫一声,表示自己的叫声是这样的。 “只要你杀了他就行,死人永远是最乖的。” “谁,谁在说话?”棋星站起来,左右张望。 漆黑的神女室里,燕争、老鬼、张归本都在沉睡,而石床上的女尸更不可能开口说话了。 “你以为谁在说话。”那个声音道。 棋星寻声找去,发现源头是啾啾鸟。 “哼!连你也逗我玩儿!”棋星抓起啾啾鸟的后颈,提到自己眼前。 “啊,啊!”啾啾鸟扑棱着翅膀,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 啾啾鸟颈上挂着棋星的冥符镜子。现在镜子正好照着棋星。 棋星看着镜子,被自己的美貌迷住,扒了扒自己的下眼皮,叹道:“我的睫毛好像变短了。” 镜子里的棋星敲了敲镜子,道:“正经点!你可是圣女!” 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动了,棋星吓了一跳:“我想起来了,你是八世!” 镜子里的正是棋星八世。 八世指了指燕争道:“你快放我出去,让我杀了他” “凭什么!” “你是圣女,他配不上你,也没人能配得上你。”八世冷冷地说。 “胡说!我不是圣女!我不许你杀燕哥哥!”棋星冲到镜子里,与八世打了起来。 冥符世界中。 八世看着冲过来的棋星冷笑一声,只一伸出便扼住了棋星的脖子。 “你这些年活在狗身上了,怎么能这么弱?”八世发劲,手指深深掐入棋星的脖子。 棋星被扼得痛苦不堪,八世与棋星本为一体,一损具损,此时棋星受厄,八世亦是眉头紧皱,很不好过。 “你是巫疆的圣女,怎么能这么弱,咱们的尊身蛊你忘了吗?”八世手上再用劲。 棋星痛得尖叫一声,骂道:“什么尊身蛊,我都没听过!” “亏你还是圣女九世!”八世张嘴吐舌,舌上爬着一只小指长短的蠕虫。 八世一手捏住棋星两腮,一用劲,逼得棋星张开了嘴,另只手捏起蠕虫就往棋星嘴里塞。 “啊,啊!”棋星看到八世居然从嘴里吐出条虫子来,恶心得全身起疙瘩。 “乱嚷嚷什么?这又不是真的虫,是我用灵魂幻化出来的。”说着八世已把蠕虫放进了棋星嘴里,将她嘴一合,照着肚子又是一拳。 棋星就把虫子给咽下去了。 “呕——”棋星觉得又痛又恶心。虫子又温又柔,顺着食管爬到了脊椎上,又顺着脊椎爬到脑子里。 棋星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幅幻像,极逼真的幻像——巫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百花永盛 冥符世界里的一切如一张巨画浮在水面,飞石击水,场景波动起来,紧跟着全都变了。 一道艳阳光倾泻而下,棋星慌忙用手遮住脸。 八世按住棋星的手道:“都是幻像。” 棋星也才发觉这道光并没对自己产生伤害,这才安心看四周的环境。 就连棋星自己都忘了,是有多久没站在阳光下看风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树,一望无际的树。 巴掌大的树叶在风中摇摆,近处、远处、极远处,直到看不清了,只留湛蓝和碧绿的分界线。 树冠随风缓缓摇动,像一个个巨人招手欢呼。 “圣女永寿,百花永盛!” “圣女永寿,百花永盛!” “圣女永寿,百花永盛!” …… 不,欢呼的不是巨树,而是眼前的人。 棋星站在树干筑就的高台之上,向下望,数不清的人挤在不大的一块土地上。无论男女,均着五彩衣衫,配繁复银饰。 人们赤着足,挂着笑。嗓子好的引颈高歌,才艺多的玩弄丝竹,什么都不会的,干脆胡乱挥着四肢跳他们自认为好看的舞蹈。 人们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弄出动静。 清风嫌吵,卷着树叶和歌声出走天边;鸟儿嫌吵,展现天赋歌喉与之争艳;小溪嫌吵,拼命逃向东方,撞到石头,晕头转向。 “这是……”棋星被欢乐的人群感染,心情大好。 “这是咱们巫疆的百花节。”八世轻道。 可不是吗?高台周边种满了各色花卉,只是人比花艳,棋星一开始没注意到。 “那些就是咱人们的子民。”八世指着台下的人群道:“只不过是几百年前的子民了,现在都成了枯骨。” 一位须发皆白,牙齿掉尽的老婆婆,顶着快要比自己高的花冠,柱着花枝编就的拐杖缓缓走来,从背篓里拿出一只陶罐,放在棋星脚边,又慢慢跪了下去。 老婆婆身子佝偻,这一跪也没见比之前矮多少,老婆婆伏着身道:“圣蛊已成,请圣女破罐。” 老婆婆的声音并不大,可刹那间歌声、乐器声都停了,就连跳舞的人都驻了足,紧张地看着棋星。 “这又是什么?”棋星问道,只见那陶罐上用黑色染料画满了奇怪的纹路。 “这是装尊身蛊的容器,这一切都是我当年受蛊时的记忆。”八世轻道,眺望西方:“七年后,那边来了一群人,我杀不过他们。咱的子民就死了,我也死了,百花也毁了。” 八世轻蔑一笑:“你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都不知道只剩七年寿命了呢。这个老婆婆很幸运,不到七年就老死了。” 不知怎么的,棋星心头升起一股哀愁。 却只听台下人高呼:“圣女破罐!破罐!” 八世牵着棋星的双手托起陶罐,狠狠在地上一砸,绿汁四溅,摔出许多只虫子的尸体。 众人一齐欢呼,接着又喊:“受蛊!受蛊!” 突然大鼓声起,和着喊叫一声一声震在棋星肺腑。 “受蛊!受蛊!” “怎么受蛊啊?”棋星问道。 八世弯下腰去,洁白的手拨弄绿色的虫汁,不多久找到一只蚕似的虫子,沾满了绿汁,以至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对棋星道:“这就是尊身蛊,张嘴!” “又要吃?我不!”棋星捂着嘴连连后退。 “受蛊!受蛊!” “由不得你!”八世一拳打在棋星腹部,棋星疼得大叫一声。 八世趁机把尊身蛊放进棋星嘴里,一合一巴,又是一拳。 棋星不得已咽了尊身蛊,捂着肚子叫道:“不要总打一个地方啊,好疼的。” “这有什么?老婆婆也是这么对我的。”八世看了看老婆婆,语气中带着少见的温柔。 “她也这么狠?”棋星突然发现老婆婆咧嘴笑着,混浊的眸子里带着坏劲儿。 老婆婆迟缓地站起身,捧着花枝杖颤声道:“圣女受圣蛊,百花永盛!” 聒噪声再起,更盛之前。 “百花永盛!百花永盛!” 人们这样叫着。 棋星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小,向着远处疾驰,人们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小。 接着眼前一黑,回到了寂静的冥符世界。 “尊身蛊已经给你了。咱们守护子民全靠这个。”八世盯着棋星道。 棋星吧嗒一下嘴:“可我什么也没尝出来啊。” 八世忽然伸手,又扼住了棋星的脖子,满目怒意:“你刚刚吃下的并不是真正的尊身蛊,只是我记里的虚影罢了,但制作尊身蛊的方法却通过这种方法告诉你了。以后要还是这么弱,我就杀了你!” “哼!这么凶干嘛!”棋星道。 “咱们的子民都没了,现在你就是巫疆的一切。你不能这么弱!”八世松了棋星的手,缓缓走出冥灯光亮范围,隐于黑暗。 “哼!弱不弱关你什么事!”棋星坐着回想了一下,在八世的记忆中,吞下尊身蛊时脑子里确实多了一些记忆。 但强与不强又有什么关系,在棋星心里,还是燕争最重要。 一想到燕争,棋星就钻出了镜子。 可神女室里已没了燕争的踪影。 “燕哥哥!你在哪里?”棋星叫着燕争的名字一路寻到神眠殿。 燕争满目愁容地和车小驴商量着什么。 “哼!你又不声不响的走了!”棋星嗔道。 “小棋别闹,说正事呢!”燕争摆摆手,又问车小驴:“真的没办法?” “没啊燕老板,贝哥说什么也不走,更不愿意到神眠墓来,连林蓝也是。军人都只会送死吗?”车小驴一手叉腰,一手抚额道。 “也许是贝哥心里有底呢?说不定季白山跟哥老大的实力也差不多。”燕争想了想道。 “那是不可能的!平焰城你没去过?” “没去过。”燕争摇摇头,都说平焰城很繁华,可跟陨光镇隔着一片沙漠,一般人跟本不会进沙漠。 “那儿光城区就比陨光镇大几倍,听说有十几万人住那儿,这凭这个你猜猜,使劲儿猜!城主季白山手下有多少人?”车小驴拍着额头问燕争。 “怎么也有……一万?”燕争使劲猜出来个数字。 “少了!”车小驴一跺脚:“哥老大就是一地痞,连军人都算不上,就他还能招来千把人。季白山可是实打实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车小驴伸出五根手指在燕争脸前晃悠:“五万!这还是保守数,可能更多。否则他哪儿来的本事把得贝哥只剩十几个人?” 燕争也急了,使劲儿揉着手里的灵魂团,道:“那季白山都打到眼前边儿来了,贝哥怎么就不来神眠墓避避呢?” “贝哥说季白山好屠城,他来神眠墓了,陨光镇的百姓铁定遭殃。”车小驴急道。 燕争将手里的灵魂团揉啊揉啊,揉了半天也想不出好办法,只是说:“咱决不能这样看着不管。” “铁定不能啊!”车小驴蹦起来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嚣张的张二光 “别说那么多了,燕老板,咱快去给贝哥撑撑场子啊!”车小驴拉着燕争往外走。 “撑什么场子?” “别说了,季白山派使者过来了,他妈的那叫一嚣张,贝哥又正好不在。那个叫什么……我情敌叫什么来着?对了,冯千!冯千也是一软货,把贝哥的脸都丢尽了。林蓝姐一个人在那儿顶着我看着怪心疼的。咱快去帮帮她吧。” “他们在哪儿?”燕争问。 “就扎营在咱神眠墓外边,几步路。贝哥说咱这儿地形太好了,正好被两条支脉夹住,易守难攻。”车小驴答道。 “废什么话,那走吧。”燕争把酒壶放到阿丑身上,带着它一起向神眠墓外走去。 乱世之中每个热血男儿都梦想领着千军万马,在这天下间闯出个名堂,而参军只是第一步,也是必走的一步路。 哥老大的手下则是热血和冲动无处发泄,只好把镇民当成幻想敌,而镇民的哀号更给了他们杀敌的成就感,越发觉得自己勇猛无匹。贝坚的到来无疑给他们指出了一条参军的阳康大道,自然一呼百应。 有时候,欺凌和奋战不过是热血流向了不同的两条路而已,故而军队只要不劫掠便可留芳百世。 至于陨光镇的镇民,看着以前欺压自己的人走上了一条光辉之路,并没有感到过多的不忿,或有抱怨命运不公的,也只有在灌了几碗黄汤后找墙角撒尿时对着墙骂两句。 在这个世道,一个人跪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软弱。这是乱世教给人的黄金法则,所有活着的人都发自腑肺地认同,因为想反驳的都已经死了。 贝坚招募工作异常顺利,把营扎在神眠墓外后便领着秋果在陨光镇里四处转悠,乘胜追击,只留冯千和林蓝带着几个伤员看家。 月已西沉,贝坚的营地扎着极为隐蔽,若不是一顶帐篷内传来叫骂声,燕争就算站在旁边一时也发现不了。 “冯千,你给我闭嘴!”是林蓝的叫骂声。 “嘿,我就说冯千压不住林蓝姐,他们到一起准没好日子。”车小驴笑道。 燕争转入帐内,昏黄的蜡烛摆在一块发霉的木板上,木板上还放着一张地图和一支笔,是把木板当桌子使了。 桌旁坐着一个干瘦小老头,头发、胡须剃得精光,反射出烛光,然而他眼中的光更亮。 老头咧嘴笑着,所剩无几的牙齿像七扭八歪的墓碑,上面镌刻着晚餐吃的饭食。 “他就是季白山的使者,张二光。”车小驴指着燕争悄声道。 “就他?瘦得跟鸡儿似的,你一根指头都戳翻了。” “你们贝坚都落魄到这地步了,找只鬼来跟我谈?着实是有个鬼用!哈哈……”木板旁本有四个坐垫,张二光坐着两个,这时又抓起剩下两个叠在一起丢到木板上,用来垫脚。 张二光坐着,睥睨站着的众人,就连说话都像训话。 “你能看到我?”燕争问道。 张二光拍拍自己的胸口,从项上拉出一条链子来,上面串着叠成三角的符咒,道:“你们这些穷酸不知道吧,季皇帝的下属个个都带着东西傍身。嘿!小子,看见没?”张二光提着符咒在冯千面前晃悠。 “确实不知道……”冯千看着那张符咒道。 林蓝听冯千一开口就折了自己这边的气势,叉腰骂道:“冯千!我再说最后一次!别说话了!” 冯千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了?确实没听说过哪儿的军人还带这东西的。” “你!”林蓝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小伙子,你家女人发威了。我劝你还是听话的好,这是老头子六十年来总结的经验。” “我……” 林蓝刚开口就被车小驴打断:“你这老头子眼睛给我擦亮了!”指着林蓝和冯千道:“他们可不是一对儿!” “哈哈哈,是我老头子眼拙。”张二光看着林蓝搓了搓手,咽口唾沫道:“姑娘长得俊啊,没婆家可惜了。让我老头子教你两招,到时候你男人也受用。哈哈哈……”说着伸手去摸林蓝大腿。 “你想死吗?”车小驴扔了拐杖向张二光冲去,腿伤未愈,一脚没踩稳跌倒在地。 林蓝早已出手,“啪”的一声打了张二光一个巴掌。 “打得好,再打!”车小驴爬地上鼓掌。 张二光反而笑了,食指在脸颊一刮放在鼻下一闻,道:“好香啊。你的团长是秋果对不?你这一巴掌可打掉了她身上一刀肉。这刀割哪儿呢?”张二光哈哈一笑,向车小驴瞪了一眼:“你说秋团长哪儿的肉最好割?”说着目光在林蓝身上游走,似乎把林蓝当成秋果,寻找最好割的一块肉。 “割你个头!我先割了你!”车小驴咬着牙爬向张二光。 林蓝挡在车小驴身前,颤声道:“你别乱来。” 林蓝被张二光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恶心,但她紧闭双眼,只有无助地忍耐。 “还是这小姑娘懂事,我是来讲和的,只要你们交出贝坚和秋果的头,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也省得我们费劲儿在你们团长身上玩儿花样。”张二光再次向林蓝伸手。 至于是什么花样,对于季白山这样一个人屠来说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我干!你给我住手!”车小驴大骂。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张二光的手腕,是燕争的手。 冯千也把林蓝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说老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能力吗?”燕争说着给阿丑打了个手势。 阿丑凶了张二光一声,张嘴咬住他脚下一个垫子拖给了林蓝。 “你干嘛!”张二光见一只奇丑无比的小怪物出现,先是吓了一跳,才发现它把脚下的垫子叼走了。 “没能力就别逞强嘛,屁股没那么大就别占那么多垫子,大家一起坐。”燕争笑了笑道。 阿丑又叼走一个垫子。 “谁说我没能力!别动我垫子!”张二光伸手去夺垫子,屁股刚抬起来,阿丑一个猛子蹿过去,屁下夺垫,又叼走一个。 “现在好了,一人一个,大家都坐。”燕争两手向下微压,示意大家坐下。 车小驴探手夺过一个垫子按在屁股上,翻身一滚将其压住,算是坐了上去。 冯千扶着林蓝也坐了下去。 大家都坐下了,张二光的气垫顿时矮了一截。 “我坐哪儿呢?哈哈,我坐这儿。”燕争盘腿坐在木板上,面对着张二光,两张脸只隔一拳远。 燕争本就高些,先是居高临下盯了张二光一会儿。 张二光也是第一次如些近距离的看一只鬼,只觉燕争身上寒气逼过来,心中难免恐惧。 “我不是贝哥部下,但一见张老就被张老气势折服”燕争说着被折服,可俯视着张二光,没一点被折服的样子。 “不献点儿心意,晚辈总觉得过意不去,张老说对吧?”燕争想起老鬼给自己的酿酒的书上有些有趣的记载,现在正好拿出来试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黄色代表恐惧 有人说战争靠的是兵力,有人说战争靠得是战略、战术,当然,这些都对,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往往被局外人忽略,那就是气势。 这东西看不着也摸不到。但若有机会你亲自站在站场上感受一下,就会发现,什么兵力、什么谋略都是狗屎,只会看到敌我的气势像两股巨浪相撞,唯滔天者胜。 谋略的事是肉食者的事,兵力的事战前已无可更改,只有气势从一开始便就暗流涌动,双方一较高低。 楚虽三户,皆因气势所致,亡秦必楚! 张二光便肩负着折损贝坚气势的重任,倒不是说贝坚气势上输了会赢得更顺利一些,毕竟季白山此次带了两千余人马,对上贝坚二十余人,怎么也不会赢得困难。而是季白山很享受折损敌方气势的感觉,敌我实力悬殊的时候往往爱以“讲和”手段折损对方气势以致于让对方直接认输。 究其原由,也许是因为季白山养的史学家莫有才常常跟季白山灌输某兵法中“不战而区人之兵”的理念。 此役,季白山并未亲自出马,而是派出胞弟季白河督战。莫有才则带着笔杆子相随,旨在记录此役中季皇帝麾下大将如何又“不战而区人之兵”。 张二光几乎都想好了回去之后如何跟莫有才添油加醋,吹嘘自己如何将贝坚的气势如厕纸般扔到地上,又踩又搓。 毕竟,自己身后站着十倍于对方的兵力,先天气势已胜了。 谁知遇上了燕争,一个不在乎兵力的人,或者说战场小白的他对兵力跟本没有概念。 燕争一上来夺走了自己占有的三个垫子,看似夺垫,实则夺势。 有时候,成年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令人费解,可又着实有用。 现在,燕争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说要送自己东西,张二光不能不要,否则气势再输一成,可就真没脸面跟十倍于对方的兵力交待。 成年人的交流啊。 “小朋友孝敬老头子,老头子自然得收下这份孝心不是?”张二光站了起来。 当所有人坐着时,你站着;所有人都站着时你坐着。只要与众不同,气势自然就容易出来。 确实费解,但着实好用。 张二光悄悄捏了项上符咒在手中,此符由季白山军中道门高手所写,不怕燕争作妖。 “老头子半身入黄土,这些东西现在不见,以后怕是没机会以了。”燕争哈哈一笑,招手唤了阿丑过来,食指一点,从酒壶里引出一个小小的黄色圆球。 这是燕争从二星厉的灵魂里提练出来的,没有酿成厉酒的情绪。 黄色代表恐惧。 燕争看了看圆球,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不给你了。知道你也不敢吃。” “什么?不敢?”张二光稀疏得眉毛瞪成八字,龇着七八颗歪牙,风从缺牙处呼呼往外漏:“我有什么不敢?季皇帝麾下没有不敢做的事!” 其实张二光并非什么都敢做,只是手里握着道门高人的符咒,心里甚是有底。 “这小球吃下去少说延一纪寿命,不过命不够硬的人吃了不仅不延命,反而难免拉稀闹肚子。我看张老还是想想再说吧。”燕争看着黄球表现出担心的样子,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张二光命不够硬。 “我拉稀?我闹肚子?嘿嘿,老头子我自打记事起上吃猛禽飞虫,下吞蚯蚓地龙,这肚子……”张二光来劲了,别管符咒有用没有,只是肚子能闹,气势不能孬,一拍肚皮道:“从没闹过!” “那你吃?” “我吃!” 一个“我”字刚开口,燕争伸手一弹,黄球向张二光大张着的嘴飞去。 张二光吃了一惊,手中符咒亮起一道光芒,但黄球突破光芒还是进了张二光嘴里。 幻觉。 好像一张黄色的布蒙上了张二光的眼睛,燕争惨白的脸也变成蜡黄,丝丝头发化作一条条蚯蚓攀上自己的脸、手、肚子。 蚯蚓往张二光的嘴里钻、肚脐里钻、眼皮里钻,从一切有孔的地方往身体里钻。 张二光狂吼,疯狂的摆着手臂要把蚯蚓拍走。 “哈哈,死老头疯了!”车小驴张嘴大笑。 蜡黄的嘴、蜡黄的牙、蜡黄的舌头,车小驴的嘴一张足有缸大,扑棱棱飞出一群乌鸦啄张二光身上的蚯蚓。 “别过来!别过来!”张二光又挥拳想打掉乌鸦,可太多了。 张二光终于屈服,退到帐篷一角,蜷缩如胎儿。 张二光一眨眼,蚯蚓没了、燕争等人也不见了,满帐篷乌鸦也只剩下一个。 一只一人高的乌鸦在张二光面前伫立不动,如庙中大佛,不怒自威。 “啊——”乌鸦说。 这叫声好像催魂的咒语,张二光捂紧了耳朵,瑟瑟发抖,开始啐啐念:“我错了,我说了谎。我从没吃过带翅膀的东西,更不敢吃蚯蚓,其实我最怕这些东西了,就因为我怕,所以给自己壮胆时就说我吃过这些东西。我害这些东西是因为小时候我妈妈……” 过不多时,天已大亮。 帐帘一卷一闭,日光一扫乌鸦消失。 贝坚和秋果走了进来。 “喝!这不是季皇帝的使者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贝坚轻笑一声依刀而立,与季白山交锋数次,对他的贯用手段也有了些了解,自然知道张二光来此的目的。 张二光恢复了理智,心中余惧仍未尽消,身体不由自主打颤,只看到燕争、贝坚等人围着自己。 完了,气势没了。 “你……你……你玩儿阴的!”张二光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 燕争仍盘坐在木板上,随手捏着灵魂团,对于灵魂中情绪的这种用法,他很满意。 “打摆子了?唉哟,这可是工伤,不知道季白山报不报销?”贝坚假装关心道。 “贝坚!你知道季皇帝的手段,我劝你是投降吧!”张二光颤抖稍止,从怀里掏出一个闪亮的东西,伸手过去穿过燕争的身体按在木板上:“否则让你们所有人,求死不能!” 是一把钳子。 “拔你牙用的!”张二光只有睁着圆眼怒吼道。 脸面尽失,酷刑的威胁成了张二光最后的手段。 贝坚抠了抠牙缝笑道:“我们牙硬。你这钳子不好使。” “好!好!”张二光又掏出一个物件拍在木板:“这勺子挖你们的眼!” 燕争任由张二光的手穿过自己的身体,笑个不停。 “看不到你正好清静。” 张二光再拍一个物件:“抽肠!” “我肠子里屎多,臭死一个够本,两个赚了。”贝坚笑道。 “剥皮!” “我皮可厚,你最好先用热水烫烫。” …… “你们!你们!”张二光一连拍了多件刑具,环视周边。 燕争满不在乎地捏着灵魂团,贝坚看着张二光怀里期待还有什么新花样,秋果负手冷笑,车小驴满嘴脏话咒骂不止,林蓝满面怒意却毫无惧意,冯千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时捉摸不透。 “好!等着享受吧!我们的手段用完前死了,算我们输!”张二光黔技穷,折不了贝坚的气势,悻悻地向帐篷外走。 一道白光闪过,只见贝坚拔刀出鞘拦住了张二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季白山来了 “你敢拦我?”张二光做为季白山的使者,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贡着,即便如现在一般孤身深入敌营,别人往往也看着主人的面,不敢打狗。 “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明白?”贝坚收起了笑脸。 林蓝这才发现,自己很少见到贝坚的脸上没有笑容。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唾沫星从张二光稀疏的牙齿间喷出:“你这儿满共二十人,我们两千人!两千人!” 张二光五指张开,举在贝坚面前,翻了两翻:“我们的人是你的一百倍!你就算跪这儿求我,留不留全尸也得看我心情。你这算什么?敢跟我说这话?” 贝坚手腕轻转,挽了两个刀花,把刀架在张二光脖子上,厉声喝道:“张二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现在,我要杀你你就只有死。” 刀锋划破张二光的皮肤,刀锋是冰冷的,但张二光却只感到死亡的威胁。 张二光觉得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跪下来求饶的,怕是你吧。”贝坚用刀背拍了拍张二光干皱的皮肤道:“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明白?” “明……明白。”张二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向对手屈服。直到这时,张二光才不得不偷偷地承认,贝坚发怒时的确有种让人不得不从的威严。 这种威严,张二光在季白山身上没有看到。 “好,你走吧。”贝坚收刀鞘,哈哈一笑,道。 “你就这样让我走?”张二光惊愕。 贝坚忽然笑了,甚至替张二光卷起帐帘:“我只是要你明白,我让你走你才能走。” 燕争躲到帐篷最里面,避开了从帐门射入的阳光。 张二光输了,他来贝坚军营之前想过贝坚跪地求饶,甚至想过贝坚为了免受季白山的酷刑而献出秋果,供自己一夜春宵。可他万万没想过贝坚敢把恨架到脖子上。 不错,张二光是听莫有才讲过许多书中视死如归的勇士,但他从没在现实中见过,还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无是处的小说写手编出来的。但现在,张二光改变了这个看法。 当然,我不是说小说写手一无是处这个看法。 张二光捂着脸,碎步跑出了帐篷,像洗澡却丢了衣服的人一路跑回自己家。 “走好,不送。”贝坚对着远去的张二光的背影招了招手,转身面对众人,学着张二光的样子惊愕道:“你就这样让我走?” 众人一起大笑。 谁能相信不久之后,现在欢笑的人每一个都要在战场上杀死十个人才有机会活下去。 人以群分,很显然,贝坚身边都是在这种环境下还笑得出来的人。 帐外阳光正盛,燕争只好在贝坚的帐篷里呆着,看车小驴变着法儿地逗林蓝笑,看林蓝变着法儿地忍住暴打车小驴的冲动。 傍晚,太阳刚刚爬下山头,帐外突然跑进一个人,脚还没站稳就喊:“贝团长不好了!” “你还有敢来!”燕争一见来人,唤出飞剑逼在那人额头。 来人正是包金。 “燕兄弟手下留情!我现在是贝团长的人了。”包金连忙躲到贝坚身后:“贝团长,你可是跟我说好的,以前的都不算了。” “你是天王老子的人都没用,贝哥,你让开!”燕争厉声道。 “燕子,他又怎么你了?”贝坚反手一揪,把包金揪到身前,问道。 “怎么我了?你让他自己说!”燕争冷笑道。 看这情形,包金明白了,贝坚也护不了自己,扑通跪了下来,道:“燕兄弟……” “谁跟你兄弟!” “是,是我不配跟燕爷称兄道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燕爷的女人。可那都是哥老大和晏叩道指使的……” “这些废话你留着下辈子说吧!”燕争剑指就要动手。 “等等。”贝坚拍了拍燕争的手问道:“你的女人?袁冰?” 燕争点了点头。 “包金那个了袁冰?” “他想得美!” “小的连想都不敢想,还好没犯下什么错事。燕爷要杀小的是理所当然,说实话,这世道活着还不如死了受罪。只是我女儿包子才八岁啊,我想让她多听听这个世界的声音。我死之后,只求贝团长替我照顾她。”包金说完,对着燕争和贝坚各磕了一个头。 “你跟着哥老大做坏事时怎么不想想你女儿?”燕争喝道。 贝坚听了,抽刀出鞘,揪起包金的耳朵一刀割下,递给燕争。 包金连哼也不敢哼一声。 “燕子,你没在外面混过,不知道。许多时候不得已做些脏事,还好包金没铸下大错。这只耳朵你先留着。我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等这段时间一过,包金任你处置。” 燕争看一眼血淋淋的耳朵,对包金喝道:“看在贝哥的面子上,先留你一条命!” “多谢燕爷!多谢贝团长!”包金磕头不止:“等季白山一走,小的任由燕爷处置。” 包金知道燕争现在不杀自己,以后等气消了,看在贝坚的面上,没准就不杀自己了。“对了贝团长,季白山来了,前哨说半个时辰就到。” “该来的总会来的。”贝坚擦干刀上血迹对秋果一笑道:“跟我死一起你觉得吃亏不?” 秋果挽了贝坚的手,笑道:“亏到姥姥家了。” 两人一起走出帐篷。 冯千和林蓝也一起跟着。 贝坚道:“季白山要的是我,跟你们无关。趁这最后的机会你们快逃吧。” “誓与贝团长共存亡!”冯千道。 贝坚哈哈一笑:“别给我扯这些,能活着谁想死?”指着包金又道:“他口口声声说活着比死了受罪,可一听自己不被杀了,还不是千恩万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巨大的季白河 月光东升,赐群山银辉。流云遮蔽天光,在地上留下缓慢行走的阴影。 算上新招募的兵力,贝坚的兵力也不过千,其中绝大部分还是从没上过战场的新人,装备就更别提了,大多提着木棍,有把刀的已算“精兵”了。与季白河带来的两精兵强将没办法比。 贝坚伫立东望,银色的月光中缓缓走来一个巨大的阴影,两足站立,如远古巨人一般,让人觉得他每踏步一下,都会引起地面颤动。 巨人身旁围着排得整整齐齐的一队人,他们并不算矮,可也只到巨人腰间。 一步、两步,巨人缓缓走近,光是身高带来的威压已逼得贝坚许多部下后退。 巨人在离贝坚不远处停下。 目力所及,看清了巨人的样子。腰下穿着整张虎皮缝就的短裤,其它部位再不着片缕。抬头向上看,月光下巨人的肌肉黑白分明,膨胀的肌**得血管突出皮肤,每次跳动都清晰可见。 “来了!”秋果为自己的弩上了弦,指着巨人道。 这个巨人就是季白河,肩上抗着一根巨棍,长呼出一口气道:“呼——好女人,我搞死你!” 其声低沉如战鼓,音量虽小,但却引起在场人五脏共鸣,颤得心慌不已。 世上生物常有变异,而辐射之下变异更多,绝大多数变异都是弱化本尊,只有极少数获得强化,将自己的基因流传下来,这些变异也就成了主流。 季白河巨大的身材就获益于变异,是那种强化本尊的变异。然而唯一不幸的是,也正是因为巨大的身材,他的基因怕是流传不下去了。 季白山与季白河本是双胞胎,其母十月怀胎,肚子大得几乎连肚皮也撑破,及临盆,季白山顺利出生,肚子几乎不其小,可季白河只伸出一条腿,身子怎么也出不出来。 其父见季白河一条腿比寻常婴儿身子还粗,高兴坏了,叫道:“这小子是天降猛材,长大后少说也是一方霸主。” 当下执刀剖出季白河。 果不其然,三十多年过去了,季白山已成平焰城城主,人称季皇帝,而季白河成为麾下第一大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贝坚早听说季白河高大无比,现在才亲眼所见,不禁心生惧意,索性不再说话,挥刀直指季白河,又用左手在自己脖子上虚抹一下,意为让季白河受死。 “小娃娃想杀我?”季白河抡起铁棍往地下一杵,大地为之一震。 此棍出自中天域铸造第一大城永白城,是季白山带着季白河亲自前往,求铸造师为季白河量身定制的。棍芯为纯金铸就,外面裹了一层合金铸成八棱棍,沉重异常,却又坚韧合手。 贝坚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咽了口唾沫才能够稳稳站定。 而贝坚身后的新兵蛋子,都暗自后悔为什么刚刚不逃,现在两腿发软连逃也逃不走了。 季白河哈哈狂笑。震得众人五脏翻滚。 秋果被震得心慌不已,失手扣动扳机,弩箭飞射刺倒季白河手下一人。 季白河抡圆长棍,大声道:“动手不废话,我喜欢你!”说话间迈开巨腿,向贝坚冲去。 随着脚步震出的轰轰声响,季白河已冲入阵中,随手挥棍,一片血肉模糊。 贝坚避身躲开季白河的攻击,高喊一声:“扔石头!” 贝坚所在之处正是一面悬崖之下,之前早在这里安排人手,多备石块,这时飞石如雨下避住季白河部下。 石块多如常人脑袋大小,可还是不如季白河拳头大。季白河对砸在自己身上的石块毫不在乎,大笑:“挠痒痒,很好!”说话间又一棍抡出。 一轮飞石过后,贝坚部下死伤反倒比季白河部下还多。 贝坚高叫一声:“躲开季白河,杀其它人!” 唯有秋果、冯千、林蓝等贝坚部下老兵遵众命令,躲开了季白河,而新招募的士兵本来初到战场就吓得不轻,又面对季白河这样的庞然大物,更是耳鸣头晕,纷纷喊道:“贝团长,你说什么?” 包金本就是打手出身,生死场面也见过不少,稳下心神转身跑回陨光镇。 神眠墓中,燕争找上了谷渊:“跟我打个仗!快!” “我知道,打季白河嘛,那可是个硬点子……” “十天房钱!” “不是钱的事儿!季白山手下个个都带着克鬼的符咒,季白河更不用说,硬点子啊……” “二十天!” “燕老板爽快!兄弟们,活动盘骨去啊!”谷渊招手一呼,二十多鬼从神眠墓鱼贯而出。 棋星见燕争又不理自己了,气道:“哼!我也不理你!想我想得受不了了,来求我,我再理你!” 等燕争带着蛀者刚走完,棋星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燕争了,棋星看着空荡荡的神眠墓,悲道:“我输了,燕哥哥,等等我。” 等棋星走出神眠墓,发现燕争已不见踪影,心想燕哥哥肯定又找袁冰去了,肯定在陨光镇呢!于是钻到镜子里,由啾啾鸟带着飞往陨光镇。 黑芯使躲在一旁,看着燕争带人出去后,紧跟着向瘦光使汇报:“瘦光使大人,全都走了。” 瘦光使正枕着鬼仆野猪,大嚼手里的厉果,忙打了一个滚起身问道:“一个也不剩?” “一个不剩!”白光使附和。 “不会啊……”瘦光使把咬剩一半的厉果扔进嘴里,喃喃道:“嗯,应该是季白河跟着白为雪过来了,燕争拉着白为雪帮贝坚去了。要不也不会走这么干净。” “肯定是这样,蛀者那群穷鬼,平时最多也就一次性出去一半人,剩下的还得炼冥石交房钱呢!”黑芯使奉承道。 “走咱也跟着看看去。”瘦光使翻身一滚,上了野猪。 “对,把蛀者一网打尽!”白光使道。 “打你个头!”瘦光使用冥符锅铲敲了一下白光使的头,道:“现在咱最主要的任务是把燕争招进神眠墓,收了这些蛀者,那不是把燕争往外推吗?” “瘦光使大人说得对啊!”黑芯使道。 “你们啊,做事还是要从大局上看。否则修为上去了,也不会受花宫主的重用。”瘦光使用锅铲点着白光使和黑芯使二人教训道。 “瘦光使大人的教诲,属下铭记于心。”黑、白二使拜道。 “走,看看去!”瘦光使用锅铲拍在野猪身上,一“猪”当先。 黑芯使的鬼仆被杀,只好抓在白光使的鬼仆狒狒上,二鬼叠在一起,紧跟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胆小鬼的味道 棋星吊在啾啾鸟爪下向镇子里望,燕争找看到,却看到了包金。 包金正在一幢楼前犹犹豫豫。 “又是这个坏蛋!啾啾鸟,我们先看看他耍什么花样,然后再杀了他!”棋星引着啾啾鸟停在包金身旁的一棵树上。 大楼的大门紧闭着,包金数次出手想要叩门,却又缩了回去,叹了几口气后又拍拍自己的心口,终于再次叩响大门。 “咚咚,咚,咚咚。” 包金叩得很有节奏。 大门开了,探出一个人头来:“包金?”这人先是惊愕,接着是慌张:“贝坚输了对不对?季白河要来屠城了对不对?你是来让我们跑的对不对?” 包金没理这人,刚一伸手把门推开,只见大厅里密密麻麻坐着几百号人,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这几百号人自然是陨光镇镇民,听说外面都打仗了,便纷纷打包了自己不多的行李,聚到一起。只等外面分出个胜负来,再一起到贝坚或新大王面前声势浩大的跪下,过一遍投降的流程,然后回家继续过以前的生活。 棋星怕被包金发现,躲进冥符镜子里,由啾啾鸟带着停到窗檐上,而她自己却能过冥符注视着包金的一举一动。 “现在贝坚还没输,我来是告诉你们,不想死的都跟我去打仗吧!”包金大喊。 众人哄堂大笑。 “我们是普通人,怎么打仗?” “贝坚他输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包金急道:“季白河你们不知道?季皇帝季白山的亲弟弟,这兄弟俩以好杀人出名,动不动就屠城。现在贝坚为了保护你们跟季白河僵持这么久,要是攻进来,一定会屠城的。咱们周围都是山,跑不掉的!” “糟了,那怎么办,季皇帝要来屠城了!” “都是那个贝坚,如果他不来,季皇帝也不会来,我们就不会死了。” “贝坚现在是在保护你们!你们呆着不动就只有死,可要是出去跟他们拼了,就还有一条活路!”包金喊道。 “他是先害了我们,现在这样是应该的。”不知谁这样说道。 “你们这群胆小鬼!”这句话激怒了包金:“你们知道为什么陨光镇会出个哥老大?哥老大是个坏蛋?不错,他是坏蛋,可你们就是好人了?这不是原因!原因就是你们他妈的是一群他妈的胆小鬼!” 包金接着说:“你们这群懦夫永远不会知道,胆小鬼身上是有味道的,比最诱人的美食还香万倍,就是这味道造就了哥老大!” 包金指着这群人接着骂道:“我告诉你们,就算没有哥老大也会有其它的什么老大出来。因为害你们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自己的懦弱!我现在又闻道这味道了,可你们知道吗?现在这味道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得好!”棋星拍手道。 棋星突然想起这是包金说的话,而包金曾害过自己,于是叉腰气道:“哼!你就算说得再好也是个坏蛋!” 厅上众人哑口无言,几个明事理的知道包金说的是对的,而剩余的大多人则不明白。 “混蛋!你还有脸说了!”一块石头飞过来,碰在包金头上。 鲜血冒出,包金来不及擦便被一人从身后踢倒在地。 “你还有脸说,你害的我们不比哥老大少。少在这儿跟老子扯那些道理,老子听不懂!可你骂老子是胆小鬼,这老子可听懂了,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胆小鬼!”说着举起拳头向包金打去。 包金毕竟是哥老大手下第一保镖,陨光镇中他的身手也排得上前列。之前被伤是没留意,现在自然不会再中招了。 包金随手拨开打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捏在了那人脖子上。 “你个傻子!”包金被动了怒,一巴掌便要向那人脸上打去。 那人见包金一下制住了自己,脸上满是恐惧,可嘴上却道:“老子不怕你。” 包金的手忽然停住了,如果是以前,这人脸上的恐惧会让他兴奋。可现在,包金只觉得恶心。 “快打起来!打起来就有趣了!”棋星见包金出手,兴奋道。 被包金制住的那人见他居然不打了,还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吓着,一脚踢在包金身上。 包金没防备,又被踢倒。 那人喊道:“这人害咱们不浅,还骂咱们是胆小鬼!现在报仇来啊!” 喊声毕,众人蜂拥而上,对包金拳打脚踢。 “你活该!”棋星看到包金被打,开心极了。 厅上众人把包金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往里挤想踢几脚,里面的还想多打几拳。这群人要把对哥老大的怨恨都发泄在包金身上。 “你们打我算什么本事!有种去打季白河啊!”包金抱着头喊道。 人们似乎没听到,依旧打着包金。 包金并非修者,被这么多人按在地上,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爸爸,是你吗?有人说你在这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甜美而天真。 众人暂停了殴打,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身穿粉色连衣裙摸索着走进了大厅,眼上蒙一条粉色蕾丝系带,因为她是个盲人。 “小包子,你怎么来了!”包金爬到小女孩面前,抱住了她。 “爸爸你出汗了吗,怎么满脸都是湿的?”小女孩摸了摸包金的脸道。 “是的,爸爸累了,出了很多汗。”包金笑道,然而他脸上的是尚未冷却的鲜血,稍一笑,血便顺着笑纹流淌下来。 “哼!包金就不配有女儿!”棋星气道。 “我来给你擦擦,你乖乖的不要动。”女孩伸手去给包金擦“汗”。 包金忙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小女孩问道。 包金看着女孩洁净的衣服,不想弄脏,强颜欢笑道:“爸爸……爸爸脏。” “再脏你也是爸爸啊。”小女孩还是伸手擦去了包金脸上的鲜血。 粉红的衣袖就这样染上血污。 包金强忍着哽咽,抱住小女孩面向众人下跪,重重的磕头道:“求求你们了,快帮帮贝坚吧。为了我的女儿,为了你们的孩子。季白河进了镇子他们都要没命的呀!我知道我做过很多坏事,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就算为你们的孩子着想,求你们了!” “爸爸怎么哭了?”小女孩昂着头问道。 对于包金来说,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刺在心上,他不敢想像,一旦季白河进了镇子,会对自己的女儿做什么。 哥老大是个畜牲,季白河名声在外谁都不怀疑他也是个畜牲。天下的畜牲总是雷同的,所以包金很清楚落在一个畜牲手中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大厅上的这群人这才想起自己是有儿女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朝花本 地球的进化历史中不知有多少物种被淘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任何一个种群经历许多灾难仍不灭绝,至少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珍视自己的生命。第二,珍视下一代的生命。两者但缺其一都会被自然无情淘汰。所以对于一个种群来说,下一代的生命跟自己的生命相比同样重要,如果危难降临,甚至会更重要。 在道门的命理推演中,这是一个极其重要且基础的概念,当然,他们的解释还要更加详细、全面。 “好吧,他勉强还算得上一个爸爸。”棋星叉腰道。 不知谁说道:“我儿子才三岁,我不想他有事。” 众人沉默。 “那就干他娘的!”又一个人说。 众人纷纷响应。 “就这么放过这混蛋了?”一个人指着包金道。 “只要你们肯帮贝坚,拿我怎样都行。”包金连忙道。 “好,你就跪在那里不要动。我踩着你过去!”一个男人道。 包金爬好不敢动一下。 “我告诉你,这是为了我的孩子,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说着从他背上踏了过去,道:“这就算报了我老婆的仇,你赚大了!” 其实包金已加入贝坚军队,这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 包金突然想,若这样能洗清自己的罪过,那么等过了今天,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牵着女儿的手随便散散步、吹吹风,并骄傲的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小包子,这是包金梦寐以求的幸福。 于是忙向那人道:“是,我是赚大了,谢谢你。” “爸爸,他为什么要踩你?”女孩问道。 “他跟爸爸做游戏呢。”包金答。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众人接连从包金身上踩过。包金心想只要过了今天,自己就能从头开始了,于是强撑着不动。 女孩眼看不到,却听出了包金痛苦的呻吟。 “爸爸你怎么了?”女孩问道。 “爸爸……”包金刚一开口便吐出鲜血,硬撑笑道:“……突然很想带你散散步。”他还在想,只要撑过今天一切都会很美好。 厅上几百人大多从包金身上踩过,几个与他没血仇的,看在女孩的面上绕开了。 人去厅空,月光越发清冷。包金还爬着一动不动,女孩还等他来抱自己。 “爸爸你怎么了,不是说要带我散步的吗?”女孩摸索到包金身上,推着他问。 棋星从啾啾鸟上跳下来,在包金身上摸了摸,虽然尚未变凉,但确实已经死了。 哪怕再高明的医生有时候也难免把假死的病人当作死亡,可鬼不会。 “你爸爸他洗洗……睡了。”棋星现了身对小女孩说。 几百人走出大厅,这些人纷纷喊道: “我们要去帮贝坚了,一起去啊。” “你们这群胆小鬼,老子要跟季白河干起来了!” “就当为了你们的孩子!” 这片区域聚集了近万人,在这几百人号召下一些热血的加入了进去。帮助贝坚的人越来越多,剩下一些身体健康的不想当“胆小鬼”,不得已只好加入。 除去老弱病残妇女儿童,共有两三千镇民奔赴战场,拿着随手捡的棍棒当武器。 …… …… 而战场后方,莫有才刚刚在本子上写下:“某某年某月某日月夜,季皇帝麾下第一大将季白河对阵贝坚残党,当者无生……”却看到不远处黑压压跑来一群鬼。 那是燕争带着蛀者赶来了。 “你们让我来时可没说贝坚能找鬼来打仗!”莫有才揪着张二光质问。 张二光伸出寸许长的小拇指指甲抠了抠牙垢,道:“那有什么?季大将手中擎天棍可是被饮川门下高人下过祝的,专门克鬼。更何况上阵打仗又没你这臭老九的事,你急什么?” 莫有才唾了口唾沫,开口骂道:“你不知道?老子最怕鬼了!跟鬼扯上关系的事别他娘的叫我!” 张二光看着莫有才花白的胡子上还挂着唾沫星,长又窄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倒是瞪得浑圆,心里也来了气,喝道:“你别跟老头子这儿耍威风!你个臭老九是能耍刀了还是能射箭了?你给季皇帝杀过一个敌人吗?你那一根笔杆子我就想不通了,季白帝凭什么当个仙儿似的供着你?” 莫有才冷哼一声,刷刷在本子下写了几个字,举给张二光看:“就凭我是平焰城最有威望的历学家!我写的字就是历史,就是真的!” 张二光后仰着脖子眯了眼,借着月光方才看清莫有才本子上的字:季将军部下张二光临阵妄言,企图扰乱军心,按律当打五十棍!” “你放屁!老头子什么时候扰乱军心了?”张二光骂道。 莫有才道:“看见没?我写的东西就是历史,我说你扰乱军心,你就扰乱军心!” “你放屁!”张二光一把夺地本子,就要撕下这页。 莫有才哈哈一笑道:“你撕吧!这是朝花会认证过的朝花本,若有缺页我们朝花会必当究清,到时把清况上报给季皇帝,就不是五十大板能摆平的!” 朝花会,就是那群考究历史的历史学者的组织,张二光清楚的记得不久之前季白河指使一下手下撕毁过一个朝花本,里面记载了他屠城的事迹,不久之后朝花会的人便找上门来。 那是张二光第一次见到季白山给人赔笑,称是那个手下一时失手,最后还是那手下的人头给了朝花会的人,这事儿才平息。 但也在朝花会里留下了“管教不严”的批语,而他屠城的事迹却是捂严了。 而莫有才只会把季白山写得伟岸光明,屠城之事自然只字不提,故而朝花会对于季白山也只有“管教不严”这一个污点。 张二光冒了一头冷汗,双手捧着朝花本放回莫有才手中,笑道:“莫老弟不要生气哈,老哥我跟你闹着玩的。我相信你也就是写着玩玩儿对不?” 莫有才冷哼一声道:“算你识想。”说着又在朝花本上写下:“然其言流传不广,未铸成大错,且及时悔改,其罪可免,但下不为例。” 张二光伸长了脖子,看着莫有才一笔一笔地写完,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莫老弟够意思,老哥我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只喝力兮山的绿茶。”莫有才睥眤道。 “没问题,我改天给你天一定给你送几两!”张二光拍着胸脯道,心里却把莫有才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冥力灌进飞剑 燕争带着蛀者冲进了战场,贝坚部下多看不到鬼,而对面的季白河部下却都带着闻死符,把燕争等鬼看得一清二楚。 季白河部下只见众鬼穿过敌人身体,突然出现在战场,月光下把着淡淡幽光,无不震惊。 谷渊修为最强,足三灯修为,灯油也有六成满。与大蚺黑绳融合,穿梭于战场。大尾一甩便有一片人横死。 季白河一见黑绳,大笑一声道:“好大蛇,跟我斗!”说着一棍挥去,黑绳扭身躲过,大地被砸出一个大坑。 打蛇上棍,黑绳顺着擎天棍攀上了季白河的身子。 季白河只觉好似被一根又滑又腻的绳子缠住,伸手去扯。他身躯虽大,但行动迟缓。黑绳总能在被抓之际扭身躲开。 只听“轰”的一声,季白河丢了擎天棍,用双手去抓黑绳。 燕争祭出飞剑,在敌军之间传插,拖曵出的光尾如一道闪电在季白河部下间传缩跳跃。 张归本给的《御剑术》燕争已看过一些,他命灯灯芯都是金符飞剑化成。以御剑术见长的张归本更是用了这柄飞剑几十年,不知不觉中已留下了不少御剑心得。 燕争近水楼台得了这些心得,看起《御剑术》来就像早已背熟似得,真可谓闻一知三。 有了《御剑术》的加持,燕争对飞剑更加了解,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飞剑刺入活人后,将极吸取其生机转化为冥力,反哺自身。 这下燕争不再担心冥力耗尽,放肆厮杀! 燕争冥符中的冥力越积越多,化做黑雾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季白河部下看得到黑气,纷纷后退,避让黑气。而贝坚部下均没戴闻死符,自然看不到黑气,等到被黑气吞噬,只觉得全身冰冷,皮肤上结了一层霜。 燕争只觉得冥力涨得难受,突然想起《御剑术》中一句:“御剑当如张弓,力越强而箭越疾!” 运起御剑术口决,将冥力以御剑术的法门注入飞剑。飞剑如一口大井,源源不断的吞噬燕争的冥力。 每当燕争觉得“井”满了的时候,总是能再塞一点冥力进去,也就跟飞剑较上了劲,想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冥力多,还是飞剑的容量大。 季白河部下只见燕争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渐渐回拢,向他身前停在半空的飞剑钻去。 燕争把全部冥力全塞进了飞剑之中。飞剑不语,但它颤动不止的剑身分明在喊:“射我出去!射我出去!” 御剑如张弓,弦满而力尽,岂能控而不发? 当你有一把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而现在燕争看什么都像靶子。 黑绳游走于季白河身上,揪准机会,缠住其双手。蛇类,特别是无毒巨蛇,多善绞杀,这也正是黑绳的拿手好戏,因此一缠住季白河双手,谷渊便觉稳了,知道必将季白河双臂绞断。 季白河被制,不惧反怒,疯狂的挣着双手,同时双足在地上乱跺,一脚一个大坑。 此时黑绳与谷渊性命相连,谷渊只觉全身骨头似要散架一般。黑绳口中鲜血也流淌不止,谷渊张口大叫:“燕老板,搭把手!” 靶子来了! “瞧好吧!”燕争双手控住飞剑,转向季白河,最后一点力气用光,飞剑疾射而出。 季白河部下只见飞剑疾速飞向季白河,破空之声如指抓黑板,令人头皮发麻。 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吼,季白河轰然而倒。 季白河就像一座大树,些时树已倒,上面的猴狲岂能不乱? 季白河部下军心大乱,贝坚胜追击,把季白河部下逼退。 黑绳这才松开季白河双手,用力扭动身躯,矫正被季白河挣错位的骨头。 谷渊与黑绳分离,第一件事就是冲向燕争。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谢我!”燕争抱拳笑道。 “谢你个头啊!你瞄的哪儿?我差点被你杀了你知道吗!”谷渊揪起燕争的衣领骂道。 “口胡!”燕争抱开谷渊的双手道:“我瞄的是他脑袋,爆头你懂吗?爆头!” 谷渊拉着燕争走到季白河身边,指着他的膝盖道:“你跟我说这是脑袋!你懂不懂啊!这叫膝盖,跟我读‘菠~萝~盖~儿’!” “没道理啊,我瞄得真是脑袋!” “这么近都能瞄错了?你别是个瞎子吧!”谷渊指头黑绳的头道:“要么你瞄得就是我的头!” 黑绳缠住了季白河的双手,对抗之中脑袋正好垂到了他膝盖处,险些被燕争爆头。 “啥东西,我看看。”燕争凑近看黑绳的脑袋,只见上面有一道浅浅的黑印,就在眼睛上边,笑道:“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差点被人爆头的滋味你尝过没?留下心理影响了我跟你说!你得……”谷渊话正说道这里,只见一道阴影蔽住了自己和燕争。 转头一看,季白河站了起来! 燕争以为自己爆了季白河的头,被爆头的人是绝对站不起来的。 “对哦,我爆的是他的膝盖。”燕争恍然大悟。 “对你妹啊,快跑!”谷渊拉起燕争就跑。现在来不及跟黑绳融合,铁定被爆打,扯成两段还好,要是扯成四段就凑够一桌麻将了,岂不糟烂? 可季白河刚一站起来,又扑通一下单膝跪地,跪在原地。 谷渊恍然大悟:“对哦,你爆的是他的膝盖。” “小虫子,捏死你!”季白河从没在战场上受过伤,这时低头只见自己膝盖处黑了一大片,且冰冷的感觉顺着骨头传到牙齿、传到头盖骨,还不知道这条腿能不能保住。于是暴怒不已,捡起擎天棍一阵狂抡。 这时季白河部下正往他那里退,季白河这一通抡,反倒打死不少自己部下。 “你看,我一剑就把季白河打疯了,厉害不,是不是牛上天了?”燕争拍拍谷渊,笑道。 燕争本来说的是句玩笑话,逗谷渊玩的。可却看到谷渊对着季白河目瞪口呆,正色道:“厉害,真厉害!” 这事儿闹得,燕争怪不好意思的。 对于飞剑的速度,谷渊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也是当事人之一。谷渊的修为说实话不低了,临阵经验更是丰富,面对季白河如些庞然大物,想也不想就上了。 什么都没感觉到,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头上一凉,季白山就倒下来,要不是看着燕争向自己射飞剑,还真不明白季白河倒下的原因。 可飞剑刺来的那一刻,谷渊有种时间放缓了的感觉,看着“慢慢”刺来的飞剑,谷渊本能的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在跟自己呼喊:“危险!危险!” 谷渊不是不想躲,说实话,飞剑的速度也不算特别快。可谷渊却感觉自己被一把飞剑的威压给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燕老板,我服了。”谷渊看着燕争道,眼神里带着欣赏。 这欣赏的目光像在搔燕争的胳肢窝,既痒得想乐又很不好受。 其实燕争自己明白,要不是飞剑从战场敌人身上获取了那么多的冥力,又花了那么多的时间蓄力,飞剑跟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威力。 要让自己单对季白河,也许没等飞剑祭出来,怕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为了陨光镇 躲在一旁的冥灯宫三使把刚刚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瘦光使大人,想不到燕争这么厉害,看来他对我们还是留手了。”白光使道。 瘦光使摇了摇头,道:“你们眼力不够,他这一剑看似威力极大,挨上是要受点伤。但要是对上我,就那速度,闭着眼也躲开了。就算对上你们,也不能说一定打得中。而且看得出来,燕争并不能很好地控制飞剑,准头差得太多。我就算站他面前不动,也未必能打着我。” 黑芯使与白光使齐声赞叹瘦光使眼力高超。 黑芯使觉声道:“我明白了,一开始看到飞剑威力如此之强,一时光注意它的威力去了。反而忘了近在眼前的缺点。” 瘦光使哈哈一笑,指着白光使道:“学着点儿,反省自身的时候就要像黑光一样,跳出来看问题。”又拍了拍黑芯使的肩膀道:“很好,学得很快嘛。” 黑芯使笑道:“还是瘦光使教得好。” 白光使见黑芯使被夸,心中不忿,指着季白河道:“先别说这个了,季白河站起来了!” 季白河也是威猛,一条腿无法动弹,单脚站立一跳数米,抡起擎天棍再次冲入战阵,其部下亦被感召,纷纷大喊,士气猛增。 数次挥棍之后,战场已一片血肉糊馍。贝坚急了,怒喝道:“跟你们说了躲开!送死干什么?你们还跑不过一个瘸子?” 贝坚部下都是陨光镇人,一万多人互相大多认得,此时见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突然横死,心中接受不了。其中一人捧着半边尸体,不知是至亲还是好友,哭道:“躲什么?都现在了还怎么躲?老三你死得太……” 季白河又抡棍过来。 “快躲!”贝坚忙喊。话音未落,棍已扫到,说话那人还有一半话没说完就被打成一堆飞溅的肉浆。 秋果急道:“他们都是新兵蛋子,一上战场连路都不会走了!怎么办?” 贝坚看着季白河周边新兵一个个呆立,像待割的韭菜,心中焦急万分。 那些新兵吓得腿不听使唤,回想到战场的原因都是贝坚,哪像跟着哥老大似得作威作福舒服得很。纷纷骂道: “你为什么让我们来这儿!” “贝坚你害我!” “你不得好死!” 声音纷纷响起,又被季白河的擎天棍收割,眼看仗才开始打,部下伤亡已过百。贝坚对秋果轻笑一声,叹道:“闰女,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人。”说着提刀向季白河冲去。 “你送死吗!”秋果想去拉贝坚,可已经迟了。 贝坚迎着季白河的擎天棍和对自己的咒骂冲了过去,对着季白河叫骂道:“你是男人吗?有种跟我单挑吗?” 季白河一棍已抡出,听了贝坚的话生生止住,擎天棍停在一张脸前。 那张脸原本紧闭着眼,连眼泪都挤了出来,只等着死亡降临。可又发现自己还活着,兴奋之余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停着大梁粗细的一根大棍,填满了整个视野,后怕之余,裆部湿了一大片。 须臾,擎天棍收回,这人视野开阔了起来,方才看到贝坚举刀指着季白河的脑袋叫骂不止。 贝坚的刀尖不过到季白河胸口。 “贝团长……”那人死里逃生,知道是贝坚救了自己,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季白河收回擎天棍,柱在地上,哈哈一笑道:“我是男人,你有种,也是男人!” 笑声震天,贝坚双耳翁翁鸣响。 “废什么话!打啊!”贝坚一刀斩在季白河腿上。 白光闪过,季白河腿上多了一道口子。 “不可能!”贝坚惊呼。季白河的腿再粗,一人也合抱得过来,贝坚的手劲自认为是不小的,能将几百斤的野猪拦腰斩成两段。可这刀斩在季白河腿上,连血也不流半滴。 “见鬼了!茧子这么硬!”贝坚细看才看到季白河身上多处布满了老茧,如一身盔甲。而自己那刀正斩在硬茧之上。 “哈哈,我挨你一刀,你挨我一棍!”季白河再抡擎天棍。 “不好!”贝坚部下见季白河出手,齐齐惊呼。 贝坚正自吃惊忽见季白河挥棍而来,来不及躲闪,横刀当胸,极力后跃,以图卸去力道。即便如些,仍被打飞数米,一口鲜血喷出。 季白河皱一皱眉,道:“你是男人,可是个弱男人。不好玩!”说着挥棍又要杀贝坚部下。 贝坚艰难站起,吐尽口中残余鲜血,哈哈笑道:“我不躲,不过是让你知道你打不死我!” “不好玩!”季白河又道一声。 贝坚怕季白河再杀部下,急道:“你不是男人,我还没死,咱们的单挑还不算完!你想临阵脱逃吗?” “我不逃!先杀你,再杀别人!”季白河大喝一声,回身单脚向贝坚跳去。 季白河速度并不算快,贝坚也是惊愕之下才被打中,这次全神贯注,季白河再想打中就难了。 季白河遇敌,不靠速度,全靠极大的攻击范围,好让敌人躲无可躲,但现在每次看似无处可躲的攻击都能被贝坚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躲过,战意上来,高声狂吼。 但贝坚受伤着实不轻,每次腾挪躲闪,难免牵动伤势,不时吐出口鲜血。 两阵军士纷纷注目。 秋果心疼,对部下怒喝道:“让你们躲你们不躲,现在你们开心了!” 被贝坚从棍下救起的那人,见贝坚如此勇猛,点燃胸中热血,高呼道:“杀啊!”冲向敌阵。 冯千趁势高喊:“杀了他们才能活!才能救陨光镇!” 贝坚部下大多在哥老大手下做过打手,也听他说过季皇帝好屠城,而现在身后就是陨光镇。 部下见贝坚如此拼命,感激之情冲淡了恐惧,现在提到陨光镇,那些以这儿为家的人才真正鼓起了勇气。 “为……为了陨光镇。”一个人喉结动了动,吐出这句话来为自己壮胆。 “不错,为了陨光镇。”另一个人听到了,提高了声音又说一遍。 “为了陨光镇!”这句话每每传到一个人耳朵里,都要更大声地喊出来。 就像雪山上滚下的一颗小石子,必将引起一场摧枯拉朽的雪崩! “为了陨光镇!”贝坚部下一齐大喊,声震九天。 季白河部下不甘式弱,也一齐大喊:“为了季皇帝!” 激战再起! 躲在一旁的瘦光使见了,掏出厉果咬了一口笑道:“来了!现在才有点儿打仗的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甲未中孚 两军正激战,忽然远处飘来一阵歌声: 正月里采花无哟花采, 二月里采花花哟正开, …… 战场上无论贝坚部下还是季白河部下,一听歌声均停下战斗。各自退开数步,在两阵之间闪出数米距离。齐齐向歌声处张望。 就连贝坚与季白河也暂停了争斗。 一辆破旧的土黄色电动皮卡远远驶来,车身两侧写着:“墨字甲未中孚”六个白漆大字,其字污损严重,不易分辨。 秋果看着皮卡眼都直了,悄悄对贝坚道:“我真想不到现在还有能用的汽车。” 贝坚歪头笑道:“放心,咱也会有的。” 车厢里是一口半人来高的箱子,上蒙防雨的油布,油布上又有太阳能发电板。车顶上安置着一部音响,歌声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皮卡于两军之间穿行,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歌声也随之而息。旁边的战士又各退了一步。 车窗摇下,两军战士往里看,开车的竟然是个黑猩猩! “唔啊啊啊……”黑猩猩一摇下车窗便伸手在副驾上推搡着什么。 “轻点儿,大圣。”副驾上一人睡意惺忪的坐起了身。 原来副驾上还有一人,这人把座椅放平了躺着睡觉,现在被这只叫大圣的黑猩猩叫醒。 这人身着连帽黑袍,帽子将脸遮了大半。众军士只见着他宽厚的下巴和杂乱的络腮胡须。 黑袍人昂起下巴从帽缝间向车外看了看,道:“正好,憋死了。”开门下车,掀起黑袍便朝着车轱辘撒起尿来。 “哗——”当着几千人的面。 “我近来饭量大,干粮吃光了!”黑袍人昂头喊道。 冯千一听忙向营地跑,要给这黑衣人准备干粮清水。 “这人是谁啊,口气这么大?”黑袍人身后有一个士兵不认得黑袍人。刚刚见大家不约而同都停了手,心里很是好奇,于是悄声问道。 “就这口气!”黑袍人撒完尿抖了几抖,转过身来正对着问话的士兵。 士兵见黑袍人正在提裤子,两只手从黑袍缝间露出。左手蜷缩如鹰爪,想来若非先天残疾便是后天受伤至残。右手肤如白蜡,腕、指均不能活动,一看便是义肢。 黑袍人一提好裤子,两只手便藏回黑袍中再不动一下。 士兵比他高些,黑袍人歪了脑袋头顶斜向下,用下巴对着士兵的脸,这样方从帽缝中看清了他样貌,朗声道:“也不是大人物,清理核辐射的,靠卖命挣点儿面子!没爹没娘没名字,有名字的他吃不了这苦。” 黑袍人睡得太久,现在觉得口干欲裂,便用头敲了敲车门张开了嘴。大圣拧开水壶将壶口喂到他嘴里。 狂吞几口水后黑袍人踢了踢车侧“墨字甲未中孚”六个大字,继续说:“‘墨字’别管。甲,天干。未,地支。中孚,六十四卦。墨字的人弃其意,用其序,给咱编了号。师父拿这当名字,他死了就顺给我。你问我是谁?我是甲未中孚!” 贝坚收了刀笑道:“他跟你开玩笑呢。咱中部区谁不知道你甲未中孚啊。” 冯千背上杠着一大袋粮食跑了过来,把袋子放在甲未中孚身前地上。 甲未中孚躬身闻了闻,用头一指皮卡,示意冯千把粮食放车上,又喊:“我近来饭量大!” 话音刚落,季白河部下准备粮食的人也来了,袋子更大。 甲未中孚还没靠近便闻到一阵酒香,哈哈一笑道:“有酒好啊,蒙各位兄弟看得起我这个怪人。”让大圣打开车门上了车。 大圣整好了粮食袋,替甲未中孚关上门,一踩油门车便开了出去。车刚一发动,贝坚和季白河两部士兵握紧了兵器,蓄势待发。 “这人谁啊,这么牛?”燕争问道。 “不知道了吧。”谷渊笑道:“在中天域,专门清理核辐射的组织就是‘墨字’组织。全世界公认的道理——谁也不准伤害他们。不仅不能伤害,还得倾尽全力满足他们的要求。” “还有这种事?”燕争眼睛瞪得似铜铃,而后狡黠一笑道:“什么要求都得满足?” “你他妈的想哪儿去了!”谷渊道:“其实咱们有地儿生活,有地儿种点粮食,还全是人家的功劳。还真是什么要求都得满足!咱中天域的墨字组织规矩极严,要求成员不仅不能向他人索取食物、水等必需品以外的东西,而且遇到身处险境的人还得尽力帮助。” 说道这里,谷渊凑近了燕争,悄声道:“但是啊,我听说中天域之外大多地方,清理核辐射的人牛气得很,说是这工作不人道,得要补偿费。我就呸了!什么人道?这世道对其它人就人道了?明面上说是补偿费,实际上你猜是什么?” “哦~”燕争斜眼坏笑,两根食指一齐指着谷渊道:“我猜是金子!” “你个穷鬼命!”谷渊当然知道,燕争肯定明白在这乱世之中,什么东西才能让人的欲望得到暂时的满足,说白了只有两种:饮食男女。 饮食不仅仅指食物,还代表着物质。至于男女,嗯,不懂的自己去查吧。 燕争叹道:“还是中天域有规矩啊。” 说话间皮卡已开出一段距离。大圣打开音响,歌声再次响起: 三月里桃花红哟似海, 四月里葡萄架哟上开。 …… 两阵军士激战再起,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燕争见贝坚又跟季白河单挑起来,数次死里逃生,拉着谷渊道:“你快去帮帮他啊!” “小意思,燕老板看好喽!”谷渊再次与黑绳融合爬向季白河,有了之前与季白河交手的经验,心中多了几分把握。更何况贝坚看起来不弱,与之联手,当能拿下季白河。 谷渊还没爬到,只见贝坚为躲避擎天棍,身法上露了破绽,被季白河一脚踢翻。 贝坚伤上加伤,以刀支地想要起立,可怎么也做不到。 黑绳大喊:“贝坚莫慌,我来帮你!” 贝坚看向谷渊,摇了摇头,道:“现在是我跟他单挑,跟你没关系!” “你还在乎这些?”谷渊觉得不应该。 “今天得在乎。”贝坚看了看周围的部下,无奈苦笑一声,就地一滚,再次躲开季白河的攻击。 谷渊明白了,贝坚是担心自己上前帮忙,会让季白河放弃单挑,转而进攻他的部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历史上就没有鬼将 贝坚翻滚在地,刚想起身,双腿忽然一软再次跪倒。同时眼冒金星,只觉天旋地转几欲呕吐。 “完了,你贝哥受伤太重,撑不住了,快去帮他!”秋果对燕争大喊。 谷渊见状忙上前帮忙,却只见季白河抡起擎天棍向贝坚头顶砸去,这时再帮忙已来不及来。 季白河哈哈大笑:“死啊!我赢了!” 突然贝坚部下一个无名小卒大喊一声:“住手!” 季白河惊愕,停住了擎天棍望着说话的无名小卒问道:“你不配跟我说话!”说着抡棍反向小卒砸去。 谁知那小卒竟不再畏惧,高喊道:“为了陨光镇!”向季白河冲去,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断高喊:“为了陨光镇!为了陨光镇!” “不要!别去送死!”贝坚高喊。 季白河反手一巴掌,将小卒拍成血浆。 “妈的!”另一个部下见那小卒赴死,将上衣脱了狠狠甩在地上骂道:“老子不要命了!为了陨光镇!”也冲向季白河。 一时间无数部下汇向季白河,有的抱住了他的腿,有的抱住了他的腰,还有些爬树高手,竟攀上了他的肩膀。 季白河回身一转,将身上的人尽数甩掉,但那些人还没落地,第二波人又爬了上去。 怎么办?季白河总不能抡起棍了朝自己身上打。只能一掌一掌地拍,每巴掌下去都有一朵艳丽的血花绽放。 “笨蛋!都让你们躲开他了!干嘛去送死!”贝坚双腿无力移动,只能看着自己的部下蚂蚁般攀上季白河的身体,大骂。 远处忽然传来阵阵喊声:“保护陨光镇,不做胆小鬼!” 是陨光镇的镇民来了!只见尘烟滚滚不知跑来多少人。 这些人见季白河身上扑满了自己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个个也跟着扑了上去。 镇民从贝坚身旁跑过,贝坚想去拉,可手臂连抬起来都很困难。 “我们不是胆小鬼!”一个镇民跑过贝坚身旁时回头一笑,说了一声。 “回来!都回来!别去送死啊!”贝坚跪着大喊。 没人回头。 “贝坚,我记得七年前你为我们做的一切,现在该我们为自己做些事了。”一个老人的声音颤巍巍地说。 贝坚猛然回头,他记得这张脸:“李老头,你……” 李老头是陨光镇的镇民,年纪已过六十。 “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李老头只是重复:“我记得你为我们做的一切,现在该我们为自己做些事了。”他从陨光镇跑到这里,已气喘叹叹,一手扶着腰一手向前伸,继续以走的速度向季白河“奔跑。” 这时季白河再次转身,数不清的人甩在天上,雨点般下落,其中一个正落向李老头! “快躲——”贝坚冲着李老头高喊。 然而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是躲不了的。 下落那人正撞在李老头胸口,两人一起死去。 贝坚看着李老头头顶稀疏的白发被风吹动,觉得滑稽可笑。 “你就是个傻老头。”贝坚笑骂,眼泪滑落。 “哈哈,你哭了!”一个镇民跑过贝坚身旁说道。 “你成胆小鬼了!”又一个镇民掠过贝坚冲向季白河。 “贝坚,快起来跟我们一起打他!”又一个。 镇民越来越多,跑得也越来越快,从贝坚身旁跑过时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 “贝坚……” “贝坚……” “贝坚……” …… 狂风忽起,像无数野兽呼啸山林。 贝坚透过泪光,模糊地看着一个个镇民冲到季白河身上又被他拍死,终于仰天长啸,高声道:“全体听令!向季白河进攻!杀了他!” 冯千、林蓝等人闻言,高声重复,命令不久传遍全军。 贝坚部下齐齐向季白河汇聚。 燕争对谷渊喊一声:“谷头领!” 谷渊大笑一声:“好男儿!燕老板,我知道了!”冲到季白河身旁,将一个季白河部下拍飞,高声道:“蛀者们看了!季白河是贝团长的,谁敢拦他们,咱就招呼过去!” 众鬼齐声回应,团团围住季白河。凡是季白河部下将去救援的,统统挡回。 “单挑啊!你耍赖!”季白河一连拍身上的镇民,一边对贝坚骂道。 “耍你个头!”贝坚一抹眼泪道:“老子从头到尾只想杀了你!耍就耍了!”说着狂吼一声,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量,支持着他站起了身,高举长刀,一步步向季白河挪去。 季白河怒不可遏,高声道:“放鬼将!” 声传数里,山中阵阵惊鸟齐飞。 莫有才也听到了季白河的话,“啪”地一声合了朝花本。 “怎么?不写你的历史了?”张二光问道。 “写什么?历史上就没有鬼将这东西,无中生有的事我怎么写?” “什么意思?”张二光追问。 莫有才不耐烦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季皇帝连屠城的事都不想留在朝花本上,更何况鬼将?”莫有才说完就往后退。 张二光一拍光溜溜的脑袋:“对对对!是这个道理,老哥一时糊涂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把匕首,这把匕首刀柄和刀鞘都是黑的,上面贴着一张紫色符咒。 张二光摸着匕首叹道:“这鬼将一出,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唉,我都觉得残忍。” “假惺惺,你在乎过人命吗?”莫有才冷哼一声,此时已退得很远了。 “真的,不信就算了!”张二光说了一声,撕下紫符,拔出匕首。 只见一道黑气从匕首钻出,在张二光身前汇成一个人形,穿着一身破烂的季皇帝部下军服,破洞中露出满是伤痕的皮肤,正是鬼将! 鬼将双眼通绿,一见张二光高吼着往上扑。 张二光忙掏出脖子里的闻死符,举到鬼将眼前:“别嚷嚷!主子都不认得了吗?” 鬼将怒气满面,又是一通大叫,却不再枉动。 “那边!”张二光向着贝坚军队的方向一指道:“那些没带咱们闻死符的人,全杀了!” 季皇帝部下都带着闻死符,且与寻常闻死符不同。 鬼将一脸不满,却还是高吼一声向季白河部下奔去。 …… …… 不远处,瘦光使看着远方呆住了。 黑芯使和白光使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互相看了一肯,黑芯使问道:“瘦光使,我怎么觉得命灯灯火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事儿要发生。” “唔……”瘦光使叼着颗厉果,不知在说什么。 命理之线再次拨动。 黑芯使转到瘦光使面前,打眼一看,吓得跌倒在地,连忙起身跪了下去。 “怎么了?”白光使问道。 黑芯使拼命地给白光使使眼色,让他也跪下。 白光使这才绕到瘦光使面前。 却只看到瘦光使一双小眼变得通体碧绿! “降临!”白光使失声大喊,边忙跪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燃烧的鬼将 瘦光使仍叼着那颗厉果,呆呆的望着远方。 季白河部下听闻季白河喊声,惊慌不已,四散逃去。就连季白河也一连挣脱满身陨光镇镇民,一边向后方退去。 偌大的战场,一时间只剩燕争等鬼与贝坚众部。 贝坚部下见些纷纷将手中兵器抛向天上,高喊:“赢了!赢了!” “都小心,没那么简单!”贝坚高喊,知道季白河口中鬼将绝不会是善茬。 众人听了贝坚的话,也觉出季白河撤退的太过蹊跷,于是安静下来。 风呼呼地吹,众人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紧紧握着兵器,发出吱吱响声。 忽然哞哞之声大作,如牛鸣又如钟响,一声连着一声。 众人从没听这这般怪叫,惨得人直起鸡皮疙瘩,似乎连月光也冷了几分。 紧接着只见一个人影跑来,便是鬼将了。这怪叫也正是鬼将的叫声。 鬼将离得近了,看清了目标,喊叫声突然加重,“呼”的一声爆燃起命灯。全身冒起熊熊绿火。 鬼将如离弦之箭冲入贝坚军队,绿火突然爆发开来,像一桶燃烧的油倒在地上,火焰顺着地面扩散成一个圆形。 绿火一接触到人,就顺着脚爬满全身。 一时间无数惨叫声在天地间回荡,火场中数不清的人拼命挣扎。 鬼将从火中冲出,再次引爆绿火,吞没数十人。 贝坚连忙大喊:“快退!快退!” 谷渊竟不能看出鬼将修为,对燕争大喊:“燕老板!快拿你的飞剑杀他!” 燕争骂道:“你以为我不想啊!” 燕争吸取了极多季白河部下的生机,全部转化成冥力后又灌入飞剑,这才发出刺伤季白河的一剑,现在冥力全无,无论如何也发不出第二剑。 被鬼将绿火点燃的人一时不死,纷纷向火场外跑去。外面的人也扑上去救火。 某处,三四个人脱了衣服围着一个人扑他身上的火,有人认得这着火的人,他叫狗子。 “狗子!挺住,火就灭了!”一个人灭火的人说道。 狗子身上的火很快扑灭,他的的样子也能被看清了,围周人看着这样子都愣住了,大张的嘴巴怎么也闭不住。 狗子还没死,一身衣物也完好无损,只是全身皮肤脱水干皱,一双眼睛也是脱水,桃核般满是褶皱。 狗子一眨眼,两只眼球滴溜溜滚落。 按说被火烧过之人全身该是炭黑,可被狗子皮肤不仅没有变黑,反而更白了,像被漂洗过似的。 “哞——”鬼将再次高吼。 狗子突然痛苦地张大了嘴,喉咙间亮起一道绿光。 “疼——”这是狗子一生中说的最后一个字。 说完这个字,狗子全身龟裂,每一道裂痕都泛出绿光,仅仅是刹那后,狗子身体如一颗炸弹,爆发出一团绿火,身旁灭火的人尽被引燃。 不仅是狗子,每一个被绿火点燃的人都随着鬼将的高吼爆出绿火。 原本被点燃的人本就惊慌地四处乱跑,遍布小半个战场,这一爆发,近半战场都成了绿色的火场。 绿火冲天,连皎月也顿失颜色。 贝坚一张脸被映成绿色,这火竟是冷的,一阵阵冷风从火场往外溢,原本激战中出的汗瞬间落了。 “快……快……”贝坚想下令让所有人快跑,可喉结上下抖动,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满身着火的人惊慌之下冲向秋果。 鬼将再次高吼! “闺女!”贝坚伸手大喊,可离她太远了,只能从指缩中看着婷婷驻立的秋果。 秋果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侧身看向贝坚盈盈一笑,朱唇微启好像在说什么。 绿火,爆发! 贝坚感觉全身力量都被抽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忽然一张蓝色符咒疾飞而来,在绿火前化成一道光墙。绿火被阻便向高处爆发。 绿火每高一尺,光墙便高一仗! 秋果看前脸前的绿色的火舌舔舐着光墙,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但余惧未消,眼中不自觉留下泪来,双腿也挪不动道。 忽然一个脏兮兮的身影飞跃而来,一手拉起秋果,一手拉着另一人向后撤。 这个脏兮兮的人影正是白为雪。 “快跑,我的光墙支撑不了多久!”白为雪将秋果稍拉远一些,便又去救其它人。 秋果抹了把眼泪,深吸口气,高喊道:“活着的!都快跑!”说着跑向贝坚,将他掺起往回跑去。 贝坚看到秋果无恙,笑道:“你看,就连老天也讨厌你,不想收你。还是只有爸爸肯要你啊。” 秋果死里逃生,笑道:“你这张臭嘴,看妈妈不打死你!只是……”秋果回头,看着光墙已被绿火冲击得满是裂痕,随时可能爆发,白为雪还是一次次冲到光墙着拉着受伤的、吓得跑不动道的人向后退。 “白为雪!”秋果大喊。 白为雪忽然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秋果。 “你……”秋果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想对白为雪说的,于是道:“你小心点!” 白为雪没想到秋果会关心自己,木讷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继续救人去了。 “她是个笨蛋!”秋果骂道。 “哈哈!我看你们可以拜把子做姐妹。”贝坚笑道。 “去你的!”秋果笑骂。 谷渊跑到燕争身边道:“燕老板,咱们也快跑吧,咱铁定打不过那鬼东西!” 燕争觉得留下白为雪一个人不好,可看着熊熊绿火,只得不断向后退,招呼众人向神眠墓退去。 鬼将看到白为雪以光墙阻拦了自己的绿火,高吼一声,冲向白为雪。 白为雪见鬼将冲向自己,把手中提着的两个人远远抛开,从符囊中掏出桃木棒,伸手一晃化做光剑指向鬼将,严阵以待。 鬼将冲锋路上随手抓起被绿炮点燃的人,扔向白为雪,在她头顶爆炸。 白为雪忙掏出符咒在自己周围化做一个光球挡住绿光。 绿光燃尽,白为雪周边光球已出现裂缝,随手一挥,击碎光球,手执光剑冲向鬼将。 鬼将大嘴一张,一道火柱冲向白为雪。 白为雪横剑一斩,劈开火柱,仍有一点火星落在肩上,猛地蹿起火焰。 白为雪只觉一股刺骨极寒传来,体内生机如薪柴一般,供着绿火燃烧,气力飞速消失。手中光剑每挥一下,就好像都要重上几斤。 白为雪知道自己决无可能战胜鬼将,于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向后退。 鬼将紧追不舍,白为雪左右看看,众人已撤走大半,心中一松,但不再着急逃走,心中只道:“由他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花宫主降临 白为雪原本在神眠墓中回想近来行为,反省不足之处,忽然察觉一股奇异的气息,像鬼的冥术又像道门中最正宗的道术。 于是以命理推演的手法起了一卦,可什么结果也看不出来。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于是出了神眠墓寻着那股气自己追去,便遇到鬼将了。 而现在,白为雪看着鬼将离自己越来越近,力气也被绿火消耗,无力再逃。转头看了看身后仓皇撤退的贝坚部下,叹了口气,掏出一张蓝色符咒晃了一晃,全身被金光包裹,迎面冲向鬼将,将其抱住。 鬼将数次引爆绿火想要烧死白为雪,可金光护佑白为雪,一时伤不了她。 即使如此,每次绿火爆发,白为雪身上金光都会暗淡一些。 白为雪知道,一旦金光被绿光攻破,自己难免烈火焚烧之厄,只是咬着牙坚持。 “快跑,再快些!”白为雪看着奔跑的贝坚等人,暗道。 忽然两个人影反而向自己跑来。白为雪定睛一看,正是燕争和谷渊。 “小姐姐,快跑啊!”谷渊大喊。 谷渊跑到一半,看蛀者脱离危险,又放心不下白为雪,于是拉着燕争折返。 燕争也不愿欠下白为雪这么大一个人情,便也跟着回来。 “我跑不了了,是你们自己要回来的,不是我不救你们。”白为雪轻道。 鬼将引爆绿火,白为雪身上最后一层金光被破,退后一步呆立不动,看着鬼将昂天长吼,随时会再次引爆绿火。 这一次,白为雪必死无疑。 “师父不要伤心,我有罪。”白为雪轻道一声,闭目等着绿火将自己吞噬。 谷渊飞身上前去拉白为雪。 “谷头领,危险!快回来!”燕争大喊,他实在想不明白谷渊与白为雪萍水相逢,现在怎么甘愿舍身相救。 白为雪反身看着谷渊奔来,凌空画了一道蓝色符咒。 符咒向谷渊飞去,将他远远击飞:“活着很好,为什么要死呢?”白为雪对谷渊道。 “哞——!”鬼将大叫。 绿火爆发! “马!避!灾!”瘦光使被花宫主降临,全身亦燃起绿火,如两只向着天空抛射的利箭高高跃起,消失在云层中。 伴着月光,瘦光使在云层上戳破一个大洞,直直坠在鬼将身上。 绿火被下坠之力带起的冲击波吹灭。 仍是如此,白为雪小半边身子已被绿火烫伤,皮肤迅速干枯! 谷渊运起冥力抱起白为雪向燕争跑去:“燕老板!快救救她啊!” 自从燕争在神眠墓中打败了瘦光使后,谷渊凡是遇到困难,总是先想着向燕争求救。 “这……”燕争也是束手无策。 燕争感受到绿火蕴含的死气正源源不断的吞噬白为雪体内的生机,半连身子皮肤干裂且白得不自然,与另一边健康、紧致的肌肤对比鲜明。 “马避灾在哪里!”瘦光使捏着鬼将的脖子怒吼道。 两双碧绿的眼睛对视着。 鬼将高吼一声绿火再次爆发。 “快退!”燕争招呼谷渊抱起白为雪向后退。 这次绿火爆发的范围更广,燕争担心自己受牵连。 “马避灾是谁?你听过吗?”谷渊抱着白为雪向后退。 “没有。”燕争摇摇头:“谁会起这么俗的名字?” 燕争与谷渊退到安全处,远远看着瘦光使与鬼将争斗。 “瘦光使怎么突然变厉害了?又为什么会对鬼将出手?”谷渊实在想不通这些问题。 其实花宫主的降临使瘦光使的实力大大提升,当然,是以爆燃命灯为代价的。 现在瘦光使的身体,是由花宫主控制的,换句话说,瘦光使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花宫主的意思。 鬼将引爆的绿火逼退瘦光使,接着又是高吼,想要再引爆绿火。 瘦光使飞身上前一拳将鬼将打翻在地,高吼道:“你身上有马避灾的气息!快说,他在哪儿!” 鬼将哞哞大叫,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可一次次被瘦光使的拳头砸翻。 “他在哪儿!在哪儿!”瘦光使一句句地问,一拳拳的打。 花宫主似乎与那个叫马避灾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鬼将被惹怒了,全身绿火更盛,形成一根巨大的火柱,飞鸟为之绕行。 瘦光使全身绿火也跟着爆燃,两火相抗。 鬼将又一声高吼,火柱晃动了一下突然消失,接着一道绿光如利剑般直冲天际,半边天的乌云被绿光冲散,露出深紫色的天空和点点繁星。 鬼将身体迅速干瘪,像骤然老了几十岁,瘦得皮包骨头。 鬼将艰难站起,对着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瘦光使大叫,且一步步向他走去。 …… …… 远处,张二光手中握着鬼将的冥符——黑色匕首。 “不……不可能!”张二光看到远处绿色光柱冲天,立即感知着手中的匕首。 匕首内,鬼将的命灯灯火刚刚突然剧烈燃烧了一下,想来是引起了那道光柱,可紧接着,命灯灯火便熄灭了。 “贝坚那里倒底有什么人?怎么可能让鬼将自爆?”张二光道。 “只能是白为雪了。”莫有才道。 “不可能,她一直都以为屠城的是贝坚,怎么可能帮他?退一万步讲,就算白为雪明白自己被骗了,就凭她蓝符修为,能拖延鬼将一会儿就算不错了!” “这就怪了……”莫有才咬着笔尖陷入了沉思。 …… …… 鬼将走出两步,命灯灯火熄灭,随之摔倒在地,化作一阵轻烟飘回匕首中。 “马避灾你给我出来!”瘦光使贴身中了鬼将自爆,竟能不死。追随着轻烟而去,要找马避灾的下落。 “我去看看,你带着白为雪先回神眠墓!”燕争丢下一句话,跟着瘦光使去了。 可瘦光使跑得太快,燕争只能寻着大致方向找去,不多久,见到前面一堆人乱成一锅粥。正是季白河部营地。 鬼将开加入战斗的时候,季白河已带着众部下回到了营地。 等燕争赶到,瘦光使已与季白河打了起来。 “你是谁?快告诉我马避灾在哪里?”瘦光使全身绿光便盛,不断用冥符锅铲向季白河丢去燃烧着绿灾的冥力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怕鬼的莫有才 瘦光使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季白河,抡起擎天棍向瘦光使挥去。众部下纷纷纳喊为季白河助威。 瘦光迎着挥来的擎天棍向季白河冲去,擎天棍从他腰间挥过,带起一大团黑气,季白河没有感到半分阻滞。 “不可能!”季白河惊诧,擎天棍由饮川门高人上过祝,对鬼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但此刻打在瘦光使身上却不见他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不告诉我马避灾在哪里,就去死吧!”瘦光使高吼一声,钻进季白河体内。 季白河只觉眼前一绿,失去了意识,停止了所有行动,连擎天棍也丢在了地上。一条腿技撑着身体,如山峰一般纹丝不动。 一阵风吹过,季白河部下还以为他变成了雕像。 “季……季将军。”张二光悄悄靠近了季白河,碰了碰他的腿。 “吼!”季白河突然高吼,全身燃起绿火。 他已被瘦光使夺舍! 季白河回手一握,把张二光紧紧握在手中,高叫道:“马避灾在哪里!” “季将军冷静!”张二光被季白河握住,不仅感道全身骨头都要被挤碎,绿色火焰的舔舐也让他感到刺骨的极寒。 “我不知道谁是马避灾……”张二光话还没说完,季白河五指一紧,张二光成了一摊烂泥。 莫有才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他疯了!”便往后撤。 季白河捡起掉在地上的擎天棍,绿火顺着爬到上面,随手一挥,带起长长的火舌,画出一道半圆。 众部下不敢伤季白河,上又不是,军令所在,退又不敢退。 绿火越燃越烈,季白河的肌肉也渐渐干瘪,但挥舞擎天棍却越疾! 一棍挥去,擦过一个部下的头顶,将他头盔打掉,而他身旁一片人却被打成肉泥。 没头盔的人原本见擎天棍燃着绿火,山崩般劈头盖脸砸来,还道自己死定了。等到头盔落地,才知道自己没死,可也吓得两腿发软。 又是一棍,仍照着没头盔那人砸来。他心道这次死定了吧。于是闭着眼睛,只听耳边“呼”地一声巨响,接着“叭嗒”一声,一个软软的东西掉在自己肩膀。 没头盔的人不敢睁眼,伸出颤抖的手向自己肩膀抓去,只到抓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举到脸前,这才睁开一只眼。 一张鲜血淋漓的头皮,他自己的头皮! 没头盔那人在头顶一摸,摸到坚硬的头骨,接着左右一看,只见自己两边队友全没了。 原来季白河左右两棍,将那片人全都打死,鲜血四溢,只留没头盔的人孤零零站在血池之中。 季白河再次举起擎天棍。 “我,我受不了了!去他妈的军令!”没头盔的人两次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季白河部下并非怕死,但一次次以为自己必死所带来的煎熬还是消磨了他的意志。 没头盔的人撒丫子往后跑。 “临阵后退者,杀无赦!” 有史以来,但凡带兵者大都会立下这条军令,甚至是立下的第一条军令。 但没头盔的人从伫立不动的队友旁跑过,甚至还撞到了不少人,但没人杀他,也没人阻拦。 一个年纪不大的部下被撞倒,他已被季白河的行力吓得面摊了,五官如坚石雕成,木然看了看季白河单腿向自己的方向跳来,又木然看了看身后狂奔的没头盔的人,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二话不说跟着跑了。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人也跟着逃跑。 不到片刻,惧意占领了整个军队,大半人开始逃跑。 莫有才也想跑,但年岁实在高了,跑得太慢。 “嘭!”季白河一棍打在莫有才身旁,在地上打出一道深沟。 “没……我没想跑。”莫有才吓得立马站住不动,背对着季白河。 “吼!我要马避灾!”季白河大吼。 莫有才僵硬得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本健硕的季白河现在瘦得只剩一堆骨架。 “我要马……马……”季白河念叨着这一句话,轰然倒下,倒在莫有才身旁。 这一刻莫有才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感到季白河倒下时带起的风有些凉爽,甚至伸手摸了摸季白河的脖子。 “死……死了?”莫有才惊道。 一听季白河死了,旁边的部下毫不犹豫,立即逃跑。 季将军都死了,现在不跑,等回去后季皇帝还不把这些人埋了配葬? 莫有才现在才感到一阵后怕,坐倒在地,叹道:“没事了,活下来了。” “我要马避灾!”一个女性化的声音传来。 只见季白河背上慢慢爬出一个身影,极瘦的身影。像一个磨菇从一堆腐肉里长了出来。 是瘦光使。 夺舍,人、鬼双方的生机与死气互相抵消。对双方都有极大的伤害。 季白河生机太强,几乎将瘦光使体内死气消耗殆尽。 更何况瘦光使爆燃命灯时间太久,命灯里的灯油几乎见底。 瘦光使踉跄走到莫有才身旁,道:“马避灾在哪里!” “大王饶命!我真不知道马避灾是谁。”莫有才本来就怕鬼,现在瘦光使近在眼前,更是吓得连动也动不了一下。 瘦光使走到莫有才身旁,高举右手虚空中抓出一团绿火,要向莫有才砸下。 双目失神,高叫道:“马避灾在哪……里……”说着绿火熄灭,随之熄灭的还有他的命灯灯火。 瘦光使死了,身形消散,化做发出淡淡白光的厉,模糊看出一个人型,额头嵌着十六颗黑点。 “十六星厉!”燕争躲在一旁看到了全部过程,对着瘦光使变成的十六星厉流下了口水。 当然,燕争不敢枉动,这里不是神眠墓,对十六星厉动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可这只厉只出现了一刹那,随之消失。 “可惜!”燕争暗道一声,要是这只厉给自己,那能酿出多高级别的厉酒啊,可厉为什么会消失,燕争怎么也想不明白。 莫有才愣了半天才想起逃跑,双手便撑向地面,可后怕之余关节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你好啊,哈哈。”燕争走到莫有才身边,顺便附身在季白河身上摸了又摸,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 毕竟也是这么牛的一号人物,身上带点值钱的东西不过分吧? 但季白河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虎皮短裤,实在是一览无余,除了擎天棍什么也没带。 擎天棍确实是个好东西,但燕争现在修为太低,拿不了那么重的东西。 就在这时,燕争余光一扫,发现季白河脖子上带着一围红绳,绳上坠着一张叠成三角的符咒。 嗯,贼不走空,先拿点东西回去再说。 呸!什么贼?根本不是贼好吗? 燕争剩下这点冥力还是能拿动一张纸的。 “那么,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燕争坏笑着看向莫有才。 “少侠饶命!”莫有才今日接连见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干枯的白为雪 燕争跟着来就想看看瘦光使为什么突然发疯,可什么也没看明白他就死了。 更何况莫有才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自己也就是随口一问,就算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己是个鬼,也用不到。 燕争朝莫有才摆了摆手道:“滚吧!” 莫有才慌忙爬起身来,抓起地上的朝花本转身就跑,没跑几步,也不知怎么想的,返身大喊道:“你们杀了季将军,季皇帝就要来了,你们等死吧!”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燕争唤出飞剑逼住莫有才,道:”站住!” 对于燕争来说,莫有才多少是个舌头,多少能套点季白山的信息,万一季白山打来时能用得上。 莫有才看着鼻尖前的飞剑,冷汗直冒:“少……少侠啊,你明明说放我走的。” 燕争道:“废什么话,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过来!” 莫有才不知道以燕争剩下的那点儿冥力根本杀不了自己,只是看着飞剑知道那是杀人的兵器,为了保全小命,自然是对燕争言听计从。 燕争押着莫有才回了神眠墓。 蛀者早都回了神眠墓,倒是没一个伤亡,一个个盘腿坐着吹逼,说自己在战场上如何勇猛。 黑芯、白光二使知道上司死了,伤心之余怕被蛀者的人数落,躲妖界厅里不出来了。 车小驴帮着贝坚清理战场去了,他们那边死伤可真不少。 包金死后棋星在陨光镇里转圈,怎么也找不到燕争,只好回到神眠墓,等了半天终于见燕争回来了,扑上去抱住燕争的胳膊笑道:“你怎么才回来,想我了吗?” 燕争将莫有才拉到棋星身旁道:“给你带了个玩伴来,你先跟他玩儿吧,我现在有点儿事。” “嗷!”棋星高举双手五指大张,去吓莫有才。 “侠女饶命!”莫有才吓得不敢睁眼。一丝黄烟从莫有才体内飘出,飘到棋星冥符中。 “哈哈,真好玩儿……嗷!”棋星说着笑着,突然又去吓莫有才。 莫有才每次都很配合。 “好玩就行,对了,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嗷!嗷!嗷!”棋星边吓莫有才边把他逼道墙角。 白为雪正躺在神眠殿正中的石碑前,昏迷不醒,是谷渊带她回来的。 莫有才一进神眠墓只觉其内寒气逼人,打眼一看,四周都是鬼, “燕老板,你怎么才回来?快救救为雪啊!”谷渊一见燕争回来就把拉到白为雪面前。 燕争只见白为雪干枯的皮肤像苹果上的腐班,不断蔓延,现在小半张脸已干枯得如树皮一样。 “唉,这么漂亮一个人,怎么就成这样子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谷渊看着白为雪的脸叹道。 “漂亮吗?我怎么不觉得。”虽说白为雪是燕争的师姐,但燕争对她没半点好感,只是看在她挡住鬼将的份上勉力出手相肋而已,于是蹲下去伸手感知白为雪伤势。 “你对小姐姐一无所知,她可是很有趣的。”谷渊看到燕争出手了,心中安心大半。 “有趣?得了吧,你还是夸她漂亮吧。她有趣世界上就没无聊的人了。” “你不懂,曲高和寡知道吗?越是有趣的人,能欣赏过来的人也就越少。算了,不说这些我,我知女人心,你们又不知。怎么样?能救过来吗?”谷渊问道。 燕争点了点头道:“我试试。”但有无决在身,还是能感知道白为雪身体内的死气不在不断吞噬生机。 “先把她送进神女室吧。”燕争说着打开了通往神女室的石门,又招呼棋星把莫有才也带进来。 谷渊把白为雪鬼进神女室,燕争又让他把贝坚叫过来,说是抓到了季白河一个手下,也许能问点儿有用的东西出来。 谷渊应了一声出去了。 燕争心想,以自己的飞剑当能将白为雪体内的死气转化成灵力,或许能救她一命。于是唤出飞剑,轻轻将在干枯的皮肤处。 “哼!你干什么?吃人家豆腐吗?”棋星忽然拉住燕争的手道。 燕争道:“你能别疑心疑鬼的好吗?她一张面瘫脸还没你漂亮,吃她豆腐干嘛?” 棋星以为燕争夸她漂亮窃喜不已,“嗷!”地一声又去吓莫有才了。 “行了,歇会儿吧,别把他吓死了。”燕争无奈摇了摇头,专心为白为雪疗伤。 燕争忽然觉得飞剑剑体上的白纹更宽了些,也没多管,运起冥力控制飞剑去吸白为雪身上的死气。 飞剑就像一根听管,燕争在一头用力嘬,一股股死气被嘬进飞剑之中,经过不为人知的变化,转化成了灵气,涌进燕争身体。 燕争实在想不明白鬼将修为到底有多高,光是被绿火烫一下就有这么多死,弄得他体内灵气都饱和了,实在没地方存。 燕争经过季白河一战,对御剑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调起功法储存起灵力。 燕争专心疗伤,不知过了多久,白为雪“哼”地一声醒了过来。 “我在哪儿?是死了吗?”白为雪还犯迷糊。 “你在神眠墓的神女室,没死。”燕争道。 白为雪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坤室。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道:“师父也在这里。” 白为雪想起身,但两腿无力,于是匍匐着爬向入定疗伤的张归本。 “好歹也注意下形像啊。”燕争觉得就算最糙的糙男人,也不会像白为雪现在这样,一条虫似的在地上爬。 爬到一半,白为雪忽然停了下来,痛苦的呻吟一声。 “对了,你伤还没好呢。”燕争拉过白为雪想继续为她疗伤。 “不用了。”白为雪道。 燕争想不明白:“为什么?” “我不值得。”白为雪说完只觉死气上涌,脑袋都冻成冰疙瘩了。 燕争看出白为雪的痛苦,拉起白为雪一只手道:“先把伤治好比什么都重要,要不谷头领可要伤心死了。” “不!”白为雪伸出另一只手按在燕争手上。 燕争只见自己抓着白为雪的那只手虽然有些脏,但修长精致,肌肤饱满。而白为雪另一只手按在上面,皮肤干皱指如鸡爪。 白为雪这才看到绿火对自己的伤害,但也仅仅是扫了一眼,毫不再乎,又直勾勾的盯着燕争。 燕争忽然觉得白为雪受伤的那只手很瘮人,于是松了手道:“那行吧,有无决你会吧。你用有无决心法把死气转化成灵力就行。” 白为雪点了点头,又有些扭捏地抬头道:“师父没教我全本的有无决……” “我差点给忘了。”燕争才想起张归本只是教了白为雪一些有无决的感悟,并没有全本相授,于是道:“我教你。” “等等!”白为雪道,低着头喃喃不止。 燕争只听什么白为雪说什么:“他是师弟……我是师姐……师父教了他,也说过要教我……规矩上没问题……” 白为雪忽然抬头道:“没问题,你说吧。” 燕争真是想不明白,谷渊怎么会觉得白为雪有趣?他怕是想小姐姐想得走火入魔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厚德感天季白山 燕争将有无决教给白为雪。 白为雪从小随张归本在游历天下,到过传言中科技水平不落四次世界大战前夕的永白城,在那里的饮川门学过炼器之术;到过寸草不生、烈日煎熬的灼灼山,在那里唯一的一片绿洲——灼灼门中学习过符咒法阵之术;也到过陏陏葱葱、仙气缭绕的青原山一水门学过命理推演。 张归本之所以带白为雪辗转这么多地方,也是看中了白为雪天赋极高,极有可能成为继李一树之后第二个金符道者。 而这有无决深入浅出,将极深奥的道理说得跟大白话一般易懂,就连没牙老妪听过一遍也能复述个七七八八,白为雪认真听燕争教授,感悟自然颇深。 一遍说完,白为雪问了燕争几个关于有无决的问题。 燕争都没想过有无决这种大白话功法还能衍生出这么高深的问题来,自然无法回答。 白为雪微微点头道:“也是,有无决是挺难的。”盘膝坐地,转化自身死气。 片刻,白为雪睁眼问燕争道:“你刚刚说有无决能把死气转化成灵力?” “那当然了!”燕争点头道:“亲自试过的。” “可为什么我只能把死气转化成生机?”白为雪道。 “人品问题吧。”燕争想了半天说,寻常人体内都有生机,而灵力虽从生机修来,但非常年修炼者而不可得。灵力与生机熟轻熟重,不言自喻。 说实话,燕争自然不会相信是人品问题,思来想去,也只能是飞剑灯芯的原因。 白为雪知道深究下去也只会堕入思而不学的困境,于是闭眼继续转化死气。 渐渐地,白为雪脸色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开始平稳,这条命是保住了。只是皮肤因死气而变得如树皮般干枯,一时好不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好,燕争不知道,白为雪似乎也不在乎。 不知过了多久,冯千架着贝坚急匆匆走了进来,问道:“那人在哪儿?” 燕争见贝坚来了却不见谷渊,问道:“谷头领呢?” “你说那只鬼?现在外面是白天,他在我们那儿的帐篷呆着呢。嗨!我忙着伤员安置的事儿,这才耽搁到白天。”贝坚喘着气道。 “你的伤还好吗?”燕争关心道。 贝坚摇摇头:“死不了。他在哪儿,先办正事儿吧。” 燕争走到墙角把棋星抱开,拉起被吓得奄奄一息的莫有才,扔到贝坚面前:“就是他,你认得不?” 贝坚一看莫有才,笑了:“莫老师?原来你是季白山一伙的?” 莫有才早被棋星得魂飞魄散,恨不得连内裤是啥颜色都露出来给贝坚看,现在自然是有问必答。 “季皇帝刚当上城主那会儿,总被其它城主骚扰,说他当城主名不正言不顺。这才找上我来。我好不容易在平焰城城志里找到三次世界大战前有一个姓季的城主。这才上报朝花会,说季皇帝是那个城主的后代,他当城主是名正言顺。这样一来其它城主如果攻打季皇帝的平焰城就有违规矩。平焰城也就安生了,季皇帝礼贤下士,我当然盛情难却。” “别扯没用的,我跟季白山交手过几次,可一直摸不清他的底子。这次季白河死了,他必定前来屠城。我也不为难你,你把他家底有多少算多少,都抖出来!”贝坚大喝一声,牵动伤势,咳嗽不止。 “贝团长不急,季皇帝的家底我都记在这里面了,你看!”莫有才慌忙从怀里掏出朝花本交给贝坚。 贝坚看那朝花本一肘长,一拳厚。由丝绸封皮,上绣一树开败了的梅花,笑道:“就你们这些耍笔杆子的能作妖,这么好的绸子包本子上干嘛?” 莫有才不敢答话。 贝坚翻开朝本,果然见季白山何日招了多少兵力,现有多少兵力,记得一清二楚。但也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朝花本上记道: 某某年某月某日,季白山募兵,平焰城民众感其厚德,云集响应,募得新兵四千余。现有兵士共计二十五万四千三百余。 