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打脸主角光环「快穿」》 章节目录 第1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晏医生……晏医生?” 小心翼翼掺着一丝恭敬的声音让聂嘉从混沌中回过神来,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弯着腰看他,见他醒来提醒了一句:“晏医生,老太太已经醒了,市长和夫人请您去宅邸用晚餐,我是来接您的。”顿了顿他又道:“您先听电话吧。” 聂嘉有些意识模糊,人家说完他才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响。 他长眉皱在一起,很不耐烦的模样像是压抑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暴戾。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正跳跃着一个名字:江洋。 聂嘉就看了一眼,然后就神情不变地把手机摔了出去。 他这摔手机的动作十分凌厉,似是抽出了一把刀,嗡地一下,满室都是杀气。 市长秘书吓了一跳,不知一向温和的晏医生是怎么了。 聂嘉从假寐的椅子上站起来,深呼吸了两下,意识逐渐重新清明才发现脑中安静得有些奇怪,以往每到一个新世界,系统都会第一时间把世界资料和原主资料灌输给聂嘉,现在却安静得仿佛压根就没系统这东西似的。 聂嘉无视市长秘书走到落地窗边刷地拉开窗帘。 外面是大片明媚的阳光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没有飞行器,也没有空中轨道。聂嘉有一瞬间的失望,看来他依旧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中。 用现在这个世界的角度来说,聂嘉是属于未来星际纪元时代的人,帝国少数几个拥有强大的治疗型异能的异能者之一,享誉星际的军医,却因为亲人和公诉组的构陷而锒铛入狱丢进异世界不断轮回以搜集他的犯罪人格,并且把人格检测系统篡改成了强制他犯罪的程序,以证明他有犯罪人格力求当庭判决他的死刑。 聂嘉是名战地军医,却被系统强制杀人,被强制祸国殃民,被强制的做尽了一切值得千刀万剐的坏事,多次轮回后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和抗拒,变得麻木了。 “晏医生?”市长秘书忍不住出声道。 聂嘉回过神,眼中的阴霾旺盛,“你先回去吧,稍后我自己过去。” 市长秘书看着他,年轻的医生发丝漆黑,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明明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温和外表,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多了股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气势。他没多说什么,点头离开了酒店。 聂嘉在窗边站了一会脑中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他往洗手间走去,见到镜子里的自己后猛地惊了一下。 镜子里是个黑发的年轻男人,十分俊美的东方面孔,笔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斯文的金丝眼镜。聂嘉愣神了半分钟才伸手把眼镜取下来,沉默地看着那双并不多见的浅棕瞳。 这个晏医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您好,聂先生,我是您新的程序助理,您可以叫我kk,从现在开始由我为您服务。】一道阳光活泼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聂嘉淡定从容地把眼镜重新戴上,蹙眉道:“新的程序助理?公诉组又在玩什么花样?” 【您误会了,聂先生。我的主人发现公诉组篡改了您的人格检测系统,所以把它黑掉了,现在由我辅助您清除之前留下的不良记录。】 聂嘉沉默了一会:“你的主人是谁?” 系统道:【很抱歉聂先生,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您只需要明白,主人在尽最大的努力救您出去。您现在的身体原主叫晏苏,只要您能完成晏苏的心愿就能抵消之前累积下来‘犯罪人格’的一定数值,您完成的心愿越多,就抵消的越多,这样回到现世您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这么说,我要开始摆脱反派身份,翻身做主角了?”聂嘉冷笑道。 系统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依旧兴冲冲的解释道:【不,为了不引起公诉组的注意,我依旧会为您安排反派人物,您要站在正确的立场去完成原身的心愿。如果原身的心愿是想毁灭世界,那您必须把毁灭世界这件事变成正确的,否则‘犯罪人格’数值还是会继续增长的。】 聂嘉道:“你主人这是在帮我?我看是在为难我吧。” 【我只是为您举个栗子嘻嘻嘻。】 聂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新系统就叮叮叮的把世界资料灌进了他的意识里。 这个世界的中心就是之前被聂嘉摔了电话的江洋,月城豪门江氏的长子,世界意识中的主角攻。而聂嘉现在的身份叫晏苏,是江氏的继子,也就是江洋名义上的弟弟。 晏苏的妈妈在他四岁时带着他嫁入江家,晏苏从小就聪明活泼,深得继父江兆麟的喜爱。 情窦初开时晏苏喜欢上了江洋,他的热烈追求没有得到江洋的回应,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竟然一时糊涂和人在酒吧混起来,那时江洋正处于高三,去酒吧救晏苏的时候跟几个混混打了起来,造成左手骨裂。 晏苏害江洋在高三这种紧要时刻受伤,激怒了江兆麟,并且对继子的性向十分失望,一怒之下都没跟安那商量,直接把晏苏送出国。 晏苏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后,晏苏已经是国际知名的脑科专家,而江洋也在数次惊心动魄的商战后成为了江家的家主。直到两年前江洋和秦氏的千金秦亦然结婚,晏苏才被允许回国。 回国后的晏苏并没有和江洋上演一场感人至深的兄弟相逢,他一回国就针对江家,因为晏苏在要被送出国的时候就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江洋串通堂兄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把他赶出去。 晏苏心里有恨,他的人脉十分广还都是些政界大佬,在几次火花四溅的交锋后,江洋险些被他从豪门之列踢出去。 他是这个故事中最大的反派,牛逼哄哄的医学天才,28岁就已经是全球数一数二的脑科专家,其身份和社会地位早已经凌驾整个江家,这背景足够吊打江洋这个主角了,但江洋的主角光环照耀着大地,所以饶是如此,晏苏仍然一败涂地。 晏苏的亲生父亲晏俞因为出轨和安那离婚净身出户,逐渐混到了社会最底层,赌毒均沾。在晏苏回国后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实在走投无路求过晏苏一次,晏苏一时心软拉了晏俞一把,没想到这就被缠上了。 晏俞每次拿了钱赌完嗑完就继续找晏苏要,而这也就成了江洋把晏苏送进监狱的有力证据。 晏苏被起诉容留他人吸毒,被判了三年。江洋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往监狱里送了人,把晏苏的手给废了,医学天才就此陨落。 主角攻终于解决了大反派,事业和主角受的感情均顺风顺水,没出五年就成了月城第一豪门。 聂嘉读完资料心里有些翻腾的烦躁情绪,虽然这个异次元世界是人格检测系统虚构出来的,但聂嘉能感受到的疼痛和愤怒都无比真实,尤其是打从一开始就埋藏在内心深处对于公诉组的仇恨。每当在异世界中被系统摆布强制他犯罪时,这股漆黑的仇恨便更加浓烈深刻。 他曾想过如果能回到现世,一定会把陷害他的人碎尸万段!当然他也曾想过,也许他永远都没有沉冤昭雪的机会了,当“犯罪人格”达到判刑标准后,就会被当庭宣判处死。 只是聂嘉从来没想到现世竟然有人试图救他。 那么现在既然已经自由了,就一定要争取无罪离开审判庭,公诉组欠他的一切,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当然要回到现世首先得把之前被记录下来的“犯罪人格”消除掉。 聂嘉深呼吸压下心中的躁怒,问道:“所以晏苏的心愿是什么?” 【他要让江洋后悔。】系统赶忙应声。 聂嘉重新回到窗边坐下沐浴在阳光中,兀自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摔碎的手机,单手支着额道:“替我通知郭市长晚上我不过去了,然后订回月城的机票。” 系统照办了,随后聂嘉想起关键的一点问道:“对了,既然你是黑进来的,那么我在异世能抽调我的异能吗?”。 系统道:【可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您的一切要求。但是抽调您本身的异能这一点,具体能抽调多少还是要看原主的身体素质能承受多少。按照晏苏的身体素质,最大限度负荷的异能有一成就不错了。】 聂嘉立刻就明白了,看来能抽调多少异能,还是要看世界等级。如果晏苏是魔法师或者末世的能力者,情况应该会乐观很多。 当天下午聂嘉就离开云南回了月城。 经过一下午的沉淀,聂嘉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自由了。新系统kk虽然有点话痨,但绝不会强制他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不会窥探他的心理活动,还会帮助他收集信息,的确像它所说的那样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自己。 刚进家门,正在大厅中烦躁地来回踱步不断拨打晏苏电话的江洋就怒不可遏地冲了上来,一把攥住了聂嘉的衣领,额角青筋绷现地吼道:“你上哪去了!” “晏苏,如果我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一个样貌清秀的青年从沙发上站起来,红着眼睛瞪向聂嘉,眼里除了伤心更多的是一层猩红的憎恨。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孟谦,一个近来小有名气的画家,也是让晏苏彻底栽了的关键人物。 江洋用三百万拍下了孟谦的一副油画让他声名大噪,两人也由此相识,没多久江洋就为了他和利益联姻的秦亦然离了婚,现在孟谦都已经住进江宅,再过几天两人就要举行订婚宴了。 晏苏和孟谦并没有多少直接的接触,只是前段时间孟谦的爷爷查出颅内恶性肿瘤,病情棘手不说老人年纪也大了,国内没人敢随便治,江洋一狠心直接拿出江氏10%的股份请晏苏为孟谦的爷爷主刀。 晏苏并不缺钱,他看重的是江洋手中少了10%的股份,就坐不稳江氏最大股东的位置,更方便他下手。而这也恰好证明了江洋对孟谦的爱有多深刻,让孟谦感动不已。 原主晏苏对手术是有十足把握的,但因为他头上有磁晒饣罚钪彰锨囊涝诹耸鹾笠桓鲈碌幕だ砥冢笕隙ㄊ顷趟盏氖质跏o埽剂朔杩竦谋u础 聂嘉出现的时间稍微迟了一些,如今已经是术后一周了。三天前他应邀去云南给某市市长的母亲动了一场小手术,不告而别,孟谦的爷爷又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江洋和孟谦都以为手术失败晏苏畏罪潜逃了。 事实上晏苏的手术没有任何失误,孟谦爷爷的死因是因为生命力耗尽了。本来年纪就大,仅剩的生命力难以恢复这场大手术带来的损害,便没能挺过去,让晏苏背了锅。 “我上哪去,需要跟你报备?”聂嘉看着江洋怒气勃发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伸手猛地扣住了江洋的内腕,江洋一吃痛便松了手。 孟谦眼眶通红地走过来堵在聂嘉面前,怒道:“爷爷到现在不仅没有醒,身体情况还越来越差了!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聂嘉目光冰冽地扫了孟谦一眼,“孟先生,你爷爷七十五了,不是三十五。你无视病人高龄的风险拒绝保守治疗,非要透支病人的元气摘除肿瘤,还指望病人麻醉一退就能站起来做套保健操给你看吗?” 孟谦让他的一番话给臊得瞬间满脸通红,下意识就往旁边让了一步。 “晏苏,我警告你不要拿老人的性命开玩笑。”江洋的内腕一跳一跳的疼,他强忍着火气冲聂嘉说道。 章节目录 第2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一道薄怒的女性声音忽然从上头传下来。 聂嘉抬眼一看,瞳仁忍不住惊讶地外扩了一下。二楼的扶梯旁站着一位气质高贵神色却充满愠怒的妇人,便是晏苏的母亲安那。聂嘉惊讶于安那的长相,和他记忆中早早亡逝的妈妈很像。 “安阿姨,我只是问问晏苏我爷爷的情况。”孟谦收敛了原本那种刺猬一样的气势,站在江洋身边,像只乖巧的鹌鹑。 “问什么?你爷爷的情况国内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收,况且医生和患者有私怨本来就不能进行手术,是你让江洋求着苏苏去给你爷爷主刀,现在术后护理期还没过呢有什么好问的!江洋,孟谦拎不清就算了,你现在可是江家的家主,是不是要干过河拆桥这种事让外面笑话江家?”安那眉头皱在一起,不悦地看着继子。 孟谦微微咬紧了牙,安那言辞中透出的轻贱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安阿姨,您别生气,我和孟谦只是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没别的意思。”江洋对安那这个继母还算尊敬,不触及到他的底线,还是愿意把她当长辈敬重着的。 “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就去医院伺候着,跑来找苏苏干什么?”安那目光暗含警告地看了孟谦一眼,转身走了,“苏苏,跟我到书房来。” 以往安那是不怎么和继子交流的,毕竟她嫁进来的时候江洋都已经六岁会认人了,况且人家是豪门长子她这个继母也没资格去管,平日里都是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安那却是明显一腔子火气。 江洋理解成安那这是为自己的儿子打抱不平,毕竟刚才他和孟谦的态度也着实算不上好,便没怎么在意。 聂嘉因为安那像极了自己母亲的样貌而感到些微的异样,他将手中的行李交给管家就去了书房,在门上敲了敲,里面立刻传来安那发抖的声音,“进来吧,把门带上。” 聂嘉走进去,看到安那站在窗边双手环在一起,沉默而愤怒地看着窗外的夜幕。 “妈?”聂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看着安那的背影心里全是汹涌的感情,仿佛记忆深处的母亲复活了。 安那转过身,此时整个人都在轻轻发着抖眼里蕴着一层恼怒,她神色阴沉道:“苏苏,我发现你江叔叔出轨了。” 原本安那就是因为晏苏的父亲晏俞出轨而伤透了心,嫁给江兆麟后还以为终于寻到了好归宿,没想到携手过了二十多年,她再一次被丈夫背叛了。 聂嘉之前就知道这个事儿了,走过去将她扶到桌边坐下,“您只知道他出轨?江兆麟的私生子现在都上高中了。” “什么?!”安那立刻瞪圆了眼睛,她根本不怀疑儿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私生子都上高中了……江兆麟,你可真对得起我!” “他弄出私生子这事儿不仅您不知道,就连江洋都不知道。”聂嘉说:“所以您放心,江兆麟是不可能把那女人和私生子接回来并承认的。” 安那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剜进手心里,“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会把人接回来影响我的利益,我是气不过,苏苏,你知道妈妈现在有多痛心吗!他江兆麟靠我安那才有今天,凭什么去养外室!” “妈,您要是想离婚以后就跟我过,我带您环球旅行去。”聂嘉抚了抚安那的后背让她消气,“您不会舍不得吧?”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就是不甘心!”安那拉着儿子的手,情绪总算稳定了些,“你还小的时候,江兆麟差点把江氏搞破产,没有我那份嫁妆江氏能有今天?这老东西不仅不知感恩,还背着我养外室,现在叫我离婚把一切都拱手送人?不行,我就算死了也气活了!” 聂嘉发现安那是愤怒大于伤心,跟自己交流了两句后,这份伤心也没了,只剩下被背叛被辜负的一腔怒意。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儿子帮您出这口气。您手里攥着江氏3%的股份呢吧?卖了,江氏现在揽下了太平洋电缆的工程股份可值钱着呢。您要是想离开我安排您出去游玩,您要是想看戏就委屈委屈继续在这儿住着,我跟您保证住不了多久就让江兆麟给您跪下认错。”聂嘉说。 安那让他逗得重新露出笑意,心里舒服了些,尽管丈夫背叛了自己,但她还有儿子在。安那关心道:“你要用钱妈这里有,卖股份多亏。你别一时冲动干什么落人口舌的事儿,孟谦他爷爷现在还没醒,上上下下都盯着你呢。” 聂嘉安抚她道:“我不缺钱,我是让您趁现在值钱的时候卖了,不然再过不久就该成废纸了。” 安那皱眉瞅了他一会,晏苏十六岁被送出国,两年前才回国,安那错过了他从少年到青年的全过程心里一直内疚得很,如今又让江兆麟伤了心便也不在乎什么股份了,她恨不得和江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你只要别干违法的事儿,妈都支持你。”儿子的笑容让安那鼓胀的愤怒逐渐平息了下来。 “您放心吧。”聂嘉笑了笑。 聂嘉和安那细说了一会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午他就把江兆麟养的那女人和私生子的照片放在了安那面前,那私生子叫江文博如今已经高二了,长得跟江兆麟很像。 江兆麟这外室都养了十多年了,她竟是到现在才知道,安那不由的感到一阵恶心。她愤怒于江兆麟的背叛,这一刻心里对江兆麟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顿时丁点也不剩,转脸就应了儿子的话把手里的股份和其他资产都卖了,只要和江兆麟离婚拎包就能走人。 三天后江宅华灯璀璨,门外停满了各式豪车,月城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因为今天是江家年轻的家主江洋和孟谦的订婚晚宴。 聂嘉蜷缩在床上隐隐能听见穿透门缝传进来的说话声,外面一定十分热闹。聂嘉心情不好,神情不适地侧卧着,满额都是冷汗。原主晏苏有胃痛的毛病,此时聂嘉正用拳头抵在胃部忍耐着这股痛楚。 楼下,热闹奢华的宴会现场,孟谦端着酒杯被江洋带着正式将他介绍进了月城的上流社会中。此时孟谦的心情是有些许愉悦和紧张的,毕竟这圈子以前的他连边缘都摸不到,如今能跻身当中更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恭喜你呀堂弟,以后我得改口叫弟妹了。”江洋的堂哥江赫问候完江洋,冲孟谦调侃一笑。 孟谦笑容羞涩,不由得抬头看着江洋,目露深情,这一切都是身边的爱人带给自己的。 江洋一手揽着孟谦的腰,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忍不住情动,把笑嘻嘻的江赫赶走便带着人走到角落,低声耳鬓厮磨了起来。 他们一走,圈中几个相熟的名媛便闲话着聚到了一起。 李家的外嫁千金低声询问道:“我怎么听说这孟谦的爷爷还在医院躺着没醒呢,老人家还没渡过危险期就这么兴高采烈的订婚,一点都不推迟日子,江洋还真是喜欢这小画家啊。” 顾家的小姐笑道:“江家早就把请柬发到霍青的手里了,换成你,你敢去跟霍青说‘哎哟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改日子了,请你下次再来’吗?霍青能抽空过来不知道多给江家长脸呢。” 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只有一直没在国内不明近况的李家千金惊讶道:“霍青?!人可是京城豪门,江洋何德何能可以把霍先生请来!” “你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前段时间江洋包下了太平洋电缆的工程,你想江家哪来这个能耐?就是霍先生注资的,不然江洋早就让那个医生继子给掐巴死了,谁知道江洋是怎么攀上霍先生的呢。”顾家的小姐感慨道:“要不是刚才看到霍先生进来,我也不敢相信呢。” 姜家的长女低声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江洋前段时间不是用三百万拍了孟谦的一副画么,知道送给谁了吗?” 顾家的小姐道:“送给霍先生了?不能吧……一副三百万的画就让霍先生给江家注资十几亿?那我可要后悔死了,我房间里还挂着上千万的画呢,早知道我也给霍先生送去。” 姜家的长女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一圈,觉得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说:“是送给霍先生的妹妹霍纭的,江洋拍了孟谦的画送给霍纭做生日礼物,没想到霍纭特别喜欢那副画,妹妹高兴霍先生也就一高兴拉了江洋一把。江洋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投其所好,都学着点吧。” 李家千金抿唇优雅地笑了笑:“真羡慕霍纭,我怎么就没这么个哥哥呢。” 顾家的小姐却沉默了下来,没多久忽然说了一句:“我觉得孟谦的画一点都不好。我看过孟谦的画,就那样,别说三百万,三万都顶天了。霍纭以前可是名头响当当的新生代画家,她能喜欢孟谦的画?” 女孩子们对视一眼,姜家的长女说:“其实我也觉得孟谦的画不怎样,江洋这下来个三百万,挺扯的。” 李家千金不知道国内的近况,分析不了,便随口说道:“说不定是江洋帮忙炒出来的呢?他都能为了孟谦跟秦亦然离婚呢,帮忙炒一下自己爱人的画作有什么难的……哎,我不太记得秦亦然的模样了,前面那个是她吗?” 几个人顺着李家千金忽然愣住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容貌美丽看着有些憔悴的女人正笔直地往江洋那边走去,手里攥着一把折刀,眼中尽是怨恨地盯着正在和孟谦偷偷亲热的江洋,她想干什么显而易见。 女孩子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正要唤保安却晚了一步,秦亦然已经倏然举起折刀伤心欲绝地大喊:“江洋!我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3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谁也不知道秦亦然是怎么进来的,江洋不可能邀请自己的前妻,在场的宾客自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秦亦然,见状都纷纷面露震惊。 就连江洋也没想到秦亦然会偷偷混进来,并向自己举刀扬言要杀了他,猝不及防间,他和孟谦竟然都一时愣住了。 秦亦然喊出来的时候已经离江洋很近了,尤其最后还助跑了几步,这一刀连江洋都反应不过来,俨然要见血。 江兆麟单独在二楼接待了霍青这位尊贵的客人,浅谈了一些近况后霍青便要起身离开了,江兆麟送霍青刚出偏厅的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老脸都白了。 他正要喊保安,一旁目光清冷身姿颀长的男人忽然沉默地抬手制止了他。 深夜的暴雨般低沉喑哑的嗓音丝毫不为现场的嘈杂所掩盖,霍青目不转睛地看着骚乱的方向漠然道:“闭嘴。” 江兆麟懵了懵,心急如焚,那可是他儿子,他闭什么嘴?!但就在霍青话音刚落的时候,江兆麟忽然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及时挡在了江洋的面前,或者说是拦下了秦亦然。 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继子晏苏。 “苏苏!”站在不远处的安那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了一声,她离得不远,看得真真切切,晏苏直接攥住了秦亦然握刀的手,那把折刀不知道有没有割伤儿子! 聂嘉一手攥着秦亦然意图行凶的刀,一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完全限制了她的挣扎。 “你想进监狱吗?”聂嘉在秦亦然的耳边低声说,声音透着一种诡谲的杀气和冷漠。 他并不想救江洋,他是在救秦亦然。 原本秦亦然这一刀直接扎进了江洋的肩膀,江洋只受了些皮肉之苦,却被激怒了,马上就起诉了自己的的前妻,秦亦然因为杀人未遂重判十年,她这辈子全毁了,秦家也跟着彻底没落。 “还不赶紧把她轰出去!”江洋终于反应了过来,愤怒得眉毛像剪刀般竖了起来,指着秦亦然冲保安怒斥。 此时保安们才满身冷汗地涌了上来,保安队长赶紧向江洋道歉,随后便要去钳制秦亦然,却接触到了聂嘉森冷的视线,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洋,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聂嘉松开了手后,秦亦然不顾咽喉的不适泪流满面地对江洋谩骂起来:“你威胁我不签字离婚就要从顾氏撤资,字我签了,婚我离了,为什么你还要从顾氏撤资!你害死姥姥,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上一秒秦亦然还被众人当成闹事的疯婆子,听完她的控诉均变了脸色,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幕,众人心中对江洋多多少少都生出了一丝不屑和鄙夷,毕竟江洋在和秦亦然离婚后不久的确从顾氏的一项大工程中撤资了。江洋和秦亦然是商业联姻,谁曾想婚后不到一年秦亦然的父亲就车祸去世了,秦家迅速没落,江洋这边从顾氏一撤资,顾氏失去秦氏这盟友,被打得猝不及防短时间内压根筹集不到资金,直接破产清算。 顾氏的老太太一气之下进了医院就没能出来,而顾老太太正是秦亦然的外婆。 江洋竟然用顾氏存亡威胁秦亦然离婚,转头还食言,把这套阴险的做法放在自己前妻身上,未免太没良心了! “秦小姐,江洋应该没有扶持顾氏的义务吧?”孟谦皱眉道:“况且江洋已经和你离婚了,和顾氏之间也不存在情分一说,顾氏会破产绝大部分原因在于自己没能力处理,你怎么能全怪在江洋身上?” “秦亦然,马上滚出去,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拿刀冲进来这事我不追究了。”江洋不悦道。 江洋只觉得倍感丢人,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亦然扔出去,但当着众多贵客的面他必须维持表面的风度,毕竟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站在二楼扶梯旁的霍先生。 他可以不顾在场其他宾客的眼光轰走秦亦然,却绝对不愿意在霍先生心里留下丝毫不好的印象。 此时聂嘉淡淡道:“你有脸追究吗?” 原本热闹非凡的现场早就已经安静了下来,宾客们围观着这一幕,神色各异,但绝对没有人惋惜这场已经被破坏了的宴会。江赫看着似乎要帮秦亦然说话的晏苏,忽然放下酒杯悄悄出去了。 “晏苏,你别自找麻烦。”江洋咬着牙低声警告道。 聂嘉的胃痛依旧在持续着,疼痛让他俊美的面孔没有丝毫血色,本来肤色就有些过分的白皙此时更是让他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敞开领口的刺绣衬衫,露出几寸泛着一层薄汗的胸膛,站在奢华的宴会上他的单薄反而有种奇异的华丽感。 聂嘉胃痛,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楚,他看着江洋,镜片后极浅的瞳色仿佛遥远的星辰。 “你骗婚在前,耍阴招在后,现在还想追究被害者什么?况且你是跟秦亦然离婚了,但她还是我母亲的干女儿,有资格有权利踏进来,你叫谁滚出去?”聂嘉唇角倏地勾起冷笑。 骗婚?!这个词一出来,周围的宾客们顿时炸了锅,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晏苏!”江洋怒斥。 江兆麟眼里冒出了火星子,他知道继子一定讲不出什么好话来,正想上前去阻止霍青却向他投来一道不悦的眼神,眼神中充斥着森冷和不耐。江兆麟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秦亦然红着眼睛死死瞪向江洋。 孟谦也涨红了脸怒道:“晏苏你不要乱讲话!江洋离婚后才和我在一起,我们光明正大,怎么就骗婚了?你别血口喷人!” 聂嘉漠然扫他一眼,“这么巧,秦家前脚刚落没,江洋后脚就跟秦亦然离婚了,又这么巧前脚离完婚,后脚又要跟你这个男人结婚了。你告诉我,这不是骗婚是什么?你以为秦家要是还在,这里头还会有你什么事儿吗?” 孟谦呼吸急促,瞪着聂嘉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经他这么一点破,周围的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江洋和孟谦之间的关系哪来的什么光明正大,说好听点江洋是为了他离婚,难听点孟谦不就是小三么…… 江洋忘恩负义,孟谦插足他人婚姻,可真是般配的一对。 “江洋,我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秦亦然心里的痛苦无人能理解,她竭力忍着眼泪,忍得浑身都在颤栗。 江洋沐浴在周围异样的眼光中,脸色铁青。 此时安那走过来看了看聂嘉的手,确定他的手没有被割伤才松了口,随后用手帕擦了擦秦亦然的眼泪,轻轻摸着这孩子的头发,安慰道:“亦然别哭别哭,乖孩子。” 有了长辈的关怀,秦亦然的眼泪顿时忍也忍不住,一手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绝望的哭泣声。 “妈,您先把她带回房间去吧。”聂嘉说。 秦亦然在江宅住了两年,和安那的关系很好,江洋和她离婚的时候安那对秦亦然疼惜极了,不顾江兆麟的反对把秦亦然认下做了干女儿。她给秦亦然擦擦眼泪,完全不在意江洋和孟谦的脸色把人带下去了。 “晏苏,你想干什么?”订婚宴被毁了,江洋眉目中仅剩的那丝喜庆此时也没了。 “我救了你,你不对我说声谢谢吗?”聂嘉笑道。 “你!”江洋怒从心中起,晏苏刚才当众说的那些话无异于在他脸上甩了十几个耳光,此时在场的宾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心里骂他呢,还要他说谢谢?没孟谦拉着,江洋恨不得揍他几拳! 聂嘉胃部忽然抽痛了一下,他顿时目露烦躁,眉宇间翻涌着一股凶戾,他用手抵在胃部转身就要走,周围的人赶紧给他让了条道。 之前溜出去的江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凑在江洋身边幸灾乐祸的低声道:“堂弟,你等着看好戏吧。” 江洋正烦着呢,刚要把他驱一边去,忽然看到一道人影飞奔进来,喀嚓一下干脆地跪在了晏苏脚边,抱着他的小腿就凄惨的哀嚎起来:“晏苏你救救爸爸呀,爸爸实在没钱了你再给我点钱,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然那帮人要砍了我的手啊!” 那是个极为削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泛着一层隐隐约约的黑气,一副标准的瘾君子风貌。他跪在这位鼎鼎大名的晏医生脚边,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可怜哀求,攥着医生的裤管求他施舍点钱以还赌债。 这是晏苏的亲生父亲,晏俞。他一出来,这动静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无人不惊讶这场面,没想到晏医生还有个这样地痞无赖般的父亲……不,说他是地痞无赖还有些抬举了,这压根就是个吸.毒.赌.博的罪犯! 江洋看着晏苏站在原地瞬间僵住的背影,心里发出快意的冷笑声,尽管这是他的订婚宴会,但他并不打算上前阻止,就让晏苏也尝尝当众丢人的滋味吧! 聂嘉感到丢人吗?并没有。他站在原地未动,是因为他没想到晏俞会突然出现,明明晏俞应该在孟谦的爷爷过世后才会出现,他出现的时间为什么会提前! 这个失控的小细节让聂嘉的五指竭力攥在一起,眼中布满危险的凝重感。 系统震惊地提醒道:【聂先生,您的情绪在逐渐失控,请您冷静下来!】然而不管系统怎么提醒,聂嘉的负面情绪依旧在疯狂猛涨,已经完全突破愤怒的临界值往杀气的方向靠拢了,它毫不怀疑聂嘉会在下一秒拔刀杀人。 主人曾说聂先生是非常温柔的一个人,可它现在只觉得聂先生十分可怕。 章节目录 第4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晏俞哀求了良久儿子都不为所动,以往他只要一跪下晏苏必定心软,他不由地抬头想偷看儿子的神色,却撞见了聂嘉刀锋般杀气腾腾的眼神。 那眼神太可怕了,晏俞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松开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聂嘉的目光如注视蝼蚁,带着不可反抗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晏俞,就是这个男人,让晏苏被江洋彻彻底底地踩进了泥里! 原主晏苏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把江洋逼到要向霍青求助的窘迫境地去。他不厌其烦的给晏俞钱是因为一直记得父母离婚前有关自己生父的记忆,他知道晏俞虽然出轨但也曾是个好父亲,他愿意给晏俞机会,愿意等待他改正,愿意一次次给他还赌债,只为了心里那点卑微的期待。 可晏俞却只把儿子当成提款机,当面答应晏苏戒毒不再赌博,转脸就把晏苏给的钱扔上了赌桌。不仅如此,最后甚至为了江洋答应给他的一千万,和江洋串通把晏苏送进了监狱,废了他那双救人无数的手。 晏苏对生父的期待和感情,对晏俞来说就是狗.屎! “你上次就说是最后一次。”聂嘉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单膝蹲在了晏俞的面前,直视他慌乱的双眼。 晏俞心生胆怯,但接触到江赫威胁的视线后还是硬着头干笑着哀求道:“我发誓,晏苏我跟你发誓!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不然他们要砍了爸爸的手啊……晏苏你可要救救我!” “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可每次都骗我,这次也不例外吧。”聂嘉握住晏俞拉扯自己裤脚的右手,声音很轻,却蕴含着令人胆颤的寒冷,他说:“既然你这只手早晚保不住,不如我亲自帮你砍了!” 话音还没落,众目睽睽之下聂嘉攥着之前从秦亦然手中夺下的折刀,铿地一声钉进了晏俞的手腕里! 这一刀直接刺穿了晏俞的腕关节钉进地板,生生将他的右手掌剥离了下来,只剩皮肉粘连。 现场寂静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晏俞惊恐的崩溃喊叫。 “啊……啊——!!啊!!!” 江洋和江赫目光悚然地看着聂嘉杀伐决断地拔出折刀,惊地连呼吸都忘了。 聂嘉站起来,手里的刀刃还在滴血。 晏俞抱着自己的手腕疯狂嘶喊着满地打滚,血溅得到处都是,宾客们均面带不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直在不远处默默看完全过程的霍青终于动了动,对身边的助手吩咐道:“送到医院去,让人看着。” 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游离于他人的漠然,但助手却发现在外人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老板,此时却愉悦地勾着唇角,望着晏医生杀气腾腾的身影,目光温柔极了。 晏俞的手掌几乎快要掉下来了,血喷得跟泉涌似的,他大声地痛苦嘶吼了片刻,忽然抱着自己的断腕踉踉跄跄地冲早已呆住的江赫跑过去,惊恐不已地慌张喊叫着:“江先生、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现在能不能把钱给我了?我要治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哐啷——”一声,聂嘉扔了沾血的折刀,用帕子仔细擦掉指尖的血,向江赫投过去一道野兽般冷静凶戾的目光。 江赫吓了一跳,连忙推了一把晏俞,忙着撇清自己:“你谁啊你!” 江赫的否认并没有什么效果,晏俞还在崩溃地追着他要钱,宾客们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一二。尽管晏医生有个这样的父亲令人吃惊,但这又不是晏医生的错。反而是把这上不了台面的晏俞弄到如此隆重的宴会上来针对晏医生,不是江赫的主意就是江洋的呗……不然晏俞怎么能进的来?怎么会有胆子去缠着江赫要钱呢? 李家的外嫁千金率先丢了一句“真是荒唐”后,便脸色铁青地离开了江宅径自回家了。 至此,江洋和孟谦的订婚宴会算是彻底毁了。江赫想给晏苏难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聂嘉擦干净指尖,扔了帕子便转身上楼了,丝毫没有要为此收场的打算。 江洋面色十分难看,对江赫斥道:“江赫,你的确是给我上了一场好戏啊。” 江赫汗如雨下,他怎么可能意识不到江家今天晚上丢了多大的人,恐怕不用天亮就要在圈子里传开了。 “江洋……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孟谦轻轻拽了拽江洋的袖子,意有所指地说。 地上一大片血液尤为刺眼,晏俞失血过多已经纠缠不动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一切,可不都是晏苏造成的么!他把别人的手都给剁下来了,这种好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报警,当然要报警。”江洋低声冷冷道。 孟谦点点头,立刻就要拨通报警电话,这时一只戴着腕表的大手忽然伸过来,直接拿走了孟谦的手机。 霍青的助手露出十分客气疏离的笑色,淡淡道:“二位还是不要报警的好,否则今晚丢掉的声誉可就真找不回来了,至于这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说着他将已经被他关机的手机还给了孟谦,随后拎着晏俞的后领将他拖了出去。 江洋愣了愣,他知道这一定是霍青的意思,他自然是不会悖逆霍先生的,只是也不明白霍先生阻止他报警什么意思。 人已经被助手拖走了,江洋也没心思管了,赶紧招呼起宾客意图化解现场僵滞的气氛。 ———————— 聂嘉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房门,安那还不知道晏俞来过,正在安慰眼眶通红的秦亦然。 “妈,我能和她谈一下吗?”聂嘉此时的心情极差,脸色也不好,眉间一片细小的汗珠。 安那一看就知道他胃痛,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没多久就端了杯温水和止痛药过来给他这才离开。 聂嘉没动水也没动药,只是在秦亦然探究的目光里放下杯子,然后赤脚蹲在了椅子上。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这动作并不让人觉得他很脆弱反而显得孤高乖僻,至少秦亦然看着他就不太敢说话,因为晏苏看起来似乎很烦躁。 聂嘉沉默了没多久,就递给秦亦然一张卡,他神色未变淡然道:“卡里有四千万,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先把公司的人员稳定下来,顾氏那边没救了你放弃吧,秦氏还有发展的价值。” 秦亦然诧异地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聂嘉,她现在的确很需要钱,但晏苏的钱她没有接受的理由…… 聂嘉眼神无波,“你舅舅顾雪盈的能力足够重振秦氏,你转告他让他重新拿下填海工程,资金我来给,一个月之内。” 填海工程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别说四千万,四亿都拿不下。秦亦然不知道晏苏有没有这个钱,就算有,她跟他也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平白给她这么大一笔钱? 秦亦然僵硬地抿着唇,“为什么帮我?” 她虽然和安那感情好,但和晏苏……还真没说上过几句话。 “我没有帮你,我在利用你,但不会害你。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希望你接受因为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我没太多时间给你。”聂嘉眼眸转动了一下淡淡地看着她,压根不是在同她商量而是告知。 要让江洋后悔,聂嘉有很多方法,思虑之后最终选择了秦亦然。江洋从来看不起秦亦然,会和她结婚也不过因为她是秦氏独女,他把秦亦然当成道具,所以在秦氏颓势尽显后立刻就踹了她。比起晏苏的身份,让秦亦然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工具”的人去碾压江洋,岂止是后悔,恐怕江洋会直接怄恨而死。 至于资助秦亦然的这笔钱,聂嘉已经想好要让霍青出了。 尽管聂嘉的态度并没有很恶劣,但秦亦然依旧能感觉到他很不耐烦,让她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她知道晏苏回国后一直在对付江洋,只不过江洋不知怎么攀附上了霍青,晏苏人脉再广也撼动不得的一个人,所以才消停了这么久。他的确不会害自己,况且现在她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去惦记的了。 “我接受,谢谢。”秦亦然考虑了三秒钟后伸手接过了那张卡,她用两手的指尖捏着银.行.卡,一低头便在卡片上落了一串热泪,“……真的很谢谢你。” “笃笃笃……” 正在秦亦然欣喜又崩溃地哭泣着时,外面传来一串清晰的敲门声。 “进来。”聂嘉口气阴沉。 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黑发黑眼的男人握着一份文件夹走进来,“晏医生,有空和我聊一下吗?” 是霍青,他的头发尽数梳在脑后,英俊的脸孔在灯光下纤毫毕现,眼眸淡漠却保留着一份柔和,神态轻松从容地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聂嘉。 秦亦然见到霍青直接惊呆了,聂嘉却是皱起眉,镜片后的瞳孔在看到霍青的面容时倏地紧缩了一圈。 他不忌惮任何人,却因霍青这张和他年少时曾心动过的那人一模一样的脸孔而产生了一丝警惕和不悦。 先是自己,然后是安那,现在又是霍青。聂嘉阴郁道:【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聂先生,很抱歉我无权回答您这个问……】 话还没说完聂嘉就烦躁地打断了它:【为什么设置这些一样的脸孔?!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吓得忍不住一哆嗦,哭唧唧道:【我、我是觉得有些您记忆中相似的脸孔会让您心情愉悦起来,我下次不会了……】显然它没想到聂嘉见到霍青会炸成这样。 “晏医生?”霍青蹙眉看着他。 聂嘉看了他一眼,立刻转移了视线,只觉得心乱如麻,“请坐。对了,能请您的助手护送秦小姐回家吗?” 霍青欣然一笑,助手立刻上前一步道:“秦小姐,请您跟我来。” 秦亦然拘束地点了点头,立刻起身和助手出去了。 助手本想护送秦亦然回家,但刚出江宅的大门,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两人面前。神情慌张的男人下了车冲上来握着秦亦然的两肩急促道:“你没事儿吧亦然?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舅舅只有你这唯一的亲人了!” “我没事舅舅。”秦亦然安抚了一下顾雪盈,转身对助手道了谢,等人走了才拉着顾雪盈上车神色凝重道:“舅舅,您不用再挨个跟秦氏的股东面谈了,想走的都让他们走……回家我和您详说。” 章节目录 第5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房间里,聂嘉还保持着团成一团的动作。他两手环着小腿交握在一起,再往下便是一双脂玉般细腻隐隐显出淡青色血管的脚踝。他仰头看着霍青,镜片上的反光让霍青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青年此时的姿态完全就是只被入侵了领地的小兽,霍青完全能想象得出现在他的目光里都蕴含了些什么。 看着霍青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聂嘉心里十分复杂。他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这张脸早已经被自己遗忘了。见到霍青的这一刻聂嘉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并不能冲淡一切。 “晏医生身体不舒服?”霍青见他脸色苍白,长眉微蹙问道。 “只是胃痛。”聂嘉随意道:“霍先生来有什么事吗?” 霍青在聂嘉对面坐下时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轻笑道:“想和晏医生预约一台手术。” 聂嘉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病情报告,倒不是霍青的,病人名叫叶舒明,聂嘉这个开了上帝视觉的知道这人,但外界其他人根本听都没有听过这名字。 叶舒明是霍纭的丈夫,是位曾经被称为ip大佬的着名悬疑作家,只不过从四年前起就忽然无声无息的封笔退圈了,外界没有一丝有关于他的消息。事实上四年前叶舒明和霍纭在国外游玩遭遇雪崩,叶舒明为了救霍纭跌进了冰川,当时救援虽然及时但叶舒明因为脑部受伤自那之后就成了植物人。 霍青疼爱妹妹,在此期间请了世界各国的着名医生专家却都无济于事。 聂嘉抬头看了霍青一眼,他本来就打算用叶舒明的病情向霍青毛遂自荐以便换取他手里握着的江氏股份,但他怎么会先一步找上自己?原本霍青可没有拿着叶舒明的病情报告来跟晏苏预约手术。按照原本的走向,晏苏此时还在云南,等他回来的时候孟谦的爷爷状况也不大好了,霍青也就放弃了他这个“庸医”。 不过叶舒明的创伤是不可逆的,没人能救他,就算霍青没有放弃晏苏,凭晏苏的技术和经验也无法成功让叶舒明睁开眼睛,应该说这个世界的最高医学水平也救不了叶舒明。 “这病情我有把握,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聂嘉说:“你注资江氏的太平洋电缆工手里应该有江氏的股份吧?我全要了。” 霍青神色微变,他不在乎江氏那么点股份,而是从叶舒明被救出冰川,就没有哪个医生说过这么肯定的话,甚至连一句“有治愈的希望”他都没听到过。 “如果晏医生能救我的妹夫,要霍氏的股份也没问题。”霍青郑重说道。 聂嘉摆摆手,“我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我只要江氏的股份。” 天知道霍氏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到了青年嘴里反而成了多余的东西。 霍青不以为忤,温和地笑了笑。 聂嘉顿时转移了视线不再看他,又补充道:“手术前我要了解一下病人的近况,明早来接我,请回吧。” 他下逐客令了,显然不想再多谈。 霍青身份尊贵倒是从来没人这么冷待他,他在原地未动,多看了青年两眼才站起来将西装扣子系上,“那么我告辞了。” 聂一团没动,他看到霍青修长的双腿忽然停在了自己面前,随后低沉温柔的声音倾泻下来,“晏医生,你的眼睛真漂亮,可惜你一直不看着我。” 说完霍青便迈开双腿离开了。 聂嘉的瞳孔倏地涨大了一圈,连呼吸都紊乱了几秒。他抬起头刚好看到霍青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不禁生出些细细密密的混乱情绪。 年少时他和时谌第一次见面,时谌说的便是这句话:聂嘉,你的眼睛真漂亮。 “kk,你的主人是时谌吗?”聂嘉问道。 系统:【……emmm】 “我记得时谌现在已经是帝国信息安全处的处长了吧?”聂嘉冷哼道:“信息安全处的领导想黑进公诉组的人格检测系统易如反掌,你说不然还有谁胆子这么大?” 系统:【……emmm】 “你再‘em’一下试试。”聂嘉冷下脸来。 系统立刻委屈地哭唧唧起来:【不是我不说,是处长之前交代我不要说的qaq处长已经在调查案子找寻证据推翻一审的结果了,但是要花点时间,可是您的‘犯罪人格’都已经马上就要达到判决标准了,所以处长把我安装进来辅助您消除之前的记录。而且、而且外貌设定也不是我设定的是处长自己设定的,我不背这个锅了!霍青就是处长,您自己问他吧。】 真的是时谌……聂嘉只觉得心里忽然胀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憋得他脸色苍白。 “可是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并不记得我。”聂嘉说。 系统道:【主程序还是公诉组的人格检测系统,如果篡改太多数据恐怕会引起公诉组的注意,所以处长的自我意识是建立在原身意识之下的。他虽然眼睛不认识您,但心是认识您的。】 聂嘉沉默一会,心里五味杂陈,有喜悦也有一丝莫名的悲伤。 【聂先生,有件事我得提醒您。】系统忽然说道:【您现在已经不受公诉组的系统控制了,可是刚才我依旧检测到您有杀人倾向。】 聂嘉回过神:“我已经竭力克制没杀了晏俞了。” 【不,您没有意识到您的杀人冲动并不是针对晏俞,而是针对脱控的人,我检测到您患上了躁郁症,幸好这还在您可以控制的程度,但如果您的躁郁症继续恶化下去,恐怕就要被公诉组的人格检测系统记录进去了。】系统如实说道。 聂嘉眼神暗沉,淡淡道:“我知道了。” 系统在检测出躁郁症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它接触到的聂先生跟处长口中的聂先生不同。他的躁郁症完全是被公诉组给逼出来的,公诉组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精神,导致人格重塑,所以聂先生才会性情大变。 它无法假设模拟出怎样的可怕经历才能粉碎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这天晚上,霍青走后不久,早就被毁了的宴会也提前结束了。聂嘉精神不好,正打算服用一颗安眠药准备入睡时,外面传来江洋砰砰砰砸门的声响。 本来江赫把晏俞找来是要给晏苏难堪的,江洋也乐得让晏苏当众丢这个人,虽然效果不大理想但到底是当众把晏俞的身份捅出来了。江洋还刻意把这个消息放给了媒体,明天一早全城都会知道他赫赫有名的晏医生不知道多少次赞助这渣滓般的父亲赌.博吸.毒,可谓孝顺。 但就在宴会结束后,他发现各大新闻网站非但没有报道有关晏苏的一个字,反而是秦亦然对他的指控上了头版头条!他刻意封锁的消息,竟一时间传遍了全城!江洋一看就知道有人在幕后推动,肺都要气炸了。 “晏苏你出来!”江洋愤怒道:“出来!” 聂嘉吞完药直接把没喝完的半杯水连着杯子朝房门砸过去,“滚。” 江洋听到隐约的碎裂声,随后门缝下马上渗出了清水,里面便彻底没动静了。 “晏苏你有种,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说完江洋最后在房门狠狠擂了一拳才压抑着火气离开。 房间里聂嘉早就躺在床上了,他依旧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在隐隐的胃痛中沉睡过去。 翌日一早,聂嘉醒来时精神状况已经稳定多了,他心里清楚自己昨晚没控制住冲动压根没想去怎么收场,一觉醒来才着手考虑这个问题。晏俞的身份一旦披露给外界,影响的确不好。聂嘉接驳网络正打算清理相关消息,却发现网络上压根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秦亦然被骗婚”“江洋渣男”“孟谦小三”等字眼。 一夜间江洋和孟谦就被全网diss了,毕竟“骗婚”这种事太容易激起路人愤慨,哪怕不知道江洋是哪门哪户的路人甲乙丙都要唾弃他一句渣男。 聂嘉懵了懵,先不说当时宴会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把这件事披露到外界去,光是这些消息就从昨天晚上沸沸扬扬到现在整个月城全程皆知,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引导,这一晚上的时间江洋不可能毫无动作任由这等丑闻发酵下去,但现在这些消息却随处可见。 刻意推动消息的人必然是江洋对付不了人,月城有谁能逾过江洋? 聂嘉立刻就想到了霍青,可他现在是江洋的靠山,有什么理由对付江洋? 有关霍青聂嘉就不想再继续深想了,他出去溜达了一会冲过澡便去了餐厅。 他没有和霍青约好确切的时间,打算在家里用完早饭霍青还没派车来就主动过去。 “苏苏,胃痛好点了吗?”安那见儿子走进餐厅立刻给他盛了碗青菜粥放在他手边。 “好多了,谢谢妈。”聂嘉无视孟谦带着刺的视线笑着舀了一勺。 孟谦紧握筷子瞪着聂嘉,他期待已久的订婚宴被毁了不止,还连累了江洋的声誉,网络上甚至还有声音辱骂他是小三,孟谦现在简直要恨死晏苏了! 餐桌对面还坐着正在看财经报纸的江兆麟,江洋倒是不在,不知道是不是经过昨晚贻笑大方的订婚宴忙着处理自己的名声去了。 江兆麟忽然放下报纸,目光十分不悦地看向聂嘉:“晏苏,你生父是怎么回事?” “你生父那样的人,我希望昨晚是最后一次出现。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影响到了江家的声誉,你趁早给我滚回国外,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江兆麟毫不客气地斥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聂嘉压根就不把江兆麟当回事,鸟都不鸟他,正悠然自得地夹安那为他准备的小菜吃。 “苏苏姓晏,不姓江,他生父也不姓江,怎么就能影响到你们江家的声誉了?”安那恶心透了江兆麟这副嘴脸,冷哼道:“你要真那么在乎江家的声誉,就好好管束你那姓江的儿子和你自己,江家的声誉跟苏苏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什么话?晏苏是我的继子不也是江家的人吗!”江兆麟十分意外安那忽然尖锐起来的态度。 “哼,你要是真的把苏苏当成江家的人,以前又何至于小气到连他的姓都不愿意改。”没了感情的牵绊,安那终于看清了一些事实。江家这样的门户如果真的接纳一个后代,怎么可能愿意让这后代冠别的姓,而当初江兆麟对改晏苏的姓提都没提过一句,可不是从心底就没想过要接受这个继子吗。 想到自己的儿子因为姓晏小时候没少被大家族中姓江的小辈排挤,安那就一阵痛心,不过现在她反而庆幸没有把儿子的姓改成江了。 “那是我不愿改吗?晏苏那时都四岁了,他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改了对孩子有什么好处……” “行了行了,苏苏身体不舒服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你少在这儿说些倒他胃口的话恶心人。”安那不耐烦地打断了江兆麟的狡辩。 江兆麟眼睛都瞪圆了,愤怒又震惊地看着以往一向温柔体贴的妻子,“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是瞎了二十多年的眼睛今天忽然复明了。”安那一句不让的针锋相对。 “你……”江兆麟气得脖子粗红,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爸,您消消气。”孟谦赶紧放下筷子安抚江兆麟的怒气。 聂嘉懒散地抬眼看着江兆麟说:“是啊,你可消消气吧,我手术安排得满,你这万一气得脑溢血了我都没空救你。” 江兆麟险些真的要气得脑溢血了,他正欲怒斥这忤逆的继子,却看到昨晚跟在霍青身边的助手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餐厅。他顿时也顾不得训斥继子了,赶忙站起来迎上去小声问道:“是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助手的目光却直接忽略了他,落在继子身上,态度恭敬道:“晏医生,我来接您。” 江兆麟老脸一红,只觉得被人照着脸抽了一耳光。 “妈,那我出去一趟。”聂嘉也不想看到对面两张倒胃口的脸,把刚刚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放回了盘子里结束了用餐。 安那关心道:“你这就不吃了?才吃了几口啊,好歹把早饭吃完不然中午你那胃又要痛。” 聂嘉又把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拿了回来。 “请您放心夫人,老板为晏医生准备了早餐。”助手说道。 安那这才点点头,又去给聂嘉拿了件外套,叮嘱道:“早上凉,你成天不知道运动容易感冒,多穿点。” 聂嘉心里温暖柔软,任由安那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孟谦并不认得助手,更不知道他是霍青身边的人,他见聂嘉要走顿时焦急道:“你不能走!” 他这一喊,聂嘉和助手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助手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悦。 “爷爷没醒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上次晏苏不告而别去了云南,孟谦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爷爷还处于昏迷状态手术结果如何还是未知,他生怕晏苏就这么不见了,这人还是一直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有安全感。 “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聂嘉静静地看着大言不惭的孟谦,面无表情地将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砰地一声。 孟谦惊地眨了一下双眼,忽地想起昨晚他是怎么剁了晏俞手的,顿时气势不再口舌干燥地说:“只要爷爷醒了,我不会管你去哪的!” “苏苏做手术跟你没灵感就作不出画来得漫山遍野采风不一样,他没这么多闲工夫。你让他在家待着,意思是让他推了其他病人预约的手术?怎么,你爷爷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安那平静地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谦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 “怎么这么久?”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聂嘉转头就看到霍青修长的身影踏着逆光走了进来。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江兆麟连忙迎了两步,霍青却是轻抬两指示意他不要靠近,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态度。江兆麟面色灰白,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孟谦呼吸一紧,他以前是从没听说过霍青这个人的,直到和江洋在一起之后,才知道还有比江洋地位更高的豪门,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知道江洋现在很多地方都要仰仗霍青,私下见到了不免心生紧张,下意识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青眼里却是压根没别人,信步走进来只看着聂嘉,然后在一旁坐着等他了,“原来已经在吃饭了,没关系我等你不用在意我,你胃不好吃得慢点。” 这一桌子除了聂嘉,顿时也没别人能继续吃下去了。 孟谦脸上更是慢慢没了血色,霍先生是来找晏苏的?! 聂嘉把那个南瓜饼吃完,对霍青道:“你早饭吃了?一起吃点?” 说着给他盛了一碗菜粥,这是安那特意为他那脆弱的胃熬的。 霍青欣然接受了聂嘉的邀请和他一起用早餐,此时聂嘉有些庆幸时谌没有完全的意识,面对霍青他倒是没什么,面对时谌他就不知道手该怎么摆了。 “霍先生来找苏苏?”安那轻声询问。 霍青笑道:“是的。” 安那不说话了,这霍青不是一直给江洋当靠山么,怎么会来找自己的儿子?她有点担心,却见儿子一口气喝了半碗粥,丝毫没有被影响胃口,便也不多想了。 明明是自己家,江兆麟和孟谦在一旁却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地看着霍青和晏苏低声浅谈,仿佛是俩帮佣。孟谦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兆麟心里却是早就炸了锅,霍青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继子?这事儿江洋他知道吗?! 霍青花了二十分钟陪聂嘉用了一顿早餐,饭后两人一同起身离开,这个时候孟谦可不敢再说什么要求晏苏待在家里不准出去的话了,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两人并肩走远。 上车前聂嘉想起什么转身和送他出来的安那说:“妈,晚上我不回来了,这两天有事,在外边暂住。” 霍青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眸心的光十分璀璨,他低声问道:“晏医生要住我那边?” “不方便?”聂嘉挑眉问道。 霍青立刻替他打开车门,回头对安那道:“稍后我派人来取晏医生的换洗衣物,麻烦您给整理一下。” 安那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愣愣地点头应了一声。等俩人走了江兆麟赶紧把安那拉过来正色询问:“霍先生来接晏苏干什么?” 安那不耐烦地一把甩开江兆麟的手,没好气道:“你问霍青去啊,问我干什么?” 说罢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自上楼给儿子收拾衣服了。 江兆麟气得呼呼喘气,他要是敢去问霍青,还会问她吗! 孟谦的脸色也不好,但也没工夫去劝慰他了,拿上手机匆匆道:“爸我出去找江洋。” 江兆麟点点头并心慌意乱地叮嘱:“问问江洋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什么地方惹霍先生不高兴了?” 继子向来跟江洋不对付,本来站在江洋这边和继子毫无交集的霍先生忽然亲自登门把继子接走了,江兆麟心里忐忑不已。霍青那种人的家世背景旁人是打听不到的,江兆麟也难保是不是霍青家里什么亲人有这方面的疑难病症等着晏苏救命呢。 如果真是这样,晏苏有恩于霍青,那霍青还能继续帮自己儿子吗?万一霍青要是帮着继子来对付自己儿子,江家还能有好吗! “听说晏俞让你送医院去了?”路上聂嘉神态从容地问。 霍青嗯了一声,轻轻哼出一个单调的音节。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锋利英俊,微微勾唇一笑,那丝弧度都倨傲极了。 聂嘉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建筑,长眉微蹙道:“把他丢给他的债主吧,他对你应该没用吧?” “既然是晏医生的意思,我当然没意见。”霍青说。 聂嘉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苏苏?”一声轻笑。 聂嘉顿时恼怒地转头瞪着霍青,却见这人正一手支着额,歪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一股显而易见的喜悦,“你终于肯正视我了?” 聂嘉立刻又把头扭回去继续看着窗外,耳朵有些不可控制地发烫,然后他伸手捂住了,却隔绝不了霍青愉悦的轻笑声。 助手开车很快就到了霍青的住宅,这是一栋建在湖边的花园别墅,周围并没有其他住户,十分安静,两年前霍纭便带着儿子和叶舒明在这里定居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聂嘉随霍青走进去,远远就看到湖边的晨曦下立着一块画架,画架后坐着一个小小的男孩。长发及腰的霍纭端着红茶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腿上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丈夫写的小说。她眉间有丝忧郁,却丝毫不影响面容的i丽,仿佛是宝石塔中坐拥一切的高贵公主,怀着不为人知的伤心事。 “妈妈,舅舅回来了,还带着客人。”叶小决忙着在画布上涂抹色块,匆匆抬头看了一眼。 霍纭抬起眼,指尖倏地一紧。她自然是认得晏苏的,那位在国外颇有名声的脑外科专家。只是霍纭请过远比晏苏更着名的专家都对丈夫的病情束手无策,这几年她倒是真没考虑过这位年轻的医生。 霍家的别墅很大,却没多少人,除了管家佣人和医护人员,就住着霍氏兄妹和叶小决以及沉睡多年的叶舒明,走到哪都是安安静静的,除了自己的脚步声没别的动静。 聂嘉简单和霍纭打过招呼后便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去查看叶舒明的情况,霍青本想跟着一块进去,却被霍纭一把拽了回来。 “哥……”霍纭紧张地攥着霍青的手。 “放心,他有把握。”霍青对妹妹道。 霍纭顿时一言不发地握紧了五指,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在叶舒明睁开眼睛之前他本来不应该这么对霍纭说的,毕竟这四年来霍纭经历了太多次希望被粉碎的滋味,但霍青此时却打从心底坚信着这位尚且还年轻的晏医生,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记忆深处潜藏着一些有关晏医生的画面,但他想不起来。 房间里聂嘉看了看叶舒明的情况,又问了医护人员一些问题便沉默了下来,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眼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画里是姿态蹁跹诡谲的幽灵兰,构图虽漂亮,却和镶嵌着它的翡翠画框毫不相配,犹如宝石盒子里的一捧泥土。 而这幅幽灵兰就是孟谦作画,江洋以三百万拍卖下来送给霍纭的那一幅。 霍纭是个画家,并且名声显赫,和叶舒明在文圈的地位旗鼓相当,这样的一幅画在她这个真正的画家面前跟幼儿园小孩的涂鸦一般,霍纭却是珍而重之的用天价画框镶嵌起来还放进了丈夫的房间。 “晏医生喜欢这幅画?”霍青推门进来就看到聂嘉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的油画。 聂嘉的指尖在下唇摩挲,没一会柔软的唇瓣便鲜红起来。霍青眼神暗沉,他心里没由来的多出了一股冲,想摩挲医生纤细的指尖,想抚摸他柔软的发丝,甚至想亲吻他嫣红的薄唇。霍青咽喉微动,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这股莫名其妙单单只针对医生的冲动。 “这幅画,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吗?”聂嘉对霍青的非分之想毫无察觉,持续打量着这幅画。 霍青勾唇一笑,“画的确不是什么好画,只不过是画了舒明最喜欢的幽灵兰,小纭很开心,就挂上了。” “原来如此……”聂嘉喃喃着。 叶舒明和霍纭的婚姻并非公开的状态,谁也不知道叶舒明是霍青的妹夫,也没人知道他已经成了植物人,更没人知道他喜欢幽灵兰。只是碰巧孟谦画了一幅幽灵兰,又碰巧被江洋拍了下来送给了霍纭,碰巧讨了霍纭的欢心,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或者说都是江洋和孟谦头上那圈主角光环的功劳。 “晏医生,我丈夫的情况如何?”霍纭后脚跟着进来,眼神忐忑不安。 聂嘉依旧闲闲坐在椅子上,淡淡道:“病人的身体状态很好,随时可以接受手术。” 霍纭神色未变地微微抿唇,“晏医生,我的意思是,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信不过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 聂嘉倏地对她露出一道璀璨的笑色:“100%。” 昨天晚上聂嘉已经和第一医院联系安排好了手术事宜,霍纭虽然不太信得过他,但有霍青在,很快就安排叶舒明入院了。其实本来大可以不走手术这道程序,只是这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的世界罢了,聂嘉需要相对的掩饰。 霍青陪着霍纭等在手术室外,她忐忑得手心额头都是冷汗。 这场手术足足进行了16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了。聂嘉也没想到因为世界限制能抽调的异能这么少,花了十六小时并且透支了异能才全面修复了叶舒明脑部的创伤和他卧床四年的肌肉损伤。异能透支这个过程对聂嘉来说是极为痛苦的,更何况晏苏的身体本就不能负荷多少不属于身体的能量。手术结束,也意味着聂嘉熬过了一场酷刑。 “晏医生!”手术室的门一开,霍纭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聂嘉脸色苍白,一手扶着墙虚弱地喘气,“不出意外近期就会醒来的,送到病房好好休养就行。” 话刚说完霍纭的一颗心顿时吞回肚子里去了,聂嘉却是手一滑险些一头栽地上,霍青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他的腰,沉声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聂嘉半死不活地挂在霍青身上,他也不想逞强便点了点头,没想到霍青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压根不顾医院章程大步离开了。 霍青一言不发就走了,霍纭眼神怪异地看了自己大哥的背影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叶舒明被推出来了,她也无暇去想其他连忙跟着进了特护病房。 聂嘉无力地攥着霍青的后领,内心有点抗拒和一个人如此亲密,但霍青抱着他的力道完全不容反抗,别说聂嘉现在身上一点力气没有,就算是平时也挣不开。他偷偷抬头看了霍青的侧脸一眼,没一会也就悄悄松开了手,精疲力尽地靠在霍青肩上睡着了。 霍青没有把人送回江宅,而是吩咐助手开车回了湖边别墅,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给青年脱了外衣,轻柔地擦了擦他颈子间的虚汗。他似乎累坏了,一路被自己抱过来都没有丝毫清醒的意思,此时一沾上枕头立刻睡得更沉了,躺在床上也像在江宅初见时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似乎非常没有安全感。 霍青静静地守在床边,青年陷入沉睡的面容犹如孤单无依的孩童。看着久了,霍青缓缓皱起了眉,他觉得非常不对劲。 翌日凌晨,床上的青年没有醒,还在沉睡着,只是在前不久翻了个身而已,否则霍青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晕过去了。 “老板,小姐的电话。”助手拿着手机进来尽量压低了声音对霍青说道。自从老板从医院回来晏医生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而老板竟然也一直守在床边茶饭不思,助手大为费解却也不敢询问。 霍青一言不发地伸手接过电话,里头是霍纭压抑着哭腔的激动声音,“哥……刚才舒明的手指动了!不是我眼花,舒明的手指真的动了!” “苏苏不是说近期就会醒了吗,你好好照顾他,自己也注意休息。”霍青低声道。 苏苏?助手站在他身后,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医生,眼神诧异。不仅是对晏医生的称呼忽然这样亲密,就连听到叶先生即将苏醒的消息,老板的反应也太淡定从容了…… 霍青没和霍纭多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扔给助手,漠然道:“别来打扰我。” 助手立刻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聂嘉这一睡就是六十多个小时,在床上躺了两天多,尽管有些头昏脑涨但身体已经缓过来了。他睁开眼睛望向光明的地方,这陌生的卧室里没有拉上窗帘,窗外金黄的余晖映入眼帘,将聂嘉本就极浅的瞳色映得犹如透明的宝石。 四周静悄悄的,已经是黄昏了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明朗,大多数人在这种日落时分醒来总会生出一些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聂嘉反而很享受这种孤寂的感觉。 他在床上直起身舒服地抻了个懒腰,正抻到一半,旁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醒了?” 聂嘉本以为房间没人猝不及防就被吓了一跳,懒腰都没抻完就把舒展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转过头,就见到昏暗的光线中霍青端坐在一旁,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睡了很久。”霍青说。 聂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明明睡了将近三天他看起来却还是有些精神不济,恹恹道:“叶舒明醒了吗?” “还没有。”霍青眼神未变,一直在聂嘉身上打量。 聂嘉毫无察觉,听闻叶舒明还没醒心里有些失望,人还没醒他当然不能理直气壮的张嘴跟霍青要股份,只能再等等,秦亦然那边还没拿下填海工程应该不着急用资金。想到这里聂嘉忽然一顿,他想起来手机在云南的时候就让他摔坏了,秦亦然现在就算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 “霍先生,能借手机用一下吗?”聂嘉问道。 霍青纹丝未动,只唤了助手进来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聂嘉。 聂嘉登录了自己的邮箱,发现的确没有秦亦然的邮件才放心。他退出登录正要把手机还回去,却忽然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下,随后便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推倒。 “晏医生,我们以前是在哪见过吗?”霍青握着聂嘉纤细的手腕,直接将人压倒在床上,目光像刀子似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捅进聂嘉的眼中。他一改先前的绅士礼遇,咄咄逼人地直接动手将人桎梏在身下质问,就像一头饥饿的雄狮。 “没有,请放开我。”聂嘉挣扎了一下,但霍青的双手犹如钢铁浇铸般难以撼动,他忍不住偏过头,躲开霍青的眼神。 霍青没有听见他的话,只看到了他这个心虚的小动作,不禁勾出一丝冷笑,“是么?可从你刚出现的时候,就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想我们一定在哪见过。”尤其是,在你沉睡的时候。 “兴许是前世呢。”聂嘉揶揄,他这么说也不算错,他可不就是前世跟时谌见过面么。聂嘉倏地想起此时的霍青就是时谌,顿时心慌意乱的感觉更甚,他连忙道:“霍先生,我拿了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刀,手腕很痛,能请你放开吗?” 霍青长眉一皱,立刻就松了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聂嘉撑起身体半坐起来,揉了揉被霍青抓痛的手腕,低着头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颈子,不知是不想看霍青还是在躲避他的眼神。 怪异的感觉更甚了。霍青心头烦闷,有些不得劲儿。 “你睡了很久,饿吗?餐厅一直给你备着饭。”霍青轻声道。 聂嘉还低着头没说话,霍青便起身道:“我下去等你,洗漱过后下来吧。” 等霍青出了门,聂嘉才彻底松了口气往后仰倒在床上发呆,没发一会也就觉得肚子饿了。聂嘉正打算去洗漱,掀开被子就发现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男士衬衫。 “谁给我换的衣服?”聂嘉蹙眉。 系统举手抢答:【是处长!报告,处长在给您换衣服的过程中还偷偷摸您脸了,摸了好几下!】 聂嘉又把脚缩回了床上,他沉默了很久,系统问道:【聂先生,您不开心啊?】 “我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聂嘉烦躁道。 系统说:【您喜欢处长,处长也心悦您,难道不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聂嘉咬着牙怒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时谌?你偷窥我!” 系统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您昏迷期间对您的潜意识进行常规检测不小心发现的……】 聂嘉气急败坏地一把掀了被子,神色阴郁地进了盥洗室放水洗澡,不再搭理kk。 