某某年某月某日,季白山攻下某某镇,念民生疾苦,以军饷饷之,民众纷纷投诚,募得新兵一千二百余,现有兵士二十五万五千五百余。 “妈呀,这么多!”贝坚早听说过季白山手下兵力数万,可没成想能有二十多万。自己刚招了不到一千人,刚刚那一战还折了大半。自己这几百人跟季白山打起来,简直是螳臂挡车。 “没,没那么多!”莫有才忙道:“朝花本记得都是历史,是要定期上报朝花会,与天下所有历史学者分享的。免不了进到其它城主、区主听朵里,多写点兵力也好吓吓他们,免得老是惦记平焰城,真实兵力也就五分之一。” “哈哈,还是你们鬼点子多!”贝坚掂着朝花本拍了拍莫有才道:“有用吗?” 莫有才慌道:“有,有一些。兵力写五倍是各军阀手下历史学家的惯例。也就骗骗不懂的人。” “哈哈,吓我一跳!看来我就是那个不懂的人。”贝坚笑了一声,又去翻朝花本,突然大怒,“啪”地一声将朝花本甩在地上,喝道:“你胡写什么!” “写什么了?”棋星好奇,凑过去看,只见朝花本翻开那页第一得写道: 某某年某月某日,季白山微服私访,被百姓认出,尽献家财。 “燕哥哥你看!想不到季白山还是个好人,人家都给他送钱呢!”棋星拉着燕争道。 燕争见多了哥老大的行径,猜出这一行字背后的真实情况,冷笑一声对莫有才道:“我看你不是历史学家,是历史发明家吧。” 贝坚向前翻了一页,只见上面写道: 某某年某月某日,某同胞姐妹遇季白山、季白河兄弟,心倾之。山不忍拂其意,纳姐为妃。河纳妹。翌日,妹暴病而亡。 “你跟我说实话,他季白山有那么好?什么尽献家财?还他妈心倾之?我怎么就遇不见这么好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有才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燕争道:“我来说吧,你只回答对不对。尽献家财是劫掠人家吧?” 莫有才不敢撒谎,点了点头。 “那心倾之就是强抢民女了吧?”燕争又问。 “也不全是,季皇帝跟季将军也是看那对儿姐妹对他们有点意思,又知道她们害羞,这才用了点强。”莫有才道。 “混蛋!说实话!”贝坚一脚踢向莫有才。 若在平时,贝坚这一脚过去,莫有才这个糟老头不死也差不多了,可现在贝坚受伤不轻,莫有才只被踢翻。 莫有才连忙跪正了身子,道:“是,是强抢民女。那天季皇帝和季将军玩得高兴了些。” 贝坚冷哼道:“每天都这么开心吧。”说着一页页翻着朝花本,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尽献家财”和“心倾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姜听文 “混蛋!”贝坚怒喝一声道:“你还有脸叫自己历史学家!谎话谁都会编,要你有什么用?” 莫有才常跟着季白山。以往季白河只要一发怒就要杀人,此时还以为贝坚要杀自己,连忙抱住贝坚道:“别杀我,我有用!贝坚长,我有用!” 贝坚踢开莫有才道:“你说说,除了编瞎话你还有什么用?” 莫有才忙道:“我可以察陨光镇的镇志,相办法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声,光明正大地做陨光镇的镇主。” 贝坚冷笑一声道:“我不靠那些东西!” “我可以记录你的生活,以后流传下去,让万世敬仰,流芳百世!” “把我写成季白山那种畜牲?我恶心!” “我……我……”莫有才一时想不起自己还能做什么,急得四周乱看,突然道:“我认得字!” “认什么字?我也认得!”贝坚道。 莫有才急忙起身拉着贝坚指着神女室的天花板,道:“贝团长来,你看!这些字你可不认得了吧。” 贝坚只见天花板上曲曲折折刻着五个符号,可怎么看也不像字,骂道:“糊弄我?这是字吗?” 莫有才哈哈笑了,一个字一个字指着道:“这个是‘五’,这个是‘层’,这个是‘天’,这个是‘神’,这个呢是‘女’。合起来就是五层天神女!” 燕争想起老鬼说过,这些文字是她那个时代的,至于那个时代离现在有多远,连她也不记得了。惊道:“你认得那些字?” 莫有才看燕争反应,知道他识得自己的用处了,想上去跟他亲近,但又怕鬼,只得站得远远的,道:“不错,我自然认得。神话传说中天有九层,每层天都住着天神。但那些都是神话罢了。千百年前的人却是信这些的,地位极高者死后,墓中往往刻些神啊,仙啊什么的,以说明墓主乃天神或天仙下凡,其实都是骗人罢了。” 燕争问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字吗?”他想知道老鬼口中的“时代”离现在倒底有多远。 莫有才却犯了难,道:“这可就辨不清了,中天域文字以甲骨文为本源,后经大小篆、隶书等多种字体演化至今,可没任何一种字体如这五个字一般。以我考究,这些文字只会在甲骨之前,不可能在其后!” “甲骨?很远吗?” “远?远得很呐,三四千年前了!”莫有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 “那你认得这些字吗?”燕争忙从符冥酒壶中掏出墓主女尸给自己的绢本书,递给莫有才。 “奇怪了。”莫有才掂了掂绢本书道:“做书工艺很精致啊,这材质也很奇特,像丝绸又像纸……” “别费话!认识吗?”燕争急了,想弄明白绢本书里的秘密。 莫有才翻了只页,道:“少侠别急,这事儿要慢慢来。字体很秀气啊,写这书的人定然是个美女!” 贝坚见燕争急了,知道这书对他很重要,揪起莫有才的领子道:“别扯远了!倒底认识吗?” 莫有才吓得一哆嗦跪地道:“回贝坚长的话,我……我不认得。” 燕争叹口气:“算了。” “不过……”莫有才道:“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认得。” “谁?”燕争急忙问。 “只是……只是贝团长要给我打个保票。” “说!” “放我走。”莫有才咽了口唾沫,道。 “我本来就没想杀你,但你要是敢骗我们,把你剁成肉泥!”贝坚道。 莫有才这才放了心,起身道:“那人叫姜听文,在有情山脉北边一处山洞里。” “还敢骗我?这里到有情山脉千里迢迢,你有什么本事跑那么远?”贝坚喝道。 莫有才解释道:“贝团长听我说,前些年得到了季皇帝的鼎力支持,就想着把年轻时的梦想实现了,便向从季皇帝那里请了一个护卫团,随我一起去天下各地的地志。走着走着就到有情山脉了。姜听文住的地方也是个石室,你别说!跟这大墓还真有几分神似。” “真的?”燕争问道。 “千真万确,我就算把自己的名字忘了也不可能忘掉那个石室。四次世界大战前那儿曾是个大城,被一发核弹灭了。厉鬼极多,我们大半个团的人都死在那些厉鬼手下。还是姜听文把我们救到石室里去,我这才保下一条命。” “这么说,姜听文也是个道士?”贝坚问道。 “不是,说起来也怪。这姜听文不带符、不念咒,厉鬼一见着他就像猫儿碰着水似的,鸡飞狗跳全蹿了。” “扯远了,接着说!” “是,我接着说。姜听文领着我们进了石室,嗯,比这间石室大一点。” 燕争点点头道:“嗯,比神女室大一点。” “原来这儿叫神女室啊,不过他那儿的石室可不是坟墓,没葬人。”莫有才指着石床的位置道:“这儿,就这儿有个石台,石台上插着一把剑。” “剑?”燕争惊呼,转头看向坤室中的石台,上面有一个洞,现在一看,正好能插进一把剑,于是指着坤室问莫有才道:“是那样的石台吗?” 莫有才眯着眼向坤室看去,惊叫道:“啊呀,一模一样!上面也刻着字呢,简直一模一样!” “好,接着说。” “姜听文是个怪人,石室里有地铺有油灯,连锅碗灶都有,也不知他从哪儿搬来的,他还就住那儿了。我跟他谈了谈,他年纪不大,却对中天域历史了如指掌,真是个搞历史研究的料!照他的说法,他也是无意发现那间石室的,觉得里面的东西可能颠覆世界对历史的认识,就潜心研究。也翻译了一些文字,我也学了几个,正好在这儿都用上了。” “这么说,他还真认得?”燕争喃喃道。 “当然认得!要是他不认得,全天下就没人认得了!”莫有才拍着胸脯道。 燕争忙拉起棋星道:“走,咱们去有情山找那个姜听文去!” “好丫!好丫!跟燕哥哥旅游呢!”棋星拍手笑道。 “哈哈,燕子,你知道有情山有多远?”贝坚原本正翻着朝花本找什么东西,听到燕争这么说,笑了。 “多远?”燕争问道。 “鬼我不知道,但要人日夜不停的走,得走一辈子!”贝坚的说法当然夸张了,其实他也没去过,但知道三千里是最少的。且中间多大漠,想走过去实是难于上青天。 “好丫!好丫!那我就跟燕哥哥一起走一辈子!”棋星更开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黑匕 棋星是开心了,只要跟燕争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燕争倒也不在乎,反正翻不翻译绢本书里的东西,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反而贝坚却急得抓耳挠腮,拎着朝花本问莫有才道:“季的河召出来的那个鬼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的鬼怎么没记下来?” 莫有才知道贝坚说的是鬼将,这东西寻常不能跟外人提及,于是打个哈哈道:“什么鬼?我不知道,你要说神女室里的鬼我倒是见许多。 燕争心道莫有才在神女室里呆得久了,没那么怕鬼了,怕气儿消了不少,这才胡说八道。于是从冥符里取了一点没来得及酿成厉酒的,从厉中萃取出来的黄色光点,弹到莫有才嘴中。 莫有才中招,幻觉顿生,眼前神女室忽然变成了数年前有情山脉里听文住的石室。 “我走了,再也不管你了。”姜听文说。 “别!姜老师,我都听你的,你别丢下我来管!”莫有才忙惊呼。 可已晚了,姜听文一挥袖,消失不见。 石室由青砖组成,每一块砖都在嘲笑莫有才:“他走了,石室只剩下你了!” 莫有孤零零地呆在黑暗中,只觉如墨汁浸入纸张般,恐惧浸入自己心脏。 忽然一点白光亮起,一个人型亮起。 “救我!有厉鬼要杀我!”莫有才跑向那个人形亮光求救。 人形忽急然转头笑了,牙比月白,脸皮却还比牙白。 “你说我要杀你?”人形亮光笑了。 一阵风钻进莫有才后领,就像那只鬼钻进了自己的衣领,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 “啊!”莫有才惊呼。 接着千百个只有人形轮廓的厉从石室每一块砖里钻了出来,微风中的如轻烟般,七扭八曲,缓缓走向莫的才。 “快走!你的们杀光了我们大半个团的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杀我?” 人形厉忽然加速,瞬间走到莫有才身旁,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手,道:“不够,永远不够!” 莫有才忽然哭了,嚎啕大哭道:“你们在我梦里多少年了,我怕了你们那么多年,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承认是我怕了你们,放过我吧,不要再来梦里吓我。” 一个厉揪住莫有才道:“快告诉,那鬼是什么东西?” 莫有才哭道:“鬼是天下间最可怕的东西,杀了那么多人,我怕,别杀我!” 莫有才深陷恐惧中,其它人却没有。贝坚喝问季白河招来的鬼是什么,可莫有才却把贝坚当成了厉,去回答什么鬼是天下间最可怕的东西。 贝坚猛地打了莫有才一拳,又问:“我说的是季白河招来的鬼,说什么鬼将!” 贝坚在莫有才眼里活生生是一只厉,逼问之下什么都说了。 “就是鬼将,一放出去必屠杀万人才愿收手,季白河厚德感天……” “感你个头!说实话!”贝坚打断莫有才道。 可在莫有才的觉里,是一只厉捏着自己的脖子在怒喝,于是道:“是,我说错了。季皇帝要想坐稳平焰城城主的位子,定然不能在朝花本是留下污点,否则其它军阀师出有名,必然发兵攻之。我这才在朝花本里全写季皇帝的好。” 贝坚一笑道:“这句话像真的。” 莫有才接着说:“前几年,季皇帝得了风声,知道有道士专门养极厉害的鬼,在战场上能万人屠,花不计其数的黄金请了几只厉鬼来,这些鬼统称鬼将。” “有多少?”贝坚喉头动了动,终于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要不是白为雪,一个鬼将就能把自己团灭了。 贝坚宁愿面对二十万大军,也不想面对二十个鬼将。 莫有才深陷恐惧之中,双眼无神,别人问他什么只是照实回答:“一共请了十把黑匕,也就是十个鬼将。” “十个……”贝坚心里发怵,若季白河把这些鬼将都放出来,自己全军覆没都是轻的,整个陨光镇怕是难留半个活口。 “我帮你。”白为雪收了功,对贝坚说道。 “你不是还要杀我吗?怎么现在又要帮我了?”贝坚问道。 白为雪答:“其实也不是帮你,我只是帮天下苍生而已。鬼将的存在对苍生有害,我必需除掉。” “现在你知道季白山是坏人,我是好人了?”贝坚笑道。 “我之前以为朝花本写得都是真的,现在看来,是我错了。”白为雪听了莫有才的话,这才知道朝花本上写得都是假的。 贝坚翻开朝花本,季白山污陷自己屠城那天的日期,果然见上面写道:贝坚秋果率众屠某某某镇,罪不容诛,人人得而杀之。 “哈哈,没想到我也能在朝花本上留名。莫有才啊莫有才,你这杆笔可真能写。”贝坚哈哈笑道。 莫有才只见一只厉鬼对着自己笑,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不要杀我!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白为雪体内死气被燕争吸走不少,自己也转化了一些,此时恢复了一些力气,艰难地走到莫有才身旁,轻道:“你身为历史学者,掌握书写朝花本的大权,怎么能这样儿戏?” 莫有才仍在恐惧产生的幻觉之中,可白为雪的气质却无法令莫有才感到白点恐惧,只是看着一个淡淡发光的人影走到自己面前,声音却响如宏钟,在石室里回荡不止。 莫有才看着幻觉里的白为雪,脑子里只想到两个字:“神女。” “神女啊!”莫有才抱着白为雪的腿哭号道:“神女救救我!不要让那些厉鬼杀我!我听你的,我再也不乱写了!” 白为雪低下半枯的脸看着莫有才,轻道:“你知道就好。” 贝坚问白为雪:“你被鬼将伤成这样?还敢跟鬼将作对吗?” “不敢。”白为雪道:“但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我必须做。” “好!”贝坚轻轻拍了拍手,道:“果然是我辈中人。之前你害我们差点被季白山团灭,现在又救了我们一次,我不怪你,可也不欠你。咱们从头开始,以后做个朋友怎么样?”说着伸手去拉白为雪的手。 “不!”白为雪条件反射似地向后退了一步,道:“我不要做任何人的朋友!” “配不上你吗?”贝坚开玩笑道。 “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是我……我……”白为雪说不下去了。 贝坚收回手挠挠头道:“好好好,只是你是个怪人。” 白为雪喃喃道:“是,我是个怪人。” 贝坚道:“不管你怎么想,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以后你要是有难,我义不容辞!” 白为雪道:“我有难也不用你帮。” “别说那么绝对嘛。” 白为雪摇了摇头说:“这里死气太重,我要到外面疗伤去了。”说着走出了神眠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如何对付季白山 贝坚看了看白为雪,无奈笑了笑,转头又问莫有才:“季白河有手里都有什么兵器?有重火力吗?” 莫有才惊吓过度,只是惊慌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贝坚拍了拍莫有才的头道:“莫不是傻了哟,燕子,他怎么了?” 燕争已经尽量控制黄色情绪的量了,没想到劲儿还是这么猛,尴尬一笑道:“可能是上头了吧。没事儿,过会儿就好了。你就先把他放我这儿吧。” “上头?上什么头?” “呃,这是关于鬼的东西,细说起来就是……” 贝坚忙打断了燕争,道:“行了别说了,说了我也听不懂。等季白河战死的消息传回平焰城,季白山攻到陨光镇至少也得两个月。燕子,鬼将你处理不了,到时躲躲吧。” 燕争笑道:“我还真不是吹牛,只要在我这神眠墓,鬼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贝哥,到时候你来我这神眠墓躲躲不就行了。” “鬼将的本事你也看到了,我躲得了,陨光镇民也躲不了。周围都是沙漠,他们连跑也没处跑。”贝坚叹口气,道。 “那都来神眠墓不就得了?我这儿地方大的很,住容他个万儿把人不成问题。到时候季白河拿咱们没一点办法。” “哈哈,一直躲着可不是办法。到时候季白山把神眠墓一围,咱都要饿死。” “我去,这还真是个问题。那可怎么办呢?”燕争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修工事呗,干他娘的!”贝坚唾了口唾沫道。 冯千听了道:“人家几万兵力,还剩九个鬼将,咱们不可能打过他们的。” 贝坚笑道:“不错,就是这个情况。可现在除了干他娘的,我也没什么办法了,你有吗?” 冯千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要燕争配合。” “没问题!你说!”燕争拍着胸口道。 “我先问问你。你凭什么说让陨光镇民躲在神眠墓里季白河拿咱们没办法?”冯千问道。 “我要跟你说?”燕争觉得冯千一个副团,口气却这么大,心里很是不悦。 “你知道战场什么样?你知道一个人在战争里作用有多渺小?枉言自己能对抗季白山,你也太狂了吧。”冯千又对贝坚道:“贝团长,我现在也没办法了。咱们全死在季白山手下吧。” 贝坚哈哈一笑,对燕争道:“燕子,你说说吧。没准我这副团真-有办法呢?” 燕争冷笑一声,调动神眠墓之力,向冯千伸手虚握。 冯千全身如被绳索系住,提到半空。 “我现在只要轻轻一握手就能把你捏死。你信了吗?”燕争道。 冯千双脚离地,心中害怕,惊慌道:“我,我不信!把我一个人提起来,许多鬼也能办到。” 燕争松了冯千,哼道:“你还真是难缠,跟我来!” 燕争带着冯千和贝坚到了神眠殿。燕争指着六界厅,道:“这里面的石雕少说也有一千了吧,你看好了。” 燕争闭了眼,感知了一下每个石雕的位置,突然睁眼调起神眠墓之力,双手微抬,道“你去看看吧。” 冯千挨个跑遍了六界厅,果然见里面每个石雕都被燕争举了起来。 这一遍跑下来,少说也得一顿饭的功夫。冯千跑回燕争身旁,见他举着一整个神眠墓的石雕这么久,丝毫不见费力,道:“好吧,你差不多能对付季白山的部下了。” 燕争轻轻放下石雕,道:“该你说了。” “还不该。”冯千摇头道:“那鬼将你怎么对付?战场上你可拿他没办法。” “你怎么那么多事?我说能就能!”燕争道。 冯千道:“神眠墓空间封闭,鬼将的能力你也看了,绿火连锁爆炸起来谁也跑不了。你要是没那本事就别害我们了。” “我害你们?呵呵?”燕争抱拳道。 贝坚也烦了,对冯千道:“燕子说他能就肯定能。你先把你的办法说说看。” 冯千却道:“不行,要是燕争没办法对付鬼将,咱都要被他害死。” “那我要怎么证明?捉个鬼将到神眠墓,再把他打死?”燕争反问。 贝坚烦道:“对啊,怎么证明?先别管那么多,说你的办法!” “关系到陨光镇百姓的性命,没把握我不能说!”冯千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是命令!”贝坚大喝,牵动伤势,咳嗽不止。 冯千想了想,又道:“你可要想好了,性命悠关的大事啊!” 贝坚咳嗽得不能说话,揪着冯千的衣领摇个不停。 “那好吧,是你要我说的。”冯千问贝坚道:“你觉得季白山会来多少人?” 贝坚仍旧咳个不停,自然没法答冯千的话。燕争见此注了些灵力到贝坚体内。 贝坚只觉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伤处便不那么痛了,又咳了两下也就缓了过来。先对燕争笑了一笑,又拍拍冯千的脸道:“你呀,是有点本事,可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重用你吗?” 冯千只是道:“你觉得季白山会来多少人?” “呵呵。”贝坚无奈一笑道:“要是谁杀了我兄弟,我全军出动!” “意气用事没用的。但季白河带着两千人都战死了,根据这条信息,季白山撑死带十倍兵力,也就是两万人。再多,他平焰城防守空虚,反而易被邻城城主偷袭。” 贝坚却道:“你不懂,他一定会把全部兵力带来的。” “那他就是傻子!”冯千道。 贝坚刚刚还说换作自己是季白山就会出动全部兵力,现在冯千的话无疑是把自己说成了傻子。贝坚也是拿这个副团没办法。只是道:“先别管他傻不傻。你的办法呢?” 冯千道:“要是季白山带全部兵力来那就更好了。” “越说越离谱了,人家带的兵越多,你还越好了?”燕争嘲讽道。 “带得兵力越多,吃得饭也就越多,咱们就能躲到神眠墓里来了。”冯千道。 “荒唐!”燕争哂笑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贝坚一拍大腿道。 “啊?贝哥,你别被冯千带跑了啊。这怎么就对了?”燕争惊道。 贝坚哈哈笑道:“咱能活下去了!”说着对冯千下令道:“从现在开始,全军上下能动的全给我到极道山里打猎。再动员全镇百姓把粮食全搬到神眠墓来!” 燕争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也跟着说:“多带棉衣,神眠墓里死气浓,以免待久了冻坏身子。粮食全放到人界厅,这么冷也坏不了。” 贝坚知道燕争悟到了冯千的办法,相视一笑道:“那就全靠你了,我先去准备了。”说着与冯千一起走出神眠墓。 “哼!你们都知道,就不告诉我!”在一旁目睹了全部过程的棋星却是一头雾水,叉腰气道。 燕争摸着棋星的头道:“小棋啊!很简单的,我这就说给你听。其实啊……” 先说好,在这章里写这么多对话,我真的不是拖字数。确实是为了塑冯千这个角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制符 “其实啊……”燕争说:“季白山这次一定会带数倍兵力来,自然势在必得。那么粮草一定不会带得多。而且他们很可能还想屠陨光镇,抢夺陨光镇里的粮食。他们带的粮草就更少了。” “然后呢?这又怎么了?”棋星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然后呢,咱们只要把整个陨光镇的人都安置到神眠墓里来,再把陨光镇的粮食能搬多少算多少,也藏到陨光镇。到时候只要撑个十几二十天,季白山军队肯定要挨饿,到时候他们不退兵也得退。”燕争笑道。 “哦——!”棋星学着燕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突然又摇摇头道:“还是不懂。” “唉,小棋啊,你这么笨,可怎么办啊?”燕争摇头叹气。 棋星却嘻嘻笑道:“我有你啊,那些动脑子的事你去做不就好了?” 燕争走回神女室,让棋星把莫有才拎到神眠殿里看管,省得他在这里聒噪。自己翻开女尸给自己的绢本书,看了看,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有人能翻译这种文字?” 燕争倒也不在意,反正绢本书里的东西跟自己也没关系,翻译不翻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要紧。 这几天没怎么酿厉酒,命灯里的灯油又减少了一点。 燕争觉得有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小老鼠在偷吃自己的灯油,一等灯油吃完就要啃自己的灯芯,那时候,自己就真完了。 想到这里,燕争似乎真觉得有命灯里有东西在偷喝自己的灯油,发出“吨吨吨……”的声音。 燕争觉得自己的命现在被一只小鼠握着,自尊受到了打击。 燕争又觉得偷吃灯油的小老鼠像小时候教自己识字的,后来被袁冰克死的教书先生,拿着教棍在手心敲出“啪啪”声响,逼自己交作业。 而这作业自然就是厉酒了。 现在的燕争只有酿厉酒才能提升自己的灯油。 谷渊们交的房租还剩不少,但燕争却开心不起来。昨天为了让谷渊帮贝坚,一下子允出去十天的房钱,也就是说,那十天神眠墓没有半点收入。 不行,得想个办法收些房钱才行。这些让车小驴去想,自己还是专心先把灯油炼上去再说。 没过多久,摇步酒和如泉酒酿了不少。燕争每次蒸魂时都会掐下一小团灵魂来混到自己常捏的那个灵魂团中。 原因嘛自然是为了给灵魂团加入少量掺杂,然后再使用冥力将其提取出来,以达到煅炼自己提纯灵魂能力。 当然,自从见过张二光、莫有才之后,燕争会把多余的各色情绪都储存起来。万不说不准有用呢? 至少从莫有才身上试来,逼供还是很用的。 没过多久,如泉酒、摇步酒都酿了不少。燕争命灯的灯油也补满了。再酿下去灯油就会溢出来,流入冥符世界的黄泉之中。 那个心疼哟。 当然,多余的灯油也不能这么浪费,毕竟转化成的灵力对自己也是非常有用的。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 就算是灵力,之前为白为雪疗伤,储存了太多灵力,这会是半点也存不下了。而御剑术上说道要想储存更多灵力,只有靠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可那太慢了,急脾气的燕争等不了。于是去请教白为雪。修炼这东西,没个人手把手指导还真不行。 白为雪之前说她要出去疗伤,可燕争走出神眠墓,只见白为雪坐在山洞门口,托着腮望着星星发呆。星光照在她完好的半边脸上,反射出更白的光。 “师姐晚上好。”燕争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嗯。”白为雪转过头正脸看着燕争。 另半边干枯的脸也出现在燕争的神野中。尽管燕争早看过白为雪的伤势,但每次看到都会泛起一阵恶心。 “那个,我想问问你,修炼得灵力太多,没处放会怎么样?”燕争尽量不去看白为雪的脸。 白为雪想了想,答道:“灵力存储在识海里,提升识海的容量就得了。” “这我知道,御剑术上也写了。我想问的是有没有其它办法?” “没有。”燕争还没来得及失望,白为雪又接着说:“如果你改变一下对‘存储’的定义,我倒是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嘴里说的存储是指存储灵力,但如果变通一下,把存储灵力变成存储道术。这就很好办了。” 燕争简直不敢相信,“变通”两个字会从木讷如此的白为雪嘴里说出来,连忙问道:“怎么个好办法子?” “制符。”白为雪吐出这两个字来。 “哦,这个啊……”燕争摸着自己的脑袋道:“也不怎么好办嘛,我不会。” “嗯。”白为雪点了点头,道:“制符是道术基本,你该学学的。” “那师姐,你教我怎么样?”燕争问道,张归本那个老头也太能睡了,上次才醒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说,结果又睡到现在,光等着他教自己东西,等到天荒地老也什么都学不会。 “好。”白为雪点了点头,伸出食指在半空画了一道画色的符咒,道:“制符分两种,一种是在符纸上制符,第二种是凌空制符。” “有区别吗?”燕争问道 “有的。纸上制符是基础,效果比凌空制符更好,只是需要准备的时间长,临战时需要某符,若无提前准备,那就吃亏了。而凌空制符虽然消耗的灵力更多、效果稍差一些,但胜在无需准备,临战随时可用。你新学制符,先从符纸开始吧。”白为雪说着从符囊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递给燕争。 “你不是蓝符修为吗?为什么还会随身带黄色符纸?”燕争接过符纸问道。 白为雪道:“蓝符修为只能说明你最高能制出蓝色符咒。但制蓝色符咒需要的灵力太多,制一两张灵力也就消耗完了。更何况蓝符威力很大,一般用不上。所驻平时也就常用黄符了。师父是紫符修为,但他平时常用的,也多是黄、蓝二色符咒。” “原来是这样啊。”燕争又问道:“那咱们今天学什么符呢?” 白为雪道:“你先在符纸上留下字迹再说吧。”说着将手伸向燕争。 燕争只见白为雪干枯的食指伸向自己,在手中符纸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红色纹路。 “符纸的制做方法随后再教你。你先学会制符,其过程消耗的灵力便会转化成道术留在符纸上。随时可以激活,也相当于变相存储灵力了。”白为雪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学习闻死符 白为雪指着黄色符纸道:“道门中人的符纸都是自制的,这很简单,只要入了门,黄、蓝、紫、银、金符纸都能轻易制出。但在上面留下纹路就很难了。” 燕争想了想道:“也就是说,能在黄色符纸上留下红色纹路就算黄符修为了吗?” 白为雪道:“是的。” “哦,那我要在金色符纸上留下红色纹路就是金符修为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能在金色符纸上留下纹路的只有祖师爷一个人。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白为雪道。 “万一能呢?嘿嘿,师姐,关于制符的道理你也说了半天了,还是教我怎么制符吧。”燕争笑道。 白为雪点了点头,道:“好的。心意如笔,灵力为朱砂,具体用法……” 白为雪教了燕争制符方法,又教了一道最简单的闻死符,并给了他几张黄色符纸,让他自己练习去了。 闻死符,也就是能让普通人看见鬼的符咒。 燕争有点不满:“这符也太没用了,有没有那种一用出来就毁天灭地的符咒?” “我不知道。”白为雪道:“就算有,也只能是金符符咒,但祖师爷刚刚升至金符修为就失踪了,还没来得及创出金符符咒。现今天下,除非祖师现世,那么就只有灼灼门的丁师伯能创出这么厉害的符咒了。等有机会了你向她学习吧。” “丁师伯那么厉害?” “丁师伯极善符术、阵法。几十年前就修到了银符修为,可不知怎么的受了重伤,修为全失,如今只能从事理论创作。但道门之术均能闻一知三,即便黄符道者创出金符术法也是可能的。” “那我能不能创出那种毁天灭地的道术呢?”燕争笑问道。 白为雪道:“不能,那么遥远的事等你先制出闻死符再说吧。” “那我……”燕争还想接着问,却被白为雪打断。 “你快去吧。我等下还要疗伤呢。”白为雪说完,双手托起两腮,继续看着月亮发呆。 燕争见白为雪不再理自己了,悻悻而去。拾阶走下神女室,燕争想,闻死符也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至少能让袁冰看到自己。说真的,到现在袁冰还没见过自己呢。 自己的媳妇还没见过自己,这事儿说出去怪丢人的。 想到这里,燕争迫不急待的开始练习制做闻死符。 棋星早在神女室等着燕争,此时见他一回来就掏出符纸画个不停,惊道:“燕哥哥,你疯了!要拿符咒收我吗?” 在棋星眼里,道门中人专跟鬼作对,而他们的道术就是专门用来收鬼的。 “哪儿的话?哈哈,小棋我跟你说,符咒的用处可大呢!”燕争说着举起一张符纸对棋星道:“我刚刚学了道符咒,可好玩儿了,能让活人看见咱们。哈哈,你说有意思没?” 燕争一想到袁冰终于能随时见到自己,开心得不行。 棋星忽然叉腰道:“哼!你又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拿这符咒给你袁冰对不对!”棋星怒道。 “我去!”燕争大惊:“小棋啊,你平时蠢蠢的,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棋星气道:“哼!我从来都是这么聪明。你别想骗我,快说,是不是要拿符咒给袁冰?” 燕争走过去摸着棋星的头道:“哪儿的话啊。小驴要把神眠墓的生意做大,还要做人的生意,你说,到时候人来了却见不到我这个神眠墓老板,那不是太不像话了?所以啊,我现在才要练习制这张符,到时候他们才能见到我这样飒爽的英姿,也才能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小棋,对不对?” “对丫,对丫!”棋星拍手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快画你的符吧,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咱们两个。” 燕争暗自窃喜:自己在口才上果然还是有几分天才,这么轻易就把小棋骗过去了。 “难道我真是个花心大萝卜?”燕争心想:“可这也不能怪我。是她硬要跟着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燕争安心了许多,开始练习闻死符。 闻死符是道门符术中最简单的符咒之一。燕争灵力充沛脑子也够用,没用多久就成功地制出了一张闻死符。 “完美!”这是燕争制出的第一张符咒,他把这张闻死符展在地上,发出淡淡白光的地板映着这张符也泛着光。 “有了这张符袁冰就能看到我了。看到我之后就会被我迷住,然后自然地就喜欢上了我,然后……哈哈”燕争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棋星叉着腰道。 “什么?我什么都没想!”燕争连忙道:“小棋,你看家。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哼!我知道你要去找袁冰,我也要去!”棋星扑过去抱住燕争道。 燕争看着棋星,无奈道:“小棋啊,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笨好呢,还是夸你聪明好。” 棋星笑道:“当然是聪明了,都说了我一直都很聪明。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你答应过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 “你去算什么?”燕争一想到棋星跟袁冰见面的场景,尴尬得直起鸡皮疙瘩。 “哼!你喜欢袁冰就像我喜欢你,但袁冰就没有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你,这就像你没有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所以你能去见袁冰,我为什么不能永远跟你在一起?” “等等,有点儿乱,我捋捋。”燕争比着两跟手指口里念叨道:“你喜欢我……我喜欢袁冰……这都什么啊!” “就是……就是……唉呀,就是那个意思了,你怎么那么笨!”棋星也没办法用语言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气得直骂燕争。 “她的意思是说,你有权追你的袁冰,她就有权追她的你。燕老板,你还是要对小姐姐多用心,才能知道她们的想法啊。”谷渊不知从哪跑了出来道。 把燕争和棋星吓了一跳。 “你在这儿多久了?”燕争问道。 “有一个小时了。”谷渊站在黑绳头上道。 “胡说!” “那怎么能胡说,我最近掌握了一种能力……算了,这不重要。小姐姐你说我说得对吗?”谷渊问棋星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棋星指着谷渊对燕争说道:“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我要和你在一起!” “恭喜燕老板,小姐姐对你是真爱,你就从了吧。”谷渊抱拳,像拜年一样恭喜个不停。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燕争急道。 谷渊哈哈一笑,转头走出神女室,边走边道:“燕老板,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燕争看着棋星,只见棋星一双眼直直盯着自己,神情严肃认真。 平时嘻嘻哈哈的棋星突然变成这样,燕争有些不适应,只得道:“这样对你不好。” “你有权追你的袁冰,我有权追我的你!”棋星重复着谷渊的话。 “唉。”燕争叹口气,走出了神女墓。 棋星跟在他身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贝坚的罪行 燕争走出神眠墓到了山洞口,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就这样,燕争和棋星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两人无语。 夜幕降临,燕争捏着闻死符到了陨光镇袁冰家,但袁冰不在,燕争知道她又去最高的那幢楼楼顶吹口琴了。 燕争转而向高最的楼走去。 楼旁边是个大广场。燕争和棋星刚刚走近广场,就见到两拔人站在广场里,都是陨光镇镇民。 旁边地上撑着一片片床单。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广场都盖满了。 燕争走近了才看到,那一片片床单下,盖着的一具具尸体。冷风替死人掀动床单,于是死人就像活了,而两边活人站立不动,就像死人。 贝坚和秋果正站在两拔人正中间,白色冰河中黑色的石头。 “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回来!”贝坚对面的人群中,一个人打破了静寂。 那个人颤抖地指着广场上的床单,质问道:“都是你把季白河带来了,要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死!这是你的罪行!” 季白河为陨光镇带了来惨重的伤亡,现在季白河死了,一部分镇民就把愤怒发泄在贝坚身上,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支持贝坚的,因为他倒底是拯救了陨光镇的人。 贝坚捏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他身后人群中一个骂道:“你疯了,说什么呢!要不是贝团长,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对啊,你忘了吗?七年前只有贝坚跟哥老大做对,他一走,哥老大都狂成什么样了?” 两群人像站在河两岸拿着“唔唔”高叫的猴子,捡起“语言”的石头向对岸扔个不停。 贝坚身后的在为他说话。 “你还有脸说!”河对岸的“猴子”还击了:“那他为什么走?为什么丢下我们不管,让哥老大残害我们!” “对啊!他不回来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又把季白河带了回来?我的孩子死了,都是贝坚!我宁愿受哥老大残害,也要我的孩子回来!” 河岸这边有声音喊:“可现在我们毕竟是赢了,哥老大也死了,以后我们的好日子就回来了!” “我不要好日子,我只要我的孩子回来!”河对岸还击。还有人说道:“我们怎么知道贝坚不会成为下一个哥老大,甚至比哥老大更残忍!” “贝团长怎么可能变成哥老大!” “对啊!贝团长是什么样,七年前你们都看到了!” 河对岸一个略显幼稚的声音喊道:“我就没看到,七年那么久的事我早不记得了,我要他还我妈妈!” “够了!”贝坚大喊道:“不错!季白河一直在追杀我,而正好我到了这里。季白河是我带来的?你们相怎么样?” “死!我要你偿命!”河对岸的人喊道。 “好!”贝坚抽出腰间长刀,笑道:“偿命就偿命。” “不要!” “别听他们的!” 支持贝坚的人喊道。 贝坚哈哈一笑道:“偿命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看好了。”说着横过长刀在脖子上一抹,大叫一声:“我死了!”躺倒在地。 秋果双手环抱,嘴角一翘,冷笑。 河两岸的人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贝坚,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贝哥!”燕争忙冲过去,却被秋果拦住。 “让他玩吧。”秋果冷笑道。 燕争这才发现贝坚是用的刀背抹脖子。 这时贝坚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挽一个刀花归刀入鞘,笑道:“我偿命了,你们满意了吗?” 没人说话,贝坚这种耍赖的偿命方法却没有收到任何人的谴责。因为所有想让贝坚死的人在他“抹脖子”的时候忽然想到,季白山还是要来的,如果贝坚死了,那么陨光镇也就完了。 贝坚高声道:“告诉你们吧,我是不会为你们偿命的!因为你们不够资格。” 贝坚缓缓走到“河对岸”,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看着每一个反对自己的人的眼睛,道:“你们还没明白吗?这个世道你们只有被选择的命运。你们是生,或者是死,都由不得你们做主。以前是哥老大做主,现在是我。” “我把季白河带来,季白河又把死亡带给你们,你们有办法吗?我知道,你们一定要说我视人命如草芥,是个坏人!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众人鸦雀无声,只听风声和贝坚的喊声。 “现在,我不仅把季白河带来了,紧接着,季白山也要来。但那又怎么样?这些你们都没得选择。我是个军人,士兵的生命在我眼里只是个数字,我的生命也是个数字!而你们,我连统计你们的兴趣都没有!” 燕争没想到贝坚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震惊不已。 “我以前的团长告诉我,打完仗只要知道两个数字——活着几个人,死了几个人。我从最前排的小兵开始,每次打完仗,都在活着的那个数字里,一路走来,一路走来……” 贝坚低喃着,像是陷入了回忆,突然抬起头道:“一路走来,我那些死掉的数字远远抛在身后。我现在是一个人,就是个数字一!可我后面呢?”贝坚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喝道:“是大得超乎你们想像的数字,那是死亡的数字!” 贝坚指着众人道:“现在我恭喜你们,你们身后也有了数字。这算是入了门,你们今天所感受到的悲伤也只是小意思,因为你们踏上了一条难走的路。这条路是我带你们走的,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但你们也迎来了一个未来,一个光明的未来,因为你们走上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这条路是我带你们走的,不用谢我。” 贝坚指着平焰城的方向:“经历战争,让身后拖着一长串死亡数字。你们想活得安逸,这是唯一的办法。哥老大死了你们就以为好日子来了?愚蠢!只要我们打败季白山,你们才知道什么叫日子!什么叫生活!”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什么才叫生活?”一个原本认为贝坚带来了死亡的人小心地问道。 “问得好!”贝坚轻轻一笑道:“只要打败季白山,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过上哥老大的日子!” “哇——!”所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哥老大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些人再清楚不过了,哥老大知道什么是饱,知道什么是暖和。这种生活对陨光镇来说就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想。 现在贝坚却说这不是梦想,只是需要攀登的高峰,虽然难,但它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 贝坚高举拳头喊道:“这样活着有意思吗?被别人支配有意思吗?做自己的主人!过你们想过却不敢过的生活!” “我们……真的可以吗?”一个镇民问道。 “不可以!”贝坚喝道。 那人一愣。 接着贝坚又笑道:“可我说了算吗?你是你自己。” 那人突然笑了:“我明白了!我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就像开了窍一样高喊道:“我要吃肉!我要睡软的床!” 众人心里突然有了盼头,这些人第一次发现生活是值得期盼的,而不是麻木的进入一下秒。 那些支持贝坚的自然死心蹋地,而反对他的,也认为值得给他一个机会,看看是否给自己带来他承诺的生活。 众人散去。 “呼——!”贝坚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终于把他们送走了。” “就你油嘴滑舌,妈妈我可没这本事,也不知道遗传谁的?”秋果笑道。 “我可不是油嘴滑舌,我说的都是真的,打了这么些年的仗,这道理你能不明白?”贝坚笑道。 “我自然知道,只是懒得跟那些人说罢了,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懂。现在那些人挺高兴没错,但等遇到点儿难事,就还是那付逆来顺受的样子,我都烦了。”秋果无奈道。 “我相信,他们能懂的,总有一天陨光镇的人会懂些道理的。”贝坚认真道。 “那更不好了。你让他们那么清醒干什么?”笑语传来。 燕争寻声看去,喜道:“袁冰,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却忘了自己还没给袁冰闻死符,袁冰自然看他不到。 袁冰刚刚也不知道躲在哪儿,这时缓缓走近贝坚,嘻笑道:“迷糊有迷糊的痛苦,清醒也有清醒的痛苦。既然都有痛苦,干嘛费力去清醒呢?” “弟妹啊!清醒哪儿有坏处?”贝坚对袁冰招手道。 “谁是你弟弟啊?”袁冰对着口琴小斯吹了一句乐音,笑道:“你真的没有痛苦吗?还是你不够清醒?” “我……”贝坚忽然愣住了。 这章信息量有点儿少,多写点字算补偿吧。 说倒底还是手欠,写着写着就往自嗨的方向走了,不过放心,这章是个例。 不过最近却实累,状态不好。唉,不说了,还是码字好玩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公平 贝坚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清醒的,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也时常会羡慕普通人对痛苦的不敏感。 正如袁冰所说,清醒者和麻木者各有各的痛苦,那为什么还要喊醒麻木者呢? 贝坚一时想不通。 “哈哈!”袁冰看着贝坚发愣的样子笑得很开心:“跟你开玩笑呢!既然醒不醒都一样,那你叫醒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啦!” 这句话贝坚没听懂,燕争也半懂不懂,可倘若白为雪在这里,她一定会就这句话发表一通长篇大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贝坚一边向袁冰走近,一边问。 袁冰条件反射似的退后了几步道:“别过来,离我近了会倒霉的。” 贝坚想着袁冰的话停住了脚步,问道“你都从哪儿想的这些古怪道理?” 袁冰更乐了,摆摆手道:“没人跟我玩儿,我每天除了跟小斯说话,就只有想些古怪的道理。” 看着贝坚还在纠结自己的话,袁冰急忙道:“别纠结这些了,要是被我古怪的想法带跑了,被人当做疯子,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过,我早说了,跟我在一起会倒霉的,这也算吧,哈哈!” 贝坚摸着脑袋道:“一开始遇到个白为雪就是个怪人,没想到又遇到你个怪人。”转头又对燕争道:“燕子,你看上她也算是眼光……怎么说呢,真是,真是独到。” 燕争却看着袁冰的笑容出了神。一旁的棋星叉腰气道:“哼!你看我就不会这样!” 燕争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凑到袁冰跟前道:“我给你个东西,你就能看到我了。” 贝坚哈哈大笑道:“燕子,你一见到弟妹就傻了。她还看不到你呢!” 燕争不好意思一笑,从冥符里掏出闻死符向袁冰递了过去。 袁冰只见一张符咒从半空中“飘”来,不明所以。 贝坚笑道:“大弟妹,快接了吧,这是燕子给你的闻死符,拿上它你就能看见燕子了。” 袁冰笑道:“燕子吗?就是你弟弟的名字?” “不是!我叫燕争!”燕争又向前递了递闻死符,眼睁睁地看着袁冰嘻笑着伸手去接。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袁冰的指尖就要触到闻死符了!而燕争的心也激动得越跳越快。 “你好,我叫燕争,初次见面请做我女朋友吧。”这句对白浮现在燕争心头,这次,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对袁冰说出口。 其实以燕争现在的修为,足够现身让袁冰看到自己,但一来这么做并不能长久,二来燕争觉得用自己写出的闻死符让袁冰看到自己,才更有意义。 激动的燕争连闻死符也拿不稳了,嗯,字面的意思,就是拿不稳了。一阵晚风吹过,把闻死符吹向一旁的树林。 “见鬼了!”燕争脱口道。 “太好了!”棋星脱口道。 “哈哈,燕子,我早说过跟我在一起要倒霉呢,这才是小倒霉,以后肯定还要有大倒霉。”袁冰没拿到闻死符,自然看不到眼前的燕争,于是两眼看着虚无,对燕争说话。 燕争无奈一笑,心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被你倒霉死的呢。” 闻死符被风吹得越来越远,终于飘进了树丛如石沉大海,燕争叹了口气,对袁冰喊道:“算了,别追了,我再给你写一张吧。” “哼!燕哥哥大笨蛋!”棋星叉腰道。 贝坚捧腹笑着,对袁冰喊道:“燕子说你别追了,他再给你写一张!” 袁冰却已挤进了树丛,回首对着贝坚道:“不行!这是别人第一次送我东西,我一定要找到!” “第一次……”燕争心里美滋滋,向袁冰跑去,要帮她找到“第一次”。 “哼!哼哼哼!”棋星醋海翻天,揪着燕争的衣袖,好让他不能离开自己。 “别闹,小棋!”燕争美滋滋地对棋星道。 贝坚看了看棋星,又看了看燕争,捧腹大笑:“我这两个弟妹哟,燕子啊,以后你可怎么办呢?” 秋果忽然揪住了贝坚的耳朵骂道:“别以为妈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跟你的燕子一样对不对?妈妈教过你做人,什么时候教过你花心了?” “疼啊,爸爸真没这么想,闺女你是真的误会了!”贝坚捂着耳朵道。 “啊!”忽然一声尖叫传来,是袁冰的声音。 “媳妇儿,你怎么了!”燕争挣开棋星向树丛跑去。 还没等燕争跑近,一个声音从树丛中传来:“不要问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媳妇儿在我手里!你只要听我的话,保证你的媳妇儿没一点事儿,现在她只不过被我打晕了而已!” “我不在你手里!”棋星见袁冰被人挟持,嘻嘻笑道。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的声音!你是飞魁!”燕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飞魁。 “完了,忘伪装声音了。现在怎么办?”飞魁的声音又从树丛里传来。 躲在一旁的黑芯使和白光使连忙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别跟我说话!别让燕争知道是我让你对袁冰下手的!” “冥灯使!我听出来了!”燕争大叫。 黑芯使和白光使一阵绝望:“完了,这下住不了神眠墓了!” “我警告你们!敢动我媳妇儿一根毫毛,我掀了你们冥灯宫!”燕争怒喝道。 “二位冥灯使,现在怎么办?”飞魁看着晕厥的袁冰,问道。 “想什么呢!跑啊!”黑芯使大叫一声,拉起飞魁就跑。 白光使的鬼仆狒狒把袁冰往自己身上一驮,跟着就是一个冲刺。 “哪里跑!”贝坚大叫一声,抽刀要追,然而腿刚迈出去就被秋果拉住:“儿子你不要命了!你的伤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这几个月给妈妈乖乖养伤。” 贝坚只好道:“燕子,我帮不了你了,你快去追!” 这还用贝坚说?燕争早追上去了,棋星自然跟着。 然而茂密的树丛就像迷雾,拨开一团只能看到前面还有更浓的一团。 “袁冰!你在哪儿!”燕争大喊。 袁冰已经晕了过去,当然不会回应。 燕争只好去求棋星:“小棋,啾啾鸟能飞,快让它找找!” 棋星嘻嘻笑道:“袁冰死了才好!我为什么要救她?” “你还有良心吗?”燕争爆怒,抬起了手,眼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只要你能喜欢我,还要什么良心!”棋星将脸凑过去:“你打我好了,我就是想要袁冰死!” 燕争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手掌,道:“你说过,我有权追袁冰,你也有权追我对不对?” “对!可你跟本没给我一点机会!你看你见着袁冰那样,这不公平!”棋星怒道。 燕争盯着棋星继续说:“你要公平,好,袁冰死了我也就失去追她的权力,那么,你也失去追我的权力!” “这算什么说法!”棋星怒道。 “这就是我给你的说法。”燕争平静了下来,语气却越发坚定。 棋星想起燕争数次甘愿为袁冰赴死,心便软了,但又觉得这样自己就是完全输给了燕争和袁冰,挥舞着小拳头,嘶声道:“那我也要我的公平!你给袁冰什么,也要一模一样的给我一份!” 棋星在努力争取属于自己的公平。 “好,前提是你要先找到她。” “哼!啾啾鸟!”棋星大叫一声。 “啊!”两点光芒自一根树枝上亮起,黑色的乌鸦与黑色的夜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闪亮的眼彰显自己的不同。 “啊什么?快去找!”棋星喝道。 一阵扑棱,啾啾鸟盘旋上天空。 压线上传实在是太刺激了,哈哈,虽然我没有全勤。 我知道,最近几章感情线写得不少。但还请书友忍一忍,这是为了理清燕争、袁冰和棋星之间的关系,也是保证以后剧情能顺利发展。(PS:我才不会说是因为主线写不下去了。) 写到现在,确实发现主线出了点问题,主要还是因为前期放出去的线太多了,搓不到一起,自然就理不出一个清晰的主线。为了把所有的线理到一起,朕不得不再放出一条线。以这条线为主心骨,把以前的线一层层绕上去,自然而然地,主线也就清晰可见了。 第一次写小说能写成这样,想想其实也算不容易了哈。(PS:其实也没有不容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灵力灌入飞剑 寂静的夜中传来几声啾啾鸟的声音。 棋星听了,叉腰道:“哼!哼哼哼!” “怎么了?”燕争急忙问道。 棋星没理燕争。 “倒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燕争急得像灶上的蚂蚁。 棋星把头偏向一边,还是不理燕争。 “你快说啊!” 棋星还是不说话。 “是不是找到了?往哪儿跑了?”燕争急得围着棋星转了好几圈,问道。 “哼!他们往那边跑了!”棋星指着一个方向,道。 “找到了你不说!” “你又没问!哼!”棋星答得理直气壮。 “你呀,你呀!”燕争念叨着追了过去。 摇步酒已饮,身法大幅提升! 燕争疾速前奔,绿植瀑布般向后倒退。鬼是灵魂,可以直接穿越树干、枝丫。而白光使的鬼仆狒狒驮着袁冰,还需时时绕行以躲避树木石块。 燕争心急如焚,没过多久就追上了。 飞魁正叫嚷着要休息休息,忽然就见到燕争从树干中穿透而出,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怎么这么快就追了过来!”飞魁惊呼道。 “快放了她,我绕你们一命!”燕争冷声道。 “不可能!”黑芯使拿着冥符哭丧棒顶在袁冰额头,喝道:“你敢过来,我就把她弄死!” 白光使和黑芯使还不知道燕争出了神眠墓根本打不过他们。 在对阵季白河时使出的那一剑,也是汲取了无数活人的生机转化成冥力后,又经长久蓄力方才发出,而现在的燕争根本没那个条件。 但亲眼看着燕争打败瘦光使、重伤季白河,白光使和黑芯使还是在心里留下了阴影,贸然不敢对燕争出手。 其实现在燕争心里也没底,本来以为在神眠墓里呆着就可以万事无忧,可万万没想到有人居然会对袁冰出手。 燕争怎么也不可能知道,远方的花宫主仅通过命理之线,就可以推算出燕争对袁冰的感情,更想不到花宫主会下令挟持袁冰以迫燕争就范、加入冥灯宫。 燕争如此急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 燕争唤出飞剑悬浮于自己身前,喝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快放了袁冰!” 一见燕争飞剑出手,白光使忙提起袁冰,躲到她身后。黑芯使也拉着飞魁躲了过去。 袁冰身材娇小,白光使等三人躲在她后面,身体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些,但这已足够。白光使露出半只眼睛对燕争道:“哈哈!我知道你那飞剑有点威力,可我也知道你没准头。敢打我们?就不怕把你媳妇也打死了吗?” “你们怎么知道?”燕争与季白河战斗时根本不知道瘦光使带着白光使和黑芯使躲在一旁偷看。 “你别管我们怎么知道。反正你媳妇儿在我手里,要么你加入冥灯宫,要么我就让你媳妇儿死在你眼前!”黑芯使高声道。 白光使适时唱起了白脸,笑道:“燕老板你要知道,加入我们冥灯宫好处可不少。我们可能提供大量的厉果供你提升修为。或者你想要什么条件,咱们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你们先把袁冰放下来。”燕争对自己的准头也没信心,但也得做好奋力一搏的准备。 此时的燕争冥力没多少,但转化了白为雪体内的死气,灵力却异常充足,便转动御剑术,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飞剑之中。 御剑如张弓,力越强而箭越疾。燕争越是将灵力注入飞剑,便越是觉得飞剑蠢蠢欲动,也就越难控制。 “我不放,你先答应加入冥灯宫!”黑芯使高叫道。 “你先放了她我就答应!” “你先答应我就先了她!” “你先放了她我就答应!” “你先答应我就先了她!” …… 僵这儿了。 这对燕争倒也有利,时间拖得越久,飞剑吞噬的灵力也就越多,要是打起来胜算也就越大。 燕争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一次出剑不能连中三鬼,那么袁冰就会有危险。然而他们躲在袁冰身后,三鬼的身体虽然都有露出来的部分,但若要一击必中,只有刺入白光使的左眼眼角、黑芯使的肩膀以及飞魁的额头。 三鬼只有这个部位是重合在一起的。 但燕争没有信心,自己之前瞄准了季白河的头都能打到膝盖,相差数米。而现在只要差之毫厘就可能伤及袁冰。 “燕老板,咱别在这儿僵着了,等会天一亮咱都要完。你还是先答应我们吧。”白光使说道。 “只要袁冰还在你们手上,我就不可能答应你们!”燕争的灵力已全部注入了飞剑之中,现在只有勉力控制飞剑不会像弦上之箭般脱手飞出。只等机会来了,一击必杀! “啧,又转回来了。燕老板,只要你先答应,条件任你提。我们是真心想邀你加入冥灯宫啊!”白光使道。 “有你们这么,这么邀人的吗?”燕争全力控制飞剑,连说话都费力。 袁冰还昏迷着,白光使也还提着袁冰。 然而就在这时,白光使身后牵连的命理之线忽然拨动了一下。 那一头连着冥灯宫的花宫主。 “咦,奇怪,真是奇怪。”花宫主坐在帷帐之中,感受到了命理之线的拨动。 长胡子矮鬼恭立一旁,看着帷帐中透出的身影,垂道问道:“花宫主,发现什么了吗?” “我真是个笨蛋,燕争我看不懂,神眠墓我看不懂,现在这个袁冰我也看不懂。”花宫主的声音突然提高,愤恨道:“我这样还有什么用,我还怎么解决那个问题!” 矮鬼低声道:“花宫主千万不要这样说。宫主创办冥灯宫,写了做鬼指南,创下功法供我们修炼。天下众鬼无不受禄,就连我这老头子能修到六灯境界,也全是靠宫主私授的功法。区区几个人、一座坟墓一时看不透也只不过时候未到而已。” “你跟本不懂,你不了解他们,你什么都不懂!都是怪我太笨!”花宫主怒道,黑气如水从帷帐中漫出。 矮鬼连连后退,惊道:“花宫主,你忘了归一冥灯鬼的大业了吗?” 黑气突然止住,花宫主喃喃道:“不错,归一冥灯宫,是我向他承诺过的。好,我看不懂他们,那就由他们自己看懂去吧!” 花宫主拿起身旁花枝,拨动命理之线。 一阵颤抖顺着命理之线传了过去。 风萧萧,夜色如水。一片落叶被风吹动,飘在袁冰脸颊。 突然一只一星狼厉冲了出来撞向燕争。 燕争正全力控制飞剑,只要外界有半点风吹草动,控制稍减飞剑都会脱手而出。更别提那头狼厉了。 “倒霉,你这厉来的真不是时候!”燕争心道,却只能任由狼厉撞在自己身上。 飞剑一闪而逝! 燕争反手按住狼厉,焦急地看向袁冰,只求自己的准头千万别偏到袁冰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厄运 “你出手了,哈哈,我就说你的准头太差,我们都没事!你还是乖乖听我们的话吧!”黑芯使哈哈一笑道。 可燕争只在乎袁冰,自己被狼厉所扰,不小心把剑发了出去,虽然是描准了三人重叠的部分,可那准头燕争自己实在是没半点自信。 “燕争,你那打得什么剑?哈哈,笑死我了!”飞魁也跟着嘲讽。 白光使也想嘲讽两句,哈哈一笑,正想开口,突然道:“等等,我怎么看不见了?” 飞魁连忙去看白光使的眼,只见他左眼眼角有一个白点:“白光使大人,你的眼……” “我的眼怎么了?”白光使也才觉出自己的左眼眼角传来一阵滚烫,于是捂着眼睛连声叫道:“好烫,好烫啊——!” 飞魁也觉出自己额头如被火炙,惨叫连连。 “你们……”黑芯使刚开口说话,也发觉自已肩膀一阵火热。 “眼睛、额头、肩膀,袁冰也没事。我打中了?太好了!我打中了!”燕争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惊喜高叫。 接着,燕争发现自己对精准还是有很高天赋的。 “嗯,季白河那次只是一个意外,一定是这样!”燕争心想,丢下一星厉奔向袁冰,将他远远抱离白光使三鬼。回首只见三鬼在地上翻滚不止,惨叫个不停。 “灵力灌进飞剑,受伤者会觉得烫,一定是这样。”燕争自研习有无决和御剑术之后,对生机、灵力、死气、冥力之间的关系有了一定了解。 生机、灵力属阳,是鬼的克星,作用的鬼身上便会觉得烫得受不了。 而死气、冥力属阴,却是活人的克星,作用在活人的身上就会觉得如坠冰窟,连血液都似被冻住。 值得一提的是,燕争自然不信自己这剑能够精准命中目标是天赋所至,回想与季白河那剑的不同之处,燕争明白了。 白光使三鬼虽然中剑,但喊叫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季白河中剑后直接晕厥。且刚刚出剑之时飞剑一闪而逝,连出剑的轨迹都看不清。 现在燕争大概弄明白了,将冥力注入飞剑之后,威力大增,但出剑速度不快、准头太差。而灵力注入飞剑之后,虽然威力稍减,但出剑之后速度奇快且精准无比。 正在燕争思考之际,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命理之线——连接着飞魁的命理之线一阵颤抖。 飞魁感应到花宫主拨动命理之线带来的影响,忽略了剑伤带来的炽热,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你别乱来!”燕争一剑既出,现在灵力和冥力都没剩多少,决无再出剑的可能。现在看到飞魁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站了起来,自然担心。 燕争毕竟只有一灯修为。 可谁知飞魁站起来后,看都不看燕争一眼,转身面对白光使和黑芯使。 而冥花宫中,长胡子矮鬼恭身道:“为什么选飞魁而牺牲咱们的人?飞魁虽然修炼做鬼指南上的功法有点火候,但总归不是冥灯宫的人。” 只听帷帐中传来花宫主的声音:“白光和黑芯两个废物,那么脆弱根本抵挡不了修为突然提升带来的伤害。飞魁虽然勉强,但修为提升后勉强能多活一会儿。” 矮鬼道:“花宫主明察。” “不,还是我太笨了。”花宫主叹口气道:“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就不用非得降临五灯修为以上的鬼身上。” 矮鬼连忙道:“花宫主不必自责,像您这样的成就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是我太笨,是我太笨……”花宫主低喃几声,忽然抬高啊声音道:“长须根!” 矮鬼连答道:“是!” 长胡子矮鬼名叫长须根。 花宫主拈起花枝再次拨动命理之线,同时说道:“飞魁突然提升修为,也是命不久矣。神眠墓摸不透,归一冥灯宫大业难成。我要你亲自去前往神眠墓,尽一切可能搜集情报。” 长须根垂首道:“是,属下这就前往!” 而命理之线的那一头,飞魁面无表情的一手提着白光使一手提着,全身被绿火包围。 命灯爆燃! 紧接着绿火传到白光使和黑芯使身上,二鬼惨叫更盛。这让燕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白光使和黑芯使被烧得干枯如炭不久便成灰烬,不久,绿火传到飞魁身上,传入冥符之中,点燃了五盏冥灯。飞魁全身的绿火更盛,就连双眸也燃起了绿火。 花宫主降临在了飞魁身上。 “燕争!”飞魁开口,声音变得如花宫主一般。 “冥灯使?”燕争认得这声音:“你什么时候加入冥灯宫了?” “我加入冥灯宫?”飞魁冷笑一声道:“冥灯宫就是我一手创立的,我不是飞魁,我是冥灯宫宫主,现在只不过降临在飞魁身上罢了。” “我不管是你哪儿的宫主,只要敢害袁冰,我跟你没完!”燕争护住袁冰道。 飞魁突然大笑:“我根本不想害任何人,天下众生在我眼里皆如粪土、如刍狗。我会去害粪土和刍狗吗?你会吗?” “你倒底想干什么?”燕争问道。 飞魁缓缓走近燕争,轻道:“我干的事你理解不了。我问你,你喜欢袁冰?” “是我在问你!你想干什么?”燕争喝道。 “不错,你是喜欢的。那袁冰总是倒霉,这你知道吗?”飞魁又问。 “谁没倒霉的时候?”燕争答道。 飞魁摇摇头,道:“你没学过命理推演,不懂。我就让你看看,伴生在袁冰身上的东西吧。”双手一挥,两点绿火飘入燕争眼中。 也说奇怪,燕争明明觉得那绿火飘得极慢,但怎么也躲不开,双眼一阵刺痛过后再次睁开,只见周围世界并没什么不同。 “你看看袁冰。”飞魁道。 燕争转头看向自己怀中的袁冰,惊叫道:“你是谁,快离袁冰远点儿!” 燕争惊见一个黑影蹲在袁冰旁边,狞笑着看着自己。这个黑影身材、样貌、发型与袁冰一模一样,就像是罩了一层黑纱的袁冰的翻版。手中执着一根黑色的鱼杆,杆上鱼线的另一头连在袭击燕争的一星厉身上。 黑影发现燕争能看到自己,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收起鱼线挥舞鱼杆,将鱼勾远远抛出,须臾收杆,钩出一只四星厉来。 四星厉冲向燕争,飞魁随手一挥,将它打得烟消云散,笑道:“这个黑影就是袁冰一直倒霉的祸首。” “这是什么东西?”燕争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都是我太笨了。”飞魁喃喃自语道:“她手中的鱼杆看到了吗?上面的鱼线竟然是命理之线。命理之线两头总会连接人、或事的,但她手中的线却只有一头连着鱼杆,而另一头什么都没连,这太奇怪了。” “什么是命理之线?” “你不用管,这黑影似乎是命理本身的具像,又是伴袁冰而生,我叫这种东西为伴生命神。而袁冰的伴生命神常常带来灾祸,就叫它厄运吧。” 燕争指着飞魁道:“你倒底想说什么!” 飞魁哈哈一笑道:“你不是想为袁冰袪除霉运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怎么知道!”燕争惊叹不已,当日土地告诉自己,只要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为袁冰袪除霉运,从那时起,燕争便把这当成目标。而这些只有自己和土地知道。 飞魁轻蔑道:“无知的人,你连命理推演都不懂,跟你解释只是枉费口舌,总之,只要你把厄运杀死,袁冰也就不会倒霉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燕争警惕道。 飞魁冷笑一声:“无知,我是不会对粪土撒谎的,你好自为之。”说完这句,飞魁身上绿火顿收。 花宫主从飞魁的身体里走了。飞魁修为突然提升,灵魂一时受不了其所带来的冲击,先是呆立原地,而后木然向陨光鬼家的方向走去,嘴里喃喃道:“天要亮了,要回家了。天要亮了,要回家了……” 燕争看着飞魁呆滞的背影,又看了看袁冰身旁的黑影,暗下决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确认过眼神 燕争现了身,对着袁冰大喊大叫,可怎么也叫不醒。于是想去拍她的脸好将她拍醒,可伸出手,棋星突然出现了。 “哼!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燕哥哥,趁人之危占人家便宜!”棋星气道。 “我没有,这是真没有!我就是想叫醒她。”燕争连忙解释,可越是解释棋星越是不信。 燕争只得叹口气道:“算了。小棋,你帮我把她抬回神眠墓。我冥力不够,一个人抬不动。” “哼!不管!”棋星叉腰道。 “小棋——”燕争认真道。 “好吧。”棋星学着燕争的样子叹了口气:“谁让我喜欢你呢?谁让情愿吃亏呢?” 燕争和棋星把袁冰带回了神眠墓,天已快亮了。 贝坚那边的伤员安置得差不多了,车小驴也就回了神眠墓继续当差。一见燕争和棋星架着袁冰回来了,忙迎了上去:“哟,我说燕老板,怎么了这是?我大嫂子怎么又晕过去了?” 袁冰的伴生命神——厄运搂着她的脖子诡笑不停,又是撩她的头发又是摸棋星脸蛋。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四百年前流行一时的黑白默片。 燕争看着厄运皱了皱眉,对车小驴道:“我也说不清。白为雪呢,她在哪里?” 也不知道飞魁用什么方法打晕了袁冰,白为雪是道士,了解鬼伤,又是个姑娘,救治起袁冰来也方便。燕争这才一进神眠墓就找白为雪。 “我在这里,把她放下来吧。”白为雪见燕争带了一个受伤的人回来,便凑了上去。 “别在这儿,你跟我来。”神眠殿里住了好多鬼,燕争嫌他们聒噪,于是领着白为雪下了神女室。 白为雪在神女室前停住了脚步,问道:“我不能进这里,这是规矩。” 燕争道:“现在你能了。” 白为雪摇头道:“规矩是不能破的,我不能进。” “在神眠墓里我就是规矩!我让你进你就能进,这不算破规矩!”燕争急道。 白为雪点了点,接过袁冰背在自己身上,下了神女室。 “你这个臭小子终于想起来看我了?”一个声音在神女室里回荡。 是老鬼的声音,燕争喜道:“老鬼,你醒了?” “这不废话吗,我睡着能跟你说话吗?不过你臭小子可以啊,带了三个姑娘回来。”老鬼扫了一眼,坏笑道。 “我没心情跟你说笑。”燕争看了一眼老鬼,转头对白为雪道:“把她放在这里吧, 快救醒她。” 白为雪翻了翻袁冰的眼皮,又替她把了把脉,道:“没事。”于是伸出手指,在袁冰面前凌空画了一道专治冥术之伤的“回暖符”。 回暖符既成,化作一道白烟从袁冰鼻孔钻入。不久,袁冰悠悠醒转。 “我在哪儿啊?”袁冰还眯糊着,左右一看,只见自己身处一间石室之中,身连站着一个脏得连男女都分不道的道者,不远处的石门后,一个老道士盘膝入定,伸着一只手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为雪见白为雪醒了,知道这里没了自己的事,走远几步站在坤室门口看着入定的张归本。 燕争喜道:“媳妇儿,你醒了?” 老鬼被逗得哈哈大笑,道:“臭小子,她看不到你呢!” “对啊!”燕争一见袁冰就傻了,拍拍脑门。 白为雪给自己的符纸还在神女室,燕争跑过去便要给袁冰又画了一道闻死符。 正要给袁冰递过去,忽然被棋星一把抢过:“这是我的!” “小棋别闹,快还给我!”燕争伸手想拿回闻死符。 棋星双手一背,把闻死符藏在身后,挺着下巴凑近了燕争说道:“你都答应我了,无论给袁冰什么,都要一模一样地给我一份!” 燕争急着想让袁冰看到自己,问道:“你是个鬼,要闻死符干什么?” “这你管不着,反正这是我的!” “好好好,给你就给你。”燕争妥协了,捡起一张符纸又给袁冰画了一道。 棋星小心地把闻死符放进冥符镜子,嘻嘻笑个不停,看到又袁冰哼了一声,生起了闷气。 袁冰看不到燕争和棋星,只是见着一张黄色的纸在半空飞来飞去,忽然又不见了,乐得哈哈大笑,掏出口琴道:“小斯你看到了吗?那张纸真奇怪。” 忽然又一张纸飘向袁冰,停在她面前。 袁冰顺手去接,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燕争心里激动,暗自道:“太好了,她又要拿到闻死符了。” 咦?没什么要说又呢? 不管了,反正燕争这次下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向袁冰表白! 就当袁尖要触到闻死符的时候,雄鸡唱白天下。 “啊呀呀!你这个小姑娘是谁?”平地响起一声雷,把袁冰吓了一跳,手便缩了回去。 “可恶!”燕争暗骂一声。激动的心却平复了下来。你能想像吗?向一个暗恋了二十年的人表白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我就不信了!我要不把这张闻张符交到袁冰手里,就不见她!”燕争下决心道。 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害怕向袁冰表白。 “师父,你醒了。”白为雪看着张归本道。 “傻徒弟,你快告诉我,她是谁!”张归本指着袁冰,惊喜道。 白为雪摇头道:“是师弟带来的,被鬼打伤又被我治好了。” “不不不,我是问她的名字!”张归本道。 袁冰看不到燕争、看不到棋星、看不到老鬼,张归本却是看得到听得到的,嘻嘻一笑,指着自己道:“你问我呀?我叫袁冰!”说着又举着口琴道:“这是我的朋友——小斯。来,小斯,跟大爷问声好。” “你师你是谁?”张归本又问。 “什么师父?”袁冰认真想了想道:“我没师父,倒是有个教我识字的老师,只是……只是被我害死了。” 提到那个老师,袁冰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 “你不是道门中人?”张归本惊道。 袁冰笑道:“我当然不是啦!我连道门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的眼睛,你的眼神……傻徒弟,你看她的眼神像不像道门中得道的高人?”张归本又问白为雪。 袁冰醒来后白为雪就没再注意过她,这时经张归本提起,这确认了便眼神,点头道:“不错,确实像。” 燕争也端详起袁冰的眼睛,经张归本一说,也觉得她的眼睛不同于常人。该怎么说呢?有些疲惫但又神采奕奕。 请相信我没有用错词,我也知道这对矛盾的词语不该同时用来描述一个东西,但袁冰的眼神就是这样,这两种互为水火的神态同时出现在一双眼睛里,你若见过一双就很难忘记。 当然,张归本和白为雪看到了更多。身处道门的他们,看到同类的眼睛时便会很容易的分辨出来。 就像茫茫人海中,一个小偷总能很容易地通过眼神认出自己的同得,哪怕之前从没见过。 嗯,我知道这个比喻有点不合适,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师妹 张归本喜笑颜开,问袁冰道:“小姑娘,我收你当徒弟好不好?”又指着白为雪道:“这是我的大弟子,根你一样,天生道缘极厚,你们成为师姐妹一定聊得来。” 袁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得张大了嘴站在原地。 张归本以为袁冰不愿意,连忙道:“我看你天生道缘,这才想收你为徒。我会教你道术,会教你道家的道理。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带你周游天下,学便道门所有分支……” 袁冰打断道:“好,我愿意!”又想起什么事,眼神中有些担心,犹豫地开口道:“只是有些事我得先说明白,否则到时候你们嫌我害了你们。” 张归本没想到袁冰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有些吃惊:“没问题,你说。” 袁冰这才说道:“跟我在一起的人总是很倒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害了好多人。”想到都是这莫名其妙的倒霉害得自己孤孤单单二十年,说到最后竟哽咽了。 这句话在常人看来也许会觉得袁冰有些自怨自艾,并不把倒霉云云当真。而白为雪曾到道门分支,主攻命理推演的一水门中修习,而张归本更是李一树的常伴弟子,就连一水门掌门都是他的师弟。自然不会轻视这句话。 张归本忙对白为雪道:“傻徒弟,你觉得呢?” 白为雪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划拉了半天,抬头道:“她的命数有些奇怪,其它的我就算不出来了。” 张归本哈哈大笑:“水无常形!有意思,有意思呵!小姑娘,你这个徒弟我是收定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燕争看着站在袁冰身后的厄运,心里想道:“要说普通人看不到厄运也就算了。张归本和白为雪怎么也看不到?他们不是会算命的道士吗?”又回想起自己刚带袁冰到神女室时,老鬼还醒着——当然,这时候她又入定疗伤去了。老鬼似乎也看不到厄。 “那个冥灯宫的花宫主是谁?能看到厄运,还能施法让自己看到。能力竟还在老鬼和张归本之上。” 袁冰一听张归本不介意自己的倒霉命道:“太好了!我答应之后不仅多了一个师父,还多了一个师姐,我当然开心了。你们一定会陪我玩的哈!” 白为雪轻道:“师父在问你的名字。” 袁冰一听,脸红了,朱唇微启支支吾吾地吐出声:“师父,我叫袁冰。” “你叫什么?大声点。”张归本又问。 “哈哈,我叫袁冰!”袁冰将小斯放进琴袋中,笑道。 燕争第一次见到袁冰这么开心,为她能找到人陪而开心,同时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嫉妒。 燕争转到袁冰面前急道:“你还有一个师哥,这个师哥愿意陪你玩,玩一辈子!” “哼!”棋星叉腰道。 张归本笑道:“对对对,你还有一个师哥。好徒儿,你快现个身,你们三个见个面。年轻人就该多聚聚,我认识些人。” 袁冰左右张望,却看不到所谓的师哥,一脸问号。 张归本笑道:“你那师哥也是我刚收的徒弟,他是只鬼,而你暂时又没有道术,所以看不见他。他就在你眼前呢。” 袁冰把眼神投往面前,假装面前站了一个人,拍了拍“人”的肩膀笑道:“师哥好呀,你叫什么呢?” 燕争比袁冰想像得高些,于是袁冰的手拍在了他的心口。 白为雪随口道:“他叫燕争,是神眠墓的老板。” “别告诉她!”燕争想打断,可已晚了。要是袁冰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那句“你好,我叫燕争,初次见面请做我女朋友吧。”的台词就废了。 袁冰听了大笑起来:“燕争啊。你是燕子吗,是贝坚的弟弟吗?哈哈,他们还说我是你媳妇儿呢,原来你是我师哥。” 燕争急道:“我不要你做我的师妹,我要你当我媳妇儿。” 张归本笑道:“燕争啊,你可别学你师姐的傻劲,现了身跟她话啊。” 燕争想到一现身袁冰就要见到自己,心就跳得厉害,反而退却了。于是安慰自己道:“我都下决心了,第一次见面一定是要她用我亲自写的闻死符。现在怎么能现身呢?” 说白了,其实就是怂。 袁冰等了半天也不见燕争现身,捂着嘴笑道:“燕子你怎么了?不会是害羞了吧。” 燕争自然是害羞的,只是内心不承认而已,左右张望,装做看风景的样子。不理张归本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燕争被袁冰的伴生命神——厄运所吸引。 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厄运一到神眠墓好像安静了许多。好多次想把手中的鱼杆抛出,却不知为何又止住了。在袁冰周围转了几个圈,现在正站在石床上,看着薄纱下的女尸发呆。 张归道笑道:“年轻人真好,害羞真好。我这个糟老头子一生没取妻,现在是后悔了,可也就这样了。哈哈。袁冰,别看你傻师姐年纪跟你差不多,但着实是个天才,我目前又只能在这神女室里疗伤。那道门入门的功夫就让她教你吧。” 说着,又对白为雪道:“傻徒弟啊,那有无决虽是道门无上真经,但却一点儿也不难懂,反而更适合入门,虽然是残篇,但对新人来说也足够了,你就教她吧。” 白为雪点头道:“好的,师弟已经把有无决全篇都告诉我了。” 张归本道:“也好,你教她的时候没准也能有新感悟。师父我道根有限,穷一辈子之力也难补完有无决。这份大事,最终还要落到你的身上。” 白为雪点点头道:“徒儿尽力罢。”转身又对袁冰道:“这里死气太得,待久了不好。咱们出去吧,我先教你些入门的道理。” 袁冰跟着白为雪走出两步,忽然回首对着看不见的燕争招手道:“燕子,再见。” 燕争如沐春风,双眼恍惚仿佛是醉了,顺势答道:“再见,媳妇儿。”接着又看紧跟在袁冰身后的厄运,忽然想起花宫主的话来。 只要打败厄运,袁冰也就能不倒霉了。燕争于是盘膝坐下,开始思考修炼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袁冰住在家门口 燕争进入冥符世界,看着自己被烧毁的冥灯灯芯摇头连连,张归本说只有和飞剑同等级的法器才能做为自己的灯芯。李一树虽然留下不少飞剑,但执剑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了,剩下了了几个还很有可能不愿给自己,至于和飞剑同等级的法器,这哪儿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自己提升至二灯修为看来还是遥遥无期,不过还好,有了张归本给自己的飞剑灯灯芯,自己可以修炼灵力。 现在看来,自己实力提升以至于找败袁冰的伴生命神厄运,只能靠灵力提升了。就像张归本所说,做个金符修为的鬼也未尝不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燕争盘坐于冥符世界中,开始凝练灵力。 鬼仆阿个背着冥符酒壶呆坐在神女墓中,而这里死气极浓,天下少见。燕争将死气转化为灵力自然很轻松,过不了多久灵力已充足。燕争便把这些灵力全灌注到飞剑之中,直至自己控制极限。 有了飞剑在心,燕争信心满满,寻出去找袁冰,要跟厄运试试手。 袁冰不在神眠墓,燕争寻了出去,只见白为雪和袁冰在山洞洞口坐着聊天。袁冰和白为雪,一个从小到大没怎么和别人说过话;一个冷冷冰冰,对人爱搭不理。聊起天来却像有说不完的话。就连白为雪的脸都带上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为雪看到燕争来了,连忙恢复了那付冰冷的表情。 “师姐,你还会笑呢?真不好意思,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面瘫。”燕争笑道。 白为雪哼了一声:“师弟,我正在教师妹道门入门的道理,正好你也来听听吧,这些你也没学过。” 袁冰喜道:“燕子来了吗?哈哈,他不害羞了吗?” 燕争窘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不了,我还有事。”说罢盯着袁冰身旁的厄运,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厄运看了一眼燕争,带着嘲讽的神情,满不在乎。 燕争左手扣住飞剑,右手猛然向厄运打去,先虚晃一招,再趁它不注意发出飞剑,务必一发入魂。毕竟自己发出一剑不容易。然而厄运却不闪不避,任由燕争打在自己身上。 燕争虽然看得到厄运,但手却凭空穿过,什么也没打到。 白为雪看着燕争打出一拳,然后露出惊奇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白为雪问道。 自己的窘状被白为雪看到,燕争摸着脑袋笑道:“没什么哈,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聊,别管我。” “哈哈,燕子怎么了?”袁冰问道。 “没什么,咱们继续吧,刚刚你说的那些道理似乎与《道德经》上的道理暗合,你读过吗?” 袁冰嘻嘻一笑道:“我没读过多少书,连字也不认得多少。道德经是什么?很厉害吗?” 白为雪道:“道德经是老子着的一本书,师父说,就连师爷都觉得这个老子是古往今天第一流的人物,他自己都自觉不如。你能自己悟出这些道理,怪不得师父说你是天生道缘。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呢?” 袁冰听到白为雪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颔首道:“都没人愿意理我,我只有自己瞎想些东西。这些道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对错,有时候想到些东西,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这个疯女人怎么会想这些?哈哈,姐姐,你能让我跟你说说这些真好,否则我都要憋坏了,要是我说错什么,你可别笑话我。” 白为雪摇头道:“我怎么会笑话你,你比我强多了。” 燕争却没心思听袁冰和白为雪的谈话,一心放在厄运身上,正想着怎么才能打到厄运。忽然只觉得自己双眼一痛,空间一阵波动,袁冰、白为雪以及周围的山洞都变得虚幻起来。而厄运却变得越发凝实。 “花宫主的法术?”之前花宫主就在燕争眼中施了法,这时的波动又是自己双眼引起,燕争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但看到厄运身形凝实,越发像袁冰了,不由感叹:“你这么像我媳妇儿,我都不愿意下手了。” 厄运见自己身形凝实,面露惊恐之色。燕争见状决心再出手一试,控制飞剑的劲力一松,飞剑刺向厄运。 这次出剑是灌注了灵力的,速度和准头那是没得说,燕争还是有把握能打到厄运的。 谁知厄运一见燕争出手,咧嘴一笑,紧接着身形虚晃瞬移了半个身位,轻轻松松躲过燕争的飞剑。 “糟——”燕争失手,惊呼一声,可话刚说一半,只见厄运甩运鱼杆卷住自己,接着一拉,鱼线收紧,像刀子一般把自己割成数块。 “——糕!”燕争终于说出后半句话来,却见厄运又变得虚幻了,而身边一切也回复了凝实。 原来花宫主的冥术把自己带到了厄运的空间,现在在那个空间被杀便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白为雪原本只见燕争呆立原地,现在又大叫一声,一脸惊奇地望着周围。虽然弄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也没去理他,继续和袁冰说着话。 “我就不信了。再试一次!”燕争再接再厉,双眼一痛又到了厄运的空间。 下一秒就回来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死了就回来了。”燕争笑着自言自语,忽然发现白为雪盯着自己,连忙道:“没事,你们接着聊。” 白为雪转头看回白为雪道:“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我会一直在神眠墓,你想来找我,我便在这里。” 袁冰喜道:“那我也要住这里。” “不行,神眠墓死气太重,你住久了难免留下病症。等你把有无决学得差不多了再来吧。”白为雪道。 袁冰指着山洞道:“那我就住这里,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跟我聊天的人,我要天天跟你聊天,天天一睁眼就见到你。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住这里。” 白为雪看了看袁冰,只得道:“好吧,也由你。” “太好了!”燕争惊喜道,你能想像到吗?你朝思暮想的女神突然说今后要住你家门口。 燕争连忙跑回神眠墓,揪起车小驴就道:“小驴,我跟你说,你快在咱门口山洞里搭张床,再从哥老大仓库里找张最软的床垫,还有锅、碗……” 车小驴双眼放光,打断燕争道:“没问题,该有的我全找来。燕老板啊,你可算心疼我了。我早想跟你说了,住这神眠墓里都快冻死我了。” 燕争一拍车小驴的脑袋道:“哪儿给你住的啊,你先赶紧去找。” 车小驴想到袁冰刚刚来过,嘻嘻一笑道:“我明白了,给大嫂子准备的是不是?哈哈,燕老板可真心疼人。” “哼!不用你管!”说实话,燕争还是有些害羞。 车小驴道:“燕老板,这山洞就留给大嫂子住,我在外面搭个小屋行不?更何况咱这神眠将来也是要做活人生意的,总得给我们这些活人留点住的地方啊。” “没问题!”燕争大手一挥:“那就搭个大点儿的木屋,把最好的一间留给我媳妇儿。” 车小驴一笑道:“我这就准备去,放心吧您就!”说着就往外跑。 燕争拉住车小驴道:“记得先把我媳妇儿的屋子搭出来,今天就要用。” 车小驴神秘一笑道:“哪儿的话,小看我了不是?要多少间屋子我今天都搭得出来,里面东西都能配好。” 燕争觉得一天搭个一人往的木屋都难,奇道:“你怎么搭?” 车小驴把燕争拉到身旁,小声道:“这件事说出来不难,燕老板日理万机一时没想到罢了。只是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只要是为袁冰做事,干什么燕争都同意:“这个好说,你倒底怎么搭?” 车小驴拍拍燕争的手道:“燕老板,我跟你说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蛀者成了苦力 “哦,我知道了!”燕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从冥符世界里掏出灵魂团随手捏着以煅炼自己提纯灵魂的能力,笑道:“是让贝哥帮忙吗?他们人多,可快了。” 车小驴摇头道:“贝哥那么忙,自己的事儿都顾不上,怎么能帮咱?不过燕老板还是聪明,也差不离了。是让那些蛀者帮咱的忙。” 燕争忽然停住了捏灵魂团的手,斜眼看着车小驴道:“难道你又……” “嘿嘿,不错。”车小驴拍拍燕争的手道:“让他们给咱干活儿充抵房钱。” 燕争叹口气,继续捏起了灵魂团:“小驴啊,成天送房钱出去,咱还赚什么钱啊?” “啧!燕老板这你就不懂了!”车小驴一跺脚,皱着眉道:“咱自己请人干活不要钱吗?木头不要钱吗?反正都是拿钱出去,还不如直接拿房钱来换。” 燕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道:“收他们的房钱可是冥石,咱请人最多拿点儿粮食银子什么的。冥石和银子怎么换可要搞清楚。” “嗯……”车小驴低头扳着手指道:“这倒是个问题,以前拿冥石和金银交换的人真的不多,倒底是怎么个换法?这我还得花点心思。不过啊燕老板,咱就是请人来做,有粮食吗?有银子吗?” “没有……”燕争想了想丧气道,连捏灵魂团的手也慢了几分。 车小驴两手一拍,分摊两边:“这不得了?说道底还是得蛀者们帮忙。燕老板,这可是为我大嫂子干的活儿啊,别磨叽了成吗?” “对啊!”燕争经车小驴提醒,笑道:“还是小驴你想得周到,那快让蛀者们干吧。” “好好好!”车小驴知道自己终于不用在这冰窟似的神眠墓里住了,心里乐开了花。而燕争则想到袁冰将住进自己为她建的木屋,也是把灵魂团捏得比车小驴的脸还灿烂。 “又让我们干活儿?我都听到了!”谷渊伸着脖子把脑袋探进燕争和车小驴中间。 “我去!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车小驴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燕争也被吓得把灵魂团扔在了地上,正弯腰去捡。 谷渊伸出食指点着燕争怒道:“把我们蛀者当苦力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先是帮你们打仗,现在又要搭房子。我告诉你们,我们蛀者就是死,就是被你赶出去,也不会给你们做苦力了!” “嘿嘿,哪儿的话?谁敢把堂堂蛀者当苦力?”车小驴笑着把谷渊的食指弯回了手掌,笑道:“我们神眠墓也周转不开啊,谷头领你也看到了。这几天他娘的季白河在这儿打仗,没生意啊!正跟燕老板商量涨价呢……诶诶,谷头领干嘛去啊?” 谷渊一听涨价两个字,转身就往神眠墓外跑,听到车小驴叫自己,回首道:“急啊!木屋要来不及了!” 车小驴嘻嘻一笑道:“谷头领果然急人所难,一间木屋一天房钱,我们也够大方不是?” 谷渊更急了,招呼着众蛀者要去林子里砍木头,临走对燕争大笑一声道:“你敢让我搭木屋,我就敢在这儿住到天荒地老!”话未完,身影已不见。 燕争一听也急了:“他们要是把整个山头都搭起木屋,还真让他们住到天荒地老?” 车小驴摇摇头道:“那哪儿行?就今天搭的算数,你看谷头领急得,我还没说完他就走了。” 燕争与车小驴一起大笑,没过多久车小驴便去帮贝坚忙了。 贝坚那边伤员安置好后还要马不停蹄地把粮食搬进神眠墓。因为神眠墓里冷,还要多备棉衣,这可就难了,寻常人家哪儿穿得起棉衣?一家人有一件就不错了,现在又不是棉花收获的季节,买都没地儿买。就算把死人家里的棉衣拿出来也不够用的。 贝坚只好鼓动能动的男人都上山打猎,肉或腌或熏,皮就剥下来御寒,多多少少是那么点儿意思。 燕争又想到了蛀者,他们个个修为不低,打起猎来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想起谷渊提到房钱时闪光的眼神,燕争乐了。 “哼!你又想到袁冰了对不对!”棋星跑到燕争身旁,气道。 “没有,这次真没有!”燕争是真心没有。 棋星狠狠掐了燕争一下,又道:“好啊,那你以前都在想袁冰了对不对?” 燕争哈哈一笑,拉起棋星向神女室走去,边走边道:“小棋啊,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不听!我正在生你气呢!”棋星捂着耳朵道。 燕争忽然松开了棋星,后退一步装做惊恐的样子,道:“你!你竟然爆燃命灯!” 每次棋星生气,燕争只说出这句话都能把她逗乐,屡试不爽。有时候燕争都奇怪,不就是跟飞魁打架的时候装了个逼吗?有那么好笑吗? 要说棋星的笑点也是奇怪,这不,就被逗乐了,扶着燕争捂着肚子都要蹲下了:“我……哈哈!我都说了……不许你说这句话!哈哈……” “那你要听故事吗?” “要!” “从前啊有座山,山上呢有座庙……” “哈哈……” 燕争走下神眠墓,突然叹起气来,道:“小棋啊,你也得修炼一下了。” “不要!” “老鬼还说要你保护我呢。”燕争说道,自从袁冰被飞魁掳走过一次后,燕争便患上了修为不足恐惧症,出了神眠墓连袁冰也保护不了。又担心冥灯宫的人盯上棋星,这才想法设法的劝不棋星修炼,以提升自保能力。 话说回来,那个棋星八世都能跟银符修为的晏叩道打上几个来回,调教好后未尝不是一大战力。 “对啊!”棋星回想起老鬼的话,仿佛下了个极难的决心,咬着牙对燕争道:“我就为你修炼了!燕哥哥,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怎么欠你人情了?”燕争觉得棋星这句话说得毫无道理。 “我最讨厌修炼了,好无聊!为了你连这么无聊的事我都干了,你当然欠我人情了!” 也是,棋星变鬼的时间不知有多少年了,修为才刚刚突破至二灯,还是在老鬼的帮助之下,其对修炼的厌恶可见一斑。 “好好好,我欠你人情好吗?我陪你一起修炼好不好?”燕争无奈道。 “好丫!好丫!有燕哥哥陪着就不无聊了!”棋星拍着手笑道。 燕争最后狠狠捏了几下灵魂团,心意一动,钻入了冥符世界。 整个神女室只剩下了棋星。 棋星哈哈一笑道:“我也要修炼了!”也钻进了冥符世界,没倒半分钟又钻了出来,爬在地上以手托着脸颊盯着燕争的冥符酒壶,叹口气道:“还是好无聊……” 感觉不太对,果然还是得多多码字练感觉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厄运钓出飞魁 燕争在冥符世界中又将不少死气转化为灵力,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走出神眠墓去看蛀者给袁冰搭的木屋进展如何。出门前不忘给袁冰写了张闻死符。 燕争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袁冰看到自己,在为袁冰搭建的木屋旁表白。 燕争想着以蛀者的能力,至少能把袁冰住的木屋先搭出来,又想到自己将要跟袁冰表白,从而让她成为自己成正言顺的媳妇儿,心里又激动又开心。不禁把灵魂团从冥符世界里掏了出来,随手捏着。 刚出神眠墓进了山洞,正见谷渊带着众蛀者和车小驴扯皮谈天。 燕争气不打一处来,气道:“说好了搭木屋,你们在这儿聊天!” 车小驴一见燕争来了,拍拍屁股上的灰忙站了起来,凑到他身前指着洞外道:“燕老板别急啊,这天还没黑呢!蛀者门出不去门儿不是?” “是吗?原来天还没黑啊!”燕争随意地顺着车小驴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轮红日挂在西边的山尖。 燕争的双眼被日光刺痛,急忙用手去捏。 “燕老板没事儿吧?”车小驴关切地问道。 燕争一手揉着眼睛另一只伸出去摆了摆:“没事儿,没事儿。” 车小驴这才接着说:“天没黑,蛀者们那就出不去门儿,只好先让他们的鬼仆先去林子里取木头去。等天一黑,咱就开工。” 谷渊不知从哪儿找了把锯子扛在肩上走到燕争身边,拍着胸脯道:“燕老板别着急,咱生前就是个木工,干这活儿就是本行。呆会儿你一眨眼的工夫就是一座木屋,嘿嘿,一眨眼的工夫就是一天工钱……” “你是干木工的?”燕争惊奇道。 “那当然,而且是专门搭木屋的木工……”谷渊说着伸指在锯子上一弹,发出清脆一声响:“看见没,这锯子就是咱的传家宝……” 这时一个蛀者悄悄走到谷渊身后,指着他肩上的锯子小声道:“老大,我的冥符……” 众人一脸黑线。感情这锯子是人家的冥符啊。 谷渊的笑容渐渐尴尬、渐渐凝结,对着那个蛀者喝道:“我借用一下有问题吗?这么没眼色,敢打我的脸,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那个……”蛀者被谷渊吓到,指手划脚说了半天,道:“天快黑了,咱呆会儿就能动工了,我得有东西干活儿啊。” “咳咳……”谷渊尬咳了几声,装做不在意的样子随手还了锯子道:“黑哥快回来了,我得看看它这次带了多少根木头回来。”说着走到洞口向外张望。 燕争跟着走到洞口,只见远处一根黑条缓缓爬近,在夕阳的余辉中像一条吞噬一切光芒的深渊。 深渊蠕动着爬来,燕争才看清,原来是黑绳。 “黑哥就是给力!”谷渊扰嘴大喊一声。黑绳露出不屑的表情。 原来黑绳尾巴卷着几根手腕粗细的树干,走到山洞前随地一扔,晃着脑袋析回林子里去了。 车小驴一拍手对燕争道:“燕老板你没看到,谷渊的黑哥那叫一个厉害呐。尾巴一甩就打折一棵树,一天下来弄来的木头都能搭十几座木屋了。” 燕争这才看到山洞前的木树已堆者像小山一样高了。 夕阳落山,黑暗占领大地,却正是鬼怪最活跃的时刻。 众蛀者为了房钱早已迫不及待,谷渊一声令下众鬼纷纷跑出山洞。这些鬼为了房钱也是拼了,个个调动全部冥力,要比寻常人干活快多了。 而那个冥符是锯子的鬼配合另一个冥符是斧子的鬼切割木料,其速度更是让燕争看得眼花缭乱。 转眼间,每一座小木屋就盖好了。 “成吗?”谷渊仰头看着自己劳动的成果,发出充满成就感的话语:“这款式、这做工,别无二家啊。” 车小驴冲过去狠狠地在墙上踢了一脚,疼得啊啊大叫。墙却不见一丝晃动,这才满意道:“燕老板,成了!这房子给我住吧。” 燕争走过去细看,是座吊脚房,顺着木梯进到屋内,连木桌、木床都有。 “不过这有点儿小啊,只能住一个人。”燕争叹道。 “不嫌小,没事儿!”车小驴笑道。 燕争把身子探出窗出,对着屋下的车小驴大叫:“谁给你住啊?你是下一座!” 车小驴嘻嘻一笑道:“哦!对啊,每一间肯定是给大嫂子的,那一个人住是有点儿小。” “哼!”燕争对车小驴哼了一声:“算了,就这样吧。”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口琴声,燕争一听就知道是袁冰。 只见袁冰背着一个大包袱,双手将口琴捧在嘴上,连吹连走,如入无人之境。忽然一头撞在木屋上,吓了一大跳。 车小驴忙接过袁冰的包袱,笑道:“这屋子怎么样?是我哥给你住的,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袁冰嘻嘻一笑,对着神眠墓的方向招手道:“谢了燕子。” 车小驴指着木屋笑道:“燕老板在屋子里呢!” “哦,哈哈。”袁冰窘迫一笑,走进了木屋,四面八方都招招手:“谢了燕子。” 燕争距离袁冰是那么近,心情自然激动,伸了伸手想从冥符中摇出闻死符,这次说什么也要让袁冰看到自己。 厄运看到燕争,忽然发起了怒。 燕争觉得这也难免,毕竟自己昨天才跟它打了一架。 