系统摇头晃脑,有点不太明白聂嘉现在的精神状态算怎么回事,它小心翼翼问道:【聂先生,我向您保证您的这份心情我不会透露给处长的,而且其实您知道处长是喜欢您的对吗?】 聂嘉没再说话,对于时谌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 他和时谌年少时相识,那时聂嘉心动之余隐隐也能感觉到时谌掩藏在眼神深处对他的感情。但那都已经过去太久了,聂嘉清楚的认知到现在的自己和时谌喜欢的样子早已不同,至少过去的聂嘉就绝不可能面不改色地剁下一个人的手并置之不理。 时谌现在以霍青的身份插足这个世界,而且还没有记忆,可当这个世界结束后数据整合,他就能清楚地发现他早就不是令他心动的那个聂嘉了。 那场面一定好看不到哪去,聂嘉暗暗的想。 洗过澡后聂嘉满腹心事地下楼,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面却没有开灯,聂嘉站在悬浮楼梯上看到霍青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唇边有个小小的红点明明灭灭,他在抽烟,沉默的背影看起来孤寂极了。 聂嘉愣了愣,最终也没有叫他,径自去了餐厅。 三天后叶舒明清醒了过来,霍纭就近在第一医院给叶舒明做了个全身检查,没有大碍便直接带着他出院回了湖边别墅。叶舒明这个病例让第一医院的医师教授们倍为震惊,但人是霍家的女婿,任何消息都是不予公开的,所以即便是再珍贵再令人惊奇的病例,医院方面也不敢擅自拿到研讨会上去。 叶舒明虽然醒了,但毕竟躺了四年,肌肉有些退化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复建才能恢复如初,此时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霍纭干脆直接用轮椅把他推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这天阳光异常好,霍纭顶着在医院抱着叶舒明哭得通红的双眼下车,她没有提前通知霍青,激动的赶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当她推着叶舒明走进大厅的时候,霍青正在和晏医生坐在一块低声浅谈,而旁边立着两名警察。 章节目录 第8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哥!”霍纭蹙眉走上前。 “青哥。”叶舒明坐在轮椅上模样很精神,笑着问候了一声。 “醒了就好。”霍青音色低沉地淡笑,介绍道:“这位就是给你主刀的晏医生。” 叶舒明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看着懒懒抬眼望向他的聂嘉,感激且震惊道:“原来您就是晏医生,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年轻。十分感谢您晏医生,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 “是啊晏医生,非常抱歉我之前还怀疑您的能力,要不是我哥哥坚持,我可能就因为信不过您而让舒明错失这绝佳的机会了。”霍纭坦然承认自己内心的羞愧,她注意到旁边两名警察难堪的脸色,又刻意说道:“晏医生,您是我和舒明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人为难您的话,我非常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两名警察僵着站在一旁,闻言立刻汗如雨下,来之前他可没想到这里住着谁。 聂嘉只是报以一笑,淡淡道:“不用感谢我,分内的事,况且霍先生支付我的酬劳可不低。” 霍青微微偏头,对霍纭道:“小决还在房间午睡,还不快去告诉他。” 霍纭点了点头,把叶舒明推回了房间见儿子,本应一家三开心团聚的时候没想到霍纭又出来了,有些气势汹汹地往霍青身旁一坐,眉间不悦地对两名警察说道:“你们是长野警署的刑警?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年长一些的警察正是长野刑警队的警长,刚要开口说话,却晚了霍青一步。 霍青道:“晏俞死了。” 聂嘉眼神如古井不波,一丝涟漪都没有。 “哦,那个冲到江家闹事被晏医生差点把手剁下来的瘾君子?”霍纭冷笑一声,她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倒不是霍青转述的,而是整个月城都在议论她想不知道都难。 晏苏有个晏俞那样的无赖父亲固然对名声不好,但这件事远没有江家那贻笑整个月城的订婚宴来的让人津津乐道。 江洋靠前妻的家世稳住脚跟,前妻家中一落败就立刻踹了前妻和一个男人订婚,早就被钉成了骗婚的渣男。现在别说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就连菜市场的小贩和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都在议论。要不是现在有她哥哥霍青这个名字还镇在江家那边,江家的股票不知道得跌成什么德行。 “晏医生的确和死者生前有过冲突,这么说你们来是怀疑晏医生是嫌疑人了?”霍纭口气不悦地对二人道。 警长汗如雨下,“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死亡时间在什么时候?”霍青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聂嘉就坐在他身边,那动作乍一看倒像是聂嘉被他揽在怀里似的。 警长立刻说道:“17号凌晨。” 霍纭眼神恹恹:“晏医生从16号上午到17号凌晨两点钟都在医院为我的丈夫进行手术,过程长达16小时,医院有监控可供调查以证实我的话。二位觉得16个小时的手术后晏医生还有力气去杀人吗?” “小纭。”霍青不悦地打断霍纭被踩了尾巴般的炸毛絮叨,霍纭这才安静下来,他神色不变地对刑警道:“手术结束时间在17号凌晨两点钟,之后晏医生便被我带回这里,这几天足不出户,湖边设有监控,二位可以随意调看。” 警长精神紧绷异常,闻言起身道:“不用了霍先生,死者的死亡时间精确在17号零点四十分,晏医生凌晨两点才结束手术已经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叨扰了,我们这就回去。” 霍青淡淡点头,让管家送两人出去。 聂嘉面色阴沉,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我先回房了。” 霍纭诧异地看着聂嘉进了她哥的房间,立刻歪着头低声问霍青:“哥,晏医生住你的房间?这几天你都住哪啊?” “客房。”霍青一把推开霍纭的脑袋。 霍纭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随后言归正传道:“晏俞是让放高利贷的杀了吗?” “放高利贷的不杀人。”霍青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文件夹慢条斯理地翻阅了一遍。 “晏俞生前吸毒又赌博,欠了几百万的赌债,这种人被杀了一点都不奇怪,凭什么怀疑到晏医生头上。”霍纭心里对晏苏异常感激,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压根容不得别人刁难自己的救命恩人。 “晏俞这两年从苏苏手里拿了不少钱,他的债主可不舍得杀他这棵摇钱树。”霍青冷冷勾唇,“谁动的手,你看不出来吗?” “你说江洋?”霍纭心里多少是有数的,毕竟这月城也就只有江洋跟晏医生不对付了,“可江洋只是个商人,他敢吗?但凡出点差池他就完了。” 以江洋在月城的地位来说,要弄死晏俞这种阴沟老鼠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他要把这盆脏水泼在晏苏头上,那就得三思了,否则就会像霍纭说的那样轻易牵连到自己,毕竟晏医生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角色。江洋现在可是江家的家主,他舍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他自己拿刀杀人。没你的事,别瞎掺和。”霍青阅览完把文件夹一合,作势就要起身。 “我怎么是瞎掺和啊,晏医生救了舒明我们当然要好好感谢人家怎么能让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去污蔑晏医生?”霍纭不服气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任性地抢走霍青手里的文件翻看一遍,不高兴地说:“晏医生说的报酬就是江氏的股份?就这样的小门小户,还不是大头股份,哥你也太小气了!” “我倒是想给他别的,人晏医生不要。”霍青从小到大娇惯着霍纭,除了对自己儿子和丈夫,哪见过她这么回护别人。见她此时这么向着晏苏,霍青竟是觉得有些愉悦。 霍纭顿了顿,恍然大悟道:“晏医生好像一直在对付江洋是吧……” 霍青把文件拿回来轻轻在霍纭脑门上扇了一下,又警告道:“没你的事。” 说罢拿着文件上楼了。 霍纭捂着脑门好一会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叶舒明正在和叶小决聊天,他一睡就是四年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心中动容不已。叶小决激动坏了,正在把自己这两年参赛获奖的美术作品陈列给爸爸看。他完美的继承了霍纭的天赋又有名师悉心教导,小小年纪便获奖无数,叶舒明自豪极了。 “纭纭,那副画谁送的?”叶舒明把正滔滔不绝的叶小决抱在腿上,仰头看着墙上那幅幽灵兰。 这样珍而重之地挂在墙上叶舒明刚才还以为是叶小决的获奖作品,儿子却说是一位叔叔送的。 “江洋送的。”霍纭走上去坐在床边,笑道:“你不喜欢?我可是看在这是幅幽灵兰的份上才收下的,说起来,这还是哥哥花了十几亿收购的呢。” 叶舒明一下就猜中了个中缘由,疼惜地摸索着她的指尖无奈地笑道:“我说青哥怎么突然给月城这边的政府工程注资,原来是这样。” “你不喜欢就拆下来吧。”霍纭唤了管家进来把那幅画拆了下来,本来她也就不喜欢这幅画功一塌糊涂的画,不过是因为她当时对叶舒明情思深重才收下,现在丈夫人都已经醒了,她还要这幅画做什么更何况她现在对江家可没有丁点好感。叶舒明也并未阻止,霍纭忽然对管家冷冷道:“哪来的送回哪去吧。” 这天是孟谦的生日,本来订婚前江洋便安排好日程打算生日这天陪孟谦,但因为订婚宴上的风波闹得满城风雨,两人名头都不好听,江洋忙着应付董事会忙得脚不沾地,这天也就没功夫陪孟谦了。 孟谦叫了几个以前美院念书时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在江宅聚一聚,尽管最近外面都是有关孟谦的风言风语,但这些同学仍旧无一不羡慕孟谦。人家不仅刚毕业就和黑池画廊签了约,作品动辄就是十万几十万的拍卖价格,现在还和月城首屈一指的富豪江洋订婚了,就连当初念书时处处刁难他的富二代都要趁着今天奴颜媚骨的来巴结孟谦,搁谁谁不羡慕啊。 “孟谦,晚上我包了个场,你生日咱们出去多叫几个同学热闹一下?”李氏集团的继承人李越因有事要求到江洋头上,破天荒的主动找上门示好。 饭后几个人坐在花园里喝茶闲聊,孟谦这几天心中不快,对李越这个学生时期的死对头自然是没好脸色,但也没发作只是端着红茶不冷不热道:“没兴趣。” “是啊,要热闹你自己热闹去吧,晚上孟谦还要去医院呢。” “大学时你为了比赛名额差点打断了孟谦的手指,当谁忘了这个事儿呢?” 几个同学也七嘴八舌地怼了李越两句,李越脸色难堪,眼中有一种被人捅了一刀般的勃发怒气,他站起来怒瞪着孟谦道:“孟谦,你别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儿,不是我爸看在我俩同学的份上非让我过来,你以为我乐意瞧见你?当初是谁打的你,你的比赛名额是哪来的,你他妈自己心里清楚!” 孟谦放下茶杯,淡笑道:“李越,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你用这种态度求人,回去问问你爸合不合适。” “我们李家就算是破产也不会求到你的头上去!”李越憎恨地咬着牙,他无比的恨着孟谦。 他曾梦想成为画家,但大学时孟谦被人打伤险些拿不了画笔,他诬陷是自己叫人打伤他的,害他丢了仅有的名额,最后这个名额落到了孟谦的头上。而他却因为“富二代”这个敏感的身份被全校议论,最终被他父亲强制退学转而从商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孟谦自导自演的好戏,这么多年了,李越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那当然最好。”孟谦微笑着说:“我是说你家破产的话。” 李越被气得呼吸急促,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作势就要走,起来时差点和江宅的保姆撞到一起。 保姆引着一个陌生人走上来,对孟谦道:“这位是霍宅的薛管家,是来找您的。” “孟先生,这是霍纭小姐吩咐我送来给你的。”薛管家将一个用特种包装纸包好的宽扁盒子放在孟谦面前的桌子上。 “霍纭小姐送的?”孟谦惊喜道:“真的?” 薛管家面露得体的微笑应声道:“是的,小姐吩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上,看着你验收。” 李越不可置信地停下脚步,他当然知道霍纭是谁,那是他曾经的缪斯,抛开艺术上的造诣她也是高不可攀的公主,孟谦何德何能得以霍纭的青睐甚至亲自准备生日礼物? 一个同学见李越愣住,立刻煽风点火地说道:“霍纭小姐那么喜欢你的画,看这礼物的形状该不会她回了幅自己的画给你吧?孟谦,打开给我们看看呗?霍纭小姐都四年没动笔了,天呐这幅画得多真贵啊!” 孟谦脸颊上泛着一层激动不已的潮红,他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得霍纭如此青睐,当初霍纭收下了他的画都让他兴奋了几天没睡好,等会他一定要告诉江洋这个好消息! 可是等孟谦把包装拆了,他的脸也随之苍白了下来。 盒子里是两年前被江洋拍下赠送给霍纭的那幅幽灵兰,这幅画让他名声大噪,让他拥有了江洋和现在的一切,是被他视为幸福起始的存在,可现在看到它,孟谦却感觉身上的血都在一瞬间凉透了,像是被人剥光了丢进冰天雪中。 几个同学尴尬地面面相觑,孟谦赶紧把画盖在盒子下面丢给保姆,无地自容地说:“拿走。” 李越挑眉问薛管家道:“这是霍纭小姐送给孟谦的生日礼物?” 薛管家笑道:“这当然不是一份生日礼物,小姐说她非常不喜欢这幅糟糕的作品所以让我送还给孟先生。现在孟先生确认过了,那么我就告辞了。” “您慢走。”孟谦涨红着脸,站起来勉强笑着,看着薛管家走远了脸上的笑容才猛地收起来。 李越捧腹大笑,把外套甩在肩上,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耳光般凌空抽在孟谦脸上。 几个同学尴尬心惊地不知所措。 “送客!”孟谦十指攥在一起,瞪着已经笑出眼泪的李越怒声对保姆说。 李越客气地摆手,抹掉眼角痛快的眼泪说道:“不,不用送,我自己走。孟谦,你可记着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以后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求到我头上来。”说着忍不住噗了一声,用拳头抵在唇边纵声大笑着走了。 孟谦的脸已经红得几乎要爆炸了,他恼怒又慌乱地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霍纭把画送回来是个什么意思,也不敢去瞎猜……更不敢告诉江洋,霍先生会给江洋注资就是因为这幅画,如果再因为这幅画导致霍先生撤资的话……后果孟谦压根想都不敢想。 章节目录 第9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当然就算孟谦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也没用,当天下午李越就把事情始末给发布了出去,霍先生的宝贝妹妹时隔两年把那幅名噪一时的幽灵兰在江家处于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原封不动退还给了孟谦,月城的新闻媒体正轰炸式的报道这个消息,江洋想不知道都难。 谁也不知道霍纭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江洋再疑惑也不能打个电话直接问霍纭,孟谦惴惴不安,忐忑又气愤,恨不得生撕了李越! 事实上霍纭知道这一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她故意的,她就是想给晏医生出口气。 霍青没有去管她,晚上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外敲了敲,声音低沉地唤道:“晏苏,到晚饭的时间了。” 在两名刑警走后一整个下午晏医生都没有出房间,霍青没去打扰,但绝不会让他再饿着他那脆弱的胃。 他敲了好一会里面都没人应声,霍青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好在门没锁,但里头也没开灯。 霍青站在门口一眼扫视过去并没有发现青年的身影,床铺没有动过,盥洗室也没有水声,霍青往阳台走去,踩在满地的羊绒毯上没有发出丝毫的脚步声,之后他看见了那个沐浴在月光中的身影。 青年赤足蹲在椅子上,双膝折在胸前,正神情专注地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神色冷肃犹如在发号施令。电脑的寒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霍青能清楚地透过他的镜片瞧见他在和谁交流着。他的神情那么认真,明明一直以来都像野猫般保持着高度警惕,此时自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却都还没发觉。 霍青静静地站在一旁,用视线肆无忌惮的冒犯聂嘉。观察得越久,霍青心里便越不舒服,那股异样的感觉更甚了。他想再次捏着青年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质问他其中缘由,却怕又一次吓着他。 “苏苏,该吃饭了。”霍青最终忍着什么也没做,甚至没往前多走一步,只是站在原地轻声提醒他道。 聂嘉回过神,抬头的时候霍青把阳台的灯打开,他微微眯了一眼睛,还没看清霍青的模样就立刻低下了头,在键盘上轻敲了两下才慢吞吞道:“知道了,马上去。” 话虽这么说,但人却还蹲在那一动不动。 霍青不悦地皱眉,对于青年多次避开和他直视的眼神十分不舒服。他走上前直接把聂嘉的笔电合上,作势要拽他起来。 聂嘉握着他的手角力了一下,赶忙道:“别,腿麻了。” “你一下午都这么蹲着?”霍青皱起眉,耐心温柔地牵着聂嘉的两手让他慢慢下地。 聂嘉慢吞吞地从椅子上下来,难受得眉毛都纠缠在了一起,霍青一言不发直接像在医院时那样将人抱起来往室内走。他把聂嘉放在床上,握着他的脚踝轻轻揉捏跟腱,迅速消除了聂嘉腿麻的症状。 “你这习惯以后该改改了,至少站起来活动活动。”霍青像个操心的爹一样谆谆教诲。 聂嘉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 他像个在磨盘旁打转的驴子,抽一鞭才多走两步,霍青淡淡地想。 另一边秦亦然正疑惑晏苏怎么忽然就断开了联系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她放下电脑立刻去开门,“舅舅,你回来了。” 顾雪盈面色沮丧地走进来,“警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重视这个案子,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秦亦然给他倒了杯水笑道:“你放心吧舅舅,晏苏没事,不用打听了我刚刚和他聊完,晏苏让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去秦氏大厦上班。” “现在早改叫江氏大厦了。”顾雪盈自嘲地笑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秦亦然:“什么?叫你去……什么地方上班?” 在秦父过世时江洋利用秦亦然的继承权趁机吞了秦氏大部分资产,甚至掌握了超过45%的股份,成为秦氏最大的股东。月城最具有地标性的秦氏大厦也被江洋收纳麾下,离婚后直接把秦氏改成了江氏,向全城宣告,仿佛他吞并了前妻的家业是件多么光彩的事一样。 在江洋得到霍青的注资拿下政府工程后,他便也瞧不上小门小户的秦氏了,曾经属于秦氏的市场资产都是江洋的助手和江赫在打理。 “舅舅,我一定会把曾经属于秦氏的都夺回来,然后让江洋生不如死!”秦亦然眼中泛出一层猩红的憎恨。 —————————————— 饭后过了半个小时霍青才拿着白天已经准备好的股份转让文件上楼找聂嘉。 他又跑到阳台蹲在了椅子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吹冷风,电脑没有打开,只是用双手环着脚踝盯着月亮发呆。 “晏俞的死让你很难过吗?”霍青走上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目光深处有些疼惜地看着青年魂不守舍的模样。 聂嘉愣了愣,眼神中下意识流露出一丝不屑,却又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低落的情绪让霍青误会了,他把脚放下地端正了坐姿,轻轻摆手道:“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我吗?”霍青勾唇一笑,在聂嘉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他将文件顺着茶几的桌面推过去。 聂嘉没吭声,直接拿起文件浏览起来,他用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随后便听到霍青起身离开的声音。聂嘉松了口气,也有些隐隐的失落,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谌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我,我想你早就否定了。”霍青的声音重新传来,聂嘉放下文件,看到他拿着红酒和酒杯重新坐在自己对面,给他倒了小半杯红酒。 “霍先生,我只是为了这份酬劳,你是知道的。”聂嘉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他翻开协议,忽地被一串数字惊住了。霍青准备的转让协议涵盖了江氏38%的股份,可据他所知,霍青手里应该只有20%才对。 “我为你收购了一部分散股,加上你母亲手里的股份,以及江洋答应给你的作为你救治孟谦爷爷报酬的10%,你刚刚好可以成为整个江氏的控股股东。”霍青见他愣住便自行解释道。 聂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怎么知道我跟江洋之间的协议?” “孟谦爷爷的情况很恶劣,你应该比我这个外行人更清楚这台手术接了会有什么后果,但你还是接受了。”霍青轻描淡写道:“这只举手之劳而已,请不必放在心上。” 聂嘉小小的沉默了一会,“多谢你的好意,霍先生,只是我没有做江氏控股股东的打算,我母亲手里的股份已经卖掉了,包括从你这里得到的报酬我都打算卖掉。”说罢他将文件推回去,目光有些狡黠,“如果这些出自霍先生之手,想必会比我拿出去卖个更好的价钱,是吗?” “你想扶持秦氏,的确是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我非常愿意效劳。”霍青的确是把晏苏的过去和聂嘉的动机都调查揣摩清楚了。 聂嘉第一次长久地直视的霍青的双眼没再避开,良久他淡淡道:“明天上午我有一台手术,我想早点休息了。” 霍青无奈道:“又赶我走?” 聂嘉愣了愣,低头挠了一下额角道:“抱歉,我忘了这是你的房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霍青淡淡一笑,和聂嘉碰了个杯仰头饮尽红酒便起身离开了。 聂嘉长出了一口气,霍青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重新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沉默的在月光下饮酒。 翌日霍青亲自开车送聂嘉去医院,路上他问道:“晏俞的案子警方暂时还没有结案,如果你想调查,我有这方面的人手供你差遣。” 聂嘉歪在副驾驶闭目假寐,“不用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有人在帮他,警方查不来就算了。” 霍青微微挑眉并不多问,唇边漾着一丝温柔的笑色看了他一眼。 晏俞的死是聂嘉意料之外的事,他倒没想到孟谦这么能干,连杀人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提前出现的晏俞以及他突兀的死亡固然打乱聂嘉的一些计划,但是孟谦的反应引起了聂嘉的兴趣。他想知道如果继续在后面抽鞭子,孟谦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他会杀了江洋吗?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霍青不知道身边的青年在想什么,只是能明确的感觉到青年的气场变了,是那个在江家毫不犹豫砍下晏俞手此时哪怕什么没做只是闭着双眼假寐,也有种修罗沉眠的气势的晏苏。完全不似前几日跟他相处时连对视都仓惶避开的人。 “中午我来接你,一起用午餐?”下车时霍青叫住他。 聂嘉犹豫了半秒点头道:“好。” 霍青一笑,把人送到医院后便驱车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晏俞的手术日程安排得很满,尽管在聂嘉到来后除了叶舒明的病案没有再接受预约,但晏苏之前积留下来的工作依旧让聂嘉繁忙了一段时间。 叶舒明恢复得很快,毕竟是直接通过聂嘉的异能痊愈的,没几天就能在饭后和霍纭在湖边散会步了。他完全痊愈了,但霍青却并没有任何让聂嘉搬回江宅的意思,就连之前聂嘉提过回江宅的话头也让霍青拐着弯的转移了话题。 他也总是有理由拒绝聂嘉,比如从这里去医院比较近,比如这里晚上安静可以让他好好休息,比如叶小决舍不得他这个漂亮叔叔走…… 聂嘉意识到霍青这种强烈的意愿后,便也不再提要回江家的话了,反正睡客房的又不是他。 “青哥是在追求晏医生吗?”叶舒明诧异的喃喃着。 早上因为聂嘉有台手术没时间吃早饭,霍青便也没进餐厅直接带了一盅瘦肉粥让他路上吃自己开车送他去医院。 叶舒明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端倪……这几天好像一直是他哥亲自开车送晏医生去医院,有时候两人还深更半夜才回家,一闻他们身上的酒香就知道两人单独在外面用晚餐了。 霍纭帮叶小决往吐司上涂抹果酱的时候轻哼道:“你见过哥哥送晏医生一朵花,说过一句表白吗?” “可我看到青哥宁愿天天睡客房也不愿意让晏医生走,哦对了,我还看到因为天气凉了晏医生又经常往阳台跑,青哥特意在晏医生工作时间把他房间的阳台封上了。”叶舒明眼眉温柔地注视着妻子。 霍纭笑起来:“我只觉得哥哥是在赶驴子,他没有说过不想让晏医生走只是东拉西扯的暗示,你看晏医生这不是不走了嘛。哥哥也没有直接提醒晏医生天凉了去阳台多披件衣服,只是默默在阳台装了屏蔽门,看起来这是为了晏医生着想呢,其实就是一步一步把晏医生往自己的领地里赶,心机boy,也就晏医生看不出来。” “心机boy是什么意思啊妈妈?”叶小决一头雾水地问。 霍纭和叶舒明相视一笑,低头对儿子道:“意思就是,你大概要有两个舅舅了。” 叶小决忽地不安起来:“为什么?我不想要两个舅舅,我喜欢现在的舅舅,如果再有一个舅舅就会把我的喜欢分走,我就不够喜欢现在的舅舅了,那舅舅一定很难过。” “那如果第二个舅舅是晏医生呢?”霍纭问。 叶小决眨巴了两下眼睛,笑得眯起眼睛,“那我愿意把我的喜欢分给新舅舅。” 叶舒明瞅着立场不坚定的儿子,“你又不担心你大舅舅难过了吗?” “不会的,舅舅也很喜欢晏叔叔,舅舅不会难过的。”叶小决认真的反驳他爹。 叶舒明很吃惊,笑着在小孩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心里对于儿子能说出这番话十分感动。 这天是聂嘉最后一台手术,是位病情十分棘手的病案,手术持续了11个小时,聂嘉早上进的手术室,手术成功结束出来时已经是夜幕了。 霍青一直等在手术室外,有些担忧的看着聂嘉:“还好吗?” 聂嘉精疲力尽,虚弱地耸肩道:“病人跟我都很好,我可以休息了。” 霍青原本在江边餐厅预定了晚餐,见聂嘉精神不济便也没提直接带他回家了。 两人回去时霍纭正在和叶小决包饺子,叶舒明在一盘手忙脚乱地擀饺子皮,厨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叶先生……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行,这是小决的亲子作业,得我自己来。”说着又擀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面皮。 “爸爸,你这个很有毕加索立体主义时期的风格。”叶小决的点评逗得父母直笑,随后看到霍青和聂嘉进来后立刻兴奋地挥舞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小爪子冲他们招手:“舅舅!晏叔叔!” 叶小决爬下椅子向两人跑去。 脏兮兮的小孩炮弹般向聂嘉冲过去,霍青无奈地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叶小决急忙刹车在两人面前站定,露出一排小白牙笑道:“今天学校布置了亲子作业,要和家人一起完成的,舅舅和晏叔叔也要来。” “晏叔叔今天工作累了,舅舅送他上去休息,等回来陪你做作业好吗?”霍青耐心道。 叶小决有些可怜地瞅着无动于衷的聂嘉,“可是老师说要全家人参与的,妈妈今天说晏叔叔马上要成为我的新舅舅了,也是我的家人啊。” 聂嘉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霍青抬眼看去,霍纭和叶舒明赶紧闷头包饺子,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我先上去了。”聂嘉对叶小决可怜巴巴的眼神置之不理,匆匆低头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听他上楼的脚步声甚至还有些慌乱。 霍青看着他离开,转身勾唇对叶小决道:“新舅舅今天工作很累了,他需要休息,下次再陪你做作业好吗?” 叶小决只好委屈巴巴地点头,并拉着霍青参与到作业当中来,然后霍纭和叶舒明就没敢再多说一个字,沉默地完成了叶小决的作业。刚好厨娘也准备好了晚饭,霍青洗过手后便上楼叫聂嘉了。 霍纭松了口气:“我真怕刚才哥哥再像小时候那样揍我一顿。” “青哥可舍不得揍你,揍我还差不多。”叶舒明笑着在妻子的指尖吻了一下,他刚追求霍纭的时候可没少受霍青的虐待。 楼上,霍青刻意放轻了脚步,并没有敲门地走进了房间,他知道青年今天累坏了兴许现在已经睡着了。但他走进去床上却并没有人,阳台的屏蔽门开着。霍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色向阳台走去,“该吃饭了,苏苏。” 趴在栏杆上的人转过身,夜间的凉风将他漆黑的发丝吹得凌乱翻飞,聂嘉眯着眼睛看了看霍青,轻轻哼出一个懒怠的音节,随后又不为所动地转了回去,仰头将手中的小半杯红酒饮尽。 霍青看着茶几上已经被他喝了半瓶的红酒,蹙眉走上前将酒杯拿回来,单手捧着聂嘉的下颌指尖在他有些烫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你中午什么都没吃,空腹喝这么多会胃痛的。” 聂嘉这次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甚至微微歪着头,脸颊在霍青的手上蹭了蹭,眼尾通红的微醺模样像是一只困极了的猫。 他蹭的这一下犹如有股电流顺着掌心窜进了心里,霍青说:“你喝醉了?” “没有。”聂嘉干脆地回答,可那模样却明明是醉了,他勾唇一笑道:“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很好。” “嗯?”霍青一扬眉,和聂嘉一起靠在栏杆上,低着头和他说话,远远看着像是两人在亲密的耳鬓厮磨。 聂嘉说:“霍先生,你以前曾说过,如果我能治好叶舒明,给我霍氏的股份也没问题,还算话吗?” “当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霍青抬手将聂嘉的眼镜取下来,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双星辰般璀璨的双眸。 两人凑得很近,霍青可以闻见青年唇边淡淡的酒香,令他心驰神往,很想亲口尝尝。然而当他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时,聂嘉已经一把拽着他的领带强势地吻在他唇边,他低声说:“我不要霍氏的股份,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霍青眼神晦暗,根本来不及去回应他的话,身体便已经迫不及待一把将人抄进怀里,发狠地加深了这个泛着酒香的亲吻。 良久霍青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松开,双手却还是紧紧抱着聂嘉的腰,抵着他的额头愉悦地轻笑道:“我还以为大概要追求你好一段时间。” “不需要,其实刚见你第一眼,我就被你迷住了。”聂嘉双手环在他的后颈,十分迷恋地又踮脚亲了霍青一口,“我现在非常非常地喜欢你。” “那为什么之前对我躲躲闪闪?我还以为是不是你喜欢别的类型。”霍青身心愉悦。 聂嘉小小的沉默了一下,笑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他顿了顿,嗓音忽然有些沙哑,音色中多了一丝轻不可闻的悲怆:“当你清醒时,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喜欢我了,什么都不用考虑请直接放弃我,我不会缠着你也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需要再来找我,明白吗?” 霍青皱着眉,他完全听不懂聂嘉在说什么,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个情绪激烈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霍青神色不安的把人抱在怀里,“别再说这种话了。” 聂嘉偎在他肩上笑了笑,他放弃和自己的抗衡了,他喜欢了时谌那么多年现在只想活在当下,如果未来时谌真的介意他的变化那也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11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聂嘉的确是有些喝多了,明明之前连霍青的眼神都要刻意避开,敞开心扉后就亲热地抱着人不撒手了。 “我下去拿些粥来,你吃一点就睡觉吧。”霍青察觉聂嘉的脸颊发烫,便抱着人离开了阳台。 “我现在只想睡你。”聂嘉拽着霍青的领带说:“你绝对不知道我逍想了多久。” 霍青道:“你喝醉了。” “酒后乱性不是更好?”聂嘉倒在床上拽着霍青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 霍青一手撑在聂嘉耳侧,顺势俯下身在他唇边吻了吻,低笑着道:“亲爱的,这可不是褒义词。” 最终聂嘉没能趁着发酒疯脱掉霍青的衣服,只得了几个吻,随后就被霍青塞进了被窝里。他还惦记着聂嘉脆弱无比的胃,生怕他第二天难受,匆匆下楼给他拿了些易消化的食物上来。 翌日早上聂嘉宿醉头疼,侧躺在床上长眉紧锁,烦躁地不断发出悠长的出气声。 “严重吗?需不需要吃点药?”霍青昨天晚上没走,盖棉被纯聊天地陪聂嘉睡了一觉,此时正半躺在聂嘉身边,用指尖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缓轻宿醉的症状。 “没关系……”聂嘉蜷缩在被窝里哑着嗓子说着,声音里没有半分昨晚的热情和迷恋。 霍青指尖的动作一顿,心里有什么急坠直下。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聂嘉面色阴沉,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他的情绪很容易受到身体不适的影响,哪怕是不小心磕到指尖的轻微痛觉也会让他立刻烦躁不堪,心里斥满破坏欲。 只是以往他在情绪不佳时喜欢尽量蜷缩起自己身体,这次却是在被窝里摸索着霍青,然后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几乎整个人都缠在了霍青的身上。 霍青掀开被子,看到用如此依赖之姿依偎在自己身旁的青年,眸中汹涌的暗潮瞬时便消散了,还以为昨晚那番话是他醉后胡言呢……霍青暗暗松了口气,顺手在青年白净的颈窝间摩挲了一下。 “昨天你太累了,没来得及和你说,鹿港的填海工程项目已经重新回到顾雪盈手里了。”霍青轻声说道。 聂嘉嗯了一声,江氏的股份他之前就托霍青直接卖掉了,资金全给了顾雪盈,期间并没有让聂嘉多操心,顾雪盈和秦亦然都是聪明人,有了足够的资金他们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但中途因为晏俞突然被杀,这激起了聂嘉的破坏欲,他已经不想按照自己原本的设想去静观其变了,他现在想参与其中! “如果现在我从江氏承包的太平洋电缆工程中撤资,江氏就垮了,不用你这么迂回的对付他。”霍青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聂嘉揉着太阳穴。 “我在玩游戏,你不要扫了我的兴致。”况且如果让霍青对付江洋,固然犹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但最终原主的心愿就无法实现了。霍青出手,只会让江洋充满憎恨,怎么会后悔呢。 聂嘉头痛缓解后从霍青身上起来,他跪坐在床上,刚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温驯,眼眉中的深情爱意显而易见,这令霍青心中犹如被擂了一拳。 “当然,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霍青宠溺笑着,伸手在聂嘉下颌挠了一下,跟逗小狗似的。 八月初,因为安那的催促聂嘉还是搬回了江宅,霍青也因为公事去了法国一趟,霍纭幸灾乐祸的感叹她哥和晏医生刚在一起就异国恋了,真是大快人心。 “苏苏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哪家的女孩?”安那见从来不怎么喜欢电子产品的儿子回来的这两天开始手机不离手,还时常在晚上看到他对电脑跟什么人说话,脸上带着她从没见过的笑,终于让她忍不住发问了。 聂嘉正在和霍青传短讯,闻言笑道:“跟霍家的。” “霍家的?霍纭小姐?”