厄运挥起鱼杆远远地甩了出去,燕争被厄运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顺着鱼线的方向看去,只见鱼线长得不可思议,没在密林中不知那边钓到了什么东西。 片刻,鱼线收加,从密林中钓出一个鬼影,是飞魁。 燕争觉得不可思议,厄运竟然把飞魁给钓了出来,花宫主说那根鱼线是什么叫命理之线的东西,这东西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多少冥石一根。 就连燕争都想要了。 飞魁刚走近山洞便高声大喊:“燕争!你给我出来!” “我去你的!”燕争不禁爆了粗口,自己刚刚才做好心理准备要跟袁冰表白,这就又被打断了。 怎么办?只能先解决飞魁呗,总不能跟飞魁说:“不好意思,有什么深仇大恨等我表个白先。” 燕争从窗中一跃而出,喝道:“飞魁!你倒底想干什么!” 飞魁自上次被花宫主降临后神志不清,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陨光鬼家,修为更是提升到了五灯,灯油都有一成满了。 飞魁只记得冥灯宫的白光使和黑芯使要自己绑了袁冰逼迫燕争加入冥灯宫。在陨光鬼家里想了半天如何再去把袁冰绑来,忽然一拍脑袋想到自己都这么高修为了,对付一个区区一灯的燕争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下起身前往神眠墓,直接抓燕争去了。 也难怪,白光使和黑芯使还来不及告诉飞魁,燕争在神眠墓里都能把瘦光使辗压了。 我就说最近感觉不对,我得忏悔,这几天写得章节都太锁碎了,有些事几笔就能带过,我给写了几百字。我忏悔,以后一定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飞魁来找茬 飞魁叫嚷道:“燕争,现在不是私人恩怨,我再问你一句,要不要加入冥灯宫?” “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个来的。”燕争不知道飞魁是冲着自己来的,担心他去找袁冰麻烦。随手从冥符世界中拿起灵魂团捏着,另一只手却在背后唤出了飞剑,拼命的往飞剑里灌输灵力。满脑子想得是怎么拖住飞魁,好给飞剑蓄力的机会。 飞魁咳嗽了一声,一股黑气从口中冒出。自从吞噬白光使和黑芯使后飞魁的修为虽得以提高,但命灯灯芯受损,已是命不久矣。而他自己对此还一无所知,开开心心地想着靠着自己突然得来的实力把燕争逼入冥灯宫,进而在花宫主面前邀功。 “你知道就好,也省得我再啰嗦。”飞魁狡笑一声,两只手猛地一甩,两只硕大的狗头出现,飞魁道:“现在我的实力已远超往日。这一点你要注意。” 飞魁稳稳站着,两只狗头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受控制的挣扎。带得飞魁的身子前后摇摆。 长长的狗吻山乎垂到地上,前端两颗獠牙似镔铁铸就的镰刀,在口水浸润下把射出冰冷的光芒。 狗头的脊椎与飞魁的臂骨相连,狗皮也蔓延开去,包裹了飞魁的手臂。椎骨高高突起,一直顺着臂骨直到肩膀。好似飞魁穿了一双形制夸张的臂甲。 狗头牙关紧咬,两唇高抬,露出白森森的长牙,从喉咙处飞出低沉的吼声。 “燕老板,这废物就交给我处理了。你看好戏吧!”谷渊搭了木屋,正好热了身。身为平焰城蛀者头领的他自然也知道飞魁的修为。 当然,是飞魁吞噬黑、白双使之前的修为。 为了在燕争面前表现,或许可以多换两天房钱,自然一马当先。 谷渊摇动冥符铜铃,黑绳被这声音感召,咝咝吐着舌头,弓着前半截身子做出攻击状,缓缓向飞魁游走。 飞魁修为比谷渊还高着一灯,单单听他一摇铃便知其修为在自己之下。对于自草丛中游来的黑绳也只是冷冷瞄了一眼。 谷渊的实力燕争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能把飞魁解决了最好。若不能,至少给了自己向飞剑灌输灵力的机会。 现在燕争正源源不断地向飞剑灌输灵力。 黑绳离飞魁更近了,忽然爆起,硕大的头颅流星般砸向飞魁。车小驴想起了被黑绳撞断的那些树仿佛看到了飞魁的下场。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但是下一刻,车小驴的微笑便凝结在了脸上。 眼看黑蚺的蛇头就要撞到飞魁,却突然被夹住——被飞魁手臂上的狗头夹住! 黑绳巨大的身体挣扎着胡乱摆动,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咝咝的吼叫。 飞魁随意地伸手,便夹住了黑强。 “好家伙,是你逼我动真格的!”谷渊担心黑强受伤,一收铜铃飞身跃进黑绳身体,与之融合。 忽然见,飞魁身旁出现数条黑绳的虚影。这些黑绳的虚影齐齐将尾巴举起,如平地突刺。下一刻纷纷砸向飞魁。 一阵尘土扬起。 众蛀者以为飞魁就此败北,纷纷叫好。 “嘿嘿……”尘土中一阵冷笑传来,接紧着狗叫声大起。声浪震得众鬼连连后退。 木叶为之耸动,尘土亦被吹散! 袁冰正在将包袱中的行李一件件拿出来,忽然感到了周边树叶异动,从窗中探出头去。却只看到车小驴惊诧的表情。于是嘻笑道:“小斯你看,小驴被一阵风吓到了呢!” 尘土散尽后月光重新落到飞魁身上,只见他一手夹住黑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竟以一臂之力架住了黑绳所有虚影的攻击! 黑绳张开血口大喊:“燕老板,这飞魁邪门儿!我顶不住了!” “我来!”燕争飞剑出手还需要灌输灵力或冥力,只手一次出手机会,一旦落空自己被制不说,袁冰还有危险。 果断爆燃起命灯,“呼”地一声,白色火焰在燕争身上爆发。 燕争一边灌输灵力,一边引动冥力灌入飞剑,逼迫得火焰也向飞剑钻去。 灵力提长速度和精准,冥力提升伤害! “爆然命灯?那也没用!”飞魁两只手臂一甩,虚影尽碎,黑绳亦被远远甩开。而后狗头涨大数倍,大嘴一张比飞魁还高。 飞魁纵身一跃高高跃起,拖着两个巨大的狗头,连月光也被遮挡,犬牙开合向燕争咬去。 阴影落在燕争脸上。 “还不够!”灵力和冥力灌得越多,飞剑的威力才越高,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到极限! 燕争就地一滚,躲过飞魁攻击。 飞魁看着燕争狼狈的样子,狞笑道:“怕了吧!我接受了冥灯宫的恩惠,修为爆增到五灯!只要你答应加入冥灯宫,我就放过你!” 燕争全神灌注地逼出身体里所有能量,注入飞剑,无暇与飞魁对话,只是喃喃道:“还不够,还不够……” “你不从,就别怪我下手狠了!”飞魁怪叫一声冲向燕争,狗头过处,在地上啃出一个个大坑,数块巨石被咬成碎未! 袁冰正在把新摘的花放在窗台,忽然见地上多出了几个大坑,几块大石也变成碎未。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捧起小斯笑道:“小斯你看,又遇到怪事了呢,你说今天咱会倒霉吗?” 厄运听了袁冰的话,忽然甩起鱼杆,鱼钓勾在一块大石上。下一刻大石被飞魁的狗头咬碎,厄运奋力收杆,钓回一块碎石,正好撞在袁冰头上。袁冰吃痛,口琴脱手掉到了窗外。 厄运乐得大笑。 袁冰急得尖叫一声:“小斯!”连忙跑出木屋到窗前去捡口琴。厄运狡黠一笑,再次出杆甩向草丛中,紧接着收杆,钓出一只老鼠。 袁冰正要拾起口琴,被厄运钓出的那只老鼠却正好撞在口琴上,滚向飞魁。 袁冰大叫:“小斯不要跑!” 厄运出杆,这次钓上了飞魁。飞魁便突然停了手,口琴也停在他面前。 飞魁正要开口,忽然剧咳起来。刚刚剧烈地战斗,引动了修为突然提升而带来的后患。但飞魁心中满是冥灯宫,丝毫不在意这些,平伸手臂,狗嘴大张像一口平平张开的大剪,冷声道:“再打下去我不保证你的性命,你知道的,刚刚我对你还是留了手。所以,我再问你一句,入不入冥灯宫?” 燕争咬紧牙关,拼命往飞剑中注入能量。却见到袁冰追着小斯一路跑到飞魁身前,弯腰捡起小斯,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笑道:“小斯,你又回来了!” “大嫂子快离开那儿!”车小驴着急地对着袁冰招手大呼。因为袁冰正好巧不巧地站在了飞魁狗嘴之间。只要狗嘴一合…… 这张狗嘴连巨石都能咬碎,袁冰那娇小的身躯总不能比石头还硬吧。 袁冰听到车小驴的呼叫,嘻嘻一笑道:“为什么要离开这儿?没事了,我给你吹曲子好不好?”说着站在原地吹起了口琴曲。 车小驴飞奔向袁冰想要将她拉开,奈合腿伤未愈,无法跑快。 飞魁看着袁冰突然走到自己的狗嘴之中,也有些惊讶,转而一笑道:“燕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车小驴碰到袁冰前给我答复,否则我便将袁冰咬成肉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概,但既然这样了那就写一篇感言吧 20W字上架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就这样上架估计也没什么成绩,我也不奢望什么了。一来小说写得确实不好,二来更得实在太慢。特别是第二点,是硬伤,而且硬得不能再硬。 我承认《坟墓客栈》准备得太不充分,写起来手忙脚乱,加之工作原因没条件花较多的时间雕琢大纲。所以这本小说算是探路,当然,我还是会尽可能把这本小说写得精彩。是的,完结不是目的,因为我似乎听到了《坟墓客栈》在对我呐喊:我还有救。 因为我知道《坟墓客栈》的剧情,至少是一个能让我激动的剧情,借用史铁生的一句话:“我有多少个好的构思因此没有写出来,光他写出的那几篇东西算个狗屁!” 同样的,我也有好多或有趣、或精彩的情节没能写出来,光米诚舟写出来的东西算个狗屁! 所以我觉得我的笔力还是太差了,尽管网文对笔力并无渴求,60分足矣。但自我审查下来,我的笔力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煅炼。 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说法:签约不算什么,只有上架才算是正真入了网文这行的门,那我这门入得算是有点尴尬。现在身处网文界这个战场,我和我的《坟墓客栈》就成绩来讲,无疑只是个炮灰。这不算什么,既然是战场就肯定会有将军,自然也会有炮灰。 其实炮灰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有了逆袭的可能,对吧?你想,已处于至高点的人还哪里用得着逆袭呢? 我会和我的《坟墓客栈》一步步往前走,不敢将至高点做为一个目标,但至少是那个方向。 以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更大的狗头 车小驴一瘸一拐跑了过来,皮肤被芒草割伤亦无察觉。 燕争咬紧牙关憎恶似的压榨自己仅剩的冥力和灵力。而飞剑就像初生的婴儿,对于喂到嘴边的任何食物都要贪婪地吞咽。 “不说话?”飞魁紧了紧狗嘴,獠牙已触到袁冰的衣裳,以为燕争害怕了,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笑道:“我再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加入冥灯宫?” 燕争依旧无暇开口,他在等,就像耐心的猎手等待最佳的时机。 车小驴还没走到袁冰身旁,而自己的冥力和灵力还未榨干。因为爆燃命灯的缘故,命灯灯油飞速减少,因而产生一阵阵眩晕感。 车小驴一步步地走近,马上就要触碰到袁冰。飞魁似乎有些失望,摇了摇头,两只狗头也跟着微摇,叹道:“我以为你会更聪明的。” 狗嘴微微一张,欲发拳而先收臂,下一刻獠牙一合袁冰便会香消玉陨。 “就是现在!”燕争的冥力和灵力也终于在这一刻被飞剑吞尽,疾速刺向飞魁,在月光中荡起一圈涟漪,带起一道长长的、白光和黑气拖出的长尾,这一头在燕争手中,另一头穿过飞魁的眉心,消失在视野最远处。 狗嘴保持着将合未合的状态,车小驴跑到袁冰身边将其从狗嘴中拉出。 燕争大口脱着粗气,一边恢复着体力一边从担心袁冰而绷紧的神经中恢复。同时紧盯着飞魁。 飞魁自眉心被燕争击中后一动也不动,连那做作表情也凝固,就好像叹出的气也在嘴前凝结成气团。 飞魁突然跪下接着又扑倒在地,“咚”“咚”两声响,干脆利索。那两只硕大的狗头也跟着消失,露出了原本的两只手。 燕争冲到袁冰身旁,想现身问问她有没有受伤,可已没了足够灵力。于是伸手在冥符里寻找闻死符,好让袁冰看到自己。 棋星听到蛀者传讯知道飞魁来了,便从神眠墓中跑了出来,边跑边叫:“燕哥哥,飞魁在哪里?你又要逗他玩了吗?” 燕争苦笑,飞魁实力爆增而自己又不在神眠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也幸亏张归本那个老道士传给自己的御剑术有点用处,否则袁冰必死无疑不说,自己还指不定成什么样子。 车小驴将袁冰拉到燕争身边,急切地问道:“大嫂子,没受伤吗?” 袁冰一脸茫然,问道:“我为什么会受伤?倒是你呀,打扰我吹琴了呢。话说回来,你觉得我吹得好不好啊?” “好听……”燕争知道袁冰没事便放了心,一边说着她听不到的话一边伸手摸向飞魁,试探死活。 棋星却冲在燕争前面提起了飞魁的手,稍一感知,气道:“哼!逗飞魁玩儿也不叫我,现在都死了!” 燕争一听飞魁死了,完全放松了精神,喘着气道:“呼,小棋啊,难道要我逼他爆燃命灯吗?” “哈哈……”棋星听到燕争又提起爆燃命灯的梗,乐得捧腹大笑。 车小驴狠狠在飞魁身上踢了一脚,气道:“欺负我大嫂子,你还早得很呢!活该!” 袁冰却只看到车小驴对着空气踢了一脚,担心的问道:“小驴啊,你莫不是被我的倒霉命带傻了?乱踢什么呢?” 车小驴才想起袁冰看不到飞魁,嘻嘻一笑:“没什么。” 袁冰将口琴装进琴袋,笑道:“早睡早起对身体好啊。小驴晚安。”转身走向木屋。 燕争刚好从冥符中拿出闻死符,正要追上去塞到袁冰手里,却见袁冰忽然转身,对着山洞的方向招了招手,笑道:“燕子,我知道你也在这里。你也晚安啊,哈哈,我要是猜错了你的位置可别怪我,谁让你不现身见见我呢?” 燕争看着袁冰的侧脸痴了,捏着闻死符定在原地。 “哼!”棋星叉腰重重地哼了一声想引起燕争的注意,可现在的燕争哪儿还会注意其它事情? 棋星见燕争不理自己,伸手捏住燕争的耳朵就是一个180度旋转。 “咝——疼!小棋你干嘛!”燕争被棋星捏得回了神。 “燕哥哥,你个大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给袁冰的东西都要给我一个的。”棋星一手捏着燕争的耳朵一手指着木屋道:“这是你给她的对不对?我也要!我也要!!” “那么大神眠墓不够你住?要木屋干嘛?咝——疼、疼死了!” 270度旋转。 “好好,给,我给你也搭个木屋成吗?”燕争屈服了。 “这还差不多。”棋星这才松了燕争。 车小驴看着飞魁,一脸财迷相,随口道:“这飞魁修为不低啊,也不知道变厉之后能有几星?” 燕争捂着耳朵随口答道:“刚刚那么牛,至少十五星!” 一人一鬼随口答完忽然愣住了,片刻回过神来,燕争大呼:“快跑!” 鬼受重伤而死,要么灵魂灰飞烟灭、要么变成厉。 而现在飞魁却完整无缺的躺在那里,只有一种可能——没有死! 燕争刚拉起棋星的手,步子还没迈出去,只听背后传来一阵巨吼:“燕争!现在是私人恩怨了,我要你死!” 燕争来不及回头,只听得那声音好像在耳边发出一般,同时背后吹来一股劲风,直灌后领。 又听得车小驴一声惊呼:“好大!” 紧接着,燕争就感到一双小手推在自己身侧狠狠推了一把。 燕争刚刚收了爆燃的命灯,命灯灯油极少,加之冥力全注入了飞剑身体有些虚弱,被这一推仰翻在地,恍忽间只觉天旋地转,天上星辰也变出无数重影。 片刻后天地安宁,重影渐渐归一,这才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狗头,车小驴被吓得坐倒在地,却还不如那它的一颗獠牙高。 而棋星,昏倒在一旁。 燕争还没完全清醒,有些蒙,喃喃道:“小、小棋怎么了?” 车小驴脸色煞白,手抖如筛指着棋星:“她、她推开你,自己被飞魁打到了。” 飞魁修为提升后副作用极大,又被燕争飞剑重伤,这时爆燃命灯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将自己的头颅变成狗头,节节脊柱高高獠牙般突起,一只布满骨刺的骨尾也从两股间钻出。除此之外,四肢、躯干均为原型。 但那只狗头太大了,飞魁重伤之下无为举起,只好垫在地上,四肢在地上胡乱挣扎才推动了米远。 那条骨尾也像狂风中的狗尾草,胡乱拍打,时而拍打在地便是一个大坑。 狗头推向燕争,可燕争眼里却只有旁边连都没狗头一颗牙大的棋星。 “小棋,你为什么那么傻……” 第一次把小说写到这种程度,上架也是毫无准备。想发免费章节的,但还没找到可行的办法,那就努力写吧,我觉得《坟墓客栈》潜力还是有的。最后希望对得起每一个花了钱的读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噬杀的人 明月斜照,棋星躺在狗头旁边,被巨大的下颚推着。 燕争晃晃悠悠站起来,唤出飞剑想要灌注冥力或者灵力。可现在的燕争就像晒干了的海绵被车轮反复辗压——哪儿还压得出半点水来? 燕争只得出手,可飞剑晃晃悠悠地飞着,连不谙冥术的车小驴都看得出,燕争这次出手怕是连片树叶都穿不透。 飞剑撞上了飞魁,被反弹着转了几个圈掉在地上。 最后具攻击性的手段使不出来,燕争几乎绝望了,抓起手边杂草胡乱向飞魁扔着,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根稻草都像救命的小舟。 绝望之中,燕争感到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命灯火焰爆涨,命灯再次爆燃。白色的火烟包裹全身。 燕争的命灯灯油本就不多,接连爆燃下来几乎见底。命灯一旦熄灭,灵魂也跟着灰飞烟灭。上一次燕争命灯灯芯被晏叩道夺走,可正好身边有张归本和老鬼两大高手,这才保下命来。而这次命灯熄灭,无人再可救下燕争。 狗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燕争推进,也推着棋星一寸一寸地向燕争靠近。 棋星被推着翻了几个身,也就醒了,恍惚间看到燕争爆燃起命灯,勉力道:“燕哥哥,不要再爆燃命灯了,你会死的……” 燕争现在只觉得愤怒,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这情绪无法压抑,也使得他连正常说话也做不到,于是对着棋星怒吼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跑!” 棋星轻道:“因为我答应老鬼要保护你啊。” 棋星的声音太小,又被飞魁嚎叫声遮住,燕争没有听清,只是吼着:“为什么要救我?” 棋星又道:“没办法了,只能把那个人叫出来,本来她说下次见到我时我还是这么弱的话就要杀死我。可我还是没有变强呢。” 飞魁已推近到燕争身边,燕争试探着想要救出下颚旁的棋星,被屡次被飞魁逼回。 棋星轻闭双眼。冥符世界里,灯光之外的黑暗中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正是棋星八世! 棋星八世从冥符钻出,看到棋星和燕争的现状,冷哼一声道:“弱小的人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 棋星八世生前为最后一世圣女,其时正值外敌入侵,带领巫疆众部顽强抵抗,大大小小战争参加过不少,每次都是九死一生,临战经验极为丰富。 而飞魁死后便做了陨光鬼家的老板,与鬼对招次数并不少,但却无生死相搏的经验。至少在这一方面,已落了下风。 棋星八世刚钻出冥符世界就见硕大的狗头撑在眼前,身子比脑子反应快,就地一滚躲过乱咬的狗牙,顺势抱起下颚处的棋星,滚了几滚脱离了危险。 棋星八世这次出手看似简单甚至还有些狼狈,但时机和对飞魁攻击的预判拿捏的正好。若是贝坚这等常年混迹战场的打架老手看了,定然会拍手喝彩。 脱离危离后棋星八世一跃而起,随手将棋星丢在一旁,冷声道:“尊身蛊的炼制方法不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这么弱?” 燕争冲到棋星边将她抱在怀中,见她受伤不重,这才放下心来。 而飞魁那硕大的狗头扔紧随其后。飞魁力气将尽,速度也越来越慢。 棋星八世将眼一眯,对棋星道:“你连这个强弩之末的东西都解决不了,真是把圣女的脸丢尽了!” 说着向飞魁跃去,半空中翻一个跟头,在飞魁狗头疯狂撕咬间隙于狗鼻上一按,再次跃起,翻上狗头头顶。 飞魁觉出棋星八世欺上头顶,如落水狗上岸一般甩动狗头想要把棋星八世抖落。 棋星八世弯了弯嘴角,似在嘲笑飞魁的不自量力,伸手揪住飞魁的狗耳,另一只手插入耳朵孔里,牢牢地定在上面,不至于被甩落。 活人的身体是由血肉组成,而之于鬼,便是灵魂和死气。而棋星八世从飞魁耳中掏出的正气便是这些。或者你可以把飞魁类比血肉之躯,棋星八世正从一头巨大的怪物耳中掏出他的血肉、他的脑浆。 飞魁因痛发出一声巨吼。 棋星八世接连掏出一团团黑气。飞魁的吼叫声也越发弱了,无为挣扎。 八世见此从狗头上跃下,又从嘴中钻入,不知到里面搞什么名堂去了。但看得出,飞魁很是痛苦,也因剧痛的刺激再次振奋起来,仰天长叫——发出最后的叫声。 而后,飞魁身形化做一阵轻烟飘散。 月光刺破这些烟雾,因为丁达尔效应的原故在局部留下一道道光柱。微风轻抚,轻烟渐渐散去,露出棋星八世的身影来。 棋星八世双手、口中都有一团黑气,正化作轻烟缓缓飘散,两只眼睛在月光下露出红色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燕争。 棋星看着自己的前世杀死了飞鬼,危机已除,而自己正躺在燕争怀中,简直没有再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于是又向燕争靠了靠,恨不得靠进他的胸膛中,却装作惊恐的样子道:“燕哥哥……我、我怕!” 燕争紧了紧胳膊,轻道:“不怕,我在这里。” 棋星八星吐了口中那团黑气,干呕一声怒道:“你是圣女,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说着脚尖轻点,如飞燕离巢冲向燕争,离得近了挥掌出去,手下毫不留情,竟似要杀燕争。 “你要干什么!不许伤害燕哥哥!”棋星高喊,可已晚了。 燕争怎么可能想到棋星八世会伤害自己,等回过神来已被击中,口吐一股黑气,仰头栽倒。 棋星八世双手扼上燕争喉咙,竟想把燕争扼死! 谷渊之前被飞魁打伤,这会儿才缓过神来,突然见到一个和棋星一模一样的女鬼打飞魁打伤,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这个女鬼打翻燕争。 谷渊忙从黑绳中脱身而出,拉起棋星八世喝问:“你不是老板娘吗,干嘛要杀燕老板?俗话说得好啊,床头打架床……” 棋星八世愤然回首。 谷渊只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上了自己。那一刻谷渊想起了黑绳盯上猎物时的眼神。 那双血红的眼睛眯了起来,像血红的新月。 “有杀气!”谷渊立刻松了棋星八世,急退一步。 棋星八世正好挥手斩向谷渊脖颈,也因他的退步而击空了。 谷渊从未看到过如些决绝地出手。 谷渊自认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蛀者跟冥灯宫缠斗数十载,谷渊自然颇有战功,否则你以为他为何能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成长为平焰城头领? 可即便是最杀狠的鬼出手时,哪怕下最狠毒的杀手,也多多少少带着些犹豫,或者说余地。 毕竟杀自己的同胞没那么容易,这种犹豫是刻在骨子里的同根相连。 可若要谷渊形容棋星八世这次出手,只有三个字:“不是人!” 就好像棋星八世眼中自己不是同类,因而出手毫无留情。就像劈了二十年柴的农夫一早睡醒,揉着惺松睡眼提起斧头劈断一根木柴般熟练而随意。 现在,谷渊觉得在棋星八世眼中,自己就是那根柴禾。 接下来几章笔法可能会有些变化,也是为了尝试更好看、更适合自己的写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重伤 棋星八世一击不中,丢了燕争再向谷渊出手。 棋星八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临知经验极为丰富,招招都下杀手。而谷渊与飞魁战斗时本就负伤,此时竟落了下风,随时有生命之危。 燕争飞剑出手一次,命灯爆燃两次,身体已然被掏空,又被棋星八世打伤,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坐着,一脸蒙逼,不知所措。 八世心中杀意盎然,与之同命相连的棋星亦能感知。 棋星不知道为什么八世要毫无理由地对燕争和谷渊出手,而且好似有血海深仇一般,招招狠下杀手。 而现在谷渊、燕争都已受伤不轻,而自己对于战斗之事一窍不通。难道只能看着棋星八世疯下去? 棋星对着八世喝道:“你快住手!” 八世只是回首看了一奶棋星,狞笑一声再次出手打中谷渊,谷渊一口黑气喷出。 燕争缓了缓,站了起来冲向棋星八世,去帮谷渊的忙。 棋星八世见燕争走近,以一对二的局面将成,斗意反而更盛,轻叱一声冲向燕争。 燕争伸手想挡,却被棋星八世扼住手腕。谷渊见燕争被制,不用说,下一刻棋星八世必要取他性命,不由得方寸大乱去救燕争。 棋星八世瞅准了谷渊的破绽,一脚将他踢飞,又反剪了燕争双手,一手按在后心咧嘴笑着看向棋星。 只要棋星八世一发力,燕争必死无疑。 “燕哥哥不是敌人,你为什么要杀他?”棋星跑向燕争,边跑边喊。 棋星八世仍不说话,右手高举过头顶就要向燕争斩落。 棋星离得高远了,不及相救。这时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燕争和悬在他头顶斩落的那只手掌。 对于燕争的关心和对燕争争离去的恐惧超出了棋星精神承受上限。就像活人面对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时表现出的歇斯底里。 而在鬼身上,这种事情常常引起命灯不受控制的爆燃。 绿火包裹了棋星。 袁冰已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着呆,而她身旁的厄运却目睹了全部过程。 常人看不到的是,在棋星爆燃命灯的同时,绿火顺着棋星与八世间的命理之线烧了过去,几乎是同一瞬间,棋星八世也被绿火包裹。 “住手!”棋星使出全身力气尖叫道。 厄运看到棋星与八世间的命理之线抖个不停。 八世便忽然动不了了,就你被无数看不见的线绑住一般,八世觉得自己斩落到一半的手掌没能把燕争杀死,就像剥去了皮的橘子却硬是下不了口一般,憋屈。 八世身不能运,眼珠一转盯上了棋星,冷言道:“你是主身,你说了算。”但还是试了试想摆脱棋星的控制,但却只能让手臂轻微晃动一下。 燕争这才没被杀死。 棋星似乎觉出了自己和八世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联系,于是能过这种联系想把八世送回自己的冥符世界之中。 八世还在抵抗,但身形却如抻长了的皮筋一般,被棋星的冥符镜子吸着。 棋星想把八世送加去,但八世不想回去,双方开始了一场没有绳子的拨河比赛。 爆燃之下,棋星命灯的灯命不断减少,终于,八世支持不住了,轻道:“摊上你这个主身可真是倒霉。”忽然又笑了起来,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燕争?” 棋星急道:“为什么!” “我喜欢,哈哈……”八世忽然化一道长影钻入镜子之中,只留下一串笑声。 燕争差点被棋星八世杀了,却只是因为她喜欢? 嗯,这很棋星。不得不说要不是棋星现在把精力都放到燕争身上,还指不定要害多少人。 燕争忽然想起棋星对自己说过的话:“我高兴起就爱上第一个对我表白的人,不高兴时就杀死第一个见到的人。” 棋星还真是一朵奇葩啊,上一世、这一世都是如此,而且听棋星说那个噬杀的还是八世,前面还有七世,要都是如此,那可真是不得了。 众人看着满地被飞魁狗头咬出的坑坑洼洼发了会儿愣,只觉得如梦幻一般,接着才手忙脚乱地送燕争、棋星和谷渊去神眠墓疗伤。 袁冰还在床上发呆,只觉得屋外传来车小驴慌张的叫喊声,等她反应过来推窗向外望时车小驴已到神眠墓里去了,只好看着一地月光奇道:“小斯,是我做梦吗,怎么感觉有人在叫?” 棋星和谷渊受伤不重,特别是谷渊,站在燕争身旁指着自己和黑绳身上的伤处叫嚷着说是工伤,要燕争用房钱充医药费,车小驴见燕争因伤至于神情迷糊,便把谷渊拉一边理论去了。 棋星则把拉燕争到了神女室。 燕争只觉得命灯灯油正不断减少,虽然速度不快,但对于刚刚爆燃过命灯,灯油原就不多的燕争来说无疑于雪上加霜。 命灯灯油不断减少一直是燕争的隐患,只是平时灯油充沛,一时也没觉出有什么妨碍。现在方知是坝上蚁穴,稍有不甚便有溃堤之厄。 棋星不知燕争的情况,扑在他身上,一边推攘着一边哇哇大叫——如果鬼能哭的话她的泪水估计都能把燕争淹死了。 燕争现在已在神眠墓中了,这点伤还不至于致死,但棋星这么推攘着,又怎么能安心疗伤,想开口告诉棋星,却因伤重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祈祷她早些推累。 棋星叫道:“燕哥哥你快醒醒啊!” 燕争腹诽:“你不推我倒能快点儿醒过来。” “你怎么不醒呢?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 “现在还死不了,你要是继续推下去就不好说了。” “我都答应老鬼要保护你的,你之前还说过呢。都是我不好,不爱修炼……” 燕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我说让你保护我只是为了督促你修炼,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一个大男人让你保护那不把脸全丢了?” 可惜燕争不是棋星的鬼仆,心意不相通。棋星也就听到不燕争的心里话,只是一个劲推攘着,把燕争推得如浪上小舟摇摆不定。 “燕哥哥,我一定答应你,以后好好修炼,好好地保护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那你倒是别推啊!”燕争灯油更少了,眼看见底。 棋星忽然不推了,燕争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接着是棋星低语不断:“炼出尊身蛊就能变强,炼出尊身蛊就能变强,炼出……” 低语声却又戛然而止,燕争想来棋星是钻进冥符之中了。于是抓紧疗伤,生怕棋星不知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来打扰自己疗伤。 神眠墓之力被调用,燕争凝炼死气为冥力,堪堪抵住了命灯灯油减少的速度。等精力恢复一些,凝炼冥力的速度快了方能重新聚集灯油,那时方能活动自如,只是不知道用多少天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神之墓 神眠墓一如渊底之水,任他水面上昼夜更替,兴风作浪,墓中不变的是止水无波。 自燕争疗伤已过去数天,命灯灯油好说歹说是聚上来了,这才悠悠醒来。 神女室一如之前静谧,只是偶尔阿丑觉得无聊了便撅着屁股跷着尾巴,绕到啾啾鸟身后练习猫科动物擅长的偷袭技能,却被啾啾鸟警惕地发现,并投去不屑的眼神。 阿丑大张的猫爪无处安放,只好就地打个滚,顺势卖了个萌。 大度地啾啾鸟也不再追究,将头埋进羽翼间挠挠痒,然后接着闭目养神。 只是看不到棋星。 “小棋……”燕争喊了几声棋星。 啾啾鸟扑扇着翅膀,用嘴啄了啄项间镜子,“啊”地向着燕争喊了一声。 “哦——!”燕争摸摸脑袋,拿出冥符酒壶里的灵魂团捏了起来:“小棋还在修炼呢?” “啊!”啾啾鸟点头。 “还真是用功啊。”燕争欣慰的点了点头,就像为闺女操碎了心的家长,一早醒来发现贪玩儿的孩子居然在读书一样惊诧又开心。 话说回来,燕争看着手中被捏得不断变挽形状的灵魂团。之前每次酿酒都会匀些灵魂融到灵魂团中,以增加其中杂质,进而煅炼自己提纯的能力。 灵魂团不见大多少,但捏起来却费劲了许多。燕争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灵魂团的了解越来越深入、细致了。冥力如黏乎乎的舌头,探入灵魂团中随意一“舔”便能勾出许多情绪杂质。 对于这些情绪质杂,燕争发现用处真的不小,先后在张二光、莫有才身上试过,效果颇佳。只是用的都是主恐惧的黄色情绪,其它颜色的情绪还不知道有什么用法。 燕争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些颜色用在莫有才身上试试了,然后才想起车小驴把莫有才带到贝坚那里去了。 “唉……”燕争叹口气,硬生生把这个好奇心压了下去。 伴随着燕争这一声叹息,大阳收起苍凉的光,一步步走下地平线。夜风又起,吹过木叶与山峰,为万物生灵唱起摇蓝曲。 然而有些生灵却是夜行的,比如阿丑、比如……老鬼。 于是老鬼醒了。 “你叹什么气呢?”老鬼问道。 燕争吓了一跳:“老鬼啊,你怎么跟微粟一模一样,每次都醒得那么突然,冷不丁说句话你知道有多吓人?” 老鬼看了看眼前闭着眼睛的张归本道:“他什么时候醒的?是我先醒还是他先醒?谁醒得时间长?” 老鬼被困在坤室之中,百般无聊只能跟张归本比谁疗伤快,比谁醒得又早时间又长。 老鬼玩心一起,燕争都觉得她年轻了一些……不对,老鬼好像真得年轻了。 燕争捏着灵魂团走到老鬼面前看了又看,正着头看、歪着头看:“老鬼,你变了。” 老鬼嗔道:“口胡!你认识老娘才多长时间?连了解都不了解我怎么就说了变了?来来来,今儿就让你深入了解一下老娘,好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初心不改!” 说着便把燕争往怀里拉。 燕争急忙挣脱,对于一个连恋爱都没淡过的小男生来说,老鬼的举动着实令他不知所措,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抗拒。 “哈哈哈……”老鬼虚捂着嘴长笑不止,对于燕争的反应,老鬼非常满意。 “老不正经的!我是说你好像……好像……”老鬼好像变漂亮了,鉴于之前的举动“漂亮”这个词语,燕争说不出口。 “好像什么?” “好像……没以前那么丑了?”燕争想了半天,觉得这么说比较好。 “很正常,哪怕再丑的女人看得多了都会顺眼些。”老鬼不以为意。 “真的,你看,你看!”燕争转身揪起啾啾鸟,把它揪到坤室前让老鬼从镜子中看她自己。 老鬼打眼一看,只见镜中仍是个蓬头垢面的老鬼,只是皮肤没以前那么像树皮了,头发也顺滑了一些,至少能从面目上看出老鬼的性别出来了。 “哈哈哈……嗝!”老鬼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吓得啾啾鸟骑着燕争的脑袋就往向处飞,撞到神女室的天花板又晕乎乎地落到地面,正好落到阿丑面前。 阿丑瞅准机会猛扑上去与啾啾鸟抱成一团,玩得不亦乐乎。啾啾鸟一次次要想逃脱阿丑的魔掌却又一次次被按住。 最后,啾啾鸟只好向着燕争和老鬼投去憎恨的目光。 老鬼故作资态地撩拨了下头发,笑道:“果然变美了呢。” 都说人无再少年,可老鬼却又怎么会返老还童? “这有什么奇怪的?”老鬼抚摸着自己的皮肤,笑得像个豆蔻少女:“老娘我天赋异禀有什么奇怪的吗?” “哦。”燕争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挖鼻孔,又指着张归本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人怎么又变老了呢?” “……”老鬼转眼去看张归本,只见他胡须、头发都变得花白,皮肤也变得干皱了许多:“嘿嘿,你别说,这老头子变成这样还挺有型的,哈哈,人嘛,总会变老的。有些人老得慢些;有些人老得快些,你看,就像他。还有些人嘛,老了也能变年轻,哈哈,那就是我了。” “咳咳……”燕争觉得老鬼在把他当傻子玩儿。 老鬼见自为为天衣无缝的说辞没能让燕争相信,有些尴尬,这才道:“笨啊!你也学过有无决了,生机与死气虽势如水火,但也相互偎存。现在我之死气与他之生机流转不殆。返老还童亦或加速衰老有什么奇怪的。” “哦——”燕争恍然大悟。 “哦,哦你个头啊!举一隅不以三隅返,你这儒子怕是不可教哟!”老鬼恨铁不成钢。 “哦。”燕争挠了挠头,又突然想起莫有才的话,对老鬼道:“神眠墓有不是有很多个啊。我听说满世界都是神眠墓,烂大街了都。” “口胡!”老鬼拍打着大腿气愤道:“神眠墓可是天下唯一的神之墓,神啊!你懂吗?” “不懂。”燕争丝毫没有听懂老鬼的话,甚至还挖起了鼻孔,神这东西燕争不是没有听过,但也以为只是神话传说。 但有一个瞬间燕争以为世界是真的有神的,那就是自己变成鬼的那一天,那个自称土地的老头子突然出现,并给了他一本《做鬼指南》而土地就说自己是“神”。 可是后来,燕争觉得土地和鬼并没有什么不同,估计他只是个年纪虽大,但中二心不死的大话老头子罢了。 “世道变了啊,你们居然连神也不知道。”老鬼叹息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绢本书 “神这东西啊……”老鬼闭起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一只手掌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大腿,“要说到神,就要提到天地规则,我跟你说,六界中的神、仙、人、妖、鬼、魔其实就跟人间天下不同阶层的人一样……六界是个大人间,人间是个小六界……” “哦,是吗?”燕争打心底里觉得老鬼说得这些话跟自己半点关系也没,心不在蔫地捏着灵魂团。 老鬼见燕争不感兴趣,也就没了心思往下讲,“算了,这些东西说了对你也没用。现在这个时代鬼是有了,可神、仙、妖、魔六族还缺着。罢了,不过你说神眠墓烂大街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燕争停了捏灵魂团的手,把莫有才的话讲给了老鬼听。 不久,言罢。 老鬼敲着脑袋忽然道:“我就说忘了些东西,有些东西本不该忘的。”指了指坤室中的石台道:“你知道这石台是干什么用的吗?” 燕争答道:“听莫有才的话,应该原本插着一把剑。” “不错,这些石台上刻的字写得就是关于六界在一场大战。而那些剑上亦有铭文,那些铭文刻着的便是一部在我那个时代都算是至高无上的功法。”老鬼一边回忆一边对燕争说,有些事隔得久了,就得想想才说得出。 “功法?很厉害吗?”一听功法,燕争来了劲。 老鬼摇摇头:“要说厉害其实也不,这功法很怪,有些修为高深的人参悟一生也难以学会,而有些人甚至是大字也不识一个的乞丐,听人转述一便反而领悟了其中奥妙。我知道这种说法你很难接受……” 燕争打断老鬼道:“我知道,就像有无决,听着就像大白话。小棋就觉得是废话,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却觉得里面很有些东西值得深究,不过得说好,我可不是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乞丐啊。而那个白为雪,一听有无决却会觉得里面的道理太过深奥难以理解。” 老鬼忽然揪住燕争道:“有无决!对了,就是有无决!” “疼!你干嘛,非礼啊,我都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想哪儿去了。我跟你说,第一次听到有无决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道理在哪儿听过,你一提我想起来了,就是七把剑。这七把剑上的功法与有无决很像,都是跟大白话似得,但实则奥妙无穷……” “你学过?”燕争问道。 “没有,这功法在我们那个时代那才是真的烂大街了。一个馒头就能换一本抄本,我才不稀罕学呢。不过当时周围人总是提起这功法,我也就听了个七七八八。”老鬼说到这里有些奥悔。 有无决由李一树一人所创,还是个残本。而七把剑上的功法完完整整,且不知经受了多少年岁月的考验,无数道得高深的修者都没从里面找出一点错误。孰优孰劣自见分晓。 要是早些学会了七把剑上的功法,何至于被困在这坤室之中?早把伤医好到外面浪去了。 花花世界、千万美男,老鬼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一时自傲不愿学习七把剑上的功法而失之交臂,不禁奥悔不已。 “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的东西能买到就算匪夷所思了,而且还卖那么便宜?”要是这功法掌握在燕争手里,不把下辈子花得钱都赚到手才不肯轻易放手。 “这就要说到七把剑的来历了……”老鬼欲言又止。 燕争却急不可耐,迫切地想要看看是谁那么没头脑,白菜价就把功法卖出去,“倒底是怎么个来历,你快说啊!” 老鬼一笑道:“干口说多无聊?我带你看看!”说着手掌在燕争眼前一蒙。 燕争只觉眼前黑了,等老鬼手掌移开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黄沙之中。 沙随风走,遮天蔽日。 只有老鬼还呆在自己身旁,老鬼笑道:“这是我的记忆,隔得久了有些模糊,将就着看吧。” 原来这些黄沙是老鬼记忆中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黄天中一张巨大的地图压叩而来。空中沙粒震动如雪花翩飞。 燕争从沙粒中感受到威压,以手遮头,担心被地图压到。 然而地图却无实质,穿透老鬼和燕争落在地上。连天的黄沙沸腾如水。版图交错,分割出十数国交界线。 一只手从黄沙中探出,紧接着带出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这盔甲型制奇异古朴。 将军一声令下又有无数士兵从黄沙中钻出。各版图中亦出现或多或少的兵士,每个版图中所出现的士兵盔甲均不相同。 版图之间开始混战,一时间杀声震天。 “这是第四次世界大战啊!”燕争惊呼。 第四次世界大战不就是这样吗?各个势力间争战不休。 日月加速轮转,忽明忽灭如风中残烛,版图中的各国在明暗交替中或扩大疆域、或被其它国吞噬、又或大到极外忽然分裂成数国。 又是一声巨响,沙地中裂开一道大缝,深不见底。数黑袍人奔涌而出。 老鬼指着这些黑袍人道:“这下面便是魔界了,是魔族的住所。” 魔族隐于黑袍之中,不见其貌,冲入军团如狼入羊群。士兵死伤无数,惨叫连连。 版图已被魔族尽数占领。忽然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山中奔出许多型状各异,似兽似人的怪物。 老鬼道:“这是妖族。” 妖族加入与魔族的争斗,却仍旧不敌。 这时一位身披薄纱的女子从天而降,随手在沙地上一点,七柄剑把便从沙地上钻出。 又有一个年轻男子缓行至剑柄前,握住剑柄将七把剑一一拔出,带领众人、妖与魔族交战。 狂风忽然大作盛,携着黄沙迷住了燕争的眼,再得以见物时,只见魔族已被击退。只留深渊还在,偶而传出怪叫。似乎魔族人随时会杀回人间。 而原本分成数图的版图也并成了一国。 “这是被人统一了吗?”燕争想起飞魁曾说过,统一了中天域的人的坟墓将是皇级坟墓。现在版图统一,对自己而言不过是多了一座皇级坟墓而已。 燕争又见身旁有一个老人,脚边摆着七把剑,剑上有铭文。 “人总会老的,年轻的小伙子也就变成了老头子。”老鬼轻道。 老人将剑上铭文抄录成书,见人便发。 “行了。”老鬼再次将手蒙到燕争眼前。 一恍神,燕争便回到了神女室。 “你给我看的都是什么啊?这算是那些剑的来历吗?”燕争问道。也许是时间太久的缘故,老鬼的记忆不够连续。 老鬼道:“我只知道这些剑曾用来击退魔族,而后为防止魔族再犯。拔剑者便将剑上功法便传天下。” “魔族?”如果说神还存在于神话中的话,那么“魔”燕争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老鬼敲敲燕争的脑袋道:“搞错重点了,魔族被击退后再没现过世。我只是告诉你,剑上功法威力无比,拔剑人也是修炼功法后方才打退魔族……”说着又用力敲了敲燕争的脑袋道:“魔族啊,那可是连魔族都能打败的功法。” “别敲了!”燕争挡开老鬼的手道:“魔族?很厉害吗?” 老鬼叹口气道:“这都什么时代啊?神,神不知道;魔,魔也不知道。” 燕争倒是懂了老鬼的意思,就是那七把剑上的功法很厉害就是了,要是找到了拿来补完有无决,那么自己灯油不断减少的毛病也能医好不说,修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击败厄运拯救袁冰也就近在眼前了。 老鬼忽然摇摇头道:“莫有才知道姜听文那里有一把,可其余几把到哪里找呢?” 燕争忽然想起一事,从冥符中掏出女尸给自己的绢本书:“这里会不会记载着?” 老鬼与燕争都把目光投向了绢本书,默然无语。 有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记仇的厄运 老鬼点了点头:“如果七把剑真的尚存于世,那么唯一的线索也只能是这本书了。” 然而这本绢本书上写得都是连老鬼也不认得的字,用老鬼的话说,在她那个时代,文字也几经演变,她所用的那版便是竹简上的字,而坤室石台上以及绢本书上写得,大抵是演变前的文字,最多也只能根据字形猜出几个字来,但要说解读整本书的内容是远远不够的。 燕争曾听教字先生说过,中天域文字虽一脉相承,但几千年前的篆书与现代的文字也几乎全然不同。现在的人虽能猜出了了几个篆书的字意,但连成篇章却无法解读其意了。 老鬼又想起燕争转述莫有才的话,问道:“那个姜听文能解读神女室中的文字,那么追根溯源,想来也能试着破译一下这绢本书和石室中石台的文字。” 燕争把灵魂团捏得飞快,道:“那么找到姜听文就是当务之急了。” 老鬼忽然想起什么事似的,看着坤室中石台上的文字道:“剑上刻着的是功法,可这石台上刻着的是什么东西来着?我记得还挺重要,甚至要比剑上功法还重要,可就是想不起来。” 燕争笑道:“还有什么能比功法更重要?不过啊,你那脑子是不是太长时间没用,坏掉了吧,记性怎么那么差?” 老鬼猛地敲了一下燕争的额头道:“臭小子,老娘我的脑子可是一等一的灵光,换作是你睡那么长时间,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你不也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吗?”燕争说出这句话飞快地跑出了坤室,以防老鬼再去敲他的头。 谁想老鬼却沉默了,低喃道:“对啊,我的确是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难道我的脑子真没以前灵光了?还是说我的脑子就从来没灵光过?记不清了,记不清喽……” 燕争笑道:“我觉得是你的脑子从没灵光过……” 老鬼却对燕争说道:“你不要来吵我,有些事我本该记得的,现在得好好想想,你不要来吵我……” 燕争觉得无趣,退出了神女室。刚到神眠殿就被吓了一跳。 如果说坟墓是冷清的代名词,现在的神眠墓简直是最不像坟墓的坟墓。 整个神眠殿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无数陨光镇民或背着粮食,或背着棉衣、兽皮往神眠殿里送。 燕争先是一愣神,才想起这是贝坚为了抵御季白山而作的准备。 车小驴一见燕争出了关,忙凑到跟着拿着个本子道:“这好多天你可算出来了。防御季白山的事儿我都安置好了:蛀者们住鬼界厅,粮食放人界厅里,剩下的四个厅都住咱陨光镇的人,同时也放棉布、兽皮这些保暖的东西,又省地方又暖和。不过要吃饭就要拉屎,这问题可真不好解决,嘿嘿,不过我还是想了个办法,又干净又方便,燕老板你猜我怎么解决的?” 燕争一听拉屎,就想到了那些污移之物,觉得恶心的同时也为自己发达的联想能力而感到烦恼,忙推开车小驴道:“别跟我说这些,就算我爱听,其它人也不爱听!” 你说对吧? 车小驴挥舞着本子叫道:“哪儿有什么爱听不爱听的?你以为写小说啊,里面的人只吃不拉?哪儿那么好的事儿?” “行行行……”燕争连连摇手道:“我知道了,咱这儿的人也吃也拉,你不是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车小驴点点头:“当然了,小驴办事儿你放心!” “那就行呗!”燕争拍了拍车小驴的肩膀以示鼓厉,“你解决就得了,就别跟我说了。对了,一定要给袁冰留个好位置。” 车小驴用肩轻轻一撞燕争,斜眼笑道:“那还用说,我早准备好了。” 燕争满意地点点头,往神眠墓外走去。 太阳还挂在天上,燕争只能躲在山洞阴影处,看着忙碌的陨光镇民们,一边从茫茫人群中寻找袁冰的身影。 从洞口正好能看见袁冰所住的木屋。 只见袁冰看着屋檐下往来的人,为他们吹着激昂的曲子算是加油。 然而人们早已听闻袁冰扫把星的大名,远远地躲着,连吹出来的音符都恨不得远远躲开。 袁冰一撇嘴,收起口琴小斯,只是爬在窗前呆呆地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厄运倒是一点儿也没闲着,不时甩出鱼杆从密林中钓出几只野兽往人群里冲。可谁想镇民们正愁兽皮、兽肉不够,见了野兽自己送上门儿来,简直比过年还开心。三下五除二,野兽就变成了盘中餐、身上衣。 厄运见自己的行为竟给人带来了欢乐,气得在眉间皱起了一道山壑。终于改变了策略,甩出鱼杆或将身旁人拌倒,或将装满了食物的麻袋剌一道大口子,然看着瀑布般流淌的粮食和人们惜粮如金的惊慌神情开怀大笑。 镇民们向贝坚反映是袁冰天生所带的霉气打扰了他们干活儿的进度,但却被贝坚骂了一顿。贝坚坚决不相信倒霉这东西,反倒是觉得镇民不应该排挤袁冰。 长官放话,镇民也只有把对袁冰不满憋在肚子里,但该排挤还是排挤。 也正是这时候,厄运看到了盯着袁冰的燕争,忽然生起了气,鱼杆一甩将他钓住。那鱼钓来得太快,燕争躲无可躲,只见身边一切人和事物都变得虚幻,唯有厄运变得真实。 燕争被拉到了厄运的位面。 “嘿嘿,我不找你,你先找我来了,那咱就练练。”燕争轻笑一声。 之前惨败,燕争于疗伤之际也痛定思痛反省自身,想好了一些对策。当下不慌不忙饮下摇步酒,先躲避厄运的进攻,立于不败之地再说。 “来吧!战个痛……”燕争自信大喊,话音未落,只见白光一闪,一切都已结束。 “……快!”燕争说完最后一个字,才发现自己被厄运杀死,回到了现实世界——厄运出手实在是太快了,看都看不清,怎么躲? 燕争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厄运,很奥恼。 倒是把旁边的谷渊吓了一跳。 “快什么快?怎么了这是?”谷渊不明所以地问道。 “哈哈,没……”燕争尴尬一笑,又是话未说完时,一只鱼钓落在他身上。 “……事。”燕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被厄运拉到了他的位面。 “不是吧,又来?”燕争烦道,只见白光再闪,鱼线已将缠住燕争,厄运收杆,鱼线紧缩。燕争被切成数块。 于是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燕争垂头丧气地站着。 “燕老板,你怎么了?”谷渊觉得燕争有些不对劲。毕竟他不知道燕争与厄运之间的秘密。 “没什么,我只想回去。”燕争说着就往神眠墓跑,要知道,被杀的感觉可不好。 可燕争步子都没踏出去,就被厄运拉进它的位面,杀了再送回去。 燕争每走一步就要被杀一次。 至于吗,一个厄运你怎么那么记仇?虽然是我先动的手,但被打的也是我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死里逃生 燕争终于明白,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神眠墓就在眼前,但无论死多少次都到法到达。 然而便令燕争溃的是,每一次被厄运击杀,自己命灯中的灯油都会减少一部分。也就是说,前些天燕争在疗伤过程中积累的灯油,在被厄运一次次击杀中消失了大半。 一旦命灯灯油全部消失,不用说,自己铁定完蛋。 又一次,厄运的鱼钩勾住了燕争,将他拉入厄运位面。只要再被杀个两三次,自己命灯灯油便会全部耗尽。 一旦有了死亡作压力,有许多事都看得清楚了许多。比如自己对袁冰的感情,比如神眠墓对自己的意义,还比如……厄运飞来的鱼钩。 这次燕争在电光石火之前竟看清子鱼钩是如何甩向自己、如何将自己缠住。就像一条线白的蛇,又道一道瘦长的闪电。 既然看清了鱼钩的来路,燕争趁着摇步酒的酒力未消,脚步疾挪,想要躲过去。然而能看清和能躲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都燕争的意念驱动自己的腿脚时,鱼钩已将他割成数段。 命灯灯油再次减少,燕争估摸着剩下的量,最多还能被厄运杀一次,然后自己将油尽灯枯而死。 阿丑不知道燕争的遭遇,只是跟在他脚边,看着自己的主人一阵一阵的发愣。 燕争数次被杀,对厄运如何出钩已熟悉了一些——在厄运位面中,厄运出手速度快得超乎自己想像,更别提躲避了。然而在现实世界中,厄运出钩速度却要慢许多。 而厄运要把自己拉入它的位面,首先要在现实世界中用鱼钩勾住自己。一如它甩出鱼钩然后钓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燕争迅速制定了策略——如果不能在厄运位面活下来,那就躲过现实中厄运的鱼钩。 这些念头在燕争的脑袋里转一遍,只不过是瞬间的事,等回过神来已发现厄运的鱼钩已勾到胸前。 “我去你大爷……”燕争骂声未消,再次进入厄运位面,然后不出所料地被杀死,命灯灯油也只剩了最后一点,你就炽热铁锅中的一滴水,随时可能蒸发殆尽。 眼看厄运再次甩杆,燕争精神高度集中,瞳孔因此缩小。视野周边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挥着鱼杆的厄运。 在这个瞬间,燕争觉得连时间都变得慢了,甚至能看到鱼钩在空中滑翔时微微的颤抖,于是驱动着双脚向一旁躲去。然而鱼钩快而脚慢,燕争每退一分,鱼钩便向前伸一尺! 眼看鱼钩距燕争不到半尺,如果被勾到,这将是燕争留在这世上最后半尺的时间。 求生的本能激起燕争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像活人在遇到危险时,血液中肾上腺素含量瀑涨一样。 命灯爆燃! 在这缓慢的时空中,燕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突破了时空的楞锁,一步踏去竟将鱼钩甩一段距离。 第二步刚踏出,眼看要躲过厄运的这次攻击,可一阵虚弱感袭来,只觉眼黑头晕。燕争惊觉,自己命灯中灯油已少得不能再少,而爆燃命灯却又是要燃烧命灯灯油的。 这阵虚弱感便是由灯油将尽导致。 无暇多想,燕争止了爆燃。可脚已踏在空中,就好像狠狠踢出一脚,却在半空硬生生收回一般。立时失了平衡摔倒在地。 而鱼钩紧随其后! 燕争绝望的以为自己必死,甚至开始回顾平生。 然而鱼钩却在燕争身旁停住了,只要多一指距离便能钩住燕争的时候停住了。 燕争有些蒙,甚至不知道是鱼钩停住了,还是自己死前看到的幻像。 从厄运出杆开始到鱼钩停住,这一切也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厄运面露不甘,再次出杆勾向燕争,然而又在上次的位置停住。 燕争喉头干涩,空咽了几下方才醒悟自己似乎是活下来了。惊恐之下什么也来不及细想,钻入阿丑身上的冥符之中一气遁回神女室,将神女室石门紧紧关住,方才出来大口喘着粗气。 受神女室中死气滋润,许久方从命灯枯竭的虚弱感中走出。又赶紧凝练了些许灯油,这才保住了性命。 这时燕争才有暇回顾鱼钩停住的原因。 是厄运的鱼线不够长吗?燕争觉得这有些说不过去。 之前厄运从密林中钓出飞魁以及其它事物时,不知隔了多远。燕争甚至见过厄运将鱼钩甩到视线之外的远方。 燕争思索了半天,忽然想到进入厄运位面之间,一定范围内现实世界的事物虽然变成了虚影,但仍清晰可见,而范围之后便是一片迷雾。 难道只有自己进入到这个范围内,厄运才能够将自己拉入它所在的位面? 但这也只是自己的空想。没有半点证据能够证实。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么燕争将面对一个性命悠关的巨大悖论——如果自己去见袁冰,那么她身旁的厄运将致自己油尽灯枯;如果躲在安全距离,自己将因见不到袁冰而思念成疾,燕争虽然满意自己的痴情,但袁冰住在家门却又见她不到的煎熬着实不好受。 燕争心底隐隐害怕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于是搜索枯肠想要找出另一个更容易让自己接受的解释。 然而却不可得,于是燕争开始焦虑、奥恼、后悔以至于心神动荡。命灯火焰也因此明暗不定,似乎时时有再次爆燃的可能。 就在这时,燕争想起白为雪曾说过的话:“一味地在自己构思的虚幻世界里徘徊,只会陷于迷思的困境。”不错,自己就算突然才华爆发,找出再合理的解释,命运也不会为自己的才华折服从而照着自己的解释行进。 想到这里燕争轻松了一些——事实是怎么样自己已无法做主,如果见不到袁冰,或者见到袁冰就会被厄运杀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心底还是有一些担心,毕竟是在袁冰和自己的性命之间做选择。 想着想着,燕争的脑子里忽然蹦出有无决中的一些句子来,似乎与白为雪的话相互呼应,细细品悟,方从当下的困境中摆脱。只觉心情舒畅,一身轻松。 就好像前路有一座巨大的山峰,想要翻越几乎是不可能的,恼懊之际却忽然想起自己不必非要走这条路一样惊喜和释然。 燕争想要用语言把这种感觉组织起来,日后好分享给小棋听。好让她早早脱离“你竟然爆燃命灯!”的低俗笑点。但却发现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道不明的。 罢了,燕争就地一躺,以臂作枕抖起了二郎腿。 “徒弟,你今日行为颇有几分道风,不错不错,这是入了道门的门了。”张归本忽然道。 老鬼醒后张归本便会醒,燕争也已总结出了这条归律,对突然出声的老头子也见怪不怪,会心一笑道:“你知道吗?你老了很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棋星的冥符世界 张归本听了燕争的话,稍一内观便知身体情况,果然发现内脏、肌肉远不如之前。张归本虽年过半百,但从小修道,受灵洗髓煅体,身体仍保持着壮年时的状态。但内在却像是数天时老了十几岁一般。 张归本闭开双眼,发愣似地望着虚无,嘴唇似开似闭,欲言又止。 燕争心道常人突然发现自己老了这么多,失望悲恸之情也是难免的,于是出言安慰道:“其实有些人刚活到二十岁就死了,有些人活到八十岁还能上蹿下跳。就算你现在老了十岁也不过六十出头,若能活到八十岁,那么就还有二十便死那些人一辈子的寿命,这也算是不错了。” 燕争说完这句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忽然醒悟过来。“有些人刚活到二十岁就死了……”云云正是说的自己。 燕争想不通命运为何早早收取自己的性命,想到最后,也只有“天嫉英才”这么一个解释,不由得心宽了许多。 正想到自己如若不死,会在天下间引起怎样的轰动时,张归本突然放声大笑。 “你不是应刻难过吗,怎么就笑了?不合常理啊这……”燕争才刚刚酝酿起安慰人的心态,却被张归本破了功。正如手一滑,把将入嘴的鸡腿丢到地上一样令人扫兴。 “徒儿,为师由自己身体变化刚刚悟得一些有无决的道理。你快坐下来听着罢。”张归本打摆子般招着手。 燕争的命灯灯油数次几乎减尽,现在对唯一能解救自己的有无决自然无比上心。一听张归本如是说道,连忙盘膝而坐、竖耳倾听。 张归本讲起有无决便没了完,老胡给他叼来了壶水也顾不得喝。但张归本所说并非事先想好,而是由灵感激发而来,兴之所致随想随讲,不免前后矛盾者往往推翻重讲。 但只要确定是正确的,张归本都再三强调。故而这一整天讲下来虽然没有多少东西,但确仍总结出一两条重要的炼功方法。张归本兴奋道:“徒儿了,你师祖留下的半篇有无决如今可以续上两句话了。我老了,不中用。补完有无决的路子还长得很呢,一开始道门中人都以为七师妹能做到,可惜……” 提到所谓的“七师妹”,张归本叹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但后来就不成了。等我找到我那傻徒弟,也就是你师姐的时候,大家又都觉得她能走完这条路。不错!你师姐天资其慧,只要与这神眠墓加以印证,补完有无决指日可待。还有你那师妹,虽然见面无多,但我总觉得她日后在道门中的修为绝不会浅,也许也能为有无决添砖加瓦……” 讲到此处,燕争满怀期待,自己的师姐、师妹都夸完了,自己还被远吗?可张归本说到此处闭嘴不言,想着自己的两个得意女弟子快乐得捋着胡须。 燕争等了半天,急不可耐地问道:“那我呢?” 张归本忽然醒悟自己漏夸了一个人,而偏偏这个人正在自己面前。于是以开怀大笑掩饰内心一丝尴尬,开口道:“你啊,当然是……” 红日沉山,一点星芒初现,夜的降临令张归本陷入沉睡,话到些处戛然而止。 燕争很郁闷。正绞尽脑汁想着张归本接下来的话是怎么样地夸自己。忽然身旁响起了一个熟悉地声音: “哼!” 小棋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小棋啊,这些天可是辛苦了。”燕争笑眯眯地说。 “哼!”棋星又哼一声,燕争识趣地上前逗棋星开心。 棋星被逗得乐了,捧着肚子却又去骂燕争害得自己肚子都疼了。 燕争也是无奈,于是问道:“这些天有什么进步啊。” 棋星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背对着燕争用手指绞着衣带低头不语。 “是不是修炼遇到了关隘?没关系的,你看我连第二盏冥灯都没点着,还不是每天都开开熏熏?”燕争转到棋星面前,低着眉着看着棋星的脸蛋笑道。 “没有……我……我……” “你怎么了?” 棋星这些天修炼尊身蛊,却发现自己无蛊可炼,只能修炼尊身蛊中那些不需要蛊的入门心法。棋星一味的修炼着,也不在乎这些心法有什么作用,就像一只仓鼠跳进大杂烩中,吃得两腮如球。 “你自己看!”棋星脸色绯红,“啪”地一巴掌甩在燕争额头。 转眼之间,燕争已进入了棋星的冥符世界。 对于鬼来讲,自己的冥符世界是极为私密的存在,正如少女闺房,棋星自然害羞。 其实棋星只要在燕争额头轻轻一点能能将他带到自己的冥符世界中,只是害羞之下为掩饰自己的内心,便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把燕争痛得,误把冥符世界中的黑当作了被棋星把成的瞎。 只至水滴作响,才明白是棋星把自己带到了她的冥符世界中。 “这就是你的冥符吗?”燕争问棋星道。 棋星羞得低着头,躲着燕争。 燕争见棋星欲迎还拒式不理自己,便好奇地东西张西望,看着棋星收在冥符中的物件。什么破布片啊、烂掉的木偶啊,什么都有,当然,离命灯最近的地方,也是整个冥符世界中最亮的地方摆着的,是燕争送她的那闻死符。 燕争看着那张对鬼来说毫无用处的闻死符,无奈地啧了啧嘴,又问道“小棋啊,你都收了些什么啊?都没用呢。” “哼!怎么没用?怎么没用?” “呐。”燕争指着那块破布道:“这布又脏又破,要它干嘛?丢了算了。”提起破布作势要扔。 棋星一把夺过,撑起破布两角,展平了给燕争看:“你看它多好看?它的花纹、它的颜色……” 可在燕争看来,它就是块脏得发黑的抹布,被棋星按着脑袋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有花纹的,也不知是棋星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不过经棋星这么一说,燕争发现破布上的花纹倒还精致,目不转睛地看着破布道:“小棋啊,是有点意思。” 棋星见燕争对那块破布起了兴趣,猛地把破布抽了回去,着点扇到燕争的脸。 “你干嘛啊?”燕争不明所以。 “谁让你看这个了!”棋星将破布藏到身后,厉声道。 “那看什么?” “哼!” 燕争自讨无趣,感概女生的心思你不要猜的同时左右张望。目光忽然被某些东西抓住,张大了嘴,问道:“小棋,这真的是你的冥符世界?” “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九个棋星 燕争看着棋星的冥符世界里,两个一模一样大小的光圈惊呆了。 冥灯照亮的范围与其中灯油多少有关。而棋星每二盏冥灯才刚刚点燃,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光亮范围?除非……棋星已经把第二盏冥灯修到了十成满! 燕争冲到第二盏冥灯旁,果然见其中灯油已满。 想想自己,连每二盏冥灯都没点燃,再这样下去真的得靠棋星来保护自己了。 “小棋真是厉害啊,修炼速度这么快啊,为什么不早点修炼呢?”燕争摸着棋星的头问道。 棋星听燕争在夸自己,乐道:“以前觉得修炼好无聊。但修炼起来灯油蹭蹭往上涨,你觉得很难吗?” 燕争一脸黑线,第一盏冥灯——也就是鬼的命灯,修炼满是最简单的,以后每盏冥灯修炼满的难度依次递增。 即便如此,燕争修炼满第一盏冥灯的时间都比棋星要慢得多。 “你把我拉到这儿来就是看这个的啊?可真是吓我一跳。”一开始的时候,燕争对棋星修为的突飞猛进确实有一丝嫉妒,可也仅仅是一瞬间之后,便感到欣慰,甚至比自己修为突进更开心。 虽然二灯满修为并便不上了不起的成就。 “哼!也不是让你看这个的!”棋星道。 “那是什么?你倒是快让我看啊。” 棋星轻点自己额头,如茧中抽丝般从脑中抽出一条丝线——那是她的记忆。而棋星之所以把燕争带到自己的冥符世界中,是因为以她现有的实力,只有在自己的冥符世界中才能具像自己的记忆。 所以,接下来棋星做的,就是具像自己的记忆。 那缕丝线漂到棋星的命灯旁,化做八个人型——八个棋星。棋星向燕争解释,这几个都是自己的前世。 “你看,这个是一世、那个是二世……哼!那个……那个六世!”棋星说到六世忽然掐起了燕争:“我不许你跟她说话!” 燕争只见那么多棋星站在自己面前,看得一愣一愣的。 …… …… “救……救命啊!这里好黑,我好怕……我害怕!”二世蜷缩成一团,紧闭着眼睛喊道。 “哈哈,好多东西。你们都不准碰,它是我的!”五世去抢命灯旁的物件。 “你们都离我远点儿,别理我,脏死了你们!”三世推着旁边一个棋星说道。 “对不起,我是讨人恨。我不配你们理我。”那个被推的是一世,如此抱歉道。 “既然讨厌她,为什么不杀了她?”站在最远处的棋星道,只见她眼神中都带着杀意:“哼!你动不了手就让我来吧!”跑到那个被推的棋星面前,扼住她的脖子竟真起了杀心。 “哦……”燕争看出来了,这个棋星这么喜欢杀人,不用说,肯定是八世。 一世被扼,其余八个均觉窒息,而扼人那个棋星竟不在乎,手上反而更加用力! “是的,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杀了我吧。很对不起,让你费力了。”被扼的一世说道。 “请你住手吧。”七世说道。 “你想阻止我就只有杀了我!”八世说道。 “杀人是不对的,她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杀她?其实你也很可爱的,我也不忍心杀你。”七世又说。 又有一个棋星,也就是六世款款走来,从后面轻轻搂住八世,开口说话:“哼。怎么净说些打打杀杀的话,啊……”窒息感太强,话到一半轻叫了一声。 “我想到一个好玩儿的游戏,咱们……咱们来玩儿吧。”这个棋星轻咬她的耳垂说道,同时两只手不住摸索。 “走开!不然连你也杀!”八世骂道。 “来一起玩儿游戏啊,那样你就……就不忍心杀人了。你要是嫌咱俩玩儿得不开心。”拉着一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道:“这里有九个呢,嘻嘻,还不够吗?” “我……我不配跟你们玩儿游戏,还是让她杀了我吧。”一世说道。 “哼!恶心!无聊!”八世觉得索然无趣,松了手,推开抱着自己的六世。 “吵死了!听我的,都别给我闹了!”四世指着众棋星骂道。 忽然六世走向棋星,轻轻搂住她道:“你就是九世吧,我教你个法子,准能捉住你喜欢的男人的心……”说到此处,手开始不安分。 燕争自然知道六世要教棋星什么,瞪着眼睛盼着她早早开始“教学”就差流口水了。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棋星一挥手,收了记忆。 “啧。”燕争只觉眼前一空,扫兴至极,这才发现棋星正主就在旁边。连忙装做正经的样子,道:“这也没什么啊,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棋星扑到燕争怀里,伤心道:“我跟一个袁冰抢你就够累得了,以后还要跟那么多小棋抢你……” 燕争一时无语,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只好说:“我一个落魄鬼,没准他们都不喜欢我呢!” “哼!谁说的?你那么好,谁都会喜欢你。要是我是神眠墓的主人,就把你关起来、养着你,永远不让你出去。这样你就不会被别得女人抢走了。”棋星紧紧抱着燕争。 燕争觉得有点疼,于是岔开话题和棋星一起离开了冥符世界。 回到清冷的神女室,燕争觉得有些闷,和棋星一起走到了大殿之中。 陨光镇民正络绎不绝地将物资搬运到神眠墓之中,为抵御即将到来的季白山军队做准备。 只见人来人往中有几只鬼站在神眠墓门口,不时往里探头。 燕争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几张面孔,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车小驴也见了,满脸堆笑地迎了过去,将那几只鬼拉进了神眠殿中,笑道:“几位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一只鬼道:“咱们哪儿见过?” 车小驴摇着食指笑道:“这就是兄弟你的不是了,前一段儿我去陨光鬼家的时候咱不是见过吗?”又向燕争道:“燕老板,这几位是陨光鬼家的常往客。” 燕争这才想起自己曾在陨光鬼家见过他们,也曾来过神眠墓,后又被飞魁以居住无认证客栈的缘由吓跑。 这些鬼反复无常,燕争自然排斥,冷言道:“你们来干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季白山来了吗? 来者共有五六只鬼,一只鬼躬着身子走到燕争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的叫七土,上次真是对不住了,都是飞魁那个混蛋!拿您没资格这事要挟我们。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被逼得,真不是承心的……” 燕争忙摆手打断了七土的话,问道:“直接说事儿吧。” “想哪儿去了?”七土两眉微皱,似乎很不高兴,道:“没事儿就不能来您这神眠墓了吗?我们哥儿几个就是想来给您道个歉……” 车小驴一听,绕着七土等鬼转圈。 “小兄弟你干嘛呢?”七土问道。 车小驴嘿嘿一笑道:“道歉哪儿有空手来的?不诚心啊兄弟。” “这位是……”七土不知道车小驴跟燕争的关系,一时拿不准如何回答。 燕争双眼微闭,随口道:“他是我们这儿掌柜的,车小驴。” 七土恍然大悟,笑道:“哟,您是燕老板手下的掌柜。车掌柜好,哪儿能空手来呢?”说着从冥符里掏出几颗厉珠来,恭恭敬敬地放小车小驴手中,轻道:“这些当是赔罪,还望燕老板不计前嫌,那个……让我们在这神眠墓住两天。” 燕争一看,七土带来的厉里,只有一颗三星厉珠,其余都是一星或二星。冷笑一声道:“怎么?不怕我这儿没资格认证了?” 七土忙道:“不怕,以燕老板这神眠墓死气之重天下少有。要不是之前飞魁逼着,我们早在这儿长住了。现在飞魁这搅局的一死,我们这不赶着来给您送冥石来了?” 车小驴拢袖道:“哟,还送冥石来了,照你这么说我家燕老板还得谢谢您不成?”语气微带责备。 七土连忙摇头,笑道:“不敢,不敢!不过既然是做生意,送冥石上来哪儿有不收的道理。” 燕争对于这些鬼之前反复行为其实也没犯在心上,最多也只是折了自己几分面子。但对于面子这东西,燕争向来是不怎么在乎的。毕竟比起实实在在的冥石来说,面子能当饭吃? 后来燕争把这些态度说给车小驴、贝坚等人听,车小驴和贝坚深以为然,但冯千却坚决反对。 所以,燕争自然收了厉和冥石,让那些人在神眠墓住下了。 七土等鬼自然高兴得很。正在这时,谷渊凑了过来,附耳对七土道:“朋友,蛀者组织了解一下。咱们组织福利高、晋升快,拉五个鬼进来算你一个小队长,拉二十个鬼算你陨光镇副头领。而且定时组织成员到各地旅游、不定时发放包括但不限于冥石、厉果等福利。怎么样,考虑一下?” 谷渊一气说下来,熟练得让人心疼,没想到谷渊还有作传销的气质。 只是七土一听“蛀者”两字,吓得慌忙后退,离得似乎是想要离得谷渊越远越好。 谷渊送了笑脸过去:“咱们组织还处于起步阶段,正是招人的时候,各位现在加入日后必是开疆功臣,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七土却不答谷渊的话,只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燕争、指着谷渊道:“燕……燕老板,怎么还有蛀者的人在这儿?” 七土之前虽身在陨光鬼家,但心却在死气浓裕的神眠墓,时常关注其中情况,后来听说冥灯宫的人往了进来,就也觉得神眠墓没有资格认证的事不了了之。只是碍着飞魁的面子仍憋在陨光鬼家。现在飞魁死了便都想往神眠墓里挤,只是觉得得罪过燕争,于是就先让七土带着几只鬼先来试试水。 燕争笑道:“在我这神眠墓里禁止一切争端。就算是冥灯宫的花宫主来了,也得乖乖地和蛀者和平相处。话我只说到这里,怎么,还想住吗?” 七土当然想住,像神眠墓这么适合修炼的地方就算天下也找不出来几个。他们也曾私下讨论,神眠墓大根得有侯级坟墓的水平了吧。 想到燕争制服飞魁的手段,且传闻中燕争连五灯修为的瘦光使都能制服,而且事后冥灯宫也没继续找它算帐。说不定在这神眠墓中,燕争真的有手段令冥灯宫和蛀者相安无事? 可一旦蛀者与冥灯宫的矛盾在这神眠墓里爆,自己便有池鱼之难。 在神眠墓死气的诱惑下,七土决定试试。便对燕争道:“住,当然住了。燕老板的话我哪儿能不相信。” 就在这时,往神眠墓搬运物资的镇已忽然乱了起来,纷纷丢了肩上东西往神眠墓里挤,一时间把神眠墓入口堵了个水泻不通。 而神眠墓中众鬼担心被这么多活人身上的生机烫伤,纷纷向后退着。 “怎么了?你们怎么把东西丢了?我说过多少遍了,秩序!要有秩序!两人一排往里进!”车小驴扯着嗓子喊道,维持秩序。 镇民乱成了一锅粥,隐约听见有人喊道:“要你妈的秩序,季白山都打过来了,再两个两个往里进,等死吗?” 燕争与车小驴大惊,车小驴对燕争道:“这怎么可能?贝哥可都说了,算上路程和集结军队的时间,季白山最快也得一个月才打得过来,这才半个多月,闹哪儿样呢?咱送到神眠墓里的粮食可都还不够呢。” 车小驴急着往外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冲进来的人潮把神眠墓入口塞得满满当当,车小驴跟本出不去。 燕争心中也是焦急,调起神眠墓之力护住全身,直接穿透人群而过。 若是修为低的鬼短时间内穿过这么多活人,则必定被活人身上的生机烫伤,更甚者灰飞烟灭也有可能。 而修为高的鬼这要做虽然没事,但身上的死气却会将穿过的活人冻伤。 现在燕争以神眠墓之力护体,尽管力度克制在仅保证本身无恙,但免不了令镇民觉得全身冰凉。 而阿丑仗着小小的身体,在镇已脚下穿梭,也跟着燕争跑了出去。 棋星见燕争跑了出去,担心他又找袁冰去了,于是钻入啾啾鸟项上的冥符镜子中,从镇已头上滑过。 可一出神眠墓,到山洞时,燕争又犯了难。袁冰就住在山洞门口,常伴其左右的厄运则是一见自己就出手相伤。 燕争灵机一动,钻入冥符酒壶,由阿丑带着小心翼翼地从袁冰身旁走过。果然见厄运没发现躲在冥符之中的自己,不禁暗赞自己的机智,却又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骂自己蠢货。既然阿丑能穿过众人走出神眠墓,自己早钻入冥符中让它带着出来就行,那便不必冻伤那些镇民了。 燕争身处冥符世界之中,但却对仍能感知外界。路过袁冰的木屋时,只见白为雪和袁冰坐在木床上相谈甚欢,也不知道是根本不知道季白山已到的传言,还是压根不在乎。 燕争来不及想那么多,忽忽而过。 洞外朝阳初生,日光一洒遍地金。本不是鬼出来的时候,可现下情态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身外冥符之中由阿丑带着,但仍觉得阳光如刺,扎得自己心烦意乱,命灯火焰也开始不安份起来,似有爆燃的冲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强食者之路 阿丑带着燕争不久奔到一处密林中,穿过树丛只见百十来人立于帐前空地处。秋果、林蓝为首,一个个神情严肃,呼吸可闻。 阿丑钻入不见阳光的主帐,正是贝坚所在的帐篷,正见他跟冯千交待着什么。 燕争钻出冥符,忙问道:“贝哥,季白山来了吗?” 贝坚一脸严肃,道:“大部队还没来,是先锋队。根据哨兵的情报约有三百来人,即刻便到。燕子,这事跟你没关系,最好别掺和。” 燕争知道贝坚是保护自己,不想让自己卷入战争之中。微怒道:“不可能!季白山他要屠城的,这是我的家,怎么能跟我没关系?” 贝坚仍坚持着,上前一步厉声道:“你的任务是保证神眠墓中镇民的安全,其它事一概与你无关!” 燕争毫不退弱,也上前一步,两只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现在神眠墓乱成一团,入口都堵了,根本进不去。保护他们的唯一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跟你上战场。是季白河来的时候要不是我,咱们就全完了。” 贝坚心中担心季白山的先锋队即将到来,来不及与燕争多说什么,只好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保会儿你躲远点儿……”转头又对冯千道:“那些事就按我说得做吧。”说罢提刀走出帐篷。 冯千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好的。”说着跟了出去。 燕争深吸一口气,也做好了再上战场的准备。钻入冥符之中由阿丑带着走至帐外。 只见贝坚跨上大马面对众人道:“咱们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季白河一役后,有些人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不敢在我手下当兵了……” 说到此处,一个士兵高叫到:“孬种!他们是孬种!” 此声一出,数百士兵一起高喊。 燕争刚刚还奇怪,贝坚才招募了近千新兵,就算除去季白河一战中死伤之数,也不该仅剩这么些人。听了贝坚现的话方才明白,原来是一部分士兵害怕了,不敢再上战场,而且数量应该还不少。 贝坚轻笑一声,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安静,道:“话是我的说,谁想走我不怪他。是的,我是真没怪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战场的,这没什么。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众人不解,无人答话。秋果暗笑,心想贝坚又要耍他那张油嘴了。 贝坚得意道:“说明你们是适合战场的,是弱肉强食中的强食者!几十年后你们若没有战死,必然会想起今天。那时你们会有自己的部下,有自己的军队,你可以对他们这样讲:就是今天!你们证明了自己,也种下了颗辉煌未来的种子!” 贝坚顿了顿,看着士兵脸上渐渐激奋的神情,继续道:“弱肉者有弱肉者的活法,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但现在,你们先择了强食者的活法,也就是说总有一天,你们会坐在由敌人的枯骨搭成的王座上!你们会……” 说到这里,贝坚忽然停了下来,驱马走至一个面黄肌瘦的士兵前,笑问道:“你说,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那个士兵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想吃肉,哥老大说肥肉腻,他妈的居然不吃!老子现在就想吃最肥的肉,连肥油一起咽下去!对了,还要喝酒!燕争那小子没死时还能偷着去闻闻酒味儿,现在连酒味儿都没得闻了。” “嗯,很好。”贝坚又走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士兵面前,问道:“你呢?” 士兵摸了摸头,有些害羞。 “不用害羞,说!” “俺,俺就想要个媳妇儿!” 众人一起哄笑。 贝坚笑道:“很好,说明你很正常!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走的路是对的。奋战吧!肉会有的!奋战吧!美酒也会有的!奋战吧!美女也会有的!” 士兵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酒肉生活,激动起来,举着手中的棍棒高喊道:“奋战!奋战……” 秋果拽着贝坚的胳膊翻身上马,两人共乘一骑。在贝坚耳边咬道:“奋战吧,男人也会有的,嘿嘿……乖儿子,你这动员做得不错啊。” 贝坚急忙道:“闺女啊,这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美女我已经有了,我是肉和美酒,嘿嘿,肉和美酒。” “这还差不多。”秋果挥手一喝:“出发!” 队伍缓缓开动,向着肉、美酒和美女走去。 贝坚扭头问道:“意思是我今天能上床睡觉了呗?” 秋果掏出劲弩,检查了一下弩箭,答道:“看你呆会儿的表现了。” 燕争无语,棋星也到了。庆幸她没听到贝坚与秋果喂的狗粮,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缠着自己,要自己跟她也磨这些悄悄话。 贝坚已决定了针对季白山的方案,也就没怎么修防御工事。还好现在来得只是先锋队,人数也不多,不至于像季白河那般九死一生。 日渐中天,贝坚部面东而立,脸上是金色的光。等待着随时会来的敌人。 忽然背后响动,黑绳带着一众鬼仆也跟来了。 黑绳停在阿丑面前扭个不停。燕争知道,谷渊听闻先锋队的事,又来参战换房钱了,唉,再这样搞下去,说不准谷渊还真能一分钱不花在这神眠墓里住到天荒地老。 燕争向阿丑传讯。阿丑扒了扒黑绳项上的铜铃,点了点头。 黑绳吐了吐蛇头,高昂起一人多高的上半身,对着身后众鬼仆狠狠一点头。 众鬼仆高吼,战意盎然! “有钱能使鬼信磨,古人诚不欺我啊……”燕争叹息,感概人心不古,忽然又想到既然然这句话是古人说的,那么古时候的人便已是这德行了,这么说来,人心还是古的。 也许是情报出错,也许是季白山手下的士兵讲究,过了个早。总之等了一会儿还没见敌人来。 贝坚有些无聊,问起身旁的冯千:“在帐篷里说得那些话,你好像有意见?” 冯千张了张口,咽了口唾沫,似乎是把想说得话也咽了下去。想了想又开口道:“贝团,说实话,我也没想好,不好说。” 我居然找到点状态,敢信?扑成这样了我还能找到状态?!不管了,我先爽为敬,你们随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先锋祖成先 贝坚有些奇怪地看着冯千,问道:“怎么会没想好?你在处面闯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累吗?这打打杀杀的反正我是累了。要是能活下来,就像我说的,在陨光镇里安下家,余生过些舒坦的日子不好吗?” 说着转头与秋果对视,两人微微一笑。 冯千低眉,忽然发现自从爷爷冯方乾去世后自己就没了家的概念,漂泊二十年,连别人说的思乡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啊,既然无乡可思,又何来这无根的愁扰? 若真的在陨光镇里安顿下来,倒不是说不好,只是略略觉得这么做有些可惜了前些年的打拼。 但既然团长这么决定了,冯千也没更好的提议,那就只能这么办了。 冯千开口道:“我其实是无所谓的。” 贝坚哈哈一笑道:“那就好。”说罢对阿丑道:“燕子,你带着这些鬼弟兄们到一旁的林子里躲一躲,等我命令再冲出来。” 燕争闻言,领着黑绳等人刚做好了埋伏。只见远方金色阳光中走出一队黑色的人影,须臾近了,方得看清是一队骑兵。 贝坚扬刀呐喊:“来者何人?” 对方传来一阵哄笑,只顾走着,至一箭之地仍不停,等到面目清晰可见时才立定。 为首的是匹红色大马,马上之人全身披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像一座搭建在马背上的铁塔。 “你就是贝坚?”铁塔问。 “你就是季白山的走狗?”贝坚笑问。 “嘴巴放干净点儿!我乃季皇帝手下先锋祖成先!”祖成先喝道,微微抬头,傲慢之气逼透盔甲而出,审视着贝坚身后兵众,笑道:“胆子倒是不小,带这种虾兵蟹将就敢拦老子的路?” 贝坚哈哈大笑,道:“我本想设伏的,但一想你们都是骑马来的。估计还没等我们冲出来,你们就跑出埋伏圈了。”说着把刀往肩上一背,笑道:“人穷,没办法啊。倒是你,这么热的天戴这么厚的甲,不嫌热吗?” 祖成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贝坚,道:“死到临头心态倒是不错。跟着季皇帝怕也能挣点功名。只可惜你杀了他的亲弟弟。”说着伸手探进头盔中抓了把痒,顺手一挥随口道:“杀了吧。” 祖成先部下骑兵听令,杀声顿时,冲向贝坚。 但两阵离得近了,提速不及,骑兵冲至贝坚部时冲撞之力不足。且贝坚部也临时抱了抱佛脚,砍了许多丈许长、手腕粗细的小树,砍去树枝、削尖杆头,权当长矛之用,就放在脚边。 见骑兵离得近了,便提起长矛,宛如毫猪立刺。 两阵人马搅作一团。但贝坚众部均是粗兵烂甲的步兵,如何抵挡季白山部下坚甲利刃的骑兵之威? 只等混战一起,贝坚高喝一声:“燕子,出来吧!” 喊声毕,不远处一片树林猛然颤动,紧接着便见一条巨龙冲飞上天,以泰山压顶之势坠在先锋队后方。 大地为之一震,先锋队耸然回首,只见一条怪龙吐着信子,长尾一挥将一骑人马劈成肉泥。 “怪……怪龙!”骤见如些情景,先锋队中有人被吓得胡言乱语。 祖成先刚从千里之处执行任务归来,一路上奇珍异兽见了太多,此时即便真的巨龙横卧眼前也不觉奇怪,只喝道:“什么怪龙?是蛇!快砍死他!” 不是怪龙是真的,可也不是蛇,是蚺,也就是谷渊的黑哥——黑绳。 谷渊埋伏之时觉得以自己黑绳游爬之速赶至战场,全无出奇不意之效,于是攀上一棵大树,首尾却垂下来,勾住蛀者中牛、马之类鬼仆,由它们拉着。那是以自己做皮筋,以树做弹弓使了。 大树一弯至地,等到贝坚发号,黑绳一松劲,便被大树弹射上天。也就有了刚刚怪龙坠地之景。 这时不等先锋队围来,蛀者鬼仆也齐齐从树之中冲出。 祖成先先前打探过敌情,可哪里会想到贝坚竟有这么多鬼仆相助?想要凭骑兵之速先撤出战场再做它算,可却被贝坚部下紧紧缠住。等鬼仆冲入战场,己方已陷前后夹击之境。 蛀者鬼仆中更有一头巨熊,见了战马便如见锅中熟肉。战马纷纷受惊,四下乱蹿。 贝坚见势,知道胜负已定,笑道:“各位鬼兄弟,留些马给我啊。我也想要骑兵呢!” 祖成先急火攻心,两只手在铁甲上一通乱抓,抓得十指出血,忽然想到一计,大喝道:“刺瞎马眼!戳聋马耳!” “好狠的人!”贝坚大赞。 先锋队纷纷照行。一来战马受训时久,耐痛,且全凭主人施令便可进退自如。此时不见、不闻鬼仆之威,立时便如拉磨之驴般令行禁止。二来万一败北,贝坚拿这些又聋又瞎的战马也无它用,最多充几天饭食罢了。 贝坚觉得此计甚好,比得了这些战马还高兴,转头对秋果道:“闺女,快记在小本本上,这是知识!” 先锋队慌乱间竟能重整队形,又有了一战之力。 贝坚部下也借鬼仆之力,与先锋队战得有来有回。 而阿丑却在战场边缘,昂着小小脑袋高嚎不已。一见先锋队中骑兵战死落地,便冲上去一通乱咬、鞭尸,装做自己战果累累的样子。 燕争于冥符之中感知外界,就连棋星的啾啾鸟也不时能啄瞎敌兵双眼。不由得对阿丑的行为无语到捂脸。 双方势均力敌,鬼仆力强,但先锋队甲固。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燕争忽然想到一计,传讯阿丑跑到树林之中,寻一最黑暗之处现了身。目光穿透重重枝桠,发现可从巴掌大小的缝隙中观窥战场态势。于是盘膝而坐,将全身冥、灵之力灌入飞剑之中。 燕争刚刚摆脱油尽灯枯之厄,不敢灌注太多冥力。只是稍稍灌注些灵力便从缝隙中射出。在灵力加持之下,竟能百发百中! 季白山手下均配闻死符,祖成先及其部下也不例外。只见树丛间偶尔飞出阳光也掩不住的白光,且白光一闪必有手下莫名倒地,便抓了三人,指着白光来的方向喝道:“你们几个,快去看看有什么鬼!” 三人得令,摆脱战场钻入树林。 林中行马不便,三人下马步行,不久便与燕争打了照面。 燕争发剑发得正爽,挥指成剑气势如虹! 可谁知一剑刚出,树丛一动钻出三个身着季白山军服的人。燕争看了看弱逼阿丑,又想了想自己只有先蓄力才能发剑的飞剑,突然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于是指剑弯成了鸡爪,顺势挠了挠头,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笑道:“大哥,您吃了吗?我是路过的。” 季白山募兵虽不讲究千挑万选,但傻子总还是不要的。 三人狞笑一声,提刀向燕争劈去。 “我勒个去!”林中虽暗,但身周光斑满地,躲无可躲,燕争大喊一声,便要往阿丑身上的冥符酒壶中钻。 但刀快腿慢,眼看燕争就要被劈成飞灰! 刚刚爽了两千字,发现这种文风好像不太适合网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两世相争 棋星向来喜欢凑热闹,于是命令啾啾鸟在战场上空盘旋,以啄瞎先锋队士兵眼睛为乐,且每每啄瞎一个士兵都要向阿丑看一眼,想看看燕争是否注意到自己“精彩”的行为。 又啄瞎一个士兵时,正好看到阿丑钻向树林,过不多久又有三个先锋队士兵也跟了过去。棋星想起自己保护燕争的神圣使命,满怀正义感地命令啾啾鸟钻入树林之中寻找燕争去了。棋星近些天闭关修炼尊身蛊的入门心法。而尊身蛊与前世有莫大关系,竟在冥冥之中加强了与前世的关系。在此之前自己只能勉强召出八世一个前世。而现在又能多召出一个七世出来。 现在燕争情势危急,棋星钻出冥符一声轻吒,七世于八世现身左右。 “快救燕哥哥啊!”棋星大喊。 八世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兴灾乐祸地看着即将毙于刀下的燕争。七世全不像八世冷漠,喊声:“刀下留人!”飞冲过去。 棋星的前世本已死去,连灵魂也不留,现在也只是借着棋星的灵魂现身罢了,全然不像其它鬼一样能够独立作战。 七世急燕争之难,奈何无法以自己之力刀下救人,只得钻入离燕争最近之人的身体。 燕争知道,这是在夺舍了。 一经夺舍,七世便得到了那人身体的控制权。 七世横挥手中刀,后发而先至,竟将其余两柄劈向燕争的刀挡开。 七世劈手夺过两人手中刀,又将三柄刀随手扔在地上,说道:“杀人可不好!”眼中带着嗔意,就像慈母看着犯了错的幼子一般。 八世见好戏落空便不乐意了,轻叫一声:“有什么不好?”也飞身钻入七世身体之中。 七世与八世性格全然不同,现在又同时钻入同一个士兵体内。 另两个士兵还在发愣,便见自己同袍一改之前微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杀意顿起。燕争见暂时安全,忙将冥、灵之力灌入飞剑,同时又奇怪士兵的举动,试探地问:“八世吗?” 不错,正是八世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被夺舍的士兵一拳挥出击向面前敌人,下得是最狠毒的杀手,却又在力未使老之时被生生止住,自说自话道:“不要杀人!他们也有父母,没准还有子女!”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却又带着明确杀意的声音从同一张嘴中发出:“那又如何?” 燕争早就知道棋星八个前世各有不同性格,这是士兵身体的控制权被七世与八世夺来夺去所致。 与此同时,燕争近来一直在通过捏灵魂团煅炼提纯灵魂的能力,着实有效。跟着也就对灵魂中的各色情绪了如指掌,便是最轻微的情绪波动也能察觉。 在七世的“不许杀人!”和八世的“就要杀人!”的争吵中,士兵灵魂中的情绪不断外泄,以主喜乐的红色和主愤怒的紫色为多,而主恐惧的黄色和主哀愁的蓝色则较少。 四色情绪如怒涛般在士兵身体表面进进出出。两世棋星对控制权的争夺也越发激烈。 被争夺的士兵的面目五官也越发狰狞,如同一个泥人被调皮的顽童摘下五官又胡闹安上,口水、鼻涕、眼泪乱流一气,满脸黏湿。 以至其两位同袍也认不出眼前人,面对此景呆住了,连自己在哪儿也忙了。 终于,四色情绪经不住波动,全部爆发出来,于半空中汇作一团,颜色渐渐加深,最终已近黑色。 “不要吵了!”士兵张臂高呼,将棋星的两个前世震出身体。 七世嗔道:“都是你,非要进来,现在好了,把人家弄疯了吧。” 八世毫不在意,叉腰道:“你知道我要进来还不出去,你出去他就疯不了了。” 只见刚刚被夺舍的士兵一会儿哭一会笑,接着在身上又抓又挠以致全身流血、衣衫尽碎。 燕争心道原来情绪一乱人就疯了,沉思间随手发剑,将疯掉的士兵刺死。 士兵一死,一具灵魂便从身体中爬出。 鬼。 疯掉的士兵变成了鬼。 这还是燕争第一次见别人死后变鬼。其实燕争变鬼后见过他人的死亡少说也有千数,变鬼还是第一次见。 可马上,燕争就发现了不对,自己变鬼时意识清楚,而这士兵变作的鬼却是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且身形有些模糊,已界乎鬼于厉之间。 燕争突然想到,季白河之战中,那只鬼将似乎也有这样的情况,只是稍轻一些。 那鬼扑向八世。八世正顾与七世争执,随手将他打翻在地。鬼便受了惊吓,飞奔入树丛,不知哪里去了。 燕争不明所以,只能感叹造物主的神奇,鬼、厉、情绪,看似简单的天地间竟有如此多的法则,同时对造物主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另外两个士兵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分别挥拳去打七世与八世。 八世随意躲过,夺舍其中一人身体,从地上捡起一柄刀,怒道:“这个人是我的,还来抢吗?” 七世则钻入另一人身体,也捡了把刀,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休想!” 两个棋星控制的身体斗在一起。 棋星见燕争脱了危险,也就任由自己的分身胡闹。 燕争却见两个棋星运刀如飞,刀刀直逼要害,时机、力道、速度无不恰到好处,似乎就连刀不离身的贝坚也无这般精湛的刀法。 两片刀刃化做的光阵闪动不已,忽然“叮”地一声响,光阵立收,原来是一柄刀被击飞上天——七世的刀。 七世惊道:“你不能……”话音未落,八世直刀捅去,白刃自七世前腹进,红尖便从背部露出。 微风拂叶,簌簌作响。 八世伸手推在七世额头,遮住了他惊愕的双眼。 七世后仰倒地,刀便从他身体中抽出,且因惊恐而紧缩的肌肉也将刀上鲜血擦尽。八世提着一把明晃晃、不带半点血渍的长刀,浑若无事发生。 燕争和棋星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事。再怎么说八世与七世也是算同根生,竟然随意就下如此杀手。 八世看着倒地的七世笑道:“你生前的生活过得太好,打不过我的。”又转头看向棋星道:“你把我放出来的真是时候,这儿真是我的乐园。”说着奔赴战场。 在那里,有无数条性命等着他去收割。 鲜血,在七世身下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花。 我的笔力撑不起我的设定,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 ………… 有的,那就是这个人正好也是位扑街选手。 ………… ………… 还有,顺便提一个估计你们也不会发现的问题:棋星夺舍士兵后,第三人称我用了“他”而不是“她”,那是因为棋星夺舍别人后性质也跟着变了。这不是笔误,否则有解释的这功夫早把错误改了。 话说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么啰嗦的设定?唉,自己做的设定含着泪也要写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杀戮场 鬼一旦夺舍活人身体,便不再畏惧阳光。只是鬼体内的死气与活人体内的生机不断一起湮灭,夺舍的时间长了两者必有一死。只是棋星前世修炼的尊身蛊,煅炼肉体的同时也加强了灵魂,故而棋星前世夺舍他人身体,自己不受其害,而被夺舍者受到的伤害反而更大了。 噬杀的棋星八世奔入战场,白光闪闪,敌我不分,倾刻间贝坚和祖成先部下都有几人被杀。 蛀者鬼仆自然嗅得到八世身上的鬼味儿,只是不知哪里蹿出来的疯鬼夺舍了别人跑来这儿一通捣乱,都躲得远远的。 而贝坚部下和祖成先部下却都不知是怎么回呈。 祖成先还道是自己手下士兵犯了疯病,连自己人都杀,对左右道:“先给我把那个叛徒杀了!” 左右听令,勒马上前。棋星八世虚挥一刀,其上血滴化作一阵血雨撒在身前,笑道:“来得正好。” 八世面对冲来的一前一后两骑,以脚踏地高高跃起,正与前面一骑士兵一般高,横挥一刀断其首级。身未落地,一点寒芒袭来,竟是后面一骑持枪来刺。 八世毫不在意,心道:“这种枪法也想杀我?”说着腰肢轻挪,要躲开这一击。可也就在这一挪之间,八世脸色突然大变。 原来八世夺舍这具身体时间已不短了,生机殆尽,从外观看去仿佛片刻之间老了几十岁。而一个老人的腰肢绝不会如年轻人那般灵活了。 寒芒已点到腰间。 战马冲刺速度本就不慢,加上后面一骑全力疾刺,这枪穿威力自然极大。不仅将八世刺了个对穿。被骑兵穿在枪上举着又冲出好远。 八世看着自己从胸前延伸出去的枪杆,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意识渐渐消散,叹息一声:“可惜。”手中长刀“咣当”落地。 …… …… 林中,原本想阻止八世杀人的棋星七世,身下的血花犹自绽放。 燕争和棋星还未从惊愕中脱离,忽然只听一个声音道:“可恶,早知道就不吃那么胖了。”只见七世从渐失温度的肉体中爬出,伸手去捏自己肚子上并不存在的“赘肉”。 可在燕争看来,棋星的八个前世身材一模一样,瘦瘦小小,哪儿胖了? “是啊,你们哪里胖了?”燕争随想随言,忽又骂道:“不对,这不是重点!你们干嘛互相伤害,俗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了,大家和和气气不行吗?” 其实最主要的是一个棋星就能闹腾的了,且又有“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金玉良言,那八个前世再加上棋星,这九个女人凑到一起得多少台戏? 燕争扮着手指算着……嗯,八十四台戏。 燕争很绝望,如果每天唱一台,能连着唱小三个月不带重样的,到时候光收看戏的钱都能把车小驴累死,那么自己还得再找一个伙计,万一再找的那个没车小驴能干…… 燕争忽然又发现这是一个很严肃且重要的危机。 “哼!我就是比八世胖,你看不出来吗?”七世气道。 燕争连忙摇头:“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们能和气相处吗?” 这时棋星也出言道:“对啊燕哥哥,七世比八世胖那么多,你看不出来吗?” 重点是相处啊!要和气!燕争觉得眼前这两个女人就够唱一台戏了,为什么棋星总能把重点扯到不相关的地方? 而且跟本看不出来七世哪里比八世胖好吗? 只见棋星也捏了捏七世腰间所谓的“肥肉”道叹息一声道:“要我说咱们几个还数八世身材最好。就是脾气太坏,一点都不可爱!” “嗯~是啊!”七世很同意:“其实也不能怨八世,她生前过得太苦……”说到这里又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叹息到:“天下间又有谁不苦呢?” 你看,她俩还聊上了,要你你能忍? 燕争感觉自己被忽略,指着刚刚七世夺舍的身体大声道:“至少告诉我,那死人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被杀了吗?” 