安那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人霍纭早就结婚了,您别乱猜,他现在人不在国内,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带给您过目。”聂嘉无奈地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给安那捏了捏肩膀,“秦亦然今天不是陪您逛街去了吗,走了一天您累不累?” “我累什么,差点忘了问你,亦然今天跟我说你收购了秦氏的散股给她,就连顾雪盈手里的项目都是你给的资金,你哪来那么多钱?”安那初听秦亦然这么说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在开玩笑,可现在秦亦然的确已经成为了秦氏的控股股东,顾雪盈也拿下了鹿港那个能创造百亿利润的填海工程…… 这其中所需要的资金,怕是能赶上江氏一半的股份了!儿子一个脑外科医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我跟您发誓,我肯定没违法。”聂嘉无奈地笑道:“等事情结束我再跟您详说。” 安那瞅了他一会,知道自己干预不了便也放弃询问了,只提醒道:“你女朋回来了记得跟我说,别也掖着藏着的,老大不小了还跟你妈藏着。” 说罢看时间不早,便叮咛了聂嘉两句就上楼休息去了。 聂嘉看了眼日期,八月六号,刚刚好明天就是秦亦然正式出任董事长的日子。之前秦氏的董事会都由江洋把控,毕竟他手里攥着45%的股份,是秦氏最大的股东。现在虽然江洋已经不亲自打理秦氏了,但之前被推举出任董事长的仍是江洋的人。现在聂嘉为秦亦然收购足够的散股加上原本秦亦然继承的股份,已经超过了51%,秦亦然将自动出任董事长。 值得一提的是江赫也在秦氏大厦任职,担任秦氏总公司的执行总裁,他没什么能力,能担任总裁也只不过是江洋赏给他的一碗饭罢了,江洋也不指望他能干出什么事业来,江赫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不知道有多舒坦。不仅分红多,还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翌日秦氏的股东大会在秦氏大厦举行。 时隔半年,秦亦然再度以主人的身份回来了。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有着对江洋无以复加的憎恨和对父亲逝世的哀痛,以及能让她理直气壮站在这里的对晏苏的感激之情。 秦亦然站在门口许久,眼中复杂的泪意渐渐消退时助手才适时提醒道:“董事长,各位股东已经到了,您再不上去就要迟到了。” “没关系,有的人就是贱,让他们等着他们才高兴呢。”秦亦然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抬脚往里走去。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父亲刚刚过世时,那些股东是个什么样的嘴脸,尤其是在顾氏轰然倒塌时,他们是怎么对自己和舅舅落井下石的。 “哟,这不是秦小姐吗,好久不见啊,今天是不是抽空来看看江洋在不在好捅他一刀啊?太不巧了,江洋可不往这儿来。”正在调戏会议室门口女秘书的江赫看到秦亦然笔直地往这里走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痞笑,靠在秘书的办公桌上对秦亦然冷嘲热讽:“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以秦小姐手里那点股份来说还算是0.1个股东呢,听说今天新董事长要来,秦小姐也是来参加今天的股东大会吧,我这就给秦小姐开门。” 江赫嘲讽完懒洋洋地走过去把门打开了,他是江洋的堂哥,一直以来在公司都是这样横着走的架势,在股东面前也毫不收敛,谁敢把他怎么着啊。 秦亦然站着未动,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江赫,脑中默默回想,在她和江洋婚姻存续期间江赫给江洋吞下秦氏出了多少阴险的主意。 各大股东的确已经到了,就等着秦亦然,此时门一开众人看着外头面如寒霜的秦亦然,想起他们以前如何冷待过这个孩子,不禁心里一突。 “董事长,您来了。” 股东们一叠声地问候让江赫慢慢收敛了脸上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容,随后他僵硬地转头看着眼神淡漠的秦亦然,惊怔地不断眨眼,“你就是新任董事长?” “你被开除了,滚。”秦亦然冷漠得勾唇,将手包扔给助手,目不斜视地在股东们殷勤的目光中走进会议室的主席坐下。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是新任董事长!”江赫终于回过神。 秦亦然压根没理会他,只是冷声对助手吩咐:“立刻准备江赫的解聘书,把他的私人物品和他本人都给我扔出去。” “是的,董事长,我马上处理。”助手将文件放在秦亦然桌前,然后撸了一下西装袖子露出一对强劲的手腕,一把就钳制住了江赫。 “你没有资格开除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开除我!”江赫疯了般愤怒的冲秦亦然破口大骂,助手眉一皱,直接一记手刀把人敲昏拖出了会议室。 过程中没有股东为江赫说过一句话,只有人附和江赫在执行总裁位置上毫无建设一无是处,早就该开了。 秦亦然的助手拖着江赫一路去了他的办公室,让秘书收拾他的私人物品,一时间整个公司都知道了这么一出。 章节目录 第12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新董事长并不是陌生人,而是曾经秦董事长的独生女。 秦亦然以前是不怎么在公司露面的,很少有人知道她,但奈何现在江洋渣男的名号路人皆知,她作为当事人之一,被渣男骗婚骗财很是让人唏嘘同情,谁曾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秦氏新任董事长了。 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职员们只看到秦亦然的助手像扔垃圾似的一路把ceo江赫拖到了公司大门然后抛了出去,让人大跌眼镜。这强硬的举动让公司上下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对此议论纷纷。 大家都清楚,秦亦然恨死江洋了,江赫又是江洋的堂哥,免不了被秦亦然开刀泄愤。更何况江赫在公司一向仗着将江洋的背景作威作福,职员们只觉得大出了一口气,暗骂活该。 秦亦然不容置喙的就解除了江赫的职务,当天江赫在保安室醒来时还气冲冲地想去找秦亦然的麻烦,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禁止他进入。 “你瞎了吗,不认识我是谁吗?!”江赫目呲欲裂地冲保安怒吼。 即使江赫被解除了职务,但也算是江家的人,保安队长得罪不起,好言相劝道:“江总,您已经被解除职务了,董事长还特别吩咐不让您进公司,您还是别为难我们吧。” 江赫气喘如牛,愤怒地骂了声操转头去停车场驱车直奔江宅。他气得几乎要昏头了,攥着方向盘绷得关节发白,被当众羞辱的耻辱感让他一路咬紧牙关,油门踩到底地冲进了江宅。 秦亦然和他无怨无仇,就算她因为江洋而迁怒于自己,也不至于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羞辱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他人教唆,而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可不就是晏苏这个小杂种么! “晏苏!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江赫一把推开要招待他的管家,直接上楼在聂嘉的房门上踢了两脚,伴随着不断的怒骂,江赫踢门的力度也越来越激烈:“你他妈出来!” 房间里聂嘉正在和霍青视讯聊天,听见外面的动静霍青薄怒地皱起眉,“听声音像是江赫。” “这你都能听出来是那个废物点心?”聂嘉惊奇地笑笑,“我让秦亦然把他给开了,可能现在他是猜出来了吧。不过我还以为他会去直接找江洋,找我有什么用呢。” “你不要应门,我立刻让王宗去你那里。”江赫那气急败坏的口气和猛烈砸门的举动让霍青十分担心聂嘉的安全。 聂嘉还没来得及回应,房门已经砰地一声被江赫从外面踹开了,他像一头被踩到尾巴的鬣狗,红着眼睛冲进来一把就攥着聂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是不是你他妈让秦亦然开除我!” 他这一提,直接把霍青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可他们视讯时聂嘉戴着耳机,他说什么江赫都听不到。 聂嘉从容地摘下耳机,淡淡道:“是啊。” “晏苏,我看你是活腻了!”江赫咬着牙阴测测道:“你别忘了当年在酒吧你可给我留下不少的照片,你说,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晏医生是个同性恋,你在国内还有发展的余地吗?” “如果你除了这些陈年旧事就找不出其他可以威胁我的理由就放弃吧,与其想着怎么才能报复我,不如赶紧去求求江洋让他再给你个金饭碗。你今年注定拿不到秦氏的分红了,再不赶紧找个赚钱的门路,你的赌债可就还不上了。”聂嘉波澜不惊地往江赫最为心虚的软肋上踹了一脚。 被秦亦然开除后江赫会如此愤怒也正是因为没了分红他就无法填补在赌场留下的巨大窟窿,这件事连江洋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赫惊讶了一瞬,愤怒的情绪越发激烈了,他冷笑一声松开了聂嘉的衣领,指尖在他细腻的锁骨前轻轻一扯立刻崩开了聂嘉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顿时露出几寸苍白光洁的皮肤。 聂嘉刚睡醒没多久,眼角眉梢还挂着些微的惺忪,看起来有种毫无防备的诱人意味。 “你小时候就漂亮,长大了果然是个尤物,真可惜我当年我脑子里都是女人没上了你,不过现在也不迟。”江赫近距离看着眼前容貌出众的青年,心里忍不住燃起一股邪火。 聂嘉在江赫伸手要钳制他的时候,面无表情地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的动作很快,力道凶猛却又十分精准,掐得江赫喘不上气却也不会在短时间窒息休克过去,反而能十分清晰得感觉到被掐住要害的痛苦。 “你找死。”聂嘉眼神冰冽,眉宇间那种看起来温顺的气质早已一扫而空,此时看着江赫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江赫压根没想到身材纤瘦的晏苏会有这么大的力道,掐着他咽喉中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窒息的感觉让他惊恐地两腿乱蹬拼命去扒晏苏的手,他拿手术刀的手指分明根根修长纤细仿佛随便就能折断,此时却犹如钢刃般无法撼动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整根掐断了! 江赫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疯狂抓挠,在聂嘉虎口处抓出了两道血痕。 聂嘉目光阴沉,躁郁地沉吟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卸了江赫的两条胳膊,江赫在剧痛中猛烈呼吸,终于喘上气来时却又被聂嘉直接摁着头砸在了桌上,江赫比他高了半头的魁梧身形在他面前就像个鸡崽子,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任他捏圆搓扁。 “晏苏!晏苏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是胡说的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晏苏,我不是故意的,当年都是江洋指使我给你下药拍那些照片给江兆麟看的,是他想把你赶出江家,我也是被他威胁的!你放过我!”江赫趴在桌子上忙不迭地求饶。 他惊恐极了,因为聂嘉的拇指正覆在他的右眼上,并且在一点点往下摁!他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爆炸了! 他竭力求饶,身上冷汗涔涔,眼泪早已经滚出来和汗水混在了一起,可施暴的人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加大了手指的力道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的眼球给生生抠出来! “你这种人,不给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钢板到底该不该踢。”聂嘉口气森冷,眸光如锐利的刀剑,游弋在江赫的要害处思索间便要见血。 “晏医生!”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聂嘉意欲行凶的冲动,他抬起头,看到霍青的助手王宗一脸凝重地冲了进来,见到聂嘉平安无事后神情便松弛了下来,“您没事就好。” 聂嘉这才想起来,他和霍青的视讯还没挂断。他低头看了电脑一眼,寒光屏里霍青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仔细瞧还能窥见他神情中的一丝恐慌。聂嘉心里一紧,立刻松开了钳制着江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原本告诫过自己在霍青面前要克制情绪,但是刚才一被激怒就完全失控了,如果王宗没有及时赶来恐怕他真的会当着霍青的面把江赫的眼球给挖出来捏爆! 江赫如获新生地瘫在地上,吓得两腿直哆嗦,想爬起跑都站不来。 聂嘉也没好到哪去,明明他才是行凶的那个,此时却也是满目惶然。他动了动干燥的薄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把将电脑合上了。 “滚。”聂嘉眼神阴沉地看着江赫。 江赫哪敢不滚,连忙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聂嘉烦躁地叹了口气把自己丢在椅子上,没骨头似的瘫着,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王宗的手机响了,聂嘉还瘫着不为所动,王宗接通电话应了一声:“是的老板,晏医生没事,您不必担心,是,是,好的。” 挂断了电话后聂嘉看了他一眼,快断气般无力地问:“霍青?” “是的,老板十分担心您的安全。”王宗恭敬地垂着手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走吧。”聂嘉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猛子扎进了床上,把自己像只刺猬似的在被窝里蜷缩成了一团。 王宗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书桌上,“晏医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什么吩咐和需要可以随时差遣我去办。” 聂嘉没应声,王宗还有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并为他带上了房门。 【聂先生,您是在担心被处长看到您凶戾的一面吗?】安静了好些阵子的系统忽然出声问。 “安静。”聂嘉情绪低落,压根不想说话。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您可以再自信一点的。】 聂嘉没说话,呼吸绵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王宗的动作很麻利,一上午功夫就把霍青在电话里吩咐的事情办妥了,他查清了十二年前还是少年的晏医生独自去国外留学的原因,以及江赫秘密藏起来的拍摄于十二年的那些照片。 章节目录 第13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巴黎,霍青面色阴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中王宗刚刚发来的照片,眼眸深处闪烁着刀刃般的锐光。 照片里的场景十分混乱,看得出是间酒吧包房,混乱的赤.裸人影和满地撕碎的衣物所形成的**气氛几乎要冲出电脑屏幕。里头的人影都没有露面,除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稚嫩青涩,带着些迷茫和不安被一个人赤着上身的男人摁在沙发上。 那就是他的苏苏年少的样子,被一群男人喂了药撕去了衣服,神志不清地被拍下无数肮脏的照片,事后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甚至还被送到了他继父江兆麟的办公桌上。 这件事安那并不知情,是江兆麟第一时间安排了晏苏退学,并把他叫进了书房训斥了两个小时。江洋为了救晏苏在即将高考的时候差点断了胳膊,再加上这些令人作呕的照片,可以想见那两个小时江兆麟是怎么对晏苏破口大骂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继子。 这对于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苏苏来是多了沉重的打击和羞耻,霍青光是想一想就心痛不已。 “把这些人都找出来,包括江赫。”霍青难以按捺的火气掺进了语气中。 “是的,老板,我已经在办了。”电话里的王宗应声道。 霍青挂断了通话,静默地看着这些照片,此时他整个大脑都是沸腾的状态眼神却很凉,泛着一层慑人的杀机。 中午聂嘉面无血色地吃过午饭,然后应总院的邀请出席一场研讨会,他对这种普通世界的落后医疗压根没什么兴趣,纯粹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研讨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聂嘉精神不济,回来后连晚饭都没吃直接洗澡趴床上去了,犹如一条丧失了梦想的咸鱼。 他的心情很差,系统担心他早上胃痛一直嚷嚷着让他去吃晚饭全被聂嘉自动屏蔽。 他把自己裹成一根春卷就囫囵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聂嘉被一串的脚步声吵醒,他迷迷糊糊间想起自己的门锁在白天被江赫踹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谁都可以出入他的房间。兴许是安那吧……聂嘉正意识不清地想着,便感觉到身边陷下去了一块,随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他蓦地惊醒,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 “我吵醒你了?”霍青目光中携带着无匹的温柔注视着聂嘉稍显呆滞的俊美面容。 聂嘉像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耷拉着耳朵,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些惊喜地说:“你怎么……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提前回来了。”霍青执起聂嘉的手,轻轻在他手腕内侧吻了一下,随后将人拉进怀里温柔地拥抱着。 聂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整,从巴黎飞月城要十二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上午他们视讯结束后霍青就立刻赶回来了…… 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先是惊喜然后是隐隐的开心,他没有因为自己的暴力行径而感到厌恶真是太好了。聂嘉动了动手臂,呼吸微微发抖着想拥抱他。 此时霍青在他耳边音色低沉地说道:“我很担心你。” 聂嘉动作一顿,刚举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霍青的颈窝颇有些自嘲地笑道:“你明明都看见了,我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这是好事。”霍青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松开了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神色失落的青年,忍不住抚开额发在他眉心吻了吻,随后又不安地把人拥回怀里,“可如果不是江赫呢?是其他有能力伤害你的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他有些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从今往后你去哪我都陪在你身边,永远都在一个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聂嘉怔得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秒,他觉得自己误会时谌了。 “没有谁可以欺负我,我会把他们的脖子给拧断!”他再也不克制本身的戾气,嘴里说着凶狠残忍的话,可是却忽然眉一皱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地抱着霍青的脖颈咬着牙哭了起来。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霍青抱紧了这具正轻轻颤抖着的身体,心疼地不住拍着他的后心轻声安慰。 在前几世的轮回中,聂嘉一直深信等到轮回结束就会被宣判死刑,那时他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他无数次地想起时谌,尽管他们心照不宣地喜欢着彼此却从来也没多说过一句话,没有勇敢大胆地追求过自己喜欢的人,是聂嘉最后悔的事,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算得知时谌在想尽办法救他,甚至黑进了公诉组的系统站到了他的面前,聂嘉也因为自己不再善良温顺而感到不安,他并不怕死,可是很怕时谌会介意并厌恶他的这种变化。 此时聂嘉终于明白,他低估小看了时谌的爱,不够爱的人是他,所以他才会这样猜忌对方是否不够坚定。他太卑鄙了,为了避免受伤,连时谌冒着被查办的风险篡改公诉组的系统来找他,他都要躲躲闪闪不敢正面回应他的感情,真是个懦夫! “谢谢你愿意爱我,拯救我。”聂嘉压抑着哭腔自责道。 霍青心有所感,眉目温柔地笑道:“你才是我的救赎。” 系统捂着嘴眼泪吧嗒:【呜呜呜呜太感人……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聂先生我得提醒您一句,处长把江赫给抓了。】 等聂嘉情绪稳定了一些后,霍青起身去给他拧了把温热的毛巾,擦了擦一脸狼狈的泪痕。聂嘉跪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乖乖让他蹂.躏,鼻尖和眼尾都红通通地,干净得像个被欺负了的无辜孩童。 “不早了,继续睡吧。”霍青心里布满阴霾,疼惜地摸了摸聂嘉通红的眼尾。 聂嘉睁开眼睛,情绪依旧在翻涌哪来的睡意,他拉着霍青的手轻声道:“你抓江赫做什么?他上午都吓破了,不敢再来找我麻烦的。” 霍青眉心一跳,他本来不想告诉他的。 聂嘉却是门清,“你知道十二年前酒吧里的那件事了,对吗?” 江赫今天把什么都兜出来了,全被霍青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见霍青已然有些阴郁起来的眼神,聂嘉凑上前趴在他肩上轻笑着说:“其实没什么的,都是摆拍,我没有被欺负,江洋只是为了拍些照片给江兆麟看而已,对我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霍青的脸色依旧铁青,“这件事你不要管,包括江洋,都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把江赫放了吧,你想出气可以先揍他一顿,我向你保证会尽快处理他们并且绝不会牵扯到自己。”聂嘉轻轻在他耳边吹气:“然后,我们结婚吧。” 霍青瞳孔一紧,狼一样地盯着聂嘉:“再说一次。” 聂嘉笑道:“我在向你求婚啊,需要我跪下吗?” 霍青的回应是一段几乎让聂嘉喘不上气来的凶狠亲吻,他将人推倒在床上,温柔又霸道地欺身上前。聂嘉情动时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喘着气道:“我房间的锁坏了,万一我妈进来……” 霍青扔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手臂绕过聂嘉的膝弯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进了洗手间,他把聂嘉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踢上门咔哒落了锁,一手撑在镜子上把聂嘉诨忱锏统恋溃骸跋衷谒狭恕! 聂嘉笑起来,两手环着霍青的脖颈和他亲吻,随后迅速沦陷在其中。 翌日,江洋正在办公室处理公事,这两天的风言风语把他弄得焦头烂额,费了好大的劲都没完全清理掉,公司事情又多,忙得一个星期没能回家好好睡个觉。孟谦心疼江洋,最近画廊也没有什么事便每天亲手做三餐送来给江洋,在公司陪着他。 午饭后孟谦正挨在江洋的办公桌边上喂他吃水果,陪他边处理公事边闲话。 一股大力忽然粗暴地推开了江洋办公室的门,两个人影涌进来,其中女秘书不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董事长……他一定要进来我实在拦不住……” 闯进来的可不就是刚刚被王宗放出来的江赫吗。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孟谦厌恶地瞥了江赫一眼,恹恹地把叉子扔回盘子里对秘书说道。 秘书战战兢兢地点头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江洋抬头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着眉道:“你干什么搞成这样?” 江赫浑身脏污,脸上还挂着干涸的鼻血,明显是一副被殴打过的样子,尤其是右眼整个眼球都充血通红,看起来还有些吓人。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气得直喘气:“我被秦亦然开除了,你不知道?你还有闲心在办公室白日宣淫?!” 章节目录 第14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一句白日宣淫直接把孟谦也给骂进去了。 孟谦恼怒地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不过是江洋的堂哥,又不是亲兄弟,孟谦从一开始也就没怎么把江赫放在眼里,毕竟江赫是个连工作都要指望江洋的废物,不提江洋堂哥这个身份,谁会把他当回事。 但江赫骂完,惹怒了孟谦,江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牵着孟谦的手安抚他,让他消气,极力容忍江赫的无礼。 “秦亦然把你开除了,这我知道。”江洋淡淡道:“她拿回了秦氏的主权,肯定无法容忍有江家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 江赫冷哼了一声瘫在沙发上,他用手指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疼痛让他气急败坏地竖起眉毛,“你既然知道就赶快给我解决,不然就在江氏的公司给我安排个跟在那边差不多的职位也行。” 孟谦气极反笑,这江赫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他当江氏是什么?想做江氏的ceo,他有这个能耐吗? “就算我给你安排,你觉得父亲会同意吗?”江洋隐约有些不耐烦了。 江赫短暂地沉默下来,他心知肚明要是在江氏,不管是总公司还是旗下子公司,江洋但凡给他个高位江兆麟绝对会气出心脏病,否则当初他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去秦氏做ceo。 “那就恢复我在秦氏的职位,挂个名也行只要能拿分红。以你手里的秦氏股份,这不是什么难事吧?”江赫伸长了胳膊不断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疼得龇牙咧嘴。 他用烦躁来掩饰心里的着急。他本来昨天就想来找江洋的,但是刚出了江宅没多久就被抓了,说实话他不知道抓自己的人是谁,当时他被打昏了醒来时被蒙着眼,对方也不跟他交流,隐隐还能感觉到身边还有别的哀嚎声,显然不止他一个被抓。后来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他被人用棍子殴了一顿,就被放了。 整个月城谁不知道他江赫跟江洋是什么关系,谁敢抓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赌场的人了…… 江赫很需要钱,尽管他是江家的旁系,但是江洋和江兆麟都不会给他钱的,他绝对不能丢了这么个金饭碗,否则命就要没了。 “秦氏我插不进手。”江洋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江赫的提议,“你知道秦亦然为什么能重新拿回主权吗?” 江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我没兴趣知道。” 江洋啪地把钢笔砸在桌上,漠然道:“是霍先生在帮她,霍先生收购了秦氏超过49%的股份全部无偿赠送给秦亦然,不仅帮她拿回了秦氏主权,甚至给顾雪盈注资承包了鹿港的填海工程,这是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跟你明说吗?” 江赫是不懂商场那一套的,但他知道江洋很忌惮霍青,毕竟那是江洋自己都要仰仗的人物。秦氏有霍青的插手,江赫就知道江洋是绝对不会帮自己的了。 “那你什么意思啊?”江赫一把扔了沾满血迹的纸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洋,你可别把我逼急了,否则十二年前的事我直接给你捅到媒体那里去,我看你在月城还怎么做人!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江洋眉头一紧,他当然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 “十二年前什么事?”孟谦察觉到一丝端倪问道。 “哟,你还不知道你的未婚夫做过什么龌龊事呢?”江赫大笑。 “江赫!”江洋呵斥道。 江赫早已经气急败坏,哪还愿意听江洋的指挥,滔滔不绝地就把十二年前的丑事给兜了出来,就当是叙述一遍提醒江洋这件事卖给媒体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十二年前为了把晏苏赶到国外去,江洋不惜把自己的手给打断演了出英雄救美的戏,你以为人家晏苏清白的一医生为什么回国就非要往死里整江洋?还不是因为江洋叫人把他堵在酒吧里差点被轮了!江洋,当初那些照片我可还留着呢,你要是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件事……” “你想怎么样?”孟谦打断他,非但没有因此震惊,反而还冷静的意图处理。 他反应的很迅速,江赫刚说完孟谦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和江洋一损俱损,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江洋。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你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嘛。”江赫嘲讽了两声继续道:“江洋现在不能安排我的职位问题,那么不如我们用一劳永逸的办法好了。我要一个亿。”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孟谦攥了攥拳头。 江赫摊手道:“你们得清楚,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江洋要损失的何止一个亿啊。钱到手,我就消失,绝对不会再出现,多么划算。” 江洋沉默地深呼吸了片刻,压抑着火气道:“没问题。” 江赫大喜过望,江洋承诺明天就给钱后便不耐烦地把人赶走了。 孟谦一手摁在办公桌上着急道:“江赫那种人就是个无底洞,钱一到手他但凡尝到甜头就会不断回头来要挟你继续跟你伸手要钱,他早晚会拖垮你的!” “我知道,但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当年的确是我做错了事,我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江洋安抚地拍了拍孟谦的手。 他看起来有些意志消沉,孟谦心疼极了,咬着牙沉默一会,忽然狠声道:“不如就让他像晏俞那样消失好了,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晏俞那件案子不是已经找了替罪羊吗,现在就再找个替罪羊好了。” “会不会牵连到你?”江洋嘴上担心地说,但行动上没有制止孟谦。 “不会的。这么多年警察一直想把方哥送进监狱里,不是也没办法嘛。”孟谦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们都没注意到江洋电脑的左上角有个小小的墨绿色阴影一闪而过。 聂嘉半躺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他轻轻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停止了监听并迅速清除了入侵过江洋电脑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青在洗澡,聂嘉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满腹戾气,只是轻轻冷笑一声把电脑合上扔到了一边。 孟谦和江洋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代表着绝对的正派和正义。 江洋少年时犯错就算是情有可原,可是至今日,他觉得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就是向江赫这个同伙支付一个亿的报酬?还有孟谦,杀人仿佛吃饭一样平常,毫无人性,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吗! 这两个人未免太可笑。 这个世界是一串虚构的数据,是公诉组拟定的,公诉组一直拼了命的想给他定罪,可他们展现出来的正义理念在聂嘉看来无比的愚蠢! 【聂先生,孟谦已经通知了方砚今晚就要杀了江赫。】系统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聂嘉淡淡应声。 【他对您来说已经没用处了吗?】系统问道。 “他活着的用处已经体现完了,不过死了依旧有点用处。我倒是不想做幕后推手,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聂嘉轻笑道。 系统哈哈地干笑了一声,处长是让它来辅助聂先生的,可是显然聂先生自己就能搞定一切,它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和谁说话?”霍青擦着头发从洗手间走出来。 系统默默举手。 聂嘉抬起头,忍不住愣了愣。霍青身上**的只在腰间围着一张浴巾,胸膛的水珠接连滚落顺着腹肌间的沟壑和人鱼线洇进浴巾里,给聂嘉呈现了一具所谓“致命吸引”的美好**。 “没有……”聂嘉喃喃道。 霍青勾唇一下,走过去把毛巾扔给聂嘉,在他狗头上揉了一把,“帮我擦头发。” 聂嘉看着霍青精壮宽阔的肩背上的数条抓痕,脸上顿时不着痕迹地微微热了起来,他低低嗯了一声,像擦大型犬一样胡乱擦霍青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15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之前让你把江氏的股份卖掉,你没卖?”聂嘉捏了捏霍青的耳垂,把湿毛巾扔到一旁后便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趴在了霍青的背上,“秦亦然和顾雪盈那边,是你直接出的资金?” 刚才听到江洋的话,聂嘉就猜到了这一点。之前他委托霍青把他手里的江氏股份卖掉后就没有过问了,但江氏的股东变动江洋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是霍青在帮助秦亦然,只能是因为霍青压根没有去动手里的股份,直接用自己的名义给秦氏和顾雪盈注资。 “江氏的股份对你来说是有用的,没必要卖掉。”霍青轻声回应。 聂嘉笑道:“可江氏的股份很快就要不值钱了。” “你的游戏要结束了吗?”霍青纵容聂嘉在自己脑袋上扑棱,他其实并不知道聂嘉正在做什么有什么打算,聂嘉不主动说他也没有主动过问。当然他做什么,他都会鼎力支持。 “出了点小小的变故。”聂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留下股份是对的。我原本想弄垮江氏,现在我改主意了。江氏全靠我妈当初倾尽财产才有今天,不能说垮就垮了,得物归原主才行。” “你想把江洋从家主的位子上拉下来?”霍青道。 “不止。”聂嘉去更衣室给霍青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套装来,霍青在这边没有换洗衣物,他手脚修长穿上聂嘉衣服袖子短裤子短,聂嘉无奈道:“还是让王宗给你送身衣服过来吧。” “今晚和我回家?”霍青执起聂嘉湿润的指尖亲吻了一下,迷恋地低头注视着他瑰丽的双瞳:“小决和霍纭都很想你。” “我刚回家才几天你就又要把我拐走,就不担心惹我妈生气了。”聂嘉拍开他的手去拽自己的衣服,“赶紧把衣服脱了。” 霍青无奈地挑眉,让聂嘉把衣服给扒了下来。 王宗很快就来给霍青送了一身西装,安那上来喊聂嘉去吃午饭就看到王宗站在儿子的房门口。 “苏苏,有客人?”安那敲门进了房间,就看到儿子还穿着一身睡衣趴在床上敲键盘,她蹙眉过去把房间的窗帘拉开,“这都几点了还没起来,快起来,霍先生是不是找你有事?人助手在门口等着你呢,你还睡!” “妈您别拽我,做了一晚上操,累着呢。”聂嘉半死不活地趴着说。 安那道:“做操?你做什么操?不是去探讨会了吗?” 聂嘉说:“爱情保健操。” 