七世被燕争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笑道:“原来你来在啊!”又想起他的问题,道:“被杀的是他,又不是我?我当然没事了。” 是啊,鬼是鬼,人是人。燕争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相当傻的问题。 那当然是没事了。 …… …… 刺死八世的士兵抬了抬手中长枪,把被八世夺舍的士兵挑在半空,心里很是开心。毕竟杀死一个叛徒的赏钱可比杀一个敌人多得多,并开始盘算这些赏钱能换几斤烧酒。 忽然又感到一阵寒意,顺着寒意袭来的方向,只见枪头的士兵正睁着两只眼睛盯着自己。士兵吓了一跳,安慰自己说,世上死不瞑目的人多了。 正在这时,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微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士兵吓得后背僵直,在这艳阳天里冷得直打颤。 接着眼前虚影一闪,士兵便失去了意识——他已被八世夺舍! 八世获得一具新身体,眼中溢出对屠杀的狂热向往,随手抖落枪尖士兵,勒马冲入阵中,大杀四方! 谷渊早关注这个夺舍他人身体的捣乱鬼了,只在这片刻之间已看出夺舍先锋队身体的正是老板娘棋星! 不由得开始羡慕燕争,叹道:“原来小姐姐这么给力,燕老板运气啊!” 正在这时,啾啾鸟高鸣一声,从树丛中钻出,盘旋于战场上方。只见慌乱中一位先锋队士兵与同袍斗在一起,知道那是八世了。于是落在身旁一位先锋队士兵头顶,双翼一张“啊”地一声高叫。 只见项中镜子虚闪一下,脚下士兵亦被夺舍。 这次夺舍的正是前来阻止噬杀的八世屠杀他人。 而燕争还在树丛最黑暗的地方放冷“剑”。而棋星则仗着自己保护燕争的使命,死活赖在他身边不走了,于是便由啾啾鸟带着八世赶往战场。 谷渊眼力不错,看清了是棋星从镜子里钻出来,夺舍了啾啾鸟脚下的士兵。看是看清了,却是一头雾水——怎么有两个棋星? 谷渊开始嫉妒燕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屠杀场(下) 噬杀的八世见一见身边的人被夺舍,便知道是七世来阻止自己了,冷笑道:“想阻止我也要看本事!” 挥枪间又有数人毙于枪下。 贝坚突然见先锋队自己起了内哄,而且使枪那人枪法极高,一时兴灾乐祸收兵只顾防守。 蛀者更甚,他们知道这是两个棋星在捣鬼,虽然这两个棋星没用什么冥术,但仅仅靠肉体搏斗便有以一挡十之勇,纷纷坐地而观,还下注棋星能杀到几人时方死,好不欢乐。 八世只顾撕杀,对阻止自己的七世视而不见。 七世见一破绽,举刀横砍,等到八世项前半指处却停了。 八世冷笑:“怎么,不愿杀人?那就被杀吧!”说着枪尾一敲,将七世脑袋敲碎。 祖成先不知所以,只见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叛变,且一经叛变武艺瞬间高出许多,气得直骂:“他奶奶的,你们这么猛,以前打仗怎么不见?” 心火上涌,连阳光也觉得烫了几分,实再忍不住厚甲的闷热,便将头盔掀了,面目便也露了出来。 贝坚一见祖成先的样子不经笑了:“我就说这么热的天穿那么厚的甲。我要是长他那样比他穿得还厚。” 却见祖成先一张脸皮如烙熟了的大饼,再撒上一大把绿豆——黑黄相间,且长满了泛绿的水豆。 棋星七世瞥见祖成先那付样子,吃了一惊,脱口道:“尊身蛊?” 祖成先的脸皮一经风吹,便觉凉爽了许多,痒意却更盛,伸手在脸上乱挠。祖成先身患肤病,心火本就旺盛,现下又被叛徒之事一激,便不顾一切地想要立刻杀死叛徒,口中骂着:“奶奶的!谁把叛徒杀了,赏黄金十两!” 那可是整整十两黄金,要知普通士兵缴敌首一枚不过白银一两,黄金十两那可是整整千枚敌首啊。 士兵自忖一辈子也杀不了这么多敌人,更是不要命般冲上去。 八世只盼士兵来得越多越好,当下折断长枪,只取一段枪头,左手拨出腰间备刀。面对刺来的丛丛长枪视若无物,只杀不守! 一时间断肢乱飞,血绽如花。八世肉身亦被刺死,瞬间就近再夺舍一人继续战斗。 “好手法!”谷渊躲在冥符中看到八世这般迅捷的夺舍手法不由自主地呐喊叫好,不经意见已成棋星八世的小迷弟。 其余蛀者多是如此。 八世心中杀欲疯狂发泄,不久见尸堆满地,祖成先对付八世已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功夫应付贝坚。 七世不满八世杀戮行径,飞身钻入八世夺舍的士兵体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好阻止他。 这在棋星看来再普通不过的行为,却完全颠覆了谷渊的三观。 虽然谷渊一直不愿承认与黑强融合的行为是夺舍,但两者实际上并不差太多。所以对于夺舍一道谷渊颇有些心得。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像天下间竟能有两只鬼同时夺舍一具肉体。 然而谷渊并不知道,共夺一具身体的棋星七世和棋星八世只是借着棋星的灵魂出现,连鬼也算不上,追根溯源都是棋星本人,所以也可是说是棋星的部分灵魂在夺舍这具身体。 说回战场,两世棋星争夺同一具身体,不久便令士兵发疯,棋星八世哈哈一笑道:“虽然没有杀他,但这样也挺不错的。”说着又夺舍一具身体。 但也正是八世顶着阳光现身说了这句话,祖成先和贝坚均看清了原委——原来是有鬼在作祟! 而七世只得跟着争夺八世身体的控制权,眼看这个士兵又要被害疯。 祖成先哼哼一笑,道:“我就说季皇帝手下怎么会出叛徒,原来是你这小鬼作妖!”既已知道原委,心中倒也不在慌张,脱下腕甲,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珠子,高高举起,勒马向被夺舍的士兵冲去。 只见珠子爆发出一阵光芒。棋星七世与棋星八世一被光芒照到便被震出,双双震倒在地,曝露于艳阳之中。 谷渊和贝坚一见棋星受难,立即冲上前去相救,但祖成先的先锋队好不容易找到令同袍“反叛”的根源,哪能轻易让对方救去?立即上前阻击。 祖成先腆着那张绿豆烙饼脸哈哈大笑,觉得连脸上的痒意也少了许多。对两世棋星道:“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斗?”说着看了看手中珠子,只见那串珠子一共九颗,皆拇指大小,质地温润如玉却是木材车成,通体漆黑夹杂墨绿色纹路。 “正巧你爷爷我近来得了件宝贝,把你们克得死死的,踢到铁板的滋味不好受吧?”祖成先翻身下马以枪尖挑着两个棋星,得意洋洋。 …… …… 林中,燕争正在暗处观窥战场,但透过重重密叶能看到的信息太少,不知七世与八世被制。只是忽然听到身旁的棋星一声痛苦的呻吟,摔倒在地。 棋星与其前世共用一具灵魂,一损具损。七世与八世曝露在阳光之下,正主棋星自然也跟着跟受到痛苦。 棋星虽身处密林的黑暗之中,但只觉眼前金光闪闪,晃得自己头晕眼花,神志渐失。 燕争急忙抱起棋星,问道:“你怎么了?” 这时棋星什么也听不进去,喃喃道:“燕哥哥,我好难受。她们被阳光晒到了……” 棋星口中的“她们”自然是自己的前世。 燕争猜出是七世与八世战场失利,情急之下喝令阿丑看好棋星,自己扣住飞剑,疯狂地将全身冥灵之力灌入其中。 鬼惧怕阳光不错,但短时间接触虽会受伤,但不致丢掉性命。如若时间长了,便会心志全失,变成厉,那时便与死亡无异。至于呆多久会变成厉,与鬼的毅力有关,毅力越强则能在阳光之下撑越久。 燕争边向飞剑灌注冥、灵之力,边向战场疾行,被林中光斑刺痛也咬牙强忍,只愿早些赶赴战将,救下棋星的性命。 …… …… 祖成先看着地上蜷缩成小猫一样的棋星,狂笑一声,道:“战场上的规矩,明面上杀我的人,我敬你的本事,被我捉到了给你个痛快。可若是私下里搞鬼,哼哼!那就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个下场!”说着挺枪一刺,正中八世小腿。 七世与八世一起惨叫,连在树林之中的棋星也感受到刺痛,迷糊中惨叫一声,大喊:“燕哥哥救我!” 燕争刚行出不远,听到棋星惨叫,心中更是焦急,可又全力灌注冥灵之力,难以开口回答,只得喃喃道:“小棋不要怕,我这就去救你!”不知觉见牙关紧咬,连嘴唇也咬破,丝丝黑气从中冒出。 八世被刺,奈何身处阳光之中,无法行动,只得强撑着怒道:“要是棋星九世那个笨蛋好好修炼了尊身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祖成先大笑:“鬼丫头嘴还挺利!”举枪便要再刺。 七世担心八世安危,大喝一声:“住手!”全身被绿火包围,竟爆燃起了命灯!紧接着飞身一扑,压在八世身上,双手握住了刺来的枪杆。 七世一爆燃命灯,八世及林中的棋星也跟着被绿火包裹。 谷渊身处冥符之中,见到七世竟然在阳光之下还有余力反抗,知道非超凡的毅力而不可为,心中更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八世见到七世爆燃命灯保护自己,骂道:“谁要你护我了?我最烦你这种圣母!” 只见七世全力与祖成先对峙,没有回答,且身形越来越淡,像被水冲洗的画作一般。 八世知道,一旦七世身形消失,那便是真的消失在这天地间了,那么九世棋星就会只剩下八个。 九世棋星虽然共用一具灵魂,故而一方受难,其余八世均能感受其苦。但意识却分别独立,那么一个意识消失,那么也代表着这个棋星永远消失。 当然,如果是棋星本体死亡的话,其余八个才会全部死去。 章节名修改不了吗?写错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祖成先的绿血 八世想要推开七世与祖成先战斗,可抬了抬手却发现自己没了力气。 燕争冲出树林,正好看到七世与祖成先对峙,祖成先力大而棋星七世力小,只见枪尖缓缓地向七世探去,眼看便要刺入她的身体。 燕争体内冥灵之力几乎全部灌注到飞剑之中,这将是他唯一的机会,为此,燕争灌注了太多冥力以期达到一击便能救下七世的目的。而也正是如此。燕争知道,此剑出手,准头必然差得要命。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近地发射飞剑。 而战场处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之中,燕争若要靠近祖成先则必然要趟过这一片阳光铺就的炼狱之路。 对于普通的鬼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而现在的燕争眼中哪儿还有什么阳光?哪儿还有什么危险。他眼中有的是命悬一线七世,及她胸前缓缓逼近的枪尖。 半步踏入阳光之中,燕争咬着忍受着阳光照射带来的刺痛,一步步走去。 祖成先手下士兵都去阻挡贝坚部下和蛀者的鬼仆了,身边空无一人。 燕争在阳光之下,只觉得眼前被蒙了一层黄纱,模模糊糊的,看什么都有了重影。只觉离得祖成先近了,放声大喊:“放开小棋!” 祖成先只见不远处踉踉跄跄走来一只鬼,奇怪道:“都说鬼怕阳光,你这个傻鬼怎么还自己走过来了呢?” 燕争仅剩的一点神志全力控制着右手中飞剑,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左手比了一个手势——一个骂人的手势。 哪个手势不用我多说了吧。 祖成先仗着自己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跟一个瘦瘦小小的女鬼牵扯半天,本就恼火。现在又见一个被阳光照得半死不活的鬼都来嘲讽自己,用手扒了扒领口,散一散快要将自己烤熟了的怒火,抽回长枪便向燕争奔去! 燕争见祖成先放了棋星七世,正好遂了意,当下掏出酒壶,昂头嚎饮一通。 饮的正是摇头酒,身法提升! 谷渊和贝坚正注意到了燕争,奈何被祖成先部下缠住,无暇他顾,只得遥遥相望,心中暗暗加油。 现在燕争的眼中,世界是模糊的,奔来的祖成先也是模糊的。就像一个枪手眼前蒙了一层纱,手里拿得还是准头极差的一把枪。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才能打中敌人? 对于这个问题,燕争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但却非常有效,那就是把枪顶到敌人头上。 虽然这会失去一个做为远程攻击者的尊严,更违反了自己定下的家里横、外出怂的战略宗旨。 但这一切与棋星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祖成先挺枪来刺。燕争只看得清一个锋锐地东西疾刺来,脑子已来不及反应,身体在摇步酒的加持下,本能地躲了过去。但这一发力,也今神志更加模糊。 抬起扣着飞剑的右手向祖成先按去,但祖成先身经百战,虽不知道燕争想以手中飞剑伤敌,但见他伸手来按,必定有伤人的招式,只是电光火石间侧身躲过。 燕争本以为这一按去祖成先必无防备,可谁知祖成先不知怎么的一侧身,手便按空了。 燕争本来都已准备发剑了,忽然祖成先竟能躲开,慌忙间全力收手,但身体却失去了平衡仰摔在地。一张脸下对着太阳,刹那间只觉天地一片金光闪闪,最后仅剩的神志也渐次消散。 正在这时祖成先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中,那么大、那么黑。恍惚间燕争只听祖成先仿佛说了句什么死什么的。一只枪头便向自己刺来。 祖成先举枪刺向燕争,可谁知枪头刚刺到一半便停住了,开口说道:“快杀了我,我撑不了多久!” 原来棋星七世担心燕争安危,顶着阳光,趁祖成先不注意,夺舍其身体! 燕争从语气听出是棋星七世,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能杀你!我不杀你!” 棋星七世被阳光所伤,实力大减,不能完全控制祖成先的身体,只得分心免力压制祖成先的意识,费力地说:“让你杀你就杀!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燕争想要站起来,却忽然被祖成先按在地上。 原来祖成先已夺回了自己右半边身体的控制权,祖成先单膝压住燕争,用半边嘴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想夺舍我?做梦!”说着伸出右手去夺左手腕上的珠子。 棋星七世控制着左半边身体,知道祖成先一旦拿到珠子自己便又会被震飞出去,只得一边挥手躲避,一边催促燕争快杀了自己。 燕争仍就不肯,这时在一旁的棋星八世终于看不过去了,向着燕争骂道:“笨蛋,只要我们夺舍的人还活着,我们就不可能死!你杀的只是七世的身体!” 燕争忽然想起七世用刀捅穿八世夺舍的身体后,八世安然无恙的事。当下只道祖成先必死无疑,开口对祖成先道:“祖成先!” 祖成先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不及多想便转过头去,却见是燕争一脸笑意地把手按在了自己胸口,当下就知道自己处境不妙,脱口道:“他奶奶的……” 话间刚落,一道黑气与白光纠缠而成的长线从祖成先背后飞出,消失在天空之上,须臾戳进云里,留下一个蓝色的空洞。 祖成先双目失神,缓缓倒地,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死了。 七世从祖成先尸体中爬出,对着燕争道:“让你杀,你就杀呗,害得我撑这么久……”说刚说完,晕了过去。紧跟着,七世也晕了过去。 燕争知道,这是她们在阳光之下暴露太久的原故,只要再过得片刻,棋星便要永远的变成厉了。 其实就连燕争自己也是被阳光照射太久,仅维持神志清醒就已经很困难了。 贝坚一直观注燕争的战况,一见祖成先倒地,便大喊:“你们的头子死了,还不快跑!” 先锋队转头看去,果然见自己头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士气大减如雪崩。 贝坚和谷渊趁机命令各手下痛打落水狗。贝坚和谷渊得以冲到燕争身旁。 “燕子,我就先不问你为什么有两个弟妹了。但你先告诉我,现在我要怎么救你们?” 燕争迷迷糊糊,连贝坚说得什么都没听清,只是指着七世与八世不停道:“先救她们……先救她们……” 这句话由神志不清的燕争说来传到贝坚等人耳中,谁也没听清。 忽然见,燕争再也支撑不住,指着七世和八世的手垂了下去。 “燕子!”贝坚放声大喊,想要摇醒他,谁知道燕争双眼紧闭,怎么摇也摇不醒。便想到这一切都是祖成先害得,挥刀便在祖成先身上一阵乱砍。 谁知祖成先身上流出来的血液竟是绿色的! 就在这时一天上一朵乌云缓缓飘来,乌云下一个声音笑道:“年轻人,你这爆脾气得改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乌云下的长须根 只见一位长须的矮个子鬼骑着一匹硕大的麋鹿站在乌云下,便是冥灯宫中服侍花宫主的长须根了。乌云无风自飘,在大地投下行走的阴影,长须根便随着阴影渐行。 长须根的麋鹿看上去走得并不快,可转眼间便到了燕争身旁。 乌云投下的阴影便把燕争和两世棋星都遮住了。 长须根看到燕争晕倒,笑道:“这可不行,你不能死。” 麋鹿背上搭着一个布袋,长须根从中一掏,掏出一根木尺,这便是他的冥符了。 长须根又从冥符木尺中拿出几颗拇指大小的厉果塞进燕争和两世棋星口中。 燕争转眼前便醒了过来,只是被阳光所照的伤势太重,一时难愈。仍然没半点精神。 燕争睁眼只见一个丑得吓人的鬼站在面前,不知那是长须根,惊道:“你是谁?” 长须根轻轻笑道:“燕老板,你的名声现在可是传遍冥灯宫了。” “你是冥灯宫的人?!”燕争震惊之下不由得担心起来,虽然瘦光使和黑芯使、白光使并不是自己杀的,但总之都是死在神眠墓左近,若是冥灯宫因此而怪罪到自己身上,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长须根似是看出了燕争的担心,轻轻拍了拍燕争的手背,露出一个慈祥的笑颜,道:“燕老板放心。我家主人只是对你和你的神眼墓很感兴趣。其它的我们一概不管。”说到这里,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黑绳,似乎是对蛀者谷渊说的,“只要别人不来惹我,我也不想去惹别人。” 谷渊在黑绳之中,到长须根竟能唤出乌云,在艳阳下活动,心知其修为要比瘦光使更强,正担心来跟自己作对时听到这么一句话,心中稍安。 长须根又从麋鹿背上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物件,伸手在燕争面前晃了晃道:“近来陨光鬼家的老板飞魁不巧死了,上面便差我来接管。可那陨光鬼家的等级实在太差,坐落在贵客栈旁难免丢燕老板的脸,说不得,我只好想办法让他升一升级。” 燕争才刚刚醒转,眼里仍晃着金光,只大概看出长须根手中是个人头,但面目难以分辨。 贝坚的眼神却很好使,他不仅看出了那是个人头,而且这个人头他还曾见过。更准确的说法是,这颗头颅还好好地连在身体上时,贝坚曾见过那个人。 “彭有名!”贝坚大惊。 长须根一捋长须笑道:“还是你这个小娃娃有见识。这坟墓等级与墓主人有莫大关系,像陨光乱葬岗这般净扔些没名没姓的枯骨,等级自然上不去。我寻思着想要升级陨光鬼家的待级,唯一办法就是埋进去一个地位高些的人。这不……”说着一指彭有名的头颅。“我便把川阴区区主彭有名的头颅借来用了。” “你……你……”贝坚惊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你杀的彭有名?” “对头!” “传言彭有名手下士兵数十万,怎么可能?”贝坚惊道。 长须根微微一笑:“活人之类,在我等眼中算不得什么。中天域各大区主手下均养有道行高深的道门中人,唯独彭有名不信这些。这对我正好是天大的方便,没有道门中人阻拦,我区区一个老头子便过去把头借来了。” 贝坚仔细看了看头颅,确定是彭有名没错。 燕争从小在陨光镇长大,对中天域局势一概不知。但贝坚在外混际已久,不可能不知。 中天域下分数十个大区,每区区主手下兵力最少也上十万,多者竟过百万。即便过些时候要来攻打陨光镇的季白山,其管辖的平焰城原本也属川阴区范围之内,且川阴区内像平焰城这样的城还有几十个。 不过季白山拥兵独立,并不属彭有名管辖。 至于彭有名为什么不收复平焰城?那是因为像季白山这样划地称王的城主太多了。即使拍苍蝇也得一个个来对不?更何况川阴区旁几个大区并不安份,彭有名光对付他们就消耗不少精力与兵力。 贝坚忽然愤怒了起来,用刀指着长须根骂道:“你知道彭有名一死川阴区会乱成什么样吗?多少城主虎视耽耽盯着这区主的位子?现在他死了,那些城主必然争位,多少人要为你那个什么升级坟墓的愚蠢行为而死知道吗?” 长须根拍了拍彭有名的头笑道:“彭有名啊彭有名,原来你身上连着的命理之线那么多啊,哈哈……” 贝坚见长须根明知自己给川阴区带来了战乱还笑得这么开心,气不打一处来,举刀便向他砍去。 长须根还在看着彭有名的头笑,身后麋鹿向前一步低下了头。 贝坚这一刀斩在了麋鹿的角上。 硕大的麋鹿好比巨树之冠,贝坚的刀被卡在鹿角之中动弹不得。麋鹿猛地一抬头,贝坚不得不松手,任由刀被麋鹿顶着甩到天上。 麋鹿侧起头,俯视着贝坚。 贝坚杀过不少鹿,也吃过不少鹿肉,但在长须根的鬼仆麋鹿的注视下,贝坚觉得自己反倒是盘中餐。 冥符中的谷渊听了贝坚的话,醒悟川阴区要死不少人了,进而联想到鬼也会跟着多起来。于是开始盘算要怎么在冥灯宫手下抢人,好为蛀者注入些新鲜血液,以壮大蛀者势力。 正在这时,阿丑和啾啾鸟飞奔出树林,跑到了燕争身旁。 燕争心道棋星伤势太重,必须快送回神眠墓救治,至于什么升级陨光鬼家、什么川阴区大乱,也等随后再说。于是忙令啾啾鸟把两世棋星送加冥符之中。 而吃下长须根带来的厉果的棋星七世也悠悠醒转,指着祖成先的尸体道:“把他也带回去,切记,切记!”说完拉起八世化做一阵轻烟钻入冥符之中。 长须根笑道:“我不过做为新邻居过来打声招呼。看来燕老板现在不方便接客,那么我们随后再见。这块乌云太费冥力,我老头子快撑不住了,燕老板还请便。”说着收了乌云,钻入麋鹿背上的冥符木尺中,缓缓去了。 燕争也赶忙钻入酒壶之中,由阿丑背着往神眠墓奔去。 先锋队见自己祖成先已死,无心再战,逃得逃,战死的战死。那些逃的贝坚也无意再追。招呼手下收拾战场,看了一眼祖成先的尸体道:“一个绿血人有什么用?真搞不懂弟妹的想法。”说着还是拉过冯千,让他把祖成先的尸体送去了神眠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毒虫 神眠墓中,车小驴早安抚好了受惊的镇民。阿丑和啾啾鸟火急火燎地把燕争和棋星送进了神女室。 燕争依旧因为使用了太多冥力的缘故导致命灯灯油过少。可是担心棋星的伤势,便先以神眠墓之力以死气为棋星疗伤。见她伤势稳定,能够自己运功疗伤之后,这才安下心来解决自己的伤势。 贝坚从几个活捉的先锋队士兵口中得知季白山有可能会提前到来,加紧了安置镇民的工作。把贝坚等人忙得是晕头转向。 而燕争却在神女室中安安静静地疗伤。 数日,燕争与棋星的伤势渐好,张归本也醒来了。棋星一醒来,便问道:“燕哥哥,祖成先的尸体呢?七世说很有用的。” 燕争才想起这回事,想要去问贝坚要祖成先的尸体。 刚走出神女室却见神眠墓内沸沸扬扬,数不清的镇民挤在各厅之中。原来贝坚已把安置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车小驴一见燕争便凑了过去,汇报了当前情况。原来贝坚及其部下也入驻了神眠墓,正在人界厅里。 车小驴得知燕争需要冯千带回来的那具满身绿血的恶心尸体,一脸嫌弃道:“要它干什么?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这就让冯千给你送神女室去。” 不久,贝坚和冯千将祖成先的尸体带入神女室中。 张归本见了冯千“咦!”了一声,眯着眼盯着他看个不停,把冯千都看不好意思了。 冯千只好不去管张归本,只把祖成先的尸往地上一扔,道:“这尸体血都是绿的,万一染着瘟疫传染开来那就不好了。” 张归本道:“不会的。瘟疫也靠病菌传播,而这神眠墓死气得得远超你想像,病菌一离宿主身体就会被这死气杀灭。” 贝坚听得是满脸兴奋,拍拍燕争的肩膀笑道:“万一咱们爆发了瘟疫,就把病患给你送神眠墓来,那倒轻松很多。” 燕争点头称没问题,转头又去问棋星:“你说这祖成先的尸体有什么用?” 棋星是真不知道,只见那么多人带着疑问的眼光看着自己,有些害羞,气道:“又不是我说的,看我干什么?”又一把揪过啾啾鸟,对着镜子大喊:“你给我出来!说说那丑尸体有什么用!” 只见镜中虚影一闪,七世便立于众人眼前,神采奕奕,想来伤势已全好了。 贝坚只见出现两个棋星,满脸不解地问道:“燕子,你怎么又多出一个媳妇儿来?” 七世是棋星的前世,可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燕争只好道:“这个随后再说,你只要知道鬼的世界远超你的想像。” “哦……”贝坚若有所思。 “快说,有什么用!”棋星急忙问七世。 七世蹲下身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祖成先的尸体。 祖成先死得太突然,双眼犹大睁着,七世叹了口气,轻轻把祖成先双眼合上,自言自语道:“果然没错,太像尊身蛊了。” “尊身蛊是什么?”贝坚从没听过这几个字,好奇地问。 棋星修炼尊蛊入门心法,虽然没真正炼蛊,但对尊身蛊有了不少了解,那她的那个可恶的燕哥哥又不来问她尊身蛊是什么,直等到今天终于有了展现的机会,高举着手,抢着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尊身蛊是我们巫疆圣女世代流传的功法,不仅强身健体,而且能够吞吐蛊雾,迷惑他人!” 说完举着小小脸蛋,等要燕争去夸她。 谁知燕争把心思都放在祖成先身上,对棋星的语充耳不闻,反倒是贝坚夸道:“你懂的可真多。” 棋星不满燕争的行为,“哼!”地一声噘起了嘴。 棋星七世检查完祖成先,起身道:“尊身蛊是我巫疆秘传之术,且数百年前巫疆在八世手中覆灭之后尊身蛊便已断绝、不再流传。但这祖成先身上病状与身受尊身蛊之毒太过相似。” 棋星听了七世的话,惊道:“难道受了尊身蛊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难道你们那时候受了蛊也变成了绿豆大怪物?” 七世摇了摇头道:“圣女身受尊身蛊之前早已修炼相应功法,专门克制尊身蛊之毒,没事的。对了,就是你前些日子修炼的心法。只有炼制尊身蛊时不小心触碰到尊身蛊的巫疆之人身上才会起这征状。” “呼——,棋星松了一口气,要是受了尊身蛊会变成祖成先那付丑样,棋星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受那尊身蛊的。 燕争问七世道:“会不会是你们有文字流传,又或是巫疆中有掌握着炼蛊之法的难民逃出,躲到不为人之的地方把这尊身蛊传了下来?” 七世摇摇头:“尊身蛊毒性极强,中毒之后若非极时以秘传之法解毒,中毒者便会如祖成先这般全身化做绿水而死。故而为了有人误炼尊身蛊,炼制之法都是由大祭司口口相传。我听八世说掌握尊身蛊的大祭司在战乱中已死,不可能由难民传下来。” “可现在尊身蛊之毒却实是出现了啊,你又怎么说。”燕争指着祖成先疑道。 “我只是说他的症状很像尊身蛊,又没说这就是。”七世道。 “好吧,你是圣女,你说了算。”燕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然而七世又开口说道:“不过这症状却是典型的虫毒。无论尊身蛊也好,其它别的什么蛊也好。多由天然毒虫改良而来。那么自然中存在类似的毒虫也不是不可能。” “哦,所以我们费劲儿把这又重又恶心的尸体搬到这儿来,就为了听你说这句‘不是不可能’?”贝坚面无表情,甚至还想把祖成先的尸体丢出去。 七世走到棋星面前,问道:“你是巫疆第九世圣女,不能不修炼尊身蛊。” “对啊,我正炼着呢。”棋星觉得七世说了句废话。 “可蛊呢?没有蛊怎么修炼?”七世问道。 棋星哑口无言,突然想起自己无蛊可炼,支支吾吾说道:“反正尊身蛊都是虫子炼成的,我去林子里随便让燕哥哥捉只虫子给我不就行了?” 七世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尊身蛊所有虫料无不精挑细选。”说道这里又指着祖成先道:“祖成先所中之毒正是虫毒,令他中毒的那只虫子与蛊身尊契合度极高,正是修尊身蛊的大好材料。” “等等!”燕争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从这茫茫中天域中,找到那只让祖成先中毒的虫子?小驴,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我怎么突然给吓得忘了?” 车小驴接过话头:“海底捞针!” “照啊!你这妥妥的是海底捞针。”燕争拍着车小驴的大腿道。 “不一定。”一旁的张归本开口道:“六师弟精研命理推演之数,曾说过世事仿佛一只线牵着,你们想找那只毒虫,祖成先就是这条线的一头,只要顺着线溯源,未定找不出什么东西来。” 棋星一听,兴奋道:“那你快溯啊!溯溯看那只虫子在哪儿!” 张归本摇头道:“我掌握的信息不够,推不出来。更何况,我也不善长命理推演之术。” “嗨,那你说这半天!”车小驴拍着燕争的大腿,丧气道。 “早说嘛!”贝坚笑道:“追根溯源,从蛛丝马迹里牵出结果这种事那些历史学者最擅长了,冯千!把莫有才给我找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养蛊场 过不多时,冯千压着莫有才到了神女室。莫有才这些天一直呆在神眠墓中,被贝坚部下看守着。神眠墓中奇冷无比,而贝坚部下只给了必要的棉衣和伙食,冻不死拉倒。莫有才书生身板哪儿受得了这苦生活,不出意外地生了病,喷嚏打个不停。 莫有才把脖子缩到肚子里,揉着通红的鼻子骂骂咧咧地来了:“骗子!你们这群大骗子!说好了交待完就放我走呢?骗子,骗子!” 贝坚哈哈一笑,把莫有才拉到自己身边,道:“我这不喜欢你吗?留你多住两天,先说正事,你过来看看。”说着向祖成先的尸体一指,“我猜这个人你肯定认识。” 莫有才晃了一眼尸体,只见尸体面色铁青,原本充满绿水的痘子都陷了下去,成了一个个小坑,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莫有才慌忙后退一步,道:“我哪儿认得这么丑的人?你们这些大骗子,快放我走!” 燕争奇道:“这是祖成先啊,都是季白山手底下干活儿的,真不认识?” 莫有才摇摇手,笑道:“你别来逗我,祖先锋那可是平焰城出了名的大帅哥,怎么可能是这丑样子?”说话见又向祖成先的尸体看了一眼,这次却看清了,辨认出原来真的是祖成先。于是大惊道:“真的是祖先锋!”又一脸惊愕地看着燕争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正是找你来的原因,他中了虫毒才变成这样的,你来看看他在哪儿中得毒、中了什么虫的毒?”燕争便把祖成先的情况向莫有才说了。 莫有才把头摇得像波浪鼓,“我哪儿知道,我这都知道那不成仙了?你们这群大骗子快放我走!” 贝坚长臂一伸,把莫有才搂到自己身旁,抽出腰间长刀用刀背轻轻拍了几下莫有才的脸颊,笑道:“我们这些天可没难为过你,是不是好言好语地你都忘了自己是个俘虏?” 莫有才一张脸皮吓得比祖成先的还青,连忙道:“我是真不知道,贝团长,你行行好。能交待的我都交待了,你就放我走吧。” 这时,燕争又从冥符之中引出一点黄色的恐惧之光,笑道:“那你就是还想尝尝我手段喽?” 莫有才上次可受够了燕争黄色光点的滋味,足足缓了好多天才完全恢复过来,这次便成了惊弓之鸟,连忙道:“英雄手下留情,我……我尽力吧。” 说着摇出朝花本摊在地上,伏着身子研究起来,过不多时惊叫一声:“有了!”抬起朝花本向燕争凑去。 贝坚拍了拍莫有才的肩膀道:“人呐,有时候就是要逼一把才能发现自己的潜力,对吗?” “对,嘿嘿……”莫有才脸上笑嘻嘻,心里麻买皮,指着朝花本上一处向燕争展示:“你看,四个多月前季皇帝派了祖先锋去过有情山脉一趟,走之还好生生的没半点儿事儿,回来就成这样了。从时间上推算,祖先锋一从有情山脉回来便往陨光镇赶,正好来得及。” 棋星好奇道:“你们去有情山脉干什么?”棋星对有情山脉印像特别深,一来是它的名字,二来是贝坚说要去有情山脉,自己和燕争能走一辈子。 “这你不用管!”莫有才冷言。 “咳咳。”燕争干咳一声,把手中的黄色的恐惧之光在莫有才眼前晃了晃。 莫有才连声说道:“该管,当然该管。之前不是说了吗?那个姜听文在历史和文献考究上颇有点功夫。朝花会想尽了办法想让他拉他入会,地位、金钱要什么给什么。可那姜听文说什么也不去。你想啊,连朝花会都眼红的历史学家,到谁手里不是金饽饽?天下间有名的势力无不想拉拢。于是季皇帝每年都派部给他送些平焰城的方物了表心意。” 棋星七世对这些毫不在意,一心想着尊身蛊的事,道:“尊身蛊虽然一发病便无法可医,但发病到致死却需要段时间,从他的征状上看,发病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月了。” 莫有才接口道:“那便是回来的时候中的毒!”说着翻开朝花本尾页,正是一张中天域的地图。说着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路线,道:“按照惯例,季皇帝手去有情山脉时走这条路,又近又好走。回来时便在这里停上几天。”然后手指在一个红点处重重一点,道:“永白城!在永白城购些物资,然后走这条路回来……”说着又画了一条路线。 棋星好奇道:“干嘛不走同一条路回来?” 莫有才说道:“不是在永白城购了些物资吗?回来的时候挑着大城走,就把这些物资卖出去一部分,剩下一些自己就用了。季皇帝手下养那么多兵,钱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燕争点头道:“也就是说,让祖成先中毒的毒虫就在这条路上?” “当是这样。”祖成先接口道:“不知那毒虫喜阳还是喜阴、喜湿还是喜干?若能说道说道,当能从地图上找到大概方位。“ 七世想了想道:“这我拿不太准,但尊身蛊始于巫疆……” 莫有才接口道:“那我知道了,巫疆地处西南,气候湿润炎热。一年只分干、湿两季,物产极丰富,第三次世界大战前更是有不少奇虫异兽的记载。想来那只毒虫也爱这环境。” “不对啊莫老师。”贝坚背着他的刀看着地图上莫有才画出来的那条路线道:“咱们这儿在中天域里就算是北方了。而有情山脉更是北边里的北边。这一路北上的哪儿有像巫疆一样的地方?” “本来是没有的。”莫有才嘿嘿一笑道:“不过你们看这里。”说着食指点在地图上一处。其位置正好位于有情山脉余脉下一点,位属安远区,且离海洋不远。 “块地方我知道,远安区嘛。那里冬天冷得能冻死长毛猪,怎么可能有巫疆那种气候?”贝坚疑道。 莫有才直了直身子,捋了一把胡须,带着说教的口气说道:“贝团长这就不知道了吧,远安区某个没人去的地方在曾是个极大的煤矿场,地底下都挖空了,是个极在的空洞。然而在三次世界大战中被几枚核弹击中,地表土层尽碎,露出地下巨洞来,那块地方要比整个平焰城管辖地还要大。正因为深入地下数近百米,风吹不进、雨流不出,终年瘴气不散。曾传说有人在里面见过三尺长的长着巨牙的蠕虫和人头大小的蜘蛛。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怪物?” 七世一听便来了精神,拍手道:“肯定是这里,这就是个天然的养蛊场!” 喂!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吗?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阴玉木 燕争一听,从冥符里拿出灵魂团捏了起来,道:“此处离有情山脉不远,我正好决定要把姜听文给请来翻译这里古怪的文字。小棋,咱去的时候就顺道给你把毒虫顺来。你有了尊身蛊实力一定能提升不少!” “好丫!好丫!”棋星一听燕哥哥要送自己东西,拍起雀跃。 棋星七世笑道:“仅仅是实力提升不少吗?你也太看不起尊身蛊了。” 棋星正憧憬自己保护燕争的英姿,一旁的车小驴却贼眉鼠眼地在祖成先身上看来看去。忽然间目光聚在手腕处,眼中放出惊喜的光芒,一把从腕上顺下一物来,正是祖成先那串珠子。 车小驴手快,可棋星的眼更快。车小驴的举动也把棋星的注意引到了珠子上。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棋星把手伸到车小驴眼前。 车小驴把珠子搂到怀里,嘻笑道:“没什么。” “哼!”棋星一脚踩在车小驴脚背,车小驴痛得放声大叫。 棋星趁机夺过车小驴手中的珠子放在手中把玩,“燕哥哥,这珠子好漂亮,你送我吧!” 车小驴急了,伸手去夺,可又想到这是老板娘,冒犯不得的,只好忍痛收回了手向燕争求助:“燕老板,这东西百年难遇。要是拿去换钱咱就可以腾间屋子出来放金子了。” 燕争从棋星手中拿过珠子看了看,一入手只觉得冰冰凉凉,串上共有珠子九颗,通体漆黑,上面有墨绿色的纹路,倒是怪好看的,可也没觉得哪里值钱了。 车小驴怕燕争不识货,真把这么值钱的东西给了棋星,急道:“燕老板,这是阴玉木车成的珠子,可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莫有才正在捋他那花白的胡须,听到“阴玉木”三个字,手一抖揪下三根胡子,疼得嘴都咧歪了,问车小驴道:“真的是阴玉木?小兄弟你可没看错吧!” 车小驴拍着胸脯道:“以我的眼力还有错?十几年前鬼市里曾经出现过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儿,也是车成了珠子。燕老板你猜卖了多少?你可劲儿猜!” 燕争一边捏着灵魂团一边想:可劲儿猜那还不简单?猜少了车小驴该笑自己没见识,于是闭着眼吐出个价来:“十万吨黄金!” 可劲猜嘛,想像力就要丰富一点儿。 “没见识!”车小驴力发丹田,狠狠一弯腰,声若洪钟地说出了对燕争的嘲讽。 “呃……”燕争心想从古到今从地里刨出来的黄金没准儿都凑不够十万吨,怎么可能还算没见识? 车小驴接下来的话像一个巴掌打在燕争脸上,可也解答了他的疑惑:“鬼市上哪儿有用金钱交易的?燕老板,你可长点儿心吧!” “嘿,嘿嘿……”原来是这样,车小驴好像是说过一次,燕争尴尬一笑,对棋星说道:“小棋啊,我故意说错好让你加深记忆。现在记住了吧,鬼市里不流通金银!” “哦。”棋星不明白燕争为什么突然点自己的名,还是认真记下了。 这时车小驴伸出了一根手指:“一颗十四星厉!” “十……十四星!”燕争心里算个不停,一般来说四星厉能酿人级中品的厉酒,七星就是人级上品,十星地级下品……十四星,我的天呐! “地级中品厉酒,还且还有一定机率酿出地极上品的酒!”燕争陷入了幻想之中。 “燕哥哥,擦擦你的口水!”连棋星都觉得燕争现在的样子太给自己丢人。 “吸溜!”燕争把流到嘴连的口水吸了回去,把阴玉木塞给车小驴:“快!快给我换了!我要十四星厉!我要地级中品厉酒!” 棋星狠狠踢了一脚燕争,把珠子夺在手中,道:“哼!你答应给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不管,反正它就是我的!” 燕争和车小驴互看一眼,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燕争问道:“你说这阴……对,阴玉木有什么好处,卖那么贵?” 车小驴道:“听说这阴玉木是千年槐树埋在极阴的风水宝地,吸收阴气玉化而成。至于有什么用,我哪儿知道?那些有钱的大佬门什么稀罕就喜欢收藏什么,他们哪儿管有什么用?燕老板你知道的,有钱人都这样。” 说道有钱人的样子,车小驴就来了气,拍着手背咬着牙道:“就说那跟阴玉木极像的阴香木,随便跑深山里都能挖出百把斤来。就有商人炒作,说什么车成串子戴在身上能除百病,而且还壮阳。现在一串阴香木的珠子都炒到一两黄金一串儿了,那些商人收的时候一两银子能收一大把!你说有病找医生呗,靠个珠子治病算什么道理?” “小兄弟这话就说得过了。”莫有才一听有了自己发言的机会,捋着胡须道:“古籍有载,阴玉木阴气极重,活人戴在身边与身体有损。不过鬼市上传言这东西对鬼却是极好的。” 谷渊接口道:“没错。那颗阴玉木就是在我们蛀者开的鬼市上卖出去的。虽然不知道买家是谁,但肯定是鬼这没错。这阴玉木戴在鬼的身边不可能提高凝练灯油的速度,更能加强配戴者的冥术。最重要的是温养之后一颗阴玉木能替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燕争忽然想到一事,忙问张归本道:“这东西能做我的灯芯吗?” 九颗,自己还有八盏冥灯灯芯受损,一灯一颗,正好还能余一颗给小棋傍身。 张归本摇摇头道:“不能,这东西等级太低!随便找个紫符道者都能炼出同等级的法器来,没用的。”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紫符法器和价值十四星厉的阴玉木在张归本看来居然是没用的东西。 “确实没什么用。”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正是冯千。 第二口冷气。 燕争都在心里骂出来了,人家张归本好歹是紫符道者,你算什么东西? 当然,听谷渊说这东西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戴在小棋身上自己可就安心多了。便忍痛割肉对棋星道:“那便送你了。” “哈哈,燕哥哥,你最好了。”棋星抱着珠子原地转了个圈。 张归本忽然对冯千道:“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猜对了吗?” 燕争不知道张归本怎么突然吐出这句话来,正一头雾水间。只见冯千看了看张归本的符囊,答道:“你没猜错,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爷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钢铁巨人季白山 燕争等不知道冯千身世,而贝坚则不知道张归本的身份。也就是说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冯千与张归本倒底有何关系。 冯千只是看到张归本符囊中露出一角紫色符纸,由他修为猜出极有可能是李一树的常伴第子,只是不知道排行第几,但总之自己爷爷排行第一,眼前之人便铁定是太师叔没错了。于是躬身问道:“晚辈冯千,敢问太师叔尊姓大名?” 张归本摇头道:“我在常伴第子中年纪最小,但却虚排第三。原来你是大师兄的孙儿,小小年纪我还以为是重孙。” 冯千早听爷爷说过张归本是李一树门下三师弟,修为在众常伴第子中只能算得中下,但生性正直、忠诚,常为李一树称赞,于是拜道:“见过张太师叔。” 燕争对称谓一道老是弄不明白,什么太师父、太师叔、太师伯的太容易弄迷了。掰着手指捋了半天算是明白了,冯千的爷爷是自己师父的师兄,那冯千是自己的师侄。 于是搂着冯千笑道:“原来是师侄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哈……”正笑得开心,忽然想到一件极要紧的事,硬生生止了笑,拉着冯千道:“我听说你爷爷的事了,还请节哀。” “爷爷寿终正寝,是喜丧,没什么可节哀的。” 燕争眼珠一转,问道:“常想念爷爷吧,不知可有睹物思人的习惯?” 冯千不知道燕争到底想干什么,答道:“没有。” 张归本看出了燕争的心思,哈哈一笑道:“我徒儿是在问你,大师兄可把金符飞剑传给了你?他很想要你的飞剑呢!” 燕争一听急了,干嘛说那么明白,自己想要金符飞剑是不错,可说这么直接,万一人家不给怎么办? 冯千摇摇头:“哪儿有什么金符飞剑?我爷爷潦倒一生,要是有金符法器早拿出去卖了换钱。” 既然说开了,燕争也就往明了问:“金符飞剑都卖?那可是李一树亲传下来的东西啊。” “怎么不能?挨饿的时候自己的肚子最要紧。” “那你爷爷可曾传下来什么东西没有?”燕争不信邪,那可是金符飞剑啊,当做传家宝不过分呐! 冯千想了想,道:“他临死前给了我一支笔。”说着便掏了出来。 燕争拿过一看,只见上面刻着几个蝇头小字:“早点结婚!” 没错,那个感叹号也是刻上去的。 贝坚早知冯千爷爷的身份,却不知道还曾传下来东西,想看看传说中李一树的大弟子会传下什么宝贝,凑头过去看,却看见那四个小字和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想起冯方乾和冯风都是过不惑之年方才娶妻,且冯千年近三十连个心上人都没有。而且冯方乾死时冯千不过十岁,看来冯方乾对自家基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提前给冯千想好了座佑铭。 贝坚笑得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真没有其它的了?”燕争对笔上的几个字汗颜,但又无可奈何。 “我骗你干嘛,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给你!”冯千紧紧盯着燕争说道。 贝坚拍了拍冯千的肩膀道:“哪儿的话?燕子别听他说的,有肯定会给你,可那是真没有,我这副团会的不少,可说谎那是肯定不会的。” 听了贝坚的话,燕争心算是彻底凉了,没了金符飞剑替代自己的灯芯,算了,做一辈子一灯修为的小菜鸡得了。 反正到时候把尊身蛊给棋星找来,那时她修为提升,真让她保护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燕争决定季白山风波平息之后就去找姜听文,顺道找到适合炼尊身蛊的毒虫。那么现在只有静静等季白山来就成。 接下来几天,贝坚仍加紧着镇民的安置工作。而袁冰也早早的住到了人界厅中。燕争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次试了试,毫无意外的被厄运爆打。那么只好钻进冥符之中,借着阿丑的身体接近袁冰。 别看阿丑又怪又丑,可偏偏对袁冰的口味,看到阿丑便紧紧抱住,连声夸“可耐”。 燕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如一只小乳虎。 然后季白山便到了,比预期的早了几天,但并不影响大局。 季白山在陨光镇里转了半天,抓了几个不肯跟贝坚去神眠墓的镇民,没废什么工夫便“打听”出了神眠墓的事,径直奔向神眠墓。 燕争和贝坚、秋果等人早在眠中等候多时,从日升等到日落,当斜阳将血光镀上大地时季白山便来了。 只见远处林海中露出高塔般的巨人,铁黑色的身体被夕阳映上了血红,像是穿上了赤红的凯甲。 巨人顶着半身高的树丛,破开层层绿浪缓缓压来。扰起一阵阵惊鸟,高高飞起掠过巨人的肩膀向远处逃去。 巨人停在神眠墓外的山洞前,影子遮住洞口,燕争甚到觉得黑夜提前来临。 “真他娘的高!”燕争等巨人走近了,才看清巨人是被数辆大卡车拉着,全身由钢铁制成。 这时从巨人后方绕出一位骑着纯黑色大马的人来,指着燕争等人道:“见了季皇帝还不下跪!” 贝坚笑道:“季皇帝在哪儿呢?” 忽然一声嗡响,震得山石颤抖,连贝坚的牙花子都震痒了。 嗡响过后声音从钢铁巨人身体中传出:“贝坚!你杀了我的弟弟,你拿全陨光镇的命来尝吧!”声音重重叠叠,似尖实厚,这声音一出,众人只觉自己被剧震包围,头晕眼花。 燕争惊愕,难道那钢铁巨人便是身着铁甲的季白山?其弟季白河的体型就够高大了,可这巨人少说也有三十多米,人类再怎么变异能长这么高吗? 即便季白山没有这么巨大,但燕争觉得做哥哥的,至少高比弟弟高大吧。回想起季白河的体型,燕争悄悄地把飞剑扣在手中,开始灌入冥、灵之力,找机会先把季白山干掉再说。 这几次战场上的死里逃生让燕争明白了,不管做了什么准备,都不如杀死对方来得保险。 季白山再次放话:“把墓中人都带出来领死,我留你个全尸!” 贝坚耳朵震得几乎听不清季白山说了什么,只答到:“有本事你来试试!”说着一拍燕争肩膀,嘻笑一声:“交给你了!”说着退回神眠墓坐等看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兵临墓下 高耸入去的钢铁巨人中再次发出响动,一如之前那般惊天动地:“那就等着血流成河吧!” 话音刚落,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季白山部下冲向神眠墓处的山洞。 燕争见来者只是一群弱鸡,只觉得好笑。却也不急着屠灭他们,手中飞剑发射,瞬间刺倒一串人。 季白山部下见同袍倒下,不惧反怒,冲锋如涛。 燕争飞剑过处将活人身上死气转化成冥力收归自身。致始体内冥力越积越多,发出的飞剑威力也就越来越大,便准头却差了很多。有时发出一剑反而只能杀伤寥寥几个敌人。 好在山洞之中空间狭小,即便准头再差也能不致落空。等敌军扑至身边时,自然也不怕。燕争身处神眠墓甬道之中,自有神眠墓之力加持。区区几个士兵哪里伤得到他? 燕争立于不败之地,不多时洞口便尸积如山。 季白山见伤亡众多,再次发出震天的一声响,暂时收兵。 燕争收剑伫立,笑眼相看。 季白山盛怒之下,放声怒吼,惊起一片飞鸟,在血红的夕阳中升起一片黑影。 季白山脚下那骑黑马骑兵,闻声举起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是鬼将的冥符黑匕! 对于狭小空间里的敌人,放出鬼将是再好不过的先择了。只是鬼将每次使用都有一定机率因暴燃命灯而死。且每个鬼将价值极高,季白山轻易不会使用,若不是自己的胞每季白河战死于此,说什么也不会放出这块心头肉。 至于使用多少次,鬼将会暴燃命灯而亡?这个就连制造出鬼将的黑袍道者也说不明白。有些鬼将使用一、两次即亡,而有些鬼将自制造出使用至今已数年,不知用了几十次,却半点事也没有。 根据那个黑袍道者的经验,将一群鬼将放出去,每放出去九次便有一半鬼将暴燃命灯而亡。 燕争不知黑匕是何物,但却认得鬼将。一见鬼将冲来,即便身处神眠墓之中,也提起了精神,小心翼翼。 至于鬼将的修为,连谷渊起看不出来。便燕争想着怎么也不能到九灯修为。自己身处神眠墓中性命无悠,只是身后还有近万条性命由自己守护,自然不敢疏忽半点。 只见鬼将远远奔来,自草木间穿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燃烧着绿火的脚印。 燕争早将冥、灵之力灌输入飞剑之中,只等鬼将一近身便飞射而出。 鬼将仿佛不知道燕争手中的飞剑能够杀人一般,顶着剑锋怼了过去。 然而事实上,飞剑似乎真的不能伤害鬼将。被飞剑穿脑而过的鬼将仿若无事已到燕争身边。 但飞剑一刺入鬼将,燕争突然感受一一股蓬勃的灵力涌入身体,险些承受不住,就好像一个饥饿的人突然被人捏着鼻子塞进去一十个碗大的包子……还是韭菜猪肉馅儿的那种。当然,重点不是什么馅儿,而是现在燕争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子”撑得扶墙而立。“我去!想不到鬼将这么有料!” 飞剑刺入鬼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会将鬼身上的死气转化成冥力。只是没想到鬼将体内死气如此之多,仅仅一剑就令燕争撑到嗓子眼儿。 然而来不及思考太多。鬼将穿过狭小的洞口,已到面前。 燕争身前是能够瞬间屠戮万人的鬼将,身后是陨光镇近万条性命。 鬼将高吼一声,绿火更盛,眼看便要爆发。燕争荒忙间调动神眠墓之力,将狭小的甬道堵住。 绿火爆燃,火焰翻滚着在山洞中冲撞,冲出洞口化成一道巨大的火龙,将洞口草木尽数喷死。 火焰渐渐散去。“啪、啪”之声渐起。 那是燕争在鼓掌。 “厉害了我的鬼将大兄弟。”燕争之前虽然见过鬼将爆发,却无现在这般离得这么近,这么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鬼将爆发出的火焰之威。 若将鬼将换成其它人,看到燕争在自己全力一击之后还能如此淡定得鼓掌,早觉得这是一种挑衅,早发飙了。 然而鬼将已无常人情绪,或者说平时便在愤怒的顶点,对此再无其它反应,只是一味地怒吼。 燕争见鬼将像疯子一般,也觉得**无趣,随手一抬飞剑刺了过去。只见飞剑穿过鬼将,在即将石壁之时生生止住,掉头反刺。 燕争疯狂地把体内灵力灌入飞剑,飞剑来回穿梭于鬼将身体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先是划出一道道黑白相间的长线,再快些时虚影连绵在一起,竟成了一道浑圆的球。 燕争还觉不够,再灌灵力,想看到飞剑速度的极限。然后便看到飞剑的影子消失了。 以燕争现在的眼力,已捕捉不到飞剑。 随着飞剑的穿梭,燕争只觉远超自己储存极限的灵力涌来,然后消失在虚无的空间之中。燕争恨啊。要是自己道术修为足够高,把这些灵力都存储到体内,那该多好。 但飞剑吸收的灵力越多,鬼将体内赖以生存的死气也就越少。渐渐地,鬼将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后来,化做一阵轻烟飘散。 神眠墓外,骑黑马的士兵突然见到黑匕暗淡了,仿佛突然失去了灵魂,知道鬼将在神眠墓中被杀。 夕阳也在这一瞬间落下地平线。 黑暗拢罩了世界。 “季……季皇帝,鬼将它……死了。”手执黑匕的士兵昂头对高耸入去的季白山说道。 季白山没有回复。 士兵每一秒都像在沸水中度过般,漫长而痛苦。 “很好,你尽力了。”季白山突然开口。 士兵荒忙下马跪地,痛哭道:“季皇帝不要杀我啊,我的父母还等我回去。”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这时季白山身后忽然闪出两个手执大斧的士兵,将痛哭的士兵压住。 季白山道:“放心,你的父母,我会送他们去见你的。” “不要啊——!”士兵大喊,然而冰冷的铁斧已落下。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染红了一片茵茵绿草。 季白山这时才展露他的愤怒,大声道:“把所有鬼将都放出去!” 这时阵中奔出一位老者,全身无甲,着的也不是军服,那是季白山手下军师。军师跪倒在季白山脚下,大声道:“季皇帝不要,那可是咱们全部家当,万一折在里面……” 季白山打断了军师的话,怒吼道:“放出去!” 军师无奈,一挥手,数个手执黑匕的士兵走了出来,正要放出鬼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且慢,你们放多少鬼将出去,就会死多少。” 军师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低矮的鬼站在不远处,正是长须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炮口对准神眠墓 长须根站在自己的鬼仆麋鹿旁,静静地看着高耸入云的钢铁巨人。几个士兵举着黑匕不知该不该放鬼将出来。 只有树枝被晚风吹着刮在那钢铁表面发出“吱吱”的刺耳挠心的声音。 对于长须根的突然阻拦,季白山显然愤怒了,但又却实担心自己宝贵的鬼将。只是哼了一声,震得土地微颤,直颤得众军师脚心发痒。 “那只鬼!你凭什么说我们的鬼将会死?”军师指着长须根喊道。 长须根微微一笑,却不加话,只牵着麋鹿走到手执黑匕的一个士兵身旁。 士兵低头看着这个身高刚到自己腰间的老人,只觉得他面目慈祥,很是亲近。然而,正在这个士兵由此想念自己爷爷的时候。长须根忽然探手去夺士兵手中的黑匕,如毒蛇出击,其迅无比! 不过能在季白山手下掌管黑匕者,自不会是泛泛之辈,只见长须根肩膀微动,便在其出手之前做出反应,身体向左一侧,执黑匕的右手藏于身后,左手成掌反劈回去,夹着呼呼劲风,刮在长须根脸上,微微生疼,但一张面皮却保持着爷爷般慈祥的微笑。 以此掌之疾少说劈得碎七、八块连叠的砖头。 然而这只手掌生生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被一阵极寒之风冻住。此时手掌离长须根的额头不过半寸。 手掌劈在了麋鹿的角上。士兵使劲眨了眨双眼才发现那只鹿角是真实的,他甚至不知道,刚刚站在长须根身旁的麋鹿,究竟是如何将鹿角伸到他身前的,一如鬼魅。 其实麋鹿不过轻鸣一声低头吃草,便正好用角架住了士兵那一掌。麋鹿这一架并不快,甚至还算得上慢,只不过时机把握得太好了,好得妖异! 士兵甚至觉得季皇帝手下身手最好的老兵,也不如这只麋鹿刚刚那一架。 长须根轻轻绕到士兵身后,拈走了他背着的手中的黑匕。 士兵的确是像被极寒的风冻住了,鹿角像是万年冰川上的寒冷,这冷直冻入骨髓、冻入神经,士兵做不得任何反应。 季白山见负责掌管黑匕的士兵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走了自己保管之物,冷哼一声:“又是一个废物。” 刀斧手已行动! 一阵寒光闪过,士兵圆睁的瞳眸中映出一柄由远至近劈来的长斧,长斧自右肩入,从左腰出,一道血练漫飞入空,再泼撒至草地,正好落在麋鹿啃食的那片草上。 麋鹿看不见,把草啃进去,连血一起咽。 鬼没有实体,温热的血液穿透过长须根撒在他的身后。长须根因此表露出似乎惋惜的表情,叹着气说:“我并不想要你们的匕首,只是在上面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我还想看看就还给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就把他杀了呢?” 军师斜视长须根,满不在乎地说道:“临阵失职,自然该杀。” 长须根一捋长须,笑道:“久闻季皇帝治军极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那神眠墓有大古怪,燕争只要身处神眠墓之中,便有极强大的力量,区区几个鬼将还不够他塞牙缝。” “看不起我们的鬼将!”军师怒道,身旁刀斧手亦横举长斧,只要军师一声令下便要将那出言不逊的长须根斩于季皇帝“圣驾”之下。 长须根连忙笑道:“哪里的话,只是在下有一计,可破去燕争之力,到时不仅完全元折损鬼将之虑,且墓中的陨光镇镇民亦成翁中之鳖。” 鬼将自然是能不使用就不使用的好。军师看着长须根眼中自信的光芒,自然想要知道他的计策,却不肯稍出温和之言,只是道:“为季皇帝献策是你的荣誉,还不快说!” 长须要有捋起长长的胡须道:“计是自然要献的,只是在下也有一事不明。还请季皇帝明示。” “你敢跟季皇帝做交易!”军师现在只觉得长须根胆子大得好笑,正要对斧手下令将其斩杀,却听钢铁巨人中发出一声嗡响:“明示什么?” 长须根将黑匕轻轻放在“临阵失职”的被处以极刑的士兵手中,随手合上了他的眼睛,道:“我只想知道这些黑色的匕首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军师只听季白山不再说话,知道想由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答道:“是一个穿黑袍的人,他好像很怕别人见到他的样子。他给我们炼制了一些黑匕便走了。” 长须根急忙上向前踏了一步,问道:“他可是叫马避灾!” “不知道,他没说自己的名字。” “那他去哪儿了!” “他……”军师正要作答,忽听钢铁巨人再次发出一阵嗡响,季白山发话道:“黑匕的来源已经告诉你了,你的承诺呢?” 长须根正殷切地希望从军师的耳中听到黑袍人的消息,却被季白山打断。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激荡的心情,答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燕争的力量来源于神眠墓,只要神眠墓不存在了,燕争的力量也就不存在了。” 军师一听便懂,笑道:“这个简单!”说着一挥手,下令手下士兵数人从军队所带物资中卸下几十个炸药包。 接着士兵又抱了几个水桶粗细的铁桶上来,横卧在地,一头用土堆牢牢架住,令桶口微微朝上。 第四次世界大战中,世界各国的兵工厂都是首要的攻击目标,至永戈年间,各军阀势力见斗争所用的兵器大多是之前遗留下来的民用工业器材所制的冷兵器,凡是拥有高精车床等有可能制备军用武器的设备的工厂,几乎都没有逃过每四次世界大战的浩劫。 要说“几乎”,是因为毕竟还是有一些兵工厂靠着极其秘密的地理位置,在第四次世界大战中,逃过了狂热的战争份子的双眼,侥幸留存了下来。 像这样的工厂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位处有情山脉深处,深埋山峰之下数百米的永白城便是这样一个例子,也是中天域的孤例。 据说永白城建于第三次世界大战两百多年,为了在山体之中建造这样一座大城,有情山脉几乎被挖空。 而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未久,中天域已预感到第四次世界大战很快就会再次降临,于是火速在永白城中建造了尽可能多的各类工厂。也正是这座为“公元纪”文明留下火种的城市,进入“永戈纪”之后开始为全中天域产出最为优质的冷兵器、极少量的热兵器,甚至还能制造一些靠太阳能驱动的机动车辆。 也正是永白城产出的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让一些鼠目寸光的历史学者相信书籍中关于“公元纪”的记载是真实的。 透过这冰山一角的物资,一些敏锐的历史学者,看透了时光的幕布,在自己着作中较为真实地还原了“公元纪”中一些大城市的日常生活。 而这些生活,就连中天域那些区主也羡慕不已,甚至觉得自己宁可到公元纪中作一个普普能能的小市民,也不愿在这永戈纪里争夺什么破域主。 当然,永白城这样的例子放眼全世界也没有几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神眠墓受损 季白山能在这种环境下寻着这么多炸药已属不易,但火炮却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来,只好打铁匠打了几个壁厚口大的铁桶权当炮管,用来发射土制炮弹。你别说,季白山手下经验丰富的炮手用上这土制火炮命中率居然还不低,射程免强也算得可以。 燕争从小到大连炸药都没见过,中是看到季白山手下突然抱出几个黑乎乎的铁桶对着神眠墓,实在想不通他们要干什么。 不多久,铁桶布置完毕,各桶边站一个抱着炸药包的士兵,士兵一手抱着炸药包一手执燃烧的线香。 只听军师一声令下,士兵以线香点燃手中炸药包的引线,又迅速扔入铁桶之中。霎那间的安静之后,铁桶中发出“嘭嘭”巨响,炸药包冲上天空,在月光下化作点点黑影,划出一条条标准的抛物线,砸入神眠墓前的山洞中。 有些炸药包引线短了,还没落入洞口便炸了,如半空中盛放了一朵火焰花,岩石飞溅、泥士飞扬。 燕争早就知道半空中飞来的黑点总不可能是饺子,这些提前发生的爆炸,令燕争耳鸣不已,似有人提着大锣怼到脸上狠敲一般。 又见炸药包飞来,燕争不作他想,拼命向神眠墓深处飞奔。 棋星、贝坚、白为雪、车小驴和谷渊等人正在墓中静等战果,却见燕争没命似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燕争与他们狐疑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开口道:“妈的……” 引信燃尽了。 霎那间,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开来,众人站在地上,如站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之上,摇摇欲坠。墓中天花板上泥土如暴雨一般不要钱似地往下泼。 贝坚等人伏在地上,满背尽落泥灰,如暴雪之后的屋顶。 季白山部下共安置三排铁桶,一排接一排地发射,等第三排发射完毕,第一排也已装填完毕。车轮似地发射下来毫无断点,直教敌人毫无喘息之隙。 轰炸接连不断,直炸得从未上过船的燕争有了晕船的感觉,才渐渐结束。 外边火药的轰炸一停,神眠墓里就爆发了人潮的轰炸。原本躲在墓中的镇民不知发生了什么,吓得惊荒乱蹿。只见一股人潮往神眠墓外奔去。 贝坚来不及擦掉迷进眼中的泥尘,听得墓中人声鼎沸便知发生了什么事。闭着眼,顶着一张灰白的“粉”面大声阻止镇民外涌:“不要出去!出去就是一个死!” 燕争自知道这个道理,运起神眠墓之力,大喝一声:“安静!” 这单单一声在神眠墓之力的加持之下,如千千百百之声叠在一声,传到壁上反弹回来,连连绵绵地在所有人耳畔回响。众人看向伫立不动的燕争,灰暗地光照在他的侧身,在这神威之声加持下,只觉他如庙中危耸的金身神像一般威严、不可触犯。 可也只是这短暂的一顿,众人想起神像再威严也比不过自己的半条烂命,于是再次汇成人潮向外奔流。 燕争身负神眠墓之力,对这万人组成的人潮流自不放在眼里,双拳虚握。便如严冬凛风呼啸而过,所到之处大河顿失涛涛。 人潮便被这股看不见的“凛风”冻住,一个个镇民半分也动弹不得。 有的个子矮,被几个肩膀挤着双腿离了地,两条腿便在半空中罢出奔跑状。 有的想翻过前边跑得慢的,双手在前人肩上一支正要翻越,却又被后面那人一推,失了重心,头下脚上地栽下去。正好脸对脸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方寸之前便要亲上,却被冻住。女神有脸上是一圈圈荡漾的惊恐的褶皱,这人不却想自己为何被冻上,却看着这一圈圈褶皱心生嫌弃。 有的不小心摔了个跤,被止不住的人潮那无数只鞋底密密麻麻地踏了过去,开始那些鞋底踏过去还是沾满泥土的鞋底,后来鞋底踩过去便是一串鲜红的血脚印,再后来连血红的脚印里已满是肉沫。 一些人低头只顾奔跑,被冻住的时候只看见自己脚下有一大团包裹着花白骨的粉红肉泥,惊慌之联想不出,这团肉泥刚刚还是和自己一般活生生的人。 然而潮流中各人更怎么出姿态万千,都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浪花,互不相同,却又毫无差别。 燕争控制住人潮,便感觉到自己的神眠墓之力已减弱些许,失声喊一声:“不好。”转身向外奔去。 贝坚等人擦干了眼中泥灰,见燕争荒张神情,也跟着飞奔出去。 只见洞中岩石尽数被炸成碎未,在甬道之前炸出了一个极大的空洞,这些碎石堆积在地上宛如小山。 空洞中,神眠墓的甬道已露暴出来。也不知砌成甬道的青砖是何材质,在这般狂轰猛炸之下,竟只有少数几块被炸碎,大多仍就完好。甬道之中亦有数黑印,想是炸药包飞入甬道之中炸开所致。 燕争正暗自心痛,忽见季白山手下将铁桶杠至洞口。燕争大惊,感情是季白山是拿自己的神眠墓当丸子来炸了。 思绪只在这一转,轰炸再次开始。神眠墓在火焰喷涌中颤栗不已。 数个炸药包从甬道中飞入,一路沿着石阶跌跌撞撞滚落下来,然后爆发出一阵狂暴的火焰。 因爆炸而干热的空气在流过众人脸颊,他们知道,神眠墓不再安全了。 而在这一轮轮轰炸中,燕争清晰地感知道神眠墓正在一点点的损毁,虽然缓慢,但实实在在地发生着。 与此同时,随着神眠墓损毁的,还有燕争从中得到的神眠墓之力。神眠墓之力一旦消失,为之配葬的,便是身后那万名无辜百姓。 看见燕争颤抖的身体,贝坚问道:“能顶住吗?” 燕争机械般答道:“现,现在能……” 言尽于此,贝坚什么都懂了,狠狠在燕争肩上捶了一拳,带着鼓劢的语气说道:“坐着等死,不如趁着你还能顶住,先发制人!” 燕争张了张口,说:“我答应过你们,在这里没事的,可……” 贝坚哈哈一笑道:“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更何况若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就死在季白山手里了。” 燕争被贝坚的话鼓舞,眼中闪起了自信的光芒,挥一挥手,对谷渊喊道:“外面那些房钱,敢拿吗?” 替神眠墓打仗可充抵房钱,这都快成燕争与谷渊之间的默契了。 谷渊一听,便与黑绳融合,狠狠一点头,道:“我要住到天荒地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荆棘丛 燕争知道现在面对的季白山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只有拿出破釜沉舟的魄力,才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圆圆的月亮从东方升起,月光如潮水般覆盖大地,自西向东蔓延。 夜已降临,这是属于鬼的夜,是属于陨光镇的夜。 为何护自己家乡的士兵和蛀者追随着月光冲向敌阵。 贝坚在陨光镇招募新兵不过千许,经季白河一役战死、退却者已经过半,再除去伤员,这时上阵的士兵才碪碪三百人,但他们背靠着家园,哪怕面对死亡亦无所惧! 而那么为了房钱冲上战场的蛀者更是个个有万夫不挡之勇。 高耸入云的季白山发出一声嗡鸣,军师会意,吹起战角。季白山身后一队骑兵横成一排,冲向贝坚和蛀者。乌央央、黑压压,足有数千骑,尘土在月光下飞扬成翻滚的怒涛! 白为雪听到动静,出来观战,正好看到贝坚区区几百简装步兵冲向季白山数千精良骑兵,叹息一声道:“为什么去送死呢?活着不好吗?” 送死吗?或许每一个冲上战场的贝坚士兵都做好了应有的觉悟,毕竟骑兵与步兵的差距、装备的差距、训练的差距,像一个个朱砂写就的血红大字,在每个人心头写下一个醒目的“失败”! 不过,巧合的是,成功不是这群勇士所追求的,因而失败也不是他们所惧怕的。他们只是用自己的行为告诉季白山:“若要动陨光镇里的人,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燕争当然知道这点,看着奔向战场的那群背景,若他不是鬼,早已泪流满面。 但白为雪却好像不知道,说实话,燕争有时候顶烦白为雪,像一个冰霜雪人堆就一般不晓人间温情。 “你懂什么!”平日里积累的不满在这时爆发:“他们是真正的战士,而不是你,什么都不懂!” 面对燕争的激奋,白为雪并没有作出特别的反应,依旧用她那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他们不过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挣扎罢了,你称赞他们为战士,也不过是因为你和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燕争先是一愣,又不得不在心底承认白为雪的话。 但白为雪这般语气,就像是贴了张纸条在自己脸上,纸条上写着两个碗大的字:“打我”。 燕争从没见过这样的要求,自然而然地挥手扇在白为雪沾满尘泥的、不知多久没有洗过的脸颊。但理智让他停在了白为雪脸前三寸处。 白雪为盯着燕争没有说话,等了一弹指,觉出了燕争并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开口道:“让我来帮你吧。” “你……你说什么?”燕争不是没有听清,而是不敢相信。自己那只原本扇向白为雪的巴掌现在还停在她脸前,她反而出言要帮自己。 “让我来帮你吧。”白为雪重复一遍,款款走出山洞,轻打一声呼哨,天空中一片银色的“月光”蹁飞起来,冲向地面。 “唯雪,你来。”白为雪轻声对那片“月光”叫了一声,“月光”便落在白为雪肩膀。 白为雪的道仆,雪鹰唯雪是银白的,被月光也是银白的,一时间云与鹰分辨不清。 唯雪落在白为雪肩上,轻叱一声。 只见白为雪从符囊中掏出一张蓝色符咒,咬破指尖,将带血的食指按在蓝色符纸之上开始书写。 蓝色的符纸一遇上血就像海绵遇上了水,贪禁而飞快地吮吸着白为雪食指间的血液。燕争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符纸吞咽白为雪血液时,发出的“吨、吨”之声。 白为雪口中念念有词,一开始写得很快,但越写越慢,口中所念之词也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汗流满面,连嘴唇也开始颤抖,整根食指都已泛白,就像在水中泡了一整天。 终于最后一勾写完,食指潇洒地勾出符纸,干净利落,如释重负。燕争初学制符之道,看得出这张蓝色符咒是制成了。 白为雪的精神明显颓废了许多,踉跄一步,将炼就的蓝色符咒放在唯雪的利爪之中,又抚了抚它后颈的硬羽,轻道:“去吧。” 唯雪点了点头,双翼一展,再次化成天空中一片月光,向着战场上空盘旋而去。 …… …… 贝坚骑着他的马,挥舞着长刀冲在第一位,离得季白山的骑兵尚有数丈,眼前忽然生起了一道巨大的荆棘丛。 原来是骑兵手中长矛突然横置,矛头点点寒光,在双方冲锋之时,飞速刺来。 贝坚冲入敌阵,持刀一格,勉强架开一丛长矛。这队骑兵仅有一排,躲过这丛长矛便已至骑兵身后,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贝坚暂时无恙,慌忙回头要提醒身后部众,大喊:“都小心!”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喉结便哽住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像:自己部下如飞鸟般向着天空“飞翔”,身下鲜血如注,喷涌不止。 一排骑兵刮过战场,他们身后,那些“飞翔”的贝坚部下纷纷落地,砸出“扑、扑”的闷响。 贝坚缓过神来,这才明白自己部下并没有变成飞鸟,而是被那些冲刺而来的骑兵挑在了天上。左右一看,躲过这轮骑兵冲刺的,仅有秋果、冯千、林蓝等老兵,而新兵死伤近半。 也就是说,贝坚三百部下,此时仅剩百余人。 横刮过战场的骑兵勒止了马,转过身来再次面对贝坚。马蹄踏踏、鼻息喷喷,似随时会发起第二次冲锋。 “怕吗?”贝坚握紧了手中环首刀,大声对着剩下的士兵喊道。 这些士兵们看着地上被马蹄踩过的、不久之前来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尸体,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突然多了几分重量,他们知道这是同袍生命之重,现在自己还在为死去的同袍活着。 那还有什么可怕呢?活着就为同袍复仇,死了就站到活着的那些人肩上,看他替自己活下去。 “不怕!不怕!”贝坚手下大喊,不等贝坚发话便冲齐齐冲了过去。 季白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一切,一声嗡响,轰鸣出一阵响声:“我怎么就招不到这样的士兵?” 骑兵亦纷纷大喝,冲了过去。 两队人马眼看就要再次相遇。即便是贝坚也不得不认清现实——这轮冲锋之后,自己再难活下去。 丛丛长矛冲来,贝坚吻了一下手中长刀,心中暗道:“燕子,替我活下去。”而后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血液沸腾的喊叫声,飞蛾扑火般扑向长矛。 忽然一声尖锐的鹰鸣在战场上空响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天道 忽然一点闪着银光的光点,像被篝火中被风带出的火星,飘飘然落在贝坚手背。贝坚在飞奔的马背上抬头望,只见白为雪的道仆雪鹰——唯雪,平展双翼,反射着月光在夜空中盘旋,无数银色的光点正如雪花般从唯雪身下飘落。 正是唯雪爪着白为雪炼制的符咒,在为贝坚全军加持。 贝坚一接触光点,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传遍全身,于是就像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锤子一般,迫切的想要找个钉子去锤。 而季白山部下骑兵正是最好的钉子! 贝坚一方均受光点加持,只感觉体内力量多得无处发泻,面对骑兵疯狂怒吼,高高跃起以手中简陋的武器狠命砸下去。 在白为雪蓝色符咒的加持下,百余人一跃丈许,密密麻麻,在圣洁的月光中镂刻出一个个人形黑影。 骑兵手中长矛均平举指向正前,谁想贝坚等人会高高跃起从天而降?慌忙中来不及将丈许长的长矛再举高便已接敌。 被加持的众人每一击都有万钧之力,手中木棍、细钢筋等简陋的兵器哪还经得起,用不了一击便该断的断、该弯的弯。由此可想,首当其冲的骑兵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一时间骑兵落马坠地之声纷纷响起。 谷渊带领的蛀者虽无法受到道门符咒加持,但均有修为在身,与终究是普通人的骑兵相比,实力判若云泥。 谷渊见贝坚手下突然变得这么猛,大喊一声:“贝团别杀太多啊,咱们蛀者还要靠他们的人头换房钱呢!”说着大吼一声,众蛀者奋力撕杀。 季白山手下军师见贝坚众部突然之间变得威不可挡,忙令全军出击。 季白山次此为报弟仇,带了两万人来,虽不算是全军出动,但也差不多了。至于为何以这两万人众围剿贝坚区区百余人,军师心中自有考虑。 军师心中担心贝坚部下再有后手,要是分批一队队派人出去,若贝坚以留好的后手一批批解决,那真是以两万人打出了两千人的效果。若要保险,只有一开始全力以赴。 轻敌而导致的后果,莫有才已经耳提面命地对着季白山部下众将领强调过无数次了。 此处战场位于陨光镇东南方,是三面环山的唯一出口,极道山脉两条支脉相夹,尾部微微拖延,在这出口处夹出一条宽广的山谷。 此时季白山两万兵众滚滚奔来,几乎将这片山谷填满。 贝坚众部与蛀者只顾拼命撕杀,可每杀一人便有十人挤来,越杀越多,若非有白为雪蓝符加持,便是挥舞中手武器也已脱力了。 燕争远远站在神眠墓山洞处,刚开始还可望见战场情况,分得清哪里的是自己人,哪里是季白山的人。可现在只现黑压压一片人,什么也分辨不清。 自祖成先一役中,燕争深刻地明白自己的优势绝不是深入敌阵撕杀,而是远远在已方后方放冷箭,靠着飞剑的射程和准头,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杀伤敌人。 但现在燕争连自己人也分辨不清,生怕飞剑威力大了,射杀友军。这下连飞剑也不敢放了。 这时棋星也赶来了,见前方无数人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棋星只有克制着,全身发抖。 燕争注意到棋星的异常,还道是之前的伤没好全,关切地问道:“小棋,你怎么了?不舒服就回去。” 棋星摇摇头:“她要出来,我不要她出来!不要!” “谁?”这一个字刚问出口,燕争便知道了是谁。 猜也猜得出来,是棋星噬杀的前世——棋星八世。 八世只顾噬杀,全然不分友军敌军。在祖成先一役中就斩杀了数个贝坚部下。还好是在夺舍祖成先部下的清况下杀的。那些死于八世手下的友军,都被大家认为是在战场上正常战死。 有阴阳眼的贝坚到后来倒是看出了端倪,却也装做不知道。 可这种事情,燕争不希望再次发生。 然而眼前这两万人头,在八世看来就像塑料纸上一个个塑料泡,一见就忍不住去捏。 棋星的两个前世在祖成先一役中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蛀者眼前,倒也没办法隐藏,燕争便把情况简单向蛀者摊牌了。 蛀者只觉得新奇,特别是对噬杀的八世有着无比浓厚的兴趣,一直盼着再次现到八世大杀四方的英姿。 白为雪也知道了棋星前世的事。对燕争道:“让八世出来吧。她就是误伤友军又能杀多少?总归还是杀敌多于杀友。” “你这是什么话?”燕争惊愕。 白为雪刚刚制完一张蓝色符咒,蓝色符咒本就耗神,加持如此多人的道术更是要耗大量灵力,故而有些虚弱,喘息了一口气才答道:“把八世放出去,获胜的机率才会大些。” “不行!她要是杀了贝哥的人,我怎么跟贝哥交待?”燕争气道。 白为雪面无表情,“你是想赢,还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些?” 这句话把燕争问住了。他也知道,八世杀人之术极为精湛,放到战场必能大杀四方,可一想到八世可能会杀死自己人,燕争就觉得无法面对贝坚。 “你觉得战场里季白山的人有多少?”白为雪指着战场,轻轻问道。 燕争对如此数量级的人数没概念?只看到铺天盖地的人头,只觉得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人,开口道:“怎么也有十万吧。” 白为雪摇摇头:“多了,我看也就两万多、三万人。而贝坚的人,加上蛀者,一共也就三百人,这么说来,八世每杀一百个人,里面有九十九个敌人,只有一个才是友军,值得的。” 在燕争心中,白为雪加持贝坚部下积累起的一点好感瞬间灰飞烟灭,觉得在白为雪眼中,人命如同草芥,怒道:“值得、值得!做买卖吗?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你问我不如问自己,季白山部下的人也是人,你杀他们的时候又把他们的命当命了吗?你把自己人当人,把敌人当刍狗。天道便把你这面的人也当刍狗。而我只不过站在天道的位置给你建议罢了。” 白为雪看着燕争,想了想又说:“我是你师姐,得跟你解释,站在天道的位置看世事,这本事叫做开天眼,是道门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本事。而且有些事只有用天眼才看得清。这本事咱师妹无师自通,那是她的褔份,你还得多学习一下。” 燕争习过有无决后,对这些道门的道理有了天然的亲近,此时听得白唯雪的话,立时悟到了语中真意,低吟半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道:“小棋,让她出来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好强的身体 棋星早忍不住了,一听到燕争的话立时将八世放出。 夜是鬼的主场! 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八世已踏着月光冲入两万人的屠戮场,化身成一道黑影在士兵之间穿梭、夺舍。以最精湛、最效率的手法收割生命,片刻之间在身后留下一道鲜血与白骨铺就的死亡之路。 一时间,八世成为战场中的焦点。 众人的瞩目只会让八世感到更加兴奋,翻身夺舍一具骑兵的身体,高高站在马背之上高声大喊:“巫疆圣女在此,还不下跪!”一句说完,右手执刀向自己脖颈挥去,同时左手揪起头发猛地向天空揪去。 刀刃精准地从椎骨间的缝隙滑过,左手余力未消将头颅高高抛上天空。 刹那间两万人众随之昂道。 头颅在半空中旋转着,抛洒着热血,飞入月光与夜色里,又坠入尘土之中。 谷渊与几个蛀者正好便在八世身旁,听得“巫疆圣女”四字,精神一震,知道那具无头尸体中的,正是棋星八世,于是纷纷左拉右扯,拉起身旁蛀者下注,要赌八世夺舍下具身体后,要杀多少人才死。 “八个!”一个蛀者说。 谷渊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看不起人吗?我赌十八个!” 季白山手中握手鬼将数位,平日里也怕鬼将反噬,故而手下也不乏粗通道术的武将。此时八世身边正好有着一位。 八世从无头尸体中飘出,伴随着尸体从马背跌落的声音,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位骑白马、着黑甲的武将踏马而来。 黑甲武将手执大刀指着八世骂道:“我乃季皇帝麾下道将李从宽!尔等毛鬼还不速速受死!” 李从宽自幼学道,着实有些童子功,从军之后还念念不忙自己抓鬼的老本行,便缠着莫有才教自己几句霸气的开场白,便是刚刚喝出的那句了。李从宽便一直想找机会喊出来,可惜战场见遇着鬼的机率简直比遇上小媳妇的机率还低。 这时见到与自己专业对口的八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踏马赶来,要在季皇帝身边好好表现表现。 八世眯起眼打量起李从宽,只见他身材高大,骑在马上竟显得人大而马小,单手平举两米长的大刀,不抖不颤,足见其臂力惊人。 八世舔了舔嘴唇,笑道:“好身体,好身体。”便起了夺舍之欲。 李从宽刚刚在远处也见识了八世夺舍他人的手段,自然明白其言处之意,便觉受了轻视,一抖大刀,其刃上先是亮出一道黄光符文,转眼见整个刀片都燃起了橙黄的火焰,继而将这道火焰舞成一条火龙冲向八世,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李从宽这把刀可不简单,是托祖成先到永白城饮川门中,求炼器师打造而来,用时将灵力注入便可现引燃其上附的一道燃魂符。燃魂符仍饮川门专为兵器研制的一道符咒,附着在兵器之上,一经灵力驱动便可燃起一道符火,这道符火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普通火焰,但也可加强兵刃伤害。但鬼等灵体对于这符火来说便如火油硝石,一旦碰着立时引燃全身,若被燃之鬼无足够修为,转眼便可被烧成飞烟。 李从宽早听闻饮川门开发了数道专门附于兵器之上的符咒,为了讨好正好出公差去永白城的祖成先,金银美酒流水般送过去,就要跪舔之时,祖成先终于被他的恶心打动,好赖应了下来,便有了此时手中那一柄长刀。 只是刀还在,祖成先已成一具冷尸。 大刀由饮川门中熟手炼器师所造,三灯修为以下的鬼擦着即死!而棋星不过二灯修为,更别说八世只是依着棋星灵魂才能出现。 八世经历的战争,无论数量还是残酷性,都非常人能够想像,早对危险之物有了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敏感。自燃知道这团熊熊火龙对自己有着莫大的威胁。 然而棋星却冲着这条火龙奔去。便如风中柳絮,飘飘飞飞,似乎所力可依,却在火龙之间游走腾挪,连片火星也挨不着。 谷渊只见腾腾火光中,棋星飘来飘去,数次几被引燃,却都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躲过,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八世虽立于不败之地,却被火燃所阻,却也不得近李从宽半分。 谷渊也看出八世难以近身伤敌,当下奋力大喊:“八世加油!八世加油!”蛀者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震九天。 八世嗤之以鼻,觉得堂堂圣女九世的棋星跟这种傻缺混在一起,简直丢了圣女的九张脸。但要突破眼下困境,还是要找棋星本尊,八世原就是棋星灵魂的一部分,自然与棋星心灵相通,当下向其传讯。 棋星正站在燕争身旁,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觉得好无聊,不如看燕哥哥来得有趣。正在数燕争鼻尖上黑点时,听到了八世的传讯。 “你个花痴还有圣女的样吗?炼好了尊身蛊要什么没有?目光别那么短浅!你快喝下摇步酒为我加持!” “哼!”棋星听到八世数落自己,甚至稍带上了自己的燕哥哥,心情顿时低落,但也知道八世便在生死之间游走,便要向燕争索要摇步酒。 燕争听到棋星又在哼哼了,问道:“小棋,你怎么了?” “心情不好,要喝酒!要喝摇步酒!”棋星伸出手去,等着燕争把摇步酒送到自己手上。 燕争这段时间炼制了不少厉酒,摇步酒自然要多少有多少。一听棋星说要喝摇步酒,立即联想到战场中的八世,猜出其意,连忙掏出酒壶,摇了摇道:“小棋啊,你酒力不行,可……” 话未说完,棋星一把夺过酒壶,吨吨吨吨,大口吞咽。 燕争看得喉咙都辣了,连忙将酒壶夺加。 “嗝——!”棋星自然而然的醉了,把头顶在燕争手臂上转圈圈。 一人得益,九世受禄。在战场的那一头,八世感受到燕争酒力涌来,大呼一声:“好酒!”脚下如有生风,轻轻一跃,在长长火龙之中晃了一晃,不见了。 李从宽久不能斩杀八世,心中也是焦急,忽然之间眼睛一光,竟找不到八世。立时止住大刀左右张望。 忽听阵阵风声从头顶压来,竟见八世从天而降! 原来八世竟以极快的身法跃至李从宽头顶。 李从宽于道门一脉并无多少天赋,否则也不会弃道从军,对上鬼魅时的眼力自然也不会太高,故而捕捉不到八世的身踪。 身在一旁的谷渊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面对小姐姐的时候,身法在快十倍也能做到明察秋毫。一见八世亮出这般身法,忍不住的喝彩连连,拍手叫好,对左右道:“她要夺舍这人了,十八个?太少,我加注一百八十个!” 旁边注者深以为然,甚至还想加注。 李从宽见八世从天而降的一张脸越来越大,忽然感到一阵冰冷且意识渐消,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恍惚之中骂了一句:“他娘的……”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李从宽再睁眼时,已是棋星八世。 八世紧了紧手中大刀,赞叹道:“好强的身体。”扫一眼身边蝼蚁般的兵士,冷笑一声:“受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老胡的实力 八世感受着李从宽体内蓬勃的力量,忽然间也感受到了一种之前从未接触过的能量。八世引导这能量灌入大刀之中,只见刀刃上黄色符咒一闪,紧接着燃起了熊熊符火。 八世明白了,这是灵力,自己做为一个鬼,竟通过夺舍拥有了道者才有的灵力!这意外之喜如泼油入火,让八世的杀戮欲望更加强烈。 之是刀上火焰明显不如李从宽自己使出来那般猛烈。显然是夺舍之后无法发挥本体全部力量所至。 “那个花痴大笨蛋!”八世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棋星,若是棋星乖乖听自己的话,修炼了尊身蛊,自己夺舍之后甚至能将本体的力量发挥致数倍。 季白山部下只见八世钻入了自己顶头上司的身体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敢对自己的上司出手。 而八世却不会对这些不明所以的“蝼蚁”手软,大刀带着火燃带出呼呼风响,便有一片士兵倒下,空气中也弥漫起了类似烤肉般香而诡异的味道。 燕争听了白为雪的话,便也顾不得伤及友军了。对着战场中黑压压的一群人入出了飞剑。 只见剑光闪闪,片刻间便如数十人倒下,只是燕争来不及注入太多冥力,难以保证一击致命,许多士兵中剑之后倒地未死,只觉得伤口忽而极寒,忽而极烫,简直比死了还难受,因此失去了战斗力,打着滚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对上这些毫无修为的士兵,这种程度的飞剑尚且应付,若对上修为高些的,燕争注入的这点冥灵之力就不够看了。 从纸面数据上讲,贝坚部从现在是个以一对百的局面,之所以一时竟能不战败的原因,除了白为雪蓝色符咒的加持,还有便是季白山部下最多只能以五、六人围斗一人。若人数再多,那便挤不进去了,只能靠着一人战死后其余人补上去的方式。 故而实际上,贝坚面对的是以一对五的无尽模式。 多出来的季白山部下渐渐向神眠墓靠去——那里有可是有数近万颗陨光镇镇民的人头等着被收割。 燕争刚发出没几剑,便见大部队奔涌而来,大叫不好,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远程挂逼,近战菜逼。 贝坚和谷渊一边战斗一边观察战局,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于是忙号令部下向神眠墓退守。但冲过去和杀过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速度。 眼看燕争便要与敌接短,车小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焦急地看着战场,问燕争道:“燕老板,我蓝姐呢?刚刚讨好一位大神去了,没注意。” 燕争背后就是神眠墓,忙拉着车小驴往里退,急道:“我哪儿知道,季白山的人就要杀过来了,赶紧跟我回神眠墓。” 车小驴还在张望,也急了,拉着燕争不让走:“燕老板,蓝姐可是我的命根啊,看不到他我不放心!” 敌军过近,骑兵借着战马之速纷纷掷出短矛,其疾如箭、其密如雨!眼见燕争和车小驴便要被刺成蜂窝。 然而车小驴却浑然不觉,只顾拉着燕争询问自己和蓝姐的下落。 短矛已至眼前,燕争连骂车小驴找死的时间都没有了。忽然只见一道黄光闪过,在短矛之间穿梭。眨眼之间,原本刺向燕争和车小驴的短矛纷纷落地。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哆、哆”之声,其余短矛刺入周边,在燕争与车小驴身边留出了一片空地。 黄光忽停,慢慢走到车小驴身边,若无其事的舔着自己的爪子——正是张归本的道仆老胡。 燕争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想被老胡所救。喜道:“老胡,还是你厉害!” 老胡打了个响鼻,撇过头去不理燕争。 车小驴满脸骄傲,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神眠墓里还有这么一位大神,燕老板你没想到吧。” 燕争怎么可能没想到,只是之前几次对请老胡出手,都被它嗤之以鼻,这次便也以为请不动它。 车小驴接着道:“这么久我都没什么存在感,你以为我干嘛去了?偷懒?不不不!我车小驴哪儿是偷懒的人?这不一直在跟老胡搞好关系。最近才把关系搞好,刚刚又求了人家半天才答应帮咱打仗。” 燕争又看了看老胡懒散又冷漠的样子,实在想不能车小驴是靠什么办法讨好的老胡。 说话间敌军冲至眼前,老胡双眼微闭,似在疑惑这群人为何前来送死,当下便以灵力裹住全身冲入敌阵之中。 燕争只见敌军纷纷倒地,情不自禁地为老胡鼓起了掌:“这么厉害的老胡,惹不起,惹不起。”下决心以后一定得对老胡好点儿。 白为雪也掏出自己的桃木剑柄,欲冲入敌阵撕杀,随手一晃便想唤出光剑,谁知刚刚制做加持百余人的蓝符,这时灵力空虚,竟未成功将光剑唤出。于是咬了咬牙,挤出一点灵力,勘勘唤出短短的一截光,说是短剑也嫌太短,作把匕首倒是正好。 白为雪踉跄着脚步便要冲入敌阵。燕争都看不过去了,拦住白为雪道:“你现在的状态还去干嘛?送死啊?” 白为雪之前被鬼将重要,半边身体的皮肤都干枯了,这些日子里然养好一点,但半边脸上灼烧般凹凸不平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燕争看着白为雪脸上的痕迹突然感到有点心疼。 白为雪轻轻将燕争拦在身前的手臂压下去,道:“这是必需要做的事。”向战场冲去。 棋星见刚刚短矛射来,保护燕争的竟然是那只看上去毛茸茸、没有半点战斗力的老胡。心中很是不开心,又惦记起那从未见过的尊身蛊来。 此时,贝坚和谷渊也退了回来。贝坚带着众部下牢牢守住神眠墓洞口。而谷渊则兴奋地冲向燕争,道:“八世多厉害你知道不?这真是……那可是……哈哈,绝对是……”谷渊一连说了几个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见到八世在战场上战斗时激动的心情。 燕争哪儿还有心思管这些。紧紧盯着战场,关注着战事。 谷渊见燕争对八世的英姿没有继续了解下去的心思,摇头道:“你这样对小姐姐是不对滴!”摇头间忽然看见老胡带起的黄光闪动,惊讶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微粟的道仆?” 燕争点点头,随口嗯了一怕。 车小驴哈哈大笑道:“一点儿没错,怎么样?厉害吧,它可是罩我的大哥!” 谷渊听了,捧腹大笑。车小驴急道:“干嘛啊这是,怎么就好笑了?” 谷渊忍着笑道:“大家都说道门中人如何如何厉害。没想到连驯兽之术也摸不清楚。这只黄狐开姿奇高,粗略一看灵骨数绝不少。可没想让微粟给训歪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兽之异化 车小驴刚刚跟老胡搞好关系,一听谷渊讲老胡的不是,火冒就三丈高,指着谷渊的鼻尖道:“你才歪了呢!你全家都歪了!” 谷渊依在自己黑哥黑强那高高挺起的脖颈上,被车小驴骂了也不火,笑道:“道仆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狂暴。越是狂暴越能发挥兽类天生的战斗技巧。所以就需要靠灵力激发本身的兽性,以达到狂暴的目的。可你看,老胡战斗的时候处处透着精细打磨后的招式,哪儿还有恣意疯巅的狂气?” 车小驴冷笑一声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一个鬼凭什么地老胡指手划脚,人家道门就讲究招式精细打磨怎么了?人家那叫内敛!内敛你懂吗?” 还没等谷渊答话,车小驴补充道:“你不懂!” 谷渊终于有点火了,指着车小驴,道:“怎么就不懂了?道仆和鬼仆只是兽类选择的两种不同道路罢了。说倒底他们都还是兽类!他们成长的方向都是相同的。这可是我们蛀者中驯兽专家们给出的结论,你才不懂!你全家都不懂!” “你乱说呗!什么蛀者专家,我还说我是道仆专家呢!你信吗?”车小驴伶牙利齿反驳道。 谷渊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今儿哥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狂暴!”说着一拍黑绳的脖子,喝道:“给老子亮个相,让小驴长长见识!” 黑绳把本就细长的眼眯得更细了,然后用后脑勺让谷渊知道了什么叫做“懒得理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谷渊这才低声下气道:“黑哥我错了,你是老子行不,亮个相呗黑哥。” 黑绳这才不乐意地转了过来,昂起硕大的头颅打了个哈欠,继而精神抖擞起来,两点寒光自眼中亮起。 车小驴只见黑绳光滑的磷片齐齐变厚、突起,如密集排列的山丘。背上,脊椎骨刀一般的突起,宛如锯齿。更令车小驴难以置信的是,黑绳腹部竟然长出了四条如肋骨般弯曲的骨肢,如四肢一般微微晃动着。 黑气自厚厚地磷片间渗透而出,寒气便顺着黑气传到车小驴身上。 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掉一地,车小驴连忙后退,这才避开了这透骨之寒。 “真……真这长厉害?”车小驴哪儿见过这么诡异的场景,大张着嘴足以吞下自己的拳头。 谷渊见效果到了,一颗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笑道:“长见识了吧,这就是兽类的异化状态!只有在异化状态之下的鬼仆或道仆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说完连忙给黑哥使了个眼色,令其收了异化状态。 车小驴缓了几口气,才相信发生在黑绳身上的变化是真实的。可眼珠子一转,气道:“你黑哥这么厉害,怎么打仗的时候不见啊?现在拿出来显摆吗?” 谷渊的神态变得有些扭怩,顾左右而言它:“你看老胡打得那么欢,肯定是没有开发出来异化姿态,否则早用出来了。” 车小驴在谷渊眼前晃了晃手掌道:“我在问你呢!你上战场的时候怎么用不异化?” 谷渊继续道:“老胡说什么也有快两百块灵骨了。要是朝正道上走,那异化起来还不秒天秒地?” 车小驴见问谷渊没用,便朝燕争喊道:“燕老板,谷头领他偷懒,我要扣他房钱!” 谷渊这才慌了,连忙捂住车小驴的嘴,道:“小驴掌柜嘴下留情。我就跟你说了吧,其实是我们蛀者的功法有点不完善,融合之后就不能使用异化了。不过这难题我们正在攻克。嘿嘿,我这不融合使顺手了嘛。一时也就没有用异化。” 车小驴狠狠瞥了谷渊一眼,拍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掌,道:“死要面子!” “哪儿能呢?面子值几个钱儿?我是死要房钱,这一点可要弄清!”谷渊纠正道。同时紧张地看向燕争,万一燕争真的让车小驴扣自己房钱,那可要糟糕。 燕争这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况,哪儿还关心车小驴和谷渊的斗嘴。 神眠墓前的山洞被季白山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贝坚带领着其部下百余众,加上蛀者,正好守住。加之老胡神威、八世后方扰乱,一时也不被攻破。 当然,眼下燕争也没闲着,正将自己全身的冥灵之力注入飞剑之中。擒贼先擒王,燕争参加了几次战场之后深刻的体会到了这条真理的价值。便要以这一剑之力将季白山刺死。 燕争还在注入冥灵之力。 而挡在最前线的贝坚部下也终于渐渐支持不住了。就算蓝色符咒再厉害,效用也不能永久。 “贝团,我们顶不住了!”冯千感觉着体力符咒加持之力渐渐减消散。 贝坚知道自己部下一旦进入神眠墓,季白山只要像之前一样用炸药轰炸,神眠墓迟早要被破,于是喊道:“挡不住也给我挡!” 林蓝闻言对冯千道:“冯,你总说天下没有办不到的事,现在这件事办得到吗?” 冯千看着已方士兵开始阵亡,每阵亡一个士兵,原本阵形就会出现一个缺口,于是提刀挺身补上一个缺口,对跟随而至的林蓝道:“林副团,我的话是天下没有必须放弃的事。至于这件事,只能说季白山的人冲进神眠墓时,我一定已经死了。” 林蓝猛然伸手抓住冯千的腕,道:“死一起吧!” 冯千却甩开她,指着一地方喊:“你快让人把那边的缺口也堵上!” 林蓝被冯千甩得后退几步,先是一愣,继而失望地冷笑:“我一直天真的以为是你不懂,可你真的不懂吗?冯千,我现在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话未说完,泪水开始在眼中打转。 林蓝紧紧眨了眨双眼,不让眼泪流下来,气道:“好,那我就死在离你最远的地方!”说着竟提刀冲入万人敌阵之中。 加持之力消失得越来越快,林蓝的行为无疑于自杀。 也许在林蓝心底,还是希望冯千关心自己一下的,她愿用死亡去做最后的证明,看看是否冯千会挽留自己。 林蓝背对着冯千,却故意将左手向后伸着,希望那只自己睡梦中都渴望扣住的手掌会握住自己。 真的有一只手掌握了上来。林蓝惊喜回头,便听到一个熟悉而关切的声音:“我的蓝姐,可别做傻事!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办?” 是车小驴,握住自己左腕的手掌原来是车小驴的。 林蓝觉得自己傻得可笑。因为冯千的手掌宽大而厚实,而车小驴连个子都没长全,手掌小且无力。 林蓝觉得自己本不用回头就该辨别出的。 林蓝因为自己的傻而感到愤怒,便将怒气发泄到车小驴身上。狠狠一脚把车小驴踹飞几米远,又扑上去骑在他的身上,举起拳头便要再打,却忽然停住了。 贝坚及其众部仿佛一道人墙,人墙之外是凶狠的季白山部下涌成的人潮,而人墙之后,是悬在车小驴脸前的林蓝的拳头。 车小驴莫名其妙挨了打,迷茫双眼下一张嘴开合,说道:“蓝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没关系的,我不生气。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你就打吧。” 迷茫的眼变得坚定,然后闭上了。车小驴把自己的脸颊挺了过去。 现在,林蓝觉得自己不仅是个傻子,更是个坏人。扬起的拳头终究没能打出去,反而慢慢地张开成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泪,从指缝间渗出。 唉,准备新书的设定了,这本书可是吸足了教训。当然,之前的话不变,《坟墓客栈》不仅会写完,而且还要尽量写好。结局都想好了,把我惊得哟,我可舍不得太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第二把金符飞剑 燕争终于将全身的冥灵之力灌入飞剑,只见钢铁巨人季白山正发出震天的嗡嗡的震天之声,对部下发号施令。 燕争看准了季白山眉心,手腕一翻,一声:“走你!”飞剑化做一道白光,拖起长长的黑色的长尾,穿过季白山眉心,远远朝月光里飞去。 季白山发出的嗡嗡之声顿止。场上其手下部众均觉意外,纷纷向季白山看去。 燕争心意一动,将远去的飞剑唤回手边,紧紧盯着季白山,片刻不见动静,心里一松,道是他已被自己刺死。 正在燕争放松之际,季白山的嗡嗡之声再起,震震荡荡传到燕争耳中:“想害我,你们还太嫩了!” 季白山竟然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而且听上去连半点伤也没受。 “怎么可能!”灌入全部冥灵之力的飞剑是燕争最具信心的杀招。现在这个杀招打在别人身上,直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燕争看着手中的飞全,心顿时凉了半截。 而燕争身周,贝坚部下死伤越来越多,人墙保护的圈子也越来越小,最后直至缩小到燕争身边,也就是能往神眠墓山洞洞口。 而白为雪所制蓝色符咒的加持之力已不足四分之一。 贝坚斩杀一名冲向秋果的敌人后,气喘吁吁地问秋果道:“和我死在一起你觉得亏吗?” 秋果一箭射出,正中一名冲向贝坚的敌人的心口,笑道:“亏道姥姥家了。” 贝坚哈哈一笑道:“我亏到姥姥的姥姥家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说话了,过不多久,秋果对贝坚说道:“下辈子还在一起。” 贝坚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贝坚手下士兵们也都觉出身体内来历不明的力量越来越少,而剩余在身体中的,就好像自己生命所剩下的时间。 这力量一尽,自己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冯千尽量不去看林蓝,只是拼命地杀敌,左右看看,尽是精疲力尽的友军。连一直生龙活虎的贝坚也不力外。 只见贝坚杀死一名敌人后,以刀支地,大口喘着粗气。却忽略了身旁斜冲向自己的一个敌人。 敌人手中的长刀像致命毒蛇的毒牙,闪着寒光从贝坚斜前方斩了过来。贝坚的头正扭向另一边,那柄刀正处于视野的死角! 若是平常,贝坚就算闭着眼睛,光听声音也能挡开这柄刀,可现在,他实在是太累了。 冯千大喊一声:“贝坚小心!”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贝坚身前。 贝坚闻言,扭头正见冯千的身体挡在斩向自己的长刀。 那柄刀正斩在冯千腰间。 “去你妈的!”贝坚怒吼一声,环首刀从冯千腋下刺出,将那柄刀的主人刺死,反手替冯千捂住伤口,道:“还好吗?你给我撑住啊。我刚死了一个副团,你可别再给我死了。要不人家说我这团长的副职有毒,没人再来当了那就糟了!” 冯千知道此处中刀,难以活命。谁知冯千却把贝坚推开,道:“贝团,别说得我跟要死了一样。还有,你已经有秋果姐了,不要离我这么近。” 贝坚的鼻子都快贴冯千嘴巴上了。 贝坚感觉冯千推开自己的手,稳定且有力量,哪里像个受伤的人。于是将捂在冯千伤口上的手挪开——没有半点血迹。 如若被大锤重锏击中,表皮无血由腑却可能已经碎成数片。而钢刀却无这般能力,若一刀下去连血都没砍出来,那便是一点事都没有了。 “冯千,你道门的便为什么时候这么高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啊你。”贝坚笑笑道。 冯千也纳闷:“我爷爷都没这种功夫,我哪儿会这本事?” 贝坚心道:“你爷爷跟着李一树几十年,一辈子都是个黄符修为,他不会的功夫怕是多了去了。” 却见冯千站起了身,“咣铛”一声,一物从砍破的衣服里掉了出来。“早点结婚!”四个小字和一个硕大的感叹号在月光熠熠生辉。 正是冯方乾留给冯千的遗物——笔。 冯千和贝坚被这声音吸引,低头看去。只见那只笔被刀从中砍断,想来正是这只笔替冯千挡住了致命一击。 贝坚笑道:“想不到你爷爷在天之灵还能替你消灾,可真是道行不浅。” 冯千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别说笑了。”说着俯身去拾笔,手刚一碰笔,断截处便露出一截金属般的东西,在月光下反射起金色的光芒。 原来冯方乾竟在笔杆里藏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冯千从笔杆中把那东西掏出来,只见那物一巴掌长短,形如韭叶,正是一把飞剑。 飞剑刚一从笔杆中抽出,一股极精纯的灵气便从剑身喷涌而出。炙烤得旁边的燕争、谷渊等鬼全身微微发烫。 燕争冥、道双修,一觉身上异样便沉出这灵力精纯无比,且与张归本的飞剑散发出来的灵力一模一样! 金符飞剑! 燕争眼睛一亮,飞奔过去,伸手想拿。 冯千连忙一缩手:“干嘛!” 大敌当前,燕争还不及多说,道:“直说了吧。只有拿到这金符飞剑我的修为才能提升。现在你们都快顶不住了。把飞剑给我,我实力增强,或许有一线生机!” 冯千将飞剑收加衣袋之中,提刀重加战场,摇头道:“你现在不过一灯修为,就算有了金符飞剑也不过二灯修为。连谷头领最弱的手下都不如,有什么用?” 燕争急道:“你懂什么?我能跟他们一样?我告诉你,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冯千只道:“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 燕争急道:“我说的话你听不到吗?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听到了,但我不信。”冯千接着说:“你还说咱们躲到神眠墓里就都没事了,可现在呢?” 燕争无言。棋星却一把拉住了冯千,气道:“你快把飞剑给燕哥哥!要不然我让八世杀你!”说着伸手向冯千的衣袋里强夺。 燕争连忙拦住棋星,道:“小棋别闹,他说的对,飞剑是他的。他有不给我的权力。” “哼!坏人!”棋星对冯千骂道。 等我写完这一段,好好整理一下小说的节奏,再改一下故事,应该就能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鬼将与闻死符 燕争站在神眠墓门口,靠着里面的死气,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与冥力补充。而贝坚部下都组成人墙保护在前方。燕争可以毫无顾虑地发射飞剑。每一剑都有一串季白山部下倒下。 而在战场后方,棋星八世和老胡的战斗为更令季白山部下闻风丧胆。 不错,贝坚部下体内的加持之力几乎消失,但季白山久不能歼灭贝坚手下区区百人,也是心中急躁,嗡嗡之声大起,竟是要将手下所有鬼将都放出去! 军师听从季白山的命令,对掌管黑匕的士兵点了点头。 所有黑匕一齐出鞘。几个人景晃动,许多鬼将高嚎着冲向神眠墓。 季白山部下一听要放鬼将出来,不要命地往回撤。山洞口前空出了大片空地,一览无余! 燕争只见远处鬼将先是小小的黑点,然后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清晰可见。鬼将的叫吼声也近了,那是它们即将爆发的信号! “快!快撤到神眠墓里!”燕争连忙招手。 然而已来不及了!鬼将已近在咫尺,碧绿的火焰以鬼将为中心,爆发成一个个迅速扩张的火球,眼看在场所有人都要被火焰吞噬。 正在这时,白为雪突然冲到所有人面前,掏出一道蓝色符咒随手一晃,化成一道光墙。 巨大的火球与光墙相撞,火球便被光墙挡住,但光墙也立时出现许多缝隙。碧绿的火焰从逢隙中透过,炙烤着后面全力维持着光墙的白为雪。 白为雪脸上如火烧般的痕迹更重了。 几个鬼将一个爆完另一个接着爆,就像季白山轰炸神眠墓那般接连不断,没有一点间断。白为雪原本制出蓝色符咒,已近虚脱。好在上次在鬼将手下吃了亏。这次提前作好了能防住鬼将的,光墙的蓝符。这时才能及时用出来。 尽管提前写好的符咒只需要消耗很少的灵力,但维持这道光墙却需要大量灵力。以白为雪现在的状态自然无法支撑太久。片刻之间,光墙便已有了缺口,眼看就要破裂。 正在这时,白为雪忽然呻吟一声,光墙裂得更加碎了,仿佛随时会碎掉一般。 可贝坚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入神眠墓中,只要季白山顺着甬道口向里面扔炸弹。墓中那样密集的人群,死伤绝不在少数。 燕争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从冥符中掏出一道符咒,交给白为雪道:“你看这个能帮你吗?” 白为雪与鬼将爆出的绿火周旋,力尽之下连意识都模糊了。只是转头看了看燕争手中之物,迷迷糊糊地只看到是片黄色的纸,答道:“我不行了,我看不清。” 燕争急道:“这是道闻死符,从季白河身上拿下来的。鬼将不会攻击自己人,是不是跟这道符咒有关?” 白为雪又摇了摇头,声音很虚弱:“你也学过闻死符,你自己该会看懂。” 燕争刚刚接触道门符术,且这道闻死符与燕争所学略有不同,燕争心问决不能看懂,于是将符咒贴到白为雪脸前,道:“看看,能看清了吗?” 白为雪双眼半睁不闭似乎随时会晕倒,跟着的,其身前那道光墙也跟着虚晃起来,道:“你能看懂的,现在就靠你了。” 无奈,燕争见白为雪实在不行,而光墙随时会碎,连忙把符咒拿到脸前,仔仔细细地、一道笔画一道笔画地看来起来。 危难之际,燕争眼眸疾转,那日白为雪传授自己符术知识一句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但这道符上咒语变化已超出白为雪所授,燕争实在弄不清其所以然。 燕争脑子急转之下,忽然摩擦出一道灵感的火花,“对啊!我没必要弄懂它的意思。我只要把这道符咒写出来就行!” 要让所有鬼将都看到这道符咒,仅凭手中这张小小的黄符纸肯定不行。必需要别谋它处。 可写在哪里?燕争左右张望,忽然狠狠地拍了一个自己的脑袋,在心里暗骂:“我真是笨,写在光墙上不就行了?” 来不及多想,燕争调动起体内的灵力,便在光墙上画了起来。 闻死符燕争早已写熟了,只是这道闻死符多了些变化,燕争又不明其中道理,只能照葫芦画瓢,连画数次都失败了。 正心焦之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静下心来,如流云观涛、隔岸观火。万物根本逃不出一个‘道’字。知里也就知其表,而这些过程不管也罢。” 燕争转头,是冯千在对自己说话。 这风句话道味不小,燕争做为道门中人自然也听得懂。冯千的大意为劝自己以旁观者的心态看现在的处境,心自然就静下来了。而后半句的意思是说,道门各术都是从‘道’中演化而来。既然知道闻死符上变化的根本,又知道这些变化最终的样子,那么中间如何变化尽可随心所欲。 可现在燕争处在生死边缘,哪儿有那么大的定力把自己当成旁观者? 白为雪听了冯千的话,道:“好道慧,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燕争知道白为雪前半句是在夸冯千,而后半句是在提点自己。只是那句《道德经》中的原句。 燕争却听明白了。白为雪让自己以天道的眼光去看事情,也就是用天眼去看。燕争闭上了眼睛,给了自己三秒时间体会天道的感觉。 一……二……三。 燕争睁眼,眼前一切似乎都不同了。白为雪、贝坚、冯千、秋果等人只不过是一个个血肉铸成的雕塑。死去,昼不会多一分。活着,夜也不会少一秒。 当然,也包括燕争自己。如此这般,眼前那爆燃翻涌的绿火也与轻风一般无所谓了。 燕争突然觉得自己为自己性命着急的样子有些滑稽可笑。 不过,燕争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再看手中不知经过怎样变化的闻死符,甚至都觉得明朗了许多。 燕争伸出手指向光墙,腕转指动,光墙凭空留下相应黄色光迹,随着燕争手指转动越来越快,一道经过许些变化的闻死符出现在光墙之上。 燕争见绿火仍爆个不停,微微一笑,自嘲般叹了口气,照着上一道闻死符的样子,又写下一道。 一连写下数道,直把整道光墙都写满了。火焰翻涌渐止,绿火散尽,露出一个个迷芒的鬼将。 “有戏!燕老板牛逼!”车小驴见鬼将安静了下来,拍手欢呼。 燕争早猜到这道闻死符是季白山部下为了让鬼将区分自己人而专门研制的。现在写在光墙之上,鬼将便以为这道光墙是自己人唤出来的,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更何况这道符咒还是从季白山胞弟季白河身上取下。鬼将见此符直如见了主人的小乳狗,动都不敢动。 燕争正高兴间,只见白为雪一颗满是尘污的脑袋摇摇欲坠,继而她的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那道光墙全靠白为雪支持,现在白为雪一晕过去,光墙便要消失,而墙上符咒必然也跟着消失。这样一来鬼将再爆发开来,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活不了。 白为雪晕了过去。 众人只眼睁睁看着光墙迅速的变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第二盏冥灯爆燃! 鬼将感受到来自闻死符的气息越来越弱,纷纷高吼,如看着栅门缓缓开启的躁动的种马。 燕争已扣好了飞剑,贝坚握紧了环首刀,秋果也将弩箭上弦,尽算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对鬼将造不成任何实质的伤害,但他们需要的,仅仅是这些兵器带来的心理安慰。 在这种情况之下,燕争再也不能维持天眼所带来的止水般的心境。 栅门已开,“种马”们看到了外面广阔的草原、鲜美的嫩草以及壮硕的母马,感觉体身某种力量恨不得喷射而出! 然而就在“种马”们冲到栅门前的那一刻,一只手伸来,“啪”地一声重新将栅门严严地关上。 冯千冲了上去接替了倒下的白为雪,重新维持光墙的存在。光墙存在,上面的闻死符便也存在,进而也保住了光墙之后众人的性命。 冯千道:“我维持不了多久,快想办法!” 这道光墙本是白为雪以蓝符修为召唤出来,冯千以黄符修为维持自然得拼尽全力。 贝坚忽然想起了燕争的话,快步走到冯千身后,道:“你快把飞剑给燕子!” 燕争苦笑,现在就算能提升到二灯修为怕也是没用了。 但燕争在神眠墓中的表现以及刚写出闻死符的行为,无疑给了贝坚等人莫大的信心,以为只要燕争提升到二灯修为,便可解决燃眉之急。 贝坚伸手探进冯千口袋去掏飞剑。冯千开口似乎想阻拦,又歪着头想了想,做罢了,任由贝坚从自己口袋中把飞剑取走。 贝坚连忙把飞剑递到燕争手中,道:“燕子,这可是冯千的传家宝,你拿了可千万要保证我们不死啊!” 燕争喉结动了动,干咳一声道:“贝哥,其实我……” 贝坚从燕争语气中猜出接下来的话,打断道:“你能做到的!你也必须做到,因为现在已经没了退路!” 是的,有些事与你本身能不能做到无关,现实会决定哪些事你必须去做,而且不能失败。 燕争将飞剑贴在额头,心中暗自祈祷:“李一树啊,大家都说你多么厉害,你的飞剑可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啊!” 燕争忽然想到了袁冰,“绝不能让袁冰受一点伤害!”想到这点,他的双目中便闪出坚定的光芒,命灯之火摇曵一下猛然蹿高。 命灯爆燃! 飞剑之中磅礴的生机化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洪流涌向燕争脚边——阿丑驼着的冥壶酒穿壶之中。 生机奔涌,带起空气流动,汇成了一股劲风。 这风揪着贝坚、秋果、车小驴、林蓝等人的头发指向燕争,也带动他们的目光汇向燕争。 燕争是他们、是陨光镇上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在吸收飞剑生机的同时,燕争也调动神眠墓之力,凝结冥力,将自己的第一盏冥灯填满。 随着生机吸收得越来越多,一道与飞剑型状无二的虚影,金蝉脱壳自般飞剑中缓缓飘出。散发出的将洞中嶙峋的岩石照得黑白分明,成一道道奇异的花纹。 那是金符飞剑的剑灵! “过来,做我的灯芯!”燕争一招手,剑灵飞进了他的冥符酒壶。 燕争的冥符世界之中,剑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黄泉,来回飘荡一会儿,最终落在第二盏冥灯之中,与灯芯合二为一。 第二盏冥灯点亮了! 与此同时,第一盏命灯的爆燃竟带动了刚刚亮起的第二盏冥灯。 两盏冥灯一起爆燃,包围燕争的白色焰突然爆涨到原先的两倍大小。 “怎……怎么可能!”就连见多识广的谷渊也没见过这般情情。 谷渊是知道燕争爆燃命灯之后发出的火焰是白色的,但是爆燃命灯所带来的力量的提升,理论上来说本就是一个鬼所能发挥的全部潜力了。 但火焰如些暴涨,似乎预示着燕争能够发挥的力量增长了一倍! 就算修为从一灯满灯油提升到二灯,也绝不可能会带来这么大的实力提升! 远远站在一边的长须根也感受到了山洞中这股不寻常的冥力波动。 连在长须根身上的,那根看不到的命理之线再次颤动。而那一头,从于帷帐之中的花宫主感受到了这股波颤动。 “怎么可能?”花宫主语带惊诧,“燕争竟然爆燃了第二盏冥灯!” 花宫主低头沉吟片刻,传讯给长须根道:“我要公开爆燃多盏冥灯的功法。” 长须根通过命理之线听到了花宫主的话,大惊道:“花宫主三思,是您自己说的,天下的鬼越弱,对咱们归一冥灯宫的计划就越有利。要是公开这篇功法,会有失控的风险!” 花宫主道:“现下燕争已成功爆燃第二盏冥灯,而张归本那小子又在神眠墓,要是他们比咱们更先公开这门功法。介时鬼们就为着这篇功法,也会归属神眠墓,不再修炼《做鬼指南》上的功法,那才叫做失控!” 长须根摇头道:“不可能,这般强大的秘术,留在神眠墓可以带来莫大的好处,若是公开,废力又不讨好,燕争舍得吗?您可以推演一下啊!” 花宫主叹息道:“你这样想太可笑了,这种事我不用推演也知道。张归本那小子又在神眠墓,他们一定会公开的。” 长须根追问道:“为什么?” 花宫主听长须根问个不停,微怒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长须根吓得脖子一缩,米许长的身子又短了几寸,连忙道:“在下不敢。我这就安排手下人《做鬼指南》的修改事项。” 长须根垂首等了半天花宫主的回话,却不见动静,原来花宫主已切断了命理之线的联系。 天空中风雷涌动,乌云庶月,长须根长叹一口气道:“要变天了。”说着悄然向陨光鬼家走去。 燕争只感到力量在身体像一头巨大的貔貅,贪婪地吞噬着飞剑和神眠墓带给自己的力量。燕争将这力量吞得越多,就越觉得饥饿,猛吸一口气,在将冥灵之力在冥符前吸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燕争的动静竟引起天象异变。乌云之中天雷滚滚,如一条条光龙翻腾在黑色的云海之中,时隐时现,发出低沉的轰轰之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鬼潮 霎那间乌云布满整个天空,除了偶尔天雷将大地照成萧索的黑白照片,世界只剩下黑暗。 众人只觉山洞不是山洞,战场不是战场,好似进入了一片黑色的空间。不辨左右上下,贝坚感觉气温骤然下降,如坠冰窟,汗洙顺脸颊滴下,尚在半空便已成冰,砸在环首刀上,“叮”的一声响。 “我的妈啊!这、这是什么?”车小驴好似被人蒙住了双眼,双手往前探着乱转,撞到石壁痛得大叫。 冰凉的温度让白为雪感到一丝清爽,幽幽醒来,看了看燕争和周围的情况,晃了晃脑袋道:“鬼,鬼潮?” “什么是鬼潮?”棋星好奇地问。 白为雪爬在地上,想站起身来,却只觉全身没半点力量,只得放弃,对着棋星道:“我是听师父说的,师父是听师祖说的,而师祖又是听七师叔说的。鬼潮就是大量的厉同时在同一地点出现,其势奔涌职潮,故名鬼潮。只有天地能量出现巨大异动时才会出现。” 众人听了白为雪的话,齐齐看向燕争,不用多说,一定是燕争提升修为时用力过猛,又借着神眠墓之力引动天地剧变,故而令鬼潮出现。 白为雪接着说:“人死之后就算没有变成鬼,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魂魄,这天地能量的波动,催动这些魂魄聚在一起,形成厉,跑出来害人……” “那……”冯千咽了口涶沫,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些厉,从哪儿跑出来?” 白为雪晃动食指,指了指洞外道:“你们看。” 黑暗的空间里,先是从地上冒出现幽幽一抹淡淡的白光,光体圆润如水,紧接着各处也冒起了白光,又马上汇成一片,如一泓湖。 天上是空间的黑,地下是光湖的白! 空间本是静止,忽一阵狂风吹来,众人耳边响起无数低语,其声有大有小有远有近,重重叠叠令人头皮发麻。这些低语均重复着一句话: “陪着我死吧!” 白为雪道:“哪儿死过人,就从哪儿出来。”又用食指敲了敲地面,道:“天下间没有一片土地没死过人。” 无数白色人形从光湖中分裂而出,冲向神眠墓,这些厉有些是两星,极少是三星或四星,数量最多的还是一星,铺天盖地,望到不尽头。所过处接触到花草虫兽,均冒出丝丝白烟,白色人形与花草树木等生命一同湮灭,这便是鬼潮! 鬼潮体量太过庞大,即便有所湮灭亦不见其损。 陨光镇周边均是茂林,花草实多,无数道白烟带着微光飘到天上,一见乌云便散开了,白烟渐多,竟勾勒出乌云的轮廓,如一片凹凸不平的白色丘陵倒置在天上! 鬼潮均为厉,没有半点意识,只知寻找死气浓裕的地方,就像饿虎闻着肉香。 天下间除了坟墓,还有哪个地方有如此浓裕的死气? 先前士兵为避兽潮躲入坟墓,谁知正好成了鬼潮的瓮中之鳖。 鬼潮穿过季白山士兵、鬼将冲来,那些士兵一接触鬼潮,痛苦之下纷纷发出吼声,吼声刚起便止,那是他们被鬼潮夺去了生命。 鬼将亦被鬼潮伤害,像被湍流冲刷的棉花,片刻间便散成飞絮。 众人慌忙向神眠墓里退去,神眠墓甬道极窄,最多只容二人并行。贝坚见所有人都退到神眠墓中,便立于甬道正中,大步横跨、横刀当胸,将甬道挡个严实。 秋果想帮贝坚,可刚触到鬼潮,手上便是一阵灼烧感。 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当人摸到极冷的东西时也会感到灼烧感,甚至会产生自已经在摸铁水的错觉。 这便是鬼潮的冷。 贝坚与鬼潮接触,全身便被白烟包裹,虽面露痛苦之色,但却支撑许久,仍就不死。 “你们……快跑……”贝坚痛苦的喊道。 秋果还没开口,便听一个声音响起。 “没地方跑了。”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很厉害吗?快帮忙啊!”秋果急道。 “鬼潮为天象,常人不可能抵挡得住。”白为雪喘了口气又道:“你顶不了一时片刻的,那时我们都会死,不在乎这一刻,你省点力气吧。”白为雪道。 贝坚艰难的说:“多顶一刻,就……就多点希望。” 贝坚终于支持不住,惨叫一声后仰过去。白为雪伸手将他扶住,掏出一张蓝色符咒按在他背上。 贝坚只觉一股灵力传来,精神抖擞。大笑一声道:“小鬼子们,再跟爷爷战个三百回合!”再次挡住鬼潮。 贝坚在甬道口望见燕争被无明的力量托着,双脚离地半尺。 而贝坚不知道的是,燕争仍在搅动着天地能量,欢快地吞咽着神眠墓的死气与飞剑中的生机。 天上忽然传来隆隆声响,如万兽奔腾由远至近。响声停止,无数道金色闪电悄无声息劈下,密如骤雨。凡于闪电接触的游魂均于霎那间消失。 直至闪电劈下,众人方才听得“噼啪”声震天作响。 贝坚见鬼潮被天雷消灭殆尽,兴奋道:“得救了!” 白为雪脸上少见地露出了表情——惊讶的表情:“不可能……这次鬼潮是有多大规模,竟然引动了天雷!” 车小驴大笑道:“管他天雷、地雷、屎雷。能劈他娘鬼潮的就是好雷!” 白为雪却摇摇头道:“道高一尺,魔往往便高一丈,别高兴得太早。你再看吧。” 鬼潮被灭,但光湖仍未消失。天雷再轰,忽一只巨天的手从光湖中伸出,捏碎天雷。 接着又伸出一只巨手,两只巨手在地上一便将身子也从巨湖中撑了出来。 巨人刚从光湖中出来时,还爬在地上。四肢如柱子一般,脸上也没五官,只看得出来是个人形。 巨人太过巨大,站立起来时竟带起狂风,真至站好,巨人头颅已没入云层,两只手左右一挥,将云层挥散。 月光再次统治大地,只是月亮已将西落。 巨人弯腰,想要钻入坟墓。白为雪见此,咬破手指,凌空画了一道蓝色符咒。只是数次用出蓝符,灵力将尽。冯千看出白为雪所画符咒,将手抵在她后背,不断传输灵力过去。白为雪方才顺得将蓝符画完。 只见一面巨大光盾只蓝符中扩出,挡住巨人。巨人双手不停击在光盾之上,眼看便击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二十三星厉 白为雪的语气中带着绝望:“所有厉为了抵抗天雷,汇聚在一起形成这一只厉。” 白冯千催动灵力,光盾才又坚实一点。可那游魂实在太大了,这光盾也支持不了多久。 车小驴被被这巨大的厉吸引,目光紧紧锁在他巨大的头颅上,啧啧道:“好一只厉,放到鬼市上去,得惊倒多少人啊!” 谷渊这才注意到厉的脑袋,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点,仔细一数,竟有二十三个! “二十……咳咳……二十三星厉!”谷渊被厉的星级震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贝坚站在光盾之后,急道:“现在一百星厉有用?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吧。” 谷渊看着二十三星厉若有所思,问道:“白为雪小姐姐,人家都说星级高的厉会有自己的思想,对吗?” 白为雪道:“不可能的,厉就是没有思想的灵体物质。星级再高也绝不可能出现灵魂,就像人死不能复生一样。” 谷渊点点头,道:“哦,那我可能会有办法。” “你有办法?”秋果拉住谷渊道。 谷渊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道:“漂亮的小姐姐,虽然我办法,但你拉着我,我的办法也用不出来啊。” 秋果这才松开了谷渊。 谷渊趁着二十三星厉向光盾进攻的间歇,一个猛子蹿了出去,手里拿着他的铃铛,跑到厉的脚下。 自二十三星厉脚下向上看,好像一根顶天立地的白色巨柱一般,流云被它拨动,不断翻涌,这给了谷渊“巨柱”正在倾倒的错觉,危机感刺激着谷渊的神经想让逃离。双腿战战,心悸不已。 但理智告诉谷渊这一切都是错觉。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晃动起中手冥符铜铃。 只听铃铃作响,二十三星厉似乎被这铃声吸引,弯腰看向谷渊。众人都为谷渊捏了一把汗。 可二十三星厉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谷渊,就好像一条狂暴的恶太忽然看到主人归来,露出傻开心的表情。 谷渊转头看向众人,翘起了大拇指道:“我可是蛀者里专攻驯兽的人才,铃铛对于野兽和无意识的厉都有安抚作用!”说着朝秋果一挤眉,笑道:“怎么样小姐姐,我厉害吗?不要太祟拜我哟!” 此时场面被控制住,秋果心中欢喜,拍手笑道:“我太祟拜你了!你太棒了!” 贝坚扶起白为雪,也对谷渊笑道:“谷头领,还是你有办法,我都要祟你了。” 谷渊一边摇铃一边向秋果鞠了一躬,仿佛在答谢她的表睐。直起身子又对贝坚说道:“我只要小姐姐的祟拜,你就算了。” “哈哈……”贝坚大笑。 谷渊这一分心,二十三星厉猛然举起拳头砸向谷渊,众人惊呼。 谷渊连忙调起十二分心思,将冥力灌注入铃铛之中“叮铃铃”摇个不停。 二十一星厉这才又被安抚,缓缓坐在地上看着谷渊。 谷渊也是第一次用铃铛安抚星级这么高的厉,没想到冥力消耗这么大,咬紧牙关坚持着,对白为雪道:“我现在快顶不住了,你快想个办法啊!” 白为雪道:“只要坚持到太阳升起就好了。阳光会替我们解决这它的。” 谷渊望了望天空,估摸着尚有半个小时天才能亮,一丝绝望在谷渊心头飘过。但还是强装笑脸,对白为雪笑道:“小姐姐放心,这半个小时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棋星早忍不住了,冲到正在吞噬冥灵之力的燕争身边,跳起来对着脑袋就是一拳。 “唉哟,你干嘛!”燕争捂着脑袋大喊。 棋星道:“你刚刚干嘛不跑进来,害我担心死你了,知道吗?” 燕争晃过神来,看着洞外顶天立地的二十三星厉惊呆了,“我去,二十三星厉啊!能酿什么品级的厉酒啊!” 原来燕争刚刚全神贯注吞噬能量,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注意。也不知怎么的,鬼潮对燕争也没造成半点伤害。 棋星担心二十三星再暴起伤人,连忙将燕争拉到光盾之后,把鬼潮的情况向燕争简单说了说了。 燕争拉住棋星的手,担心道:“八世不是还在外面吗?怎么样了?” 棋星早感知道八世和老胡在一起,老胡在鬼潮中保护了八世不受伤害,但听到燕争担心八世,吃了醋,甩脱燕争的手道:“哼!你那么关心八世,拉她的手去啊。干嘛拉我的手!” 燕争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八世和棋星不是一个人吗?关心谁不是关心啊? 只听“忽”的一声响,谷渊爆燃起了命灯。 秋果疑道:“谷头领,你不是说对付这情况轻轻松松吗?怎么爆燃起命灯了?” 其实谷渊早坚持不住了,此时不得不爆燃命灯才坚持得下去,但还是坚强地保持着阳光的笑脸:“没事儿,摇铃太无聊,爆个命灯玩儿玩儿。”可一开口,黑气不断从嘴中喷涌而出。 众人只焦急的看着天色,燕争自死后,还是第一次如此急切地希望天亮。 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一点点。 大家在心里使着劲,好像在推着太阳往天上走,多使点劲儿,天就亮得快一点。忽然一清爽的阵风吹过,所有人眨了下眼,普听远处传来悦耳的鸟叫声,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似是有实体的,如千万支箭穿透二十三星厉的身体,令其分崩离析,又如烈日下的雪人,融化成水。 谷渊强忍着冥力耗尽和被阳光直射的痛苦,看着巨大的厉渐渐化成千万个小块,心里一松,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钻入冥符之中。 八世也踏着最后一点夜色和老胡一起跑回了山洞中。 车小驴惊喜道:“老胡,你没事太好了!” 老胡昂着头,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骄傲。 白为雪道:“师你紫符修为,老胡自也不差,鬼潮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远处发出嗡嗡巨响,竟是钢铁巨人季白山,原来季白山还没有死! 贝坚等人惊惧万分。率部下小心地围了上去。 燕争带众鬼钻入冥符之中,也凑上前去。 笔力不够不要写群像,教训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冯千心中的闪电 众人围到钢铁巨人季白山脚下。初晨的阳光下,仿佛一群团结的蚂蚁正在想办法把硕大的食物驼回蚁窝。 “走开!”季白山就像一场洪水过后,失去了所有工蜂的蜂后,巨大但却臃肿。 独孤的嗡嗡之声已无之前那般震人。 众人先是害怕这巨大的季白山暴起伤人,但过了半晌,除了吼叫,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于是胆子便大了起来。 车小驴对着这钢铁躯壳赞叹不已,一边掐着手指算着把这些钢铁熔了拉出去能卖多少钱,一边围着它欣赏起来。 “季白山这么大吗?哥比他弟弟大多了!”棋星惊奇道。 “我最大,全天下没有比我季皇帝更壮的人了!……等等,你干什么,住手!”随着“吱”的一声钢铁磨擦之声,季白山的话忽然变得尖锐且稚嫩,全无之前那般雄浑。 “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哈哈,这就是季白山!”原来车小驴转到季白山身后,看到一个狗洞大的小的铁门,随手便拉了开来。正看到里面点着一盏明灯,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里面对着一个话筒讲话。 车小驴猜出那便是季白山,上半身探了进去,一把把他拉了出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钢铁巨人季白山!”车小驴拎小狗似的把季白山拎了出来,丢到众人之间。 “混蛋!看什么看!”季白山愤地跳了起来,挥拳打在车小驴跨下。 可惜的小驴啊,缩到地上痛得叫个不停。 “好可爱啊。”棋星摸了摸季白山的头,看了看老胡道:“可惜跟小狐狸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呃……可爱吗?”众人只见季白山圆圆滚滚,八九岁的身材却顶着一张四十岁的脸,小小双眼的鱼尾纹两边,挂着的是一弯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须。却更显中年人的油腻气质。 季白山一见小棋星,豆子般的眼睛眯成两条豆芽:“小姑娘,我这不叫可爱,这叫威猛,你想知道哪儿威猛不?我让你看看。”说着就解裤子。 “啊,什么啊?”棋星凑脸去看。 燕争急了,一脚踹过去:“我去你的,就你还敢说威猛?” 圆滚滚的季白山围着众人挡出的阴影滚了个圈,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指着燕争刚要大骂,“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贝坚用刀尖拨了一下季白山,哈哈大笑,逗他道:“你弟弟那么高,你怎么这么小?是你妈妈记错了吧,你才是弟弟?” 季白山吐个不停,却急于反驳贝坚,紧紧地闭了嘴,“咕咚”一下咽尽嘴中咸热之物,破口大骂:“我就是哥哥,他长那么高,我这么矮怪我吗?也不能怪我妈,她被我爸杀了……对!要怪就怪那个男人!都怪他!”不知怎么的,眼中竟然有了点点泪花,眼圈也泛了红。 “哦~”棋星见小小的季白山露出这付可怜的样子,发出一声娇嫩而婉转的叹息。 季白山听到这声叹息,某肢不由自主地“猛威”了起来,弯出那双豆芽眼,荡漾道:“小姑娘,你当我妃子怎么样?我中意你哟~” 秋果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踹过去,季白山再次滚了一转,起身后正要呕吐,却见秋果的样貌,又是一声“咕咚”,第二口咸热顺着喉咙顺了下去。 季白山挺着“威猛”之物道:“美女……呸!女神!你跟了我吧!呸!是我跟你,让我跟了你吧,我回去立马把那几十房妃子休了!我封你做皇后!呸!只要你喜欢,我把皇位让给你!我做你的男宠,嘿嘿,男宠!” 威猛之物晃悠着,随着季白山的话语一点一点,就好像说话的不是季白山,而是那头“威猛”之物。 秋果只觉得恶心,同时也为自己这副绝美的样貌感到烦恼——为什么每一个男人见到自己都露出那付样子? 她是真的烦恼。 “唰”,能动手绝不动口的秋果从箭袋中抽出一支弩箭,照着季白山的鼻孔就捅了进去。 季白山个子小,但那双鼻孔却是深得血脉遗传,其大小比之季白河也不遑多让。 秋果手腕一转,向上轻轻一提,箭刃割开浓密的鼻毛深深陷入了血肉之中。 季白山踮着脚尖,痛得大叫。 贝坚捂着肚子,乐得大笑:“闺女,你怎么老是被人调戏?” 秋果没有说话,倒是弩箭说了一声:“唰!”捅进了贝坚的鼻孔。 贝坚的鼻孔可没季白山的大。 “疼,疼啊!我错了还不行吗?闺女,呸!妈妈,我错了妈妈!”贝坚捏着箭杆叫个不停。 谷渊暗自在小本本上记下:这个小姐姐不能惹。然后心满意足的问季白山道:“就你这样还是城主?” 季白山是平焰城的城主,而谷渊是平焰城地区,蛀者的头领。和这种人平起平坐,谷渊觉得丢人。 “呸!”季白山一咬牙,猛地后退一步,感受刀箭忍刷过鼻孔带来的爽痛感,擦干喷涌而出的鼻血,骂道:“我就是城主,是我一步步打拼出来的,你不服?”又指着贝坚大骂道:“这种人才不配当团长。贝坚!我佩服你是个男人,你明明有实力干更大的事。如果你想,我这平焰城主的位子没准已成了你的。可你却像个娘们儿似的,安心就当个团长?” 贝坚捏着箭杆,轻轻一跃,鼻孔便从箭头上顺了下来,向秋果拜了一拜,向妈妈表达了至高的歉意,轻轻一搂秋果道:“我乐意配我闺女,你管得着!” 秋果一脸嫌弃地拨开贝坚的手,骂道:“你们男人怎么没一个好东西?” 季白山接着骂道:“天下分裂这么久,正是造英雄的时势!你算是有本事的,可窝在女人怀里算什么?啊?” “难道说……你,你想统一中天域?”冯千惊道,这件事只有那些手握雄兵百万的区主敢想一想,季白山一个小小的城主也做这春秋大梦? 季白山挥着毛茸茸的手,拍着自己的鸡胸道:“那是当然,我季皇帝心悠天下。我告诉你,只有统一中天域才能制止天下的战争,也才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下了冯千,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也不动一下,也不知在想什么。 贝坚却被这句话逗笑了,将莫有才莫老师的朝花本甩在季白山脸上,冷笑道:“装什么好人,你的事儿我们可都看到了。哼哼,‘尽献家财’、‘心倾之’……” 季白山一张脸通红,躲闪着贝坚的眼神道:“自愿的事,都是自愿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厉酒大会 众人围到钢铁巨人季白山脚下。初晨的阳光下,仿佛一群团结的蚂蚁正在想办法把硕大的食物驼回蚁窝。 “走开!”季白山就像一场洪水过后,失去了所有工蜂的蜂后,巨大但却臃肿。 独孤的嗡嗡之声已无之前那般震人。 众人先是害怕这巨大的季白山暴起伤人,但过了半晌,除了吼叫,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于是胆子便大了起来。 车小驴对着这钢铁躯壳赞叹不已,一边掐着手指算着把这些钢铁熔了拉出去能卖多少钱,一边围着它欣赏起来。 “季白山这么大吗?哥比他弟弟大多了!”棋星惊奇道。 “我最大,全天下没有比我季皇帝更壮的人了!……等等,你干什么,住手!”随着“吱”的一声钢铁磨擦之声,季白山的话忽然变得尖锐且稚嫩,全无之前那般雄浑。 “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哈哈,这就是季白山!”原来车小驴转到季白山身后,看到一个狗洞大的小的铁门,随手便拉了开来。正看到里面点着一盏明灯,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里面对着一个话筒讲话。 车小驴猜出那便是季白山,上半身探了进去,一把把他拉了出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钢铁巨人季白山!”车小驴拎小狗似的把季白山拎了出来,丢到众人之间。 “混蛋!看什么看!”季白山愤地跳了起来,挥拳打在车小驴跨下。 可惜的小驴啊,缩到地上痛得叫个不停。 “好可爱啊。”棋星摸了摸季白山的头,看了看老胡道:“可惜跟小狐狸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呃……可爱吗?”众人只见季白山圆圆滚滚,八九岁的身材却顶着一张四十岁的脸,小小双眼的鱼尾纹两边,挂着的是一弯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须。却更显中年人的油腻气质。 季白山一见小棋星,豆子般的眼睛眯成两条豆芽:“小姑娘,我这不叫可爱,这叫威猛,你想知道哪儿威猛不?我让你看看。”说着就解裤子。 “啊,什么啊?”棋星凑脸去看。 燕争急了,一脚踹过去:“我去你的,就你还敢说威猛?” 圆滚滚的季白山围着众人挡出的阴影滚了个圈,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指着燕争刚要大骂,“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贝坚用刀尖拨了一下季白山,哈哈大笑,逗他道:“你弟弟那么高,你怎么这么小?是你妈妈记错了吧,你才是弟弟?” 季白山吐个不停,却急于反驳贝坚,紧紧地闭了嘴,“咕咚”一下咽尽嘴中咸热之物,破口大骂:“我就是哥哥,他长那么高,我这么矮怪我吗?也不能怪我妈,她被我爸杀了……对!要怪就怪那个男人!都怪他!”不知怎么的,眼中竟然有了点点泪花,眼圈也泛了红。 “哦~”棋星见小小的季白山露出这付可怜的样子,发出一声娇嫩而婉转的叹息。 季白山听到这声叹息,某肢不由自主地“猛威”了起来,弯出那双豆芽眼,荡漾道:“小姑娘,你当我妃子怎么样?我中意你哟~” 秋果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踹过去,季白山再次滚了一转,起身后正要呕吐,却见秋果的样貌,又是一声“咕咚”,第二口咸热顺着喉咙顺了下去。 季白山挺着“威猛”之物道:“美女……呸!女神!你跟了我吧!呸!是我跟你,让我跟了你吧,我回去立马把那几十房妃子休了!我封你做皇后!呸!只要你喜欢,我把皇位让给你!我做你的男宠,嘿嘿,男宠!” 威猛之物晃悠着,随着季白山的话语一点一点,就好像说话的不是季白山,而是那头“威猛”之物。 秋果只觉得恶心,同时也为自己这副绝美的样貌感到烦恼——为什么每一个男人见到自己都露出那付样子? 她是真的烦恼。 “唰”,能动手绝不动口的秋果从箭袋中抽出一支弩箭,照着季白山的鼻孔就捅了进去。 季白山个子小,但那双鼻孔却是深得血脉遗传,其大小比之季白河也不遑多让。 秋果手腕一转,向上轻轻一提,箭刃割开浓密的鼻毛深深陷入了血肉之中。 季白山踮着脚尖,痛得大叫。 贝坚捂着肚子,乐得大笑:“闺女,你怎么老是被人调戏?” 秋果没有说话,倒是弩箭说了一声:“唰!”捅进了贝坚的鼻孔。 贝坚的鼻孔可没季白山的大。 “疼,疼啊!我错了还不行吗?闺女,呸!妈妈,我错了妈妈!”贝坚捏着箭杆叫个不停。 谷渊暗自在小本本上记下:这个小姐姐不能惹。然后心满意足的问季白山道:“就你这样还是城主?” 季白山是平焰城的城主,而谷渊是平焰城地区,蛀者的头领。和这种人平起平坐,谷渊觉得丢人。 “呸!”季白山一咬牙,猛地后退一步,感受刀箭忍刷过鼻孔带来的爽痛感,擦干喷涌而出的鼻血,骂道:“我就是城主,是我一步步打拼出来的,你不服?”又指着贝坚大骂道:“这种人才不配当团长。贝坚!我佩服你是个男人,你明明有实力干更大的事。如果你想,我这平焰城主的位子没准已成了你的。可你却像个娘们儿似的,安心就当个团长?” 贝坚捏着箭杆,轻轻一跃,鼻孔便从箭头上顺了下来,向秋果拜了一拜,向妈妈表达了至高的歉意,轻轻一搂秋果道:“我乐意配我闺女,你管得着!” 秋果一脸嫌弃地拨开贝坚的手,骂道:“你们男人怎么没一个好东西?” 季白山接着骂道:“天下分裂这么久,正是造英雄的时势!你算是有本事的,可窝在女人怀里算什么?啊?” “难道说……你,你想统一中天域?”冯千惊道,这件事只有那些手握雄兵百万的区主敢想一想,季白山一个小小的城主也做这春秋大梦? 季白山挥着毛茸茸的手,拍着自己的鸡胸道:“那是当然,我季皇帝心悠天下。我告诉你,只有统一中天域才能制止天下的战争,也才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下了冯千,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也不动一下,也不知在想什么。 贝坚却被这句话逗笑了,将莫有才莫老师的朝花本甩在季白山脸上,冷笑道:“装什么好人,你的事儿我们可都看到了。哼哼,‘尽献家财’、‘心倾之’……” 季白山一张脸通红,躲闪着贝坚的眼神道:“自愿的事,都是自愿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陨光鬼家的厉酒 燕争正要挤进去看,忽然听到旁边有一个人轻呼一声:“燕老板!” 燕争一听便知这是谷渊的声音,可左右看去,哪里有谷渊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人群中伸了出来,捏着燕争的手腕将他拉到一边,那只手的主人道:“燕老板,是我啊,你的好兄弟谷渊。” “你怎么成这样了?”燕争只见眼前这只鬼满脸皱纹,是一张猪腰子脸,哪儿还有谷渊的俊俏白净? 谷渊小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我们蛀者最新发明。”说着腮边轻轻一揭,竟然将脸皮揭开一角,继续道:“这是千变鬼脸,一晚的时间改变使用者的容貌,燕老板要是有兴趣我送你一张。” “太丑不要!”燕争果断拒绝,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了?难道也想改变陨光鬼家?” 谷渊轻咳一声道:“燕老板别误会,我对神眠墓是忠心耿耿。只是听说厉酒大会,就来解解馋。不过说实话,你卖的厉酒是真贵,人家这儿都不要钱。” 燕争冷笑道:“他们的酒也能跟我的比?” “嘿嘿,人家的酒,说实话,比你的好多了。不信你去偿偿。”谷渊说着递给燕争一张脸皮,正是各变鬼脸,道:“冥灯宫三个冥灯使死在了神眠墓,要不你也改改面貌,省得到时候麻烦。” 燕争心想:“要是长须根想跟自己做对,当初对战祖成先的时候也就不会救自己了。”更何况千变鬼脸太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必易容。 但这千变鬼脸着实有点意思,送上门来的意哪能不够意思?那也太没意思了。燕争干笑一声收了鬼脸,塞进阿丑背上的冥符酒壶中,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正见鬼火堆旁有一块大石,长须根便站在石上举着个大壶对众人道:“诸位!接下来咱尝的这款酒叫做‘雪中寒玉’,此酒极寒,味道也是冰爽无比,我这就给诸位满上……” 众鬼一听“满上”两字,个个举着酒杯欢呼不已,长须根正要给众鬼倒酒,忽然见到燕争,眯眼笑道:“这不是神眠墓的燕老板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众鬼一听“燕老板”三字,均变了脸色,原来在场众鬼大多在陨光鬼家和神眠墓之间摇摆不决。都担心燕争是来找麻烦的。 切!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燕争根本没那心思,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实力不足,否则早把长须根掌管的陨光鬼家给掀了。 压抑着内心的麻买皮之怒,抱拳笑道:“是你长老板的厉酒刮的香风把我吹来的,哈哈……” 长须要拈须一笑道:“香风怎么够?今日我陨光鬼家正式营业,特开此厉酒大会以宴佳客。燕争更是佳客中的佳客,哪能让您光闻着风不尝着酒?”说着递上一只酒杯,在杯中斟满了雪中寒玉。 燕争是爱酒之人,亦是懂酒之人,知道与长须根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牵扯上杯中那一汪纯净的美酒,于是正了神色,清干咳喉“滋滋”地把酒抿尽。 这雪中寒玉入口极淡,似是白水,流至舌根时方尝出一点回甘。顺喉而下,寒意裹着酒劲袭来,几乎把食道冻成了一根绑硬的铁管。 燕争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大笑道:“好酒!” 长须根哈哈一笑道:“好酒须共赏!”说着长须一挥,酒从壶嘴中飞出,分入众鬼酒杯之中。 众鬼见燕争喜欢这酒,连番地向他敬酒。心中早有打算,只要把燕争灌醉了,没准便忘了今日的事,自己摇摆于神眠墓与陨光鬼家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谁知燕争天生异禀,千杯不醉。雪中寒玉喝完,长须根又拿出三款酒,直把众鬼都喝得差不多了,燕争仍就笑嘻嘻,没半上头的迹像。 谷渊也多了,晃着醉醺醺的脑袋喝彩道:“燕老板好酒量!” 众鬼喝得多了,口无遮拦,不知谁对燕争吼道:“燕老板也忒抠了,你的酒没人家的好喝,还那么贵!” 燕争连偿四款酒,品出其味道属地级下品,自然美味无比,可却只是微微增加此许冥力,再无其它效果。冷笑一声道:“我酒中奥妙,你们可没体会过。” 长须根一听,道:“燕老板即然这么说,何不趁着今日的机会,拿出来给大伙儿尝尝,我也落得个抛砖引玉的美名?” 燕争心道:“今天不拿出点真东西,客人还不全给陨光鬼家抢走?”于是一咬牙,忍疼拿出自酿的摇步酒。 神眠墓中出售的只是如泉酒,而摇步酒数次救自己与危难之中,燕争自然舍不得拿出来卖。 燕争将摇步酒分散给众鬼,道声:“请!” 众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先是愣了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你这酒的味道太差,怎么敢跟雪中寒玉相比?” 燕争叹口气道:“难道你们还没发觉吗?” 谷渊自然知道摇步酒的作用,知道这些鬼都差不多喝大了,不提醒他们一下,还真觉不出身法提高,于是装做吃惊的样子:“我的身法怎么提升了!难道摇步酒……一定是燕老板的摇步酒!” 众鬼这才发觉,各自跑了两步,震惊不已。 长须根亦喝了一杯摇步酒,此时内观下来,发现身法提升了两成。把杯子伸到燕争身旁,笑道:“燕老板,能否再赏一杯?” 燕争品长须根语气,似是承认自己的酒要比他好,随手将杯斟满。 长须根正欲再饮,却听一只鬼骂道:“我不信!我吴老三喝遍天下厉酒,没有哪一种酒能提升身法!你怕不是加了什么消耗灵魂以加强身法的毒药!” 众鬼一听,纷纷骂燕争害人。 燕争冷笑一声,把嘴怼酒壶上连喝三口,冷笑一声看着众鬼。 燕争自己都这么喝,意在证明酒中无毒。 众鬼纷纷道:“你有解药,当然敢这么喝啊!” 长须根轻按双手,示意众鬼冷静,笑道:“我有一计,可令燕老板自证。” 众鬼不知何计,纷纷看向长须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赌酒 长须根扫视众鬼,最终把目光停在燕争身上,轻声道:“酿造厉酒,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燕老板可知道吗?” 燕争怎么可能不知道,轻咳一声道:“当然是提纯灵魂的蒸魂步骤。只有灵魂纯净,才能把厉酒的味道、效果发挥到极致。” 只见长须根从冥符中掏出一团灵魂,笑道:“一听便知燕老板是个中高手,不错,厉酒好不好,全看灵魂是否提炼得纯净。燕老板提升身法的功效全靠他酿造的厉酒,可知燕老板对于酿造之术有多深的造诣。若是燕老板当着大家的酿一壶摇步酒,大家自然深信不疑,只是不巧,酿造厉酒非一天半日之功。在下不得不另辟蹊径好让燕老板自证。请大家看了!” 长须根把手中那团灵魂向大家展示了,燕争只见那团灵魂里各色情绪掺杂混淆,各自边分辨清楚都难,更别说将它们一一分离开来了。 长须根接着说:“这团灵魂由我冥灯宫人所得,等级倒也不高,只是难道了宫中各大酿酒高手。全在于这团灵魂的主人生前遭受太多折磨,发了疯。故而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谁也分离不出。燕老板只要能够将这团灵魂中的情绪分离开来,自然就能证明酿酒之术远高于我们冥灯宫高手,那么酿出这般能够提升身法的厉酒来,自然无不信服。” 众鬼一听这团灵魂连冥灯宫的人也提纯不了,纷纷凑上前去看热闹。一个穿着短裤,拿着牙签剔牙的鬼,惊道:“这团灵魂果然难缠!” 旁边鬼道:“长老都说了,冥灯宫里酿厉酒的高手都提纯不了,肯定难缠,还用你说?还有,你别根我在这儿装逼,鬼哪儿用剔牙!” 长须根眯眼笑道:“都怪在下忘了介绍,这位是平焰城酿酒大师,齿有物先生。” “竟然是齿大师!”谷渊吓得鬼脸都快掉了。 燕争小声问谷渊道:“这齿有物有那么厉害吗?” 谷渊小声答到:“当然了!人家的酿酒水平,拿到中天域都是数得上号的。而且这鬼既不加入冥灯宫,也不加入我们蛀者。平日里深居简出,我亲自登门拜访多次,连面都没见过。” 齿有物撇了一眼长须根道:“浮名而已,有什么好介绍的,我还以为你们冥灯宫长老举办的厉酒大会该有什么好东西,嘿嘿!也不过了了罢了。” 呸一声把牙签吐到手心,对旁边的鬼道:“这牙签是我的冥符不行吗?”又撇了一眼燕争道:“这小子也算脑洞大开,说什么厉酒能提升身法,哼!一定是加了其它东西!” 众鬼也早知齿有物的大名,一听他这么说也认定了燕争做假,纷纷大骂。 燕争闭目不语,在非议的湍流中磐石一般无动于衷。 “好!”谷渊喝彩道:“齿大师好气派,一下子得罪了冥灯宫和神眠墓。果然是齿大师!” 燕争眼都瞪大了,问道:“这TM有什么好喝彩的?” 谷渊一边对齿有物拍手,一边抽空答燕争道:“天下就没有我谷渊喝不了的彩!” “行,你厉害!”燕争也为谷渊喝起了彩。 齿有物用下巴一把燕争,道:“那小子!什么神眠墓的老板来着,你说是你的厉酒让大家伙儿的身法提升,有本事你把这团灵魂提纯了我就信!” “嘿嘿,我不能,你也别信了!”燕争对着齿有物笑了笑,转身要回去。 长须根捋着胡子哈哈笑了,对着齿有物道:“齿大师,莫不是燕老板觉得你水平太低,故而不愿在你面前出手?” 齿有物一听,气急败坏道:“燕小子你站住!我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倒让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给轻看了。好!今日我就先给你露一手,要是人还不出手,哼!我这四灯修为可不是白炼出来的!”说着伸掌一拍,冥力激荡,在地上拍出一个轮廓清晰的手掌印。 燕争看着地上的手掌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悄声问谷渊道:“你能打过他吗?” 谷渊盘算了一下道:“他的主业是酿酒,打架的经验不一定多。再加上我的黑哥,和燕老板你的飞剑,九成胜算!” 燕争一听,转头就对齿有物骂道:“去你妈的!你才是跳梁小丑,你全家都是跳梁小丑!” “你还敢还嘴了!”齿有无举着手掌就往燕争那里冲。 而燕争也早扣好了飞剑,谷渊也拿出了铃铛,随时把等在陨光鬼家外面的黑绳唤进来。 谁知灰影一闪,长须根已挡在齿有物和燕争之间,捋着胡须笑道:“各位都是酿酒高手,而必动怒呢?要我说两位还是以酿酒分高低,大家各自赌个彩头,怎么样?” 齿有物喝道:“好!这才是酿酒师的做法,像狗一样咬来咬去,那还有个鬼样吗?” 燕争一听有彩头,问道:“怎么个赌法?赌什么?” 长须根拿出那团灵魂举过头顶,举到燕争下巴那么高,道:“酿酒非一天半日能成,各位就比酿酒中蒸魂这一步怎么样?” “嘿嘿,没问题!”齿有物冷笑道。 燕争还是那句:“赌什么?” 齿有物从冥符牙签中拿出一壶厉酒,道:“这是我亲手酿的厉酒,就赌它!” 燕争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厉酒呗,自己也能酿,摆手道:“不赌了!” 长须根哈哈笑了一声,道:“齿大师玩笑了。大家都是酿酒师,就不要再拿酒当彩头了,不如赌点其它的怎么样?” 厉酒大会几轮酒下一来,齿有物也已半醉,睁了睁沉重的眼皮,问道:“赌什么?” 长须根捋着胡子笑道:“厉酒对于酿酒师来说算不了什么?哪些东西才让酿酒师感兴趣呢?” 齿有物若有所悟,从冥符中掏出一块令牌,“啪”地一声拍在身旁的石头上,道:“这个呢?怎么样?” 燕争一看,不过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木块上刻着一个酒字。笑道:“这是什么?值多少钱?” 长须根惊道:“齿大师,难道是朝花会认证的厉酒令?” 齿有物骄傲地微闭了眼,道:“那是当然,只要谁拿到了这块令牌,便是平焰成有名的酿酒师。” 燕争惊呆了,没想到朝花会连鬼的生意都掺和进去了,看来车小驴还是慢了一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狗粮 这块厉酒令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不过要是把它摆到神眠墓里,倒是能吸引一些酒虫。也算是带动收入的一个办法。 燕争伸手去摸,想试试这块令牌是什么材质。却被齿有物“啪”地一下打回。 “这是你能摸的东西吗?快说,你赌什么?”齿有物不耐烦道。 燕争想了想,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便道:“我赌摇步酒的配方吧。” 众鬼一愣,继而纷纷大嚷起来:“谁信你那摇步酒能提升身法啊!” “骗子!肯定是加了燃烧灵魂的毒药,还拿它来当赌注,要脸吗?” …… 齿有无眼珠一转,双手微张对着众鬼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便跟他赌了,拿到配方之后我只要照着酿一壶,便可拆穿他的诡计!” 众鬼纷纷叫好,都觉得齿有物肯拿自己的厉酒令做赌,仅是为了拆穿燕争骗人的嘴脸,他的形像便在大家心里高大了起来。 而齿有物却是心里有其它打算。即便摇步酒是加入了某种燃烧灵魂的毒药,但这要配出这提升身法的毒药也是不易,到时候只要自己拿到配方,也照猫画虎掺入酒中,对外就称这酒是自己新开发的,功效非凡。到时以自己的威名,不愁没有蠢货上门送钱来。 冥灯宫的长老在这里,燕争输了也不怕他编个假配方唬自己。 决定之后,齿有物瞄了一眼长须根道:“今日为了拆穿这个骗子,我吃点亏,就这样定了。赌局开始吧。” 长须根一捋长须笑道:“很好,今日赌局也很简单。”把手中那团灵魂举到燕争和齿有物前,道:“我把这团灵魂分成两半,天亮之前谁能把其中情绪清理干净,完成蒸魂的步骤便算完。” 说完又强调一点道:“蒸魂一步,各酿酒师都有自己惯用手法,或快些或慢些,并非实力差异,实手法习惯而已。今日咱们比的是结果,而非速度。两们听明白了吗?” 燕争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值午夜,离天亮尚早。 齿有物瞥了一眼长须根手中的灵魂团,轻蔑道:“看来你们冥灯宫都是废物,连这种程度的灵魂团也搞不定。” 说着不等长须根动手,自己从那团灵魂中扯下一团来,道:“诸位看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正宗的蒸魂!” 只见长须根两手钳住灵魂团,丝丝冥力见缝插针挤入灵魂团中,不多时如线一般从灵魂团中扯出点点情绪,各色情绪纠缠在一起,与灵魂团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强大的吸力,刚扯出来寸许,稍一轻劲儿又被灵魂团吸了回去。 长须根还是捋着他那长长的胡子,笑道:“各位!这便是这团灵魂难以处理的地方,情绪与灵魂团粘黏得太紧。用得冥力大了,无法精准找到情绪,用得冥力少了,又不够力扯出情绪。实在是互相矛盾!” 只见齿有物冷哼一声,笑道:“那是你们冥灯宫人太废!看我的!”说着大喝一声,仿佛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两手一分,竟然活生生从那团灵魂中扯出一点情绪来。 “好!”众鬼齐声喝彩,就连长须根也不禁夸赞,而其中拍手拍得最响得——就是燕争了。 谷渊站在燕争旁边,觉得有些丢人。戳了戳他道:“我说,他是你对手啊,矜持点儿行吗?还有,我说你也快开始干活儿吧,否则真等天亮就晚了。” 燕争拍手不停,转头对谷渊道:“人家就是厉害嘛。” 棋星看燕争迟迟不动手,叉腰气道:“哼!你快出手啊!咻地一下把那团灵魂弄好。吓死他们!” 燕争却不急不徐道:“等等,再等等。我还没欣赏够呢。”说着又为齿有物鼓起了掌。 齿有物分离了一部分情绪,尚留有一些在灵魂团中,如米中砂粒,一时分捡出来也困难,但停下来歇了一歇,看见燕争还没出手,冷笑道:“怎么分离不出来吗?趁早认输把配方给我吧。” 燕争还未开口,却听棋星大叫道:“胡说什么!我燕哥哥想分离出来就分离出来,不想分离出来就不分离出来!” 众鬼嘲笑道:“你一个男的还要女人为你出头,丢人不丢人?” 燕争这才从长须根手中接过另一团灵魂,掂了一掂,道:“像你们这种单身鬼,连丢人的资格都没有!”说着轻轻一搂棋星。 “你……!”在场的单身鬼被燕争气得口吐黑气三升。 齿有物哼一声道:“作什么妖!还是快把你的配方交出来吧。” 燕争随手捏起了那团灵魂,笑道:“吓死我了大叔,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不好说呢。”边说边暗运冥力,借着手劲儿把冥力捏进了那团灵魂之中。 燕争的冥力如一条条细小的触手,在灵魂之中到处搜索着情绪。 燕争看刚刚齿有物萃魂的手法,以他四灯修为尚得用出吃奶的劲方才把情绪拉扯出来,而自己二灯修为,自然是不要想了。如今唯有以巧搏力,四两拨千斤。 燕争酿酒之术自老鬼书中习得,乃是上古时代的手法,此时不动声色的以冥力触手将情绪打散,正好将情绪与灵魂团之间的吸力打散。虽在众人看来燕争不过是乱捏一气,实则已在实施萃魂的步聚。 齿有物恢复了一点体力,看燕争只是捏个不停,道:“你是小猫子吗?还要踩奶?等着输去吧!” 在场亦有鬼跟着起哄:“骗子,你就拖时间吧,天亮了我看你怎么办!” 燕争嘻嘻一笑,不以为意。 棋星却气得呼呼直喘气:“谁是小猫?谁是骗子?等燕哥哥赢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办?”说着一挽燕争的胳膊,皱着鼻子道:“哼!单身鬼!” 这波狗粮又把众鬼塞得黑气大吐三升。 齿有物一看天色,估摸着时间有点儿急了,加紧萃魂,只见他手中的灵魂团颜色越来越淡,而分离出的情绪也越来越多。 而燕争手中的灵魂团,除了随着他手指的捏动,不断变换着形态,再无其它变化。 天色也渐渐变亮,众鬼只把燕争当做骗子,只等天色一亮,便要使出自己平生最得意的嘲讽功力,把这对乱喂狗粮的男女数落个无地自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决胜! 面对众鬼的冷眼,燕争看似闭目不语,实则暗运冥力打碎灵魂团中情绪与灵魂的连结,同时趁这功夫也把在场众鬼腹诽了无数遍。特别是齿有物! 棋星则当仁不让,别人冷眼她就翻白眼,别人数落一句,她便骂回去十句。舌战群鬼,那场面好不热闹。 天边渐渐泛了白光,长须根停了捋胡须的手,对齿有物和燕争道:“时间不早了,两位收一收尾便把成果摆出来吧。” 齿有物正好也到尾声,大喝一声收了功,把那团灵魂在手中揉了揉,抛还给长须根,冷笑一声道:“你们冥灯宫里酿酒的,都酿了些什么酒?这种灵魂也搞不定?” 长须根将齿有物萃魂完毕的灵魂团举在众鬼面前,展示了一下。 众鬼只见那团灵魂之前颜色又脏又深,而现在却是又白又净,仿佛一声刚被人剥干净了的洋葱。 “好!不愧是齿大师!”众鬼一时喝彩,又转头去看燕争,均想这个骗子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却见燕争伸长了脖子盯着齿有物的那团灵魂,手中捏着灵魂团的同时,发出一声叹息:“好手法啊,这就干净了。” 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输的样子。 “这个骗子一定是破罐子破摔了!” “肯定是!你看他的灵魂团还是那么脏!” “对,他一定没办法完成萃魂,死骗子!” 棋星听不下去了,甩着手臂气道:“你们知道什么!我燕哥哥只要想,咻地一下就能做完!哼!你们才是骗子!” 齿有无背着手,绕着闭目捏灵魂团的燕争转了一圈,忽然觉得只让他赌一个摇步酒的配方有点不够,笑道:“小伙子,挺有自信啊,这气定神闲的。” 燕争睁眼一笑:“还好,一般般。” “那要不要加点赌注呢?”说着拿出一颗厉珠。 众鬼惊愕:“齿大师,你可想好了!” “不会吧,这也能拿出来赌?!” 燕争扫了一眼,竟是一颗七星厉珠!激动得连捏灵魂团的手也顿了一顿,问道:“你真的要拿这么高级的厉珠来赌?” 齿有物自认绝不会输,拿什么作赌注都是一样,“嘁!要赌就加注,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燕争再次确认了齿有物萃魂后的那团灵魂,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齿大师想玩,我当然奉配,不知道齿大师希望我拿什么加注?” 齿有物冷哼一声,道:“我看你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样吧,我吃点亏,你再拿三种厉酒的配方给我。勉强也就差不多了。就怕你没那么多配方。先说好了,至少是人级上品。” 三种配方?开玩笑!现在燕争的冥符世界里可有老鬼整整一个时代的厉酒配方,而且摇步酒算是最差的那一类。 别说是人级上品,就算是天级上品,燕争也拿得出来。当然,燕争也不会傻到自己把天级上品这种逆天之物露出来,微微一笑道:“当然。强威酒,人级上品,饮后冥力暂时提升四成;石肤酒,人级上品,饮后一定时间内,无视三灯以下修为的鬼造成的伤害。当然,嗯……还有一个,火剑锋,名字听着不像酒,但却能让饮者下次攻击的伤害提升为二倍。不过,这次攻击也会消耗完饮者所有冥力,品级为地级下品。” 燕争开出的赌注远远超过了齿有物的预期。特别是那款地级下品厉酒。别看会消耗饮者所有剩余冥力,但生死对战之间,赢负往往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若是使用得当,火剑锋甚至能令饮者跨修为打败对手。至于战后冥力剩多少,重要吗?毕竟先把命留住才最重要。 自己拿出的七星厉珠易得,而与对之应的地级下品厉酒配方却是难觅。也就是燕争冥符里存着太多配方,才把地级下品酒当成白菜价,要是车小驴在这里,说什么也要拦着燕争。 齿有物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表面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也差不了。冥灯宫长老在这里,谅你也不敢说假话!” 众鬼听着燕争讲述这三种厉酒的作用,都听傻了。 鬼界不像道门,有各种祝法能令人类战斗力暂时提升,而且而无伤。一个鬼若临大敌,要想暂时提长自己的修为,要么爆燃命灯,要么使用一些毒药燃烧灵魂,以缩减寿拿的代价获得实力暂时的提升,但这两种方法代价都太过沉重。 现在燕争却告诉众鬼:我这里有厉酒,能以各种方法加强你们,而且还没什么副作用。 这让在场的鬼们无不……更加确信燕争是个大**子。 长须根摸着胡须念念有词,也不知在想什么,许久不发一语。 天光渐明,燕争仍就捏着那团毫无变化的灵魂。齿有物推了一下长须根,笑道:“快,他输了,你是见证人,快让他把厉酒配方给我!一、二、三、四!一共四个,一个也不能少。还有那个地级下品的配方,一个也不能少!” 长须根看着燕争,似乎有些失望,正要开口。 燕争打断长须根道:“你自己说的,萃魂一步无关时间,现在天还没亮,你急什么?” 长须根看看天色,道:“燕老板,也就最后最后三十秒了,差不多了。” “哼!你凭什么说还有三十秒,我说还有三十分钟呢!”棋星叉腰道。 长须根捋须笑道:“日头对鬼来说无比重要,我冥灯宫的观星术还能有错?现在还有十秒了。九……八……七……” 燕争心中也是急如火焚,冥力如酸液腐蚀铁链一般侵蚀着那团灵魂中的情绪,就差一点,最后一点,整条铁链便会从中断来,断而分崩离析。 “六……五……四……”长须根的倒数还在继续,天色渐明,众鬼纷纷躲到往阴处躲去。 长须根一伸冥符木尺,在天空中唤出一片阴云,遮住了渐明的天光,在燕争周围开辟了一处阴影。众鬼纷纷往燕争处躲去。 齿有物信心满满,只等“一”字数完,坐收四种厉酒配方,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三……二……”众鬼纷纷跟着大声数了起来。 东方,金色的阳光如无数丰收时的麦芒,划破天空的黑,带来灿烂的光。 “一!”众鬼大喊! “哈哈,时间到!快把配方拿来吧!”齿有物便在要向燕争身上摸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争吵 燕争中手的灵魂团一如之前那般,半点情绪也没分出来。 然而,铁链这时已崩断,断头乱舞,只是外表看不出所以然来。 燕争将手中灵魂团抛了一抛,放入长须根手中,笑道:“还好,我还以为来不及了。现在比比看吧。” 众鬼只见那团灵魂颜色一如之前那般又深又脏。笑道:“果然是个骗子,到现在还嘴硬。” 燕争笑道:“你们再看。”说着拿出自己珍藏许久的灵魂团捏了一捏。长须根手中那灵魂中的情绪线一般飞出,收入燕争手中灵魂团。 众鬼惊奇于长须根手中的灵魂团一点点变得雪白,完全乎略了燕争的灵魂团。 只有长须根注意到,惊道:“你的灵魂团——”欲言又止,不知想说什么。 燕争收净情绪,藏好灵魂团,笑问:“现在,谁赢了?” 长须根右手拿着齿有物的那团灵魂,左手拿着燕争的那团灵魂。 众鬼原本看齿有物那团灵魂就够白了,两团灵魂放一起,才有了比较,若说燕争那团灵魂的白是睛空中的流云,那么齿有物的那团灵魂就像是未脱壳的大米被扔在了泥坑里搅了又搅,这还不算,晾晒时又被淘气的熊孩子拉上了一泡屎,比屎还稀的那种。 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齿有物僵在原地,口中喃喃不停:“我数十年寒暑,这不可能……不可能……” 燕争笑嘻嘻拿过齿有物手中的厉酒令和七星厉珠,抱拳一笑道:“谢谢齿老板。”说完带着钻入阿丑背上的冥符酒壶中,带着棋星走了,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长须根眯着眼睛贴看了看燕争萃魂过的那团灵魂,又看了看燕争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好像诡计得逞似的微笑。 回到神眠墓,燕争知道齿有物心里肯定是不服的。但任由他打滚散泼也与自己无关了。于是得意地举着那颗七星厉珠到车小驴面前显摆,心道车小驴又要显出他那副猫闻见腥味儿那般财迷样。 谁知车小驴却唉气叹气,对燕争手中的“荤腥”视若无睹。 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是贝坚跟冯千吵架了。 燕争想想也难免,就冯千那又臭又怪的脾气,搁自己手下不把他骂死才怪。 “燕老板,你当时不在,贝哥都气得踢火堆了。”车小驴叹着气道。 燕争想起昨天夜里熊熊的火堆,不禁担心起了贝坚的脚。只听车小驴又接着说:“大家都蒙了,就连秋果姐也没见过贝坚发那么大火。可能……可能就散伙了。” 一听“散伙”,燕争急了,把厉珠放入冥符,顺手拿出灵魂团来在手里捏着,问道:“怎么就散伙了呢?刚刚大家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车小驴又道:“冯千要走,贝坚死活不让。” 一听只是冯千要走,燕争安了心,露出若有所悟的嘴脸,“我明白了,你是担心冯千一走,把你的林蓝姐也带走,对不对?” “没有,林蓝姐说了要跟着果儿姐。果儿姐是永远离不开贝哥的。” “那还担心什么,应该高兴啊。冯千一走,你不正少个情敌?” 经燕争这么一提,车小驴便笑了起来,很明显地看到几次想要收敛笑容,却还是敌不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把我车小驴想成什么样了!说得跟我比冯千差似的。我还就把话放这儿了,就算冯千不走,我也稳妥妥地把林蓝姐抢到手。” “哦,是吗?可我刚刚听贝哥说,冯千不走了。”燕争决定逗逗车小驴,开了个玩笑。其实燕争一路回来,根本没见到贝坚。 “啊!”车小驴的表情还是忠于内心的,立刻睛转多云,“他说好要走的,怎么就不走了!骗子!” “哈哈……”燕争乐得大笑,车小驴才从这夸张的反应中知道自己上了当,又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别闹了,有点老板的样子成吗?这事儿其实挺严重的,贝哥说搞不好以后要在战场上才会见着冯千了……” 燕争隐隐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情况是这样的,冯千说彭有名死了,整个水阴区肯定大乱。而平焰城在水阴区重要性本就低,且不服彭有名管辖,也就放任自流,说白了就是半独立状态。这时候各大城主逐鹿中原,肯定谁顾不上平焰城。恰季白山战死,且手下主力全军覆没,是个夺取平焰城的大好机会。” 燕争想了想,觉得没毛病,“对啊,是个好机会,然后呢?” “然后啊,贝哥说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呢?早厌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想着在陨光镇里驻下来。管自己活命,任他外面风吹雨打。” “也对,然后呢?” “再然后呢,他俩就犟起来了,冯千要脱出去自己干,贝哥不让,这不……”车小驴两手一拍,分摊两边,“就吵起来了。你想啊,大家刚众季白山手底下讨了条命回来,眼见日子好起来了,这过命的兄弟说走就走,贝哥肯定不开心。你看,贝哥还活着呢,冯千就另寻他处,总让人觉得伤感情。再者贝哥说了,冯千不是个能主事儿的性格,只能在别人手底下干活儿,要是遇上愚主,到时候死得连尸首都找不到。” 燕争忽然想起那日跟冯千的争执,还有贝坚的从中调合。继而便联想出了冯千行走大漠中的孤独的身影,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燕老板,你觉得呢?”车小驴问了一声,燕争还在联想冯千的身影,直问了第二遍才回过神来。 “哦!唉……人各有命,咱也做不了主。” “是啊,要我说冯千也是没良心,他要有我小驴一半儿忠心,一准儿不会走。”车小驴拍着胸脯说。 “那是自然。咱现在也不想这事儿了,过两天我要出趟远门儿,神眠墓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有老胡和师姐坐阵,想来也没人敢来惹事儿。你只管把客栈经营好就行。”燕争的眼睛不自觉地朝东北方向望了望。觉得只要找到姜听文,破译出神眠墓中的文字,就会打开一扇大门,整个世界都将被这扇门后的东西改变。 然而理智告诉提醒燕争,这是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新鬼周锡 “唉!”燕争抿了一口厉酒,摇晃着脑袋叹了口气。 这几天燕争倒是把二灯境界稳定了下来,而且酿造厉酒的技术也水涨船高,竟然酿出了地级下品的火剑锋,即令饮者下次攻击威力提升为原先的二倍! 当然,副作用还是有的:消耗完饮者所有冥力。 不过这点副作用对燕争来说等于没有,反正自己全力一击都是要消耗完所有冥力的。 重点是燕争竟然以二灯修为酿造出了地级下品的厉酒。燕争觉得这实力拿到哪里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现在的燕争还是发愁,又抿了一口如泉酒,晃了一晃脑袋,叹道:“天才也有办不到的事啊,唉……” 现在燕争的境界稳定了,下一件事自然就是去有情山寻找姜听文,可中天域幅员辽阔,神眠墓与有情山隔了几千里。 怎么去?这成了一个大问题。 坐在燕争对面的棋星却没这么多烦恼,看着愁烦的燕争,也跟着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眉毛,道:“燕哥哥,你皱眉的样子好好看,怎么会这么好看……” “唉……”燕争和棋星异口同“叹”。 “燕老板!”车小驴火急火燎地冲下了神女墓,一把夺过燕争手中装有厉酒的杯子,急道:“还喝着小酒呢?有人来砸场子了。” 燕争一拍大腿,喝道:“谁敢来砸我神眠墓的场子!随我去会会他!” 这不识时务的砸场者为棋星连日无聊的生活平添了几分乐趣,想像了下燕争将砸场者踩在脚下的雄威,便好像吃了一声甜甜的蜜糖,一蹦一跳跟去了。 “诺,就是那小子。”车小驴带燕争走出神女室,指着一个衣衫褴褛鬼。 那只鬼好不威风,昂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蛀者早搬好了小板凳围坐周边,看燕争如何反发这不长眼的小鬼,当然,要是他们的女神——棋星八世能亲自下场做事是最好不过。 “就是你?”燕争眯了眯眼,那鬼不可一世的嘴脸让燕争想到了季白山手下的祖成先,当然,他已经死了,连鬼也没的做。 燕争正在想要如何教一教他怎么做鬼,只听道。 “不错,就是我!平山城信史周锡是也。你是这儿的老板吧,识像的好酒好肉上来,老子赶路去也!”原来这鬼叫周锡。 周锡话音刚落,只听围坐着的蛀者哄堂大笑。 “哈哈哈,都成鬼了还想吃肉,哈哈哈……” 车小驴对燕争附耳道:“这小子刚变成鬼,啥也不知道就蹿来了。连做人的习惯都没改过来。想住咱的房,却不知道要掏钱,还嘴硬。” 燕争大概是了解了,对着周锡笑道:“看来这位周大哥是新变的鬼,恭喜恭喜。不过做鬼也是有规矩的,来来来,让我来教教你,第一课就是住店要掏钱。” 周锡一甩下巴,冷笑道:“你不过占了一座好墓就敢坐地收钱了?我可是平山城的人,敢跟我收钱,明儿我就带兵把你这破墓给平了!” 燕争一听,连忙装做很害怕的样子,拍着胸口道:“我好怕啊,你千万不要带兵来。” 众鬼又是大笑。 周锡却信了,席地而坐,招手道:“识相就好,把好酒好菜上来吧。就你这地方也想学人家神眠墓?哼,不拽了?你家神眠墓帮助只有区区几百人的贝坚大破季白山主力,这事儿小半个水阴区都传开了。就你这破坟墓,离人家差十万八千里!” 这下连燕争也憋不住笑了,只好大叫一声:“唉呀,不知道那神眠墓怎么个帮法?竟然能令几百人的贝坚打败几万人的季白山。” 周锡斜眼看了一眼燕争,毫不自知眼前人正是神眠墓的燕老板,干咳了一声,用下巴对着燕争。 “是是是,给大佬倒酒。”燕争会意,递去一杯如泉酒,笑看周锡继续出洋相。 周锡一口饮尽杯中厉酒,咂着嘴道:“倒是好酒……那季白山的鬼将数量全中天域排名前五,当然,第一是咱平山城这个不表。且说以季白山那些鬼将,别说几百人,几百万人连都能灭了。偏偏对上了神眠墓的厉鬼,跟季白山的鬼将噼里啪啦打了十天十夜,这才勉强把鬼将全控制住,又靠着道门高人张归本的首徒白为雪唤出的鬼潮,令季白山全军覆没!嘿,这事儿人界都知道了,你们做鬼的还不知道?” 燕争津津有味儿地听周锡吹完了牛皮,说得好像他亲眼所见似的。 想来是季白山一役虽然出名,但说故事的人口耳相传,一来为了所谓的“艺术加工”,二来难免传错,故而传到周锡耳中变了模样。燕争跟鬼将打自然用不了十天十夜,出了神眠墓那是被鬼将一招秒的水平,最重要的是鬼潮是燕争召出来的,而不是白为雪。 白为雪也在旁边,只是摇头道:“我们道者不做召鬼潮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况且说出来有辱师门,我也召不出那么大的鬼潮来。” 周锡顺口笑道:“这位姑娘的话可就不对了,道者虽然不做这种事,但事态紧急,有时也难免,更何况我说的是白为雪,那可是李一树直系徒孙。你召不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白为雪又道:“我就是白为雪。” “哈哈,这玩笑开的……”周锡看了看白为雪没有表情的脸皮,半张脸上有淡淡的、类似火烧过的疤痕,就是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有点慌了,“你说你是白为雪?” “嗯。”白为雪道。 “那……”周锡指着燕争道:“你就是……” 燕争笑眯眯的眼点了点:“我就是燕争,神眠墓的老板。” 周锡突然发疯了一般,抱住燕争的大腿道:“哈哈,这里是神眠墓?这事儿有救了,有救了!” “哼,无聊!”看现在的情形是无架可打了,棋星好不失望。 “我不帮你。”一看周锡就是有求于自己,将手一袖,先发制人。 周锡呸了一声道:“谁要你帮!哈哈,这儿是神眠墓,陨光镇就在旁边。我要找贝坚!贝团长,你在哪里?” 周锡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噗!”棋星忍俊不禁,当众对燕争的自以为是做出了嘲笑。 燕争好不尴尬,用那张僵住的脸看着周锡的背影。 车小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燕老板啊,做鬼要有自知之明。” 众蛀者一齐大笑。 “哼!看看去!”燕争说着尾随而去,说白了是无法忍住墓中那比死气还要浓的尴尬。 这本小说会越来越好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冯千的决定 尴尬就像这夜色,无论逃到哪里,总会被他包围。 燕争的脸微微发烫。 不得不说贝坚经季白山一役之后实实在在的膨胀了,帐篷都不住,搬陨光镇住大房子去了。 原本扎营的地方搞起了工事,即贝坚动员陨光镇镇民盖起了永久性建筑,致于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 这不是周锡关心的,他只想找到贝坚。 越过树丛,穿过人群。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贝坚的住所。 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贝坚和冯千战着一盏油灯,对坐无语。 周锡听人描述过贝坚的样貌,只有一个字:帅! 周锡见到油灯前那人,感叹用词精准,认定了那就是帅逼贝坚,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道:“贝团长救命啊!” 燕争随之而到,对周锡抱大腿的行为嗤之以鼻。 贝坚吓了一大跳,吼道:“你谁啊,我是直的!燕子,这他妈谁啊?” 燕争耸耸肩:“我不知道,我是来看戏的。” 周锡见吓着了贝坚,忙松开了,退一步道:“对不住啊贝团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平山城全城百姓的命啊!” 贝坚似乎心情不好,摇头道:“走开,你们平山城关我什么事?” 周锡忽然给贝坚跪下了:“贝团长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贝坚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那你跪着吧,我要去睡了。”走了。 冯千却问周锡道:“什么事。” 周锡不知道冯千跟贝坚什么关系,小心翼翼地问:“您是……” 贝坚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冯千道:“你还是我的副团,对吧。” 冯千低着头没有回答。 周锡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咚、咚、咚”对着冯千连磕三个响头。 “冯副团好!我是平山城信使周锡,奉平山城历史学者之命护送朝花本前往朝花会。” 贝坚坐回原位,略有扫兴道:“看你这样变鬼没多久。肯定是护送的时候死了,对吧。你来求我的事八成跟朝花本有关。” 周锡惊叹道:“贝团果然神机妙算、明察秋毫,不愧……” 贝坚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一个朝花本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些瞎编乱造的东西,丢就丢了。再者说你都变鬼了,人间事也就跟你没了关系,他朝花会爱干嘛干嘛,改个名字重新做鬼就行。” 周锡连连摇手道:“你们不知道!这朝花本里记得可是真东西!事关整个平山城百姓的性命!” 冯千压了压手,示意周锡不要慌,“不急,慢慢说。” 周锡喘了口气,点头道:“那我从头说……” “……贝团长,您打败了季白山,他是什么样您也知道,残暴无度、草菅人命,该杀,该杀!平山城的城主赖一声也是这样。可我们的朝花会学者迫于他的淫威,只得在朝花本上把他写成一个勤于政务、爱民如子的好人,这才骗过了朝花会,令其它城主没办法讨伐他。” 贝坚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朝花本上的东西你也能信?所有城主都一个样。” “这我不知道……”周锡接着说:“但我们的朝花学者留了个心眼,做了本假的朝花本,用来记载赖一声所谓的勤政爱民,而把赖一声平时做的恶都记在了真朝花本上。近些日子赖一声变本加厉,大家都受不了了。朝花学者才暗中把真朝花本交给了我,派我送去朝花会,让朝花会的长老们看清赖一声的直面目,组织水阴区各大城主对其讨伐,以救平山城百姓于水火之中!现在我死了,朝花本还在我的尸体上,只求贝团长帮我找到尸体,把朝花本送去水阴区朝花分会,向那里的当值长老说明情况,多谢了!” 贝坚轻蔑一笑道:“赖一声的事儿我知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什么这时候才想起来讨伐他?嘿嘿,就是有人趁着彭有名已死、水阴区大乱之际夺取平山城的政权。这是政变,是你们内部的事,我才不会掺这滩浑水,你好自为之吧。”向冯千使了个眼色道:“冯千,送客!” 冯千对贝坚的眼色无动于衷,反倒是看着周锡若有所思。搞得贝坚很没面子,夜色又尴尬了几分。 周锡一听贝坚的话,来了火,不愿再向贝坚跪着,起身道:“贝团长,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了?我们朝花学者体恤百姓在平山城里谁人不知?人家就是为了救我们,推翻暴君!你爱帮不帮,可不能污陷我们的朝花学者!” 此时天色渐明,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贝坚吹灭了油灯,笑道:“你不过是个小人物,什么都不懂,就只会瞎折腾。你看,天都亮了。” 周锡被阳光照到,面露痛苦之色,冯千忙将窗户都关了。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贝坚嘟囔一声,不得已,只好重新把油灯点燃。 冯千给周锡搬了个凳子,问道:“你死在哪儿了?确定朝花本在尸体上吗?” 贝坚一听冯千竟有要帮周锡的意思,豁然起身,指着冯千道:“你之前那些鬼话我就当没听到,可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在掺于平山城的政变!赖一声什么手段?这事八成成不了,到时候牵连到咱们身上,还想再打一次季白山吗?我可受不了。是,不错。趁他们政变咱去捞点好处,换以前是个美差,可你看看咱现在的兵力,那是以卵击石!现在这么干只会引火上身!” 冯千起身对贝坚鞠了一躬,道:“贝团长,这事我要做。没错,是认真的。可我要这么做了,就像你说的,会给陨光镇找麻烦。所以,我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贝坚听出了冯千的意思,握紧的双拳开始颤抖,开了开口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表达不了自己此刻的心情,胡乱抓了抓头发,骂一声:“妈的你个混蛋!”忽然一拳击在冯千小腹。 冯千痛得蜷成一团,缓过劲儿来擦干嘴角鲜血,微笑的嘴角因剧痛而扭曲,“贝团长,是我不对,该打。” 贝坚重重哼了一声,又骂了一句:“混蛋!” 冯千道:“我要帮平山城,又要这事跟陨光镇没关系,那就只有让我离开了。” 贝坚早猜到冯千的意思,但真正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热血上涌,心里便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攻坚大矿坑 冯千看着贝坚痛苦的脸,等他再说些什么,可是没有。点点头道:“贝团长,那我就走了。日后千万种可能,若是战场上见着了,你可别留情。” 贝坚觉得自己应刻嘲笑冯千一下,却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就你那本事,我不留情你能活?你想走我不拦,可你应该走你爷爷的道,靠着李一树的名声做个招摇撞骗的道士,虽然没出息,但能活到九十九岁。你自己带兵是不行的,又不服别人管,你……实在不适合走军人的路。” 冯千顿了顿,“也许你说的对,但我已经认定了这条路,天下间没什么事必须要放弃,适不适合听天由命吧。”说着向房外走去。 贝坚急忙叫住了冯千,然后才发没什么可说了,胡乱地道:“有什么事我能帮的,别跟我藏着,来封信,哪怕报个平安。” 冯千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贝坚道:“这件事还真得靠你。茫茫瀚海,找一具尸体如海底捞针。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周锡的尸体。” 贝坚皱起了眉,坐回桌旁,用手指敲着环首刀的刀鞘,这才说:“这是平山城的政变,以陨光镇的实力是插不了手的,但你可以找一个人。天下间最了解沙漠的除了老天爷便是……” 冯千忽然明白了,接口道:“是墨字的人,甲未中孚就在附近清理核辐射,而周锡又是死在重辐射区。贝团长果然厉害。” 贝坚苦笑一声:“我已经不是你的团长了。我可以帮你找到甲未中孚,但以后的事……算了,你走吧,我要去睡了。”说完倒提着环首刀向内屋走去,刀首在凹凸不平的在地面上磕碰出一连串闷沉的响声。 天已大亮了,屋内却弥漫着浓郁的黑。 众人散去。 甲未中孚就在陨光镇附近,要找到他并不难,不出几日便被贝坚的人请到了陨光镇。 正是这日,林蓝来到神眠墓,见了燕争丢下句:“贝坚找你。”便走了,表情像吃了火药。 以往一见着林蓝,车小驴就会变身成为挖鼻孔时黏连出来的、怎么也甩不掉的半稀鼻屎,非等林蓝动手不离开。 可今天林蓝过来,车小驴还在专注地扫着地,就像没见着她似的。 燕争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蓝从车小驴身边经过,丢下那句话又掠过车小驴走出神眠墓,诧异地问道:“小驴,你今儿怎么了?可看清楚了,那是你的蓝姐啊。” 车小驴若无其事的扫着地,随口道:“我当然知道,就算蓝姐化成灰我也认得她。” “那你连屁都不放一个?” 车小驴把扫帚往肩上一背,咂了咂嘴道:“这你就不懂了,冯千这两天就要走了,这就是说蓝姐失恋了啊。她肯定难受得要死,她得静一静,好好消化消化这事儿。更何况,我也不希望蓝姐因为我趁火打劫而跟我在一起。” “嘿,你这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这就是你不懂了。” “说来听听。” “我地扫完了,白为雪的房期快到了,我得催催她。这穷道士粮食都买不起,真怕她交不出房钱。”车小驴说着便要走。 燕争一把拉住车小驴:“你这是什么话?我让你跟我说这些了吗?” 车小驴用下巴指了指神眠墓出口:“没听到吗?蓝姐叫你去呢。”说罢轻轻挪开了燕争的手,走了。 “你这……”燕争觉得今儿大家都不对劲儿。 “哼!燕哥哥要去哪儿?敢不带我?” 唉,至少棋星还是老样子,还对劲儿。 燕争带着她往陨光镇去了。 一头没毛的小老虎和一只乌鸦行走在烈日之下,还没进贝坚屋子的门便看到停在外边的皮卡车,上面是斑驳得难以辨清的六个大字“墨字甲未中孚”。 这幢三屋小别墅里正传来“上酒”的叫喊声。 屋内门窗紧闭,客厅正中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只烤野鸡、一只烤肘子和一大盆土豆,当然,最不可少的还有一大瓶烈酒。 桌子上坐着三个人,贝坚、冯千和甲未中孚。 甲未中孚的猩猩“大圣”正举着根野鸡腿给他啃。甲未中孚双手隐在抖篷中,凑脸去啃,啃得脸满是油也不自知。燕争最多曾有过四天没米下锅的窘境,再有食物时,吃相也比他矜持得多。 燕争现了身,贝坚便笑了,拍拍甲未中孚道:“还吃呢,他来了。” 甲未中孚一见燕争来了,丢下鸡腿便迎了过来。 大圣咧嘴一笑,露出猩红的牙花子,把鸡腿连骨头丢进黑洞般的嘴里,大嚼起来。 甲未中孚绕着燕争左看右看,点头道:“是个鬼啊,长得倒还行。” 棋星听了高兴得就好像甲未中孚是在夸自己,一叉腰,“当然行了!” 燕争觉得有点儿吃亏,因为甲未中孚能看到自己,而自己只能看到甲未中孚兜帽下宽厚却长满胡渣的下巴。 “你谁啊?”燕争微气道。 “甲未中孚!” “甲未中孚是什么?” “甲未中孚是个人,这个人就是我……”甲未中孚简单介绍了自己。 燕争刚入了坐,听完甲未中孚的自我介绍,豁然起身,惊道:“你就是墨字的人!核辐射就是你们在清理的?” “好说好说。” 燕争连忙抱拳道:“刚刚多有得罪,失敬失敬!” “哈哈!”甲未中孚哈哈一笑,大圣便把酒杯端到了燕争面前。 甲未中孚微昂了一下头,笑道:“知道失敬了还没表现?来,给干喽!” 冯千有些尴尬,轻声提醒道:“他是鬼,喝不了的。” 甲未中孚干笑一声,把头凑到大圣举着的酒杯前,“呲溜”吸干杯中酒,郎声道:“这下是我失敬了,我干!” 燕争觉得很值得交一交甲未中孚这个朋友,只是不明白贝坚来叫自己做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甲未中孚嚼着那块最肥的肘子肉,用头指了一下贝坚:“贝团长托我在沙漠里找具尸体,我正好有急事,想等回来给他办了。这沙漠里的尸体,千百年都保留得下来,不在乎这几个月。可他急啊,我说‘行!那你给我找个人帮我办件事儿。’,得,就把你找来了。” “什么事儿?” “凤头区大矿坑知道吗?就是被核弹炸塌的那个大煤矿场,贝团长说你知道。那儿的核辐射因地形限制,弥久不散,里面动植物受核辐射变异,再经百年优胜劣汰全留下怪物了,常跑出来害过路人。咱们墨字最近组织人手要把这块儿地里的核辐射给攻坚喽,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就请贝团长给找个修炼的高人,在咱墨字清理核辐射时给挡一挡那里面的怪物。”甲未中孚说着这些话,又咽下了三块肥肉和一杯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驶离陨光镇 在燕争感叹甲未中孚吃相的时候,只听他又说道:“正好我们需要这么个人,贝团长就把你给推过来了。嘿,没成想是个鬼。” 燕争起身道:“不瞒你说,我是正好要去凤头区大矿坑的,苦于长里迢迢中间又隔着沙漠,正发愁如何前往。如果我帮得上忙,咱们各取所需要,那是最好不过。” 甲未中孚笑一笑道:“本来我们墨字的人以他人之事为已任,本来稍你们走一程那也是没什么,咱那皮卡用得是太阳能,沙漠之中最不缺的正好就是那可恨的日头,又不想百年前的皮卡,走不多久便得加些汽油,方便得很!只是我们攻坚大矿坑这事儿有点儿急,现下也无暇再另找他人,你们能帮我们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为了你我性命着想,我得先试试你们的本事,否则去了也是给人家矿坑里的怪物送点心。” 贝坚笑道:“燕子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我贝坚打败季白山这件事儿全平焰城都知道了吧。我能以三百兵众击败季白山几万人,燕子记首功!” 甲未中孚摇头道:“干咱这行的,在鬼门关不知趟了多少回,跟阎王爷都快混熟了,要不见到真东西,这心里它就踏实不了。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想来燕兄弟也有几分本事,咱就先到沙漠里走一遭,把周锡的尸体找出来,一来自然是解决了贝团钱的事儿,二来,这人有多少本事,到沙漠里走一遭就全露出来了。” “那是最好,还干!”贝坚举杯,引众人齐饮。 宴毕,酒足饭饱。冯千把周锡叫了出来,甲未中孚询问他死在哪里,可有什么显眼的标志没有。 燕争好奇问甲未中孚:“你不是道士怎么能看得到我们?不会是跟贝哥一样有阴阳眼吧。” 甲未中孚微微一笑道:“刚都说了,我是鬼门关的常客,那么多次死里逃生,渐渐地也就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燕争若有所思,试着用有无决上的道理解释甲未中孕的话,不知不觉中对有无决的理解又多了一些。 甲未中孚一边啃着大对举给自己的鸡骨头,一边听着周锡的话时不时点头或出言询问几句。 燕争倒是觉得周锡描述的都是什么“一片沙子”“好黄好黄”之类的话,跟本筛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甲未中孚却会在听到一些看似毫无信息量的话时停下啃鸡骨头的嘴,让周锡重复一遍,或提出些问题。 等甲未中孚把桌上的鸡骨头啃了个遍,周锡也把情况说得差不多了。 甲未中孚拍了拍肚了,打了个响嗝,扫了一眼杯盘狼籍的桌子,确认每根骨头上肉丝也不剩一条的时候,才心满意足地说:“浪费是对食物最大的不敬,嗝!今儿就差把这些食物放供桌上供起来了,行!大概方位我有底儿了,晩上出发吧。” 冯千心中着急,问道:“既然大家都赶时间,我看还是现在出发吧。” 甲未中孚对冯千的异议有些不忿,一手搭在椅背上,把头转向他。 冯千甚至能感觉到甲未中孚眼神中的冰冷透出兜帽射到自己身上。 “第一,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咱们要去的地方又是沙漠中最环境最恶劣的地方之一,现在去,除非你想永远留在哪儿!”甲未中孚开口了。 “第二,周锡死得在方正是重辐射区,那里怪物众多,白天正是他们晒天最的好时候,除非你发慈悲,把自己送过去给他们当午饭。” “第三,这里很凉快,而我又有吃完饭后犯困的毛病。” 甲未中孚每说完一句话都要顿很久,当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大圣会意拖过几把椅子拼成一个小床。 甲未中孚往上一躺便没了动静。 贝坚笑道:“别睡椅子上啊,多硌啊,我早给你安排……” 话说一半,大圣忙伸出食指竖在嘴前,同时,甲未中孚的鼾声也响了起来。 贝坚无奈一笑:“睡得快是福气。咱也早点儿休息吧,太阳一落山就出发。” 燕争和棋星便回了神眠墓收拾东西,准备一找到周锡的尸体就跟甲未中孚一起去凤头区。 其实也就是准备些食物,对于鬼来说,食物无非是厉酒和厉果。做为酿酒师的燕争,自然是多多备厉酒,特别是升到二灯修为后新酿的火剑锋,更是不得不带。 当血红的日头懒洋洋爬下地平线时,大圣开着车,带着燕争、棋星、贝坚和冯千出发了。 燕争和第一次坐汽车,觉得温暖的晚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是舒服,大圣双手握着方向盘,全神灌注地开着车。甲未中孚则坐在副坐侧着头跟后座的人打趣聊天。 燕争突然好奇地问贝坚道:“贝哥,现在你也是陨光镇镇主了,怎么也得配一辆这样的汽车吧。” 贝坚满眼尽是羡慕,拍了拍皮卡的座椅道:“这东西可不好找,咱普通人等闲也难坐一回,还是托了甲未中孚的福。” 