安那忍不住笑着在聂嘉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这孩子,跟你妈也不正经,你女朋友不是不在国内吗,你跟谁做操去?” “苏苏,帮我系领带。”正说着,穿戴整齐的霍青拿着条领带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安那愣住了,霍青看到安那,立刻报以一个礼貌谦逊的晚辈笑意。 聂嘉立刻蹦起来走过去给霍青把领带系上,完了蹙眉看了一会,又把领带解下来并扯开了他衬衫的前两颗扣子才满意道:“这样比较好看。” 霍青宠溺地笑了笑。 聂嘉揽着霍青的腰转身对安那介绍道:“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姓霍的女朋友。” 霍青挑眉在聂嘉耳边道:“女朋友?你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安那神情不变地站起来,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儿子的性向毕竟这孩子小时候明目张胆的喜欢过江洋,但她还真没有想过有一天儿子会真的带个男人回来,并且还是霍青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安阿姨,我非常爱苏苏,并且苏苏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希望您能放心的把苏苏交给我。”霍青牵着聂嘉的手对安那道。 “这还不到一个月你们都发展到求婚的阶段了?”安那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两人一副两情相悦亲密的姿态,只道:“霍先生,如果您是真的喜欢苏苏把他当做平等的另一半,我当然非常为你们高兴。” 安那的话暗含警告,丝毫不顾虑霍青的身份地位,此时只是一个为了孩子着想的母亲。 “请您放心。”霍青郑重的向她承诺。 毕竟是霍青,作为孩子选择的另一半,长辈完全挑不出毛病,安那马上就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霍青也正好有了个十分合理的借口,当天晚上就征得了安那的同意把聂嘉拐自己家里去了。 叶小决开心极了,完全忽视了他舅舅拉着聂嘉就要往餐厅跑,邀请他一起吃晚餐。 “我们吃过晚餐了,苏苏明天有工作,我先送他上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再陪你。”霍青四两拨千斤的就替聂嘉回绝了叶小决的热情。 霍纭哼哼道:“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 “青哥撸袖子了。”叶舒明仗义地提醒了一句,霍纭立马闭上了嘴。 第二天早上系统便告知聂嘉,江赫被处理掉了。不过对方做的很干净,目前尚且没有人发觉江赫失踪了,毕竟江赫跟宴俞不同,尽管江赫无父无母,但到底是江洋的堂哥,他的尸体要是被警方发现事情就该闹大了。 孟谦果然没让聂嘉失望。 【聂先生,孟谦的爷爷即将在三天后耗尽生命力去世。】系统又提醒道。 聂嘉喃喃着:“看来要重新让总院安排手术了。” 【您要救他吗?】系统有点为难地问,孟谦的爷爷是耗尽了生命力而不是因为病情,如果要给他续命,可比唤醒叶舒明要透支更多的异能,聂先生的身体受得了吗? “江洋还欠我10%的股份呢。”聂嘉冷笑道。 在和总院打过招呼后,总院第二天就安排了孟谦的爷爷进行修复手术。老人的病情每况日下都是有目共睹的,总院的专家对于晏医生提出要进行修复手术都不约而同的认为他疯了,按照老人的身体状况来看很有可能这次病人就直接死在手术台了。 明明手术都已经成功了,这次要是出什么差池,有理也说不清了,晏医生何必给自己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呢。 可晏医生提出老人昏迷的病因,非要坚持再次进行手术,这并不违规医院章程。 手术这天孟谦没有再去公司,江洋公事繁忙,在医院陪了孟谦一上午后便回了公司。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惴惴,他可没忘记当初答应过晏苏什么。可那时候江氏是他的一言堂,现在江氏正处于舆论中心,秦亦然又拿回了秦氏的主权对江氏虎视眈眈,另一边顾雪盈也在伺机狙击,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果他真的把10%的股份给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10%的股份!他当初抽什么风竟然会答应给晏苏10%,就为了救一个黄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人! 江洋心里的翻江倒海并没有表显出来,反而平静地陪了孟谦一上午才离开。 临走时他看着刺眼的手术中三个字,眼神有些阴郁。 手术进行得很久,夜幕时霍青和霍纭到了医院,等在手术室外。 孟谦惊讶地从长椅上站起来,“霍先生,霍小姐……您二位怎么来了?” “不是来找你的。”霍纭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孟谦立刻面红耳赤地往旁边退了退。 霍青压根没在意孟谦这个人,转头问王宗:“手术进行多久了?” “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王宗说。 霍青和霍纭顿时不约而同地担忧得皱起眉,上次为叶舒明进行手术的时候他都直接虚脱了,回来昏睡了两天才缓过来,这次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原本孟谦只是忐忑自己爷爷的病情,霍氏兄妹一来,两个煞神似的镇在旁边也不说话,让孟谦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连自己爷爷正在进行手术都险些忘了。 直到手术室上的红灯啪的熄灭,一名护士神色疲惫地走了出来,孟谦一看护士的脸色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口不择言道:“我爷爷怎么样了?晏苏呢?不会是跑了吧?” 霍青目露不悦。 护士摘下口罩愤怒地瞪圆了眼睛,“手术很成功,晏医生早就累坏了但还是坚持伤口最后缝合完才累得直接在地上休息。病人年纪大,晏医生本来就顶着足够多的压力在救你的爷爷,请你不要随口侮辱他。” 孟谦知道自己情急误会了,这才堪堪收起了面上的不忿。 在病人被推出手术室转送病房的时候孟谦也赶紧跟了上去,病人已经出来了霍青才进了手术室。霍纭双手环胸抱在一起,视线追着孟谦的背影看了一会,皱了皱鼻尖冷哼道:“不爽。” 恰好此时孟谦心里一直思索为什么霍氏兄妹会过来,便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霍纭阴沉的目光对上了。他心里一惊,下意识躲开霍纭的视线,匆匆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霍青心里担忧聂嘉的身体,擅自进了手术室,立刻就看到了蹲坐靠在墙边正在休息的青年。他屈着双膝,趴在自己膝盖上似乎正在沉睡,手术室里甚至还有护士累得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苏苏?”霍青走过去单膝蹲在聂嘉身前轻声唤道。 聂嘉浑身冷汗,眼中有股疲惫的孱弱,他抬头看到霍青进来了顿时一惊,“你不能进来的!” “病人已经转移到病房了,没事。”霍青疼惜抹去他眉尾的薄汗,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聂嘉很快就被霍青带了回去,这次他倒是没像上次那样手术刚结束就累到倒头就睡,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精神很好,回来还能陪叶小决画画。 “晏医生好像比以前开朗了。”霍纭站在叶小决身边,看着陷在沙发里一边休息一边充当叶小决模特的聂嘉,忍不住出声说。 “是吗?”霍青端着粥走过来笑了笑。 霍纭很认真地点点头:“虽然话不多,也不怎么爱笑,但就是有种感觉。”不似以前那般阴沉冷漠了,霍纭感慨道:“都是爱情的力量呀。” 霍青没理她,走过去把聂嘉从假寐中唤醒,给他喂下小半碗粥便送人上楼休息了。 霍纭笑眯眯地低头看叶小决的画,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画得真好,妈妈帮你修两笔。” “这是送给新舅舅的新年礼物,我要自己画。”叶小决停下笔,打算进自己的画室去隔绝他妈的打扰,自己扛着画架哼哧哼哧地走了。 霍纭哼了一鼻子,谁都不理她,便去书房骚扰正在码字的叶舒明了。 三天后王宗便来报告孟谦的爷爷醒了,并且意识清晰,身体状态恢复得很好,已经被孟谦接到高级病房修养了。这例病案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晏苏这个名字对一般人来说更加高不可攀。 这是把原主晏苏彻底打入地狱的关键契机,此时已经无声无息的化解了。 王宗来的时候聂嘉正和霍青带着叶小决在湖边喂鸭子,听王宗报告完聂嘉便撕碎了手里的面包尽数洒在水面上,唇边勾出一抹快意的笑色:“正好,我也该回家一趟了。” 最近江洋遭到秦亦然的狙击,过得并不好,天天忙得焦头烂额。毕竟秦氏有霍青的扶持,江洋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到底该拿秦亦然怎么办,更何况秦亦然身边还有个顾雪盈,即便不忌惮霍青江洋也碰了不少钉子。 这天下午回到家,看到晏苏正在客厅跟安那闲话,江洋的头疼不禁更严重了。 “晏苏回来了。”江洋扯开自己的领带,客气地问了一声,“这段时间在外面忙什么?父亲不在家,你记得多回来陪陪安阿姨。” 聂嘉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背上并不搭他的话茬,只斜睨着江洋道:“孟谦的爷爷已经平安无恙了,你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江洋的脚步一顿,转头和聂嘉对视了片刻,随后低声道:“到书房来一下吧。”说罢便快步离开了。 安那见江洋似乎还不知道儿子和霍青的关系,顿时也不担心儿子什么了,看看时间不早了便也站起来道:“晚上在家吃吗?妈妈给你做饭。” 聂嘉笑道:“好,我在家吃。” 安那便舒心地笑起来,先一步进了厨房。 聂嘉进了江洋的书房时江洋正站在窗边和孟谦通电话,孟谦这两天忙着在医院照顾自己的爷爷,江洋叮嘱他好好吃饭后才挂上电话。 聂嘉走过去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文件呢?” 江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顺着桌子推到聂嘉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无谓的笑容:“晏苏,以你的地位,五千万的手术费应该足够了吧?” 聂嘉两腿叠在一起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用两指捏起支票看了看,最后不屑的弹开,“如果你不愿意直接转让10%的股份给我,至少也开一张同等市值金额的支票,拿五千万糊弄我?” “不要贪心不足。”江洋摁住支票,重新推到聂嘉面前,“我们之间可没签白纸黑字,如果我愿意,一分钱都不给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看在咱俩还算兄弟的份上,给你五千万的手术费只多不少,晏苏,你见好就收别弄得场面难堪。” “你当初那么大方,是不是断定孟谦的爷爷死定了,所以才敢夸下海口?”聂嘉嘲弄地勾唇。 江洋脸上有点挂不住,神色难堪地皱眉:“晏苏,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的我既往不咎,你救了孟谦的爷爷我也很感谢你,五千万足够了,我也算仁至义尽,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聂嘉嗤笑一声,不履行承诺的人是江洋,不愿意支付相应报酬的也是江洋,他反而成无理取闹的那一个了。 他的目光冷静漠然,在江洋身上游弋片刻后,最终抬手啪地拍在桌子上把支票拿了回来,“你要玩,我奉陪。” 说罢直接起身离开了。 江洋松了口气,也有些意外晏苏这次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妥协了,明明以前但凡有点什么事就死咬着自己不放。晏苏虽然人脉广,但江氏这边毕竟有霍青的投资晏苏的那些人脉撼动不了他,所以他才敢食言拒绝转让当初说好的股份,希望晏苏见好就收吧。江洋不愿意多想,倒在椅子上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聂嘉去了厨房,安那正在咕嘟咕嘟地炖排骨汤。 “妈,孝敬您的零花钱。”聂嘉两指夹着支票晃到安那面前。 安那看到江洋的签字,立刻不悦道:“这是附赠的还是全部的?我看江洋没那么大方附赠五千万给你吧?怎么,股份不想给了?” “他给不起,给了,秦亦然和顾雪盈就能把他活吃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聂嘉靠在流理台边上捏了块胡萝卜吃。 章节目录 第17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狼心狗肺,过河拆桥,跟他爸爸一个德行。”安那把支票收起来,吩咐厨娘把食材切好,跟聂嘉走回大厅时往楼上看了一眼,低声问道:“你是有什么打算?要不妈妈找他理论去。” “不用您去,不值钱的东西江洋愿意留着就让他留着吧。”聂嘉不屑一顾,“妈,我先回房间了,等会饭好了叫我。” 安那应了一声,目光慈爱地看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聂嘉回房后和霍青通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留在家吃饭晚点回去。 “好,晚上我去接你。”霍青低沉的声音中有些温柔的笑色,顿了顿道:“江洋没把股份给你吧?” “你猜到了?”聂嘉懒散地躺在床上把电脑打开,指尖轻敲了两下屏幕立刻拉开城市分布图,他边笑着和霍青通话,边把一个地标位置和音频匿名发送到了刑警队。 “现在这情况,他不敢把股份给你,你们又没签合同,他翻脸不认人你又不能告他。”霍青说。 “江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商人是不是都这样的啊?”聂嘉低声浅笑。 他发完文件扫除了自己的痕迹后便把电脑关了扔到一旁,趴在床上跟霍青隔着电话耳鬓厮磨。 聂嘉几次都不让霍青插手自己的事,这次江洋食言,霍青也就没主动过问了,爱人很聪明,况且对外人又霸道得很,他的确是有点插不上手也就随他去了。 晚饭的时候江洋没下来,聂嘉跟安那在餐厅一起用晚餐,闲聊起白天秦亦然陪她逛街的事情。安那和秦亦然在商场里遇到了江兆麟养的那个外室,正是商场的一个主管。 “那个女人是认识我的。”安那给聂嘉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此时再提起被丈夫背叛这件事,早已经没了最初的愤怒和悲伤,反而面目从容,波澜不惊,“叫谢亚,漂亮着呢。今天见着我一点都不怕得罪我这个大客户,站在旁边指桑骂槐了半个多小时,趾高气昂着呢,活脱脱一副大房太太的架子。” 聂嘉立刻神色冷肃起来:“您让那小三欺负了?” “没有,我懒得搭理她,装不认识,后来亦然猜出来了把她骂哭了。”安那不屑地笑了笑,“我原本还想,这女人是不是被江兆麟骗的,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至于生个孩子,毕竟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小三生的。今天一看才明白,人家哪是为了钱,人是为了把我赶走扶正自己呢。” “您把人想得太好了。”聂嘉神色恹恹,眼里多了一丝戾气。谢亚,他原本还没把这对母子当回事,没想到这女人胆大包天,敢去踩他妈妈的脸。 安那摆摆手笑道:“她想当江太太呢,让她想吧。” “她会如愿以偿的。”聂嘉面无表情地漠然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砰地一声,震得安那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安那扬声问道。 保姆从外面进来道:“先生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江洋出去干什么?”安那下意识地疑惑问了一句。 保姆摇头道:“先生接了个电话出去的,也没说是有什么事,走得特别急,连外套都没拿。” “不用管他。”聂嘉说。 安那让保姆出去了,小声问他道:“你知道江洋出去干什么了?” “有个人被抓了,他担心着呢。您不用紧张,里头没我什么事。”聂嘉立马把自己撇清,免得安那担心。 晏俞死的时候得知刑警找过自己安那就忐忑得一晚上没睡好,生怕警察办个什么冤假错案把儿子弄进去了。 晚上霍青来接人,进来问候了安那一声才和聂嘉离开江宅。 结果就在他们回程的短短半个小时里,网络和新闻快讯上便爆出了一件惊动月城的新闻。 方砚被抓了。 方砚是月城地下帮派的龙头,简单来说就是个黑道大佬,势力范围极广,可以说整个月城都是他的地盘,同时也是月城警方重点盯梢对象。前脚出的命案,警方刚怀疑到方砚头上,后脚就有人来认罪。苦于没有证据,以及前仆后继的替罪羊,方砚次次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甚至都没进过拘留所。 尽管方砚这个人不干净是众所周知的,但愿意为他卖命的人多得是,他的逍遥法外早已经引起当地市民的怨怼,今天方砚被警察从会所当众拘走戴上手铐上了警车,立刻就引起了全城热议! 群众纷纷猜测是不是警察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才能公然把方砚铐走,方砚这颗毒瘤这次是不是就可以彻底除去了? 审讯室里,一个披着件黑色外套的中年人正神色从容地被铐在桌子上,他环首四顾看了看周围狭小的陌生环境,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是冲着单面反光镜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警察同志,你们要指控我杀人总得告诉我杀了谁吧?”刑警队长进来后方砚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们也不知道你杀了谁。”后脚跟着进来的小警察说。 方砚嗤笑一声,往后仰靠在椅子上,目光不善地看着小警察,“你新来的?你的妈妈好吗?” “不过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小警察在桌前坐下,笑了笑说:“毕竟被害人被灌在水泥里,我们的法医得花上一番功夫才能清除水泥,确定被害人的身份。” 水泥这个词一出来,方砚脸上游刃有余的神态顿时消散了,他神色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惊慌,随后又迅地镇定了下来,冷冷道:“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警察目光如刀地微笑着说。 晚上方砚被警察铐走,正当群众疑惑方砚这次究竟犯了什么罪的时候,翌日凌晨卫视官微便播报警方在某正在施工工地中从墙板里凿出了一具尸体,死者大有来头,正是江氏集团董事长江洋的堂哥,江赫。 章节目录 第18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消息一出,轰动全国。 原本就还没摆脱骗婚的□□的江洋一夜之间就被牵扯进了凶杀案里,群众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猜测江洋在这件案子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方砚被抓,犹如一颗迎面飞来的子弹,打得孟谦和江洋措手不及。只是人到底不是他们亲自动手,江洋并没有太过担心,被警察请进警局里配合调查面色也稳如泰山。人不是他杀的,也不是他吩咐的,自然没什么好慌。 倒是孟谦在方砚被抓后便一直惴惴不安,魂不守舍,生怕方砚吐出些什么。 “不用担心,方砚又不是一般的小毛贼,他不会乱说的。”办公室里,江洋结束了一通和江兆麟的电话后,捏了捏自己鼻梁站起来,把站在窗边发呆的孟谦抱在怀里安慰了两句。 孟谦神色不安,勉强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江洋无法解决他内心的不安,方砚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警方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24小时一过就该把方砚放出来了,可现在方砚在警局毫无动静,也不允许被保释,这么多天来江洋竟然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他是月城首屈一指的富豪,但是在这么一件小小的杀人案上,他所有的人脉都似乎失效了,甚至连警署区区一个刑警队长都不卖江洋的面拒绝任何人会见方砚,这太不正常了。 孟谦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是被操纵的。否则为什么警察会突然去工地,并且能准确找到江赫的尸体,甚至态度坚决地逮捕了方砚。这其中连江洋都插不进手……绝对不正常。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在手术外见到的霍氏兄妹。 霍青之前亲自来江宅找过晏苏,又出现在医院,当时为爷爷主刀的可不就是晏苏么。 这个细节他不敢和江洋说。 之后新闻爆出江赫是被勒死后才弃尸工地,并且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凶器,在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认罪时也迅速被警方堪破是冒名顶替,方砚依旧被拘在警署。案件的神速进展和警方的坚决态度令人咋舌,毕竟犯人是方砚,月城警方多年来耗尽人力物力都不能让他伏法,可见对方有多狡猾难缠,这次不知手中究竟掌握着什么证据,竟然能牢牢把方砚关在警署。 然而更令人跌破眼镜的还在后面,没几天,月城最有名的黑池画廊因为涉嫌洗钱被查封了,背后的人正是方砚。 黑池画廊并不是月城最大最好的画廊,但却是最有名的,因为孟谦就是黑池画廊的签约画家。 前几年黑池画廊还只是家略有名气的画廊,不至于家喻户晓,签下了孟谦后不断以十万、几十万的价格销售出孟谦的作品,没多久孟谦就成了媒体口中的天才画家,作品售价也越来越高,俨然已经是青年画家中的翘楚。 尤其是后来江洋以三百万天价拍下了他的那幅幽灵兰,立刻让孟谦名声大噪,作品也随之水涨船高。更别说他和江洋订婚后持续带来的效应,仔细算算,孟谦从签约最初的作品到现在,在黑池画廊已经累计到六千万的总销售额了。 尽管从最初就有无数声音质疑孟谦的作品,但孟谦就犹如被上天宠爱着一样,一路开挂逆袭,甚至还拿下了月城首富江洋,羡煞无数人。 可那都是昨天的事了,今天黑池画廊因为方砚运营洗钱被查封,负责人被带进了警局盘问。消息一出立刻惊爆网络,窜上热搜久居不下,吃瓜群众开始纷纷神猜测,死者是江洋的堂哥凶手是黑道大佬,大佬运营画廊来洗钱,江洋未婚夫孟谦又是画廊的no.1,谁知道这里头究竟有什么猫腻啊! 一件凶杀案,牵扯出这么多,甚至还把江洋和孟谦这俩名人都拖下了水,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神转折呢。 得知画廊的经理人被抓了后孟谦终于彻底慌了神,但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准备,早上画廊刚被查封,中午警察就突击到江宅把孟谦给带走了。 这两天热搜就跟连续剧一样,一天一集,就连菜市场的小贩闲暇时都在热聊这件事。 这件案子警方的行为十分高调,毫不避讳,每当有什么进展媒体就立刻得到通知并公之于众,甚至还有几家门户新闻成立了专题进行持续报道。 似乎背后有人刻意在宣扬此案,期望人尽皆知。 在孟谦被带走后,江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爱人被警方当面铐走,他打了个无数个电话都无济于事,甚至那些和他交情匪浅的政界人物都不愿意插手管,这种时刻的无力感,让江洋终于认识到什么才叫绝望。 “他只是个富豪,又不是皇帝,以为月城围着他转呢。”霍纭浏览完新闻网页后随手关掉,她趴在叶舒明肩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湖边散步的两个人,不禁感慨道:“我们苏哥真狠啊,一面没露甚至连句话都没说,就把江洋俩人给整垮了。你说,苏哥是怎么知道江赫被杀后的藏尸地点的呢?” “你好奇就问苏哥呗。”叶舒明给她倒了杯红茶,搂着霍纭的肩膀跟媳妇儿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行,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霍纭说。 叶舒明笑道:“你还真当成剧集看了?”不过这件案子从最初可不就是一天一个□□的流畅节奏么,仿佛早就被埋在地下,并精心设计好了爆破时间, “更新了。”霍纭随手一刷,就刷出了最新消息。 经警方查明,青年画家孟谦的确参与了画廊的洗钱行为,并且警方公布了画廊和孟谦的合约,从始至终孟谦的所有作品都是方砚为了洗钱,所以孟谦刚刚毕业,作品就能拍出十万高价。 章节目录 第19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孟谦被带走后就已经立刻引发了热议,没想到刚过去一顿饭的功夫就爆出了这样一则惊天内.幕。 天才画家猛地跌下凡尘,谁能想到令人艳羡的所谓人生赢家的背后,存在着这样脏污的交易。 “早从孟谦开始成名的时候就好奇那种跟幼儿园涂鸦一样的画是怎么拍出几十万高价的,也不知道江洋当初哪来的脸还敢把画送给霍纭,结果让霍纭退回来啪啪打脸,真是爽。” “这两年给孟谦操天才人设的新闻估计也是方砚运作的吧,画成那样也敢称天才,孟谦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脸红,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孟谦在亵渎艺术,跟一群臭虫狼狈为奸的恶臭小人。” 当全网都开始diss孟谦的时候,“霍纭”这两个字迅速被顶上了热搜。 霍纭是国内外公认的实力派画家,画风绮丽至今无人可复制,即便已经沉寂四年但在圈中的地位仍旧不可撼动。除此之外她的背景更为惊人,霍家的大小姐,霍青最宠爱的亲妹妹。相比起来,孟谦在霍纭面前不管是艺术造诣还是社会身份,都如同蝼蚁。 霍纭从四年前起,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便停止了一切更新,可是在孟谦被曝出洗钱的丑闻后,霍纭突然发声了。 “亵玩艺术,就要付出代价。画家孟谦 你说是吧?” 霍纭之前把孟谦的画退回去,现在又在微博上公然评判这件案子,惊呆无数吃瓜群众。孟谦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让四年不更新动态的霍纭都点名批评了! 吃瓜群众只能看热闹,但是月城上流圈子却从霍纭的一句话里看出了端倪。 当初江洋能得到霍青的资助就是因为用孟谦的画讨了霍纭的欢心,现在霍纭不仅把画退回去了,还在公共平台谴责孟谦的行为明显是恼了,如果霍青因此撤资……那好戏才是真正要上演了。 审讯室里,方砚迷瞪瞪地被铐在桌子上,精神恍惚,早就没了刚进警署时戾气和自信。他被关在警署五天了,期间饱受折磨,不仅没吃上一口饭甚至连觉都不让睡,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俨然快要被逼疯了。 警察就这么把他关在这里,除了第一天简单做了个笔录后就再也没人来审问他,顶多隔半天进来个人给他送杯水,或者在他打盹的时候一巴掌把他扇醒。 刚开始方砚还能咬着牙硬撑,心里鼓胀满意图报复的戾气。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砚也渐渐精神萎靡下来,除了警察他见不到任何人,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丝毫消息,这让他不免有些忐忑。 终于在第七天,他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方砚狠狠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打起精神来咬着牙愤怒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妈的,等老子出去就把这警局给端了!” “画廊还有夜总会都被查封了。”年轻的律师坐下就说,方砚一愣,凶狠的表情就这么僵在脸上,律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都进去喝茶了,一个没能跑,砚叔,已经全完了。” “放屁!”方砚挣了一下手铐,两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不可能!” “连孟谦都被抓了。”律师冷静地看着方砚从震惊慢慢到恐慌的表情,低声道:“砚叔,别撑着了。” 方砚两拳紧攥,浑身都在打哆嗦,“江洋呢?孟谦被抓了,江洋就这么看着屁都不放一个?” “江洋?”律师冷笑一声:“砚叔,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操控吗?是李书记,江洋上哪去借胆子来跟书记对着干?” 方砚慢慢放开了握紧的拳头,满眼不可置信,脸色刷地就苍白了起来。他哪里能想到会招惹到那样的大人物,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画廊那边洗钱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了,而且警方现在还在调查你贿赂月城市长的事,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省政府应该很快就派调查团下来彻查了。”律师说。 “怎么可能……”方砚一瞬间就出了一身的汗,瘫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针对你,你是被牵连的,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帮孟谦把江赫处理掉。”律师面有惋惜地解释给他听,“是江家的那个继子晏苏,前几年李书记的独子在境外维和部队服役时头部中弹,就是晏苏把他救回来的。晏苏回国后就一直在对付江洋,包括现在也是他的手笔,他在搞江家,李书记只是他的一把枪。你非要在晏苏和江洋之间掺和,你不死谁死?” “我他妈上哪知道那医生不能惹!”方砚嘴唇哆嗦着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椅子,筛糠似的全身颤抖不止。 “砚叔,你没听我说吗?这件事不是针对你,晏苏要搞的是江家。江赫是孟谦的要杀的,也没经过你的手,画廊那边孟谦和江洋订婚后你们不是已经修改了合约吗?孟谦才是大头,至于市长受贿,江洋那么大的公司摆在那……” 律师跟方砚谈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离开警署,他刚走,精神早就全盘崩溃的方砚就忙不迭叫来了警察,要坦言自己的罪行。 饭后聂嘉正在庭院的绿荫下和霍青午休,伴随着似有似无的睡意靠在他肩上低声说着话。 忽然聂嘉眉一挑,笑着对在不远处陪儿子逗狗的霍纭道:“霍纭,你追的电视剧又更新了。” 霍纭闻声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案件在上一秒又有了新的进展。 孟谦不止参与了违法洗钱,还有贿赂市长之嫌……这就不由得让人乱想了,江氏集团之前被晏苏逼得走投无路,虽然得到了霍青的资助但也是在中标海底电缆工程之后,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贿赂市长暗中运作才承包下的工程。 章节目录 第20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方砚已经指认谋杀江赫的幕后主使就是孟谦。并且除了方砚的供词,警方还拿到了确切的证据证明孟谦就是罪魁祸首,公诉组将很快起诉孟谦。 原本孟谦身上洗钱的嫌疑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且数额巨大,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没跑。但如今凶杀案的真相一出来,孟谦死刑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整个月城都沸腾了起来,吃瓜群众纷纷表示果然没看错孟谦,大事说干就干。 案子越挖越大,尽管事情在往明朗的方向走,但却让人觉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江赫可是江洋的堂哥,而且江洋一直待他这堂哥不错,孟谦为什么要杀江赫?孟谦一个画画的,一个多月前在订婚宴上还跟江赫有说有笑呢,怎么就一转眼就把人杀了呢?这其中跟江洋有没有关系? 很快舆论就再次把江洋推到了风口浪尖,并且把市长受贿的事情跟江氏集团联系到了一起,甚至有人猜测说不定整个江氏集团都跟方砚的洗钱案有关。 江洋从订婚宴那天晚上起就再没过过一天宁静日子,短短一个半月内,一波三折,刚刚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出现萎靡之态,天天焦头烂额的在办公室跟手底下的人发脾气。江氏被卷入这样的丑闻中,股市受损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这是书记从中掣肘,新闻媒体的各种报道他完全没能力控制,只能任其发展,江氏再次陷入了摇摇欲坠的危机中。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晏苏的手笔,是晏苏的报复,从回国之初就对自己虎视眈眈,原本以为得到霍青的支持后晏苏就会知难而退,江洋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放松了对晏苏的警惕而让他趁虚而入。 但是江洋事先又怎么会知道晏苏竟然能请的动书记,从孟谦这里就能一鼓作气的把自己和整个江氏都拽下了水! 七天后江洋在看守所看到了瘦了一大圈的孟谦,他脸色苍白的穿着囚服被带到会见室,一双眼睛在削瘦的脸颊衬托下显得出奇的大,见到江洋后更是控制不住的泪眼朦胧起来。 “江洋……”孟谦像只被困在猎人牢笼中的小鹿,害怕又充满希冀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显得楚楚可怜极了。 以往江洋哪里舍得孟谦受委屈,孟谦画画稍微晚睡了一会他都心疼得不行,但现在看到孟谦深受折磨的模样,他心里却充满了一股憎恶! 如果孟谦没有帮方砚洗钱,没有通过方砚杀人,江氏又何至于被连累成现在这样! “方砚和动手杀江赫的那人都供出你是幕后主使了,我给你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来打这场官司,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判死刑的。”江洋坐在孟谦对面,冷静地说着,“律师会尽力争取无期,人毕竟不是你亲手杀的,情况乐观的话加上减刑顶多十几年。” 孟谦的神情顿时从委屈变成了惊愕,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洋:“你什么意思?” 江洋深情地加了一句:“我会等你的。” 孟谦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才冷笑着流下绝望的眼泪,“江洋,我为什么要杀江赫你是不是不记得了?没有你以前干的龌龊事,我杀江赫干什么?我是为了保护你!我为了保护你的名誉今天才会坐在这里!你现在想把一切都推在我的头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江洋眼角眉梢的冷漠巍然不动,他淡淡道:“你的所有财产都已经被没收了,你爷爷还在特护病房养病,各项费用一天就要四万。不想我断掉你爷爷的医疗费,就把嘴巴闭紧,你懂我的意思吧?” 孟谦睁大泪目,咬着牙浑身发抖地看着江洋,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那个说要爱他永生永世的爱人。 江洋把此行目的说出来后施施然站起来扣上了西装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谦,冷冷道:“你安心服刑,我说过会等你绝对不食言。等你出来了,江家依旧有你的位子。” 说罢整理了一下袖口便冷酷无情地离开了会见室。 孟谦的眼睛都红了,明明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模样,却看不出丝毫的伤心,眼中满满的都是憎恨。 “白痴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陷害我,自己也别想好过,要死就一起死!”孟谦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江洋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喃喃着。 半个多月来公众对这个案子保持了空前的热情,随着一天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爆点,此案的热度久居不下,先是全国各大门户网站成立专题持续播报,后面国家频道也参与其中,对案件中心的人物进行采访。 只是一开始记者前往看守所准备采访孟谦的时候遭到了孟谦的拒绝,并且态度坚决,记者退而求其次的找到了江洋。这可是最具影响力的国家频道,江洋苦于这段时间被各大媒体强势抹黑无处伸冤,欣然接受了采访。 江洋在镜头前表现出对自己未婚夫孟谦所作所为的震惊和痛惜,并为他找借口,孟谦只不过是因为江赫带晏俞进来搞砸了他们的订婚宴,一时冲动才做下不可饶恕的事。并坦言即便如此自己依旧深爱孟谦,在孟谦服刑期间他一定会等他。 江洋没有为孟谦开脱,并且在公众面前除了替孟谦真诚致歉,还好好秀了一把自己的深情,反而真的有些声音跳出来为江洋鸣冤,声称事情都是孟谦做的江洋只是被连累了。 采访播出后江洋如愿以偿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为他鸣冤的人越来越多,毕竟英俊多金又深情的男人总是容易轻易获得原谅,况且事情本来也就不是江洋做的,江洋凭什么要承担骂名呢。 都说群众的记性不好,也的确如此,江洋只是在镜头前叹了几口气,人们就把江洋骗婚的事情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毕竟有孟谦的丧心病狂在前面做衬托,江洋洗白得很迅速。 