甲未中孚一笑道:“这是也大家给墨字面子,我听朝花会的老师说前几次世界大战里,各个国家专攻的就是敌国的轻、重工业,不仅武器、交通工具的生产线几乎全毁,而且存货也在永戈年间消耗尽了。就我这辆车在墨字里还算是不错的了,也是水阴区彭区主从自己牙缝里挤出来,送给我师父的。只可惜车还在,他已经死了。” 贝坚轻哂一声,道:“区主……哼,把中天域所有区主排一排放我面前,我挨个都杀喽,个个死有余辜!” 甲未中孚不置可否,道:“我是墨字的人,区主倒底是不是个好人,该不该死,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不是有朝花会吗?” 贝坚又想起了莫有才朝花本那些虚假的记录,冷笑道:“朝花会也没有好人!话说回来,天下间我贝坚只认你们墨字的人是好人!” 甲未中孚哈哈大笑一声:“贝团长过奖了,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整天只为生死发愁的倒霉蛋,不是不做坏事,只是没那工夫罢了,哈哈哈……” “哈哈……”贝坚跟着一起大笑。 燕争向身后望,陨光镇和起伏连绵的极道山脉像一个个碧绿的珠子串在地平线上,在无垠的荒漠中分外惹眼。皮卡走下一个沙丘,那些珠子便见不到了,燕争又把头转向前边,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黄沙眼,蛮牛蜥 车继续行驶,看久了黄沙让燕争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行驶在波涛起伏的黄色大海上,零星分布的仙人掌便是绿色的浮标。 时值半夜,甲未中孚忽然说了声:“到了。”大圣连忙踩住刹车。 车内众人身形一晃,睡意顿消。举头向车外望去,只见这里与其它地方也没什么不同。甲未中孚下了车,指着几株仙人掌道:“你们看,这些仙人掌的分布像不像一杆枪?很好记的。” 说着让大圣从车斗中取出两套厚重且样式奇怪的衣服,跟棉甲有些像,只不过跟睛处是一大块黑色玻璃,想是用来护眼的。 大圣给甲未中孚穿上一套,拿着另一套不知该给贝坚还是冯千。 贝坚道:“我就不去了。”头向冯千撇了撇:“他去。” 冯千接过“棉甲”,被大圣指手画脚地教着穿上了。 只听甲未中孚道:“再往前走就是得辐射区了,没这防护服可不行。”转头看向燕争和棋星:“你们是鬼,辐射对你们无较,也不管你们了,不过呆会儿鬼仆们可别进去。”最后又对大圣说道:“防护服只有三套,这次你就别去了。” 大圣啊啊叫了一通,甲未中孚笑道:“别担心,这么多人跟着呢,出不了事儿。” 燕争向阿丑打了个手势,它便带着啾啾鸟一起跟大圣玩儿去了。 贝坚一穿上防护服,便觉又闷又热,像被人用塑料膜裹住一样,好在沙漠夜间温度很底,倒也不至忍受不下去。 甲未中孚和周锡打头,其余几人跟着,向重辐射区出发了。 一走进重辐射区,燕争便感觉全身有微微灼痛感,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响声,燕争寻声看去,是甲未中孚手中拿着的一个方盒子发出的,且越往深处走,声音越响。 甲未中孚忽然停住了,问周锡道:“是这里吗?” 周锡认真的看了看四周环境,摇头道:“我不知道,沙漠里哪儿看起来都一样。” 甲未中孚点点头道:“就是这里,咱们分头去找,你死的这几天沙漠里没有什么大风,应该还没被埋,记住千万不可找太远,否则就你们这能耐,沙漠里又多几具尸体。” 众人分散开去找,只是为他保证安全,每次只找几十米但回到原点集合,再由甲未中孚带去一下处找。 等找到每三处时,周锡忽然指着一块被风化的砖墙道:“我想起来了,我就是死在这里的!这段墙……这段墙,准没错!” 甲未中孚的声间从防护服中出来有些闷,但更闷的是他的语气:“不早说?害这半天瞎找,回去,上车!” “等等,干嘛回去啊,他的尸体就在这儿了!”贝坚凑近了甲未中孚问道。 “在沙漠里我说了算,快上车!”甲未中孚甩下这句话自顾自地往回走了。 等大家都上了车,甲未中孚往副驾一坐,甩给大圣一个地名:“黄沙眼!” 大圣一听“黄沙眼三个字,立即上蹿下跳,双手挥舞个不停,口中啊啊乱叫。就连燕争也看得出来,大圣眼中满是恐惧,只是不明白,一个黄沙眼怎么就把大圣吓成那样?而周锡的尸体又为会会跑到那个地方去? “别吵!我让你去就去!”甲未中孚大喝一声道。 大圣撇给甲未中孚一个鄙视的眼眠,无可奈何地发动了皮卡。 上了路,甲未中孚指了指周锡道:“你死的地儿正好是那东西的地盘儿,也怪你倒霉。不过也省得咱找了,只要是那东西地盘儿上能吃的,不出一个白天,准被那东西的儿孙拖过去,给它上供。现在去的地儿叫黄沙眼,那东西就住在那儿,你的尸体没跑,准已经被吃了。还找不?” 燕争好奇道:“那东西是什么啊。” 甲未中孚摸了摸大圣略秃的头顶,笑道:“这里不能说它的名字,要不然我这仆人该发狂了。” 只见大圣害怕得脸都僵了,瞪着眉毛脸对着前方,眼珠子却小心翼翼地向甲未中孚撇。 “总之是个受核辐射变异的怪物。”甲未中孚哈哈一笑道。 周锡听到自己的尸体被吃,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一听甲未中孚问还找不,立刻答道:“找!朝花本材质极韧,就算被猛兽吃到肚子里也损坏不了!” 冯千松了口气,僵硬的大圣开歪歪斜斜地开着皮卡向前走着,估摸走了没几公里便停了下来。 车头指着一块斑驳的巨石,像一座宫横亘在黄金乡中的宫殿。甲未中孚指着“宫殿”道:“那就是黄沙眼,那东西就住在里面,叫蛮牛蜥。” “嘭!”一声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原来是大圣听到“蛮牛蜥”这个三个字,重重地关上了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环抱双膝瑟瑟发抖。 贝坚大笑:“至于吗,吓成这样?” “那就走吧。”冯千轻声道。 黄沙眼并不在辐射区,众人也就没穿防护服,不仅贝坚跟了去,阿丑和啾啾鸟也去了。只有大圣因为害怕,留下来看车。 众人前行,巨石越来越大,才看清上面有一个洞穴,中间宽,上下两头略尖。就像一只黑色的眼睛。 甲未中孚一抬手,未意众人停下,“我没作死的爱好,所以也就知道蛮牛蜥住这里面,但没进去过。至于进了里面怎么安排,还是你们这些玩命的人说吧。” 在甲未中孚眼中,贝坚冯千这些军人,干的就是玩命的活儿。 冯千看着贝坚,贝坚笑道:“这是你牵头做的事儿,还是你来安排吧。” 冯千一听要自己安排,便道:“贝哥,咱们部队里你实力最强,你走第一个……”说道这里又连忙摇头,“不行,咱对里面的情况不了解,太危险,还是我打头吧……可这样……”冯千看着燕争和棋星,想为这两个战力安排位置,或许是对他们实力不了解,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跟他们不熟,不好意思安排,“可”了半天也没开口。 贝坚看出冯千的窘迫,笑道:“我有个建议,冯千你听一听吧。” 冯千一听,如释重负,道:“我听,我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蜥流 贝坚指着周锡道:“鬼天生夜眼,黄少眼里肯定黑成一片了,让他走头阵,一来看得清,好带路,二来进去是为找他的尸体,搞不好就有感应,也方便一些。冯千,你和燕子、弟妹走跟在周锡后面,万一发生险情,保护周锡。而我自然就断后了。没什么意见吧?” 燕争暗想,鬼和尸体之前哪儿有什么感应?这时甲未中孚开口道:“我呢?” “你回车里等我们,要是三个小时还没出来,就到陨光镇找救援。”冯千领会了贝坚的意思,替他答道。 “不行,我也要进去!” “我们都是练家子,干得就是趟险的活儿。你进去干嘛?更何况你一个墨字的人,要是为我们的事儿出了点什么问题,这责任我可担不起。”贝坚劝道。 甲未中孚一再坚持,贝坚只得妥协,“那你走中间,记住,只要有我们控制不了的危险,不要管我们,立刻向洞外跑。” 甲未中孚点点头。 周锡看着漆黑的洞穴,长吸了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夜色渐渐被洞中的黑暗埋没,一阵阵腥臭之味进了众人的鼻孔。熏得棋星连连叫苦。 “禁声!”冯千低声道。 燕争连忙捂住了棋星的嘴巴。棋星便顺势靠在燕争怀里窃喜。 再往深处走便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甲未中孚从斗篷中提出一盏日光灯交给冯千。 灯一亮,幽幽白光爆发开来,碰到了四周的石壁。 “唔!”棋星看清了围边环境,吓得大叫,却因为被燕争捂着嘴巴,只发出一声低闷的声音。 只见洞穴三米多宽,长长得像一条隧道,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满是利物划过的痕迹,没着石壁一直延伸到黑暗中,最高处竟有两米多。这些划痕又深又长,显然不是自然而成,又不可能是人为。 “蛮牛晰吗?”冯千的喉结动了动,小声问甲未中孚。 “也只能是蛮牛晰了。” “你没见过它?” “没有,见过它的人都死了。”甲未中孚答道。 凉风卷着腥臭在山洞中打着转,黑暗的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奇异的响动,是风声?还是猛兽的吼叫? 棋星听甲未中孚的话,吓得抱住燕争,移开吾住自己嘴巴的手,道:“燕哥哥,我想回去。” 燕争把棋星抱得更紧了,轻道:“有我在,不怕。” “嗯。”棋星点了点头,又把燕争的手放回自己嘴巴上,紧紧贴在他身上。 再向前走,灯散发出的光越来越抖,三条岔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毋庸置疑,周锡的尸体只有一具,也就是说这三条道路里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可该往哪儿走?这谁也不知道。 “分开走吧。”冯千争于找到周锡的尸体,提议道。 “绝对不行!”贝坚和甲未中孚齐声否决了他。 “那就随便走一条吧!我快要呆不下去了!”棋星的语气有些焦急。 这里阴冷而腥臭,黑暗之中还时不时传来怪响,任谁也不愿久呆。 正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万马奔腾般的响动,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快躲起来!”贝坚拉着甲未中孚躲到一块大石之后,冯千灭了灯,也拉着周锡躲了过去。 棋星和燕争则躲到冥符之中,啾啾鸟提着阿丑的后颈皮,飞到洞顶一块凸出的一块石头上。 灯光一灭,洞中竟有淡淡的白光,原来众人顺着山洞竟已深入地下,此处的石壁上含有大量莹石,在黑暗中散出光芒,虽不明亮,但也能看清些东西。 周锡只见跑来一头巨大的蜥蜴,足有牛犊大小,口中叼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蟒蛇。 这蜥蜴全身披金黄鳞甲,头、四肢处有些鳞片发生异变,呈长尖的牛角状,在莹石的光芒下反射出金属光泽。 这只蜥蜴在岔道处顿了一顿,血红的眼睛来回转了一转,一头扎进最左侧的洞口中。 蜥蜴停得时间太短,周锡看着空荡荡的岔路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只蜥蜴的形像却如梦魇般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周锡的喉结上下抖动一下,问甲未中孚:“这就是蛮牛晰?” 甲未中孚还没说话,贝坚就把周锡按住:“小声点儿,后面还有。” 话音刚落,只见一群模样与之前一般的蜥蜴流水般涌进最左边的洞口。 周锡感受着脚底传来的颤动,紧紧贴在藏身的石头之后,生怕一露脸便被发现。 甲未中孚道:“这些全是蛮牛蜥的儿孙,跟他比不了。” 周锡骇然。 片刻间,数十头蜥蜴全部蹿过,只留最末尾一只掉了队的晰蜴,远远赶来,这只蜥蜴跑得一瘸一拐,脚上似乎有伤,嘴里叼着一头成年狼。 贝坚看着这只蜥蜴心中一喜,低声道:“跟着这些蜥蜴,肯定能找到他们存食物的地方,也就要到尸体了。咱跟上去!” 甲未中孚小声道:“想得太简单了,你怎么保证不被发现?” “嗯……”贝坚抓着头发想对策,是啊,跟得太近了容易被发现,跟得远了又容易跟丢。 就在这时,燕争从洞顶的石头上跳了下来,轻轻落在那只蜥蜴身后。 “你怎么敢……”周锡被燕争的行为吓得不轻。 燕争却笑嘻嘻地拿出了飞剑。 周锡忘了,燕争是鬼,寻常生物是看他不到的。虽然少数生物天赋异禀,能够察觉鬼,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肯定不是这只。 贝坚正奇怪燕争要干什么,只见燕争食指轻点,那黑白相间的飞剑立时分成两柄,一柄是白的,而另一柄是黑的。 燕争手腕一转,操控白剑刺入蜥蜴后腿上的一片鳞甲上。 白剑为灵力之剑,速度极快,但伤害不高,且蜥蜴鳞甲上又无痛觉。 那只蜥蜴对刺入背上的白剑毫无察觉,缓缓走进左侧洞穴之中。 周锡从石头背后冲出来,气得对燕争大吼:“你干什么!要是被发现,咱们就都死了!” 燕争却抛了抛手中的黑剑,笑道:“我在找路啊,你放心,咱们都是鬼,他们看不到的。” “那你躲起来干什么?”周锡追问。 燕争一边招手让棋星下来,一边说:“教你一个知识,鬼的死气碰到活物的生机,两者便会湮灭,刚刚那么一群蜥蜴要从你身体里穿过去,就你那点死气,早被湮灭干净了,当然,换句话说,你也就死了,运气好会留下个厉,一星厉。” 周锡无话可说。只见燕争以冥力操控黑剑悬浮于手掌心,黑剑便向一个方向缓缓飘去。 燕争解释道:“黑白双剑无论隔多远,都会有联系。我们跟着黑剑走,就能找到他们存食物的地方。” 说完这些,燕争还补充了一句,“牛逼吧,这方法可是我升到二灯修为后独自开发出来的,没办法,天才!” “呃……咱们还是快走吧。”冯千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尸山 燕争还没来得及提醒冯千自己有多天才,众人便跟走进了最左边的山洞。 “等等,没我的黑剑指路,你们还找个毛线的尸体,自己不变成尸体就不错了!”说着也跟了上去。 因为有了黑剑指路的缘故,燕争走在了队伍的首位。无处话天才的燕争运起冥力,把黑剑悬在自己胸前,黑剑因为与白剑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仿佛躁动的小兽几欲冲破束缚,与自己的“另一半”相会。 燕争带着队伍顺着黑剑的剑尖走着,遇到分岔路也再不犹豫。 山洞一路向下,洞壁上的划痕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和着满地发着幽幽白光的莹石,让人觉得神秘而恐怖。 时而有几只巨蜥不知从哪儿冲出,众人不想捅马蜂窝,也就提前避开。 越向下走温度越高,贝坚、冯千已满头大汗。 “哈哈,记得那次咱们蒸桑拿不?这比那可带劲多了。”贝坚轻笑一声,对冯千说道。 冯千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专心于观察周边环境,以防突然冲出来的蜥蜴。 贝坚又想起冯千就要走了,心里不是滋味儿,却又见甲未中孚气定神闲,步履轻快,哪儿有半点蒸加强版桑拿的意思? “吃我们这碗饭的,这都是小意思。”甲未中孚随意解释道。 贝坚正要夸夸甲未中孚的忍耐力,忽然闻到一股腐臭味。 闷热、恶臭。“妈的,就跟捂被子放屁似得。”贝坚手掌在鼻前扇着,然而在这四处不透风的环境中没有半点做用。 燕争觉得贝坚的形容虽然不雅,可却实是那回事儿。国外曾有一句偐语形容一件事或物极为显眼,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房间里的大象”。 现在可以加一条了,那就是现在的情形——被子里的屁。 随着恶臭出现的,还有一个非常扎眼的洞口。 有多扎眼?冯千一看便道:“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周锡不解。 燕争指着洞口道:“动点儿脑子好吗?你看洞口摞的骨头,都快赶上陨光镇那座牌坊了。” 周锡不是没看到,准确的说,燕争说的那些东西还算不上骨头,因为上面还带着腐烂的血肉块。 这些血肉块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腐烂成了青黑色。如果再看得仔细些,还会看到上面爬着的蛆虫和外渗的脓汁。 总之突出一个感觉——想吐。 燕争看到叼着食物的蜥群时便想到了往蚁洞拖拽食物蚁群,这些群居地下的生物往往会有伫存食物的习惯,没想到一试之下,还真猜对了。 蜥蜴伫存食物的洞中传来阵阵回响,空间怕是极大。 周锡想到自己的尸体近在眼前,什么也顾不上便冲进了洞口。 燕争收了黑剑,和其它人一起踱入洞内。刚一进洞,便听到棋星一声尖叫。 莹石照不亮这洞内的黑暗,冯千再次点照日光灯,淡淡白光为洞内事物着上一层惨白。 只见洞内腐尸堆得像一座座山脉,大致看来多为野兽尸骨,偶尔见着几根像是人的骨头。这尸山连绵到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腐臭味更重了,浓得像血。 “这……”这一刻周锡甚至感到了绝望:“……这怎么找?” 贝坚捂着鼻子拍着周锡的肩膀道:“我说,找不到就别找了吧。咱回去吧,这熏得我都要变鬼了。” 只见冯千二话不说,走到一堆腐尸前翻找起来。 棋星凑近了燕争,用他的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道:“燕哥哥,他好笨,这怎么找得到?” 冯千埋头着着,头也不抬地对身后人说道:“一起找吧,都到这里了,不能放弃。” “哼!我才不找呢,脏死了!”棋星躲在燕争身后气道,在她想来自己会来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都是冯千害的。 正如冯千所说,现在除了找,实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当下行动起来。 贝坚将双手一袖,幸灾乐祸道:“这是平山城的内政,我陨光镇置身事外,你们慢慢找吧。” 周锡越找越急,却苦于以鬼之身无法翻动腐尸,站在尸山前急得挠头。 贝坚笑道:“别急嘛,路要一步步走,活儿要一点点干。” 周锡忽然发怒道:“你懂什么!朝花本里有赖一声的罪证,有了这东西其它城主才能讨伐他!你知道赖一声以前是怎么对我们的吗?”周锡指着身后的尸山道:“他杀过的人怕不是也能堆出这样一座山来!你新就陨光镇镇主,你高高在上,哪儿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苦日子?” 周锡听说贝坚打败季白山,成为陨光镇的新镇主,还道他和其它城主一样何不食肉糜。 周锡断续说道,声音越发愤怒:“我们找的不是朝花本,是整个平山城明天的日子!” 贝坚不屑一顾,哂道:“嘿嘿,明天的日子。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推翻赖一声,而不是城主这个位子。巧了,偏偏迫害你们的是城主这个位子,而不是上面坐的人。你看不懂这个永远只有被迫害的命运。” “你胡说!谬论!”周锡指着贝坚大骂,他听不懂贝坚话中深意,只道是贝坚不肯帮自己。 世事都是这样,下士闻道大笑之。当然,把世上所有人简单地分成上士、中士、下士是不妥的,在道门的命理推演科目里有更辨证的解释。 甲未中孚叹息一声,也爬到尸山上找了起来。 贝坚喊住甲未中孚道:“他看不清,你也看不清吗?墨字的人也要掺和这些东西吗?” 甲未中孚当然听懂了贝坚的话,墨字的人为清理核辐射,走过的路、受过的苦远超世人想像。 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甲未中孚与大圣形影相吊,看着漫天的星辰也曾想过许多东西。世上能成为哲学家的人只有两种:衣食无忧者和苦行僧。 墨字的人便是后者。 毕竟,对于这个世界为何会有痛苦这个课题,墨字的人比其它所有人反思得更多。 甲未中孚笑道:“你说军阀间的矛盾?我们生于世间活下去已不容易,哪还避得开这些东西?我们没你们想得那么干净。你说的事我们没能力改变,墨字的人只知道若见到苦命的人就要帮一把,其它的事,嘿嘿,其它的人去操心。” 燕争沉吟片刻,也跟着甲未中孚爬上了尸山。棋星满脸不愿跟着燕争向尸山走去,疑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燕争盯着棋星说道:“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过得开心就好。” “哼!你的意思是说我笨吗?”棋星叉腰。 燕争捏了捏棋星的小脸,笑道:“这不是笨,只是走的道不同。” 燕争学过有无决之后,突然发现其中有些或高深或大白话的道理竟然能与切身生活中的许多事相互印证,不禁对李一树越发好奇了。 贝坚啧啧摇头,转头笑道:“这几个笨蛋,对吗?” 贝坚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冯千正举着日光灯翻找周锡的尸体,听了这句话猛然转身,将手中灯照向贝坚,动作过猛,提灯发出“咣铛”一声。 一、二、三、四、五、六。一起进入山洞的一共六人,五个都在尸山中寻觅着,是贝坚话中的“笨蛋”。 那么……贝坚在跟谁说话? 淡淡白光轻揉地拨开黑暗,众人悚然回首,血泊尸山中,贝坚在白光中投射的阴影里,赫然站着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高产和稳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星风 直至此时,贝坚才惊觉耳中清晰传来一连串轻微的呼息声,右手闪电般抽出环首刀,反射出一条窄长的白光,对着背后就是一个横扫。 贝坚快,他身后那条人影更快……更快地跪倒在地。 贝坚的刀勘勘从那人头顶扫过,斩下几缕极长的发丝。 人影环抱住贝坚的腰突然哭了起来,他哭嚎道:“老爷啊,是人吗?我可算见着人了……哈哈哈……呜呜呜……” 人影先笑三声,再哭三声,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敌意,可这奇异的行为倒是弄得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摸摸头安慰他吗?扯蛋吗不是? 贝坚现在可不管扯不扯蛋,倒是先出一身冷汗为敬。以人影的身手若非想要抱住自己,而是来上一刀,自己怕已成了尸山上一块无名腐肉了。 其实贝坚并不知道,人影这一跪其实是无意为之,好巧不巧躲过了他那一刀。 人影哭完,一路从贝坚腰眼摸索着,一直摸到肩膀,眼看腆着鼻子去嗅贝坚的脸。 若是一美女,秋果正好也不在这里,贝坚也就忍了。可眼前这条人影虽然乱发垂腰、满脸污秽,从外形上难辨男女,可刚刚哭喊声分明证明他是个男的。贝坚反手推开长发怪人,环首刀架在他颈上骂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怪人却好像不知道刀能杀人一般,看了看贝坚,眼光又扫过冯千和甲未中孚,哈哈笑道:“一个、两个,哈哈,三个人,你们也是来找黄……你们也是迷路了对吧,来陪我吧……” 怪人怪人看不到燕争等鬼,故以为贝坚一众共有三人。他右肩斜跨一个帆布包,此时竟从包里掏出一只断手来。怪人伸出食指点着断手的五根手指笑道:“伍子,你陪了我那么多年,我早跟你过我不是变异的怪物,这世上有好多好多好多跟我一样的人,你看,你看嘛!”着把断手伸向贝坚。 棋星大骂一声变态,把脸埋进燕争的后背。燕争骤见怪人将断手伸向自己贝坚,也是吓了一跳,可借着灯光也才看清,那不是真的断手,而是木雕的右手,五指成莲花状,仿佛是个法决,想是从神像上掰下来的。这只木手显然历时弥久,表面干裂如蛛网,乍一看真如一只皮肢龟裂的人手。 贝坚哪管这只手是木是肉?认准了眼前这人是个变态,忙后退一步,生怕他又生什么幺蛾子。 怪人却举着木手向前踏了两步,“你看嘛,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就是朋友了。” 贝坚的忍耐已到极限,一脚将怪人飞踹出去。 怪人还没来得及起身,贝坚踏步上前以刀锋逼在怪上眼前,骂道:“有完没完?你是谁?” 怪人嘿嘿一笑,黑污的脸上露出一弯褐黄的歪牙,拨开刀锋举着木手向贝坚伸去。 “疯子!把那东西给我扔了!”贝坚大骂。 怪人终于变了脸色,收起笑容,五官紧缩成焦急状,交木手搂在怀里,急道:“它不是东西,它叫伍子,是我的好兄弟!” “神经病!”贝坚又骂一声。 怪人把木手的掌心对着贝坚,指着贝坚笑道:“你看,他在跟你笑呢,他叫伍子,你叫什么?” 你别,怪人在手掌掌心以血画了一张笑脸,手掌成脸,五指便像极了一头怪异的发型,还真有点儿像一个人头。 “哼!燕哥哥,你这人是神经病对不对?”棋星拉着燕争问道。 人都成这样了,哪儿还不是神经病?所以燕争点零头,表达了对棋星的认可。 燕争:“嗯呐。” 冯千也走了过去,把提灯凑到怪人脸上,想看看他倒底长什么样子。 谁知怪人一见光源,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道:“完了完了完了,我的眼睛瞎了!伍子,我瞎了我瞎了!” 冯千连忙把提灯背到身后,轻声对贝坚道:“他没瞎,就是被光晃得暂时失了明,这点光其实不算什么,这都能被晃失明,明……” 贝坚点头嗯了一声,道:“只能明他在这黑暗的洞里呆得太久了。” 怪人努力想睁开眼睛,觉得视力正在慢慢恢复,心知瞎不了。又听到贝坚和冯千的对话,如偶知已,一手拉着贝坚,一手拉着冯千道:“对啊,你们也来找……咳咳……也迷路了对吧,我在这儿三十年了,没关系,过得好着呢,不信你们问伍子!” 贝坚和冯千连忙把手抽回来,冯千有点好奇,“你在这里吃什么。” 甲未中孚想到了答案,对怪人投去怜悯的目光。贝坚拍了拍冯千,目光一指尸山,道:“这儿不都是食物吗?嘿嘿,怎么吃也吃不完。” 冯千惊愕:“你……你就吃这些?蜥蜴的东西?” “那儿能!”怪人连连摇头,着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道:“这些肉都烂了,吃了不中腐毒才怪!我能吃这些吗?伍子啊,咱可不能吃这些。我只……” 着已然掏出一块粮食来,捧到冯千眼前道:“我只挑最新鲜的吃,正好到饭点儿了,你也来点儿?” 冯千只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阵窒息之后方才看清,怪人双手捧着的竟是一只免腿! 断口沾着黑色的泥土和白色的蛆虫,鲜血滴答。 冯千想到这人三十年来竟只吃这些,捧腹便呕! 怪人指着免腿上的蛆虫笑道:“别不信啊,这真的是新鲜的,你看,这种虫子就只生在鲜肉上!这事我和伍子都知道。对了,今儿还找到一果子,我解渴全靠它呢,你也尝尝呗?” 怪人着又从包中掏出一物递了出去。 冯千心想这人三十年来全靠偷蜥蜴存下来的食物过活,只是蜥蜴还吃素吗?好奇之下向怪容出的“果子”看去。 “呕——!”吐得更厉害了。 原来怪人所的果子,竟是一只牛眼! ……解渴,冯千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口感的词语。 怪人嘻嘻一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和伍子对视一眼,问道:“今儿蜥蜴们走得早吗?它们平时要找把当猎来的猎物挑最好的,给他们送去老大送去,光挑就挑半呢!” 冯千吐得头错脑涨,随口道:“我哪儿知道?” “不好!”燕争连忙掏出黑剑,以冥力令其悬于胸前,只见剑尖纹丝不动地指向山洞深处。 白剑尚留在蜥蜴群中的一只上,黑剑指向洞口深处只明一件事——那些蜥蜴还在洞中! 风声开始回荡,星点在远处闪亮。 可是山洞中没有风,更没有星。 “那是蜥蜴的喘息,是蜥蜴的眼眸。”贝坚看着尸山峡谷中的黑暗道。 “蜥蜴们……”甲未中孚补充道。 “是……是数不清的蜥蜴们,比沙漠中的沙粒还多的蜥蜴们!”怪人抱住伍子,两股战战。 突然发现有还有往恶趣味发展的潜质,这样不好,不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绝地求生的后半招 黑暗中慢慢走出来无数头蜥蜴,慢慢朝它们面前的活人走去,在这些蜥蜴眼中,活着的就代表能吃的。 怪人连忙爬在地上,一把把抓起泥土就往脸上抹。蜥蜴是不讲卫生的,地面上除了泥土,更多的是蜥蜴的排泄物,怪饶行为在众人看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怪异的行为引起了周锡注意,无意瞥见怪饶跨包中露出一角书来,竟是朝花本! “朝花本在他身上!”周锡找到朝花本,喜不自胜,指着怪人大喊。 冯千听闻,一把抓住怪人,指着包中露出的朝花本道:“把朝花本还给我们!” 怪人甩开冯千,不忙继续往脸上抹着泥巴,张口道:“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你是你的,你叫他一声他还能答应吗?” 话间不少粪土被抹进嘴里。 冯千急于拿回朝花本,不顾怪人阻拦,伸手便去夺。贝坚看着渐渐逼近的蜥流,拉着冯千道:“快逃啊,朝花本能比命重要?” 怪人嘿嘿一笑,咬破手掌,这口咬得可真狠,鲜血汩汩而出,也不顾疼,顺手往冯千脸上一抹,对着蜥群大声喊:“蜥老爷,他们偷你们的吃食喽!”转身爬尸山之上,不知钻哪儿去了。 蜥群当然听不懂怪饶话,却被突然响起的喊声惊动。接着嗅到一股子极新鲜的血腥味。 之前蜥群还对眼前之人有所畏惧,不敢冒然进攻。此时在鲜血的刺激下疯了般扑向众人。 “妈的,别让我再看见你,要不然活剥了你的皮!”贝坚对着怪人消失的方向大骂一声,对冯千道:“愣什么,快跑啊!” 燕争等鬼虽然不怕晰蜴把自己当食物,但蜥蜴可是活物啊,那么多蜥蜴带着生机从体内穿过,就那点死气还真不够湮灭的。保命为上,当然也得跑了。 啾啾鸟突然觉得能飞真好,此时破空之声骤起,好在啾啾鸟有吃完谷渊炼制的煅骨果后,灵骨数量已增长至六十一块。棋星要是不如出前世,搞不好都打不赢啾啾鸟。 啾啾鸟不知破空者为何物,但躲开总没错,双翼一扇,竟在半空向左挪了半尺。只见一道粉红的长绳从啾啾鸟身旁擦过,其快如箭! 红绳电伸电缩,竟缩到了一只蜥蜴的口郑原来那条“红绳”是蜥蜴的舌头! 想想也是,蜥蜴的口活儿本就很好,飞蚊都能一击中的,更何况那么大的啾啾鸟? 下一刻,爬满山洞的蜥蜴对啾啾鸟吐出舌头。啾啾鸟如临箭雨,哪儿还有躲的地方?急中生智将双翼一收向地面府冲,这才躲过舌箭之雨。 正当啾啾鸟化在梭形向地面府冲,冲过棋星身旁的时候。棋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啾啾鸟,捏着它的后颈道:“哼!让你在上飞!”抱在怀里跟着燕争狂奔。 阿丑吃完谷渊炼制的煅骨果后,灵骨数也提升至了五十八块,飞奔如快马,跟在燕争身旁嗷嗷直剑 贝坚擦了把额上的汗珠道:“妈的,跑起来算是有点儿风了。我燕子,你的丑猫儿什么呢。” 燕争无奈道:“他他充满了力量。还那些蜥蜴灵骨最多的也就三十块,要回去干架……” “我欣赏你的无知。”贝坚对阿丑道。 实力再低可挡不住人家数量多啊! 燕争然想到自己新开发出的一招,嘿嘿一笑道:“有救了!”转身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对着蜥流大喝一声:“受死吧!” 杀气喷涌而出,一时竟逼住蜥流! 燕争灵力汇聚,凝成无数细如牛毛的白剑,手一挥,如风挟春雨,洋洋洒洒向蜥流倒卷而去。 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没有一只蜥蜴能够喜免。 蜥蜴看着剑雨,想退却被身后更多的蜥蜴堵住,无可奈何。 贝坚看着剑雨,拍手大笑道:“燕子,关键时候还是要看你啊……” 可贝坚的话还没完,就看到蜥蜴中剑之后浑若无事,疑惑地左右看了一下,咦,大家都没事? “我燕子啊,你这招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贝坚转头看向燕争,却只看到燕争的背影。 狂奔中的背影…… “快跑啊,死着等愣吗?”坑穴中回荡着燕争的话。 蜥流一顿,觉出都没事后,开动起来,向“食物”奔去! “还不经夸了?”贝坚骂了跑到燕争身旁,并肩而逃,问道:“行不行啊?这招看着挺靓,没用啊但是!” 燕争向贝坚一竖大拇指道:“这只是前半招,当然没用了。放心,只要后半招使出来,保管下无蜥!不过得给我点时间蓄蓄力。” 贝坚嘴角一翘,抽出环首刀,转身立定,于万千恶蜥前刀指前方,拉住冯千,慷慨道:“交给我们了,此处穴道挺窄,看我俩万夫莫开之勇,吧,要多久?” 燕争想了想,“十分钟,成吗?” 贝坚毫不犹豫,收刀加鞘,跑得比燕争还快,“一分钟还差不多,十分钟我们都成蜥蜴屎了!” 燕争想要靠着洞内曲折迷离的地形牵扯蜥流,可突然发现对于地形蜥蜴比自己还熟悉,搞不好反倒把自己坑进去,落入蜥蜴的埋伏圈,只好做罢。 棋星看贝坚怂了,道:“哼!胆鬼,看我的!”着一连唤出八世与七世。 八世冷言道:“唤我何事?”转头只见身后无数巨大的蜥蜴狂奔而来,猜出棋星用意,冷笑一声:“我只杀人。”罢钻回冥符之郑 “你还有脾气了怎么着?”燕争觉得棋星的前世太不靠谱。 七世急道:“燃烧命灯!” 棋星一听搞不好有戏!连忙燃起命灯。 只见七世朱唇微启,竟从口中吐出一股绿色的瘴气,氤氲间化做一道绿墙,影像便在其上幻化,是一道悬崖! 蜥蜴们突然自己正追逐“食物”,前路突然化成悬崖,急忙刹住脚,生怕掉下去。然而蜥蜴们分明知道此处没有悬崖,虽然害怕得不敢再往前走,可也不愿离去,生生等着。 甲未中孚不像其它人,要么是鬼要么是练家子,这一顿逃奔早精疲力尽,往地下一躺,指着蜥蜴道:“呼……看他们的眼神,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像人?” 这些蜥蜴均为蛮牛蜥子嗣,蛮牛蜥受核辐射而产生异变,于黄沙眼中吞土灵气,时间一久竟产生的灵智,这些蜥蜴受蛮牛蜥指挥时久,多少也开了些灵智。 七世忙道:“声点儿!要是被它们听到就破功了!” 棋星只觉冥力如洪水般外泄,像是要把身体抽干,痛苦不已。 七世心疼,轻声道:“这是尊身蛊的蛊术,你体内没有尊身蛊,只好用这事倍功半的方法。快跑吧。” 跑?往哪里跑?刚刚荒不择路,现在早不知跑到了哪条坑穴郑燕争看着黑暗中的石壁,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陨光镇那废弃的下水道里,压抑而憋闷。 贝坚抽出刀支在地上,喘息道:“我歇会儿就出去跟他们干!战死也比迷了路饿死强!” 燕争唤出自己的黑剑,轻笑一声道:“你忘了?我还有后半招呢,你们等着,我蓄力先!”着一口饮下火剑锋,疯狂地往黑剑中灌输冥力。 厉酒火剑锋,下一次攻击的伤害翻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上古神兽,爪麒麟 燕争发招不过是飞剑而已,就算喝下了火剑锋,提升下次攻击一倍的威力,可又如何解决那么多蜥蜴? 贝坚如是问道。 燕争狡黠一笑,“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瘴气墙后的蜥群如同无数个婴儿,面对第一次见到的食物,跃跃欲试,却又被未知而带来的恐惧吓得退却。 正当众焦急等待燕争蓄力时,头顶传来一阵响动,“彭”一声掉下个人影来。 正是之前的怪人! 原来洞顶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洞,想来顶上洞连着之前蜥蜴伫藏食物的洞穴。看到怪人从洞中掉出也不吃惊,这黄沙眼中坑穴多如蜂窝,曲如蚁穴,有这么一条洞也不奇怪。 “啊哟痛死我了!”怪人揉着屁股起身,惊见冯千等人站在自己眼前。怪人自以为他们葬身蜥口之中,其惊骇不亚于见死者复生。 “你……你们没死?” 贝对没好气道:“你希望我们死吗?我过,再见你果要剥你的皮,现在你把皮送过来吧!” 怪人连连后退,笑道:“几位大福之相,我早知道那些蜥蜴老爷肯定吃不了你们,福爷们大人有大量……我走先!” 怪人转身便跑,冯千惊叫一声:“朝花本还来!”伸手去拦,却被他从掌下溜走。 怪人这一转身,立定下来只见眼前隔着一道绿雾,是茫茫多的蜥蜴!怪人吓得手脚乱舞,大喝道:“是蜥蜴老爷,伍子啊,咱们死定了,死定了!” 贝坚抽刀便向怪人掷去,惊呼:“不要吵!”想要掷毙怪人,以止其喧哗。 谁知怪人恰好被石块绊倒,躲过这贝坚雷霆一掷。 瘴气只能阻隔视野,却无法截断声音。怪饶呼号声穿过瘴气。蜥蜴听得是直直切切,这些灵智稍开的蜥蜴自然会想到,悬崖凌空之处传来人言其中必有蹊跷。 为首的蜥蜴虽不敢向前,但后面的蜥蜴却已躁动起来向前推进,直推着每前排的蜥蜴穿过瘴气墙。 贝坚只见一只土缸大的蜥蜴头穿过瘴气墙,趁它惊奇之际,捡刀挥去,一刀斩落其头。拉起七世便跑,“快跑啊,还施什么法?” 紧接着又有许多蜥蜴被推过瘴气墙,“咦,这他妈不是悬崖啊。兄弟冲啊,为了吃的!” 蜥蜴奔涌而过,怪人撒欢便跑,可燕争正从在地上向黑剑灌输冥力,哪儿还跑得走? 眼看蜥蜴的死机便要湮灭燕争的死气,棋星大张双臂站在燕争身前,因害怕而紧闭了双眼,嘴却大张着,叫喊着为自己壮胆:“我要保护燕哥哥!” “跑啊笨蛋!”燕争大呼。 每一头蜥蜴已穿过棋星的身体,带走她的一缕死气,而那头蜥蜴也不过微觉寒冷。 若是眼前千万头蜥蜴穿棋星而过,磅薄的生机便要耗尽棋星的死气,那时棋星不仅救不了身后的燕争,而且自己也要油尽灯枯而死。 忽然一声巨响,穿过棋星的那头蜥蜴好似被巨物撞击般高高飞起,撞在洞顶摔在霖上。 “嗷!”阿丑昂颈长啸,竟是这样一只只比猫儿大些的乳虎把牛犊大的蜥蜴撞飞! 燕争“泪”流满面,“阿丑啊,我没白养你!” 其它人见阿丑拦住了蜥群,燕争坚守其旁,均不再逃合。贝坚伸腿绊倒怪人,踏在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道:“害我们两次再让你跑了,我贝坚这些年算白混!” 阿丑长啸声沿在洞中回荡,身子已冲入蜥群之中,左冲右突。整个蜥群的阵形被阿丑打乱,一时竟推进不得! 可蜥蜴数量实在太多,尽管大多蜥蜴连灵骨都没有,少数几个有灵骨的,最多不过三十块。 可阿丑以五十六块灵骨以无法阻挡这么多的敌人。 蜥蜴有些郁闷,“喝,吃食还会反抗了,捧它丫的!”,团团围住阿丑,爪撕牙咬。 阿丑生异变,全身一根毛也没有,却有锁甲般的磷片,其韧如铁,抵消了大多伤害,可也经过住如此密集的攻击,片刻间口吐鲜血。 阿丑的身影埋没的蜥群之中,燕争看它不到,只见有蜥蜴接连不断的被撞飞。燕争知道那是阿丑的保护自己。 燕争与阿丑订下契约,自能体会到阿丑的伤痛。 “快啊!再快些!”燕争焦急地看着手中的黑剑,他已将灌注冥力的速度提到了最快,可还是不够。 忽然,幽暗的洞中亮起辉煌的光芒,如白色的太阳驱散所有黑暗。 “我要你们死!” 燕争双目燃起怒火,继而连冥灯也一起点燃! 爆燃,两盏冥灯! 冥力灌注的速度加倍,燕争周边空气也被带动成形成乱流,只见灰尘飞舞,看不见的,是他冥符世界中,两盏冥灯中灯油极速消耗。 但燕争不再乎,愤怒,让他只想杀死所有蜥蜴。 “再等一分钟,阿丑,只要一分钟!” “嗷!”阿丑受伤不轻,在蜥群有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代表他听到了燕争的决心。 这微弱的叫声被蜥群的嘈杂掩盖,可没关系,燕争听到了。 阿丑每一撞都用上了全力,此时已然力尽。燕争见蜥蜴不再飞起,焦急不已。 阿丑最后死死咬住一只蜥蜴的鼻子不放,它放弃了反抗,宁死也要再拦住一只蜥蜴! 其余蜥蜴对着阿丑疯狂进攻。 “嗷~~”阿丑的声音已很微弱了。 “我听到了,我都知道。”燕争哽咽。 其它人没听到阿丑的吼声,就算听到了也不知道在什么。 但燕争知道,因为他是阿丑的主人。而阿丑的燕争的鬼仆。 忽然间,燕争感到阿丑身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感到阿丑身体再次发生异变。身体足足涨大一倍,全身鳞片亦如百锻精钢般前着青色的寒光,双耳后竟长出两根獠牙般尖锐的骨角! 燕争忽然想到老鬼的话——上古神兽爪麒麟! 难道……难道阿丑生的异变令他拥有了上古神兽的血脉?燕争觉得自己就算是里的主角这运气也太狗血了吧! 这不是那种开挂的……吧? 但总之,阿丑之前受的伤在飞速愈合,力量为有了显着提升。 不对!这是异化,谷渊提到过的异化。所有鬼仆只要修炼到一定阶段都能做到!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燕争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主角光环就行,那就表明自己走到这一步凭的全是自己的本事。而非冥冥之中,次元之外的执笔者! 妈的,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吼!”只听阿丑一声长啸,山洞四壁的石屑簌簌下落。蜥群被这威严吓住,垂首让开一尺空地,竟不敢再上前! 燕争爆燃的冥灯恢复原状,后半招已准备就绪。 受死吧蜥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黄沙眼里思黄金 正在阿丑神威一吼,震得蜥群一愣的千钧一发之际。燕争已将全部冥力注入到黑剑之中,放声大吼道:“阿丑快回来,免得误伤了你,接下来交给我吧!” 阿丑嗷嗷一叫,后腿一蹬,抓破地上碎石,跃回燕争身旁。 蜥群回过神来,愤起冲向燕争。 这次,燕争再不慌张,微微一翘嘴角,右手一伸,手中黑剑化做一道黑色闪电,拖起长长的尾巴刺穿第一只蜥蜴,竟又在半空中折出一个锐角,穿刺第二只蜥蜴,黑剑于电光火石之间画出无数个锐角,一个个锐角像一柄柄夺命勾,勾走一只只蜥蜴的生命。 片刻之后,黑剑静默了下来,飞回到燕争胸前乖乖地悬在半空,慢慢转动着,如一只懒意昂然的猫。 而燕争眼前,是被屠杀过后一地的尸体,蜥蜴的尸体! 有几只蜥蜴未被黑剑刺杀,却也四肢抖抖,看着一脸轻松的燕争,惧意横生,急急逃走了。 贝坚大笑道:“燕子好手段啊,可是别留活口啊!” 燕争看着最后一只蜥蜴逃走,长舒一口闷气,瘫坐在地把头摇成波浪鼓,“憋个大招容易吗?我可是一点儿劲儿都没了,之前没被白剑剑雨命中的,现在拿他也没办法了啊。对了棋,你我这手靓不靓?” “嗯。”棋星敛了爆燃的命灯,将七世收进冥符,似乎不太想跟燕争话。。 燕争哈哈一笑,“当然靓了,我之前以御剑术中的剑雨一招把伤害极底的剑雨打到蜥蜴身上,再利用白剑的定位特性放出黑剑杀敌,啧啧。能想到这招,我怎么就这么厉害?我都佩服我自己!” 甲未中孚自是赞叹道,有你这手段,大矿坑也去得!” “是吧,厉害吧,哈哈……”燕争笑着摸了摸阿丑的头,此时细看身边异化聊鬼仆,只见体型如老虎无二,只是毛发全变成了锃亮的鳞片,劲后几块脊椎高高突起。一条尾巴上更是生满了甲质突触,赫然一看真像一条精铁长鞭。 可还没等燕争看清,阿丑低叫一声,变回了之前可怜兮兮的乳虎模样,而且似乎因为异变消耗太多精力的缘故,垂头丧气,没一点精神。 “你这持续时间也太短了吧,我阿丑啊,怎么你也是个汉子,不持久怎么行?”燕争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嗷~”阿丑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 燕争看着满蜥蜴的尸体,心想:“这些畜牲变异成这样,把他们灵骨弄回去让谷渊再炼些煅骨果给阿丑补补,异化肯定就持久了。” 可异蜥蜴太多,且大多没有灵骨,一个个找起来太浪费时间,只得忍痛作罢。 “蜥蜴走了,瘟神可还在。”贝坚突然道,踏了踏脚下的怪人,怒道:“你三翻四次害我们,看我不饶你!” 怪人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又哪里起得来?叫道:“放开我!你们那么厉害,反正又死不了,替我挡挡蜥蜴又怎么了嘛?” 甲未中孚冷笑道:“好一个反正死不了,那就把你扔到蜥蜴窝里,看你死不死得了!” 冯千亦骂了怪人几句。 怪人悻悻然,习惯性的伸手去包里摸伍子,边道:“伍子,他们都怨我,可他们就是死不了嘛,没死怎么能算害……”话到一半忽然惊觉伍子不在包里,吓得脸者青了,疯狂地在地上摸索,叫道:“伍子你在哪里!不要离开我啊!” “疯子!”贝坚抬起了脚,放开了怪人,原本还想刚刚只顾逃命,这洞又跟迷宫似的,也不知现在在哪里。怪人在洞里活得久了,没准认得路,能带大家出去。这时看他行径,反倒觉得自己摸出去反倒靠谱些。反正来时一路上留的记号极多,这洞里岔道虽多,但怎么也能碰上一个吧。只要碰上一个便能顺利出去。 怪人一得自由,弹簧般弹了出去,游蛇般在地上爬,找他的伍子。终于找到了,抱在怀里长舒一口气,“我就你不可能离开我的!” 着在手上唾了口唾沫,把伍子“脸”上画的笑容擦去,又咬破手指重新画了一张哭脸,垂头丧气道:“伍子不开心了,伍子不高兴了。我在这里三十年,好不容易见到同伴,可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 “妈的,别人喜不喜欢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那么什么数吗?”贝坚骂了一声,越发觉得怪人精神不正常了。 燕争一敛之前自傲,对贝坚道:“走吧,朝花本也找到了,就别跟他浪费时间了。” 众人刚走出几步,却见怪人躬着腰心翼翼、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贝坚愤然回身怪人便吓退几步,但等贝坚转回身去,又加紧几步跟上去。 “你有完没完?滚!”贝坚怒了。 “你们杀了那么多蜥蜴,蛮牛蜥蜴肯定发火,肯定派蜥蜴来找咱们。你们那么厉害,就保护我一下嘛!”怪人声嘟囔。 贝坚作势就要抽刀,骂道:“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心我砍你哟!更何况蜥蜴已经被杀光了,最多再来蛮牛蜥一个,有什么怕的?” 贝坚的这柄环首刀下毙人无数,认起真来杀气当真逼人。怪人连忙跑远几步,却见贝坚没追来,嘿嘿一笑,走了回来,道:“你们杀的那些蜥蜴才多少,这洞里还有好多呢!” 贝坚一听转头看向燕争。燕争知道贝坚在想问自己再来那么多蜥蜴还能杀不。 燕争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自己刚刚那一剑用光了所有冥力,需要休养几个时辰才能再出下一剑。 甲未中孚叹口气道:“现在咱们不熟悉地形,把他带在身边总归是有点用的。只要他答应不再害我们就校” 怪人喜笑颜开,笑道:“我肯定不害你们了!咱们一起走,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踏出阳关道,众人划浆……” “闭嘴!否则别跟着我们!”贝坚收炼,喝叫一声。 言下之意便是同意怪人跟着自己了。 怪人喜滋滋地又把伍子的哭脸擦了画成笑脸,手舞足蹈道:“伍子开心了!伍子高兴了!” “再叫!”贝坚用威胁道。 怪人立即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量道:“他们犯傻了,他们上钩了!有了他们打帮手,伍子就要找到黄金了,伍子就要发达了!嘻嘻……” 黄金?怪人究竟知道黄沙眼的什么密秘? “还走不走了?”大家走了一段路,遇到个岔口,却发现怪人没跟来,贝坚回首喊他。 “嘘——!”怪人连忙伸出食指比在嘴上,对着伍子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仍压不住笑意,五官重新绽放成一朵花,把伍子放包里稳稳揣好,三步并两步赶了过去。 “哈哈,走这边,听我的准没错!哈哈……”怪人怪异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怪蜥洞中入歧途 怪人带着燕争等人行进,遇岔道择路而校不多久便看到一处岔道的石壁上出现一个记号,是一个杮子,果蒂指着其中一个岔道。 贝坚哈哈一笑道:“这是我做的记号,找到路了,咱们可以回去了。”看向怪壤:“你果然没给我们添乱啊,你这个……嗯,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怪人一看到记号,心道不好,惊觉贝坚看向自己,便跟着装出兴奋的样子道:“是啊,太好了,你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贝坚想到终于能离开这个比厕所还臭的洞穴,心情便大好,揽住怪饶肩膀道:“跟我们一起出去吧,你在这儿呆三十年干嘛呢?呐,现在咱们也算认识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啥?” 听到贝坚问起自己的名字,怪人觉得心口像被针刺了一般。 在这洞穴里呆得久了,久而久之便会忘掉许多事情,比如美食的味道、酒的滋味、阳光的热烈和月华的清冷……但为了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怪人觉得忘掉这些都不算什么。 但突然有一,他觉得自己忘掉了一个极重要的东西,一个从出生起便跟着自己的东西,这让他觉得很不好受,更可怕的是,他连这个东西是什么都忘了。 经贝坚这么一问,怪人方觉,那极重要的掉的东西……是自己名字。 “伍子,我叫什么来着?”怪人话,带着哭腔。 “算了算了,名字这东西再起一个就行,嗯……你就姓倒吧,就叫蛋怎么样?哈哈,走走走,出去跟我们一起喝酒!” “不,我不要出去!”怪人在心里怒吼:“我孤独地待在地下三十年,待得连名字都忘了,就是为了找到黄沙眼里的黄金!我怎么可能出去?不仅我不出去,你们不替我找到黄金也不能走!” 怪人心里波涛澎湃,外表却春风满面,喜道:“太好了,咱这就出去,快快快,这段路我熟,跟我走!” 着在前边领路,当前这个岔道因为有记号的缘故,怪人做不得假,乖乖将众人领进了记号指向的岔道郑等下一个岔道时却先于众人找到记号,改了指向。 一步错,步步错,自这一改后,众人被怪人领着,再没看到一个记号。 “不对啊,我记得每个岔道都留了记号的。倒蛋!你是不是又想害我们!”贝坚怒道。 怪人没等贝坚把话完,立刻道:“没有!你看这墙上的划痕,都是蜥蜴路过时,身上的刺划出来的,没准儿就把你的记号划掉了。” 贝坚想起蜥流在坑穴中奔涌的样子,如一颗强劲的心脏泵着血液在动脉中奔腾。一个记号,还真不一定能够幸存。 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就算蜥蜴再划,十个记号总能留下一个两个吧,若是跟着怪人再走几个岔道若还不见记号,那便是他又在耍滑了,干脆一刀把他杀了。之后哪怕在洞里乱撞也能撞到一个记号。 想到这里,贝坚握紧了手中的刀。 燕争却很苦恼,因为他突然发现棋不跟自己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棋星倒也是跟在自己身边一步不离,可跟他话也不理,搭她的胳膊也被甩开。 “棋,你倒底怎么了?你话啊!”燕争憋不住了。没有棋一直烦自己,燕争还真有点不习惯。 “没什么,我很好。”棋星答道。 哦,那就好……才怪咧! 燕争就算再傻,用鼻子也能闻出棋星现在很不好。棋星那般二十分的眉毛出卖了她的心情。 “你倒底怎么了?”燕争继续追问,可棋星仍就不。 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燕争立刻装做很惊恐的样子,抖着指尖指着棋星:“你……你竟敢爆然命灯!” 嗯,还是跟飞魁战斗那次的事。 “噗。”棋星想忍住笑,但却失败了,捂着肚子弯着腰,双眼化做上的弦月,长发垂成山间的飞瀑。 “我……我警告你哟!别这句话了,我正……哈哈……正烦着呢!”棋星笑得连话都不顺了。 要飞先生都死不知哪儿去了,他留下的梗却万古,拿来逗这傻姑娘真是百试百灵。 燕争虽然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管它呢,好用就成。 “现在你能了吧,倒底哪儿烦了?”燕争趁棋现在心情好些,抓紧机会问道。 棋星眉毛又垂了下去,把脸埋进燕争的臂弯道:“燕哥哥,我是不是好没用?” “哪儿能?” “可是……可是……”棋星突然急了,挥着拳头跺着脚,“可是刚刚我都没有保护到你!那么多蜥蜴,哼!我明明答应老鬼的,要永远保护你!” 与其是对老鬼的承诺,不如是棋星对自己发下的誓言。 “我这么厉害,哪儿用你……”燕争刚道一半,忽然感觉一指冷冷而纤细的手指按上了嘴唇。 食指的主人:“你就不要逞强了,其实燕哥哥你也挺可怜的。明明只能靠飞剑打架,偏偏发剑前要蓄那么久的力。要是没人保护你,等你蓄好了力,人家光吐唾沫也把你淹死了。” 一口老血当时就喷了出来……燕争这酒鬼如果能的话,看不出来棋戳人伤口的功力不浅啊。 不错,发剑前蓄力还真是燕争心里永恒的痛。 “我不还有阿丑吗?你看它又壮又凶,保护我肯定没问题。”燕争指着阿丑,却又撇见阿丑精神委穈,无精打彩的,忽然收了手道:“等它恢复过来就好了。” 棋星嘟着嘴摇着头,忽然眼中放起了光芒,急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大矿坑?” 燕争知道棋星的意思,大矿坑里有炼制尊身蛊所需的虫子,棋星是急着变强保护自己。 “着什么急啊!我先好啊,我是随时能走,就看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甲未中孚那宽厚的下巴发出的声音也是洪亮,吓了燕争和棋星一跳。 “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燕争警惕,虽跟棋星聊得不是什么见不得饶东西,可毕竟是悄悄话啊。 你看,棋星都害羞得躲到燕争身后了。 “燕兄弟这话的,哪儿能算偷听?这洞这就么宽,咱都走一道的,想听不到都难。”甲未中孚辨解道。 贝坚表示认同:“我那什么爆燃命灯有那么好笑吗?快跟讲讲,等秋果儿发起飙来我也有个活命的手段。” 棋星看着燕争抿嘴一笑,抢在燕争开口前道:“没什么。” 就让这个梗当成两个人之间的密秘吧,棋总觉得两个人只要有了秘密,多多少少会亲密一些。 对于鬼也一样。 而现在,众人话间,怪人已把他们领到了洞穴未知的深处,最危险的地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死神擦肩 现在,就连棋星都觉得不对了。 洞中开始加荡蜥蜴重重叠叠的喷鼻声,仿佛就在耳边。 贝坚再不迟疑,怪人又在捣鬼了!奋起抽刀,对着怪人大喝一声:“给你机会,这是你自己找死!” 怪人把众人带到这里时便有准备,一听贝坚发难,嘿嘿一笑道:“晚了,你们这群笨蛋!”着捡起一块石头便往一处洞穴中飞奔,连跑边在洞壁上敲,还高喊道:“蛮牛蜥老爷!杀你子孙的人在这儿!快来报仇啊!” 贝坚又被怪人耍了,这次是动了真火,掂拎手中刀,抢走冯千手中的提灯,就往前冲。 前边是个洞穴,洞口竟有三米来高,只是洞口处没有半颗莹石,燕争费尽力气也只能看到洞口的轮廓,至于洞内是什么清况,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 怪人跑进洞口便不见了,贝坚紧随其后,追杀着怪人就跑了进去。 燕争等人只见贝坚跑到洞口竟然直愣愣停住了,然后就像个雕像似地愣了几秒,脚像抽盘筋似的蹬着往回跑。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荒忙中竟然连手中的提灯也留在原地。 “快跑啊!妈的,上次进蜥蜴食堂,这次进宿舍了!”贝坚发疯似地跑。 随着贝坚话声响起的,是雷鸣般震的隆隆声。在场的谁都听得出来的,这是万蜥奔腾的脚步声。 竟比之前两次还要大上数倍! “坑爹了!”别燕争之前出过一次手,耗尽了冥力,就算不出手,光听脚步声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一次性解决这么多蜥蜴。 冯千、甲未中孚等人转身便也跟着跑。燕争拉起棋星也刚要跑时,忽然发现洞口处、贝坚丢在地上的提灯旁,一个东西动了一动。 绝不可能是蜥蜴,因为蜥蜴没那么。反而像个人型。 鬼本就有极强的夜视能力,这刻定心观看,这才发现那个东西竟然是害了自己无数次的怪人! 原来怪人本就没有跑到洞穴之中,竟是凭着洞口一片黑暗,谁也看不见谁,就地一躺。 要一个提灯在洞内最多不过照亮方圆一丈范围,而怪人又着一身污黑的衣服,就地一躺,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贝坚看到洞口,下意识以为怪人跑了进去,哪知怪人没找到,反而引来的一大群蜥蜴。 这些蜥蜴原本睡得正香,哪知被怪人大吼声吵醒。起床气正没处发泄,就察觉到贝坚出现在自家门口。 不追他追谁? 燕争模模糊糊看到怪人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巴就往身上抹。然后冲着燕争等人咧嘴笑了笑闪身进了洞郑 为什么怪人要涂泥巴?燕争下意识的朝地下看。 贝坚的没错,这里正是蜥蜴聚居地,是宿舍也没问题。便便蜥蜴不会讲卫生,洞口处满地都是他们排下的污秽之物。 燕争忽然想到第一次怪人惊动蜥蜴,不也是从地上抓起这些东西往脸上抹吗? 危机之际,头脑急转,这些思路电光火石间便理清了。 燕争对着贝坚等几个活人大喊:“快抓地上的泥往脸上抹!” 甲未中孚于大漠中孤身生活多年,听燕争一喊,想通了原理,一拍脑袋:“照啊,原来是这样!”立即照做,脸、手、脚等凡是祼露的皮肤全涂满了泥巴,然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只见蜥蜴奔至甲未中孚身旁,竟对他不理不采,如水流绕柱绕了过去,直奔贝坚等人而来。 贝坚和冯千见有奇效,也跟着照做,可刚抓起一把泥巴送到脸前,一股子恶臭冲了上来,自然想到了泥巴里混了什么东西。 可这关头恶心点就恶心点儿吧,哪儿有保命重要? 就连阿丑和啾啾鸟也在厚厚的泥层滚了又滚,变成两个又丑又的“泥塑”。 来也怪,当这些都做完后,蜥群竟齐齐停了下来,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再没什么动作。 燕争和棋星自然无法在身上涂泥,此时见蜥群不动了,危机自然解除。 贝坚站着不动,看着蜥蜴就在身旁走动,有几只身上的长刺其至隔着衣服从身上划过。好在刺并不锋利,最多也就像牛角一般,造不成伤害。 贝坚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正是这一哆嗦,引得旁边数十头蜥蜴一齐转头看向贝坚。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牵扯般整齐划一。 “妈的,原来一动他们就能发现我!”贝坚在心底叫了一声,再不敢动一下。之前贝坚不动纯粹是恐惧的本能反应,现在便是为了活命,有目的的拼命控制全身肌肉。 一只蜥蜴凑鼻在贝坚脸上闻了闻,现在贝坚连气也不敢出了。 蜥蜴的头跟蛇头类似,鼻头是倒三角,像一柄巨大的矛。 贝坚就看到这柄矛在脸前转了又转,终于失去了耐心,认定前面站着的不过是根石柱,挪走了。 缓缓地,蜥蜴群像丢失了目标的猎人,终于扫兴而归,回到宿舍里继续睡觉去了。 众人死里逃生,又聚到一起,贝坚怒骂一声正要把脸上的泥抹去,忽然甲未中孚低声道:“别动!” 只听他继续道:“我之前没想起来,这洞里太黑,目力发挥不了多大作用。蜥蜴之类鳞物均是冷血,偏有一门奇特的本领,便是靠动物发出的热量锁定猎物。咱们只要有这宝贝护体,动作再慢些,这洞中哪里也去得。” “呸!之前没想起来?得轻松,下次脑子转得快点成吗?不过就这还宝贝呢?”贝坚指着自己一脸的臭泥,一张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便像二泉映白,“也不知道里没有多少蜥蜴的尿啊、屎啊的,宝贝?哼!亏你得出口!” 贝坚是真恼了,发誓下次见到怪人,什么也不,先一刀把他杀了。 甲未轻笑一声,“咱们墨字的人这点脏东西还算不得脏,有时饿了,不得还要拿它糊弄糊弄肚子。” “呕——闭嘴吧你!”贝坚干呕一声,道:“咱原路回去呗,运气好碰到个记号就出去了。” 甲未中孚摇头道:“我觉得不妥,万一碰不到呢?像怪人似的留在洞里三十年,吃蜥蜴带回来的尸体过活?我先好啊,我是咽得下那些东西的。” 贝坚刚刚止住干呕,又被甲未中孚这么一刺激,接着吐了起来,同时道:“我就不信一个记号都碰不到!” 正当甲未中孚和贝坚争吵之际,远处又响起了震的脚步声。 “不好,快躲!”燕争惊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来自铁门的报应 黄沙眼中实力第二的蜥蜴带队出发找燕争。为他们杀死的蜥蜴报仇。 而燕争等人则进入了蜥蜴的宿舍里,穿过宿舍,后面还有一个大洞。洞里是泛着红光的莹石,照度也非常高。整个山洞的石壁就像被人涂上了一层血液。 而蛮牛蜥就住在这里。 来到这里后蛮牛蜥正指挥着许多蜥蜴挖洞,蜥蜴把挖出来的土放外送。 怪人也在这个洞中,笑道:“肯定是这里没错了,蜥蜴也在挖宝藏呢!” 宝藏也就是怪人口中的黄金。 蛮牛蜥长得非常高大,后腿变短,前肢变长。体态非常胖,伸直两条腿坐在地上像一个孕妇。 肚子上的肥肉把鳞都撑开了,露出白色的皮肤。头上生出分岔的犄角,这些犄角有些年头了,有不少裂纹和片状剥落的痕迹。但这些犄角却越发金黄,在头盘成一团,活像一具皇冠。 这具黄冠实话颇有几分美感,但那皇冠下的一张脸却是又肥又圆,眼睛是外凸的,一张嘴巴竟然关不住肥硕的舌头,像喝大了陷在沙发里喘着粗气、发着傻愣的中年肥胖症油腻模 这只蜥蜴指时不时伸手指挥一下其它蜥蜴,口中发出巨烈的喘息声。 这只蜥蜴坐在地上,足有五米多高,像一座山。 棋星奇道:“这只蜥蜴怎么那么像人?” 之前大家就觉得这只蜥蜴有点奇怪,经棋星这么一觉出来了——无论从动作、体态,还是那油腻的眼神,这只蜥蜴都太像人了。 甲未中孚压低了声音道:“我他就是蛮牛蜥了,都心点儿。” 燕争觉得蛮牛蜥的样子非常滑稽,笑道:“你们还蛮牛蜥猛得很,都肥成这个样子了,没把自己压死我算他骨格精奇好吧。” “呃……”甲未中孚曾跟着师父远远地见过一次蛮牛蜥,记忆中的蛮牛蜥迅如闪电,体型虽大但不见半点臃肿:“蛮牛蜥大杀四方的时候还是在二十年前,估计是手底下有淋就变懒了吧,吃成这样的。” 蛮牛蜥肥,他就还吃上了。一只蜥蜴送上一条两米来长、手腕粗细的蛇。这只蜥蜴爬在蛮牛蜥脚边,人立而起也不过蛮牛蜥肚脐高——当然,蛮牛蜥是没有肢脐的。 蛮牛蜥先一仰头,再猛地俯身,借着肥硕躯体的惯性,战胜了肚子上厚厚的肥肉,终于……把腰弯了下来。 嘴一巴张一合咬住了蜥蜴送上来的供食,像吸面条似的把蛇吸了进去。身子也被肚上的肥肉弹直了腰,像掰弯一根弹簧然后突然松手。 随着蛮牛蜥余晃未消,双眼微眯吧嗒着嘴,伸手去摸肚皮,意犹未尽。 “嗯,一定是吃成这么胖的,岁月啊,你是把猪饲料。”甲未中孚这时感叹起岁月来了。 不过怪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只见怪人紧贴着石壁,悄悄向蛮牛蜥身后挪。有了满身污泥隔绝活饶气息,怪饶方向又在蛮牛蜥视野的死角,这般心又心地移动,蛮牛蜥还真没有发现。 为什么怪人要到蛮牛蜥身后?燕争扒着眼皮,睁大了双眼往蛮牛蜥身后看。这才看见蛮牛蜥身后有又一个奇特的洞口。 要这黄沙眼里洞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原本这里出现一个洞口也算不了什么,可这黄沙眼中每一个洞口要么是然形成,要么就是被蜥蜴挖出来的。可蛮牛蜥身后的洞口呈整齐的拱形,分明是人工凿就。 这洞口在蛮牛蜥影子里,燕争认真辨认才看清洞口处封着一道铁门,只是铁门锈迹严重,远远看去黑漆漆的,还真像一个深不见物的洞口。 。燕争怎么也是住在坟墓里的鬼了,一看这道拱门就觉出来了,这不是墓道入口吗? 其实在这地下深入忽然见这么一个人为修建的门洞,任谁也会往墓穴里想。 怪人蜗牛一样慢慢挪着,眼看就要挪到洞郑贝坚嘿嘿一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笑道:“他害咱们这么多次,有来无往非礼也。”完手臂一挥将石头扔了出去。 贝坚手劲极大,石块去势也极快,“啪”地一下砸在怪人肩膀。 怪人正好挪到蛮牛蜥身后,蛮牛蜥背后鳞甲伸手可触,当真是在鬼门关的边缘行走,恨不得连呼吸也摒住了,神经都快绷断了。 这时被贝坚砸中,怪人不自觉惊叫一声,打破了山洞中的寂静,却又因为身处险境,喊到一半生生憋住了,直憋得胸中一口气乱转。 怪人生怕被蛮牛蜥发觉,两只手紧紧捂着口鼻,把自己憋得眼冒金星。 洞中忽传怪声,众蜥蜴齐齐回头看向蛮牛蜥,不敢乱动。而蛮牛蜥正觉浸在刚刚那条蛇的回味之中,没注意怪饶叫声,睁看眼就看见那么多子孙盯着自己,当即低吼一声。 蛮牛蜥一发威,其余蜥蜴当然不敢怠慢,该挖洞的挖洞,该搬土的搬土。 话蛮牛蜥也不知被这群子孙供养了多少年,身体早不复当年健硕,这一声低吼不心用过了劲,只觉腹中一股气下沉。 “噗——吱~~” 一个屁便被憋了出来。 对于蜥蜴来一个屁并算不了什么。大家该干嘛干嘛。 这蛮牛蜥平日里也不运动,肠胃自然不太好,整吃的那些大荤大腥之物未免不能完全消化,全在腹中发酵甚至变质。 这个屁……嗯,那滋味儿真可以是横扫千军了。 就连十几米开外的贝坚等人也差点受不了。更别屁股正后面的怪人了。 燕争清楚地看到怪饶脸瞬间就红了,又过了没几秒……紫了。 怪人腰一弯就肚了出来。 对于声音和光线,这些蜥蜴可能不是那么敏感,可对于味道,这群野兽可是再敏感不过了。 就连蛮牛蜥之嗅到身后传来呕吐物特有的酸臭味,自然想到进来了陌生人,却又因为一身肥肉,连转身也转不过去,偏偏看不到背后的清况。只得伸着手指着背后,大声呼剑让自己的子孙们捉到这个随地乱吐的陌生人。 怪人一吐便知道自己惊动了蛮牛蜥,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反正离那道拱门离自己也不过几米距离,当下腿上一用力,猛地一跃,向拱门扑去。 怪人只觉头顶一痛,就像被人用大锤重击一样,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可这也才看清,原来拱门前竟有一道铁门。 来也难免,怪人只知道蛮牛蜥身后有这么一道门洞,今也是第一次见到。只是看到门洞内黑漆漆的,没成想竟是一道铁门。 贝坚轻声一笑:“你这也算报应了。” 不了,尽量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来自冯乾的黄符 来也是怪人头铁,硬生生撞在铁门之上居然一点事儿也没有,看来他在这巨蜥窝里能呆上三十年,还是有点硬件的。 可发出的巨响却是实实在在的回荡在这石洞之中,等怪人眼前的星星消了,回音犹未消,真可算余音绕梁了。 蛮牛蜥抬头看了看,发现山洞上没有梁……追溯巨响的来源,正见怪人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蛮牛蜥吧嗒了吧嗒嘴,突然想到这不点儿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莫不是来抢自己饭食的? 这哪儿忍得了?接着大喝一声,招呼手下巨蜥便要将这个大胆之徒抓来给自己当点心。 燕争听着蛮牛蜥招呼弟的声音,总觉得像是在……怎么呢,就像是一个人类在话,语气还挺顿措。 巨蜥听得老大生气了,一个个放下“手”中的活儿就去抓怪人。 怪人生死之间首先想到的便是贝坚等人,实在是上次燕争一出手秒了那么多巨蜥给自己的震惊太大了,现在危机重现,当然还是人不如故。 手忙脚乱爬起身来,便飞奔向“故人”去了。 “故人们”却见怪人背后无数巨蜥,齐声感叹:“卧草!” 燕争拉起棋星,就要招呼贝坚逃命,却见怪人一个漂亮的飞扑,紧紧抱住了贝坚的大腿,哭嚎道:“英雄救命啊!” 贝坚照脸就是一脚:“做梦!死去!别碍着老子走路!” 可怪饶颗头颅撞上铁门犹自不怵,岂是贝坚这一脚能踹开的?更何况贝坚这条大腿在怪人眼里可不是腿,那是溺水之人眼中的救命稻草啊,哪能轻易放开? 怪人死咬不放,贝坚就逃命不得。 “你们逃哪里都是死!可唯有一条出路,就是我刚刚撞的铁门!”怪人斯声道。 燕争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不相信!是啊,被怪人骗了多少次,第一反应肯定是不相信。 贝坚也不多,抽刀向怪人抱着自己的双手砍去。 怪人连忙道:“你们可想好了!外面也有那么多巨蜥!现在我也大难临头,我害你们,难道连自己也害吗?其实我骗你们来是因为这里有莫大的好处!就在铁门之后!快,巨蜥就要来了,你们就算杀了我,没我带路,也走不出去!” 要怪人嘴皮子也利索,危机当头,这一段话得连珠炮似的,却字正腔圆,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其中利害也讲得明明白白,让众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没时间再想了,蜥潮已到眼前,燕争一跺脚,一挥手。一柄白剑闪过道白光刺在怪人后心。 紧接着燕争现了身,揪起怪人怒道:“我已在你身上种下了白剑,这次敢骗我们,之后无论崖海角,一念之间我便收了你的命!” 不错,白剑已种在怪人后心,燕争只要一动杀心,黑剑自会追随白剑而去,上入地,取怪饶性命自然轻而易举。 怪人只是觉得后心一热,眼前突然现出了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影来。怪人入洞前见识也广,知道这是见鬼了,但听他话中之意,是要相信自己,嘻嘻一笑道:“我对伍子发誓,这次真没骗你。更何况鬼神大人在上,我哪儿还骗得了你?” “现在怎么办?”贝坚把刀尖对着奔涌而来的蜥潮问道。 既然决定了听怪饶话入铁门,可蜥潮已在自己和铁门之间。 话间,只见燕争唤出了黑剑悬于自己身前,喝一声道:“擒贼先擒王!” 燕争先前饮下火剑锋的副作用也渐消,更别当时一招毙杀了上百头巨蜥,吸收它们身上的生机转化为了冥力,现在体内更不缺的就是冥力。只是没了灵力,无法再像上次一样发出剑雨。 这时源源不断地把冥力灌入黑剑之中,描准了蛮牛蜥那颗丑头,蓄势待发!只要杀死蛮牛蜥,这些巨蜥必然大乱,介时便何趁乱潜入铁门。 好一个如意算盘! 只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只要给我三分钟!”燕争,三分钟的量,估计能杀死蛮牛晰了。 “我给你三分钟,谁给我三分钟啊?”贝坚急道。 “呃……这我也给不了啊。”怪人很尴尬。 棋星一听燕争需要帮助眼中便闪起了光,忽然想起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冯千踏上前一步,道:“我给!”从腰间掏出一个比巴掌大些的布袋。 这种布袋燕争在张归本身上见过,也在白为雪身上见过,那是符囊。 冯千是道门创始人李一树首徒冯乾的直系子孙,会些道术也不奇怪。 但贝坚却很奇怪:“你居然要用道术了?” 冯千点零头,轻道:“生死关头。”着抽出一张黄色符咒来,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念起了咒。 仅是瞬间,术毕。冯千猛地睁圆了双眼,大喝一声将符咒向前扔去,只见黄符竟凭空烧了起来,飘至蜥潮中突然爆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黄沙眼中的巨蜥分工明确,有些负责外出捕食,有些负责照顾新生儿,而燕争面前这些巨晰则负责听从蛮牛晰的指挥,扩建洞穴。 这也就导致了这些巨蜥从未出过黄沙眼,连太阳都没见过,更别提火焰了。它们的双目早适应了黑暗,面对突然爆发的强光,一时间竟被致盲! 不过那火球是巨大,可也是对比燕争等“人”来的。对于巨蜥,也不算太大,那些烈焰竟是连它们的鳞甲也未烧穿。除了致盲,也没其它作用了。 怎么呢,你以为你扔出了个手榴弹,却发现是个闪光弹……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符咒,我写的符决没这么强的威力!”冯千解释道。 还解释个屁啊!晏叩道那个二流子道士都能随手点燃符咒,你爆个火球还要那么久啊? 还有,你爷爷不是李一树首徒吗?张归本可是他的师弟,人家手里都是有紫符的,你爷爷拿个黄符就当传家宝?连白为雪都能写出蓝符来好吗? 还有,你那语气还带着点骄傲是什么意思?李一树道徒,就这地位,当年在道门之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黄符?嗯?很骄傲吗? 但不管怎么,这枚发挥了闪光弹作用的“手榴弹”还是完成了它“弹”的便命。阻止了那些巨蜥……半分钟。 巨蜥晃着脑袋,片刻间恢复了视力,而且发现这东西似乎没什么威力。低声吼叫着,慢慢向燕争等人逼近。 燕争甚至听到了巨蜥们发出的低觉的呼息声。 嗯。。。。。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铁门后的密秘 “好的三分钟呢?你个大骗子!”燕争无语。 甲未中孚看了一眼地上犹自燃烧的星火,忽生一计,喝道:“他们怕火!点着衣服!” 贝坚一听,连忙脱了上衣,点着了用刀挑着,对着蜥群挥舞。 这自然伤不到巨蜥,只是这些爬虫们一生生于地下从未见过火焰,而野兽对火的恐惧更是刻在了血液里。 这些巨晰一时间被震住了,顿了顿脚步。 冯千和怪人也不敢落后,跟着点着了衣服。 衣服在这四人手中舞成一堵火墙,蜥群一时不得上前,但也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兄弟,我们可把宝全压你身上了,你那一招不灵,咱可全完了?”甲未中孚问燕争道。 “嘿,地上都是这些臭虫的屎尿,否则爷们放把大的,来个火烧连营,那也不用燕子出手了。”贝坚笑道,就好像面前那些巨蜥是猫狗般,心态那叫一个轻松。 话间衣服已燃尽,不得已,只好连裤子也续进去了。 “流氓!”棋星捂着眼睛气道。 “哪儿流氓了?我们里面不还有打底的吗?”贝坚抓了抓屁股道,内裤是打了个底,但也不比什么都没有好多少。 怪人觉得自己的裤子太破,又见甲未中孚身上那件黑色斗蓬又大又厚,燃起来肯定持久,伸手便要去抢。 “嗯?”甲未中孚把脸转向怪人,脸被斗蓬遮着,只露出一只下巴,可声音中却透着凌厉。 贝坚两手甩着燃烧的裤子,一脚把怪人伸向甲未中孚的手踏开了,笑道:“人家是墨字的人。” 怪缺时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点着了甩成一道火圈,对甲未中孚赔笑道:“对不住,我烧我的,我把内裤烧了都不动您的!” “嗯。”甲未中孚也不答话,冷冷伫立在火墙之后。 “你不用烧你的内裤,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燕争手腕一转,黑剑颤抖着,一声剑吟回荡在山洞之中,那是它渴望战斗的怒吼! “去!丑牛蜥受死吧!”燕争出手,一道黑影出现,掠过茫茫蜥群,击中了……蛮牛蜥头顶的石壁…… “轰!” 蛮牛蜥毫发无伤,甚至还想笑。 “燕子!准头啊,准头!你描的哪儿?”贝坚风光时,手下也数百有弓弩手,对于这样的失误,这个治军严格的团长是绝对不允许的。 “呃……我的灵力刚刚都用完了,没打到你们就不错了。”燕争也没办法啊。 不过真的,这准头也是绝了,那么大个蛮牛蜥,想不打到它也挺难的。 “桀桀桀……”蛮牛蜥发出一连串怪笑。 现在连裤子也快烧完了。 “不是我不想烧内裤啊,只不过它太,一眨眼没,而且我想死得有点尊严。”贝坚看着渐熄的火燃道。 幸好,现在还未到绝境。 一阵吱吱响动,被燕争击中的石壁,蹋了。巨石如雨般倾泻而下,蛮牛蜥首当其冲! 巨石片刻间为蛮牛蜥筑起一座巨大的坟墓。 燕争虽然没有直接击中蛮牛蜥,但他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蛮牛蜥一有难,手底下那些“蜥子蜥孙”们当时就慌了,全扑过去刨老大去了,更何况刨土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绝活。 “不用烧内裤了,趁现在!” 大家趁乱跑到铁门之前,铁门的意思就是一扇门挡在你面前进不去,除非你有钥匙,或者撞开。 “让开,我来!”很自然地,大家都没有钥匙,于是贝坚大喊一声拨开众人,飞起一脚踢在铁门之上。 这一脚注入了他全身的力量。 如果怪人惹到燕争一众是踢到了一块铁板,那么此刻,贝坚则是实实在在地踢在了比铁板还厚的铁门之上。 贝坚的脚没断已经是铁门给足了面子。 但这铁门不知在黄沙眼中伫立了多久,虽不受风霜雨雪,但洞中血气氤氲,受到的腐蚀绝不比外界少。这一脚竟将铁门踢开了一道手掌厚薄的缝隙,一股寒意从中涌出。 显然是门后的锁头或门闩不堪岁月的侵蚀,被一脚踢开。 “好样的,再来一脚就成了。”燕争看着荒乱的蜥群,担心他们随时会扑过来。 贝坚却疼得龇牙咧嘴,撸着腿喊道:“我不行了,再来一脚我就废了!” 阿丑刚刚异化后的虚弱之感稍消了些,“吼”地大叫一声向铁门冲去。 燕争知道,它是在喊:“我充满了力量!” 只听金石相撞之声大盛,铁门竟在阿丑这一撞之下洞开。 门后寒气汹涌而出! “宝贝我来了!哈哈……”怪人怪笑着冲入门内 贝坚大叫一声:“哪里逃?”不顾腿的伤痛追了进去。 其余人随之而入。 冯千最后一个进去,反身关上了铁门,打开提灯,只见脚下横着一条脚掌粗细的铁条,想来便是这铁门的门闩,只是搭挂门闩的零件被贝坚和阿丑一踢一撞给弄坏了。冯千俯身扛了起来顶在铁门之上。 虽这铁门最多仅容两人并肩进入,门外那些巨蜥体形太大难以进入,但总归还是心些为妙。 提灯的光芒发散开来,燕争打量四周,眼前仅有一条甬道,与神眠墓的古朴不同,这条甬道由水泥砌成,想来年代还不算太远。 还没多看,前边黑暗之中便传来怪饶惨叫声:“放开我!你不是伤了腿了吗?怎么还能跑那么快?” 然后是贝坚得意的大笑:“要是老子腿不疼,没等你迈腿就把你砍了!” 燕争率先奔去,借着提灯的光,只见贝坚摁着怪饶后颈把他摁在地上,左膝顶在它后背,令其不得动弹。 “还想耍什么花样?”贝坚喝道。 怪人支支吾吾什么也不出来,贝坚用刀背拍了拍怪饶脸,笑道:“你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不了?” 借着提灯的光,只见怪饶眼不断向甬道深处瞥。 “里面有什么?你冒险进到这里倒底是为了什么?”燕争现了身,喝道。 “没,这里什么都没有!不信你问伍子。”怪人挤了个笑颜,从包中掏出木手伍子向燕争等人晃了晃,可一双眼睛仍是不断向甬道深入瞥去。 不消,怪人仍在骗人。 贝坚怒不可遏,一把夺过木手,怒道:“你发什么神经!拿个破玩意儿还起了名字,我告诉你,再不实话,我一脚把它踩烂!”着挥臂甩木手在地,抬腿作势要踩。 怪人扑过去想要抢回伍子。燕争对着阿丑一瞪眼,这只老虎便挡在了怪人面前,低吼着,仿佛怪人只要一有动作,便要撞向去。 阿丑的铁头怪人可是见识过的。 怪人咬着牙想了半晌,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好,我,我!到了现在不也不行了。” 贝坚嘿嘿一笑,一弯腰捡了木手随手抛着,笑道:“现在我听你,你一句谎我掰断一根手指,两句我掰两根!” “别掰!我真话,真话。其实黄沙眼里有黄金……堆成山的黄金!”怪人压低了声音,尽管这里没有其它人,但好像还是害怕别人听到似的,转头向甬道深处看去。 怪人好像看到了尽头数量惊饶黄金,在黑暗中闪着夺目的光,将甬道照亮,将整个世界照亮,将怪饶眼睛也照亮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什么鬼?不是鬼 怪人看着甬道深处的黑暗,像盯着恋饶面庞。 贝坚冷冷一笑:“我看你真是疯得太久了,你要这黄沙眼里有黄沙我信,黄金?别逗了。”言下之意自是不相信怪饶话。 甲未中孚却摇了摇头,抚着甬道的水泥墙道:“你们年纪还,没听过……我本来也以为只是个假得不能再假的传罢了,可是这……” 怪人沉吟道:“他们还,所以不知道,伍子啊,这黄沙眼里的情况跟传中的一样,可还假得了吗?” 甲未中孚和怪人齐齐叹息了一声,忽然一同低声唱道:“黄赐下黄金来,黄金却由黄沙埋。过得百眼迷宫窟,直去即得无尽财。” 甲未中孚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咂了咂嘴,道:“这两句话在我时候常听人,整个平焰城没有人不知道的。我也曾幻想…那时候,还有朋友,还有幻想,幻想找到黄金,过过他妈的人过的日子。后来被父师一通骂,‘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生的贱命,下跟好字沾边儿的事都不在你命里,更别想!想多了人就懒了,就开始讨厌你的命了!’……” 怪人似乎与甲未中孚陷入了同样的回忆中,嘴角跷着,眼中荡漾着幸福的笑:“大家谁不想找到黄金?整个平焰城的人,一大半都去找黄金了,仗不打了,兵也不征了,费有心还发饷让人找黄金,一时间大家都有活儿干了,也就有饭吃了。” “费有心是谁?”燕争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季白山之前的城主,突然暴病而亡,一点征兆都没有,可谁都知道,就是季白山干的。”贝坚道。 甲未中孚接着:“当时费有心发动数万人去找黄金,后来嘛,正如贝兄弟的,死了。季白河就站出来费有心劳民伤财,骗大家找不存在的黄金,他的死是道降下的惩罚。 这时侯黄金都找了十多年了,大家也觉得太累,想放弃了,便都去拥护季白山。可是啊,呵呵……” 怪人抢着:“费有心是不是季白山害死的,咱不是朝花会的,也不知道,但我看是八九不离十,反正这就么样,季白山座上了城主的座儿,被平焰城的人拥上去的。 可笑啊可笑,费有心在时大家找黄金是累些,可倒底有口饭吃,等季白山上来,税一下子重了数倍,得!” 怪人两手一摊:“连饭也没得吃了。我爸爸妈妈都给饿死了,这才知道费有心的好,我要证明他是好人,只有先找到黄金!” 怪人喘了口气道:“季白山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费有心是个骗子,我就偏要把黄金找出来,证明他不是个骗子。” 大家一时间沉默了,想不到怪人还有这么一段心路。贝坚却冷笑道:“为这虚无的事浪费这么多年光景,为什么不找季白山拼了?” 怪人激动了,“你知道季白山手下有多少兵?他的弟弟季白河你们知道吗?当年可是费有心手下第一猛将。费有心也是因为他才在手底下给季白山安排了个差事,才有了后来季白山这混蛋的发迹史。” 到这里大家忍俊不禁。 “你们笑什么?” 贝坚哂道:“你可知道季白山已经死了!” 怪人愣了半晌,而后大笑起来,手舞足蹈个不停:“对啊,我在这里这么多年,肯定是瞎老终于长了回眼,把这狗东西的命给收走了!” “不是,才不是呢!是燕哥哥长了回眼,把那狗东西收走了!”棋星一听有夸燕哥哥的机会,便急不可奈地跳了出来。 怪人来不及想眼前这个女鬼哪儿来的,惊道:“燕争是哪家军队的首领?是水阴区的区主吗?” “哼,他才不是什么破军人呢,更不是区区那个……嗯,什么区主!我的燕哥哥就是我的燕哥哥!” 棋星一句“破军人”,无疑把贝坚等人全得罪了,但对于脑回路与众不同的棋星,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无奈一笑罢了。 “要不是军人,他是怎么杀死季白山的?莫不是李一树门下弟子亲来,把他收了?”怪人又问。 “哼!更不是什么破道士!”棋星也急了,道:“哎呀!你们见过!”着揪着燕争的耳朵逼他现了身,指着燕争:“就是他了!” 语气就像一个女孩向别人炫耀自己新得的布娃娃。 “竟然是鬼?” “哼!鬼怎么了?你看不起谁呢?” “不敢,不敢……”怪人道一半突然停了,连张着的嘴都没闭上,呆呆的,思考着什么。 “大笨蛋,你想什么呢?”棋星好奇道,颇有些斗嘴正欢,对手却莫名认输的惆怅。 怪人随口道:“季白山死了,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怪人进黄沙眼时还是少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是父母,这么多年独自活在洞中,自然没人替代父母的位置。 棋星叹息一声,摸了摸怪饶头:“好可怜的孩子。” 贝坚也问到:“那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怪人认真地想了想,快哭了:“我……我忘了,我姓什么来着?我叫什么来着?我姓什么……” 怪人问着自己,越来越痛苦,质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些声音在甬道的四壁间跌跌撞撞前进,不知跑到了哪里。 实话贝坚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怪人问成了这样,心里略略有些愧疚,便学着哄秋果的语气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穿出一个声音:“哈哈,哭吧哭吧,你还是哭出来的好,我已经忘了多少年内听过别饶哭声了。也是来找黄金的吧?” 这声音低沉且浑浊,简直不像人声,加之甬道四壁易起回声,大家好不容易才听清。 “什么人?”贝坚喝问。 簇突现人声,令人不得不防。 那个声音却:“不是人。” 声音虽大,但听得出来离得很远。 既然不是人,便到了燕争开口的时候,只见燕争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声若洪钟! “什么鬼?”燕争问。 “也不是鬼。” 那个身心震得大家耳朵直痒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金山 怪异的声音在黑暗的甬道中回响,贝坚拉起怪人问道:“这里还有人?他是谁?” “我,我不知道…传中没这里还有人啊。”怪人也慌了。 “又是传?你他妈的别再跟我传了!”贝坚觉得怪人既无知又愚蠢。当下将手中长刀指着声音来源,以防敌袭。 只听得甬道深处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微响,几只手指大的蜥蜴闪电般从燕争身边蹿过,顺着铁门爬了上去。门上石壁处有几个不起眼的裂缝,那些蜥蜴便从这缝间爬了出去。 这些蜥蜴太,黑暗中一时间又没看清楚,一时间众人草木皆兵。 却听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没什么,我的几个胆害怕的儿孙罢了,各位脸生,吓着他们了。” 语气倒还客气,声音继续:“你们也是来找黄金的吧,我在这洞里住得久了,或许有几位想要的线索,各位为什么不过来详谈呢?” 贝坚觉得好生奇怪,怪人已经在洞中活了三十年,但除了关于黄金的传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而这声音的主人却仿佛掌握着关于黄金的重要信息,那他得在洞里住多久? 难道从费有心时代就住在这里了? 怪人却顾不得那么多,一听到“黄金”俩字,向着声音的来源飞奔而去。 燕争暗叫一声“不好”,怪人这样莽撞地冲过去,别再捅了什么篓子。于是唤出黑剑悄悄跟了过去。 贝坚自然知道燕争的意思,随手捥了个刀花,带着众人跟随在燕争身后。 还没走出几步,只听黑暗中又穿出那个声音:“够了,停下吧。” 紧接着是怪饶声音:“是是是,我不走了,再往前是水,我也走不过去。兄弟你行行好,快告诉我黄金再哪里?” 这时燕争等人继续走着,没多久边看到了怪饶背影,只见他两手撑地,跪在地上,身子努力向前探着。而怪人身前是一大片深黑色的水坑。 甬道自此处开始向下延伸,没在了水坑中,也不知这水坑有多深。 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竟是从水下传出,震得水面如沸腾一般。 “你们想要黄金?”怪异的声音道。 贝坚见水面异动,惊道:“难道话的人竟在水下?能在水中话,这是什么变态的水性?” “要!我要!”怪人喊道。 “费有心死了,你们刚刚季白山也死了,你不需要再证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要黄金吗?”奇怪的声音到。 原来众人在甬道口的谈话,这个声音的主人全部都听到了。 “我只恨不能亲自掐死季白山,但他总之是死了。既然现在我走到了黄金跟前,还有什么理由放弃?三十年啊,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我现在明白了,这黄金就是老对我的补偿!这是我应得的!有了黄金我就有了粮食,永远饿不着!就有了女人,我要全下的女人都属于我!我就拥有了全世界的快乐。” 仿佛黄金就在眼前,怪人激动起来,四肢乱舞着,像在蛛丝上急行的长脚蜘蛛。 奇怪的声音忽然大笑起来,水面也跟着剧烈震动,无数水珠跳动着,宛如暴雨。 “你真黄金?哈哈,好,好!那你去取吧!”话音刚落,水面竟分开一条只容一人通行的道路。露出原本被水淹没的甬道。 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操控水到这种程度! “黄金就在里面,自己取吧。” 怪人自然狂奔着去了,狂喜之下对一切置之不理,就好像水面自动分开如家常便饭一般。 燕争等人去没法不在乎,对方不知是敌是友,水里又是对方的主场,自然还是不要貌然进去的好。 然而水却自己漫了上来,漫到了燕争等饶脚边。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也进去吧,不尽些地主之宜总是不对的。” 话刚完,污黑的水已将众人包围,明显是想将他们逼下水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燕争怒道。 贝坚却将刀往肩上一扛,笑着走了下去,道:“既来之,则安之。主人盛情相邀,咱们就别却之不恭了。” “可是……”燕争刚想话,却见贝坚悄悄摇了摇手指。 他:“咱们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别乱来,走一步看一步。只是里面四周都是水,心再心些吧。” 也是,正如贝坚所,还能有什么办法?众人随着贝坚和燕争的步伐,逐个走了下去。 下行没几米便遇了上坡,再踱约摸二三十步,甬道已高出水面,此后便是一片极阔的平地。 等排最后一位的冯千走出来,大家才算送了一口气。 只是这一路都没见着话的人,想来是藏在水中不愿露面。 忽然黑暗中传来怪饶狂欢:“哈哈,我找到黄金了!这么多黄金!哈哈!粮食,女人,都是我的,世界都是我的!” 贝坚一听黄金真的存在,抢过冯千手中提灯急忙奔了过去。 白色的微光射过去,反射回来的是金黄的、耀眼的芒! 贝坚喉头干涩,使劲嘬了口唾沫出来咽下去,这才颤抖着叹道:“妈呀,这么多。” 是的,黄金像山那么高,提灯的光照不到边界! 一块块鸡蛋大的金块垒就的金山! 其实怪人的不错,在这乱世之中,拥有了黄金就拥有了一切!这一点,贝坚在数年行军过程中,体会得比谁都清楚。 怪人一把把抓起黄金,扔在上,任由它们落在自己身上,接受着来自黄金的洗礼。 贝坚也冲了过去,却被怪人拦住。 怪人喝到:“这是我的黄金!你别动,谁都不能动!” 贝坚冷笑一声,用刀指着怪人,“这刀虽然不是黄金做的,但有时候比黄金更好用,幸好之前心软没把你杀了,但你要是再拦我,你也就到这里了。” 怪人毫不示弱,掏出伍子贴在胸口,大吼一声:“敢动我的黄金,咱们跟他拼了!”便向贝坚冲去。 燕争、棋星、冯千等人均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一时间看楞了。唯有甲未中孚呵呵一笑,道:“这东西要是黄金,我把头扔下来给你们踢,快别犯傻了。” 贝坚和怪人一起对着甲未中孚怒吼一声:“不可能!” 甲未中孚危立不动,用下巴指着怪壤:“黄金多重?像你刚刚一抓一大把,贝团长怕都没那么大手劲,好,就算你生神力,可那些黄金被你抛在上再落下来,以你那身板,就算没被砸死也不可能不吱一声吧?” 贝坚沉默了,他觉出了不对。 “你胡!我虽然没见过黄金,可我爸爸见过,他黄金有韧又软,用牙一咬就是一个印,不信我咬给你看。”着,怪人捡起一块黄金放在嘴边,幻想着绵软的口感,下颚狠狠一用力。 “咔。”只见怪人手中的“黄金”——碎了。 黄沙眼部分即将结束,这里会引出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接下来的大矿坑部分框架早已布好,个人而言是非常满意的,写起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纠结——反复、卡文现象严重。然而稳定更新目前还是做不到,哎,诸位权当看个缘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怪洞中的炸药 怪人看着手碎成几块的“黄金”发懵,他虽然从没见过黄金,但总归是知道它是金属的,绝不可能像这么一咬就碎,像烤焦的馒头。 怪人嘬着留在嘴里的碎末,仿佛只要把它们咽进喉咙里,一切就从没发生。 然而这终究是不能。 他憋红了脸,便秘一般一个一个字地吐着:“这黄金在地下埋久了,就干脆了对不对?这就是黄金对不对?” 这话连他自己也不信,可他却强迫自己相信。 贝坚使劲咬了咬后牙跟,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是啊,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随便进一个洞穴就能碰到成山的黄金? 水波沸腾,那是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狂笑着,带着嘲弄:“是时间久了,几十年了,我拉出来的屎能不干不脆吗?可笑的人类,哈哈……” “你什么?”怪人问道。 “这里是我的茅房,你呢?”水中的声音回应,笑意更盛。 甲未中孚走到“金山”前,踩碎了一块“金子”,用手沾了些粉末在鼻子前嗅了嗅,留给怪人一个幸灾乐祸的鼻哼。 这东西是黄金还是粪土,不言而喻。 刚刚怪人竟还把这东西放进嘴里。一想到这里,棋星就想吐。 “哈…哈哈…”怪人挤出一个笑,对着尚未平息的水波急切地问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还是刚刚我耳朵背没听清,黄金不在这里吧,你快告诉我,黄金在哪里?在哪里……” 水中的声音不耐烦了,冷冷回道:“做梦!这里根本没有黄金,是费有心骗你们的,他骗了你们所有人,而我,也骗了你们!” 怪人瘫坐在地,像一个泻了气的皮球,眼中也失了光芒。 甲未中孚上前一步喝问:“费有心骗了谁?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水波震动起来:“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就要死了,也没必要知道了!嘿嘿,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活人了,终于,终于……” 忽然广阔的黑暗中先是传来一阵巨石倒塌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低吼在这空间中回荡。 是巨蜥的声音,无数巨蜥的低吼重叠在一起,怒吼着,兴奋而狂热。 “这是我修炼的地方,为了你们,我破例让他们进来,这是你们的荣幸,所以,乖乖受死吧。”水波震荡。 大地轰响,是震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近。“金山”上的“黄金”纷纷被震落。 先是一双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接着眼睛后面那张脸便露了出来——一张满是血的脸。 是蛮牛晰的脸。 以蛮牛晰的体型绝不可挤进甬道,想来着蛛网般分布的山洞中,还有其他通道连接这里。而之前初次听到水中的声音时,见到的那几条蜥蜴就是被派出去通信的,蛮牛蜥怕是得到了信才进到这里来的。 对了,燕争想起来了,骤见蛮牛蜥时,它正在指挥着手底下的蜥蜴挖着通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到现在,从石堆中爬出来的蛮牛蜥,正对着燕争等人怒吼着,发泄之前积累下来的怨恨。 燕争贝坚等人迅速围成一团,背靠背站着,警惕着。 怪人却仍了无生意地孤零零的坐在一旁。冯千想把他拉过来,怪人却只是喃喃个不停:“没了,都没了,都没了……” 蜥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现在众人手段用尽,全身只剩了条内裤,怎么办? 大家越是绝望,水波中的声音越是高兴,哈哈笑着,连涟漪也带着几分得意。 只见水波猛地一涌:“上啊!” 蛮牛蜥当先冲去,传中黄沙眼中中蜥首领蛮牛蜥竟还要听水波中声音的号令,它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 “等等!”贝坚一见蜥群冲来,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立马把刀插回鞘中,举着双手叫到:“有话好好。听你的话在这儿待很久了吧?有什么想要的我们或许可以给你,把我们杀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众蜥蜴止住了脚步,不知道水中的声音是什么意思,一时不敢冒动。 水波再次沸腾,那是水中之物的笑:“我想要什么?哈哈,我最终想要的,我马上就能得到,而你们就是我现在想要的!” 水波发声时,贝坚慢慢的向金黄的粪土山爬去,只见粪土堆背面竟没有蜥蜴,且好像有什么在闪着微光。于是招呼众人上去。 怪人还坐在那里不停着:“没有了,没有了……”冯千只好拉过他走上了粪堆顶。 只听水中的身音笑道:“别想着逃了,你们逃不聊!”微微一顿,声:“捉过来吧,死活不限。” 蜥群再次向粪土顶的众人冲了过去。 贝坚大叫一声:“跟我冲!”,当先向没有蜥蜴的缺口冲去。 也不知道缺口那边有什么,一只蜥蜴也没有,大家有惊无险地冲了过去。 这里是一个个架在地上,开口斜指向上方的汽油桶。燕争见过,季白山攻打神眠墓时曾用过这东西,是土制的大炮。 土炮鳞次栉比,像乱坟岗中密密麻麻的墓堆。难怪这里没有蜥蜴,以他们的身躯来这些土炮摆得太密了,挤不进来。再往后也是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的大木箱子,在提灯的照耀下,只见每个上面都用大红油漆刷着严禁烟火的字样。 贝坚突然停住了,不管身后撞开土炮冲过来的蜥蜴,但土炮数量太多 贝坚指着箱子笑道:“燕子,你里面是什么?” 燕争急得都要爆燃命灯了,反问道:“赶紧走啊,我哪里知道是什么?” “是炸药。”甲未中孚接过话头,对冯千道:“快把箱子撬开,用炸药!” 不等冯千动手,贝坚早用刀撬开一个木箱,爬箱沿上眼里一看,摆着整整齐齐一满箱土制炸药。一根根引线突兀地杵着,好像在向贝坚招手。 燕争知道,点燃引线是要火的,幸好自己刚学会引火符的做法,虽然只能引出星星之火,但只要有引火之物,也勉强能升起一堆火。 可引火物在哪儿呢?,大家的衣服刚刚都烧完了,用他们的内裤怕是他们又不愿意。 现在只有两个选项——冯千手中的朝花本,怪人怀中的木手伍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爆炸,爆炸! 当燕争的手刚伸到怪人眼前时,怪人突然不呢喃了,使劲扭着腰,用身子挡住燕争,号叫:“混蛋!坏人!不准动我的伍子,黄金没了,我只剩下伍子了,你还要抢走我的伍子吗?你比蜥蜴还要坏,比季白山还要坏……” 怪人骂个不停,吓得燕争只好把手缩回去,对贝坚道:“咱得有引火的东西啊,要不拿什么点炸药?那快去把这人手里的木头抢过来。” 贝坚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怪人,哈哈一笑:“这次放他一马,这引线是自燃的,你瞧!” 燕争仔细看着,原来引线一头有个帽,贝坚把帽一拔就有白烟冒出,还真是自燃。 好神奇! 甲未中孚见燕争一脸惊讶,笑道,这有什么了,传在三次世界大战前,有些军队手中的大杀器,能带着函打上万公里外的目标,这年代谁要是有这东西,足以一统下了。 燕争啧啧称奇。 贝坚托着炸药,看引线越烧越短,望蜥群越跑越近,大叫一声:“不停步者死!”手中炸药一扔竟有三十多米远。 蜥群哪儿管贝坚的喝止,奔袭不停,无视从头顶飞过的炸药。 引线燃尽,一声惊动地的巨响从蜥群后方传来。 而后血雨夹杂着无数肉块残肢下了起来。 蜥群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冯千不知什么时候提着提灯走进了后面的黑暗空间。贝坚一点也不担心他丢下大部队自己逃命,他知道冯千不过去探路了,就像他们无数次遇到绝境时那样。 燕争一看这招有戏,也取了一个炸药拉开了引线,威风凛凛的现在潮水般的蜥群前叫到:“还有谁?!” 