但没过多久,那些为江洋抱不平的人脸就被打肿了。 因为孟谦忽然同意接受了采访,他可是最关键的人物,刚松口电视台就立刻派了记者去看守所多采访。 “我为什么要杀江赫?就是因为我爱江洋啊!十二年前把晏苏逼到国外去的事,江赫给江洋出了不少力。江赫被杀的前一天来找江洋,张嘴就跟江洋要一个亿,不然他就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媒体让江洋身败名裂,我要保护江洋啊,我只能杀了江赫。”镜头里的孟谦没有情绪激动的歇斯底里,眼眸深处甚至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一叠文件被尽数甩在ceo的脸上,ceo站在办公桌前敢怒不敢言,低着头没敢动。 江洋摔完文件,两手摁在桌子上愤怒地喘息了片刻又猛地把电脑给扔了出去。 “从现在开始,断了孟谦爷爷的医疗费!”江洋和助手通了个电话,眉毛像剪刀一样愤怒地竖了起来。 前两天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江洋就接到消息,他前脚刚走,电视台的记者就后脚进了看守所。江洋毕竟心虚,多多少少是有点忐忑的,但想到孟谦的爷爷还在自己手上,孟谦就算为了他爷爷能续命也不敢对记者乱说什么便安心了。 但江洋万万没想到,孟谦这次连他爷爷的命都不顾了,把十二年前他陷害晏苏的事情面对镜头全说了出来公之于众! 对于晏苏这个名字,人们第一印象就是知名脑外科专家,其次才是江氏的继子。晏医生为人很低调,多数人只是有这么个人,但却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这期采访播出后,广大热情网友就把晏苏这个名字里里外外扒了出来。 这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江氏的继子晏苏简直就是一道绚烂的极光,他离国的时间跟孟谦嘴里的时间分毫不差。高中没念完就去了m国,在藤校用三年时间就修完了专业然后去了战地,在战地一待就是五年,在国外的知名度比在国内高太多了。 而且最值得瞩目的是,孟谦的爷爷就是经晏苏主刀痊愈的,这例病案的特殊在于,本来老人因为病情严重加上年纪太大,国内根本没有医院敢收老人的身体情况又受不了奔波,基本上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但晏苏就是顶着这样的压力,经过二次手术,成功将孟谦的爷爷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可见医术经验之高超,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他预约一台手术都排不上号。他简直就是个医学天才,能有如此成就况且还年纪轻轻的脑外科专家,全世界怕是就只有晏苏这一个。 江洋这种继承来的首富头衔,跟晏苏这样全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才有如此成就的人比起来,江洋连个屁都不算! 难怪小时候江洋要用这种下三滥的阴险招数陷害晏苏,把他逼走,晏苏的确是太容易让人嫉妒了,也太让人心疼了。 有网友扒出了晏苏青少年时期照片和如今的工作照,在微博上立刻引起了一轮热议。 “天哪,晏医生的眼睛实在是太美了,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分明就是小天使本使啊!江洋的内心该有多恶毒黑暗才会陷害这样的小天使。”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啊!制服诱惑,眼镜play,晏医生分明就是从小黄漫里走出来的美型攻啊,天生浅色瞳又美又色气,妈妈我要跟他结婚!” “为什么现在才有人扒出来晏医生的照片,据说晏医生现在都不再接受手术的预约了,我现在找个墙撞两下,去医院还能找晏医生看病吗qaq” “楼上别开玩笑,晏医生超贵的,看照片可以,看病估计得先把房子卖了吧哈哈哈。” “越看越心疼晏医生,江洋怎么还不原地爆炸啊!” “江洋和孟谦,实在是恶臭的典范了,恶心的人永远层出不穷。” 随着晏苏小天使成为热门话题的同时,江洋也毫不意外的再一次名誉扫地,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可能法律无法制裁他,但他的行为却踏破了社会的道德底线,导致事情一经曝光,立刻就引起了全民反噬。 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篇累版的负.面.新.闻,江氏股市狂跌,董事会也不断攻讦江洋,几乎要把他逼疯。 但至此江洋还并没有触底,聂嘉为他设计的多米诺骨牌还没倒完。 没多久,政府的调查团就到了月城,展开对江氏集团是否参与洗钱和贿赂的彻查。政府的调查团一到,群众议论纷纷,连政府都派人来彻查了,江氏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事后连个豪门的样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维持了。 而就在江氏摇摇欲坠的时候,霍青突然宣布从江氏承包的太平洋电缆工程中撤资,这一下直接撤走了十几亿的资金。江氏集团的董事们立刻两眼一黑,心中明白这一下是彻底完了。 江洋接到王宗的确认电话时,面如白纸,心如死灰,直到王宗挂断了通话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氏完了,这其实并不是聂嘉的最终目的,他现在把江氏视为安那的所有物,他可不会让江氏破产,只不过现在就看江洋能不能挺得住了。 【聂先生,江洋已经在开始后悔了。】聂嘉独自绕着湖边晨跑的时候系统出声提醒了一句。 “程度达到原主心愿要求了吗?”聂嘉小跑着问。 【还没有。】系统说。 “那就继续玩。”聂嘉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喘息了片刻。 系统忽然道:【江洋现在正开车往这里来。】 “这里?霍青家?”聂嘉挑眉。 【是的,还有三分钟就到了。】系统说。 “那我也该回去了。”聂嘉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22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江洋不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竟然有胆子找到霍青这里,聂嘉还是十分意外的。霍纭都已经在微博点名批评了孟谦,明摆着霍家是不会伸手给江家给予什么帮助的,江洋来找霍青,难不成还奢望霍青能把撤回的资金再给他一次吗? 聂嘉顶着一脑门汗回来的时候江洋已经到了,正等在大厅。 其实霍青现在没在家,叶小决今天早上闹脾气,霍青亲自送他去学校了,刚出门不久。江洋显然是抱着极大的希冀和勇气来的,管家说霍青不在,他也不走就这么等着了。 “晏苏?”听到脚步声时江洋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人。江洋惊愕地看着聂嘉,充满危机感地拧起眉毛:“你怎么会在这?” “晏先生,您回来。”管家毕恭毕敬地为他准备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早餐还要再等一会。” “没关系,我先上去洗个澡。”聂嘉擦着汗往里走,目光漠然地看着江洋道:“如你所见,我住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吗?” “你……”江洋一时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消化眼前这一幕。 江洋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晏苏为什么会住在霍先生家里?他们是什么关系?霍先生突然从江氏撤资,也是晏苏的意思?除了省.委.书.记,难道连霍先生都能被晏苏拿来当枪使吗?! “是来找青哥的。”叶舒明穿着一身运动服轻轻打了个没睡饱的呵欠下来,身后跟着面色不悦的霍纭。 江洋蓦地愣了一下,叶舒明……那位早就杳无音讯的着名作家竟然也在这! 霍纭压根没看见江洋,当他是一团空气,对叶舒明发脾气道:“苏哥都跑完回来了你才刚换好衣服,平时复建又偷懒,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 “是苏哥起得太早了……”叶舒明往前走了两步瘫在沙发上叫屈,注意到霍纭不高兴的眼神后立刻挺直了脊背认真道:“我发誓明早一定早起,先跑个两三百圈!” “你昨天和前天都是这么说的。”霍纭无奈地摇头不想跟他打太极了,给聂嘉递了杯水就坐到了叶舒明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既然不是找我的,那我先上去洗澡了。”聂嘉把毛巾甩在肩上,脚步顿也不顿地上楼了,压根没把江洋当回事。 “哥你快点,等你一起吃饭。”霍纭往上喊了一句。 “知道了。”聂嘉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他们之间熟稔亲密得仿佛是生活在一起十数年的家人,没有丝毫的隔阂和虚假的客气疏离。半年前因为江洋成功往霍纭手里塞了一幅画,拉到了霍青的资金,羡煞整个月城的上流圈子,都以为江洋得了霍青的欣赏,江洋也乐于对外界表现出一副能跟霍青说得上话的模样来。 可事实上江洋比谁都清楚他到底能不能和霍青说得上话,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逼不得已鼓起勇气来找霍青。 像晏苏这样亲密到能让霍纭喊一声哥的地步,江洋连想都没奢想过。 “你很好奇吧?”霍纭在聂嘉上楼后,脸上女该般的娇俏立刻消退了下去,换上了一种漠然的不屑一顾,“为什么你一直严防死守的继兄弟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江洋喉咙紧缩,眼神难堪得仿佛被人凌空甩了几耳光。 霍纭淡淡道:“舒明是我的丈夫,四年前他出了意外一直昏迷到现在,是一个月前苏哥治好了舒明。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所以你想对付苏哥,就是要跟我霍家过不去。现在江氏何去何从你与其来找我哥,不如去求苏哥放过你们。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自己想想以前对他做过什么,他会不会原谅你?” 江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多钟才脸色苍白地回过神,他看着对自己充满敌意的霍纭,心知肚明事情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霍青太宠爱这个妹妹了,但看霍纭对他的态度,就算今天他见到霍青也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帮助。 而他也绝不可能去求晏苏,就像霍纭所说,他对晏苏的所作所为如果能轻易得到他的原谅,晏苏又怎么可能在回国后卯足了劲的想要搞死他! 想想自己之前还为攀附上了霍青而沾沾自喜,没想到一眨眼,晏苏甚至直接成了霍青的恩人。连他最后一张王牌都被晏苏击溃了……他还能怎么办? “告辞了。”良久,江洋嗓音干涩地微微点头,魂不守舍地离开了。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江洋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秦亦然。 霍纭十分护短,江洋刚走便对管家道:“以后任何有关江家的人来都不见。” “是的小姐。”管家应声。 聂嘉在楼上看着江洋步履虚浮的上车离开,有些惊奇道:“还没达到标准?” 【是的,目前还没有。】系统连忙说。 “看不出来还挺倔。”聂嘉冷笑一声放开了窗帘,进洗手间冲澡了。 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圈进怀里,霍青灼热的呼吸就喷吐在他耳边,“江洋来过,惹你不开心了?” 聂嘉回头睨他一眼“他有这本事吗?” 霍青宠溺地笑了笑,接过毛巾把人拽在怀里给他擦头发,“我给你收购一些江氏的散股,包括之前阿姨卖出去的3%,江洋如果扛不住动手里的股份,江氏就完全属于你了。” “他轻易不会动的,他手里还有秦氏的45%,我会让他先把秦氏的股份吐出来。”聂嘉道:“不过现在江氏的股份一文不值,有多少都买了吧。” 江氏现在丑闻缠身,又有政府的调查团在彻查洗钱和贿赂案子,谁还敢跟江氏扯上关系,原本价值连城的江氏股份现在不过形同废纸。股东们巴不得早点跟江氏撇清关系,霍青收购这些股份的确也没花多少钱。 江宅,江洋把车开进停车道后也没有下车,只是趴在方向盘上沉默的深呼吸。 他接了一个秦亦然的电话,原本以为这女人是来嘲笑他的,但是接通之后秦亦然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表示可以帮助江氏度过这次难关,但条件是除了返还秦氏的45%股份,还要让出江氏20%的股份以及电缆工程的七成利润,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江洋那口在霍家就淤积在胸口没敢发出来的愤怒终于没忍住向秦亦然咆哮了一通。 结果秦亦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随口说道:“你有一周的时间可以考虑我的提议,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期待奇迹,江氏现在还能不能撑得住一周你心里明白。调查团的人是听谁的吩咐办事的,你偷了一只猫,上边非说要搜出一只大象才行,你猜调查团是会帮你辩驳还是搞出一只大象来呢?江洋,你可想清楚了。” 说罢就啪地挂上了电话。 秦亦然的冷笑让江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章节目录 第23章 豪门继子,眼镜paly 江氏现在所面临什么样的危机江洋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他趴在方向盘上紧紧咬着牙,懊悔油然而生。如果之前他没有食言,而是信守承诺乖乖把答应的报酬给晏苏,晏苏看在自己也是江氏股东的份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卯足劲的想搞垮江氏……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止损。 良久江洋才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从车上下来。 “爸,阿姨手里不是还有一些股份吗?你好好跟阿姨说说,让晏苏别继续损人不利己了,如果他愿意停手,他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江洋抱着最后的希望回家和江兆麟商量起来。 江兆麟听完忍不住瞪起双眼,“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晏苏做的?我早就听说晏苏在国外的时候救过李书记的独子,还以为都是谣传,其实是真的?” 江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角眉梢都是抑郁。 江兆麟立刻红了眼,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江家供他吃穿,供他留学,他是黑到骨子里竟然反咬一口!” 江洋神色难堪了一瞬,没吭声,等江兆麟上气不接下气地骂完了才道:“爸,现在江氏被孟谦和方砚连累,调查团多待一天都对江氏不利。多余的话多说无益,晏苏现在住在霍先生家里,霍家显然是要给他撑腰的,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止损吧。” 江兆麟不可置信道:“他怎么又跟霍先生扯上关系了?” “他对霍先生有恩。叶舒明你知道吧,和霍纭隐婚多年,前几年一下没消息了还以为这人死了呢。听霍纭说是出了意外昏迷了,就是晏苏把人治愈的。现在晏苏在霍家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分量,但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江洋说。 江兆麟这才想起一个多月前霍青还来过家里亲自把晏苏接走了。 现在江氏已是大厦将倾,江兆麟再怎么怨恨这个吃里扒外的继子也提不起心力来唾骂,当务之急是止损,是挽回,可是他想想近来压根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安那,心头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安那疼秦亦然,况且晏苏又是她亲儿子,不见得会帮我们。”江兆麟忧心忡忡道。 “阿姨手里毕竟还有些股份,而且晏苏做这些不可能没有目的,也不可能真的是要搞垮江氏,江氏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江洋说。 父子俩已经完全被逼急了,眼下安那到底还是他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兆麟便在中午的时候厚着脸皮把正要出门的安那拦下了。 “什么事?苏苏给我预约了水疗,赶时间呢。”安那拢了拢衣领,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江兆麟。 妻子跟自己印象中温柔似水的模样已经不一样了,江兆麟看着安那依旧年轻美丽却透出一股冷漠的脸,淡淡想着。 “晏苏在外面这么久了,把他叫回家来吧。”江兆麟有些抹不开面子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 安那微微挑眉,笑了起来:“家?苏苏一直在家呢,你让他回哪?回这里?这里是苏苏的家吗,你把苏苏当儿子过吗?” “你这是什么话!”江兆麟不悦地瞪起眼睛。 安那脸上的那股子冷漠此时也没了,眼中满满当当全是恼怒和憎恨,她把手包一扔,提高了音量怒道:“江兆麟,江洋当年那么害苏苏,我就不信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手段能有多高超你竟然看不出来?你不仅冤枉苏苏,甚至还瞒着我吭都不吭一声就把苏苏送到了国外去,让我也误会苏苏这么多年,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和江洋跟苏苏道过歉吗?十二年了,我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你知道我这个做妈妈的有多心疼吗!江洋是你的至亲骨肉,苏苏也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自问进了江家后对江洋尽心尽力的照拂陪伴,换来的就是你这么对待我的儿子?” 安那泪流满面地喘息着,她的愤怒和心痛是无法言表的,当她看到孟谦的那段采访后得知当年的真相,恨不能操刀把江兆麟给剁了! “你就是想让我和晏苏道歉,我至少也得见着啊。”江兆麟被安那骂得颜面扫地,难堪地让闻声过来的保姆出去。 “阿姨,现在江氏弄成现在这样,我知道是晏苏心里有气。晏苏现在不肯见我也不回家,我希望您能代我向晏苏转达我的歉意。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怕晏苏抢走父亲的关注才让他受了委屈,我深知自己亏欠晏苏,晏苏要是有什么条件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他,希望您能劝劝他。”江洋坐不住地走进客厅里,头一次放下了他矜贵的架子,向安那低声下气的请求。 得来的不过是安那擦着眼泪时发出的一声漫不经心的哼笑。 “安那,算我求你了,你也是江氏的股东,难道你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晏苏把江氏给砸了吗?这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江兆麟道。 “股东?我早把手里的股份卖了,还买了个好价钱呢。”安那不屑道。 江洋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安那怎么会事先把股份卖掉?只能是晏苏的意思……江洋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仿佛是晏苏事先预备好的陷阱,等着他一脚踩进来。江洋感觉到一股细细密密的寒冷顺着他的脊椎扶摇直上,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过来,他被晏苏给耍了! “江兆麟,你从没把苏苏当做家里的一份子,也从没把江洋当做家人,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想孤独终老的话,就好好对待你的那个三儿和私生子,别再重蹈覆辙了。”安那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快迟到了,便直接推开了愣住的江兆麟匆匆离开了。 江洋如被当头棒喝,惊怔地看着江兆麟:“什么私生子?” 江兆麟哑口无言,他此时心里的震惊并不比江洋少。他养外室,安那竟然已经知道了,并且默不作声到今天…… “爸,你在外面养了人,还有一个儿子是吗?”江洋质问道。 江兆麟口干舌燥地张了张嘴,羞恼得老脸涨红。 江洋一看自己父亲默不作声的模样心里便清楚了,他暗暗咬着后槽牙,冷冷地勾唇一笑,转身离开了客厅。 下午三点,秦亦然陪安那从会所出来后又陪她闲逛了一会才听安那的意思把她送回家,随后才悠闲地回公司。 进了办公室就看到江洋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他已经在秦亦然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好意思,我太忙了,来晚了。”秦亦然摘下墨镜扔到桌上,在江洋对面坐下,闲适地唤助手给她端了杯红茶进来,“你考虑好了?文件带齐了吗?” “秦董事长现在心里很得意吧。”江洋抽出一打文件砰地砸在桌子上,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冷嘲热讽起来。 助手第一时间将文件拿走,开始仔细核对。 秦亦然压根不搭理他这狗急跳墙自暴自弃的蠢样,轻轻晃着一小杯红茶愉悦地笑道:“要不是我运气好遇到贵人,我这辈子就让你给毁了,下场会比乞丐还要惨。但是你看看,我现在是秦氏的董事长,亿万富豪,你这个曾经欺骗我利用我陷害我的死渣男要回头求我救你一命,你说我该不该得意呢?我当然得意啊。” 以前他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秦亦然从没反驳过江洋一句话,总是温柔体贴地站在他身后,丝毫没有富家小姐的任性。 可是现在她精致的眼妆下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温柔,甚至……连仇恨也没了,望着自己的眼神就犹如在观察一只狗是否听话。 江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兀自消化此时此刻的屈辱,不再吭声。 章节目录 第24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董事长,文件齐全数目也核对了,这里需要您签字。”不久后助手便把几分转让文件捧在秦亦然面前。 秦亦然大致扫了一眼就在秦氏股份的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秦氏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中。她微笑地看着江洋,笑容甜美极了。 秦亦然提出的这些条件的确是狮子大开口,其中光是秦氏的股份就占45%,她一口气全要了过来,其价值岂止一个亿,当初江洋要是答应给江赫那一个亿,也就没有今天的血亏了。 但这股份攥在江洋手中没有任何用处,秦亦然敢自称亿万富豪并不是因为她是秦氏的董事长,而是因为她舅舅顾雪盈已经借着填海工程的项目把顾氏扶了起来,顾氏的大头股份也给了秦亦然。到现在江洋已经全看明白了,秦亦然不发展秦氏就是因为目前有45%的股份在他手里。 铺垫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把股份要回去,江洋心中默默冷笑了一声,不知为何自己就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了。 “江氏的数目不对。”秦亦然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又悠闲地端起了红茶轻啜一口。 “怎么不对?”江洋瞳孔一紧,生怕秦亦然反悔:“说好的20%,我一个点没少你的。” “你的确没少我的,但是少了我哥晏苏的啊。”秦亦然笑道:“你承诺他只要治好孟谦的爷爷就转让10%的股份给他,股份呢?不把我哥的股份也交出来,我也可以学你一样食言。” “你耍我?!”江洋蹭地站了起来,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地看着秦亦然。他已经转让了20%的股份,彻彻底底失去江氏家主的位子,再转让10%的股份出去,就算以后江氏能恢复往昔,那还有他立足的余地吗! “江洋,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政府的调查团回京,你想明白了。我不像你有那么多坏心眼,我只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而你只要吐出不属于自己的。我不喜欢强迫人,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考虑下吧。”秦亦然波澜不惊地放下杯子,作势要把已经生效的文件尽数撕碎。 她说是这样说,但压根不给江洋任何考虑时间。 江洋眼疾手快地隔着桌子把文件抢了下来,他单手摁在桌子上,粗重地喘了会气,才屈辱地说:“我马上准备相关文件。” 秦亦然笑了,“我等你。” 江氏一分一秒都拖不起,江洋很快就带着文件第二次来了秦氏大厦。当他和秦亦然签完霸王条款出来的时候,江氏正式易主了。从现在开始,他江洋再也不是江家的家主,再也不是月城的首富,不过是手里攥着一丢丢股份的小股东而已……上流这个圈子都没资格挤进去…… 天已经黑了,无数繁星悬挂在夜幕,星辰的重量却仿佛都压在他的肩上,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扯断。江洋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就近去了酒吧,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将醉未醉之际接到江兆麟的电话,调查团的人走了。 他还真是小瞧晏苏了,使唤政府的人也能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江洋冷笑一声,眼睛赤红地把电话挂断扔了手机,醉醺醺地又叫了一支酒。 他没注意到角落里正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注视着他,正是秦亦然的舅舅顾雪盈,他盯着江洋颓唐的姿态,像头伺机捕猎的野兽。 “他真的签了?”霍家,秦亦然登门拜访聂嘉的时候得知他和霍青出门出席一场慈善晚会了,刚要告辞却被霍纭留了下来,把白天的事情描述一遍,引得霍纭惊讶不已。 秦亦然有些拘束地点点头:“是啊,他不签损失得会更多。” 霍纭尽管是霍家千金,却也更是个不通世俗的艺术家,并不了解商场那套,聂嘉这一连串操作的确让她吃惊。 “既然晏苏哥他不在,那我就回去了,这些文件请霍小姐帮我转交给他吧。”秦亦然把手中所有的江氏股份转让文件放在桌面上推给霍纭。 两人正说着外头闪过一道车灯,聂嘉和霍青回来了。 霍纭还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秦亦然却忍不住站了起来。 天气渐渐冷了,聂嘉肩上披了一件霍青的外套走进来,淡漠的目光扫在秦亦然身上,有些懒怠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他似乎有些微醺,眼尾嫣红,神态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靠在霍青臂弯。 “江洋那边了了。”秦亦然说。 霍纭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哥,你前段时间不就大肆收购了散股吗,现在江洋手里只有9%,江兆麟手里有10%,其他的全在你手里了。” 秦亦然微微吃惊,没想到几乎整个江氏都到了晏苏的手里,她还以为只有这30%呢。 “江洋进医院了你知道吗?”聂嘉闻言走过去随意翻了翻文件,懒怠地坐下,霍青则转道进了厨房不久便端了杯温水和胃药过来递给他。 “进医院?什么时候的事情?”秦亦然愕然,江洋下午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车祸,在东道被撞了。”聂嘉看了秦亦然一眼,“是你舅舅的人,不过江洋醉驾又逆行要付主要责任,赔点钱就了了,但是江洋能不能活着从医院出来就一不定了,侥幸不死也得是个残废。” 他轻飘飘说着,随手把文件扔回了桌上。 秦亦然还以为聂嘉因为舅舅的自作主张生气了,一时没吭声,良久她眼底微有泪意更多的是仇恨,咬着牙说:“江洋害死我姥姥,舅舅不这么做,我也会做的,你要是怪就怪我吧。” “你回去吧,什么事都没有。你舅舅用的那个人信不过,我已经处理了。都让人踩过一次了不长记性还想再来第二次?让他以后办事眼睛擦亮点。”霍青背对着秦亦然,看着聂嘉乖顺地把药吃了才语调冷漠地说。 秦亦然诚惶诚恐地点点头,立刻离开了霍家。 章节目录 第25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江洋现在是昏迷状态,kk无法检测他的心理活动,原主的心愿究竟有没有在江氏易主的这一时刻达成kk也不知道,它如实和聂嘉说了,只能等江洋醒来或者干脆期盼江洋就这么死了。 聂嘉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心情有些微妙。他没想到顾雪盈会找人这么报复江洋,险些坏了他的事。 【其实顾雪盈敢这么做,也只是在江洋彻底失势后才动的手,他并不是想要违反您的意愿。】系统补充说道。 【我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我不会再把关键的赌注压在别人身上了。】聂嘉在心里淡淡回应系统的话。 系统没再多说,它能检测到聂嘉的情绪中带着些微的不悦,显然是不满于顾雪盈的自作主张,如果这么一撞把江洋撞成植物人了,那岂不是坏了聂先生的大事?好在聂先生现在能自由抽调自己的异能,就算江洋真的变成植物人他也能治愈。 但顾雪盈的举动显然是给聂嘉敲响了警钟,这次所幸只是在事情办完后才出的幺蛾子,如果下次再把这种能决定成败的权利交给别人,还不知道要给自己惹什么麻烦出来。 这次就算了。聂嘉目光漠然地想,不会再有下次了。 系统原本很担心聂嘉这种控制欲会不利于他治疗躁郁症,但此时却有些庆幸。聂先生在细节上有这种偏执的控制欲,就证明他在觉醒求生欲,他在努力的想要活下来。 处长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聂嘉和系统交流两句的功夫,忽然的失重感让他回过神,惊得他眨了眨眼,就看到霍青握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想什么呢都走神了?”霍青微微低头跟聂嘉抵着额头,温热的还带着些酒香的气息立刻弥散在聂嘉的脸颊旁。他取下爱人的眼镜随手放置一旁,温柔地注视着的聂嘉宝石般的眼眸,忍不住在他嫣红的眼尾亲了亲,“还在为顾雪盈的自作主张生气?” “没有。”聂嘉脸颊微红地笑了笑,两手环着霍青的后颈同他耳鬓厮磨。 “月城的事情了了,我们去荷兰结婚好吗?”霍青说。 “好啊,需要给你定做婚纱吗,霍先生?”看着霍青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以及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能腻死人甜蜜,聂嘉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了。 两人在洗手间腻歪了没多久,霍青让爱人应下婚期后就忍不住把人摁到了床上,缠绵了一夜。 江洋车祸入院急救的事情天没亮就传开了,尤其在得知江洋是酒驾逆的时候更是全网嘲讽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甚至有无数人感谢撞了江洋的那个肇事者,在马路上无论是酒驾还是逆行都等同于谋杀,幸好江洋没开出多远就被撞了,否则还不知要有谁会惨死在江洋的车轮下呢。 江洋的伤势很严重,足足抢救了十二个小时才转危为安,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伤了腰椎,腰以下的部位已经彻底瘫痪了,从此以后也就只能卧病在床了。 聂嘉是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其次是江兆麟。 事件的主要责任的确在江洋,所以尽管江洋瘫痪了,但肇事者也只是赔了点钱和一部分医疗费,没有任何刑事责任,江兆麟只能把这个亏给咽了下去。 江兆麟初听闻江洋成了残废几乎要疯了,在跟医生确认过江洋康复无望后却又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没多久政府调查团就高调对外宣布了对江氏的彻查结果,证明江氏的确没有参与到洗钱和贿赂官员的违法事件中。江氏此身分明了,不少人纷纷同情江洋,偌大公司就被孟谦这么个祸害给连累了。 顾氏重新崛起后资助江氏再度拿回了太平洋电缆工程的主权,江氏解除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从大厦倾颓的状态中硬生生稳住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有江洋还昏迷不醒,伤情稳定后江兆麟就把江洋接回了家,而同时他也把自己的外室谢亚和私生子江文博给接回了江宅。 安那冷眼旁观至今,在看到谢亚领着江文博登堂入室后,几乎忍不住腔子里的冷笑。 眼见大儿子不行了,江洋还没醒呢江兆麟就赶紧把私生子给接了回来,干脆利落的放弃了江洋,果然跟她想得一样,江兆麟也根本没有把江洋当成自己的家人。 他们也还没有离婚,他就把小三带回家了。 黑心肝的东西,心里面只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呢。 “江兆麟,我不要你一份财产过来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苏苏要带我去国外度假庆生,我就今天有空,下午我们就去把证领了。”安那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坐在客厅喝茶,举止优雅雍容,正眼都不瞧谢亚一眼。 江兆麟也不拖泥带水,他把谢亚带回来就是要跟安那离婚的意思。在江洋确认为高位截瘫后江兆麟细查之下江氏竟然有81%的股份是非透明的,江洋的那份不知道转移到哪了,刚好他也不想分给安那,离婚正合了他的意。 江兆麟刷刷把字签了,安那仔细把协议收好,要是江兆麟敢反悔那就法庭上见了。 “文博,爸爸带你去看你的房间。”江兆麟亲热地把私生子拉到身边,要陪他上楼。 江文博高兴地叫了一声爸爸,江兆麟立刻就乐开了花,哪里还记得他还有个儿子正昏迷着呢。 谢亚没跟着去,只是仰着下巴志得意满地在安那对面坐下,以女主人的姿态指使保姆给她倒了杯茶,对安那冷嘲热讽道:“净身出户,还算你有点眼力见儿。” 安那淡淡瞧了这个此时恨不得拿鼻孔看自己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开口道:“你这股得意劲儿是哪来的?”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谢亚这个小三终于“赶走”自己爬到正室位置上来了,又记恨着前不久在商场被秦亦然痛骂的那一顿,况且儿子江文博眼下还是江兆麟唯一“有用”的儿子了,现在杵在自己面前可不得好好显摆显摆么。 安那微笑着注视谢亚这个挑梁小丑,儿子也快来过来接自己了,正好解解闷。 章节目录 第26章 豪门继子,眼镜play “太太,晏苏先生的物品也已经收拾好了。”保姆拎着一个登机箱下来放在安那的脚边。 晏苏前两年虽然一直住在这儿,但遗留下来的东西真不多,不过两身换洗衣物和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而已,连一个20寸的登机箱都没有装满,好像随时准备着从这个家里离开。 安那不禁有些鼻酸,她的苏苏真是受尽了委屈。她知道儿子在月城是有房产的,一直住在江家不过是为了能时常陪陪自己,这里压根就不是他的家,更像是个容身的洞穴。 如今苏苏有了相爱的人,即将组成自己的家庭,安那既心疼又感动,看着小小的登机箱眼眶有些微红。 谢亚看在眼里却是以为安那在懊悔在因马上要离开豪门而绝望,她得意地往后靠了靠,对保姆说:“你叫谁太太?这个家的女主人现在是我谢亚。” 保姆陈姐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多年,安那都没对她摆过这么大的架子,当即冷冷淡淡道:“你是不是这里的女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跟着太太的,又不是卖身给江家了,一个上杆子当小三的贱人摆什么谱。” 安那发出一声低低地嗤笑。 “你再说一遍!”谢亚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就炸了,她瞪圆了眼睛蹭地就站了起来,表情恨不得把保姆给活吃了。她生平最恨别人说自己是小三,当初在商场的时候秦亦然骂她的那一顿立刻就让整个商场的工作人员知道她给有妇之夫生了个孩子,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害得她连下属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江兆麟和安那早就没有感情了,她怎么就是小三了! “吵吵什么?”江兆麟带着江文博下来时就看到谢亚气得急喘,见了他立刻就要哭了,还以为是被安那欺负了,江兆麟黑着脸对安那道:“你怎么还不走?从现在开始你跟江家没有半分关系了,家里有什么事也不需要你过问了。” “妈!”江文博看着谢亚涨红的脸也跟江兆麟想一块去了,马上跑到了谢亚身边,充满敌意地瞪着安那。十七八岁的年纪,正青春躁动,跟头不能惹的狼狗一样,“你敢动我妈一根头发,信不信我杀了你!” 他妈妈已经为小三这个头衔受尽了各种委屈,江文博早就对安那怀恨在心了。 “杀谁啊?”一道清亮慵懒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几个人转头望去,只见大门被猛地推开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逆光中信步走进来,气势压人得很,无端端叫人觉得自身矮了一头。 