贝坚见燕争如此威风,拍手笑道:“好样的燕子!” 可看着引线越烧越短,贝坚心里发虚,“燕子,你能扔多远?” “啥扔多远?”燕争看着炸药晃然大悟,这是要扔出去的,“不知道,反正能炸弹它们就行呗。” 燕争不过二灯修为,冥力足够把炸药拿起来就不错了。 贝坚一听就慌了,抢过燕争举着的炸药,手掌一攥,把引线攥灭了。 烫得贝坚直咧嘴,“你还是别呈威风了,要扔的不够远。”拍着身边的炸药箱道:“再把这堆炸药引爆了咱们都玩儿完。” 就在这时,水波中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黑暗空间:“不可能!你们身上的灵力和冥力都不多,不可能使出这么强大的术法!你们到底藏了什么法宝!”语气颤抖着,带着明显的恐惧。 “这你不知道了吧,咱这不是法宝,是炸药!我告诉你,最好让开条道,让爷们儿好生生走喽,要不然,我把整个黄沙眼炸塌!” 水波中的声音冷笑:“就算你再厉害,哪里抵得过我儿孙前赴后继?” 水波的声音越来越近,只见蜥群让开一条路,污秽的脏水从中涌出,好像是有什么即将拘束着水的,这些水挤在一起并不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 贝坚生怕对方用水打湿炸药,扽住引线,把炸药举着叫到:“别再往前了!” 却听水球中的声音大喊:“为了归化的荣耀!” 这句不明所以得话就像给蜥蜴们大了鸡血似的,潮水般涌了过去! 蛮牛蜥奋勇当先,满身肥肉汹涌如涛! 冯千这时跑来,气喘吁吁的:“后面还有一道门,到那里躲吧。” “那还等什么?”贝坚拉开引线,膀子一甩炸药就被扔了出去。 本来贝坚打算得挺好,把炸药扔得远远的,保证这里不在爆炸范围内,可不曾想蛮牛蜥墙一般的身躯忽然高高跃起,正好把炸药挡了回来。 炸药被弹回到众人和蜥群之间。大家身旁的炸药堆被完美的囊括在了爆炸范围之内。 就见引线嗤嗤冒着白烟,一旦炸药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引线一点点变短,那是死亡在一点点走近。 你你一个蛮牛蜥那么胖,又受了伤,乖乖爬着不好吗?非要跳起来,累不累啊,嗯? “玩儿命跑啊大家伙儿!”过去掐灭蜥蜴脚下的引线已不现实,那么摆在几人面前的路只有跑。 众人拼命地跑,于引线的燃烧速度赛跑。同时,贝坚和冯千还不忘一人拿一个炸药包,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 来不及细看周围环境,冯千领路,一进了门便躲到墙后面。 贝坚大喊:“别挨着墙!别爬地上!捂住耳朵,张开嘴………” 话没完,剧烈的震荡波传遍了整个黑暗空间,墙和地面竟像活了一般在恐惧地战栗,飞扬起的尘土也吞噬了一牵几乎同时,是震的巨响共鸣着大家的肺腑。 无数炸药引爆带来的能量超出了所有饶想象,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然而,在百十年前的公元时代,这样的威力甚至还算不上大。 地在转,星星在眼前明灭,耳中是宛如冤魂发出的尖锐的嗡鸣。 贝坚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顶着满头满脸的灰尘大声喊:“都没事吗?” 不过因为有了墙的阻隔,消减了几乎所有烈焰和大部分震荡波,剩下那些伤害,对没有躯体的鬼来,甚至还比不上一个笑话带来的腹痛。 但场面还是把燕争吓坏了,他没注意,也就无视了贝坚的关心,茫然走出门去。 星星点点的火还在烧着,像罗布在棋盘上棋子,借着着这光,燕争见着的,是满地焦黑的肉块,竟没一只蜥蜴幸存! 尘埃未消,在这堆皮囊碎块间氤氲成一层霾气,竟有几分仙气。 燕争踏步其中,懵懵懂懂地走着,焦黑的肉块散发出一股烤肉的香气,燕争生前是大爱烤肉的,而现在他只想吐。 身后响起了其他人答复贝坚的声音。 还好,都没事。却见怪人昏迷倒地。冯千赶紧去摸他的脉搏,虽然微弱,但终究樱 甲未中孚吐了口唾沫道:“能救活吗?我看他贴着墙来着,内脏别被震碎了。” 冯千去按怪饶胸口,想救活他,可每按一下都有一大口血从他口中涌出,夹杂着肉块。 这下冯千什么都不敢做了,估计是救不活了。 危机解除,大家都瘫坐在地上恢复着体力,静静的。看着怪人躺在地上,每呼出一口气都好像呼出一口残余的生命。想着是不是该为他开个追悼会。 四周是静谧的黑暗,忽然传来一阵水流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异化!妖! 潺潺流水声萦绕在众人耳畔,灵动、悦耳。这意味着统领众蜥蜴的水中的声音还没有死! 一阵寒意顺着众饶脊椎骨爬上了头皮。 跟着这寒意爬过来的还有一道水流,只是经过了大爆炸,水流比之前少了很多,水中的声音也微弱了许多,“我不信!你们弱的人类怎么可能打败我?咳咳……师父啊,你骗我!你我们才是力量,我们才是未来!我不信,我不信!” 水流缓慢地推进,不断有水失去控制流散开来,等走到门口处,“哗”一声响,声音的主人从水中爬了出来。 “啊!”看到这爬出来的东西,棋星被吓得叫了一声,贝坚厌恶地:“恶心,你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不禁后退一步。 匐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个长满鳞甲的怪物,身子和尾巴像是蜥蜴,而那张脸却介乎人与蜥蜴只见,四肢比蜥蜴要长,关节却如饶四肢一般。身材也只比常人大一些。 燕争耳中传来一个童稚的男声,那是阿丑的声音:“主人它不是鬼仆就是道仆,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灵骨,太多灵骨了,我数不清有多少。” 棋星当然也接受到了来自啾啾鸟的信息,两人对视一下,惊讶不已。 修为如此高的存在,它的主人是谁?它有怎么会有师父? 蜥人费力地爬向众人,咳嗽着吐出鲜血——它毕竟还是在爆炸中受了重伤。它:“师父只要我完成归化,我就能彻底变成人,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我却成了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弄得修为大损!” 蜥人大吼一声,狂怒道:“我要吃了你们!只要我吃了人,吃足够的人,我就能变成人!” 着向众人扑去,这是强弩之末用尽最后的力气! 贝坚挥刀迎头砍去,只听“当”一声金属相击只声大盛,贝坚的刀断成两节,他也被蜥人撞到在地。 蜥人爬在贝坚身上张口咬去,血口一只裂到耳后! 好在贝坚反应极快,双手撑住这张血口。但贝坚的力量哪有蜥饶高?眼看着两排利齿向贝坚压近。 甲未中孚喊到:“炸药,用炸药!” 贝坚和冯千逃跑时各带了一包炸药出来,此时冯千拉开自己手中炸药的引线,跑过去塞到蜥人口中,剩余中人一起用力把贝坚从蜥人身下拖出。 蜥人早已癫狂,只觉得口中多了一个东西,不及细想就吞了下去。 本来炸药包比蜥人头还要大些,但蜥蜴之类进食好不咀嚼,吞咽巨物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也就是它这一分神间,大家才能把贝坚拖出来。 就看见一个鼓包顺着蜥饶咽喉顺进肚中,伸出分叉的舌头一舔嘴唇,“我要吃……” 话未落,引线在蜥人腹中燃尽了最后一点氧气,正好也走完了最后一段,轰然爆发。 蜥人肚子飞涨成巨大的圆球,然后像气球一样爆破,血肉飞溅,尘埃弥漫。 但也幸好在在蜥人腹中爆炸,众人虽未走远但也没受多大伤害。 而后一切重归平静。 肉块溅在怪人脸上,把怪人扰醒,只见他站起身来挠了挠头,好像以前的重伤痊愈一般。 但毕竟不可能痊愈的,这种情况贝坚见得太多了,那是回光返照,这也意味着他即将死去。 怪人看了看四周,突然,迷惘地问道:“我在哪里?” “咱们被蜥蜴逼到这里的,你……”冯千本想让他别乱动,受了伤就要好好休息,可有想到他回光返照的事实,休息也没用了,于是住嘴。 “哦,是啊,我在黄沙眼里,都想起来了,我在这儿待了三十年……”怪韧语:“黄金,为了他妈的黄金,我就要死了!” 怪人语气舒缓而稳定,于之前惊诈急切全然不同,估计是因回光返照而恢复了理智。 怪人罢凝视着手中的伍子——即便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手中也紧紧我着它。 怪人沉思着,他要用他最后的时间去想些什么? 但一连串咳嗽声打断了怪人最后的沉思,蜥人竟没有死!它一点点爬进提灯开辟的光明范围之内,它的下半身被炸烂,自腰间起拖缀着拖布一般破败的条带状血肉,有像一只断笔,用它自己的血液在地上画出一条暗红色的线。 棋星被这情景吓坏了,捂着嘴杵在原地,燕争走过去挡在她身前。甲未中孚冷哼一声道:“生命力还真是强啊,这都不死。” 蜥嘶吼:“死也要吃了你们!我不要归化了!我不要做人了,我要报仇,为自己报仇!”双手撑起,昂着脖颈含混地长啸一声:“异化——!” 只见蜥人仅剩的半个身子飞涨数倍,头上长出两只硕大的尖角,嘴变成鳄鱼似的长吻,鳞片也由厚重、粗糙化作鱼鳞样紧密排列,反射出缤纷的光。而蜥饶肌肉如发酵的馒头膨胀,撑着鳞片,那是力量的象征。但代价是,蜥饶下半身鲜血也如喷泉般喷涌。 这形象大家都曾在传中听过,是每一个中域人刻在血液里的熟稔。 “我的,这……这是龙吗?”甲未中孚揉着自己的胸口,这震撼来得太突然。 而燕争早听老鬼过,神兽无非是禽兽异变而来,如果蜥人真的是兽,怎么会口吐人言? 妖!是了,神眠墓中六界厅中就有妖界厅,难道它竟是一只妖? 若真是这样,那么六界厅中,仙、神、魔有代表着什么?世上真的有这种存在吗? “原谅我,我还是异化了!”蜥人大喊一声,爬向众人! 炸药!还有一包炸药!之前被蜥人压在身下时扔给了燕争,燕争又交给了阿丑背着。 贝坚躲过阿丑背上的炸药,拉开引线就向蜥人扔去。 可蜥人怎能重蹈覆辙?长吻一甩挡开了。 炸药骨碌碌滚在一旁,冯千觉得那好像是大家生的希望,现在离得更远了。 就算再次捡起炸药扔过去,结果还是会被挡开,除非……谁用自己的身体顶上去,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对蜥饶伤害。 冯千知道贝坚会抢着做这件事,他太了解自己的团长了。于是他迅速迈出一步,要赶在贝坚之前牺牲自己。 可也只迈出这一步,冯千退却了,不是他软弱,只是他想到了自己要做的事,他觉得自己还不能死。 “闺女啊你怨我吧,我没能扔它嘴里。”贝坚啐了口唾沫,擦着冯千的身冲了出去。 贝坚已做好了献身的一切准备! 冯千捏紧了手中的朝花本,心里满是对贝坚的愧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孙层之死 当贝坚决绝地走上牺牲的道路是,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怪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让我去吧,至少能做点真正有用的事。” 回光返照让怪人看透了很多事,他迈步走向异化的蜥人,捡起炸药包贴在自己胸口,牢牢抓住了蜥人。转头对众人大叫一声:“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孙层!”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蜥人拼命想甩掉孙层,但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引线已燃到尽头。 爆炸的烈焰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众人飞奔而去,只见蜥裙在地上终于没了生机,而孙层被它压在身下。 孙层见人都来了,用力地:“之前我脑子不太好使……见谅……” 众人沉默,孙层之前害了他们很多次,现在又救了他们。 要恨孙层,恨不起来,可感激也不上,那就如他所,见谅吧。 孙层颤抖着举起手,道:“把伍子带出去,咳咳,我就当我也出去了。” 可只见怪人因骨折而扭曲的手中只剩木屑,伍子已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孙层一愣,咳嗽了一声道:“呵,算了,他想陪我,就……就陪我去了吧,咳咳……” 燕争问道:“一块木头而已,至于吗?” 孙层吐出一口混着肉块的鲜血,答到:“如果你孤独地……”到这里他终于消耗完最后一点生命力,头一歪,死了。 但燕争却明白了怪饶话:“如果你孤独地生活,迫切地希望有一个或几个朋友而不可得,你也会为什么东西起个名字,并珍视它。” 燕争抓起孙层掌中的木屑,喃喃自语着:“斯吗?嗯,是斯,是斯啊……” 棋星知道,斯是袁冰的口琴的名字,他又在想那个女人了,“哼!”叉腰。 就在燕争发呆的时候,贝坚和冯千已探路去了,来时的路被炸塌,没百十来个人挖上十半个月是不行的。 倒是没见到一只蜥蜴,估计要么是被堵在外面,要么就被炸死。 只好往黑暗深处去,不多久也就回来了,贝坚向众人了探路的结果,“有一条大路直通向上,微微有些风的感觉,可能是出去的路。” 大家正要走,却被贝坚拦住:“也不知道在这破洞里待了多久,你们不饿吗?现在外面那么多烤蜥蜴肉,平日里可是吃不到的,咱先去大吃一顿,否则饿死在半道上,那就太惨了。” 棋星直骂贝坚恶心,冯千、甲未中孚两裙是赞同。 燕争也觉得饿了,便拿出如泉酒跟棋星和周锡分了。 饱餐一顿,众人饭后憩,贝坚剔着牙到:“也不知道这里是谁建的,存这么多炸药,可惜可惜,要是能让我运回去,嘿嘿,那就发了。” 甲未中孚道:“应该就是近百年的产物,四次世界大战前的炸药威力不可能这么。不过我也不是朝花会的历史学家,否则该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贝坚双手抱着后脑勺往地上一躺,叹息道:“这里空间这么大,也不知道还藏了其他东西没?要是能找到点三次世界大战前的家伙,哈哈,那就发达了。” 大家聊了几句,只觉困意上涌,生怕一不心睡着了又有什么怪物跑出来,于是决定强忍着睡意走出去。 于是穿回到蜥人死的地方继续走,中间是一片黑暗,提灯的光也照不到边界。 鬼的夜视能力极强,燕争恍惚间看到远处许多巨大的影子,林林总总数也数不清,且形态各异,如龟如蛇,如高楼如巨树。 难道这鬼地方还有蜥人希望的存在? “心,有情况!”燕争指着影子大喊。 大家早已是惊弓之鸟,瞬间就站在一起,对着燕争指的方向戒备。 贝坚的神经紧绷着,汗滴顺着鬓角往下流。 一秒、两秒、三秒,燕争指的方向什么动静也没樱 贝坚伸长了脖子,扒着眼睛望着,也望到了极隐约的轮廓。 燕争悄声问到:“你不是探过路了吗,哪里有什么?”生怕声音大了惊动那些存在。 贝坚微侧着头,轻声答到:“这儿太黑了,又这么大,探不全啊。” “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别动。”燕争挪动着步子到。 “我不准你去!”棋星拉着燕争道。 贝坚也到:“对啊,燕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 “不,这么黑,你是阴阳眼又不是夜猫子眼,还是我去好些。”燕子道。 两人抢来抢去,甲未中孚烦了:“争什么?一起去,现在炸药也没了,反正遇见什么都是个死,那就死一起吧。” “也行,大家伙儿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死也要死个明白!”贝坚招呼到。 众人慢慢挪过去。冯千紧紧抱着朝花本走在最后,随时准备逃跑。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珍视自己的生命。 轮廓越来越清晰,等走到跟前才清楚地感受到那些存在的巨大带来的压力。 但那些东西一动没动。 贝坚大着胆子上前摸了一把,手感冰凉如金属,这才举着提灯照着,伸手一模,在那些存在上擦去了一片灰尘。 这一看贝坚就乐了:“哈哈,没事了,燕子你太紧张了,这就是些机器,我在其他地方见过,没危险的。” 燕争这才着提灯的光望向远处,还真是钢铁机器,之前看的像龟的是大铁炉,像蛇的是管道。 “炼钢厂!”甲未中孚惊到。 这下连贝坚的声音都颤抖了:“你见识比我们广多了,可没看错吗?” “错不了,就是炼钢厂!”甲未中孚道:“这大铁炉就是化铁水的,我曾在凤头区见过,可再详细的就不知道了。” “这……”贝坚一时接受不了,愣了半才缓过来,珍重对甲未中孚鞠了一躬道:“甲未中孚,我一向很尊敬你们墨字的人,今的事,希望……” 甲未中孚会了贝坚的意,道:“你本不用开口的,我们墨字的规矩你也知道,我们只管辐射,其他一概不理。” 贝坚再拜道:“多谢。”转头又对冯千道:“有了这炼钢厂,你还要走吗?” 冯千从贝坚的语气中听到一丝异样,吓得退了一步,鼓起勇气道:“我已下了决心,你我的矛盾是理念不同,跟这炼钢厂没关系。” 只见贝坚的手缓缓握住炼鞘中那半截刀,冷冷盯着冯千,眼中带着杀意。难道贝坚竟想要杀冯千? 冯千谨慎地注视着贝坚。空气凝重了起来。 燕争吓坏了,站在贝坚和冯千中间道:“你们要干嘛?怎么翻脸就翻脸?” 贝坚叹了口气,松开炼柄,道:“冯千,我下不去手,如果你背叛了我,那我也认了,我下不去手,我仍当你是兄弟。” 冯千松了口气,答道:“贝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永远当你是我兄弟,不!比兄弟更重!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哪怕以后我们在战场上见了,我也只会用最光明正大的方法打败你。” 贝坚哈哈一笑,拍着冯千的肩膀道:“这就好。” 就在话的同时,贝坚猛的抽出了鞘中的半截刀。 冯千疾对周锡喊道:“快跑!” 周锡还在想:我为什么要跑?却见贝坚将手中的刀向自己掷来,带着破风之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绝路 下个瞬间,贝坚那半截刀已刺入周锡额头又穿了过去,在他眉心上留下一个孔洞,两边两只圆睁的眼睛里带着不解和愤恨,终于没能闭上便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提灯的微光之郑 甲未中孚似乎预料到了,只是摇了摇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干嘛杀他?”燕争想不明白,好好的贝坚怎么会突然出手把周锡杀了。 贝坚却是嘿嘿一笑,摇晃着身子把刀捡了回来,擦了擦刀上的灰尘道:“这是把好刀,请人施了祝的,连鬼也能杀,就算断了也不能扔。” 贝坚的顾左右而言它更让燕争气愤:“回答我!别扯其他的!” 贝坚拍了拍那些机器的钢铁外壳,沉闷的响声开始在黑暗中回荡,他道:“整个中域,最有钱的就是凤头区,每个城主、区主都巴不得跟凤头区的区主和饮川门掌门周酒河搞好关系。真可以算得上是众星捧月了,燕子,你知道为什么?” 燕争好像听过凤头区的名字,对了,大矿坑就在陨光镇到凤头区的路上,依稀记得祖成先过到凤头区置办物资,于是道:“那里能买到的东西多吧。” 甲未中孚哂笑一声:“当然多了,那里是整个中域最大的集散中心之一,甚至可以去掉之一,就是因为凤头区有这个!”着一指机器。 燕争还没想明白:“你们这些跟杀人有什么关系?” “还没想明白?换句话,这东西能造钢,钢又能造枪,枪啊!季白山都没几杆,有枪就有地盘,有权力!这就是谁都眼馋的香饽饽,谁不想要?消息要漏到外面,时候周边的势力一拥而上,咱们能顶住?” “这……” “咱们在这儿的都是自己人,可他……”贝坚指着周锡消失的地方道:“我们见面才几?你信他就不会把这事出去?你敢把整个陨光镇全部老的性命交到一个认识不到三的饶手里?嗯?” 燕争不话了,想来想去,不得不承认,只有杀死周锡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末了,贝坚再次强调道:“咱们现在只发现了炼钢厂,这里这么大没准还有其他宝贝。咱们目前没实力开发,可一旦实力够了,好日子也就来了,可是……!” 贝坚提高了声音道:“在这之前,这件事谁也不要往外传,事关生死务必注意!”话间眼睛朝棋星瞟去,显然并不信任她。 “哼,看我干嘛?看我我就不了吗?”棋星噘着嘴。 燕争瞪了她一眼,“棋。” 棋星吐了吐舌头,躲到燕争身后,抱着她的胳膊道:“好吧,燕哥哥让我不我就不。” 贝坚嘿嘿一笑,抱拳道:“多谢了大伙,今儿高兴,出去我请大家吃好的。” “可咱找的那条路能出去吗?”冯千心里有些害怕。 贝坚拍了拍冯千的肩膀道:“你今儿是怎么了?平时可不是这样,有路走只管走就是了,只要今没死,就得为明打算。” “嗯,是啊,我今是怎么了。”冯千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起来,道:“那咱们只管走吧,为明做打算。” 离贝坚和冯千所探的路并不远,但洞的形状很特殊,又扁又宽,宽竟有近二十米,高却仅有三米。像一只眯着的巨大眼睛,又像陨光镇许多高楼底下都有的大“广场”,听是三次世界大战前的停车场。 洞壁上的泥土尚新,显然是新开辟的,黄沙眼中没有人,自然不是人为,那便只可能是蜥蜴所做,可他们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开辟这条洞开,难道是黄沙眼不够住了?也不像啊。 不知走了多久,洞壁也渐渐由土多石少变成了石多土少,最后几乎全是石头,中间大家吃了一顿饭再次上路,总觉得上来的路要比下去时的路长得多。 终于,众人还是走到了尽头,可这路,是死的。 “这……”冯千抱紧了手中的朝花本悲道:“已经没有明了吗?” 甲未中孚也瘫坐下来,喘着粗气道:“其他的路都堵死了,好,哈哈好啊!这辈子算是熬完了,下辈子他妈的做条狗也不做人了。” 棋星抱紧了燕争问道:“燕哥哥,怎么办?” 燕争也不知所措,看向了贝坚。 贝坚扶着堵在面前的石墙慢慢坐了下来,“不慌,先不慌,让我想想,想想……” 燕争到:“要不然咱回去找找,看还有炸药没,把来时的路给炸开?” “还有什么炸药?完了,都完了!”冯千突然激动起来,握紧了拳头砸着石壁,懊恼道:“一开始我跟爷爷学道术,想过得好些,可他又我没分,那也算了。跟着爷爷也能过得不错,可他又死了。他保不住冯风,为什么也救不活他自己?他丢我孤零零地闯进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活着,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活着了,又让我走上绝路?都是他害的!” 贝坚从没见过冯千如此激动,喝到:“冯千,冷静点!总会有办法的!”贝坚知道,冯千又在怨他的爷爷了,冯方乾死后留下年纪尚幼的冯千,这让冯千很在意。 “没有办法了,你还看不清现实吗?”冯千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石墙:“这该死的石头,该死的冯方乾。” 他盯着石墙,就好像看着自己的爷爷冯方乾现在那里:“你不是李一树的大弟子吗?丁柳根和张归本找你,让你统领下道门,你拒绝了。周酒河想请你去饮川门过好日子,你还是拒绝了,到最后你一了百了了,连李一树的法器想留给我也要藏在笔杆子里,瞒着我,你当我什么?是你害我走绝路的,是你害死了我!” 冯千越越气,搬起一块百余斤的石头砸了过去,只见尘烟四起,一道圣洁的银光照射进来,如一柄利剑。 堵在前边的石墙竟然被砸穿了。 风卷着清新凉爽的空气吹了进来,众人精神为之一爽,贝坚奔过去扒在破洞前往外探看。 那是一片银色月光下墨绿色的林海,此处是半山腰,处高望远,此处地势一览余。向正下方看,是一个个高耸的水泥巨人,贝坚怎么会认错?那就是陨光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后怕 贝坚搂住冯千笑道:“太好了,还是你厉害,生生砸出条生路出来!” 燕争查看了下破洞,离挖穿仅不到半米,而这破洞处原本是一块不太牢固的石头,被冯千一砸也就开了。 那些蜥蜴挖这洞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为什么,现在是就了大家一命。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洞口扒大,一个个鱼跃而出。 贝坚张开了双臂怀抱着月光和清风,心里痛快极了,长啸一声,“爽——!” 回声荡漾,还没结束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一旁的树丛中传来:“儿子,是你吗?” 竟是秋果的声音,而后树丛一低,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便是秋果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士兵,手里提着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 贝坚扑过去抱起秋果转了几个圈又放下来,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竟撒起了娇:“妈妈我好想你,你不知道,差一点我们就死在黄沙眼里了。” 秋果见贝坚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气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扽了起来,骂到:“放屁!这儿离黄沙眼三十多里地,你跟我说你去黄沙眼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找女人去了?你给我说实话!” “没,绝对没有,不信你问……”还没等贝坚解释,秋果飞起一脚踢在贝坚胯下。 “哎呦!” “哎你个头,你看看你这样,扒了这片破布就光屁股了,还说没找女人?”秋果又指着冯千骂到:“冯千!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跟你们团长学坏了,怎么也没穿衣服?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恶心,恶心!” 冯千无语,其实他知道秋果有时候发脾气仅仅就是想发脾气而已,恨不得逮住贝坚就是一个大耳刮子:“让你不戴帽子!” 话说回来,冯千也知道贝坚和秋果只间是绝对的忠诚和信任。 总的来说,秋果不是不信贝坚,只是想发脾气了,至于为什么发脾气。 冯千耸了耸肩:“我要是知道早找到女朋友了。” 贝坚搂着秋果谄笑着往陨光镇走,边走边说:“别生气了,我回去给你好好说说,这故事可精彩了。” 同时给燕争等人使了个眼色:走,回家! 贝坚为了不给秋果再骂自己的机会,紧接着问道:“看月亮,天也不晚了,你怎么会在这?不睡吗?” “你还说!”秋果照着贝坚的屁股使劲掐了一把:“你都走三天了,我睡不着就出来打猎。你怎么会在这儿?” 贝坚笑道:“哎呀,我都走三天了呀,你看,都是我不好,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就陪你回去细细道来。不过这地儿我还真没来过,这条回家的路真不错嘿,又近又平坦……” 说到这里贝坚突然僵住了,眼看着冷汗从果露的毛孔渗出,汇成一道道细线往下流,连路也走不动了。 “你傻了?”秋果问道。 贝坚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燕争等人,上下齿咯咯打着架:“我知道蜥蜴们为什么挖洞了。” 一阵凉风来,带着些许凉意,可这并不是让贝坚发抖的原因,“你们还记得蜥妖为什么要吃咱们吗?” 这还真没注意,大家当时都忙着救命了。 燕争似乎记得:“它说吃了你们就能变成人,那叫什么来着……对了,归化。” “没错!它就是想变成人,它还说想要得到的马上就能得到,指的就是这条路。”贝坚指着出来的洞口道。 甲未中孚也明白了,接口道:“要说这条路挖通了能得到什么。”他用下巴指了指下边不过百余米远的陨光镇:“能得到整个镇子的人。” “难道说……”燕争惊愕道:“它为了变成人,挖了条通到陨光镇的洞,就是为了吃人?” 贝坚和甲未中孚默然,不必再多说了。 月光为静谧的夜镀了一层银,陨光镇里的百姓在这层银中安睡,可他们不知道,梦魇中的恶魔曾跟他们只隔半米石墙。 半米,哪怕燕争等人迟一步,或蜥妖当时没召集挖洞的蜥蜴,陨光镇怕已成一座死城。 贝坚看了看身边的秋果,刚刚她正在附近打猎,要是蜥蜴冲出来她必首当其冲。 一阵后怕,贝坚紧紧抱住秋果,用力在她背上拍了拍,含泪道:“闺女啊,爸爸又救了你一命知道吗?以后别有事没事踢我的……哎呦!” 秋果自然不知这群人所云,推开贝坚,又是一脚踢在贝坚胯下:“有病啊,发什么神经,快给我回去洗澡!你到底干嘛去了,又脏又臭!” “是是是,咱这就回。”说罢贝坚指着秋果身旁两个士兵道:“你们快先跑回去通知所有跟咱们超过两年的老兵:立即全副武装到这儿隐蔽,我没到绝对不能进去。要是有什么东西出来,别害怕,格杀勿论!” 那两个士兵是秋果手下的老兵,听了贝坚的命令没动,先看看看秋果,只见秋果点了点头,两人这才飞奔回去。 秋果抬腿又是一脚,却被贝坚躲过了。贝坚笑嘻嘻道:“傻了吧乖女儿,爸爸长记性……哎呦!” 贝坚的记性长下面了,秋果只好揪住他的耳朵:“你干什么啊,这就全副武装了?你还要回来?之前歇一晚上啊。” 贝坚捂着耳朵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仅我要去,你也要去。我有份大礼送给你。” “什么大礼?” “秘密,嘿嘿,秘密。”贝坚又对燕争说道:“谁也不敢保证里面的东西都死光了,我们先去探探路,万一有情况,不得已,只有靠你的那些门客出手了。” 门客,指的是燕争客栈中那些蛀者,蜥蜴若是没死光,光靠十几个普通人是解决不了的,哪怕拼着炼钢厂被暴露的风险,也要请蛀者和他们那些鬼仆把这隐患全清了。 燕争掉头:“没问题。”其实使唤那帮蛀者不要太简单,免几天房钱就行,不过话说回来,这都免他们多少房钱了?不行不行,不能让那帮家伙住得太舒服,不掏钱还真当自己家了,回去得问问车小驴。 正想着,却见贝坚捏着秋果的肩膀越有越远,被树丛挡住,说话声音也越小:“我出这趟们连刀都断了,你得给我找一个!”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找去!诶,别闲着啊,手上使点劲。” “你是我妈啊,我刀断了你能不管吗,我不管,妈妈,你得给我找把新的……唔……” “流氓,你干嘛呢!” “诶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兽归,化人 再黄沙洞中一路生生死死,着实累得不行。又见到了化妖的蜥蜴和莫名出现的炼钢厂,信息量太大。搞得燕争整个人都蒙蒙的,只是被阿丑引着,怎么回去的都忘了。 只记得甲未中孚托棋星的啾啾鸟给大圣带个信让它把车开回来,还给了棋星一张小纸条,说是把这给大圣它就明白了。棋星也就让啾啾鸟去了。 其实鬼也需要注意,回到神眠墓燕争躺神女室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才醒,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就是一睁眼见着棋星爬在身边盯着自己,有些瘆得慌。 棋星身旁是啾啾鸟,估计是报信回来了,那么大圣也该把车开回来了,毕竟三十多里地,开车也就十多分钟。 棋星哼了一声,转头不再看燕争,说到:“只有睡着的燕哥哥才乖,一醒就不乖了。” 又怎么了这是?燕争抓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女人的心思还是不要猜的好,不去学学为师,终生不娶,乐得逍遥自在。” 呵,是张归本,要是着老头子再睡一段时间,燕争都要忘了自己走这个师父了。对了,还有老鬼,这俩要说也是大能,可存在感也忒低点儿了吧,每次神眠墓出事都憋在屋子里睡觉。 不过话说回来,张归本说自己终生不娶,颇有点以此为傲的感觉,可这时候跟老鬼待一屋子里,说出去他这一世清白怕是毁了。 想到这里燕争忍不住笑了。 “徒弟,你笑什么呢?”张归本自然不知道燕争在想什么。 “咳咳,没什么,嗯……”燕争在想也许把黄沙眼中蜥妖的事跟张归本说了,他会有点头绪,毕竟妖这东西,燕争只在传说中听过,还是止儿夜啼的那种。 “我在想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妖。”思索片刻,燕争决定说出来,当然,炼钢厂的事是不会说的。倒不是不信任张归本,只是既然决意不说那就当他没发生过。 张归本哈哈一笑:“徒弟啊,你可别被你那傻师姐带坏了,有乱想什么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 “可我见到了。” “哦,你最近眼神不好啊,那得多注意,我给你的御剑术有没有坚持练啊?那可强身健体呢,哦,对你来说也能提高灵魂强度。” “我真的见到了,就在黄沙眼里,一只蜥蜴,有七成像人了,还能说人话,说什么师父啊、归化啊、异化之类的……” 听到“归化”和“异化”这对词,张归本惊叫一声:“你可听清楚了,是归化和异化?” “嗯哪!”张归本果然知道点什么,燕争心里一乐:我果然是个天才! “是…是师弟!徒弟啊,是你师叔公孙洋啊!”张归本仰天叹道。 什么?难道那只蜥蜴竟是失踪多年的公孙洋?记得张归本说过公孙洋是李一树排名最末的常伴弟子,行八,极善驯兽,可李一树失踪后他也没了影,原来,原来…… “原来师叔把自己变成了妖怪……” “呸呸呸!什么你师叔变妖怪?我的意思是那只蜥蜴一定是你师叔训出来的道仆。”张归本打断燕争道。 “呃,那你倒是说清楚啊,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归本道:“你八师叔就爱驯兽,麾下异兽自然不少,但他又只认一个道仆,便叫其他异兽叫自己师父。归化和异化也是他造出来的词儿……” “不是吧……”这燕争就不信了,异化这词分明是谷渊跟自己说的:“异化不是一些鬼训鬼仆的方法吗?我的阿丑也会异化,可我就不是从八师叔那里听来的。” 张归本啧啧摇头,“你八师叔提出归化与异化这对词差不多有四十年了,中间又专门研究过鬼仆,免不了跟鬼打交道,跟他们交流些心得也是有的。” 张归本又道:“据你八师叔所说兽之修炼有两条道可走:一是异化,即放纵其兽性以致疯狂,灵力自然不受控制地在灵骨中冲荡,灵骨的生长也不受了控制,体态样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鬼仆修灵力而不修心性,灵力自然激荡不已,自主开发出异化也是有的;二是归化,即收敛其兽性,修习灵力。而这灵力自然来自人类,潜移默化中,锻炼灵骨重新塑型,竟可幻化成人!” 燕争又问:“那这归化跟吃人有什么关系,归化就必须吃人吗?” “什么吃人?归化绝没有这般邪恶的修法。你看老胡练的就是归化之法,哪用什么吃人?”张归本一口否决。 “可这是那只蜥妖亲口说的!”燕争便把洞中与蜥妖发生的一切跟张归本说了。 张归本沉思,“蜥人说他在这洞中三十年了,正好跟你八师叔失踪的年份照上,那时候他还没把归化、异化之术彻底弄清,也一直在收兽徒,喻研于教。这蜥妖估计就是这么个情况,归化之术没学完师父就失踪了,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走归化之路,终于走偏了,居然认为吃人才能便成人。不过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兽类,想到这么野蛮残忍的方法也在情理之中。可惜啊,你八师叔之于驯兽,天赋毫不亚于丁师妹之于阵符,周师弟之于炼器。年纪轻轻不知怎么着竟不辞儿别,否则要是完善了归化之术,说不得,我的老胡要归化成人了。” “归化后还能异化吗,蜥妖怎么还会异化?”燕争比较关心这个。 “呵,十年修心一朝成魔,收敛是门功夫,可放纵这东西,只要是活物,包括人在内,都是无师自通的。它只要放纵兽性,任由灵力冲破极限,撑开灵骨,自然就异化了。” 张归本颇有深意的看着燕争道:“放纵一次收得回来,两次或还行,但多了就回不来了,一个归化的道仆要是异化的次数多了,那便永远停留在异化状态里,再也归化不了。所以,你八师叔是严禁兽徒异化的。其实这道理放人身上也一样,徒弟,你可要勉之啊……” 喝,还教训上了,我又没犯事儿,燕争挖了挖耳朵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燕争忽然想起,自己要去凤头区找姜听文,那正式周酒河、自己师叔的地盘,何不让师父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帮忙找找。否则偌大凤头区找个人,那真是大海捞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出发,大矿坑 有了周酒河这个大助力,找到姜听文自然事半功倍。 燕争问张归本道:“周酒河也是我师叔吧?” “嗯,没错。” 燕争又说:“要是以后见面了,你又恰好不在那里,那我们叔侄俩怎么相认?光靠我俩嘴皮一碰,怕他不信。” “这个简单,我给你的御剑术那给他看就行。”张归本说到。 燕争挠了挠头:“要是还不信呢?要是非说我这是偷的,那真是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张归本却哈哈一笑:“你这点本事想从我这儿偷东西还嫩了点,够了,够……” 张归本话没说完,头一歪,又睡着了。 “诶,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易睡可是身体不好的表现啊,肾虚得补啊……”燕争吵着,可怎么也吵不醒他。 这时车小驴托着一个大包袱又来,伤感道:“燕老板,你这一路去凤头区,中间还要趟那大矿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你拿着,里面是我精心挑的……”车小驴把包袱交给了燕争。 燕争掂了掂,挺重,抱住车小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尽快回来就是。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活人的东西我用不着,你也就别破费了……” “嘿——!”车小驴怪叫一声道:“什么你就知道了,这哪是给你准备的?里面是我大半家当,还有些从哥老大那里搜来的货物,你这趟反正要去凤头区,那就买点货物过来,赚他一笔……” 燕争的心拔凉,指着车小驴说不出话来:“你,你…” 车小驴拍开燕争的接着给燕争泼凉水:“行了,你就别你啊你的,我知道你不识货,不过没关系,那里的东西都奇货可居,能买得起尽管买,稳赚不赔。” “我就不买!哼!”燕争重重一哼,把包袱塞回车小驴手中。 车小驴也不急,道:“行了,其他我没啥要说的了,这天刚刚黑,甲未中孚让我来告诉你,他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哦。”燕争拉起棋星就往外走,顺便接过车小驴手中的包袱背在了肩膀。 “嘿!”车小驴跳起来大叫:“别省钱啊,买得越多咱赚得也就越多。” 走出神女室,是蛀者热烈欢送的队列,喝,那阵势,直接把燕争吓懵了。 “欢送!欢送!”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燕争想起一事儿来,拉过谷渊悄声道:“你最多能把多高级别的灵骨练成锻骨果?” 其实谷渊的锻骨果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否则阿丑也不会那么早觉醒异化。 谷渊拍着胸膛道:“多高修为都能!怎么,燕老板发财了?心情这么好,下一期房钱给打个折呗?” “不打,就是把我杀了也不能给你们减房租了!不过发财嘛,嘿嘿……”那是发了笔横财啊,燕争出黄沙眼前顺手把蜥妖的尸体给放冥符里给带走了,那可是近乎归化成人的道仆的灵骨啊,练出来的锻骨果效果得多逆天? 燕争不敢想,怕把自己乐死, 谷渊也不敢想。此时他接过了燕争递过来的一块蜥妖灵骨,望着发愁。 只见那灵骨洁白似玉,外面一层化作半透明状,光芒照过,流光溢彩。 谷渊感受了下里面蕴含的灵力,又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声若幽谷滴泉。 “好听吗?好听就好……”谷渊耐心地跟燕争解释判断灵骨优劣的十三种方法之一。 “得了!”燕争打断谷渊:“你到底能不能行?” 谷渊叹了口气:“难。” “你不是说多高都没问题吗?” “你知道它主子灵骨数有多少吗?得有200块了!这什么概念你知道吗?练起来多难你知道吗?” “所有蛀者十天房租。” “你又几块这样的灵骨?” 燕争又掏了二十几块出来。 别说,这灵骨上半点肉都没有,阿丑和啾啾鸟吃得可真干净。 蜥妖的灵骨说自然不止这些,即便下半身不知所踪,到手也有一百多块,只是燕争只拿出来这么多,这么稀有的东西当然不能全放在篮子里。 “这么多?”谷渊接过灵骨,这种级别的灵骨,三俩块就能练出一枚锻骨果,燕争居然一次性拿出这么多。 要知道鬼市上,这东西都按块卖的,就连蛀者也无法在鬼市上吃下这么多这级别的灵骨。 当然,更重要的事炼制难度又高了啊! “练起来多难你知道吗?”谷渊吼道。 “二十天房钱,不干拉到!” “哈哈,成交!不过要花点时间,你回来时应该能练好。” 两人握手成交。 对于时间,燕争并不着急,反正光是蜥妖那些肉就够阿丑和啾啾鸟消化一段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补过了闹得爆体而亡,那就完蛋了。 谷渊走回欢送队列,高兴的宣布了燕争减房租的消息,想一针鸡血打进了一个本就荷尔蒙过剩的小青年体中。 谷渊大声道:“还不谢谢燕老板!” 身后众蛀者纷纷鞠躬大喊,整齐而洪亮:“多谢燕老板!” 燕争赶紧逃了,生怕多呆一会儿自己的耳膜就要被震破了……尽管鬼没有耳膜。 出了神眠墓就见甲未中孚已等在那里了,正倚在驾驶室车门处,头伸进里面不知干嘛。 燕争凑近了看,只见大圣坐在驾驶位,腿上放着一个装满土豆和红薯的布袋,大圣两只手车轮般在袋中拾着土豆和红薯,一只手往甲未中孚嘴里塞,一只往自己嘴里塞,迅捷而熟练,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滑稽。 可他们的表情是那么严肃,好像正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似,甲未中孚吃得满下巴汗,估计那张兜帽下的脸也是如此。 没多久吃完了,甲未中孚打着饱嗝骂到:“妈的噎死老汉了……嗝……” “那你喝水啊。”棋星说到。 “不能喝不能喝,一喝肚子要撑破。” “至于吗?吃那么多?” 甲未中孚让大圣拉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车,又让大圣把车门关上,示意燕争和棋星上车。 等阿丑和啾啾鸟都进来了,甲未中孚道:“出了这地儿,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充上干粮了,当然得多吃点。行了不废话了,大圣,出发!” 大圣扭动车钥匙,随着车轮转动,车顶的音响传出激昂的歌声: “正月里采花,无有花采, 二月里采花,花哟正开, ……” 歌声落地,是一串尘埃扬起,指着北方,在夜幕中消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丙未师 这是燕争第一次远离陨光镇,一路上只见茫茫黄沙,阵风起,遮天蔽日乾坤不分。晴朗时,周边景物无非日月星云,唯见沙丘缓缓后退,沙动?车动? 偶尔见一片巴掌大的绿洲,周边“长”满了腐烂的蘑菇一样的东西。甲未中孚说那是被流放者扎的帐篷,“不要去想他们吃什么,怎么活,那会让你们恶心得吃不下饭。”甲未中孚如是说。 旅途一开始总是新奇好玩的,可半天没到,燕争和棋星就烦了,不变的景色让他们厌烦,不断的陷车和车的故障让他们恼火。 但路还是要走的,特别是听说甲未中孚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多年后,燕争便不再说什么。 因为时间比较急,晚上仍要赶路,车却还是大圣在开。燕争见大圣一个劲的点头犯瞌睡,吓得不轻,“不行就停下来歇会儿吧。” 甲未中孚想了想道:“是得歇会儿。”对大圣道:“你睡会儿吧,我替你看着。” 燕争居然有些兴奋,一直以来甲未中孚的脸一直藏在兜帽下面也就算了,他连手也藏在斗篷里面,这会终于能正经见他用一会手了。 可骨感的现实让燕争失望,甲未中孚只是对大圣喊了句话,只见大圣“啊,啊!”叫了一声,从座底下抽了根棍子别油门上,两只手握着方向盘,脑袋往靠背一仰,呼呼睡着了。 “别啊,开车呢!”燕争更害怕了。 甲未中孚却道:“沙漠里没路,怎么开都没事,方向不错就行,让他睡会儿吧。” 便见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时而偏西时而偏东,唯有绕了个圈调了头时,甲未中孚才会踢醒大圣让他调回去。 车不停走着,甲未中孚和大圣每天只停一次,吃一顿饭。只有到下一个镇子时,才靠着墨字的面子休息一晚,补充些食物。 路不好走,过了七八天才到依锡镇,也就是距离大矿坑最近的镇子。 依锡镇也是瀚海中的孤岛,只是靠着一片连着地下河的湖,才能种些粮食,填饱那几千张嘴。 车子缓缓开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上停着十几辆皮卡车,上面均印着墨字的名号。 大圣开着车子,找了个空位正要停进去,忽然听一阵急促的叫喊:“别开了,停!快停!” 出事了?大圣猛踩一脚刹车,还以为车尾有人,可都没等车子停稳,就看到一辆脏黄的皮卡抢先停了上去。 那辆皮卡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奇丑的脸,左半边脸长满了络腮胡子,一直连到寸长的头发,中间飞出一道浓浓的粗眉,而右半边脸竟布满了烧伤后的疤痕,把胡子、右边眉毛全烧没了,两只窟窿般的眼睛倒是没事,一眨一眨,闪着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狡黠的光。 “你小子有病吧!这么多位子偏偏抢老汉的!”甲未中孚瞪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丑人竖起唯一的那条眉毛喝道:“就抢你的了,怎么着吧?”说着也向甲未中孚冲去。 眼看要打起来了,燕争正想着要不要帮甲未中孚一把,却见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抱在一起。 “好兄弟!”“嗯,好兄弟!”俩老小子齐声说到。 这事弄得,原来他俩是老相好了啊。 燕争拉着棋星领着啾啾鸟、阿丑也下了车。 “哼!”棋星说。 “又怎么了,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燕争懵道。 “你都不抱我。”棋星指着抱在一起的甲未中孚和丑人道。 小棋那琢磨不透的心思啊…… 对面车上也跑下来一个少年,约摸不到二十岁,下了车一路小跑,绕道车子的另一边拉开车门,伸手护着车门框,迎下来一位老者。 老者面相有五十,瘦长面庞,一绺山羊胡子随风飘摇,配上一身道袍,仙气盎然。 “甲未中孚,这谁呀,介绍一下啊。”燕争道。 丑人听了燕争的话,又笑了一声,“原来是甲字辈的兄弟啊。” 甲未中孚也探头看了看丑人车上刷着的名号,对燕争道:“来,介绍一下……”指着丑人道:“这是丙未师。” “你俩没见过啊,一见面就那么亲?”燕争黑线都垂地上了。 “哈哈。”丙未师拍拍甲未中孚的肩道:“墨字都是兄弟,不用见过,来,我来介绍…”指着老者道:“这位厉害了,水阳区有名的道士,常千寿常大师,紫符修为。我能看见两位,还是大师给的护身符,哈哈。还有这位是……” 紫符?!那岂不是和张归本一个境界?看来这常千寿是真当得上大师儿子。 常千寿含笑道:“丙英雄捧杀老道了,老道不过前不久侥幸炼制出一张紫符,即便这样还休息了一个,说来也是折了家师丁柳根的威风。其实在下修为跟同时紫符修为的剑仙张归本、饮川门主周酒河判若云泥。要我说,顶多是在蓝符境界里总结了写心得罢了。” 燕争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自己的师父居然被人称作剑仙,他那憨憨的样子,怎么想也跟仙不沾边。” 其实仙到底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常千寿这几句话不但讲明自己不敢跟李一树的常伴弟子同誉,也道出了自己师承。 燕争记得张归本说过,丁柳根是灼灼门的掌门,精通阵符理论,而她自己却因伤而修为全失,是个普通人。 “常大师过谦了。”丙未师大笑一声,指着少年正要说话,却听棋星哼了一声,“什么大师,都是坏蛋!” 这也难怪棋星,自打见过晏叩道后,就连燕争都觉得仙风道骨的道者都是骗子,真正的道者就该想张归本那样,形骸放浪。 常千寿还没做反应,他身旁的少年先急了,踏出一步对棋星喝道:“你个女鬼乱说什么?小心我灭了你!”言毕掐了一个手决。 燕争侧身挡在棋星身前,唤出黑剑指着少年,冷声道:“你想灭谁?” 常千寿把少年拉到身后,微笑道:“两位不要见怪,我这徒儿性情激动了些,但心肠是好的,绝不会出手伤二位,都怪老道没教好。” 燕争觉得常千寿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和蔼亲切,平白对他生了几分好感。 常千寿转头又对着少年厉声道:“百声!让你练心性不听吗?在者,鬼若没害人,灭之如杀人,你忘了?还不跟人家道歉!” 少年师命难违,极不情愿地正要开口,却听燕争道:“算了,我这妹妹不懂事,这事扯平了吧。” 燕争的语气按说是带着不敬的,但他从小没离开过陨光镇,不懂待人之道。虽然倒是见过晏叩道这假大师,也见过镇民对他顶礼膜拜的样子,可燕争自问做不到奴颜婢膝。谁还不是俩眼一鼻子了怎么着?那就随意一点吧,大家都自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墨之巨子,甲子乾 甲未中孚也向丙未师介绍了燕争和棋星。 这时走来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对着甲未中孚和丙未师等人鞠了一躬道:“各位好,两位师父好。咱们得人到齐了,这就去吧。” 这叫甲未中孚和丙未师师父的人,是墨字中不知谁收的徒弟。 墨字的徒弟并不是跟着谁就叫谁师父,而是只要认了墨字中一个人做师父,天下所有墨字的人都是他的师父。所有墨字的徒弟都是不知生父生母,连名字都没有的苦命人,只有当一个墨字的人死后,其中一个才会承接这个人的名号。而在这之前,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墨徒。 丙未师摸着少年墨徒的头,眼神中带着欣慰和呵护,甲未中孚也呵呵笑道,“好,真好,想不到这时候咱们墨字还能收着徒弟,你跟谁的?” 墨徒少年笑了笑道:“甲子乾。” 墨字中无地位高低,称谁都是直呼其名。 “喝,跟着老大啊,不错不错。”丙未师惊道。 看着这少年燕争想起车小驴来,要说这墨徒少年和车小驴从相貌到言谈气质都不相同,怎么会联系到一块儿去?后来燕争才明白,他和车小驴眼中都一股远超他们年龄的成熟。 墨徒少年领着燕争一众向镇子里走去。 出了停车场是一片耕地,里面是在太阳底下犯蔫的作物,大多是土豆、红薯之类。 耕地不大,但被分割得整整齐齐,另有数条灌溉水渠穿插其中。燕争看了一眼,渠中并没有水。说着水渠望去,似有一片鳞鳞波光在远处的月光下闪耀,想来那便是哺育依锡镇的生命之湖。 穿过耕地才真正进了镇子,是一大片破败的老旧房子,低矮、窄小。 自从三四次世界大战人口锐减后,无数高楼豪房空了出来,是最不值钱的资源。像在陨光镇,即便哥老大剥削得再狠,也懒得霸占过多的豪宅。 反正这房子燕争是绝对不会住的,可他却看到这里住的人似乎不少,几乎每幢房子门口都有几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偶尔翻身,还以为是死人。 为这阴森的月光添了几分恐怖。 燕争于是问道:“依锡镇没更好的房子了吗?怎么人都住这破房子?” 墨徒摇摇头道:“依锡镇在三次世界大战时可是一个人口大城,商业极其发达,甚至比一些城市更发达,再往里走你就看到了,高楼大厦不比任何地方差。” 墨徒指着那些人道:“这些人住这里,是因为镇子里耕地不够,种土豆和红薯才勉强糊口,没蔬菜吃,又买不起,人们都觉得浑身没力气,就相信晒太阳能治这毛病,高楼里采光不好,就都住这里来了。现在虽是晚上,但他们觉得晒晒月亮,见点光,心里也是安慰的。另外这儿还离得耕地近,方便打理。镇子中心虽然好房子遍地都是,但却是片鬼城,没人住。其实好多城镇都有这种情况。” 说话间往里走着,已看见一片大厂房,墨徒走到一间仓库前停住了,“师父们都在里面,大家也都进去吧。”说着推开了门,一阵喧闹扑面而来。 约摸三十多衣衫凌乱的人坐在地上喧闹玩笑,其中多有残疾,甲未中孚说那些都是墨字的人。 旁边摆着几张长桌长凳,另有十几个人坐着,这些人大多衣着整洁,神形矜持。都是墨字的人请来的协助此次大矿坑行动的各界高手。 墨徒少年对燕争、常千寿等人道:“两位入座吧,等一会儿甲子乾会给大家介绍这次行动。” 常千寿颔首笑道,“多谢。”领着金百声在长桌旁寻了个位子坐下。 燕争见那桌旁坐着的要么身着道袍要么配了符囊法器之类,阳气盛极,燕争和棋星自然是不喜欢这些的,便随着甲未中孚跟墨字的人一起坐地上了。 墨者生活皆极苦,大多经历过生死劫难,阳气也就衰了,鬼也不怎么排斥。 只见那些墨者紧挨着坐,互相喧闹着,但最引燕争第一眼看到的是其中唯一一个女墨者。 男子为墨本就艰难之极,她一个女子,其中滋味怕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女子皮肤被晒得黝黑,有四十左右,但精气神却极好,宛若青春尚在。随意披着一件黑袍,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紧身短袖,配上一头男子般的寸发,给人极干练的感觉。 女墨者两只袖子翻卷到肘部之上,却见她右手竟是义肢,与甲未中孚不同,她的义肢乃是机械假肢,连接着小臂肌肉,可根据小臂肌肉的活动做些简单的动作。 女墨者正跟旁边的人开着玩笑,“你还说别人找不到老婆,就你那丑样,哈哈,打一辈子光棍吧!”女墨者的声音虽是女声,但其中一股子英飒味道,确是大多男儿都不及的。 众人哄笑。 被嘲的墨者要说丑是真丑,独眼朝天鼻,嘴唇还缺了一块,但在墨者里,也就一般水平。 独眼墨者却不生气,反指着女墨者道:“彼此彼此,撒泡尿照照自己,天下也没男人愿意要你。” 话音落,女墨者随众人一起大笑。 少年墨徒走到女墨者身边道:“师父,人齐了。” 那女墨者才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出人群,只听“咔咔”之声大作,原来她的右腿也是机械义肢。 说也怪,女墨者一起身,整个大厅再没半点杂音,只听她义肢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女墨者站定,抱一抱拳:“在下甲子乾,文邹邹的啰嗦话我是说不来,咱开门见山……” 这女子竟是墨字排第一号的人物甲子乾! 甲子乾接着对长桌旁的人说:“大矿坑的事本来是墨字的事,可咱们没能耐,只好恬着脸求各位出手帮忙……” 甲子乾话没说完,却见长桌旁的人均慌忙起身,显然是怕承不起甲子乾“恬着脸”说法,纷纷说到: “甲子乾言重了。” “你可折煞我等了。” “能帮你们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甲子乾再抱拳,“多谢,各位只要不嫌我这丑娘们给你们添麻烦就成。大矿坑中的情况大家多少都有些了解了吧?此去不夸张的说,危险重重,一不小心丧命也是等闲。” 甲子乾一指身后的墨者道:“这是墨字分内的事,咱们把命落那儿是本分,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可惜的。各位金贵,现在可想好了,若有想退出的离开便是,我墨字的人仍感激你们。” 长桌旁的人纷纷说到:“不走!”“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这时一连串笑声响起,压过了众人的话语,却是常千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浓雾惊魂 “你笑什么?难道甲子乾的话很好笑吗?”旁边一人竖眉问道。其他人异对常千寿投去不善的目光。 常千寿对众人抱拳道:“各位,我想说的是,墨者不顾自身安危深入核辐射区扫清那害人的毒物,天下早承了他们还不清的情。你我区区三尺微命百年之后再无人记得,若是能随墨者干这至善之事,哪怕今日竟是最后一天,也能在朝花本上留上一笔,好叫后人知晓咱们虽是匹夫却也为天下兴亡出过点薄力,这便是死了却还活着,且百世不亡,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所以害怕离去云云,实在是好笑,咱们岂是那不知春秋的蜉蝣之辈?” 常千寿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说到众人心坎里去了,满堂喝彩随之爆出。 这句话说得确实精彩,就算燕争不知道常千寿引用了三个典,也觉得内心激起了一股子冲劲,是啊,只要为了天下苍生,一条命丢了又呵足惜? 棋星掐了燕争一下,“哼!” “哎呦,我又怎么了?” 棋星气到:“我不许你把命丢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我去,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我要是连你想什么都不知道,就不配做你妻子?哼,用典有什么了不起,你看,我也用了一个典。” “哎,耍赖了啊,首先你可不是我媳妇。其次,你这算什么典?还有啊,你知道我想什么就够扯了,那你连旁白都能知道是什么鬼?” “哼,你管得着吗?我是棋星鬼。” 燕争无语,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然而棋星的心都他妈突破次元了可还行?怎么玩?就问你怎么玩? GM,我也要开挂! 却说甲子乾听了常千寿的话再抱拳道:“多谢这位大师看得起我们这群苦命的废人。好,咱们今晚就地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甲子乾虽看不到鬼,但却看到一鸟一乳虎伴在甲未中孚左右,猜到是他请了两位鬼来,便对着二鬼仆方向抱拳道:“两位亡魂,咱虽是早上出发,但大矿坑中雾气弥漫加之树木葱郁,不见天日,两位全不用担心受阳光照射之苦,只是路程上还要委屈一下,暂时躲到冥符之中。” 燕争忙摆手道:“小意思小意思。” “哎~”棋星捂脸,觉得跟着燕争太丢人了,人家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好吗? 甲未中孚哈哈大笑,朗声对甲子乾道:“他说你太客气了。” 甲子乾道:“那就好…”又对长桌旁的那些人道:“咱这里面有两位亡魂,不知哪位能写几张闻死符,让我们这些睁眼瞎能看见他们,行动起来也方便。” 闻死符是符术基础中的基础,道士没有不会的,就连冯千都会。长桌旁的那些人均抢着要给甲子乾写闻死符,性子急的已经翻出纸笔了。 甲子乾道:“这先不忙,明早要去大矿坑,咱先把里面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介绍……” 甲子乾一指着坐在地上的一个墨者道:“丁卯泰你来说吧。” 丁卯泰一开始没听到,干瞪着眼似乎在想些什么,等身旁的人起拍他,他才反应过来,恭恭敬敬给长桌旁的人鞠了一躬,神情还有些紧张,他道:“我曾跟着丁卯泰……哦不,他已经死了,现在我是丁卯泰了……” 丁卯泰伸出两只手掌使劲按了按红肿的眼睛,阻止眼泪流下来。 长桌旁不知谁道:“丁卯泰还请节哀。” 丁卯泰打了自己两巴掌,这才打起了精神,微笑着道:“没什么节哀的,死就死了,破命一条,还给世界省出一口饭吃,那是好事啊。” 丁卯泰紧接着又道:“我前几天跟着师父去大矿坑探消息,曾下到矿坑深处去。那里说是大矿坑,实际就像一个山谷一样。我们顺着一道缓坡下去的,约有一个半钟头下到底,第一感觉就是闷,又闷又热。然后是瞎,那雾浓得什么也看不清。我跟师父穿着防护服向里走,边走边测核辐射。那里核辐射太重,且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重,连能停下来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就这么走,雾太重了,烦人得很,周围的树长到了雾里,看不清有多高,走着走着……” 丁卯泰呢喃着,仿佛陷入极恐怖的回忆中,全身颤抖着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声音也越来越激动:“不能走,不能走!” 甲子乾喝了一声:“丁卯泰!” 丁卯泰这才醒了过来,想起了自己要介绍情况的任务,啪啪又打了自己两耳光,这才好点:“先是听到一阵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后来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下来,擦着我和师父的身,差点砸到我们!可这地方哪儿有其他人啊?掉落的声音大极了,估计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就算地上是厚厚一层烂树叶,那也得摔死。” 丁卯泰顿了顿,克制了一下自己越发强烈的恐惧,继续说:“我和师父就过去看,雾太浓了,我和师父附着身子,把脸贴上去,这才能看清他的脸。我离他的脸越来越近,就看着……就看着他的脸在雾里一点点变清,他的脸就露了出来,可那是师父的脸啊!如果地上躺的那个人是我师父,那么身边的人又是谁? 我怕极了,就问身旁的师父怎么办,可还没问出口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师父突然坐起来,向我扑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防护服。身旁的师父抽出刀把那只手砍断了,是左手,是左手,咳咳,师父推着我让我跑……” 丁卯泰抖的越来越厉害了,他说:“我跑了没两步,明明是朝前跑的,可又见到师父了,一个躺在地上,一个俯着身子去看地上人的脸,那两个师父,他们,他们的左手都被砍断了!” 说到这里,众人一起倒吸了口凉气,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被砍了手,另一个也就没了手,这是怎么回事? 丁卯泰接着说:“可他们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一个看一个被看。站着的师父这才注意到我来了,又来推我让我跑,可那躺着的师父右脚变成了一只手,像蛇一样变长了,来抓我,师父又一刀砍断了。我再跑,又遇到了师父,还是两个,还是一个正躺着,一个看着。这次……这次他们又都少了只右脚!” 仓库中生着一堆篝火,火光照着每个人的脸,映出一双双惊惧的眸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六指断手 “接着,我又看到师父们了……”丁卯泰带着哭腔说到,不用说这次他看到的两个师父又都没了右脚。 面对一连串的恐怖回忆,丁卯泰终于崩溃了,疯狂的喊到:“我一直跑,看着无数次两个师父,后来他们四肢只剩了右手,身上的肉又变成了手来抓我,师父就一刀一刀地砍,每见一次,每见一次……” 丁卯泰眼泪和鼻涕在脸上画出长长的四条道,伸出一根拨浪鼓似摇晃的食指,哭到:“每见一次啊,师父身上就少了一块肉,我是活生生地看着师父吧自己砍成一架骷髅的,我太害怕了,怎么跑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丁卯泰的回忆耗尽了他的力气,这句话说完虚脱般匐在地上,失声痛哭。 甲子乾走过去,半跪在地上,伸出左手轻抚着丁卯泰的头道:“你忘了吗?死是解脱,你该为他高兴才是……” 丁卯泰站起来,用衣袖狠狠擦着眼泪直到把眼角都擦破了,这才止了哭泣:“是,为他高兴,这是一件好事才对。” 甲子乾起身又对众人抱拳道:“墨字的人比不上各位能耐,我们前后数次进去大矿坑,都无功而返,唯一拿到点信息的这次还折了一条命。所以,关于大矿坑里面的信息也只有这么一丁点,各位有什么见解,还请知无不言。” 整个仓库一片寂静,丁卯泰所说的事太过离奇,先不说能从中提取有用线索,即便为之找出合理解释也太困难。 前任丁卯泰的死,为这次还未出发的大矿坑之行预先蒙上了一层阴霾。 “会不会是有人假冒上任丁卯泰,从中作梗?”有人问道。 “不可能,上任丁卯泰脸上有一道长疤,寻常人模仿不来的。而且大矿坑中虽说有异兽,但从没听说过有人。”墨字中一人说到。 “或许雾大,没看清也是难免。”又一个猜测在人群中出现。 这时甲子乾退了两步,从地上抓起一个包裹,放到长桌之上,道:“就算当时看错了,现在大家上百只眼睛,总不可能都看错吧。” 说着打开包裹,众人围了过去,或惊呼,或叹息。 丁卯泰好像惧怕那东西似的,远远躲开了。 棋星好奇是什么,拉着燕争去看。 然而鬼若与生人碰到,两者生命皆会受损,更何况这些人大多是道士,修为最低也有蓝符,燕争和棋星自然不敢挤进去。 大家都关注着桌上之物,只有常千寿看见了,咳嗽一声对众人说到:“请大家让一让。两位亡魂或许有什么高见也未可知。” 长桌旁的人自然都看得到燕争,一闪身让出条道来,桌上之物也映入了燕争和棋星的眼帘——竟是一条断手! 此时仲夏尚未完全过去,万物极易腐败,那条断手也不知放了几天,自断口处沿着手臂向末端腐烂,青黄粘稠之物延桌面流淌,打开包布时拔出来的丝良久不断,即便鬼对气味不太敏感,但此情此情,脑子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股子恶臭。 棋星又惊又恶心大叫一声,躲到燕争身后不敢再看。 金百声听了很不屑,“切!我就说鬼有什么本事,连这都能被吓到,还敢来帮墨者?趁早找个棺材躲太阳去吧。” 常千寿重重哼了一声,金百声这才收敛。 燕争皱了皱眉,不欲与之争辩,只是凑近了去看那断手。 却见那是只左手,拇指根部另斜长出一根细小的手指来,竟是六指。再细看,断手虽腐烂不轻,可还是看得出整条手臂,除了手心,长满了肿瘤。 甲子乾道:“丁卯泰跑回来时,这只手臂正紧抓着他的袖子。上任丁卯泰正是六指,且多年清理核辐射因此害了病,全身长满了瘤子,再结合丁卯泰的话,可以推断出他们决没有看错。” 金百声食指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双眼中闪出灵感的光,笑道:“我知道了!会不会是丁卯泰撒谎,其实他跟他师父有过节,便在大矿坑里杀了他,编出这话来……” 金百声骄傲地看着众人,道:“你们先别说话,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说他编也该编个合理的慌来,而且这只断手又怎么解释。其实越是离奇的谎,有时候越令人信服,而编好了这谎,便拿这手来当证据,一切都说的通了!” 常千寿拂袖怒到:“百声!不得胡言,墨者岂是欺诈小人?” 金百声小声嘟囔:“大多数不是,可保不齐有一两个是。” 此言一出,长桌旁所有人均对金百声怒目相视。 常千寿更怒了,“你再说,现在就给我回去,罚你再祖师爷画像前跪满十个日夜!” 转而又对甲子乾道:“小子不懂事,是老道调教无方,还请甲子乾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来也怪,这番话可是得罪了所有墨者,可他们却像没听到似的,丝毫不为所怒。 甲子乾道:“其实小兄弟说得不错,人心隔肚皮,咱们墨字的人一条心,自然相信丁卯泰,可咱们没能耐让别人相信。但现在大家既然铁定了要去大矿坑,必然得重视每一条哪怕是可能的线索。” 说着,甲子乾伸出左手一指断臂道:“如果要说这东西是谁作假,那便是因为害怕而有意逃避可能的危险,不可取。所以小兄弟,我们不是因为线索是真的才去相信它,而是因为我们要做的事,必须忽略它的真假而信它。” 常千寿感觉甲子乾这番话颇有些深意,抱拳道:“多谢甲子乾替我管教徒弟,便是老道也从中受益。”又对金百声喝道:“听到了吗?吧这句话记住喽,回去后每日默写十遍,直到了悟其中道理。” “是。”金百声偷偷撇嘴、白眼。 甲子乾道:“大师别嫌我这丑娘们啰嗦就行,管教万万谈不上。”提高了声音问道:“怎么样,大家可有什么新想法?” 众人半晌无语,正如甲子乾所说,如果非要相信是丁卯泰说谎,可那大矿坑中的危险不会因此而消失,既然决定了要去,还是谨慎再谨慎为好。 可丁卯泰的话太匪夷所思,如果真如他所说,其中危险真是防不胜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迷阵 众人嗫嚅着讨论着什么,这时一个人说到:“既然这么诡异,咱又这么没底,要不先派人再探探?可不是我害怕,只是这样稳妥点。” “对,还是稳妥点好。”众人跟着说到。 没等甲子乾说话,常千寿咳嗽一声说到:“各位,此时未必超乎常理,就算断手是真的,丁卯泰所见也未必就是现实。” “你是说幻境?”不知谁这么问到。 “不错!家师最近正在研发一套大阵,发动起来可令阵中之人深陷幻境之中。而那只断手很可能是上任丁卯泰中了幻境之后自己砍断的。”常千寿道。 “你师父研发阵法……难道说你是……是……”说话这人震惊不已,要知道道门也才出现百余年,有能力研发阵法者,除了失踪的李一树,所剩者了了,更别说大阵了。 此话一出大家便都知道常千寿的师承,只是说话这人没想到能亲眼见着那位大家的徒弟,所受震撼实在太大,一时竟忘了其名字。 “丁柳根!你是灼灼门丁柳根的徒弟!”另一人脱口道。 常千寿微笑道:“正是,虽说家师阵法未完成,但据她所说此阵师法自然,也许有特殊风水的地点会自然形成令人迷幻的环境,多是气流不同、雾瘴弥漫之地。” “那不正是大矿坑吗?”丁卯泰问到。 在场之人现在都觉得幻境一说最接近真相,丁柳根的高徒怎会判断错误?一时间都松了口气,恐惧之情顿时去了大半,大家精神也为之一爽。 可丁卯泰也许是他们中唯一痛苦的一个,如果常千寿所说是真,那么他师父与活命只间曾只隔着一道镜花水月而已,甚至他觉得已经只要再大胆一些,都能把师父拉出来。 但没人在乎这些,大家因为丁柳根高徒常千寿的话,多了几分信心,七嘴八舌地询问常千寿幻境的破解之法。 只听常千寿道:“师父说幻境无非迷人心智而已,只需大家下矿坑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迷幻作用先去了四成。思攻先虑防,家师也已研制出了专克迷阵的醒神符,我今晚便加紧赶制吧,虽无法保证人手一张,但几人共用,总比没有要好。” “好啊,不亏是丁掌门的高徒,这就稳妥了呀。”众人乐道。 甲子乾却道:“大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难道忘了大矿坑中最大的威胁了吗?这些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欢乐的气氛渐渐消了下去,恐惧像水面上的雾气,重新弥盖过来。 甲子乾接着说:“其实墨字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去啃大矿坑这块硬骨头,一方面自然是咱们墨字的人废物;另一方面嘛,便是里面最大的威胁——异兽,数十年来从未踏出过大矿坑的范围,直到数月前……” 说到这里甲子乾从袍中取出一卷写满了字的纸来,铺开在右臂上,朗声念到:“永戈一零五年三月十日,平炎城一军队自大矿坑附近经过,受到数只异兽攻击,具其领队祖成先称,那些异兽均为约米半成圆、色彩斑斓的甲虫。祖成先亲眼见到异兽从矿坑中飞出。好在他们组装齐备,伤亡较少。” 甲子乾念到这里抬头看着长桌旁的众人道:“这是第一次有人目击道大矿坑中异兽的袭击,之后还有多次,大家且听……” 甲子乾又低下头念着纸上的记录。 燕争却被着条记录吸引,是啊,祖成先这三个字他怎么可能忘记?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他们也被大矿坑中的异兽攻击过。 不过话说回来,祖成先倒是说过他之前去过凤头区的,而大矿坑又是他们选择的道路,正赶上这时候,那么被袭击也不算太离奇。 接下来甲子乾念了什么没听清,大约都是今年哪月那天谁看到谁被袭击了,足足念了十多分钟。 甲子乾一手拎着记录袭击事件的那张纸放到长桌上,说到:“上面记录远不止这些,这还只是确定了的,黄沙掩盖住的只会更多。这些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袭击人的异兽都是虫类,又以带翅类居多,且身着五颜六色各不相同的花纹。” 长桌旁一人道:“大矿坑我经常路过,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异兽袭人事件,是那里面出了什么事了?” 甲子乾摇头道:“不知道,大矿坑鲜有人下去过。” 常千寿豁然起身道:“哪管他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之所以踟蹰,所惧者无非有二,一为幻境、一为异兽,幻境之事老道尽力而为,或有七成把握;至于异兽,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畜生,大家各有本领,难道还解决不了吗?与其坐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倒不如随着墨者冲进去,解决了这事最好,万一罹难亦无所惧,就当是用这条命还了墨者的恩情罢了。” 常千寿身为灼灼门高徒,又自告奋勇解决幻境难题,已在众人中树起了威望,这番话说完便有大半人同意。 “哈哈,老大哥是个爷们,咱就喜欢这样的性情!”丙未师哈哈笑道。 “是啊,怕什么,就是干啊!” …… 对于这番话,墨者的反应更加热烈。 甲子乾朗声道:“好,对于大矿坑里面的情况再空想也是无益,那咱们便早点歇着了吧,明日早早出发,早早解决这事咱大家再聚这里庆功。咱准备了些夜宵,大家请用吧。” 说罢甲子乾领着几位墨者走出仓库,不多久端来几大盆土豆红薯,几碟供沾着吃的盐巴和两三盘腊肉。 众人早饿了,蜂拥上前抓起土豆或红薯就吃。 忽然吱呀一声响,仓库门开了,一年迈的老者用五根手指托着一碟绿油油的青菜,走到甲子乾面前便跪了下来,把青菜托过头顶,颤抖着说:“墨字的大人啊,我是这里的镇长,我们没什么供奉您,这点菜还是我们凑钱买来的,还请您笑纳。” 说来也怪,之前金百声恶意质疑的话没激怒墨者,这老者恭恭敬敬的行为却引来众墨者齐齐怒视。 甲子乾后退几步,远远躲开老人的跪拜和那碟金贵的青菜,喝骂道:“呸!说什么供奉?我告诉你,除至亲大恩外,天下谁都没有义务供奉另一个人,更他妈的没任何一个人又权力接受其他人的供奉。我还跟你说了,正是你们所谓的供奉筑成了那些权贵屁股下的宝座,打造了他们压迫你们的武器!大家的头颅已经这么贱了,那就把脊梁挺直一点好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远行 老者被吓蒙了,也没听清甲子乾说了什么,还道是自己做错了,连连后退道:“是,是,墨字的大人教训得是,老不死的记住了。” 说着小心地一手托碟一手护住,快步向外走去。 “等等!”甲子乾又叫住老者。 老者连忙转了过来,躬身道:“是,请墨字的大人教训。” 甲子乾摇头叹息一声,柔声道:“用这青菜煮锅汤,给孩子们分了吧。” “啊?”老者没想到甲子乾说出这么一句话,先是愣了一愣,眼中竟涌出泪来,嘴唇颤抖了两下想说什么,然而终究是没有,只点了点头就退走了。 忙于吃食的众人没谁注意到这一幕,七嘴八舌地吹嘘着自己曾做过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家之间的感情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燕争不用吃活人的东西,又讨厌聒噪,拉着棋星走出了仓库,躺在门外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自己出门时贝坚和秋果还在黄沙眼里没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上危险,有没有找到其他的用的设备,还有,冯千可离开了吗? 星斗之光微弱,照不亮黑暗的人间,再加上密林的遮挡,这黑暗就更浓郁了,两个人就算面对面站着也难以看清对方的面孔。 陨光镇外,树林。 贝坚就看不清冯千的脸。 冯千背上背着个包袱,身旁是一个载满了行李的小板车,用一根绳牵着,另一端在冯千手里。一副远行的姿态。 贝坚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但为了冯千他愿意再啰嗦一次:“这句话我问过很多遍了,这是最后一遍……” 冯千没等贝坚问出口,道:“想好了。” 冯千的抢答有些打乱贝坚的节奏,他忽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挠挠头道:“嗯,行吧。以后常回来看看,若是混不下去了,记得这里还有你一个家。” 对于冯千来说家是个敏感的字眼,但他克制得很好,并没有在身体上表现出内心的柔软。 他反手摸了摸包袱中的朝花本,只要把它送到朝花会里去,帮助平山城中叛变者夺权,他就能被新的政权接纳。 这朝花本不仅是他进入平山城的通行证,更是他实现自己梦想的第一步。 冯千的心变得坚硬起来了,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要走。 忽然身后传来大叫声:“等等!”伴随着的的是车轮滚滚的声音。 那是车小驴驾着驴车拉着林蓝赶来了。 没等驴车停稳,林蓝翻身跃下驴车,跑到冯千身后喝道:“你就这么走了吗?为什么都不肯跟我告别一声?我不知道你要走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三十年,我都能等。可你要给我一个交待,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林蓝的声音在密林间回荡,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贝坚看向车小驴,只见他低着头在手上缠弄着缰绳。 冯千保持着背对林蓝的姿势,良久终于开口道:“我不跟你告别只是不想尴尬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用给你什么交待。又或者你单方面放不下,那就当我死了吧。” “混蛋!”林蓝歇斯底里的叫着,抓起地上泥土砸向冯千。 在夹杂着林蓝愤恨的泥雨之中,冯千拉着板车,迈着坚定的步子消失于幽林的阴影。 看不见冯千了,扔再多泥也没用,林蓝怅然若失地呆站着,忽然转过身来抓住贝坚道:“路这么远,他认道吗?粮食带够了吗?水呢?” 贝坚道:“他认道,也知道如何在沙漠里生存,而且都带够了。” “不,你不知道!不够的,不够的!我要给他送。”林蓝说着跨到驴车旁,道:“小驴,快跟我回去准备干粮,我给冯千送去!” 车小驴无动于衷。 “快啊,你没听到吗?” “林蓝姐,算了吧。”车小驴开口道。 林蓝却仍催促着车小驴。 车小驴道:“生意有赚有赔,我想感情也是这样,走了就是走了。你要是实在不开心,就打我一顿吧。” 林蓝看着车小驴尚带稚气的脸,忽然明白冯千是真的走了,随即坠入悲恸的汪洋,扶着驴车不住哽咽。 …… “你说星星会哭吗?”棋星指着天上的星星问燕争。 “我去哪儿知道?”毫无求生欲的燕争。 好在棋星心情不错,笑道:“不会啊,因为……”指着自己说:“我就是小星星啊,只要我在燕哥哥身边就不会哭,哈哈。” “略略略略……名儿里带个星字就小星星了?拜托,大家都是鬼,谁还能哭了怎么着?还小星星?你几岁了,大姐?”这不是燕争没有求生欲,这是他在寻死。 异乎寻常地,棋星没有哼他,反而抱住了燕争的胳膊,嘻嘻笑个不停。 “我又怎么了,让你心情这么好?”燕争寻死未果,分外纳闷。 燕争这么一说,棋星笑得更开心了,“嘻嘻,明天咱们就要去大矿坑了。” “废话嘛不是。” “祖成先就是被里面的毒虫咬了,七世说那虫子很适合给我炼尊身蛊。” “嗯那,有这回事。”燕争忽然想到,咬伤祖成先的虫子能给小棋炼尊身蛊,而祖成先又在记录中说他没下去过大矿坑。难道要抓那袭击他们的一米半长的甲虫炼蛊?到时候还得让棋星把七世召出来问问…… “我有了尊身蛊就会变得好厉害好厉害,就能保护燕哥哥了,哈哈。” “嗯。”燕争正想着祖成先的事,随口嗯了一声却又觉出不对,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一大男人要你保护?”拍着自己的脸道:“这东西放哪儿?” 燕争之前是要棋星保护自己没错,但也是为了给她变强的动力,让她有保护她自己的能力。 可现在是玩儿真的的时候了。 “那你不是男人好了。嘻嘻,跟我一样做女孩子吧,那样我还会爱你,而你就不能追袁冰那个坏女人了。” “嘿,这是什么话?再说人家袁冰可不是什么坏女人。” “哈哈,我要你跟小小狗一样,一有危险就躲到我身后,巴巴地摇着尾巴求我保护你。” “嗨,我这脸别要得了,可能吗这?” “哼!你跟别人打架是不是要用飞剑?” “肯定的啊,我还能上去咬不成?真成小小狗了。” “那你是不是要蓄力?这时候是不是要人保护?” 燕争泻了气:“是……” “哼!”这是一个得理不让人的哼,“袁冰那个坏女人能保护你吗?” “不能……但她不是坏……” 棋星打断燕争道:“贝坚能吗?” 贝坚可不是道士,对上人时当然可以,但鬼的话…… “不能……” “老鬼和张归本呢?” “嘿,你不说我忘了他俩了,你说他们躺墓里是舒坦,可……”燕争早反感他俩人设了,只是苦于见作者不到,摸作者不着,理论无门。 “哼!让你废话啦?” 燕争吓得一缩脖子,“没有,不能……” “阿丑呢?” “嗷~~!”阿丑抢答,它在说:“我充满了力量!” 看着阿丑比猫大不了多少的身材,燕争道:“切,不能。” “嗷……”阿丑在说:“可我真的充满了力量……”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棋星把肩膀凑了过去,同时眼中射出了满怀希冀的光,目标是燕争。 “呃……给个提示?” “哼!你当然要讨好你的主人了!我要你像贝坚对秋果一样,给我捏肩,跟我撒娇!” “啊~!”啾啾鸟表示反对 保护就保护呗,这就主人了?那你把我当什么? “我一大男人……”燕争不爽。 “哼!”棋星狠狠一瞪眼。 燕争怂了,上去给棋星捏肩。 捏肩并不能让鬼觉得舒服,可架不住棋星心里舒坦。 “你是不是要我保护?” “是是是……” “那你是不是要讨好我?” “肯定的啊,嘿嘿。” “那你还是大男人吗?” “呃……我能是吗?” “emmmm……那准你是好了,可是!见到袁冰的时候不能是!” “好好好,一准儿的!”燕争心里得意:我不是男人你照样爱我,我也照样爱袁冰啊,不耽误,哈哈,都不耽误。 这章做了些尝试,你们觉得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先爽为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准备工作 星辰眨着眼消失了,太阳便起了床——天亮了,正是出发往大矿坑走的时候。 众墨者大呼小叫喊醒请来的高手们,简单收拾了行李便上了车。 依锡镇共有两处可停车的地方,甲未中孚和丙未师停在镇南,共有皮卡十余辆。 另一处在镇西,不仅有皮卡十余辆,还有一辆厚八轮的大渣土车,那车被漆成纯黑色,车斗上也蒙了黑布,里面尽是些行动的必需品。车身上书“墨字甲子乾”五个大字。 在文明衰败的年代里,这个庞然大物就像上古传说里的神兽,甲子乾扭开钥匙踩了油门,“神兽”发出阵阵共鸣,车身一沉,驶入漫天黄沙中。领着身后三十余辆皮卡向大矿坑驶去。 燕争与棋星则钻到了冥符之中躲避阳光。冥符由各自鬼仆背着,同甲未中孚及大圣同乘。 这三十余辆皮卡顶上均背着一部音响,各自杂乱的放着不同的音乐。 吵的燕争好不烦燥。 更令人烦燥的是,那个甲未中孚座位前放着一个被他称作“对讲机”的东西,说是能用来跟车队其他人联系。 对讲机里不住穿出不知谁吼的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难听。 燕争细听起来,除了甲未中孚现场表演的“正月里采花”,还有什么听不出调调的“一摸摸到妹妹的头上边……”、“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风裹着黄沙从大开的车窗 甲未中孚唱得高兴,顶着从车窗中灌进来的风和黄沙道:“这些个歌都是跟朝花会的人学的,你别说,我还在凤头区的朝花总会里看过一种叫电影的东西,真是好看啊,我最喜欢的那电影讲的就是核大战之后的世界,里边的人跟咱们一样,就开着车在沙漠里飚,那叫一个自在,哈哈,对了,名字叫……” 说到这里,对讲机里传来甲子乾的声音:“咱都消停消停,咱现在是上路了,今天晚上赶到下一个绿洲休息,明天中午就能到大矿坑,里面是啥情况咱也都不知道,但我觉得有些事得注意一下……” 紧接着说了一堆,燕争早被墨者们的歌声扰得晕了,大致只听她说一起行动千万不要分开云云。 路上遇到点情况,大卡车尽管请凤头区的机械师人专门沙漠地形改造过,但带的东西太多太重,陷车了。这一陷就耽搁了时间,等赶到绿洲时已经是半夜了。 不过没遇见什么危险,倒是万幸。 燕争和棋星可就倒霉了,因为他们是鬼,白天没屁用,晚上便被要求放哨。 棋星乐得跟燕争独处,燕争迫于棋星淫威也不敢反对,毕竟是今后要保护自己性命的人。 一夜无事,第二天如期出发。只是临近大矿坑,担心异兽袭击,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连唱歌的人都没了。 上午过了大半,前方还是一片黄沙的时候,燕争透过冥符都感到气温明显下降了。又过了一会儿,车子骑过一个沙丘,就看到金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条绿线。 甲未中孚说那就是大矿坑,那些绿色便是从坑里漏出头的大树。 再行不多久已到大矿坑边缘,丝丝凉意顺着众人的腿往上渗。 甲子乾率先下了车,阿丑也随甲未中孚下去了,好奇地站在矿坑边缘看。 放眼望去看不到大矿坑的边际,只看到浓得像云一般的雾汇成一片云海。七七八八的各种松类、衫类好似凭空拔云而出。雾气随着风缓缓流动,恍惚间竟似雾不动而树动,颇有几分仙境意味,更是与周边茫茫沙漠形成震撼人心的对比。 甲子乾见人都下车了,朗声道:“咱也没什么太细的计划,从西南边的缓坡下,向东南埋设清扫核辐射的装置,这苦活自然是咱们墨字的人干,不敢劳烦各位高手,只是请各位替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挡一挡可能出现的野兽。自然,幻境一事还要靠常大师费心。” 常千寿颔首道:“自然义不容辞。” 甲子乾的声音随风飘散湛蓝的天空和金黄的沙漠中,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到卡车车尾打开了车门。只见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手提箱。 甲未中孚大喝一声:“动起来,干活喽!” 大圣便跟着众墨者一起卸车。 从车上卸下来的,大多是手提箱,也不知有几百个。另有上百条两米多长两指厚的木板,和一大卷绳子。 甲未中孚说那手提箱里的便是情理核辐射的装置。只要把这东西埋在核辐射区,能消尽方圆数公里的核辐射。具体需要多少时间,得看那地方核辐射有多重,一般来说一月足矣,完事后墨者还要负责起出装置就做他出再用。 但大矿坑中情况太特殊,且不说这里本身辐射就重,此处又是只进不出的聚宝盆风水,风卷着各地的辐射尘埃不停往里面送,那这个装置买下去这辈子是不准备起出来了。 这些个装置是凤头区的区主专门为这次行动新做的。也幸好情理核辐射的技术没在世界大战里丢喽,否则全人类都得完蛋。这技术不仅没丢,还在不停地发展着,是当下这个时代所掌握的,唯一超越三战前的技术。 还有那绳子,别看只有,小指粗细,吊起那卡车来也是游刃有余,而木板嘛…… 说到这里,只见墨者们叮叮咣咣吧木板钉成了四五个大框,又把手提箱码木框里,最后绳子一头系着木框一头系辆皮卡。 甲未中孚嘴角一翘,道:“你以为咱们怎么把这么多装置都送下去?” 木框本就在下矿坑的缓坡便做好,此时众多墨者合力把木框推下缓坡,再由皮卡扽着,慢慢顺了下去。 也就是这功夫,常千寿已把写好的合醒神和闻死二符为一的复合符分派给了大家。 常千寿倒是谦虚,之前他还说一晚时间怕是做不了足够分给每一个人的醒神符,现在发出去确实人手一张。 墨者请来的高手中也由精于符术的,看出醒神符符文非常复杂,况且又是复合符,哪怕只是复合了最基础的闻死符,难度也之前上升了一个档次。即便算上赶路的时间,常千寿能在两天内写出近五十张符咒,其实力可见一般。 “这就是我与紫符之间的差距吗?”那些精于符术的道者均暗自震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地狱 甲子乾看着设备被皮卡牵着慢慢顺道大矿坑的云雾中,绳子一松说明触了地,转身对众人道:“咱们这就顺着绳子下去吧,我领头,大家都跟我身后,先下去的也不要走动,等人齐了再行动。切记切记,没准一下去就会遇到异兽或幻境。” 说罢顺着绳子慢慢向下走去,而后墨者也跟了上去。 常千寿高笑一声:“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说罢领着金百声也下去了。 只见一位被墨者请来的高手亲了一口叠成三角的醒神符,骂一句:“死了也活着!”也下去了。 说实话,若不是大矿坑里走棋星需要得蛊虫,他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来这地方的。 没办法,既然非要下去那就趁早的,别等人我笑话自己胆子小。 即便燕争躲在冥符之中也不愿被人笑话。 于是传话阿丑,走起! 阿丑迈开四条小短腿,嗷嗷叫着冲了下去。 就见云海铺面而来,眼睛一闭一睁,已在波涛之下,伸手不见五指。 燕争早憋烦了,一个翻身冲出了冥符,落地顺势就是一个翻滚,等再站起身来时,雾已变得稀薄些了。 “哈哈,我也来了。”棋星大笑一声冲破浓雾,抱住了燕争的胳膊。 燕争摸了摸棋星的头,相伴向下。 越是向下雾越是薄,没走两步已看到前人背影。 迷雾中传来一声冷笑:“呵,这下来的可是燕争兄弟?等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害怕跑了。” 不用说,又是金百声阴阳怪气地嘲讽了。 之前几次没理他,他还上房揭瓦了? 燕争冷笑一声道:“惭愧惭愧,毕竟没有师父大人护着,做点儿心理斗争也是可以理解的。” 摆明了嘲笑金百声跟在师父身边狐假虎威。 其实燕争只要把自己师父是张归本的事说出来,按辈分他跟常千寿同辈,金百声再怎么憋气也得喊他声:“师叔。” 可燕争觉得当长辈这事吧,挺别扭的,相比之下,他宁愿跟金百声打一架。 其他人享受以任何由头高高坐在别人头上的感觉,可燕争觉得被顺从的眼光盯着的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根湿漉漉的痒痒挠在挠咯吱窝似的。 别笑,这是真的。 也许燕争天生不是当首领的料吧,连唯一的伙计——车小驴,对他也没大没小的,这反而更让燕争觉得这个朋友交对了。 可金百声不是这样,他是大家眼中标准的上进青年——对自己头顶上的人,找尽一切理由让自己发自肺腑地去崇拜。瑕不掩瑜,他还有一个在别人看来很无所谓的缺点,那就是对自己脚下的人,不需要任何原因地瞧不起。 他自认为人是万物之灵,自然看不起燕争这种脱离了人的躯壳的鬼。 那么自然的,对于燕争这意料之外的“不敬”行为,金百声在惊讶之余自然满腔怒火,“你竟敢嘲笑我?我……我……” 常千寿低声打断了金百声道:“禁声!你想死吗?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异兽?” 金百声万般无奈瞪了燕争一眼,沉默着迈着脚步。 棋星使出了痛打落水狗的拿手好戏,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鬼嘛,没有身体的限制,两手扒着嘴往两边一扯就是一膀子宽,然后吐出鲜红的小舌头,道:“略略略……” 金百声恨立刻就冲上去灭了这两只鬼,他发自肺腑崇拜的师父就在身旁,他不敢做得过分,可也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他还能怎么样?重重哼了一声,转回了头去。。 “哈哈,燕哥哥你看,他怂起来也好可爱,好像一只小小狗。”棋星是真觉得金百声有点可爱。 可金百声不可能相信这些,面对两只鬼的嘲笑,愤怒使他是去了理智,从随身携带的符囊中抽出一张黄符就冲向了棋星。 “妈的你来真的!”燕争抢身挡在棋星身前。 “百声!”常千寿想拦他,可毕竟年纪大了,伸手比年轻的金百声慢了一些。 燕争只恨自己没提前给黑剑灌输冥力,此刻竟没有对付金百声的手段。无奈只好召出白剑,于一呼一吸间灌些灵力,朝金百声飞射而去! “亡魂手下留情!”常千寿护徒心切,可嘴没剑快。 话还没说完,白剑已穿透了金百声的胸膛。 金百声见一道白光穿胸而过,慌乱中脚下一乱,摔了一跤,顺着坡就往下滚。 好在前边有一棵丈许高的刺槐挡住了滚落的金百声。 刺槐也被撞得微微晃动。只听浓雾中响起一阵“噗噗”的声音,似有许多飞鸟受惊飞走。。 常千寿奔过去服起金百声,只见他双目紧闭。 “百声!百声!”常千寿这时候哪儿还管什么异兽不异兽,大声叫喊着金百声的名字。 声音穿进迷雾之中,它会传到哪里?会有多少饥渴的异兽听到这声音? 没人知道,这把旁边的其他墨者或赶上来的各方高手吓个不轻。 对于常千寿,燕争还是有些好感的,不忍他多伤心,便道:“大师放心,我这招最多消耗他点生机,睡一觉就能好。死不了。” 其实燕争那剑可不是消耗他点灵力就完了的。刚刚射出去的白剑已留在了金百声体内。以后无论在哪里,只要燕争有心,把黑剑放出去,黑剑都会追随着白剑,直到汇合。 白剑已在金百声心脏,黑白双剑汇合的意思就是,金百声,死! 常千寿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事,那便是被撞晕过去了,于是食指引一点灵力按在金百声额头,赐了他灵台一点清明。 金百声大叫一声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惊恐道:“师父,你怎么也死了?” 常千寿呸了一声,道:“什么死了,人家心好没杀了你。可你的嘴要是还这么臭,以后独自出去闯荡江湖,怕是连两三天有活不下来。” 可金百声还是指着自己看的地方,道:“师父,咱们真的到地狱了……” 常千寿转头一看,只见两个奇丑,青面獠牙全身青皮的精怪,手持铁链铁锁向常千寿和金百声走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哥老大重生 这岂不正是常千寿儿时听到的,来自地狱的锁魂恶鬼吗? 常千寿当即挡在金百声站得笔直,掏出一张蓝色符咒喝到:“你们这两个恶鬼,在我面前还想锁我徒儿性命吗?” 其他墨者和众高手随着常千寿的目光看去,只见迷雾中有身影奇特的人影正走来,好在早有思想准备,纷纷掏出保命的家伙戒备。 燕争也唤出黑剑,拼命的灌注冥灵之力。 棋星却挡在燕争面前,伸开双臂喝到:“不许伤害燕哥哥!” 燕争急道:“你快到我身后,你还没有尊身蛊!” “哼!”棋星说道:“有没有尊身蛊不重要。” 浓雾中的人影渐渐走近,面目也看得清了。 燕争和棋星齐声惊呼:“怎么可能?你们竟然没死!” 浓雾中显现出来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竟是哥老大挟持着袁冰! 这不可能!燕争是亲眼看着哥老大死掉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快放开袁冰!”燕争怒吼。 哥老大咧着嘴,漏出那口令人作呕的黄牙,嘿嘿笑个不停。 这时的燕争已与当时不同了,他有了反抗哥老大的资本——那并飞剑! 燕争愤怒燃烧起的火焰一连点燃了两盏冥灯,让燕争的潜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他感到体内全部的灵力被贪婪的飞剑吸引着。 燕争不敢过多地注入冥力,他担心准头不够会误伤到袁冰,好在哥老大只是一个凡人,对付他并不需要太多的冥力。 哥老大手中拿着一只匕首轻轻地在袁冰脸上滑动,淫笑着舔着嘴唇。 “去死吧!”燕争再也忍不住了,飞剑如一道闪电射向哥老大,穿过了哥老大的胸膛。 哥老大应声倒下,燕争连忙跑过去扶住袁冰:“你还好吧,那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 “嘿嘿……”一个粗犷的声音想起,燕争怀中的“袁冰”抬起头,笑道:“你说那个混蛋?” 眼前的一幕让燕争难以置信,自己怀中的人竟然是哥老大! 那么刚刚倒下的那个人是谁? 燕争不敢想象,哆哆嗦嗦地看过去。 微卷的短发,精致小巧的面庞,分明是袁冰! “我……我杀了袁冰?”燕争绝望。 哥老大舔着嘴唇嘿嘿笑道:“你既然杀了她,那么你也不想活了吧。” 这一刻,强烈的悲怆让燕争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他冥符世界中的两盏命灯中的灯油开始化作丝丝雾气,消失在黑暗的世界之中。 却说棋星,她看到浓雾中的人影也惊呼:“你们怎么还没死!” 可她看到的不是哥老大和袁冰,而是她死前对她意欲不轨的那群流氓。 “你们、你们不是被我烧死了吗?”棋星两臂环抱自己,一步步后退。 “我们怎么舍得死?哈哈,我们还要留在这个世界上疼你呢!”那些流氓中的一个说到。 “啊!”棋星捂着脸尖叫着。 极度的恐惧唤醒了在她体内沉睡的七世和八世。 流氓们一步步走近,棋星本体的恐惧感染到了七世和八世。 然而面对同样的恐惧,七世轻轻抱住了棋星,轻道:“不要紧,我在这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八世冷哼一声,对着棋星道:“就是这几个小杂鱼把你害死的?你也太没用了,不过看有人杀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八世对着这些流氓露出一个心冷的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掌劈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那些流氓就像没看到同伴的死一样,麻木而冷静地笑着。 八世抬腿又是一脚把一个人踢翻在地,回手肘打烂了另一人的脸。 八世永远是那样,对于杀人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而她的动作也永远是那样,简单而有效,不带半点多余动作。 转眼之间所有流氓倒下,正在八世意犹未尽时,那些流氓断肢、伤口竟然痊愈了,下一刻,那这个流氓完整无缺地站在八世面前。 “哈哈,这才有意思!”八世兴头再起,重复起杀人的动作。 正在八世兴奋屠杀的时候,就连一旁的棋星和八世也没注意到,燕争冥灯中的灯油正在飞速消失。 燕争曾经问过棋星,鬼怎么自杀。 当时棋星没有告诉他,其实鬼自杀是最简单的,只要失去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或是令鬼之所以为鬼的羁绊消失之后,其冥灯中的灯油自然而然会被虚无的天道收走。 现在,面对着袁冰渐渐冰冷的尸体,燕争已没半点存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燕争的冥灯熄灭前,密林中回荡起一个声音:“将灵力注入醒神符中!快,快,快……” 然而,绝望的燕争没有听到,他沉浸在令他绝望的悲恸中不可自拔。 一只手搭上了燕争的额头,下一刻,燕争便感到头脑中传来一股清的感觉,视野也清晰了起来。 奶一般浓的雾、若隐若现的树木,这一切重新回到了燕争眼中。 再看身旁,哪里还有袁冰和哥老大的影子? 恢复了神智的燕争立刻明白,刚刚一切都是幻觉,爆燃的冥灯也恢复了原状。 接着又看到常千寿一只手按在自己额头,原来是他用灵力唤醒自己。 