聂嘉穿着一件漆黑的长风衣目不斜视地走到安那身边坐下,目光在江文博和谢亚身上漠然一扫,“妈,有人欺负您?是这俩不长眼的吗?” 江文博接触到对方杀气四溢的眼神后那股怒气冲冲的劲立刻就瘪了下去,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江兆麟看到霍青已经懵了。 “我看笑话呢,没事儿,你留下来的东西我叫陈姐给你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看缺不缺什么。”安那一看到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立刻就笑开了,“霍青也来了,苏苏来接我就行了,都来干什么呢。” 江兆麟的目光倏地有些惊悚,在霍青撤资后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霍青这种人物攀上什么关系,结果下一秒安那就用这种极为熟稔的口气对霍先生直呼其名……这怎么回事? “这是我该做的,妈,您不用跟我客气。”霍青温柔地笑了笑。 江兆麟和谢亚在原地已经完全傻了,霍先生刚才喊安那妈?安那怎么成霍青的妈了?! “老板,文件准备好了。”王宗从后面过来,把一叠文件交给霍青。 霍青取了笔在江兆麟目瞪狗呆中亲自弯腰把文件摊在安那面前,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无法忽视的顺从和尊重,好似安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一样,“妈,这是江氏的股份转让书,这几个地方需要您签字。苏苏给您安排的时间比较紧,在这里把文件签了吧,我好吩咐王宗去办事,省的您回头再去处理。” 安那惊讶道:“81%的股份?这怎么……” “您收下吧,霍青送您的生日礼物,对他来说不值几个钱的,您要不喜欢就聘个总裁给您管事。”聂嘉在一旁搂着安那的肩亲热说道。 谢亚一听就懵了,立刻看向她那个不合法的丈夫:“兆麟,怎么、怎么回事?”安那不是净身出户吗!为什么手里会有那么多的股份在她儿子手里?而现在正要签给她……那以后江氏岂不是安那的了?!她刚刚还在安那面前自称是江家的女主人……一眨眼人家就成整个江氏的主人了! 江兆麟上哪知道去,忍不住问道:“霍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安那在霍青的指点下在各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青把文件交给王宗,王宗漠然道:“江氏易主了,这栋宅子现在也在安那夫人名下,夫人要是愿意的话,你们现在就必须搬走,具体原因你可以等江洋醒了问问他吧。” “什么?!”谢亚不可置信地惊呼,急忙跑向江兆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状,她明明今天才要搬进来怎么忽然间又没有住进来的资格了? “这不……这……”江兆麟好歹也五十多岁了,重击之下竟然有点要晕倒的迹象。 “你现在吃惊什么,江氏为什么能有今天你自己不清楚?”聂嘉冷笑道:“你当年为什么和我妈结婚?还不是看重我妈手里的财产能帮江氏度过生死危机么,你跟江洋不愧是父子,都想靠骗婚不劳而获在商场站稳脚跟,达成目的后出轨的出轨离婚的离婚,没有丝毫感恩之心。我妈当初要没有拿出全部财产帮你,哪来今天的江氏?现在不过是把我妈应得的那份拿回来而已。” 江兆麟整个脑袋都霎时变得通红无比,两手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这个家我也待够了。”安那挽着聂嘉的手臂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轻飘飘地对脸色煞白的谢亚说:“这里的东西挺多的,给你们三天时间搬吧,小王三天后来帮我验收一下行吗?” “好的夫人。”王宗点头。 “江兆麟,下午三点民政局见。”安那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她的背影看起来气定神闲,波澜不惊,江兆麟不知道她也曾经因为发现丈夫出轨而撕心裂肺地痛哭过,哪里来的风水轮流转,不过都是因果报应。 “我们也走吧。”霍青一手揽着聂嘉的腰肢,低头满目柔情地看着他。 王宗拎起那个小小的登机箱跟在两人身后一同离开了江家,连陈姐都跟着一起走了,江家一下子说不出有多冷清。 江兆麟看着几人离开,脸憋得越来越红,最终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一头栽倒在地。 江文博紧张地喊着爸爸蹲到江兆麟身边。 谢亚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似乎都被抽空了,她明明是得意洋洋地进来,没想到豪宅里竟然是一地鸡毛等着她来扫…… 三个月后孟谦和方砚被枪决了。 听说晏苏和霍青早在两个月前就结婚了,现在定居在国外……是啊,他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吧,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不是要回自己主场去了么。江洋颓唐地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才得知他们的关系。 他面容枯槁胡子拉碴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里正在转播一个慈善晚宴的采访,宴会的女主人正是他的前妻秦亦然。她面对镜头风姿绰约,自信优雅,完全没了同自己结婚时的温柔内敛,此时犹如帝国的女皇般倨傲高贵。 如果他没有遇到孟谦,没有因为孟谦和秦亦然离婚……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江洋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的秦亦然,安静了许久,忽然一把扔了电脑,正砸在进来打扫卫生的保姆身上。 “滚出去!滚!”江洋疯狂地捶床冲保姆激动地大吼大叫。 保姆是个年轻的姑娘,被砸了一下顿时恼了,直接扔了手里的喷壶走出去对谢亚怒道:“我不干了!给我结一下工资,我现在就要走!” 这已经是第五个因为受不了江洋的脾气而辞职的保姆了,谢亚只能结了工资,随后站在江洋门口骂道:“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还要两头跑伺候你们父子俩,你吃我的住我的,脾气还挺大。有本事自己从窗户爬下去,死了算了,说不定人家秦董事长知道你死了还能流两滴眼泪呢,自己在这冲别人发什么脾气,今晚你别吃了!” “你给我滚!”江洋眼珠赤红地瞪着谢亚。 他再凶也不过是个高位截瘫,谢亚怎么会怕他,就站在门口硬生生骂到江文博放学回家才洗手做饭去。 f国此时是午夜十二点,聂嘉刚和霍青消停下来,沾着枕头正要睡觉,系统忽然出声了。 kk捂着眼睛颇不好意思看地说:“恭喜您聂先生,您成功达成了原主的心愿,接下来您可以选择在此世界停留一世亦或现在就进入下一个世界。” 聂嘉愣了愣,睁开眼睛看着正披了一件衬衫要起来给他放水洗澡的霍青,原本凌厉倨傲的目光忽然变得软弱了起来。 “怎么了?”霍青刚要走蓦地感受到了源自爱人的恐慌和忐忑,他回过头,就看到聂嘉趴在枕头上眼眸湿润怯懦地看着他。霍青心里温柔一片,俯身过去吻了吻他,轻声道:“先别睡,我去给你放水,简单冲一下再睡。” 聂嘉点点头,看着霍青进了浴室。 他缓了一会,才轻轻说:“我选择……停留。” 【好的,那……那、那之后我就自动屏蔽了,您想走的时候随时召唤我。】 聂嘉没吭声了,只是眼神不安地趴着。 章节目录 第27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聂嘉在上个世界停留了六十余年,不过是系统中短暂的一瞬,直到他和霍青纷纷老去,终结生命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以聂嘉为中心开始崩塌溃散,最后一切归于虚无。 聂嘉站在一片黑暗中,脑中又蹦出kk活泼的声音,【聂先生,您准备好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吗?】 【还没有。】聂嘉低垂着眼帘轻轻说道。 kk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忐忑,道:【您不用担心,聂先生,无论您在什么地方,处长都能找到您的。处长一直在试探公诉组主程序的警戒值,会适当调整他自身意识的数值。上一个世界平安无事,公诉组毫无察觉,说明主程序的警戒值非常之低,可以融合处长更多的自我意识。他再见到您,说不定是带着自身记忆的。】 聂嘉有心无力的摆摆手,kk想岔了,他也无心解释,就自己处在漫无边界的bug中沉思,良久才缓缓深呼吸了两下对kk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 聂嘉再醒来时只感觉头昏脑涨,满腔都是几欲呕吐的不适,后腰还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他心情顿时从忐忑不安游荡到了怒不可遏的边缘。 “非哥,你不多睡会吗?”一道温和得近乎软弱的男人声音在旁边响起。 聂嘉一手摁着额头坐起身,转头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坐在旁边,见他起来了连忙过来往他后腰垫了两个软枕,并紧张的叮嘱道:“非哥你还是躺下吧,你腰伤这次复发得有点厉害,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一周呢。” 聂嘉的确腰疼得难忍,皱着眉又躺了下来,靠在枕头上的确舒服多了。他环首四顾,发现自己正在某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聂嘉抬起手,这双手纤细白皙,看着很有力,仿佛属于提刀杀人的潇洒侠客,根根纤细的手指却蕴含着能扼断人喉咙的力道。 “非哥,你饿吗?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早点?吃完再睡吧。”旁边的人又谨慎地问了问。 “好,你去吧。”聂嘉说,声音带着他一贯的淡漠,犹如入水的珍珠般冰冽圆润,十分悦耳。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非哥这次会应他的话,面上一喜,立刻拿上挎包出去买早点了。 聂嘉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去,kk也趁着这个时候给他灌输世界资料。 这个世界的构成是个很简单的娱乐圈励志故事,以主角受谢壹航为中心。 谢壹航是当下正大火大爆的四人偶像男团ddd的成员,亦是团队中的主捧,人气火爆。ddd因为四位成员一个比一个出挑的长相被誉为娱乐圈唯一的神颜团,谢壹航的长相自然不差,性格也是又暖又懵,被粉丝们称为团宠,小天使。 如今看起来虽然谢壹航在职业生涯中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毕竟ddd出道五年,历尽千辛万苦后,现在人气如日中天。粉丝数量庞大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的地步,是公认的国内第一男团,流量担当。 但既然是励志故事,谢壹航的人气当然不会止步于此,他会在这个阶段击败人生中最大的绊脚石,在主角攻的帮助下脱离团队进军演艺圈,问鼎影帝。 而这颗最大的绊脚石,就是聂嘉现在的身份,ddd的ace,倪非。 ddd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三个人,谢壹航是其中一个。刚出道的小团受尽磨难,加上公司资源也不给力,宣传不到位,团员之间还没有培养出默契等等原因,险些面临解散。三人彼此扶持撑过了寒冬般的第一年,第二年公司签下了一个创作型歌手倪非,并让倪非加入了ddd,正式成立了四人团。 ddd如今能成为第一男团,可以说超过四分之二的功劳全靠倪非,他是当之无愧的ace,是d团的顶尖王牌,这是黑粉和唯粉都不可否认的一个事实。 倪非才华横溢的程度令人震惊,d团的成名曲和专辑基本都是倪非自己编曲写词,年年专辑脱销次次音源大爆,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能在短短四年中产出如此庞大数量的歌曲,牛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倪非还有着甩其他三人一条街的完美外貌。 但在这些条件加持下,倪非这个ace并不是d团人气最高的人,在人气方面他甚至是垫底的那个。 倪非脾气很差,性格嚣张,跟其他三个团员不和,动辄冷暴力摔吉他走人,好几次舞台表演上谢壹航累到支撑不住摔倒,另外两个人都第一时间去扶,就倪非站在原地自己唱自己的,看都不看一眼。 谢壹航可是d团人气最高的团宠,看到他摔倒粉丝们不知道有多心疼,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扶,偏偏倪非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有时候事后还要发个微博讽刺一下。 倪非丝毫不掩饰自己跟其他三个团员的不和,这导致d团很少有团饭,只有倪非粉和唯三粉,粉丝阵营划分的十分明确。不少唯三粉还是自称团饭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承认倪非是d团的一员,甚至还把倪非粉打成了脑残粉。 饭这样的一个人,不是脑残粉是什么? 不合群耍大牌diss团员是倪非最不可饶恕的黑点,倪非没有团魂,倪非滚出ddd,唯三粉几乎每天都要这么喊一遍,一个团的粉丝阵营如此鲜明,整个娱乐圈也只有d团这么一家了。 尽管倪非才华横溢,但他的行事作风和性格注定不能大批量圈粉。反观谢壹航,个子不是最高的,歌唱得不是最好的,长相不是最出挑的,体力不是最佳的,舞跳得不是最稳的,但是他性格好,对倪非的冷暴力从来都是笑脸相迎,温柔暖萌圈粉无数,d团中的人气王。 公司也舍得在谢壹航身上砸资源,各种综艺通告电影邀约都纷迭而至,这些都是倪非这个ace没有的。 团员之间本来都是相互竞争的关系,倪非看不惯哪哪都不行的谢壹航反而能享受公司最好的资源,处处和谢壹航作对,甚至改了自己的曲风尽是写高音,谢壹航唱不上去只能减少歌词分配,一首歌压根分不到几句歌词。 这下唯三粉自然就炸了,各种挖倪非的黑料,买热搜,写长微博diss倪非,最后还是谢壹航哭哭啼啼地出来道歉让大家不要骂倪非。管用吗?当然不管用,凭什么倪非公报私仇反而是小天使出来道歉?! 然而倪非的这些小动作并没能限制谢壹航的发展,反而让谢壹航更侧重在演艺圈发展,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两年后红极一时的d团解散了,谢壹航和其他两位成员都踏入了演艺圈,就剩下倪非。 d团的解散伤透了粉丝们的心,唯三粉都统一觉得是倪非把小天使逼走,明明最应该走的是倪非! d团一解散倪非就陷入了巨大了负.面.新.闻中,公司想让倪非退居幕后给内部的其他团和歌手写歌,没必要再站到台前承受舆论,但倪非热爱音乐怎么肯,于是咬着牙硬抗。他本来就是实力派的歌手,尽管身处于风口浪尖,但个人专辑依旧脱销,成绩虽然比不上d团最巅峰的时候,但也能甩其他歌手一条街。 谢壹航毕竟有主角光环,凭着出色的长相和进步中的演技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倪非也没差到哪去。 但倪非没多久就被投毒身亡了,而凶手就是曾经d团的唯三粉,看不惯倪非把小天使逼走还过得这么好,一时冲动竟然装作倪非的粉丝投毒。 一个才华横溢的歌者就这么突然的死了,已经成为影帝的谢壹航听闻倪非离世后,听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粉丝们纷纷心疼小天使太善良,为了那么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 章节目录 第28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倪非的心愿是离开d团。】kk补充说道。 “但不能引起粉丝群体不满是不是?否则以他的实力,何必委屈自己待在d团四年。”聂嘉面无表情的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倪非昨晚通宵写词,睡了不到半小时,他现在头昏脑涨的难受。 【是的,其实倪非一开始是不愿意进d团的,但是主导权不在自己手里只能听从公司安排。】kk说。 倪非的确很热爱音乐,在这方面愿意珍惜羽毛。他知道跟团员不和是一回事,要求单飞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他要求单飞,公司又驳回,不仅场面难堪而且还会犯了粉丝群体的众怒,等于是自断前程。 “明白了。”聂嘉淡淡道。 他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倪非不愧是娱乐圈的颜值巅峰,有着一张令人惊叹的脸孔,苏颜盛世,尤其是一双天生的浅色瞳使他更添了一分神秘的诡谲美感。这双眼睛美得实在不像话,被喜欢他的粉丝们称为天使之眼。 而唯三粉却都觉得倪非这双眼睛和冷血动物很像,倪非就是个冷血动物,置d团生死存亡于不顾。 d团其他三个人此时正在参加娱乐大台黄金档的音乐综艺节目,节目组邀请了时下最热门最有流量的男团女团进行竞赛,由三名音乐教父级别的专家和场内观众投票决定晋级亦或淘汰,最后会争逐第一男\\女团的称号。说起热门和流量哪个团能敌得过d团,节目组从节目筹备之初就邀请了d团。 倪非是从来不拍戏不上综艺的,永远只在专辑和演唱会露面,这次的真人秀自然也没有参加。 d团就在没有ace的情况下一路厮杀到了半决赛门口,他们是夺冠的大热门,毕竟d团的人气可不是买来的。可圈子这么大,d团虽然是人气王但不代表其他偶像团都是绣花枕头,一流的偶像团可不止d团一个。 d团的ace不在,为了在歌词和舞蹈这方面弥补倪非的空缺三个人进行了一番紧急训练和准备,但终究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加上谢壹航前一天感冒还在发低烧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万众期待的d团大爆冷门止步于半决赛。 这个锅全让倪非给背了,d团被淘汰的那期一播出,倪非就被粉丝口诛笔伐骂成了筛子,团体竞赛他凭什么缺席?如果他来的话三只就不会那么手忙脚乱,d团也不会输了!小天使更不会累到发烧还在坚持录节目! 幸好节目组在淘汰的团体中设置了一个复活名额,即人气最高的团获得复活卡,而d团自节目开播以来在人气排行榜中就一直稳居第一,刚被淘汰就原地复活了。 能杀入半决赛的都是劲敌,d团的队长师延深知没有ace夺冠难如登天,在节目录制前找到倪非希望他归队一起参加节目录制,但被倪非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虽然这只是个综艺节目,但是d团如果彻底被淘汰,不仅仅是不再录制一个节目那么简单,而是会贻笑大方,严重损害团队荣誉,一直以来被公认为第一男团的d团在一档综艺节目上连决赛都没进去,不可笑吗? 队员和粉丝都因此着急上火,偏偏倪非压根不管这些,说不去就不去,后来干脆借腰伤住进了医院。仿佛他压根就不是d团的一员。这无疑激怒了唯三粉,接连两天都让倪非挂在热搜上,点进去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非哥,我回来了,你过来吃点东西吧。”外面响起助理小刘的声音。 聂嘉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去,抽了张纸巾擦手让小刘打开了电视机调到节目播出的电视台。聂嘉边吃早饭边看节目的重播,看完d团的表演便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这个节目完全暴露了d团的短板,没有倪非就是不行,明明是那三个成员技不如人,结果却让倪非背了这个锅。 d团被淘汰真的是因为空缺了一个位置导致歌词分配和编舞乱掉吗?自己团的歌不会唱,就只会唱自己部分的那几句? “让项显民联系节目组,我归队参加半决赛的录制。”聂嘉吃掉最后一个小笼包淡淡说道。 小刘立刻乖觉地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非哥……你说什么?” 聂嘉漠然撇了他一眼,小刘顿时不敢再问,赶紧说:“我马上联系项哥。” 然而经纪人的电话一直在占线硬是打不通,聂嘉关了电视道:“明天就要录制半决赛,来不及了,你去找人,顺便通知师延,我马上就过去。” 小刘不容有他,立刻就动身去公司找经纪人,离开医院的时候顺便往助理团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老大要归队参加半决赛!!!!!!!】 【卧槽??????】 【what?????】 【老大吃错药了????】 小刘坐在车上用单身一万年的手速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哒地敲:【我现在去找项哥联系节目组,老大说现在就要出院去节目组休息室了,你们麻溜候着去啊。】 倪非住院期间是给助理团休了假的,小刘说完群里立刻就炸了窝,助理团纷纷从各地赶往医院,并不忘在群里表达或激动或震惊之情,毕竟他们老大之前看到d团被淘汰可是开心到多吃了一碗饭,整个一叛徒的嘴脸,队长师延来请他归队都不甩,这次怎么突然转性主动要归队了? 别不是真吃错药了吧。 小刘走了后聂嘉简单收拾了一下散在病床上的手稿,倪非这几天在创作新曲,为下一张专辑续力,很多零零散散的手稿都带在身边,聂嘉整理了片刻,这些手稿加起来竟然足足有半寸厚。 原主的确是个对创作充满热情的人,且才华横溢,拖着d团三个辣鸡四年,难为他了。 【聂先生,您为什么要参加节目啊?反正d团会夺冠的。】kk忽然问道。 聂嘉把这些手稿装进背包里后戴上了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一边披上外套一边走出了病房,【是啊,没有我也能夺冠,那我为什么不参加,等着让全网diss我吗?】 在原剧情中,d团爆冷被淘汰引起了公司高层的重视,d团如果输了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于是公司和节目组暗箱操作,在d团用复活卡重返半决赛后成功晋级决赛,并最后夺冠,扞卫了王者的尊严。 当然倪非也因此被唯三粉群起而嘲之,一天天把自己当成个事以为d团不能没有他呢,铁一样的事实证明没有倪非的d团更和谐,团魂燃烧! 聂嘉想要顺利达成原主的心愿,就必须挽救倪非的形象,不能继续任由黑粉肆意辱骂下去,当然得做点什么。 他独自穿过医院的长廊,和kk用意识交流着,没注意到身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在擦肩而过时用震惊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 师斯在这一刹那无意识地咬紧了牙,看着一身黑衣的青年越走越远忽然毫无预兆地摁着扶手站了起来,他小腿的伤口刚刚缝合好,踩下地的第一步血液就渗透了衣料在地上留下小半块血迹,在秘书震惊的视线里大步追着青年跑去。 一路血迹不断,师斯的步伐却沉稳异常,仿佛压根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29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聂嘉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摁着他的肩膀,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拦住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立刻被身后的人给抵到了墙上,一个高出他半头的男人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神情急迫,目光紧张却又茫然地看着他。 他呼吸发抖地低喘着,盯着聂嘉的瞳孔都在急颤。 聂嘉原本有些愠恼,但在对上来人的一双眼眸后,倏地愣住了,就连腔子里的那颗心脏都紊乱了几拍。 时谌。 聂嘉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忐忑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春水般的暖流,从脚底漫过了他整个人。虽然上一世聂嘉对时谌说了一些洒脱之言,但其实心里一直都很不安,他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洒脱,他很害怕很担心时谌会介怀自己的变化,担心这一世时谌不会再来找他了…… “告诉我你是谁。”师斯看着青年的眼中忽然弥漫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整颗心都顿时揪了起来。 眼前的青年不仅带着口罩,脑袋上还扣着卫衣的兜帽,就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是这双星辰般的眼眸,牢牢地拴住了他整个人。 和他对视的时候,师斯几乎能感觉到灵魂的颤栗。 聂嘉的情绪在认出他的时候根本就收不住,一个呼吸的功夫泪水就堆满了眼眶,他伸手抱住师斯的腰投进他的怀中,哭的时候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师斯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颈窝迅速被打湿了。 秘书在老远的地方看着,目瞪狗呆,不知所措。 “别哭。”师斯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极了,一手揽着青年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 高级病房的人很少,走廊里并没有多少人走动,两人就静静相拥站在长廊中,直到聂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聂嘉如梦初醒,匆匆擦了两把眼泪,正要接通小刘的电话忽然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他蹙眉道:“你的脚怎么了?” 聂嘉立刻要蹲下来查看,却被师斯一把拽了起来,他轻声道:“没事,之前遇到了一点小车祸,不严重。” 秘书见他们分开了赶紧冲了上来,“老板,你这伤口又裂开了,我刚才通知了严医生,您赶紧再去缝一下吧。” “我陪你去吧。”聂嘉直接挂断了小刘的电话,神色担忧地牵着师斯的手说。 他这个好孩子般乖巧的小动作让师斯心头一喜,直接和他两手交握在一起。聂嘉其实并不是想牵他的手,只是想悄悄用异能给他止血,结果师斯误会了反而和他十指相扣不肯撒开了。 kk捂着眼睛兴奋地嚷嚷了起来:【哎哟~哟~哟~哟~】 聂嘉的耳朵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红,但也没去挣开,陪着师斯下楼重新缝合了撕开的伤口。 师斯没事了聂嘉才放下心,到走廊里给小刘回了个电话。 小刘忙道:“非哥,节目组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你现在在哪呢?房房他们去医院接你了,说你没在医院。” “我知道了,我等会自己过去。”聂嘉说。 “好,那我们去电视台那边等你了。” 挂断电话后聂嘉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一眨眼这都是要吃午饭的时间了,得赶紧去电视台。 “我有点事得走了,我会再找你的,你有名片吗?”聂嘉回到病房跟师斯说。 师斯眼眸漆黑,对秘书道:“笔。”秘书赶紧取出西装口袋里的钢笔递给他,师斯拉过聂嘉的手,把自己的私人号码写在了聂嘉的手心,轻笑道:“我没有名片,不过你随时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 聂嘉一笑,刚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师斯抓住了指尖,他眼眸中带着明晃晃的温柔笑意看着聂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倪非。”他笑着问:“你呢?” “师斯。” “你的伤口挺严重的不要再随便下地了,更不要碰水。我得走了,晚点联系你,拜拜。”聂嘉单膝跪坐在病床上靠近师斯,忍不住拽下自己的口罩在师斯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一溜小跑逃走了。 师斯愣了愣,随后轻轻用指尖挠了挠被亲过的地方,眼神发直,似乎在回想青年唇瓣贴上来时柔软的触感。 “老板,这孩子接近您是有目的的吧?”秘书壮着胆子提醒道。 “嗯?”师斯从出神的状态清醒过来,恢复了平常的淡漠,看着秘书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 秘书都傻眼了,“老板,您没听他说什么?他是倪非啊,就是师延少爷所在的那个男团的成员之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您是谁?”不过他老板不知道倪非是谁,秘书也是挺震惊的,不说倪非名气有多大,就这段时间他的名字都动不动就飘在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上,老板竟然一点没关注过。 “他是d团的?”师斯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秘书赶紧从怀里掏出平板电脑把有关d团的新闻找出来放在师斯面前。 师斯神色不变地浏览了一会,眼中暗潮涌动,“师延现在在哪?” “师延少爷最近在录制一个综艺节目,应该在电视台。”秘书说。 师斯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浏览有关青年的新闻,那些连篇累版的辱骂映在眼中,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秘书跟在师斯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勃发的怒意,站在旁边一时也不敢吱声了。 外头聂嘉出了医院后就赶紧打了辆车往电视台赶,他在车里把师斯的号码保存进通讯录,却舍不得擦掉手心的笔迹。 聂嘉下车的时候,助理团赶紧先记者们一步冲过来把他围在中间往楼里走。 经纪人项显民在和节目组商定好后,节目组撂下电话就立刻把倪非要归队的消息放了出去,不知给节目增加了多少热度,非粉已经因为这个消息炸了,就等着去节目现场为爱豆疯狂尖叫。 唯三粉虽然不待见倪非但此时也是兴奋异常,d团这次稳赢了,倪非这个时候回来算他还有点良心! 助理团挡开娱记们的长.枪.短.炮后进了电视台大门总算消停了下来,只有节目组的摄像师跟拍一些花絮。节目组心机的很,虽然节目会在电视台官网播出一些花絮,但也从来没这样从进门就跟着人拍,想也知道倪非身上爆点多,更何况这还是倪非的综艺首秀,节目组早就期待着这一天呢。 小刘在前面领路去排练室,房房把聂嘉的背包接过来拎着,问道:“非哥你怎么突然要过来啊?你腰伤还没好呢。” “我挣下来的荣誉,我自己扞卫。”此时聂嘉眼中的甜蜜和爱意早已如潮水般褪去,他两手揣在口袋里大步往排练室走,姿态倨傲,眼神冰冽,狂傲得不可一世。 房房近距离看着他们老大的无限苏颜,少女心砰砰得几乎要炸了。 推开排练室的门,里面练舞已经出了一身汗的三个俊美青年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其中染着一头红发的师延冷哼一声,嘲讽道:“几点了?你怎么不干脆明天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再来呢?” 章节目录 第30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师延,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万凯集团的太子爷,万凯集团现任掌权人师斯的亲弟弟。只不过他的背景除了公司高层目前还没人知道,包括谢壹航。 师延性格叛逆,因为金字塔顶端的吓人背景从小就交不到真心的朋友,故很讨厌自己的身份,大学一毕业就签了经纪公司希望能和师家彻底摆脱关系,找寻自己新的人生。在成立d团遇到谢壹航后,慢慢被谢壹航的温暖善良所吸引,一点点被他的努力向上所感染,暗中帮他披荆斩棘。 现阶段么,师延还在默默暗恋的状态。 师斯的弟弟,聂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出一丝不善。他之前满脑子都是自己爱人,完全忘了这茬,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谢壹航一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赶紧关了音乐,小跑到一旁拿了瓶赞助商摆放在地上的饮料要拿去给聂嘉,半道却让师延抢走了。师延直接拧开饮料灌了一大口,没有好脸色地走到一边休息了。 “师延不是那个意思,你能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时间太仓促,大家都有点着急,倪非你不要放在心上。”谢壹航又去拿了瓶桃子味的饮料递给聂嘉化解尴尬。 他向来如此,充当团队中的和事佬,免得团里天天火花四溅,粉丝们就喜欢这样的谢壹航,像个温暖的小太阳。聂嘉之前只是在资料中了解谢壹航,现在见到人了,心里总算明白倪非为什么比讨厌师延还要讨厌谢壹航了。 针锋相对也比谢壹航这种瞎和稀泥的要好。 谢壹航一瓶饮料递了半天聂嘉也没伸手接,径自脱了外套摘下口罩走到一边坐着翻看三个人的准备工作了。谢壹航尴尬得冲摄像头耸了耸眉,也回到圆桌旁坐下了。 “延哥,你的电话。”师延的助理在外面探进头喊了一声。 师延立刻放下饮料出去了,接过助理手里的电话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哥……” “半决赛我们准备用音乐节的那首歌。”谢壹航握着那瓶桃子汁说,他脸色潮红,脖颈上挂着一层没来得及擦掉的细密汗珠,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软绵绵的可爱来,“我们本来还因为时间仓促担心来不及了,幸好你来了,我们不用重新排练站位,等会就练习一遍应该就行了。” 另一名成员辰天席地而坐地小口喝水休息着,颇有点不高兴道:“你要是早点来,我们也没必要在半决赛丢这一回人了。” “怎么你第一次知道我不上综艺节目吗?”聂嘉眼都不抬地说完,辰天蹭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恼怒地瞪起眼睛,聂嘉闲闲地靠在椅背上翻看台本,“你们出这次通告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来的,你们既然来了想必就做好了靠三个人夺冠的准备,结果半道让人刷了,反而怪到我身上,就属你们三个矫情。” “你!”辰天脸色涨红地看着聂嘉,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倪非你别生气,阿天不是那个意思……” 谢壹航又要使用和事佬技能的时候被聂嘉漠然打断。 他指尖翻过一页,慵懒地抬眼扫了谢壹航一眼,口中淡淡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用你在这多嘴解释,我自己有耳朵。” 谢壹航抿了抿唇,模样委屈地沉默下来。他双膝并拢腰背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坐姿很乖,像个听话的乖小孩。反观旁边的聂嘉,慵懒松散地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两腿叠在一起搭着椅子,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偏偏有着凌人的气势,节目组编导和制作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还以为倪非把谢壹航欺负了呢。 d团成员之间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但有摄像机在跟拍的情况下还这么明目张胆,编导和制作人不免吃了一惊,心里隐隐窃喜,兴许是倪非第一次上综艺不知道注意细节,这要是播出去,节目的话题和热度绝对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光是倪非的综艺首秀就已经带了足够的话题和热度。 编导和制作人简单了聂嘉说了两句现况后,聂嘉忽然把台本随意往桌上一扔,声色淡漠道:“换歌,这首歌不行。” 谢壹航懵懵道:“换什么?” “换《战歌》,已经被淘汰一次了,半决赛还不好好对待?”聂嘉道。 他话音刚落,编导和制作人双眼就蹭得犹如手电筒般亮了起来。 因为这首歌,犹如一个传奇。 《战歌》是倪非加入d团第二年为发行的一张专辑写的主打歌,曲风带着浓厚的奢华感和隐约的悲怆,以一个战地医生的视角描述了一场尸横遍野的惨胜战争,宏大的基调和每个节拍都在炸裂的节奏势不可挡的把d团推上了神坛,也为倪非赢得了神曲制造机的赞誉。 这首歌横空出世后横扫多国各大榜单,音源空降霸榜,为d团正式开启了辉煌的巅峰时代,粉丝将这首《战歌》也称作d团的战歌。 不过不知是什么缘由,这首歌很少被d团拿出来现场表演,就算在演唱会,这首歌也不过就出现了一两次,明明燃到震撼的一首歌,现场表演的视频却是少得可怜,粉丝们在这两年只能无限重复以前的视频或者看mv。 谢壹航闻言没说话,只是倏地攥紧了手里的饮料瓶。 辰天愠恼地皱着眉:“明天就要录制了,你现在临时要换歌?!” “怎么了?”师延接完电话回来,感受到了现场凝重的气氛,不禁皱起眉问道。 谢壹航期期艾艾地说:“倪非要换明天半决赛的曲目,换我们的战歌……” 师延瞳孔一紧,把编导和制作人请了出去,回来对聂嘉横眉竖目,“小航感冒嗓子还没好根本唱不上去,战歌拿出来也达不到效果,浪费机会。” 聂嘉哦了一声,淡淡道:“那就我来站c位,他的歌词部分我来唱。” “你是不是找事?”师延咬着牙凶狠地盯着聂嘉。 章节目录 第31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眼看着两人几乎要打起来了,谢壹航赶紧拉着炸了毛的师延坐下,对聂嘉解释道:“倪非,不是我们不想换,其实我们本来打算在决赛的时候用《战歌》的。” 聂嘉嗤地冷笑一声:“都让人淘汰一次了,还想玩保留实力这套?打完半决赛再想决赛吧。” 谢壹航哑口无言地颌首,神情有些难堪。 师延让摄影师出去,并关了排练室的摄像头,回来依旧怒气冲冲对聂嘉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这首歌小航现场唱不上去,况且我们这几天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半决赛,你说换就换了?” “我不是说了么,明天我来站c位,而且这首歌我要稍微做点修改。