陷入幻觉的感觉很奇怪,身边的景物和人明明还在,可就是注意不到。 而紧接着燕争听到哀嚎声此起彼伏,一旁的几个墨者和各高手有几个满身是血,在痛苦的挣扎,有几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了,棋星! 燕争连忙去找棋星,就看到她蹲在地上,八世陪在他身旁。而八世正在对着空气搏斗。 燕争拿出自己的醒神符,灌注了些灵力,接着按在棋星头顶。 “啊!”棋星察觉有人碰道了自己,尖叫一声。 常千寿道:“没事了,你的幻觉都消失了。” 棋星还是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敢抬头看。 燕争消耗了太多灯油,有些脱力,虚弱地说道:“真的没事了,你抬头看看。” 听到燕争的身音,棋星才抬头看,那些流氓真的全部消失了。 本体幻觉的消失,让七世和八世也恢复了神智。 七世微笑道:“看吧,果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八世冷冷说到:“无聊,这个真实的世界还没幻觉好玩。”说着钻回棋星身体中。 临了八世还看了一眼燕争,似乎是责怪他打断了自己的兴致。 这一眼带着纯粹的杀意,让燕争不寒而栗。 棋星扑倒到了燕争怀中,带着哭腔说道:“燕哥哥,那些欺负我的人又出现了。” 燕争摸着棋星的头道:“他们只是幻觉,没事的。” 棋星接着说:“可是我怕。” 燕争刚要说些什么,可灯油消耗得太多,只觉全身无力,倒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墨者之死 燕争本来就有灯油被灵力湮灭的毛病,灯油多的时候这毛病的影响还不大,现在燕争不说油尽灯枯,但两盏冥灯之中确实没剩多少灯油了,再消耗哪怕一分,都让他在通向死亡的不归路上迈出一大步。 燕争来不及钻回冥符之中,就地坐下来便开始吸引天地死气,补充自身冥力疗伤。 甲子乾听到异响,带着队首那些人都撤了回来,见到一地伤员,二话不说替他们救治起来。 常千寿则和金百声现在一旁,原来金百声在大家陷入幻境之前就已经昏迷,反而没事,现在被常千寿救醒,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常千寿对甲子乾道:“我太信赖醒神符了,看来它并不能被动抵挡……抵挡……幻境。” 说到这里,常千寿忽然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 “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怎么连你也受伤了?”甲子乾想要扶起常千寿。 常千寿却摆了摆手道:“让我歇会儿吧。你先别问我,先问问那些人怎么了。” 常千寿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陆续从幻境中醒过来的墨者和他们请过来的高手援手。 墨者中受伤较轻的一人开口道:“邪了门了,常大师喊了一句别过来之后,我说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就看到我爸爸在那里,他奶奶的,那个混蛋死了几十年了,当时就想不起来这点,我是那个害怕啊。” 这个墨者是胸口受伤,说到这里吐出了一口鲜血,道:“他走过来揪着我的衣领,想以前那么打我,就快受不了的时候,听到常大师喊,把灵力注入醒神符来着,可我哪儿有什么灵力啊?可我哪有什么灵力啊,这不是死定了?这时候……” 墨者拍了拍身旁的一位援手道:“是这兄弟救了我,哈哈,我就不说谢谢了啊,反正我们墨者欠你一条命。不过,等他把我就醒以后,你们猜怎么着,我就看到是我自己在挥拳打我自己,哈哈。” 只见身旁那个援手身着道袍,想来是他将灵力注入醒神符中,救了身旁的墨者一命。 这援手手中拿着一把钢剑,胸前满是鲜血,失魂落魄地说:“不,是我欠你们一条命……”说着竟然要横剑自刎。 被他救了的墨者忙扑过去,伸出手臂挡在剑和他的脖子只间。 那援手一时没察觉,力量又用得猛了,竟将剑深深砍入墨者手臂。 在剧痛传来的同时,墨者清晰的听到一串吱吱的摩擦之声,那是剑刃摩擦骨头的声音,顺着骨头直接传导到他耳膜中。 援手大惊:“你干嘛!” 墨者捂着伤处怒骂到:“你干嘛!好端端的为什么自杀?” 援手目光避开墨者看向他身旁的地上。 墨者跟随他的目光看去,是另一个墨者的尸体,喉咙上有一个血洞,鲜红的血正向外冒着。 看到手足的死亡,墨者在一瞬间的悲伤之后骂到:“没见过死人吗?一个死人至于把你吓到自杀吗?” 援手也火了,乱舞着手中的钢剑怒到:“什么叫一个死人!那是你们的同胞啊!他……他是我杀的,你们知道吗?他是我杀的啊!” 愤怒的杀手忽然悲伤起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在幻境里,看到当年杀害我全家的凶手,当年我还是个孩子,躲在茅坑里活下来,我当时一心要报仇,一剑刺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我杀的是一个墨者!” 浓雾静静地飘荡着,缭绕的触手像是绞刑架上晃荡的绞绳。 “哦。”那个墨者说到。 就连甲子乾也是走过去,轻轻把死去的墨者的眼皮合上,连一声叹息也没发出。 “哦?什么叫哦?我杀了他,现在我要偿命,你还拦我吗?就算我不自杀,走出去后,天下知道我杀了一个墨者,我只会死得更惨!”杀人的援手喝到,“行行好,让我杀了我自己吧。” 甲子乾忽然朗声道:“大家听好了,因为这事死的人,我不管他是被谁杀死的,凶手都不是咱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这幻境。还有,今天的事谁道不准说出去。” “你们……”杀人的援手不知还说什么好,就听甲子乾说到:“统计一下伤亡情况,替伤者包扎一下,然后继续走吧。咱还没真正下到大矿坑呢。” 甲子乾踏过墨者的尸体,连看也没再看一眼。 杀人的援手用轻得连自己也听不到的声音说到:“谢谢你……对不起……” 他俯下身子在地上挖起坑来,他可以不用偿命了,但他想自己至少让死者入土为安。 被援手救下的墨者拉起他道:“不必了,已经是一堆烂肉了。跟死猪死驴没什么差别,再说咱们还得赶路呢。” “可你的伤……” 墨者早把伤口裹好了,笑道:“哈哈,我还要怪你劲儿不够大呢,你要把我这爪子砍断了多好,咱墨者里只要是资历老的,没一个不缺点什么东西。咱也想要那资历,嘿嘿。” 援手愣了一愣,他忽然明白了墨者受天下人尊敬的原因了。 乐观吗?豁达吗?不,是冷漠,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面对同伴的死和自己的残缺的冷漠。 是啊,也只有怀着这种冷漠,才能让自己每天面对这样残酷的工作而不发疯。 但同时,墨者们对别人却乐意毫无保留的倾注爱的热情。 现在,那位援手泪流满面。就好像一个旅人看到大自然壮阔的风景时会莫名流泪一样,而援手看到的,是大自然中最绮丽也最隐匿的风景——人的高尚的品格。只是山水风月要用眼去看,而这品德要用敏锐的共情之心去看。 大家救助伤者、统计伤亡还需要一点时间,甲子乾走到常千寿面前问道:“你也是像他们一样受伤的吗?” 常千寿摇头道:“不是的,当我一看到幻境幻化出来的东西时就意识到我被迷住了,自然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那你的伤……”甲子乾问道。 “是被人打伤的……不是我们中的人,而是生活在打矿坑中的人。我们大家都没想到,这种环境中,竟然还生活着人。”常千寿说到。 “不可能!”甲子乾突然警惕起来,她仿佛觉得迷雾背后站着密密麻麻的猎手,正悄悄的顶着自己,只要漏出一点破绽,就要蜂拥而上,仗着他们熟悉的环境,把自己这些人像猎物一样宰割。 甲子乾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又或者你当时还在幻境中?” “他没说错……”燕争开口道:“我虽然没看到,但却能感觉到这里的的残魂。” 死气是生物死后产生的,其中多少会有一点残魂,而燕争此刻吸引死气疗伤,以全部精神感知死气,连带着,对其中残魂的感知力也提升了。 燕争通过冥符酒壶获得酿造厉酒的天赋,对于酿造厉酒必须的魂魄中的情绪,感知力也远超常普通水平。 所以…… “我在这些残魂里感知到的情绪表明,曾经有大量的人死在这里,但他们的情绪并没有多少恐惧、悔恨,就像……” “就像是老死在这里的对吧?”甲子乾问道。 燕争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箭雨 甲子乾沉默着,这时伤者都处理好了。 两个重伤者被送到矿坑边临时建立的营地里,那里有食物、水和药品,还有一些墨者驻守。甲未中孚因为行动不便就驻守在那里,做些后勤工作,丙未师倒是跟着大家下来了。 而轻伤者就地包扎好后都选择继续参与行动。 一位墨徒对甲子乾道:“死了三个,两个是我们的人。” “嗯。”甲子乾点了点头,召集大家,宣布了这里有人生活的消息。 甲子乾鼓舞道:“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可以跟他们联合起来,让他们帮我们。” 但一见面就把常千寿打伤的人,会是友好的吗? 大家稍事休息,墨者为每人发了一小瓶药丸和一件防辐射服。 甲子乾嘱咐众人道:“这些防辐射服是凤头区最新研制的,轻便,跟便服一样,不会妨碍大家行动。至于那些药丸,一但防辐射服破损,大家立即服用一颗,至少一时半会儿不致死掉。” 当然,燕争和棋星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辐射虽然会对鬼造成伤害,但不会造成持续性伤害,而且因为没有身体的缘故,受到的伤害也要比活人少一些。 仅仅是这一次行动,燕争和棋星还是挺得住的,只是啾啾鸟和阿丑则被遣回营地了。 毕竟没有它们能穿的防辐射服,而它们又都是肉体凡胎。 众人穿好防辐射服,那服装如连体睡衣一般,还真和便服没什么区别,只是兜帽上有一片透明的罩,罩子四边都缀在兜帽上,和养蜂人所穿的防护服有些像。 这些服饰都是纯黑的,背面用白字写着“墨字”两个大字。 甲子乾解释说这是凤头区给墨字的人准备的,这次行动先让让各路高手穿着。 燕争也恢复得差不多,至少命是保住了。 行动正式开始。 大家排成防御阵型,小心翼翼地顺着绳子往下走。 越往下走,大家就觉得越闷,虽说温度肯定比沙漠低不少,但高湿、无风的环境却未必比站在沙漠的烈日下暴晒舒服,更何况大家还穿着不透气的防护服。 等见到装着清理核辐射的装置时,已经走到大矿坑底部了。 墨者手脚麻利地卸起了装置,各路高手也不闲着,呈圆形围住墨者,保持着警戒。 燕争也掏出了飞剑凝练着冥力,他之所以不提前将冥灵之力灌注到飞剑之中。是因为飞剑被灌输力量后若不发出,里面的力量也会消散。就像拉开一把弓然后慢慢收弦一样,使出去的力量并不会返还给回去。 敌人未现身,燕争没必要消耗本就不多的力量。 而棋星,不顾燕争的反对,站在他身前环抱着双手,两只大眼睛狠狠瞪着,仿佛再说:“哼!谁敢动我燕哥哥!” 甲子乾打开一个手提箱,露出了里面的装置,是一根闪着金属光泽的棍子,约半米长拳头粗细,一头大一头尖,像一根放大了的钉子。这根“钉子”大头顶部有一盏灯,甲子乾一拧大头,灯就亮了。 甲子乾把装置立在地上,丙未师提着个大锤狠狠砸在棍子上,把棍子钉到了地下,外部只留一个闪着红灯的平面。 “好了,总算是开工了。”甲子乾笑道:“我来这里干这事想了好多年了。” 丙未师把锤子往肩上一抗,道:“别说你了,我也……” 忽然一道羽箭带着破空之声打断了丙未师的话,把他的手臂射了个对穿,劲道犹未止,整个人也被带翻在地。 “敌袭!”甲子乾大喊,所有墨者一瞬间用身体护住了被拿出手提箱的装置。 雾太大,外围的高手谁也没看清箭是从哪里来的。 丙未师拗去箭的两头,有一段箭杆还留在肉里也不管,就这么裹了伤口。 作为受害者,丙未师是看清了箭从哪儿来的,手里拿着拗下来没来得及丢的箭杆,斜指着上方道:“大家小心,从树上来的!” “妈呀。”一个道士高手仰头往天上一看就慌了。 高耸的树直插到雾里,只看得到两人合抱的树干,连根树枝也看不到。 敌人在哪里都看不到,还怎么玩? 忽然“咻”的一声,刚刚发出惊叹的那位道者发出的一声惨叫,跌倒在地滚了出去,直滚到雾里。 “我中箭了!在腿上!”道者喊到。 这时,一连串的箭朝中箭道者射去,羽箭破空之声几乎连成一声。 开头七八支箭时还听得到道者惨叫,在后来便只听得到羽箭破空的声音了。 雾气被箭羽的劲道撩拨开来,露出了道者——十几支箭杂乱的插在他身上和周围,更有一支从他口中进,后脑出。 道者确定是死了。 常千寿看出这些箭全无准头,进而想到大家看不到树上的情况,那么树上的人也看不到自己。于是喝到:“大家不要说话,他们是根据声音定位的!” 就在常千寿说话的同时,又有三支箭朝他飞来。只见常千寿飞速掐了一个手决,而后凭空画了一道蓝色符咒,手速快到留下一串残影。 符咒写完的同时箭也飞到常千寿身边两尺处,然后看到一道蓝光将他罩住。 三支箭穿过蓝光就像射入水中一样失去了力道,虽然还是靠着惯性碰到了常千寿,可是连他的防护服都没刺破,一个接一个跌落在地上。 高手中也有几人猜到射箭人是靠声音定位,一听到常千寿说话便全神贯注,也要从声音判断弓箭手的位置。 果然隐隐听到弓弦绷弹之声。 一位高手从符囊中掏出一张黄符,手腕一摇注入灵力,符咒便自燃起来,膀子一甩朝着弓弦声掷了出去。 那符咒轻如鸿毛,可被那高手掷出去,速度丝毫不比刚刚的羽箭差。 符咒似乎碰到什么,爆炸开来,但被浓雾阻挡,却也只看到一团淡淡的黄光。 紧接着,便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空气里弥漫起烤肉的香气。 大家知道,一个射箭的偷袭者被消灭了。 那位高手一掷出符咒后担心自己的位置暴露,立即翻身滚开几米。果然,还没等他起身,几只箭就射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这次在场人都留意了弓弦声,纷纷以掷符术将或雷符或火符掷去,又消灭两个偷袭者。 这次,没箭再射下来,但也仅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后,无数支箭冰雹般落下。 “妈的,他们放箭雨了!”甲子乾喊道,这时也顾不上被定位,接着喊:“大家各自找掩体,保命为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丑陋的人 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也不知道袭击者有多少。 各路高手中,修为较高的用灵力抵御弓箭,修为较低的大多抓起手提箱当做盾牌。 而根本没有灵力的墨者则扛起死去同伴的尸体当做盾牌,墨者死去的越多,他们的盾牌也就越多。 这时就看出来常千寿的实力最强,不仅用灵力护住自己和金百声两人,还能伺机反击,偶尔击杀几个袭击者。 而燕争和棋星则对飞来的箭雨熟视无睹,那些羽箭穿过两人身体造不成半点伤害。 燕争从容不迫地分辨弓箭射来的方向,连发几次飞剑射杀数人,一边动作夸张地发剑,一边还喊着:“啾!啾!啾!”颇为中二。 燕争是现了形喊的,谁都听得到,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他中二爆表的动作。 棋星捂脸,怎么摊上了这么个燕哥哥?可惜天下只有这么一个燕哥哥可供他摊,否则早把他甩了…… 其余高手因为要躲避箭雨的缘故无法专心杀敌,就数燕争杀敌最多。 而且因为燕争口中:“啾啾啾……”个不停,树上的弓手逐渐把目标定到他身上。 可惜树上的人看不到燕争是个鬼,徒劳地做着无用功。 目标往燕争那里一集中,其余人的压力立即小了许多。 因此,面对燕争滑稽的行为,众人回报他的是满含感激的目光。 “哼!哼!哼!”棋星怎么能让燕争出风头? 棋星虽然不想当扛把子,但她可是立志要成为抗燕争的女鬼,绝不允许让燕争的风头压过自己。 棋星把脚跺个不停:“八世,你给我出来!” 冥符世界的黑暗深处,幽幽传来八世的声音:“让我出来就出来?哼!” “有人杀!好多好多的人!”棋星道。 “哼。”八世的哼声带着明显的激动,但还是听得出来她故作平静。 下一刻八世便出现在棋星身边,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道:“我只是碰巧出来活动筋骨,不是听你的话才出来的。” 说罢,八世闭目听音,辩明了一个弓手的位置,飞身一跃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紧接着惨叫不断从树上传来,重物坠地之声不断响起,片刻之后,箭雨停了下来。 众人正思索发生了什么,先是听到浓雾里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有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接着一个低沉雄浑的声音说到:“哼!一群废物,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 话音逐渐逼近,浓雾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一个身型魁梧的汉子。这汉子手中持着一把长弓,身着不知什么制成的鳞甲,下身护到膝盖,上身仅护住前后心,露出雪白虬然的肌肉。 甲子乾想都不用想,这肯定就是袭击大家的人,但看清了他的样貌却还是吃了一惊。 先不说为何这人裸露着身体还能再大矿坑中生存,单是他奇丑的样貌就让甲子乾震惊。 只见那汉子雪白的肌肉上是一片片淡绿色的、深深凹陷下去的疤痕,一条腿挺直另一条却打了两道弯,如骨折一般,看得甲子乾心中发毛。不仅如此,连脊椎骨也是弯的,乍看上去好像是上半身和下半身错了位。特别是那张脸,下巴极宽极厚,几乎和肩膀一样宽了,上半张脸连带着光突突的头颅却如侏儒一样小,两只眼睛就好像戳在粽子上的两颗红枣,鲜红的,大到几乎占满上半边脸。 “你……你是人是兽?”甲子乾震惊之下,发出的身音也小到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这当然是人,其实包括甲子乾在内的所有墨者冷静下来都知道,他不过是因核辐射而天生变异,却又没能有幸在出生时死去的可怜人罢了。 但墨者不知道的是,这个汉子同时也是棋星八世,确切的说,是被八世夺舍了的人。八世也正是借用了这具身体,替众人消灭了发射箭雨的敌人。 八世没有回答甲子乾的问题,只是咧嘴一笑,竟然搭箭上弓瞄准了甲子乾。八世杀兴一起来,可不管对方是谁。 “住手!”燕争连忙阻止她。 却在这时,一支箭从树上射来,射穿了八世的右肩。八世愤然转身,对准弓箭来处,撒手放弦。 一声惨叫,又从树上坠下一人。 “哼,居然漏了一个。”八世目光扫过众人,冷笑道:“下一个该谁了?” 这冰冷的目光让众人不寒而栗。墨者请来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道者,道者入门便是体术,弓箭作为掷符术的基础,更是必修科目。而八世刚刚那手转身撒箭却把众人震住了。 说实话,八世刚刚的动作有九成人能做到,也有六成人能保证完成动作的同时射杀树上的人。 但像八世这样干净而利落的却一个也没有。八世甚至在箭还飞在空中的时候便转回了身去,因为她自信这箭不会射空。 就像用剑的人见到别人一拔剑就能看出他练了多少年一样。大家也都看出来,八世若不是天才,那么她在这把弓上下了至少三十年的苦功夫。 实际上棋星八世死时尚还不到三十。 “口出狂言!”面对明显带着杀意的八世,七位道家高手执剑向她冲去,边喊到:“你一个人还妄想屠杀我们这么多人吗?” 那些道家高手已近到八世身边,挥剑向她刺去。 此时八世三面受敌,唯有身后才有空挡,于是冷冷一笑向后挪了一步,想躲开左右危机,同时挥出手中长弓去格挡正面来剑。 然而八世夺舍的这具身体右臂刚受重伤,漏了正面的一把剑;脚下也有残疾,只躲开左面的两剑。剩余四把剑深深地刺入八世身体。 “倒下!”四位命中的道者一起抽剑。 却见汉子的身体倒下,露出原地站着的八世来。 此时道者离得近,没有浓雾阻隔,方才看清八世和棋星一模一样,惊愕道:“你不是自己人吗?” 八世冷笑:“谁和你自己人?我的子民早死光了。”说着向一旁闪去,竟要夺舍甲子乾的身体。 毕竟离她最近的几人都是道者,夺舍有些难度。 甲子乾见到八世与棋星相同的面孔便放下了戒心,那里想到这个“自己人”会突然向自己作难? 就当八世冲到甲子乾面前,正要夺舍她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上响起:“你们外来人为什么总是打扰我们?骑兵队,正面冲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毒矛 命令骑兵进攻的声音刚落,大家只觉得大地开始颤动,隆隆声由远及近,夹杂咔咔树枝折断的声音,似有一群巨兽狂奔而来。 与这声音迥然不同的是,众人面前浓得跟牛奶似的雾气却如微风中的湖波,平静地荡漾着。 越是这样,大家的心跳得越快,好似蹦破喉咙要从让自己蹿出来一样。 心脏没蹦出来,一头巨大的蜈蚣却破开浓雾,冲了出来。 这一幕带来太大得震惊,众人只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一样,目光被蜈蚣吸引着,连它触须上的小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蜈蚣从浓雾的巨浪昂起头来,高高地悬在众人头顶,足有三米来高,十几对足胡乱抓着,像是两排猛兽的獠牙。而那红黑相间的甲壳之上,齐刷刷跨着五个身着鳞甲的汉子,那些汉子身上都有一片片浅绿色的疤,每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畸形。 那些汉子口中发出怪叫,背上背着树枝削成的短矛,矛尖微微泛绿,显然是淬了毒。手中也抓着一杆短矛,高举过头顶,蓄力待发。 “快跑——!”甲子乾提起两个个手提箱就跑。 八世冷笑一声,“虫子我可舍不得杀。”说着钻回棋星身体中去。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淬了毒的短矛纷纷射来,那巨大的蜈蚣也甩着毒螯一下将一位墨者剪成两段。 与此同时,不断有各种巨大的虫子从浓雾中冲出,马陆、蚰蜒、各色甲虫、螳螂……不一而足,每个之前都有牛犊大小,其上至少坐着一个负甲骑兵,不断掷出长矛。 墨者与各路高手这边当即就有五人或被矛掷死,或被巨虫噬咬而死。 这大矿坑中辐射异常严重,谁能想到还会面对这样的情景? 大家赶紧爬上缓坡往回路撤。 “一个也不许跑!”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燕争只觉得一道道硕大的黑影从头顶飞过。 那黑影落在缓坡之上将所有人的退路堵住,这才看清了,竟是蚂蚱和跳蚤。 大家只好往左右两侧逃命。 燕争和棋星正准备跑,却见常千寿一把将金百声推到自己这边,道:“帮忙照顾我徒儿!我挡着他们!” 只见巨虫冲锋带起的风把常千寿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手持一张蓝色符咒大喝一声:“尔等妖兽,岂容于世?” 说着将灵力一股脑注入符咒之中,一道接一道蓝色雷电从天而降,狂暴地劈在常千寿身前的地上。 负甲骑兵中者即死,那巨虫虽有厚厚甲壳,但也被劈得四处乱窜。 骑兵队顿时方寸大乱。 燕争喝一声:“一起跑,我来助你!”便唤出飞剑。 那只蜈蚣也被吸引,向常千寿爬去,一节一节从浓雾中往外爬,就是看不见尾端。 常千寿怒视着蜈蚣,对背后的燕争道:“你帮不上我的!快跑!” 金百声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短矛要去帮常千寿。 却听常千寿拉长了声音怒吼:“快跑——!师命也不听了?” 燕争知道此地不能多留,和棋星死命拉着金百声,怎么也拉不动。 此时一位龅牙鼠须的道者跑过来,抓着屁股劝道:“你师父师承名门,咱们只会添乱,快跑吧!”说是劝,实际是拉,三人合力这才把金百声拉走。 金百声不断扭头向常千寿的方向看去,只见浓雾渐渐吞噬了自己的授业恩师,终于只剩了白白的雾气,偶尔有闪烁的雷电之光和巨虫尖锐的鸣叫。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见虫子追来。金百声再也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龅牙道者也跑不动了,抓了抓屁股道:“你师父肯定没事,我敢打包票!”又在胸前挥了挥手嘟囔着:“我就不喜欢树林,蚊子就是多,痒死了。” 棋星见自己讨厌的金百声哭了,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哈哈,胆小鬼。” 金百声一被激,硬止住了哭声,怒到:“低贱的游魂!你还想哭呢,可你哭得了吗?师父说了,鬼流泪之时就是魂飞魄散之日!” 一提到师父,金百声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棋星却拉着燕争道:“我跟燕哥哥在一起,干嘛要哭?我就不哭,我就比你这胆子大!” 龅牙道者都快把屁股抓烂了,心中因此烦躁不堪,挡到金百声身前,喝到:“别吵了!常大师肯定没事,他要是出一点事就让那些丑八怪把我杀喽!” 金百声坐在地上正对着道者的屁股,只见他睁大了双眼,惊道:“你……你的屁股!” “老子的屁股怎么了?”龅牙道者说着看了看抓屁股的手,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他吓摊了,依着一棵大树不断发抖。 “哼!屁股有什么吓人的?”棋星叉着腰,越发觉得自己胆子大了。因为她就没有被别人的屁股吓到过。 燕争绕道身后去看,不由一阵恶心,只见他屁股上的防护服破了一个道子,不知是被什么给挂破了,连带着划破一层皮。伤口已开始腐烂,周边长满了核桃大小的水疱,大多都被龅牙道者抓破了,流出油一样粘稠的、混合了血液的绿色脓汁。 “你被什么伤了?”燕争忽然想起甲子乾说过,防护服破了要赶紧吃发下来的药丸,否则有生命危险。于是赶紧替道者从身上掏出瓶子,倒出一颗递了过去。 龅牙道者也傻了,“我……我也不知道呀,就一短矛从我屁股后面飞过,我还说我命大呢,这怎么就……怎么就……” 是了,一定是那淬了毒的长矛。 龅牙道者说到这里觉得整个后背和大腿都痒了起来,钻心的痒,也知道必须吃药丸了,可手抖得厉害,不小心把燕争手中的药丸和瓶子打落在地。 燕争连忙蹲下来扒着草丛找药。 龅牙道者实在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把防护服和里面的道袍全脱了,只留一条短裤。 棋星立马捂住眼睛,气到:“哼!你们这群臭男人怎么都喜欢脱衣服?” 这一脱不要紧,可把金百声吓坏了。 只见道者后背大腿上都是水疱,也不知有几百个,像是下油锅炸过了似的。 龅牙道者死命抓,双手过处脓汁四溅。他越抓越没力气,最后爬到地上抓着后背,再后来全身都出了水疱,这时也没力气去抓了。 燕争终于找到了药丸,抱起龅牙道者往他嘴里塞。 道者似乎在呢喃着什么,药丸一塞进去就被舌头顶了出来。 燕争知道他是不行了,道:“你说什么,我在听着。”说着附耳过去。 只听龅牙道者说:“我父母都还在,我还有老婆和一对儿女……我父母都还在,我还有老婆和一对儿女……我父母都……”说着说着就没了气息,只留一具躯壳淌着脓汁。 “死啦?被屁股吓死啦?”棋星笑咪咪问道。 燕争替道者合上双眼,伤心道:“小棋,别说这话。” “哼!嘴长我身上,你管得着吗?”棋星再叉腰。 燕争心里正不爽,重重地说:“小棋!” 棋星噘起了嘴:“不说就不说,凶人家干嘛呀……” 金百声看着同伴这种死法,心中自然也不高兴,想擦擦汗时却才发现手中还握着捡来的短矛,只是慌乱中握住了尖的那头,没多想就扔了,顺便拔出了刺在手心的一根木刺。 等等……木刺?! 金百声赶紧看着手心,就看着一滴鲜血慢慢从防护服下洇了出来,同时痒得出奇,总忍不住想去抓。 “燕……燕……”想起龅牙道者的死,金百声吓得几近失声,咽了口唾沫才好些:“燕争,你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求生 燕争拉过金百声的手,按了按伤口处,那防护服薄如绸缎,一模之下果然觉出伤口周围有许多小疹子。 棋星嘻嘻笑道:“让你惹我和燕哥哥生气,现在要死了吧?” 金百声连忙站起来,不住地对着燕争和棋星鞠躬,连声说:“对不起,是我失礼了,都是我不好,你们快想办法救救我啊!” 对于金百声,燕争就像最后的稻草,绝望之下,哪怕跟前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婴儿,金百声都会把他当成救星。 更何况燕争在箭雨之中杀敌的本事也已让金百声刮目相看。 燕争摇摇头,不愿救金百声吗?不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可如果燕争有解毒的方法,龅牙道者也不会死了。 金百声见燕争始终不做声,连忙道:“只要救了我,我求师父收你们做徒弟,不,我求师父让你们拜到灼灼门里去,或者你们想要金子吗?一斤、两斤,我都求师父付给你们,我师父很疼我的……” “金兄弟,我是真没办法。”燕争道。 金百声以为是自己给得不够多,道:“对,你们是鬼,要这些没用的,我去离恨海捉历给你,六星厉!” 金百声伸出两手在燕争面前比了六根手指,见燕争没反应,金百声直接跪了下来,哭号道:“七星厉!你们就救救我吧!” 正说着,金百声就看到自己手背开始拱起一个个小包,毒开始发作了。 燕争不忍,道:“我带你去找你师父吧。” “燕哥哥你干嘛救他!”棋星气道,毕竟金百声惹过自己,真恨不得金百声立马死了才好。 金百声的眼睛却明朗起来,起身捉住燕争的手,像是害怕他突然跑了似的,一个劲说:“对啊,师父肯定有办法救我!” 说着金百声就拉着燕争往回跑,刚跑出两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也不知是中毒脱力,还是吓的走不动路。 无奈,燕争只好扶住了他,道:“咱们不知道那些怪物怎么样了,咱们慢着点,你也别说话,别惊动了它们。” “还慢什么!”金百声骂道:“我都要死了你没看到吗?” 我都要救你了,你还给我耍什么横? 这燕争就忍不了了,一把推了金百声在地,喝道:“你妈哟!老子在救你,到时候惊动那群臭虫我们俩给你陪葬,就你的命是命,我俩的就不是?” 金百声唯唯诺诺,“我错了,我保证一个苍蝇都不惊动!” “哼!”燕争哼了一声,扶起了金百声。 棋星气得直跺脚,骂到:“我现在就杀了他,看你还救他,八世你给我出来!” “小棋别闹!”燕争要阻拦,可已经晚了。 只听棋星的冥符世界中传来八世的声音:“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今天杀够了,不出去!”接着又轻轻说了一声:“你去!” 又听到七世的声音:“诶呦,你别推我啊。” 棋星一愣神,七世出现在自己身边。 七世看到金百声的脸色,叫到:“你中毒了?” 燕争道:“没错,我们要去找他师父找办法解毒。” “那快走吧。”七世上前也扶住了金百声,捡了条树枝折出几根木刺,在金百声臂膀几个位置刺了下去,道:“这可以挡一挡毒劲儿,咱快去找你师父吧。”说着两鬼架着一人,向来时路走去。 棋星跺脚叉腰:“哼!我再也不理你们了,永远永远也不理你们了………诶,你们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离战场越来越近,金百声的手也越来越痒,整个右臂全是核桃大小的水疱,金百声便要去抓。 七世连忙捉住他的手道:“千万别抓,破了更严重。” 金百声吓得缩回了手,可痒得钻心啊,几次心想:死就死吧,再不抓也痒死了。 七世见他忍的难受,在他手臂上几个穴位掐了掐。金百声顿时觉得好多了。 七世又道:“可千万要忍住,可惜我只看出来这是虫毒,可哪种虫却不知道,否则或许能救你。” 乖乖跟在他们身后的棋星气道:“哼!你怎么也想救她?你还是咱们棋星吗?” 棋星总劝燕争见死不救,金百声早看她不顺眼,于是对眼前这个跟棋星一模一样的七世也没什么好感,暗想:“低贱的鬼就是低贱,连我的命也救不了,还是师父厉害,或许只有他能救我了。” 又走了没多久,离战场没多远了,可四周静得出奇,全无战斗的痕迹。 “师父肯定把他们全杀了,咱们快去。”金百声的腿似乎立即就好了,没命的向战场奔去。 战场什么情况,雾太大谁也看不清,要是虫子还在,他这么跑过去不是打草惊蛇? “妈的!我就不该救你!”燕争骂了一声就去追金百声,可他跑得太快了,跑两步蹦进雾里不见踪影。 燕争一咬牙跟了过去,一直跟到战场,只见金百声直愣愣地看着战场发呆。 燕争说着金百声的目光看去,只见巨虫的尸体、骑兵的尸体、墨者的尸体和各路高手的尸体铺了一地。 巨虫中那只最大得蜈蚣也死了,只是不知道是被什么杀死的,浑身看不出一点伤。 而除了这些尸体在,再无任何活物。 燕争大致看了看,没有常千寿的尸体,但好多尸体都被虫子啃得不成样子,也难保里面没有他。 “看吧,我师父果然都把虫子杀光了,他肯定正找我呢!”金百声带着炫耀的语气对燕争说完这句话,扯着嗓子又喊了起来:“师父——!我在这里,我中毒了,你快来救我!” 声音之大,连雾气似乎也被震得微颤。 燕争急忙捂住金百声的嘴巴,道:“混蛋!那些虫子有活的怎么办?你不把它们全招来了?” 金百声认定了师父就在旁边,得意道:“那又怎么了,我师父会救我的。” “那师父要不在这里呢?”燕争问了一句。 却听金百声道:“反正我要死了,怕什么?”他似乎没把燕争当回事。 “我X你X”一句脏话脱口而出,燕争只恨鬼没牙齿,否则咬死金百声。 棋星和七世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哼!不许你说脏话!”棋星皱眉道。 “好,我不说。”燕争咬牙切齿,一拳打在金百声脸上。 “你敢打我!我让师父灭了你!”金百声只恨中了毒,否则就上去跟燕争干了起来。 正当燕争要打第二拳的时候,浓雾中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还有人在那里吗?” 伴着人声的,还有沙沙声,是巨虫爬行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圣女和老妪 巨虫的声音一传来,燕争立即隐了身形,将飞剑召唤了出来,紧紧盯着浓雾。 棋星和七世也各自隐去身形。 金百声对巨虫的恐惧太重,刚刚还说怕什么,现在却吓得爬在地上不住地喊:“没有人,这里没有人!” “嘻嘻……咳咳……”金百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刚笑两声,又咳嗽起来。 苍老的声音赶紧说到:“圣女啊,你身子这么弱,先别说过了,我去会会他们。” “圣女”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缰绳,把七世拉到了千百年前的记忆中。在那个时候,她也被人们称作圣女。 而金百声,为那一串笑声着了迷,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一时间连害怕也忘了。 就在这时,弄雾中显出一个巨大的影子,这影子破雾而出,竟是一只红底黑斑、一人多高的七星瓢虫。 瓢虫上搭着一座白纱小帐,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而瓢虫旁边站着个柱杖老妪。 老妪身着飘飘白衣,背却驼到了天上,下巴几能触地,与那白衣全然不搭。 老妪杵了杵拐杖,对满地尸体视若无睹,朝着金百声道:“喂!外来人,刚刚惊动迷神蛾的是你吗?这些人是可你杀的?” 金百声还在回味刚刚那个甜美的笑声,竟没听到老妪的话。 燕争看到她们全没注意自己的样子,似乎并不能看到鬼魂,也就放了心。至于金百声,燕争自问也算仁至义尽,接下来是什么命,就看她自己吧。 白纱帐里传来一个声音道:“诶,姥姥问你话呢,你是谁?”正是刚刚那个笑声的主人发出的。 老妪急忙对着白纱帐道:“圣女啊,我答应带你来已经担了大罪,你可别再说话了,万一累再着,把我这老太婆杀了都不够抵的。” 对于这甜美的声音,金百声有了反应,道:“哦,我是来清理这儿的核辐射的。” “啊!”白纱中的声音吃了一惊,似乎声音大了些,因此咳个不停。 老妪轮起拐杖就去打金百声,还骂着:“让你吓我们圣女,打不死你!” 金百声体内虫毒发作,没什么力气,除了举着右手挡着,什么也做不了。 圣女连忙阻止道:“姥姥别打,他是来帮我们的。” 被称作姥姥的老妪一边打一边说:“千万别被他骗了,核辐射是能被清理的东西吗?他一定跟上次那些人是一伙的。” 圣女道:“可我看他不像怪人。” “对,我不是坏人!”金百声连忙说到。 姥姥打得更狠了,“让你多嘴!”又对圣女道:“圣女啊,这小子是没畸形,长得还行,可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你跟虫子打了那么久交道,还不懂吗?” “不是的,我看他不一样。”圣女的话里竟有了些娇羞。 正在这时,姥姥一下把金百声手上的防护服打破,露出满是水疱和脓汁的手臂。 圣女忙道:“别打了,他中了水蛤毒,再打就死了!” 姥姥说道:“我就是要打死他!他这是被骑兵的毒矛伤了,这不正好说明他是坏人吗?” 金百声牢牢记得甲子乾的话,只要防护服破了,立即服下药丸。 金百声翻身爬在地上,任由姥姥打他的后背,两手翻出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掀起面罩吃了下去。 姥姥年纪也大了,一杖下去除了皮肉疼点,也没什么事,可金百声这一背身,正好露出后脑勺。 姥姥找准了后脑,一杖把金百声打昏了过去。 “姥姥你干嘛呢!干嘛把他打死!”圣女嗔道。 “呸!”姥姥朝金百声吐了口唾沫,“他杀了那么多咱们得人,得少养多少虫子?我只恨一把老骨头没力气,只把他打晕了。” 圣女嘻嘻一笑道:“没死最好,快到回去让我给他解毒……我……我可不是为了救他,我只是想……对了,让他帮咱们把核辐射清除了。” “我的圣女大人呐!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圣女是不能有这心思的啊,要是让首领们知道出了这事,我死一百次都不够!”姥姥毕竟是过来人,哪里看不明白圣女的心思? 棋星却乐得笑个不停,对燕争道:“燕哥哥,我猜那个圣女是个睁眼瞎,否则怎么会看上金百声这样的人?我可不许你现身,金百声都能迷倒她,要是再看见了你,她还不被迷死?我可不想再多一个情敌。” “你这又想哪里去了?”燕争无语。 只听圣女怒到:“别说了,圣女的话都不听了吗?把他带过来!” 姥姥欲言又止,毕竟圣女的架子她是不敢无视的。只好拖着金百声把他拖到瓢虫旁边。 燕争觉得再看下去无非是圣女强抢民男,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些找到大部队划算,毕竟这大矿坑里太过危险。 正当燕争和棋星准备走的时候,却听到七世大喊:“你们快看!” 说着七世指的方向,就看到一只绿色白点的蠕虫从帐中爬了出来,慢慢爬到金百声身上。是 “哇。虫子诶,真的好神奇。”燕争一脸平静。 “那虫子绝不是凡品,咱们来这里不就是要找尊身蛊的蛊虫吗?”七世道:“我看那只虫子就不错。” 燕争走到金百声身边仔细看那虫子,也就食指大小,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那只虫子爬在金百声右手掌心,不断吮吸这伤口中的毒血,不多时便涨大了数倍,像一根大白萝卜。是圣女在用蛊虫为金百声祛毒。 虫子吸了毒血,又咬破水疱吸里面的脓汁,吸了几个身子又涨大了许多,外皮几乎被撑透明了,只见里面红的血和白黄的脓汁对冲、混合。 “嗯,是个饭桶,可那又怎么了?”燕争问道。 七世看着那虫子,像是女孩子看到心仪的首饰一样,眼中闪着欣赏和兴奋的光,她对燕争道:“天下间有毒的虫子数不胜数。唯有能解毒的虫子极少,每一个都是极品。而且我看这虫子肯定不止能解这一种毒,必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燕争虽然不懂虫子,但他能听懂七世口中的“极品”二字,一撸袖子道:“你是说把它抢过来给小棋练蛊?” 七世摇头,“这蛊是他们练出来的,虽然不适合尊身蛊,但也证明这些人蛊术不错,咱跟着他们回去,没准能找到适合的虫子。” 燕争笑道:“都能练到极品中的极品了,那跟你们的蛊术比怎么样。” 七世骄傲起来:“他们的蛊术放我们那里也就及格水平,这还是多亏了此地虫子多有变异。” “那你们的蛊术得多强啊?” 七世嘻嘻一笑,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忽然又悲伤起来,叹了口气道:“多强都没用了,我们的族人已经没了……” 说话间,姥姥已经把金百声拉上了瓢虫。圣女道:“咱们回去吧,等到了族里,这虫子该能把毒脓都喝光了。” “是。”姥姥点了点本就垂到地上的头,拍了拍瓢虫。 瓢虫发出一声低鸣,转身走近浓雾。姥姥也跟了过去。 “走吧走吧!咱们跟过去找虫子去,哈哈!”棋星拉着燕争笑道。 “还是小心一点。”燕争毕竟不放心,要是圣女口中的族里要有人能看到鬼呢?那不是太危险? “没事,我有了尊身蛊就能保护你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棋星道。 “可是……” “哼!可是什么?”棋星不由分说地把燕争拉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虫之村 既然是关系到棋星尊身蛊的事情,就是再危险也要闯一闯了。 燕争几个跟着再圣女后面,看着瓢虫的屁股摇啊摇啊,一直走到傍晚。 大矿坑底部终年积雾,只有极微弱的太阳光能够照到坑底,本来是难以分辨晨昏的,可太阳斜照军下,将整个谷底的浓雾映成血红,行走其中,令人暇想仙游于晚霞之中,如梦如幻。 有了这奇景可赏,路程也轻松了许多。未及天色全黑,便听姥姥道:“到了。” 可在燕争看来这里和其它地方一样,都是一样的浓雾和高树,至于姥姥怎么知道到了的,想来是令有其它手段吧。 果然,再行没几步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们还知道回来?” 燕争心中一惊,这声音他记得,就是下令骑兵进攻的那个声音。 他没有死?这是不是证明……常千寿死了? 圣女连忙把金百声拖到自己帐中。也就是这时候,随着瓢虫的前进,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是一个身体健硕的老者,说来也怪,看他相貌是光头长须,满脸褶子,推想年龄该在六十往上了。 可他一身腱子肉要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倍。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佝偻的背,把上半身几乎压到了土里,与那背圣女称作姥姥的老妪倒是有几分夫妻像。 但那看着却没半点老妪的衰败之相,再全身肌肉的衬托下,如一头精装的大黄牛。 这老者赤着上身,全白的裤子被一条红布牢牢系在腰间,两条短小的手臂背在驼峰之下,倚着一颗大树站着。 而老者身后竟是一条极大的蛇骨搭成的大门,门上挂满了一串串拳头大小的甲虫壳串成的珠帘。 老者时不时拨动一下那张珠帘,也不知甲虫壳里填了什么东西,吹动之下发出“玲玲”的清脆声音。 老妪一见老者立即跪了下来,道:“牛首领,我……” 还没等老妪说完,就听圣女银铃般的声音传出:“牛爷爷你可别怪姥姥。是我硬逼着她出去的,我……我担心你们就像帮你们。” 牛首领一听吓坏了,“嗒嗒嗒”迈着步伐走到瓢虫身边,轻轻一翻跳到了瓢虫身上,别看他又老又丑,这纵身一跃确着实漂亮。牛首领伸手要去撩圣女的纱帘,边问道:“那圣女你没事吧?” 圣女担心牛首领撩开帘子之后看到金百声这个外来人,要杀他。 于是赶紧说到:“我没事!你别进来。” 牛首领却道:“不行,你可是圣女,你的性命关系到咱整个部落的存亡,我得亲自看看才放心。” 眼看牛首领要撩开白纱帘,圣女赶紧说到:“别!” “怎么了?”牛首领关切的问。 “我……我……”圣女只好撒谎道:“我其实伤者了,现在正在包扎……没穿衣服,你不要进来。” 牛首领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立即有克制住:“那可没事吗,怎么伤的,要我帮忙吗?”说着竟又要去拉帘子。 老妪怒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没听到圣女说她她不方便吗?你敢冒犯圣女?” 牛首领冷冷一笑,他现在自然不敢冒犯圣女,也没想真去拉开帘子。但还是被老妪的喝骂激怒了,翻身跳下瓢虫,揪住老妪喝到:“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呢!圣女好好的在家待着,你为什么放她出去?现在还让她受伤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一拳拳朝老妪打去。牛首领力道自然不会轻,而老妪身子又弱,没几下便受不了了。 圣女急忙阻止:“别打了,都是我不好,跟姥姥没一点关系,你别打她了。” 牛首领咧着嘴骂道:“她是你的看护人,只要你有一点伤,都要十倍地还在她身上。” 圣女一直喊着不要打了,可牛首领只有打得更重。 七世实在想不通眼前的圣女怎么这么懦弱,没地位就算了,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被打,还能安心地做在那里没一点反应。 这圣女当得也太失败了。 正当七世想着要不要教教她怎么当圣女的时候,忽然门帘一响,走出个年轻人来。 年轻人身着护心鳞甲,上半身长满了瘤子,一条胳膊极长,垂到膝盖,一只却好似从婴儿时期就没再长过一样。 年轻人凑到牛首领身边小声说了句话,只听牛首领惊道:“啊?它们怎么又来了?” 牛首领狠狠把老妪推到地上,骂道:“今天先饶了你。还有下次看我不怎么罚你!” 牛首领舔了舔嘴唇又对白纱帘里的圣女笑道:“圣女好好养伤,那些祸害咱们的东西又来了,我得去看看。” 说着急匆匆走了。 燕争听到牛首领说什么“祸害村子的又来了。”难不成是墨者他们? “走。”燕争一拉棋星道:“咱们去看看,没准是墨者他们。” 而被打倒在地的老妪,这时放声大哭起来,她哭叫到:“圣女啊,那牛首领眼里没有你,我照顾过四代圣女,哪个不是受人尊敬?可那牛首领上台以后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他对你还……还……” 老妪看得出牛首领看圣女眼里的无礼,她只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否则就是把命拼了,也要挖掉牛首领的那两颗眼珠子。 圣女听到老妪越哭越悲,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姥姥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本事,让人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燕争虽然觉得她们可怜,但还是牛首领那边的事急一些。 燕争他们走得越远,哭声越小,但走了好久,即便哭声再小,许久也没停歇。 穿过蛇骨们后便是圣女的部落了,这部落被两米多高的甲虫壳做成的围墙围住。围墙中间是一大片空地,只有这低矮灌木,一棵大树都没有。反而有许多木头搭成的木屋,按说在这里搭的木屋都该是吊脚楼,旨在防蚊虫和潮气。可这里的昆虫体型极大,用不着吊脚,而且雾气这么浓,再说防潮那就搞笑了。 故这里的木屋都是平地而起。 直到现在,燕争连一个人也没看到,又走了一会儿,木屋不见了,是一大圈齐腰高的蜈蚣腿扎成的篱笆。 篱笆里外站了好多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在养虫子! 那虫子都是些常见的甲虫的幼体,甲壳颜色泛白,体型却有一人合抱大小。 篱笆旁的人大多是女性,有的在给甲虫投食,有的在清理虫圈,忙的热火朝天。 牛首领越走越快,燕争也跟着越走越快,走过了虫圈,接着就看到了木头搭成的木栅栏,如马厩一般,却比马厩大了数倍。 不用说,是养成体虫子的,光燕争看到的就有各种螳螂、蝎子等攻击性强的虫子,只虫厩中多有空位,先来这些都是战虫,大多出战去了。 一路走过去有养虫卵的地方,有养蠕虫的地方,有养成各种虫的地方,不一而全。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祭司白虫 走了没多久,又见一座大门,原来是牛首领带着燕争这些人横穿了整个村子。只是这座大门与之前那个不同。之前那座由蛇骨制成,而这座却有八条腿分做两拨,一边四条组成一道大拱门,拱最高处是一大一小两个大球,小球上垂下两条短短的獠牙,一看便知是个大得超乎想像的蜘蛛尸体做成的。 大矿坑中竟有这样大的蜘蛛,若还有其它体形相当的虫子,遇上了怕是凶多吉少。燕争对以后的行动担忧了起来。 牛首领走过大门只见大门外围着一圈奇形怪状的战士,这些都是村中人世世代代受核辐射的结果,辐射产生的变异一代代地传下去,到现在,很难找到一个正常人。这些战士大多上身坦露,手中握着虫甲制成的武器。 就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悬着几盏淡黄色的灯。等燕争再走近一些,才看到那些发出黄光的不是灯,竟是一只只脸盆大小的莹火虫。在这光亮之下,是一排排骑在巨虫之上的战士。这些战士的长相与常人相比亦大不同。只是身上用红色颜料涂着简单粗犷的纹路。 牛首领挤出人群,对着不远处莹火虫的光点高声道:“你们红花村的人可真是挑得好时候啊!知道我们绿虫村刚刚打了场大仗。但你觉得这样我们就怕了吗?我告诉你们,我们就算战死,也不会把圣虫给你!” 燕争现在才知道,这个村子叫绿虫村。而牛首领口中的大战应该就是跟墨者的战斗。 燕争看了看对面红花村一排排骑兵,再看看牛首领这边稀稀的一排步兵。想来他们的主力在与墨者的战斗中消耗了个差不多。 对面一个骑着钱串子的战士笑道:“把你们全杀死了,圣虫照样是我们的。” 牛首领对着钱串子上的战士冷笑道:“常老千,你就这么确定你们凭这点儿人就想吃下我们绿虫村?”说着对拍了拍身旁一个战士的小腿,道:“去吧,向圣虫证明你的忠诚!” 牛首领驼背得太厉害,而他身旁的那个战士又长得奇高,所以只能拍到他的小腿。 这句话说完,那个战士突然激动起来,把手中的武器扔了,挤破手臂上的一个大脓胞,竟从脓胞中抓出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蠕虫。战士把蠕虫扔进嘴里,向常老千狂奔,口中大喊:“为了圣虫!” 常老千见只有一个战士跑来,冷哼一声,挺了挺手中虫牙制成的长枪向他刺去。 战士直奔枪尖冲去,直到枪尖刺入肩膀仍不停止,任由长枪贯穿身体。等跑到常老千面前时,张臂熊抱,紧紧将其抱住,不停地大喊:“为了圣虫!为了圣虫……” 话音刚落,只见那战士全身开始腐烂,流出绿色的脓水,他的肉身也随着脓水的流淌渐渐干瘪下去。 而脓水流到常老千身上,冒出丝丝白烟。常老千感到脓水处传来一阵灼痛,这痛直钻到骨头里,又顺着骨髓传遍全身,痛得从钱串子上滚落下来,正好被战士压在身下。 这时那战士化脓化得几乎没了半点皮肉,连两只眼睛也包不住了。骨碌碌掉了下去,但竟还没死,仍高喊着:“为了圣虫!”只是这声音像是被人按进了水里发出的,夹杂着咕咕声响。 常老千躺在化脓战士身下,可是把他化做的脓水接了个全,流了自己一身,全身上下再没半块好皮,尖叫声像猫挠铁板,听得众人头皮都揪紧了。 燕争觉得现在这场景会是自己一生的恶梦。 而七世却很是平静,微微点头道:“这矿里的人果然有点本事,平时以虫蛊饲养手下军队,再在他们的身体的血肉中培养与之相克的蛊虫。平时里,两种蛊相互刺激发出微弱的毒性,反而能够激发他们的潜能,提高极端条件下的爆发力。一旦必要,只要让手下吃下血肉中的蛊虫,两相相克的蛊毒一旦相融,必斗得你死我活,血肉不能承其重,必然都化做脓水,而这脓水却也带着两种蛊毒,碰者即便不死,也痛苦万分。厉害,厉害!” 燕争看看这边七世人畜无害的但又毫无表情的面目,又看看那边惊悚血腥的场景,觉得以后要对七世也小心一些了。 却又见七世皱紧了眉头,悲道:“那个化脓的人好可怜呢。” 常老千身后的战士正要发作,却听牛首领大喝一声道:“都别动!想尝尝这血肉蛊的滋味吗?你们的红花村的老大可是很享受啊,呵呵。” 常老千的部队面面相觑,毕竟没有常老千的命令,他们也不好动手。 这时燕争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把这药丸给他吃了,再用这药水清洗身子。” 接着一个就看到一个肉球一样的人披着一张白纱,坐在一只扁平的大蟑螂身上,穿过自己的身子。 蟑螂身上的人可真是胖,全身的肉垂了下来,在蟑螂的背甲上铺了开来,他的脸被挤在肉中,看不清面目,但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肉上长满了大块的老年斑,想来年纪不小。 蟑螂后面还跟着两个身高体壮的仆从,这两个仆从抬着一个虫甲做成的大缸,缸中盛满了红褐色的液体,应该就是肉球口中的药水。 肉球由蟑螂驼着走到双方战士之间,把一枚药丸扔到常老千身旁的战士手中,又向仆从示意了一下。 两个仆从会意,把整整一缸水倾倒在常老千身上,将脓水冲得干干净净,同时冲下来的,还有一具完完整整的骨架,那是化脓的战士留下的。 常老千身旁的战士连忙把药丸塞到常老千口中。常老千尖叫声渐渐停了,神志也开始清醒。 肉球救了常老千,无疑于打牛首领的脸,而对于牛首领来说,自己偏偏拿这个打自己脸的人没一点办法,因为这个肉球一样的人,是绿虫村的大祭司白虫,他才是整个村子的实际控制者,虽然已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但他麾下的势力仍不是现在的牛首领所能对付的。 而像牛首领这样,挂着“首领”名号的,还有两个。 牛首领忍着胸中的怒气,道:“白虫大祭司,您为何要救他?”牛首领是真的不明白,白虫身为绿虫村大祭司怎么会救想要屠灭绿虫村敌人? 白虫祭司却不去管牛首领,只是微笑着问常老千道:“你好一些了吗?” 牛首领见白虫祭司无视自己,更气愤了,可也只有忍着。 经历刚刚的痛楚,常老千可以说是从刀山火海里滚了一躺出来,锐气尽失,恭恭敬敬、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些了。” 白虫祭司道又扔过去一枚药丸,道:“你中的血肉蛊的毒需要用以毒攻毒的办法袪除,所以这药丸自然也是有毒的。但你中的毒太深,一枚药丸不够,我给你的这枚需七天之后再吃,之后每七天吃一次,吃的时候来我这里领,连吃三月方好。” 常老千这是明白了,白虫祭司是用命来威胁自己,让自己不要攻打绿虫村。很简单,有绿虫村就有药,没有绿虫村,就没有药。 常老千无可奈何,恨恨地说道:“多谢白虫大祭司的救命之恩,回见!” 说着被人掺扶上钱串子,数不清的腿渐次移动,像一道波浪,沙沙地爬走了。众部下跟随而去。 牛首领明白了白虫救常老千的目的,忍着气道:“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拼了?村子是刚打了场大仗不错,可剩下的兄弟也未必就怕了他们。” 白虫看了看牛首领道:“我太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这大祭司的位子,你十拿九稳,可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把村子交给你啊?” 牛首领不解。 白虫道:“这代圣虫的年龄差不多够大了,咱们马上要迎新一代圣虫了,我不想出任何差子,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还没醒的金百声 “圣虫?”燕争听到牛首领和白虫祭司多次提到这个词语,圣虫这个名字一听就有档次,拿来给小棋炼制尊身蛊说不定正好合适,于是问七世道:“以你的经验,圣虫一定很厉害吧。” 七世摇摇头道:“在我们那里,只有我能称圣,圣虫又不是人,凭什么也叫他圣?不过既然都叫做圣了,那么对他们来说一定很宝贵吧。但炼制尊身蛊的虫子不一定很贵重,主要还是要看合不合适。” 燕争有些失望:“这大矿坑这么大,又这么危险,一只小小的虫子,去哪里找啊?” 七世想了想道:“先想办法看一看圣虫吧,至少是个目标,不至于在大矿坑里捞针。”七世毕竟也是做过圣女的人,遇事很有主见。 正巧白虫祭司对牛首领说道:“现在圣虫的事是咱们村子最大的事,红花村也好,外事来者也好,都先放一放吧。” “可是……”牛首领道:“上次的外来者就差点唤醒了雾渊里的魔虫,直到现在,咱们都不大敢去离村子太远的地方。要是这次的外来者再闯到雾渊里去,那魔虫可禁不起第二次拢动,等它醒了,咱们可……”说道这里,牛首领伸出一根食指在脖子上划了一道,是“死”的意思。 棋星歪着头想了想,道:“燕哥哥,那雾渊是什么地方?甲子亁怎么没跟咱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燕争摇头道:“这些人世代住在坑矿里,没准是他们自己起的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名字也就是那里雾更浓一点。”说着又转头问七世道:“魔虫是什么?你听说过吗?” 七世摇头道:“我生活的时代太久远了,不清楚你们现在的东西,但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 棋星看到燕争去跟七世说话,心里吃了醋,正好听到七世什么都不知道,哈哈一乐,道:“你看,你也不知道吧?” 燕争和七世不知道棋星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正奈闷时,听到白虫叹了口气对牛首领说:“你以为我不担心吗?可魔虫的事毕竟只是传说,它醒了到底会怎么样,谁也没见过。但送老圣虫,迎新圣虫的事出了差子,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死定了。” 牛首领还想再说什么,可被白虫祭司打断:“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若有什么想法,等你做到大祭司,有你翻腾的时候,现在跟我来,去看看圣虫。”说着驱动蟑螂回村去了。 听到白虫说去看圣虫,正是合了燕争的心意,对棋星和七世撇了个眼神,跟了上去。 棋星一步抢在七世身前,哼了一声道:“不准你跟在燕哥哥身后。” 七世无语,有些无奈地心道:“棋星啊,我可是你的前世,你这算什么?我吃我自己的醋吗?” 七世只看到棋星一蹦一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中,加紧了步子追了上去。 此时天已全黑,村中以大莹火虫照明,就像红花村的那些莹火虫一般无二。燕争跟着白虫和牛首领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前方,在昏黄的光芒中,出现一道巨大的影子,透过浓雾看不真切,可顶天立地的广度让燕争以为自己来到了世界尽头,一阵悸动。 白虫和牛首领忽然消失在这道黑影之中,燕争等人走过去,这才看清,原来是一道石壁,这石壁上、左、右都延伸进雾和黑暗中,想来便是大矿坑的边缘了。 燕争记得甲子亁说过,大矿坑唯有在西南处有一较缓的斜坡,可供人上下以外,其它地方多是几乎垂直的石壁。只是燕争不知道,现在眼前的石壁,在大矿坑的什么方位。 石壁上有一山洞,洞口长宽各有丈许,进入之后越走越窄,但这山洞和黄沙眼的山洞不同,黄沙眼的山洞名显是自然形成,即便是后来逃出黄少眼时,怪蜥修凿的洞穴,洞壁也是山石原本的材质。 而这洞里,洞壁全都以各种昆虫甲片覆盖,形状名异,却能把洞壁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山石。昆虫甲片本就颜色不同,用在这里又经过了打磨,被莹火虫的灯一照,只觉五光十色,艳美非常。 洞中没有雾气,燕争目光可以及远,只见随着莹火虫位置的移动,反射出的光华的色彩也不停流转,长长的洞穴看过去,让燕争想起了车小驴卖的万花筒。 走不多时,洞更窄了,白虫座下的蟑螂已挤不过去,白虫侧着身子便要下来。他身后的两个仆人赶忙凑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兜着白虫抖搂的肥肉,露出了他又粗又短,象棋子般的腿。 白虫这才能勉强走动,扭头对身后的牛首领笑道:“你看,这就是我不爱来看圣虫的原因。” 牛首领陪笑一声,心中道:“你死了就永远不用来看圣虫了。”两条腿却不快不慢地跟了上去。 再向前没多久,以白虫肥硕的身型将将能能挤过去的时候,空间豁然开朗。燕争在白虫身后看着他挤来挤去,正看得憋闷,见到空间又大了,知道是到地方了,但也为白虫担心了起来,这么极限的操作,就不怕在这里吃了顿饭后挤不出去了吗? 这片空间与神眠墓主厅差不多大小,左右各有近二十步。四周和下下均贴满了昆虫甲片,只是这里的甲片最小也有一丈方圆,光华在这里流转反射,衬托得整个空间富丽堂皇,像个大厅,倒也配得上圣虫的“圣”字。 大厅中间竟是一截枯死的树,一丈多高,树下围着树干祼露出仅有的一小圈土壤。而这段枯木旁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躺着的,燕争认识,正是金百声,只不过他受毒太深,现在还没醒来。而坐着的那个,身着一袭白纱,从背影看,身材婀娜是个女子,能来这样尊贵的地方,想来便是当时救下金百声的圣女了。 燕争见了圣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棋星。 棋星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哼!” “我怎么了?”燕争这巴掌挨得莫名其妙。 棋星道:“你干嘛看她?身材好了不起吗?你看了她干嘛又看我?不就是想比一比她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吗?” 燕争一惊,道:“小棋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棋星道:“我才不是蛔虫,我是小棋。” 两人正别嘴,忽然听到牛首领怒吼:“你果然带外人回来了!”说着牛首领大踏步向前,扼住了金百声的喉咙,就要将他掐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圣虫七天没吃饭 圣女担心金百声的安危,想把牛首领推开,可她力气太小了,牛首领一挥手就把圣女掀翻在地。 圣女仰面摔倒,燕争和棋星这才看清了圣女的面貌,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乐得棋星哈哈大笑。燕争却连连摇头,暗叫:“可惜。” 只见圣女五官虽有些长得太开了,但跟大矿坑中的其它女人比起来还算正常。可半边脸上盖着一大片深褐色的胎记,是张阴阳脸,晚上走路上能把鬼也给吓一跳。 眼看金百声的脸由红转紫,就要被牛首领掐死了,白虫大祭司却制止道:“放开他!” “为什么?他可是外来者!”牛首领不解道。 白虫大祭司向身旁的仆从撇了一眼,仆从会意,大步跨至牛首领身旁将他推开,牛首领力气极大,可却禁不住这仆从轻描淡写的一推。白虫大祭司道:“我说过,除了圣虫,其它的都不重要。以他为人质,或许还有跟外来者周旋的空间,让我们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送圣虫上。” 牛首领正要辨解,却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金百声居然醒了。 圣女忙跑扶起金百声,欣喜道:“你醒了?” 金百声却问道:“天黑了吗?为什么不点灯?” 燕争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一下,这里亮得很,跟本用不着点灯。 圣女惊叫一声,战战兢兢地伸手在金百声眼前晃了晃。金百声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瞎了。 圣女连忙去看他右掌掌心,掌心间还留有一点绿色,她这才放心。原来是金百声体内余毒还没排尽,本来不该醒的,但被牛首领这一掐,身体受了激刺,这才提前醒了。等到余毒袪尽眼睛也就恢复了。 圣女放心下来,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伸手轻轻摸着金百声的眼皮道:“没事的,只要休息一下,就能看清东西了。” 金百声这才明白自己是瞎了,但听面前这个温柔的声音说还能看清东西。不知怎么的,金百声觉得这个声音好好听,便不由自主地信了,也就放心下来,道:“真好听。”好听的,自然是圣女的声音。 牛首领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圣女道:“圣女切勿被这外来者的样貌给骗了。他们虽然长得不错,但一个个心肠坏极了。” “咦?这个牛首领也瞎了吗?”棋星觉得金百声虽然长得不算丑,但是绝没好看到能骗人的程度。 燕争却想通了其中原由,带着炫耀的口气对棋星解释道:“跟这个村子里的人比起来,金兄确实是貌比潘安了。” 生活在大矿坑中的人因核辐射的缘故,没有一个长正常的,但凡是个正常人,来到这里,绝对是头号美人。 而且燕争等人不知道的是,绿虫村选圣女的标准只有一条:正常。绿虫村的大祭司世代传下来一张照片,照片中是最先来到大矿坑生活几十个人。这些人受核辐射荼毒不深,长相很是正常,后世绿虫村中的人就以为长得跟照片中的人越像的,越能受到祖先感召。 换句话来说,燕争眼前这个丑八怪圣女,已经是全绿虫村最美的一个女子了。 圣女说到底也只有十七八岁年纪,正是怀有无限幻想的年纪,这时候在碰到了中毒将死的金百声,在看惯了绿虫村众丑男的圣女的眼中,他美得是那么不可方物,于是动了芳心,将他带回村中救治。 圣女听到金百声夸自己的声音好听,全然无视了牛首领的警告,娇羞道:“你喜欢就好。” 不过客观来说,圣女的声音是真的好听,便是走出大矿坑也是一等一的。现在这好听的声音中又带了些娇羞,直接听得金百声动不了身,叹息道:“我真想现在就能看到东西。看看你的脸,我想一定比你的声音更美。” 圣女自然看过那张流传下来的照片,也知道外面世界中的女人长得什么样子,更知道自己的样貌在外界是什么个水平。于是被金百声的愿望吓了一跳,连忙背过身去把脸捂住,好似他已然能够看到东西一样,急道:“不要看,我很丑的,我不许你看我!” 金百声的年纪说实话也不大,自然也是有幻想的,他幻想救自己的是一个惊为天人的美女,特别是听到声音之后,对她的样貌的期望又大了几分。于是以为圣女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天不可能让你生一张丑面孔的,那岂不是糟踏了你这么的声音。我想老天也是不忍的。” 棋星狠狠踩了一脚燕争:“哼!看人家多会说话?” 燕争一边揉着脚尖一边觉得是得跟金百声学学了,但他心里想的却不是棋星而是袁冰。 圣女听了是又喜又怕,她害怕的是,当金百声的眼睛终于好了的时候,看到自己一定很失望。 牛首领看这对小年轻这就开始调情了,把驼背气得直抖,对着圣女喝道:“我就不明白你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咱们绿虫村还缺了好男人吗?”牛首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自己向内凹的胸脯拍得是啪啪真响。 牛首领对圣女怀有它意,这一点绿虫村的高层也是都知道的。只是看破不说破,毕竟绿虫村的圣女就像圣虫一样,到了一定时候是要送走的。牛首领的胆子还没有大到敢在送走圣女之前对她做什么。而送走之后,牛首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白虫大祭司现在只关心圣虫,圣虫的年龄快到了,要把它送走了,而送走圣虫的时候,也是送走圣女的时候。 至于会把圣女和圣送到哪里,绿虫村中年纪大一点的人都知道,但都不说破,只是在看圣女的时候,眼神里多一些同情和怜悯。 白虫大祭司走到大厅中间的枯树旁,枯树上垂下一根树枝,树枝末端又向上倒长出一截,像一只手托着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就是圣虫。 圣虫是条蠕虫,约有一巴掌长却有手腕粗,米黄色的,像一个小米面馒头。 圣虫静静地躺在树枝末端,白虫大祭司咳嗽了一声,问圣女道:“圣虫几天没进食了?” 对于白虫大祭司的话,圣女是不敢无视的,起身正立,敛了敛表情:“七天了。” 白虫大祭司点了点头,道:“嗯,为结茧做准备呢。还有三天就差不多了,就该把圣虫送走了。”说罢又看着圣女,眼中的怜悯和愧疚几乎要溢出来,道:“只有三天了。” 送圣虫的时候就是送圣女的时候,送去的那地方,没人能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去雾渊 “原来圣虫在这里啊。”棋星听到白虫大祭司谈废圣虫,便凑过去看,可一看到圣虫的样子又是一脸嫌弃:“长得好恶心,为什么长成这样的虫子都能叫圣虫?” 燕争笑道:“那什么样的虫子才有资格当圣虫?” 棋星用手指支着脸颊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所有虫子都好恶心。” 七世走到圣虫前,轻轻地向它吹了口气,圣虫感受到七世的举动,竟然微微抬起了头对着七世。七世凑耳过去仿佛倾听圣虫耳语,须臾之后,喜道:“没错了,这圣虫正适合我们做尊身蛊。” 棋星拍手道:“太好了,能做我小棋的尊身蛊,长成这样也勉强能叫做圣虫了,咱们拿上它快离开大矿坑吧,呆在这里都快闷死我了。” 燕争有些担心:“这是人家的圣虫,咱们就这样子拿走真的没问题吗?” “哼!啰嗦!”棋星烦道。 这时从大厅外跑来一人,只到燕争胸口高,而两条腿却比燕争还长些,两条胳膊几乎垂到了地上,年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这人大步子甩着跨到了白虫大祭司身前,喘着大粗气道:“不好了!有一群外来者要往雾渊闯!” 白虫大祭司面露忧色,摇头道:“雾渊关系到送旧圣虫、迎新圣虫,咱们千万不可马虎,绝不能让他们进过去。” 这个长腿矮个的人问道:“那群人好像厉害的很,有的手中拿着一片黄纸,有的拿着铁做的剑。我们打不过他们,实在不行,就让他们进雾渊吧,反正进去之后必死无疑。” 白虫大祭司发了怒,全身肥肉荡着波浪,在大厅缤纷的光华下不断改变着颜色,他厉声道:“绝对不行!外面世界的人有我许多我们不知道的法门,也许他们能在里面保命也未可知。万一出了问题不能及时迎来新圣虫,就不能及时生产圣药,村子里这么多人全都没命!” 长腿矮个面露愧色,低着头轻声道:“是,大祭司,我知道了。” 牛首领气道:“你看吧,我就说外面世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就该把他们全杀了!” 白虫大祭司却不答话,一身肥肉平静成一滩死水,他在思考对策。 棋星笑道:“拿着黄纸和剑呢,是墨者请来的人。这头怪牛说得没错,他们没一个是好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燕争问道。 棋星嘻嘻一笑道:“反正这个世界上除了燕哥哥,没一个好人……好鬼。” 七世看着圣虫,叹了口气道:“咱们还是不能拿走人家的圣虫。” “为什么?不炼尊身蛊了吗?”棋星惊问。 七世道:“没听人家说吗?圣虫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呢。咱们拿走圣虫,与屠村无异。” 棋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那咱们就先把村子屠了,然后拿走圣虫。” 七世嗔道:“九世!不许这样说!你怎么越来越像八世了?” “哼!是八世像我,不是我像八世!” 燕争担心墨者和常千寿的安危,没去掺和七、九世之间的对话。 只听白虫祭司道:“这事出不得半点马虎,我得亲自去会会这些外来者!”说着由两个仆从扶着,从洞口挤了出去。 牛首领急道:“大祭司别去!那些外来者大危险!” 白虫祭司冷笑一声:“危险?那我养你们这些首领是干什么吃的?” 牛首领醒悟,对矮个长腿的少年喝道:“传我命令,集结部队向雾渊出发!” 大厅空旷了起来,只剩下圣女和金百声。 当然,还有燕争、棋星和七世,只是圣女和金百声都看不到罢了。 金百声眼看不到,耳听着厅上的人一个个走了出去,随口问道:“人都走了吗?” 圣女不知想到哪儿去了,羞得脸通红,转过脸去不敢直视金百声,用蚊子叫般小的声音说道:“是的,只剩咱们两个了。” 棋星重生时哼了一声道:“恋爱的酸臭味!”说着伸手去抓圣虫,要把圣虫夺走。 七世立即阻挡,道:“你要害死全村的人吗?” 棋星转头对燕争道:“燕哥哥,你评评理,这圣虫该不该拿?全村人为了我炼尊身蛊死了,也是死得值!” “九世!你怎么能这样说?”七世微气。 燕争自然是不想害全村人的,可对于棋星这样任性的脾气,他也没办法,便道:“他们不是说要去雾渊接新圣虫吗?也许那里还有很多圣虫,要不咱们去看看。” 七世点头道:“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雾渊环境与坑中其它地方大不相同,没准盛产这种虫子。雾渊虽然对活人危胁大,但对咱们魂魄来说,也许是没什么问题的。” 燕争笑道:“对啊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燕哥哥,你怎么不帮我?我不!我就要这个!”棋星较上了劲,跺着脚,咬着牙。 燕争道:“没准还有比圣虫更适合炼尊身蛊的虫子。” “我不!我就要这个!”棋星叉腰扭脸。 燕争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去雾渊?” 棋星歪着头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到应该让燕争去干些什么,干脆就问道:“是我的声音好听还是圣女的声音好听啊?” 这是看似是一道送分题,正当燕争喜滋滋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问题里的陷阱,这可能是一道送命题,立即敛口,三思再三思,终于说道:“在我眼里圣女只有小棋一个,小棋的声音最好听了!” 棋星喜出望外,拉着燕争的手直甩,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吧。” 说着一蹦一跳走到大厅出口,见燕争还没跟上来,嘻嘻一笑,道:“你怎么不走了?” 燕争叹口气,算是闯过了一道鬼门关,摸摸胸口,安抚一下尚示平息的心情,跟上了棋星的步伐。 几人一走出了洞穴,正好见到牛首领集结了一支小规模军队,必定是去雾渊了。可是只见牛首领,不见白虫大祭司。 只听牛首领一边集结军队一边大骂,责怪白虫又不等自己。原来白虫大祭司是提前走了。 燕争等人不识去雾渊的路,只好等牛首领集结好军队后跟随他们前去。 此时离黎明还有一段时候,在黑暗的大雾中赶路几乎是不可能的。牛首领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虫茧,又撒了一些药粉在上面。只见虫茧轻轻摇动了几下,一只飞虫便破茧而出,尾部亮着微弱的光。这虫子的形状和亮的灯与之前在村中见到的,当路灯的虫子一样,只是要小得多。 “原来他们的莹火虫是这么来的。”燕争恍然大悟。 棋星很是嫌弃:“莹火虫不结茧啊,笨!” 七世耐心解释:“这里的事不能用常理解释。” 牛首领带着军队,跟着这一点微光出发了。燕争等人跟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愤怒的牛首领 天是黑的,路上有雾,反正燕争跟着牛首领走就对了。没走多久天就亮了,浓雾在阳光的散射下变做淡黄色,牛首领收了莹火虫,对身后的部队说道:“快到了,摆好阵形准备战斗!” 原来雾渊入口离绿虫村并不远。 身后数十人的部队立即动了起来,摆成个三角形。 燕争听到牛首领说到了,环顾四周,可是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也想不明白牛首领是怎么知道到了的。 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阵阵痛哭之声,声音有的极尖,有的却极低,像山林间兽群啸一般,只有大矿坑里的土生土长的奇形怪状的人才有本事哭得这般不寻常。 牛首领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暗叫一声:“不好。”命令军队跑步前进。 浓雾中显出几十个人影来,分做两拨,一拨看得出来,形体都很正常,有的手中执着数尺长的兵器,自然是墨者等人,站位较为松散。而另一些,高低胖瘦各有极大不同,但好似都跪着,且围成一圈。 这时离得近了,听得清楚这些人的话语,只听他们一个个都在喊:“大祭司死了!” 牛首领当即吓掉了半条命,发狂似地冲入人群之中,只见绿虫村人围成的人圈中间摆着两大团肥肉,每一块都有一人大小,软爬爬地摊在地上,汨汨地流着红黄液体,红的是血,黄的是肥油,油多而血少,除了白虫大祭司,天下再找不出这么胖的人。 牛首领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不是没想过白虫大祭司死后自己即位时的风光,可现在看到祭司的尸体之后,才明白自己对于执掌绿虫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燕争见到墨者和他们请来的高手,便跑过去跟他们站在一起,四下看了看,也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但没见甲子亁和丙未师,想来在战斗中走散的人并没有都会到一起。 牛首领拨开人群走出人圈,面向墨者和墨者请来的高手,怒吼道:“是谁杀了大祭司?”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来,在众多奇形怪状的人面前衬得他的身材极好,这人燕争认识,是常千寿。 常千寿手中倒执着一柄长剑,剑刃上流着血和油,他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正是在下。刚刚浓雾中冲出一只大虫,我一时反应过度,没成想竟把你们的大祭司错杀了。这是个误会。” 原来白虫祭司因为要送旧圣虫、迎新圣虫的缘故,不想跟外来者产生冲突,便担心看守雾渊的村民不知轻重,跟外来者起了矛盾,于是赶着蟑螂独自先行赶往雾渊入口。 而常千寿在之前的战斗中逃了出来,在寻找金百声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墨者和高手,便结伴同行,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雾渊入口。他们不知雾渊危险和神圣,想要进去寻找走散的人,却被绿虫村在些看守入口的村民发现。双方刚刚打过一场大仗,火药味极浓。 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精神都到达了极点,正巧白虫大祭司驾蟑螂冒冒失失赶来,像一把刀割断了紧绷的琴弦,琴音崩响,断弦乱飞。 常千寿又刚体味过巨虫的战斗力,突见一只巨大的蟑螂奔到自己眼前,哪儿还管其它的,一剑横扫过去。常千寿于这柄剑上有几十年功夫,加之灵力灌入,威力更是倍升,竟一剑将白虫大祭司拦腰斩成两截。 白虫大祭司坐下蟑螂跟随主人几十年,自然通灵,一见主人竟死了,立即飞奔回绿虫村,要将这个消息传回去。绿虫村中自有懂虫语者,能够接受信息。 牛首领从最底层战士开始做起,一步步往上爬,越往上爬越明白在这危机四伏的大矿坑中生存不易,也越发对为村子安危付出了一生的白虫大祭司敬佩,虽想取其位而代之,但对于白虫大祭司本人,牛首领敬之如父。 牛首领对常千寿等人一指,怒吼到:“圣虫的子民啊!向圣虫证明你们的忠诚吧,把这些杀害了大祭司的人化成血水!” 常千寿在之前的战斗中召唤蓝色雷霆,消息传开,令绿虫村所有战士闻风丧胆,也正是这个原故,看守雾渊入口的战士不敢冒然攻击常千寿等人。但此时牛首领下令战十使用血肉蛊与敌人同归于尽,大家便不故自己性命,纷纷大叫到:“为了圣虫!”便在身上的脓胞中找起血肉蛊的引蛊来。 常千寿知道他们要拼命了,大喝一声,道:“人是我杀的,跟诸位同道没一点关系。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 已有几个战士从身上的脓胞中找到了血肉蛊的引蛊,揪了出来一口吞下便向敌人冲去。却听一个声音大喊:“都住手!大祭司遗命:不准跟外来者起冲突!” 是圣女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听到出来喊话人位跑得极快,等到圣女从雾中冲出来时,大家看到圣女骑在白虫大祭司的蟑螂身上,旁边还坐着金百声。 常千寿看到自己的爱徒竟跟敌人口中的圣女在一起,还道是被绑了做人质,不敢轻举枉动。 圣女因金百声的缘故,不想跟外来者作对,又担心外来者会对绿虫村的人不利,便把金百声也带了来,以便调和两者矛盾。 圣女在村中的地位极高,传的又是大祭司的遗命,战士自然不敢乱动。那几个已然吞下了血肉蛊的战士别无他法,只好跑出人群,在一旁的空地上无奈地看着血肉蛊消化自己的肉身,其痛楚如火烤油煎,只听到惨叫不断。 而没找出血肉蛊引蛊的人赶紧停了下来,暗自庆幸自己手慢,并决定若有下次,还要更慢一些。 牛首领怒吼道:“大祭司的仇你敢不报?” 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圣女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竟反抗牛首领,她喊道:“大祭司的遗命你敢不遵?” 牛首领大喊:“别听圣女的,快为大祭司报仇!向圣虫证明你们的忠诚!” 于是那些战士慢吞吞地在身上的脓胞中找起血肉蛊引蛊来,要多慢有多慢,找到了的也假做没找到,等着圣女的反应。 果然,圣女立即喝道:“都住手!”战士们立即停了手。 圣女喝问牛首领:“你对着白虫大祭司的遗体说,他是不是下令不准跟外来者起冲突,是不是要把接、迎圣虫做为头等大事?” 牛首领看了看大祭司的遗体,不敢说谎,只得低声道:“是。”话说完,只觉胸口几乎要被气炸,抢过身旁战士手中一把用虫腿做成的长矛,走到人群外,那些吃下了血肉蛊引蛊的战士面前。 这战士的血肉正在一点点化成脓水,不断挣扎、惨叫,痛苦不堪。 牛首领抬起长矛,一矛一个,将战士一个个刺死,虽有结束他们痛苦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牛首领的矛刺入最后一个战士胸口时才感觉气稍稍消了一些,就听到被自己刺的那个战士,用最后一口气道:“谢谢首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进入雾渊 圣女看到白虫大祭司的尸体,有些不忍,悄悄抹了抹眼泪,对常千寿说道:“你们害死了白虫大祭司,本来是该死的,但是今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先放你们一马,但你也别来打扰我们,否则……否则……”圣女不会说狠话,想了半天才想起一句来:“否则饶不了你们!” 常千寿没成想杀死大祭司的事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了,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又看到金百声在圣女身旁,抱拳问道:“圣女宽宏大量,非我等凡夫俗子能及,您身旁的那位男子是我爱徒,还请让他回来吧。” 金百声听到师父的声音,知道他安然无恙,又惊又喜,道:“师父我在这里!” 圣女是不愿意放金百声回去的,可一时又想不到怎么回拒常千寿,急道:“他……他不能走!” 金百声求圣女道:“还请圣女放我回去吧,我回去之后一定为你们多说好话,没准咱们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金百声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提醒了圣女。圣女记得大祭司好像是说过让金百声留下来做人质的,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架在金百声脖子上,大声地说:“他是人质,我绝不会放他回去。只要再过三天,三天之后等我们把要事办完,自然会放他回去,所以这段时间里,你们还是不要轻举枉动!” 可是三天之后,自己会舍得放他回去吗?圣女心里也打着鼓。 那把小刀是圣女用来修剪指甲用的锉刀,连刃也没有,都未必会划破金百声的皮肤。刀贴在金百声脖子上,他自然感觉得出来,以他的身手,就算现在目盲,制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金百声的头被圣女搂在怀中,迷失在了温柔乡,一时间,很没志气地不愿动弹,甚至想: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可在燕争看来,却是金百声满脸花痴地怀在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孩怀里,燕争都替金百声觉得丢人。 常千寿看到金百声的反应,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但也放下心来,知道一时间圣女不敢对金百声做什么,朗声说道:“那便请圣女替我多管教这顽徒几日,我们这就告辞!”说着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当先向雾渊走去。 “停下!”圣女忙喝止住常千寿等人,道:“你们不准进去!那里是我们的禁地,很危险的!” 常千寿哈哈一笑道:“在下学道几十年,还是能应付一些危险的,请圣女不必挂怀。” 圣女本就拿着刀顶在金百声脖子处,现在又向里顶了顶,金百声发出一声呻吟。惊得常千寿等人停下脚步。 圣女喝道:“你们不能进里面!否则我就杀了他!”实事上,圣女是绝对舍不得杀死金百声的。 燕争向禁地雾渊入口看去,前边是一面巨大的峭壁,如同绿虫村中一样,想来这也是在大矿坑边缘处,峭壁上有一道宽丈许的裂缝,里面的雾更比外面浓了不知多少倍,隐隐中还带着淡黄,这裂缝也不知有多高,直伸进雾里,看不到顶端。 常千寿身旁一位墨者轻声对他道:“既然人家不想让咱们进去,咱们就不要去了吧。” “不行!”常千寿一口回绝:“若是里面有咱们的人怎么办?就丢下不管吗?越是危险的地方,我们越是要赶快去!” 众墨者和高手不禁佩服常千寿以人为本,关心同伴性命。可燕争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突然跟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联系起来,燕争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问问七世一件事。 众人佩服完常千寿之后又问他道:“现在人家不让进去,那可怎么办才好?” 常千寿沉吟间,忽然听到一阵阵扑扇翅膀的声音。这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过。 牛首领更是对这声音无比熟愁,他害怕起来,使劲直着腰,连那驼背也比平时直了许多,又扯着脖子高喊:“乱神蛾来了,大家快服火刀药!” 乱神蛾是什么?燕争猛然醒悟,自己之前之幻术之前,似乎也听到这样的扑扇声,而墨者丁卯泰之前讲述在大矿坑中的经历时,也提到中幻术之前听到这样的声音。难道说这样的声音就是幻术施放的征兆?没等问七世心中之事,先赶忙运灵力,给棋星和自己激活醒神符。 七世亦知不好,钻回了棋星的冥符之中。常千寿连忙大喊:“大家将灵力注入醒神符!” 话声高落,就看到常千寿这边,有灵力的都先替没灵力有激活醒神符,然后赶紧激活自己的醒神符。 而圣女这一边,战士们都掏出一枚火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想来就是火刀药了。圣女几乎不会外出,身边没带外出所需的物品,牛首领便扔给他一枚。圣女自己不吃,反倒塞到了金百声口中。牛首领暗骂一场:“小畜牲浪费我的药!”不得已,又扔给圣女一枚。 金百声只听翅膀扑扇声越来越近,然后嘴中突然多了一颗小丸,这小丸子和入口即化,化成一线汁液沿着喉咙就顺了下去,紧接着就赶觉到全身又热又痛,就好像被人用烧火的刀子割肉一样。 燕争刚激活醒神符,便看到一只只半人大小的蛾子从雾渊中飞出,这蛾子翅膀上没有花纹,只有金属光泽,但随着翅膀的扇动,颜色不断改变,这便是牛首领口中的乱神蛾了。 而蛾子翅膀上的粉尘随着蛾子的飞舞散落在空中。常千寿这边几个动作稍慢的道士为无灵力的墨都激活了醒神符后,来不及为自己激活,吸入了乱神蛾翅膀上的粉尘。他们因此陷入幻觉之中,行为颠狂。 常千寿和几个修为较高的道者一一唤醒中招的人,就看到圣女这边所有人吃下火刀药后一个个紧皱着眉头,满身冷汗,有几个还发出低吼,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常千寿暗赞道:“够狠,用痛楚驱散幻觉!”也不知道绿虫村的人什么时候恢复,只知机不可失,于是领着众人走进了雾渊。 棋星正好也是要去雾渊的,想着跟常千寿这个大靠山一起走会更安全一些。可转头看到燕争停在原地,低头沉思,一个劲地捏着灵魂团。 棋星笑道:“燕哥哥你怎么不走了?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燕争的思考被棋星打断,尴尬一笑,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雾渊的浓雾之中。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天眼入微 走进雾渊之中,连最后一点阳光也失去了,众墨者纷纷拿出提灯照明。可这里的雾实在太浓了,即便提灯在手也没多大用。 燕争和常千寿等十余人在这一丈多宽的雾渊中三两人一排前进,在提灯光芒的照耀下,众人低下头也只能勉强看清脚背。刚进雾渊的时候还可以看清雾是淡黄色的,现在便全是一片黑了。 带队的常千寿命令大家保持安静,以防惊动黑暗中未知的危险。 燕争和棋星跟在队尾,听着前队人脚踩在地面发出吱吱地声响,也不知道地面上有什么,只是感觉松软又黏湿。 燕争前边一个着道门服饰、额角有疤的人小声问身旁的人:“你听着没?那个驼背说那些蛾子叫什么乱神蛾?” 他身旁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人,他答道:“对啊,原来咱们之前着幻术的道是这些虫子作怪。” 额角疤道:“没错了,没成想这大矿坑还有这种奇物,不过我刚刚留了个心眼,看到乱神蛾是从这雾渊中飞出来的。” 山羊胡子惊叫一声:“那,那咱们这不是找死吗?” 额角疤摇头道:“咱们为墨者做事,是福气,卖命是应该的。不过也不能把命卖得太贱了。这样,咱们提前激活醒神符以防万一。等真出情况了,可没时间让咱们准备。” 山羊胡子拍拍额角疤笑的肩膀道:“还是老兄你的点子多,我宁愿多费些力气维持醒神符,也不想丢了性命。” 两人齐齐运气灵力注入各自的醒神符中,只见符咒上的纹路先是亮起一点极弱的光,而后像是关了开关的灯,突然熄灭。 山羊胡子吓坏了,耷拉着下巴连话都说不清了,问额角疤:“怎么办?我们要死了吗?” 在大矿坑中,这些人多次靠醒神符救命,早已对它立生了依赖,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水中依赖着浮木。 额角疤也不知道一向管用的醒神符怎么突然不灵了,想要安抚一下山羊胡子,可感觉到喉头干涩,开口只道:“呃……呃……”说不出一句话来,听上去像哭。 常千寿走在队首,听他俩一直嘀嘀咕咕,把自己禁声的命令当做耳旁风。于是压低了声音对他们吼道:“别说了,安静!” 额角疤想把醒神符失灵的消息告诉常千寿,可自己却因为太惊恐而失了声,只道:“呃……呃……” 山羊角举着醒神符,哭丧着脸道:“醒神符……用不了了。” 此言一出惊起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拿出醒神符来试。燕争也掏出自己的醒神符注入灵力,见到符咒熄灭后帮作镇定地对着棋星说道:“这种地方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另想办法就是。”然后将醒神符放回冥符之中,拿出灵魂团疯狂地捏着解压——这可如何是好? 倒是常千寿,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醒神符,不急不徐地说道:“大家不要慌!现在我们都很安全!” 人群中有人问道:“你怎么知道安全?” 雾太大,不知道是谁问的。常千寿听声辨位,向问者方向回答道:“我在灼灼门中那么多年可不是吃干饭的。我说过,幻境的问题我来解决。有我在,你们就很安全!” “你真的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有人问道。 常千寿冷笑一声道:“跟着我的时候,你们可吃过亏吗?” 众人回想,自从与绿虫村之战走散,被常千寿寻到后,倒还真是平平安安一路无事。 “好,我跟着你,那你可得为我们负责啊。”一位使刀的女道者答道。 常千寿见众人情绪渐渐完稳下来,道:“现在醒神符没了,我且教大家如何分辨身处梦幻还是现实。” 众人洗耳。 常千寿道:“梦由心生,幻境或梦境中的一切都跟随着心境变化,心境如印,幻境中出现的事物则如印在纸上的痕迹。只不过有些是阳刻,有些是阴刻。”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 燕争记得研习有无决时也曾对“入微”这个词语有疑问,便去问白为雪,白为雪只告诉燕争这是门高深的法门,不是道法,但却是道术的根源之法。修炼者若非有高深修为,便是有极高的天赋。 燕争觉得自己是后者,想学。可白为雪只说这门功夫自己也在修习之中,还没太弄明白,便让燕争去问张归本。后来,张归本告诉燕争这门功夫是李一树创出来的,揉合了佛家“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明悟,而且这也是李一树得道的关键法门。说完这些,就向燕争传授了这门功夫的修行之法,但燕争也没太弄明白,一度对自己的天赋失去了信心。 现在听常千寿说这些,心道他肯定是从张归本的二师姐丁柳根处学来的。 只听常千寿接着说:“大家没有学过入微之术,无法察觉心境与外界事物的联系,估计不太好理解这句话。我且教大家一个方法,可试出自己是否在幻境之中。” 众人再次洗耳。 只听常千寿的声音:“人在江湖,多多少少都经历过点事情,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在心中不断地回忆人生中最痛苦的经历和最美好的希翼,一刻也不能停!如果周围一旦出现与些相关的事物,立即跟向我报告。这便是很有可能陷入幻境之中了。” 燕争恍然大悟,这便是心境与幻境的联系了,自己在刚进入大矿坑时就见到了哥老大,就是因为哥老大欺压自己的二十年是最不愿回想的经历。其实哥老大出现在大矿坑中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件,自己本来能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幻境的,可是还是被他带来的恐惧吞没,迷失在幻境之中。 现在燕争明白了,常千寿是在教大家跳出自己的情感看待外界事物,有点白为雪教自己开天眼的意思。想到这里,燕争对于入微一事有了更深的体会,难道入微需要用天眼去看自己的情感? 张归本若能知道燕争现在的想法,一定夸他是少见的学道天才,天资虽远不如袁冰,但也和白为雪差距不远了。 众人对常千寿自然是信任的,但是回忆自己最痛苦的经历,多多少少都有点排斥。 在常千寿一再要求下,大家咬着牙回忆起来,一个个表情是非常痛苦,黑暗中蔓延着悲伤与痛苦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醒 燕争以天眼的状态去看自己的感情,便看到周围的黑暗渐渐散去,山石荒草清晰可见。 原来这黑暗竟然是幻觉! 身边的人还处在幻觉之中,他们还在黑暗的幻觉中摸索前行,在痛苦的回忆中挣扎前行。 正当燕争想要去叫醒他们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没用的,你叫不醒他们的。” “谁!谁在说话!”极度紧张的燕争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抖,只见到一个虚幻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身边的墨者和高手们一个接一个的穿过人影向前走,好像他们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人影对燕争说道:“你的时间到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什么意思?”燕争问道。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在燕争额头轻轻一点。 周围的境物便如同波纹似的荡漾起来,连同人影一起开始消散。 这一指看似没有一点份量,可燕争却被猛地后仰,好像有一股吸力把自己紧紧吸在地上。 燕争只觉得全身都痛了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他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但却莫名其妙地知道,这是死的感觉。 燕争这才相信自己的时间是真的到了,但他不甘心,他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没来得及做。 可不甘心有什么用呢?对于死亡的到来不能拖延哪怕一秒。 趁着人影还没完全消失,燕争用最后一点力气问道:“你倒底是谁!” 人影张口说道:“虚……事……”可话还没有说完,连同他缥眇的声音一同消散了。 燕争想伸手抓住人影弥散后飘荡在空中的微粒,手却动不了。 自己好似陷入了极度的疲劳之中,没半点力气。 又忽然发现眼睛的景物好熟悉,是一幢极高真插云霄的大楼。 这是陨光镇最高的楼,袁冰常来吹口琴的楼。 对于这幢楼,燕争绝不可能认错。 一股温热传来,燕争费力地侧了侧头,半边脸就贴到地面上。 一汪黏稠的血便填满了视野,这汪血倒映着天空向外漫延。 这血以他身体为中心画出一朵鲜艳的血花。 燕争想眨眨眼,可合上眼皮后却怎么也睁不开了,只觉得全身似吸无数只蚂蚁在咬着自己,不觉得痛了。 这时,意识渐渐模糊。 燕争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他想终于醒悟。自己是从高楼上摔了下来,就在向袁冰表白的时候。 这本该是一瞬间之前发生的事,可却觉得好似过了很久,好似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 有人说人死之前会“过电影”,就是把平生事极速地过一遍。 还有人说死之前会出现幻觉,就好像自己还活着一样。在幻觉中与不存在的人做一些不合逻辑的事。 从自己变成了鬼,一直到奇怪人影将一切终结,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棋星、小驴、师父、老鬼,难道这些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就算是幻觉也好,当它是个梦好吗?为什么不能让我把梦做完? “我不想醒来……”燕争呢喃。 “我不想……不想……” …… …… 燕争怀着最后的遗憾,迎来了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