房房,把我电脑拿来。”聂嘉唤道。 房房立刻在他背包里掏出一台变形本递给他。 辰天气得眼睛都冒烟了,“你现在才开始修?” “放心,很快。”聂嘉心不在焉道。 “我们哪还有排练站位的时间!”辰天怒道。 “晚上不是时间吗?”聂嘉轻飘飘地回应。 “通宵练习站位,明天哑着嗓子上台是吗?”师延气得直笑。 小刘站在聂嘉身后小声抗议道:“非哥昨晚熬夜写词熬到今天早上,统共也就睡了半小时不到……”言下之意自然是他家非哥带伤都能熬夜,你们就不行了? 辰天瞪了小刘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我和谢壹航换一下站位,我没问题,谢壹航下午练习一下就差不多了,用不着熬到晚上。”聂嘉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了两下,头也不抬地说。 “这首歌几乎没唱过现场……我们也需要练习时间……”辰天脸上有些涨红地说。 这是d团的战歌,谁能想到d团的成员在表演自己团队主打歌的时候还得回头复习复习才有底气上台。 聂嘉眼眸低垂,勾唇漫不经心地一笑:“矫情。” 辰天牙都快咬碎了,但此时却哑口无言只能默默闭嘴了。 师延知道d团的战歌一拿出来,晋级决赛完全没问题,几乎是大材小用了。现在倪非又愿意修改,其实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思虑之下他也不再反对,拍了拍谢壹航的脑袋说:“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谢壹航乖巧地点点头,三人一身汗的离开了排练室,就剩下聂嘉和他的助理团,室内静悄悄的,只有聂嘉的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的声音。 忽然聂嘉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转头对小刘道:“晚上帮我订一束花,要玫瑰,十九朵的。” 助理团懵逼了,小刘懵懂地点了点头。 助理团面面相觑了片刻,纷纷掏出手机无声地在微信群里激烈讨论了起来。 【玫瑰?!!老大要送人玫瑰?!!还是十九朵的?!!】 【老大有心上人了?谁?刘哥昨晚可就只有你跟老大在一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房房发完消息就去掐小刘的脖子。 小刘虚弱地打字:【快救我……我真的不知道……】 【房房掐死他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一个晚上就把老大弄丢了,要你何用!】 聂嘉眉目间带着一丝温柔春情,托着脸颊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角,丝毫没察觉到助理团在背后掐架,小刘都快被其他人给就地正法了。 ————————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节目组就在电视台官网和节目官博更新了一组幕后花絮,自然是把中午倪非过来时候的拍摄紧急后期了一下,忙不迭就更新了出去,为下一期节目的播出制造热度。 节目组十分心机,从聂嘉踏进电视台大门起以及和师延针锋相对的呛声,镜头一刀不剪全放了上去。 那句“我挣下来的荣誉,我自己扞卫”立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红了,倪非的名字也再度悬挂热搜。 这句话无疑是刺激到了唯三粉,这不是打她们家三只的脸吗?倪非什么意思啊?三只在节目里那么辛苦一路杀到半决赛,他要不是d团的一员能直接空降到半决赛吗! 非粉对此自然相当自豪兴奋,怼起来战斗力一点都不比另外三家粉丝加起来差。 “妮妮好霸气!简直男友力爆表!” “三个没一个能打的,还得让我们家美妮亲自出马。冷笑冷笑冷笑。” “3分19秒那里,妮妮的眼睛好美好美,疯狂截图,妮妮的天使之眼能饭一辈子!” “我妮实力派,就是有资格狂,毒唯有什么不服的?没有我妮三个半路就被淘汰,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毒唯选择性眼瞎?” “妮妮说的有什么错吗?d团的奖项奖杯跟那三个有关系?不是妮妮挣来的?妮妮从来不上综艺的人因为三个被淘汰败了d团的名声养伤期间参加录制,我们心疼都来不及,毒唯还在那边骂骂骂,被淘汰是妮妮的错?你们家谢白莲明知道第二天要比赛还熬夜打农药结果感冒嗓子哑了,是妮妮的错?” “跟box那个新晋团pk结果被淘汰了,知道这事给d团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吗?我妮出来力挽狂澜,毒唯还委屈上了?科科,送给毒唯我妮三连:矫情、就你矫情、就属你们最矫情!” 助理团看到唯三粉一个比一个不堪入目的言词后本来都打算披着马甲上去参加战斗了,结果没想到非粉战斗力这么强,硬是把毒唯一个个单拎出来手撕,血腥味几乎都要冲破手机屏幕了,压根没他们什么事。 助理团三连:给大佬们端茶、给大佬们捶腿、给大佬们疯狂打call! 在节目组更新完花絮后,引起的非粉和唯三粉之间的战争硝烟几乎弥漫了全网,一时间竟然说不好这究竟是节目的热度,还是d团的超高人气效应。 整个下午聂嘉饭都没有吃就在排练室修手稿,其他三人回来则抓紧时间排练战歌的编舞。谢壹航有些紧张,这首歌的舞蹈站位原本他是c位,骤然换了下来走位时总是频频出错,眼看着明天就要正式录制了,谢壹航还没有熟悉自己的走位,急得眼眶都通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师延和辰天不住地安慰他, 总算安抚住了谢壹航的紧张情绪,而聂嘉则一直坐在角落埋头修手稿,和节目的编导商量细节, 对三人的排练情况不闻不问。 “小航休息一下吧, 没关系的,时间还早,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师延撩起衬衫擦了擦下巴的汗水, 拧了瓶饮料递给出了一头汗的谢壹航。他明明都已经累坏了, 却坚持一遍又一遍练习,生怕影响了明天的半决赛, 师延都暗暗心疼老半天了,却也最是喜欢他如此努力用功的可爱模样。 反观旁边对排练进度漠不关心的倪非,师延的心里一如往常的涌动着一股厌恶,甚至有些隐隐怨恨倪非非要把曲目换了, 否则小航何必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辛苦排练走位。 “好,我们休息五分钟吧。”谢壹航不好意思都笑了笑,和辰天走到一边坐下,喝着水休息。 师延体力很好,此时喘了一会就缓过来了,站在原地往聂嘉身上扔眼刀,“倪非, 我们这边差不多了,你要在旁边杵多久?你不用跟我们一起练习一下是不是?”整个下午c位都由节目组的舞蹈演员在代替,这首歌现场表演的次数几乎为零, 他就不信倪非不用练习了,明天直接上? 房房小声道:“非哥的腰伤还没恢复……” 《战歌》的编舞不管是节奏还是力道都比其他歌曲强烈,他们老大本来就还在住院呢,房房私心里希望他能少练习就少练习。 结果聂嘉只是盯着手稿,头也不抬道:“我没空。” 师延鼻子都要气歪了,牙一咬,露出危险的凶戾眼神。 节目组的编导在后台看着,心里难免吃惊,虽然都知道d团不合,但谁能想到成员之间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d团成员不合这种情况不是一年两年了,是从倪非加入d团就一直有这样的消息,如果他们之间是四年如一日的这么针锋相对,d团还能强撑着没解散,也是佩服。 晚上七点的时候谢壹航终于不再出错,尽管累得都快虚脱了,但仍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师延心疼极了,不住地给他打气:“我就说你可以的。” 谢壹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还有part没确定呢……” 师延这才想起一旁的倪非,挑眉问道:“倪非,你好了吗?” “好了啊,你们去试音吧。”聂嘉还懒洋洋地瘫在椅子里,抱着手机在和师斯发短信。 好了你不早说!师延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走桌上的手稿翻看起来。 聂嘉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跟师斯发短信。师斯邀请他晚上一起用晚餐,两人正在商定时间,聂嘉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眼角眉梢都挂着甜丝丝的粉红泡泡,要不是这边还有三个拖油瓶,聂嘉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出去找师斯。 “把我吉他拿来。”师延看了手稿片刻,眉宇间的火气消减了些。 助理赶紧把吉他给他送去,师延照着手稿拨弹了一小段旋律,跟着低吟了两小节,从他口中倾泻出来的调子磅礴宏大,紧张感一瞬间斥满了整个排练室。正在聊天的谢壹航和辰天都忍不住停下来,惊讶地看过去,他们都能听出来这是副歌的旋律,但是和原曲似乎有点不一样…… 紧张感和节奏感更强烈了,不知道整首歌被改成什么样了。 师延及时停下,心里有诧异,没想到仅仅一个下午倪非就能独自完成一首歌的重制,并且新版本比原版更加震撼,某种意义上来说,倪非这算是超越了自我吧。尽管一直很讨厌他,但这一刻师延不得不承认倪非的才华。 师延摁着琴弦沉默了片刻,口气终于缓和了些,“这一版很好,如果拿来决赛用……” 聂嘉不耐烦的打断他:“晋级了再考虑决赛,这句话有这么难懂?” 师延心里刚对他升起来的微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眼神重新厌烦起来,他把手稿扔回桌上,冷冷道:“很晚了,你总不能一次都不练习吧?” 聂嘉刚好和师斯敲定了见面的时间,便把手机盖在桌面上,大方地站了起来一把脱了外套,准备过一遍站位就走。在这方面倪非有足够的身体记忆,给了聂嘉很多方便和底气。 房房号称倪非千万粉总教头,一看老大要跳舞就忙不迭准备好了手机暗搓搓偷拍。他们助理团一共五个人,《战歌》出来之前就跟着老大了,但听这首歌现场的机会也不比粉丝们多多少。d团的战歌不仅仅是公开唱现场少,就连私下排练也极其少,房房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由于这首歌不管是歌曲还是编舞方面都十分有力度,不像传唱度高的口水歌,加上这两年表演的机会太少,下午刚开始排练的时候就连师延和辰天都频频出错,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找到感觉。 一开始还等着看倪非的笑话,但是在音乐响起后,倪非站在原本谢壹航的陌生位置上,不仅没有出错,反而相当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疏的违和感,仿佛他是天生的center,注定是光芒万丈的。在震撼人心的音乐中,倪非的侧脸有种近乎神迹的俊美,师延几乎看痴了一瞬,直到谢壹航不小心绊到辰天摔了下去。 “没事吧?”辰天拉了谢壹航一把。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谢壹航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房房暗中愤怒地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手机,正看老大跳舞看得入神呢,全让这朵白莲花给破坏了。 “我没问题,你们试音去吧,旋律变化挺大的多唱两遍记住了。”被打断了一次后聂嘉就没有再继续的意思了,他走回来穿上外套,看到师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立刻就笑弯了眼睛头也不抬地就往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就小跑着出去了,助理团也赶紧乌央乌央地跟了出去。 倪非在站位上的应对自如是三个人万万没有想到的,需要多加练习的的确是他们三个,就算他现在要走,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谢壹航盘腿坐在地上,心情有些低落地说:“好羡慕倪非啊,总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一些我千辛万苦才能做的事情。” 师延察觉到他情绪上的低落,连忙蹲下来摸着他的脑袋道:“说什么呢,一直以来你的努力和勤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根本不比别人差,反而是很多人比不上你。” 才华,天赋,这些天生的东西算什么,就算再有才华,品格不行也是白搭。师延感受掌心传来的谢壹航小动物般温柔的热度,内心不禁一片柔软,粉丝们总是叫他的小航为善良温暖的小天使,这一点师延无比认同。善良、正义感、同情心才是作为一个人最珍贵的品格。 “是啊,这首歌倪非从来就不是center,他肯定私下偷偷练习过了,天天盼着自己当center吧,否则怎么可能上来就这么熟练。”辰天愤愤不平地说。 师延牵着谢壹航的手把他扶起来,道:“先不管倪非了,还有点时间我们吃晚饭吧,然后去公司试音。” “嗯!”谢壹航笑起来。 外头,聂嘉从后门出了电视台,师斯的秘书已经开车等在外面了。本来师斯是想来接他的,但被聂嘉明令禁止了,腿上有伤的人到处瞎蹦跶什么。 聂嘉接过小刘刚取回不久的一盒子玫瑰后说:“你们下班吧,明天录制前来电视台就行了。” 助理团们虽然不知道他们老大要跟哪个狐狸精约会去,但都乖觉的没有多问。 直到秘书开车带着聂嘉离开,车尾灯都消失在马路尽头时,助理团不知是心酸还是欣慰的集体叹息了一声:“我们欧巴终于会拱白菜了。” “好想知道是哪家的白菜啊。” 此时师白菜正在客厅坐着等待青年的到来,他面前放着台电脑,正浏览着青年拍摄的mv视频。倪非是一个十分明艳的人,似乎为了塑造强烈的个人风格,在任何场合都几乎没有笑过。外界对他的才华评价极高,但是对他本身的评价却极差。 可事实上倪非从不拍电影也不上综艺,出道四年仅仅只在演唱会和专辑里出现过,连狗仔都极少能拍到他的身影,恐怕就连四年的死忠饭都很难说倪非是个怎样的人。 师斯看d团的每一支mv已经看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了,满脑子却只有在医院时,青年睫上挂着泪珠的模样。 身后响起的开门声打断了师斯的思绪,他转过头,便看到一身黑衣的青年走进来。 “师斯!” 青年见到他时立刻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小跑着上前炮弹般冲过来一头扎进自己的臂弯里,撞得师斯还愣了愣。 “送给你。”聂嘉跪坐在师斯身边,把一盒子红玫瑰捧出来。 师斯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出来刚好十九朵,他心里漫过一层细密的愉悦,接过花揉了揉聂嘉的头发后转交给了秘书,“插起来,放到我卧室去。” 秘书对两人神速的进展已经见怪不怪了,面无表情地去找花瓶。 “你中午都没吃饭,饿吗?要再等会。”师斯捻着聂嘉一缕额发轻声问。 聂嘉亲昵地偎在他身边,他下巴磕在师斯肩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侧颜。这个世界的时谌和他原本的长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是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聂嘉彻底卸下了内心的不安,时谌是爱他的,无关他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你的腿还痛吗?”聂嘉去握师斯的手,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悄悄地用异能为他减轻痛楚。 师斯没有应声,青年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尽数喷吐在他的衣领中,让他的背脊忍不住有些僵硬,想做点什么,却又怕吓到他。 “没那么严重,十天半月的就好了。”师斯说话时无意识地摩挲着聂嘉的指尖。 “先生,晚餐准备好了。”厨娘走出来说。 本来师斯并不想这么快就把人叫到家里来的,怕把人吓着,但聂嘉又明令禁止他到处走动,师斯只能把人接到家里来招待了。不过现在来看倒是他多虑了,早在医院时他就隐隐觉得和青年之中有种莫名的联系,相处起来没有丝毫的生疏客气。 师斯腿脚不方便,聂嘉扶着他起来去餐厅,两人闲谈着共进晚餐。 其实师延回来过一次,不过被秘书以在开视频会议为由给档在了外面,压根没进门。 “他自己叫我过来的,开什么会,我就不忙了?”师延两手揣在口袋里颇有点不高兴,随后还是关心问道:“听说我哥出车祸了,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老板只是小腿有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不碍事的。”秘书一板一眼地说。 师延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随后道:“那既然他没空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点事。” “是的,您慢走。”秘书说。 师延是在饭后抽空来的,还要回公司试音分part,当下也没有非要去找师斯,直接回公司了。 聂嘉和师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时间,没有任何人打扰。饭后两人在阳台吹风,聂嘉抱着膝盖窝在师斯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脑袋靠在师斯肩上,看起来有些困了。 “今晚留在这里?”师斯低头看到聂嘉打了个呵欠,纤长浓密的眼睫都挂上了泪珠,毫无防备地充满着对自己依赖的模样让师斯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悸动。 “要。”聂嘉困极了,有气无力地嚅嗫了一声,两手更加抱紧了师斯的腰,整个人都投进了他怀里似乎就打算这么睡过去了。 明明是冷酷无情被粉丝称为总攻的一个人,此时窝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却犹如一只幼弱的小动物。 师斯的心都要化了,他揽着青年的后腰将人抱紧了些为他挡着夜风,低头看着他泛着淡淡酒香的嫣红薄唇,忽然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低头想要吻上去。两人的呼吸刚刚交缠在一起,怀中的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睛,近距离地看着这双璀璨的眼眸,师斯蓦地清醒过来,立刻及时按捺下了冲动。 “我想吻你,可以吗?”师斯轻轻启齿,绅士地询问着。 聂嘉能清楚地看到爱人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他倏地一笑,抬头在师斯唇上亲吻了一下,笑道:“当然。” 师斯惊喜得眼神微闪,尽管心中燃着一团烈火,但低头和青年接吻的动作却十分轻缓温柔。 两人缠绵了没多久,聂嘉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这一刻的甜美的静谧。 是经纪人项显民的来电,聂嘉想也没想地就挂断了,把手机扔到一边不予理会想继续和师斯亲热,铃声却又再度响起。 聂嘉的兴致彻底被败坏了,他拿回手机一看,这次是师延。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别人不需要睡觉的吗! 聂嘉肚子里憋了火,也不避着师斯接起了电话,声色冰冽道:“你什么事?” “你现在马上到公司来一趟。”师延的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聂嘉冷冷道:“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师延忽然怒喝起来,说完也不等聂嘉回话就挂了。 聂嘉眼神冷锐得几乎要杀人了,师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无意中及时遏制了聂嘉心中的戾气,“怎么了?” “今晚不能陪你了。”聂嘉回过神,两手圈着师斯的脖颈在他唇上啾了一下,随后站起来道:“你弟弟喊我回公司一趟。” “太晚了,我让林然送你。”师斯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临时有事还能怎么办。 聂嘉的心情给师延败了个干净,把腿脚不方便的师斯扶回房间后便穿上外套和秘书一起下楼往cbc公司赶去。倪非昨天一晚上没睡,聂嘉又耗了一下午的脑细胞修改战歌的旋律,此时坐在车里哈欠连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秘书在旁边有些战战兢兢,此时的青年丝毫没有跟和老板在一起时的那股热情软乎劲儿,反而气场森然,有种不动声色的威慑弥漫在车里,让他这个跟在师斯身边将近十年的老狐狸都不自觉地夹紧了尾巴。 到了cbc楼下,秘书把聂嘉送上楼才回去。 师延的助理小方早就在大厅等着聂嘉了,聂嘉不耐烦道:“人在哪?” “在录音棚。”小方一看聂嘉脸色败坏,赶紧说:“是这样的非哥,刚才延哥他们三人试音的时候……” “谢壹航唱不上去是不是?”聂嘉两手揣在口袋里大步朝录音棚走。 小方心虚地哎了一声,“航哥他还在感冒,嗓子还没好……” 聂嘉站在电梯前冷笑一声,“他没感冒的时候就能唱了?” 小方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刚进录音棚聂嘉就看到谢壹航抱着一杯热水眼眶通红地坐在一边,微微低着头在发呆。 师延看到他来了,立刻迎上来劈头就是一句:“倪非,小航原本的part你唱,但你的那部分part小航不能唱,你修改完的这一版根本没有一句是小航音域内的,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他?” 谢壹航的唱功虽然不是d团中最好的,但在整个乐坛中并不算差,不至于一首歌连一句都唱不上去,否则哪来的本事担当主唱这么多年,况且《战歌》虽燃但高音部分其实并没有很多。但《战歌》的感**彩太强烈了,能衬托出宏大的背景音需要十分浑厚高昂的嗓音和情感投入,偏偏这两点谢壹航都做不到。 刚才谢壹航试录了一遍整首歌,高音婉转,没有任何障碍,唱功是没问题的,但他唱不出《战歌》气势和感情尤其是倪非修改后的这一版,就连师延都觉得在气势宏大的旋律中谢壹航的声音几乎和噪音无异。 他的音域跟这首歌就是合不来,原版的《战歌》谢壹航还能唱一大段副歌,倪非修完之后尽管让这首歌更完美了,但却完全把谢壹航给摒除在外了,这还不是故意的吗? “倪非,明天早上就开始彩排了,你这么做太不懂事了。”项显民也不悦地说。 聂嘉扫了两人一眼,一把推开了师延,径自走到谢壹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句都唱不了?” 谢壹航紧张地站起来,哭红的眼睛中再度涌出了一层歉意的泪光,“对不起……” “那就明天录制的时候关了他的麦,对口型总会吧?对外就说没有他单独的part。”聂嘉漠然道。 谢壹航肩膀颤了颤。 辰天瞪起眼睛:“你说什么?” “倪非,你不要太过分了。”师延冷下脸道。 “那你想怎么样?”聂嘉回过神直视着师延气愤填膺的脸。 “我们可以用原版……”师延忽然一顿,神情有些难堪道:“或者你再修改一下。” “是啊,现在才十一点半,距离录制还有半天的时间呢。”辰天帮腔道。 谢壹航也期待地看着他,毕竟在那么大的舞台上谁想被关了麦,他小声地说:“如果对外说我没有单独part,对你也不好的……” 聂嘉几乎要被这三个人厚脸皮的程度给气笑了,唱不上去而影响比赛的人不好好练习也不接受关麦,反而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来要求别人通宵熬夜把一个精品打碎重新捏成粗制品来迎合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如果一首歌要修改,只能是因为它还不够好,我就从来没见过因为歌手不会唱而修改歌曲的事情。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歌还不够好,你们任何人要修改它,只要能把它变得更好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但要让我因为谢壹航不能唱而降低歌曲质量,门都没有。”聂嘉神情阴郁,眼神在此时有些可怕。 聂嘉的话犹如一个耳光般狠狠抽在三个人脸上,辰天皱了皱眉,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毕竟倪非说的事实……就算是原版的《战歌》谢壹航都发挥得极其不稳定,录制专辑的时候通过后期修音才勉强过关,仅有的一次在演唱会上表演《战歌》谢壹航也没能唱稳,幸而当时有倪非及时救场,外界才没有看出来。 这是d团的战歌,谁能想到这首歌几乎没唱过现场是因为有d团的成员唱不来。 谢壹航的脖子慢慢红了起来,随后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张脸,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师延。这个组合成立五年了,五年中不管他遭遇了什么师延都会挺身而出保护他,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可师延却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谢壹航心里一冷,无措地牵着师延的袖子拽了拽,轻轻道:“不然就按照倪非说的吧……这首歌再修就太可惜了,我没关系的……” 师延看到谢壹航通红的眼眶就心疼,他心里对倪非早就存在偏见,从倪非刚进团的时候觉得他在处处针对谢壹航,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了。 “倪非,大家都是一个团队,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为难小航?这么多年,小航一直很努力地提高自己,为什么你偏要视而不见?他究竟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师延愤怒地盯着聂嘉。 “努力?两年前这首歌他不能唱,两年后他还是不能唱,你告诉我他努力在什么地方?”聂嘉眼神冰冷的开口:“四年来d团四张专辑两张迷你专辑,每一首歌的词曲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我只要求你们好好唱结果连唱都唱不好,你告诉我他这是很努力?如果谢壹航最大的努力就只能到做好分内事的程度,那就尽早退团吧,别扯我的后腿!没有结果的努力就是屁话,少跪在地上自己把自己感动哭了。” 说罢聂嘉一把推开了挡着路的项显民,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录音棚。 在聂嘉爆发过剧烈的情绪后,录音棚里工作人员都噤若寒蝉,似乎那股刀锋般的威压还悬在头上。 直面聂嘉情绪的师延仿佛被当众掴了一耳光,眼神有些震惊之余的茫然。 小航不够聪明,每首歌的编舞都要练习很多遍才能记住,师延经常能看到他一个人在排练室默默练习,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傻乎乎的总是笑脸迎人,也不会分辨别人的恶意,受欺负了只会自己躲起来悄悄哭。 就是这样小太阳般的小航慢慢走进了他心里…… 可今天倪非的一席话砸过来却犹如当头棒喝。 是啊,小航的确是很努力,编舞一遍记不住就练习十遍,十遍记不住就练习一百遍,直到能登台……可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这是他分内的事啊。别人练习几遍就能记住,自然就不用再练习,谢壹航需要练习几十遍才能记住,这算是努力吗? 如果这就是勤奋这就是努力的话,那倪非在保证质量下四年不间断的出专辑,甚至歌曲质量一张胜过一张,还付出和他们同样的时间练习编舞,那倪非的付出算是什么?天赋?这是仅靠天赋就能达到的成就吗? “师延……”谢壹航脸色苍白地轻声唤道。 师延回过头,看着谢壹航无措不安的双眼,明明这是以往他最心疼的模样,现在不知为何却是有些异样。 师延长出了口气,他和辰天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项显民把师延单独叫到隔壁休息室里,道:“倪非肯定是不愿意修改了,现在和节目组那边的合约还没签,倪非不用去比赛也行。公司高层已经和节目组沟通好了,你们会晋级决赛拿到冠军,现在已经没必要让倪非参赛了。” 师延蹭地站了起来,愠恼地看着项显民,“你们搞黑.幕来确保我们赢?” “ddd不能输啊我的少爷,剩下三团一个是新晋团一个是爱豆团,还有一个是跟你们一直较劲的星辰团,他们三个团加起来都拼不过咱们的专辑销量和音源,这种情况下要是输了不就成了年度笑话了?对你们的口碑是极大的损失。”项显民苦口婆心地说。 d团一直被誉为无冕之王,被业界称作乐坛icon,要是在娱乐性的比赛上输了,丢人不得丢到太平洋去吗。 师延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专辑的销量都是倪非的功劳……在没有倪非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被淘汰一次了,如果倪非在,根本不需要你们搞黑.幕来卫冕,倪非的存在就是d团的皇冠,多此一举。” “我这不是看倪非不听话嘛,回来参加个比赛,又搞一首壹航不能唱的歌,还不如不让他来呢。”项显民没注意到师延的变化,附和着笑道。 师延眼中冷光乍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公司在刻意限制倪非的发展?” “倪非性格不好,就不适合这个圈子,再加上你又不喜欢他,就那样了呗。”项显民轻描淡写的就将这四年来公司对倪非的限制一笔带过了。 “我不喜欢倪非是我的事,谁让你们限制他了!”师延忽然愤怒地吼起来,他眼珠子都红了,瞪着项显民似乎恨不得活吃了他。 尽管一直不喜欢倪非,但师延也从没有否认过倪非的才华,没有否认过d团有今天绝大多数都是倪非的功劳。还以为他从不接广告接片子不上综艺是因为他性格孤僻,原来一直都是公司在打压他,把他的能力全限制在一个小小的d团中,他们把倪非当做什么! “不是……你不知道啊?”项显民被师延突然爆发的脾气吓了一跳。 “你们为什么会因为我不喜欢倪非而限制他?”师延想到了什么,阴沉着脸逼问道:“倪非本身的价值,要远远高于整个d团,为什么你们会因为一个团而放弃倪非?” 项显民在师延的逼问下汗都出来了。 “因为我姓师,是吗?”师延冷冷道。 项显民擦了把冷汗道:“一开始老总是不知道的,头一年d团的成绩不显眼还砸了不少钱,上层都已经有意把d团解散了……后来发现您是师董的亲弟弟,就重金签了倪非……” d团就是从倪非加入的那一年峰回路转,新专辑横扫各大榜单引爆流量,第二年就因为一首《战歌》被推上了神坛,一直红到了现在。 而这一切都是倪非的功劳,可倪非却遭受了什么?他明明唱跳俱佳,才华横溢,现在当红的一流男团中哪个ace有资格跟倪非比?但就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在自己的团队中却很少做center,歌词分配也不是最多的。 在团队中当绿叶,被公司限制发展,即便如此倪非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超人气偶像。他们三个,可不是拖了倪非的后腿吗。 师延心头剧烈颤抖着,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以为他脱离了师家,有如今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到头来竟然还是拖了师家的福,拜倪非所赐,跟他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倪非知道吗?”师延两眼无神地问。 “他不知道。”项显民赶紧说。 师延轻轻勾唇嘲讽地笑了笑,也对,按照倪非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只是被公司捆绑在d团的一个创作工具,恐怕会拼死解约吧。 “明天的半决赛,就按照倪非的意思来,用战歌,马上把曲子录完给节目组送去,录制的时候关了谢壹航的麦。”师延浑身无力地站起来,这一刻只觉得心力憔悴,内心对倪非的愧疚几乎要把他溺毙了。 谢壹航推门进来找人的时候,刚好听到师延这句话,不禁整个人愣在当场。 师延看到了谢壹航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师延……”谢壹航追了两步,眼神不安极了,可师延并没有理他,反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师延走了?”辰天从录音棚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师延消失在转角的一瞬间,随后便瞧见了谢壹航惶恐不安的害怕神情,不禁蹙眉道:“怎么了?” “师延说……明天关我的麦。”谢壹航薄唇颤抖着说。 此时在回程路上kk把师延的心理变化转述给了聂嘉,聂嘉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唇边有一抹轻蔑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叮——三章掉落! 谢谢wangxue小天使投喂的地雷x1~鞠躬感谢订阅正版支持蠢作者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33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谢壹航这朵白莲花对倪非有没有恶意聂嘉不知道, 但师延一定有。他对倪非的厌恶和偏见都是在谢壹航努力善良的形象衬托下积累下来的,可现在聂嘉颠覆了师延的认知,彻底逆转了师延了对倪非的印象。 他所以为的努力其实是笨拙, 他所以为的单纯其实是无知, 真正为梦想耗尽心血的那个人是他一直讨厌的倪非,聂嘉倒是要看看师延以后会怎么面对谢壹航,而失去师延庇护的谢壹航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究竟要怎么往前走。他是不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就拭目以待吧。 当然, 如果这种情况下师延还痴心于谢壹航的话,那聂嘉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就算他是师斯的弟弟也只能一并除掉。 回到自己家后聂嘉进浴室冲了个澡,和师斯打了通电话,也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翌日上午聂嘉便赶往演播厅彩排,师延没来, 另外三个男团的成员们已经到齐了,d团是最后一个来的,成员是分开依次到场不说还有个成员至今没到呢。 聂嘉昨晚没睡好,但不似以前那般没睡好或者身体不舒服就会心情极差,兴许是因为想到结束今天的录制就能见到师斯的关系,聂嘉虽然困顿但心里却很愉悦。他到了演播厅后就直接戴着墨镜在观众席上打瞌睡,什么事都不闻不问, 仿佛是独身一人的歌手,跟自己的团队没有任何关系。 “倪非老师,能请您签个名吗?”一道细微的男性声音在身旁响起, 聂嘉面无表情地把墨镜拉下来,看到了一个面容白净的大男孩正期待地看着他。 这就是在上一期淘汰了师延他们的男团中的ace,叫文玉,刚出道一年多的新人。他看着聂嘉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忐忑,毕竟外界一直都有传言倪非的性格不好,连谢壹航那样温暖善良的小天使都能像下手欺负,更别说对外人了。 文玉是因为受到倪非的音乐影响才踏进乐坛的,虽然进了同一个圈子,但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文玉万万没想到能在这个节目里见到自己的偶像,刚才一时冲动,不顾自己的组员的劝阻就冲上来要签名了。 但是在接触到偶像冰冽的眼神后,文玉一下子就后悔了。 然而聂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文玉几秒,忽地勾唇一笑,大方地接过文玉手中的纸笔签了一行字。 文玉晕乎乎地回到自己团队里,低头一看,本子上压根没有偶像的签名,而是一行潇洒的字:你们很厉害,往后也请继续加油。 box其他的五名成员差点因为这句话哭了。 他们只是刚出道一年多的新人,在上期节目里淘汰了乐坛中流砥柱般存在的d团,尽管让他们一瞬间热度大爆,但其中骂他们的人更多,似乎他们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还有人说这个节目请d团只是为了制造节目效果,在半决赛淘汰都是预定好了,为了给新人铺路,box的所属公司利用ddd,恶心至极,box一生黑! 种种充满恶意的揣测对于五个刚刚出道不久的男孩们来说,打击大于喜悦,他们甚至已经后悔赢了比赛。 而此时源自偶像的承认和鼓励,无疑让他们感动不已再次充满了战斗的勇气。 “真是会卖乖,没看出来你们还是ddd的粉丝?那之前怎么把人给淘汰了呢。”身后响起一声嘲讽。 男孩们回过头,发现是星辰公司的galaxy组合的队长于靖韦,他正闲闲地拨弄着自己的吉他,冷眼扫过来。 这位也是个曾经和倪非齐名过的前辈,文玉和队员们不敢说什么,眼神却很不忿。 于靖韦压根没打算理他们,只是路过,听到他们在议论倪非顿时心生厌烦,没忍住怼了一句。 此时编导在喊他,于靖韦便拿着吉他去跟自己队员汇合了,他从舞台上走过去时冷冷瞥了在观众席上打瞌睡的倪非一眼,恨得牙根有点痒痒。 于靖韦和倪非同样都是创作型的歌手,galaxy成立于六年前,那时候还没ddd更没有倪非。于靖韦作为创作型歌手外形又好,人气一直是团队里最高的,ddd刚出道时人气和影响力连galaxy的尾巴都摸不到。他和整个团队的前途都一片光明,在续力两年后马上就要迎来大火的巅峰期时,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倪非。 他的出现使ddd生生剜走了大半市场,硬是扼断了galaxy的璀璨星途,galaxy还没来得及大火就遭遇了过气危机。尽管现在galaxy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成为了公认的一流男团,但上头永远压着一个ddd。 他于靖韦的头上也永远压着一个倪非。 而且在这次的星战节目中,ddd淘汰后galaxy是最有可能夺冠的男团,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一雪前耻的机会,谁能想到,半路上这个从不上综艺的倪非忽然归队了! 这倪非简直就是专门来和他们作对! “倪非,你能联系到师延吗?”不远处的辰天忽然喊道。 “不知道。”聂嘉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正起身准备往辰天和谢壹航那边走听编导安排细节,蓦地接触到于靖韦冒犯的视线时对方立刻像头被激怒的狼般露出凶狠的攻击意图。聂嘉哼出半截冷笑,压根没去理会他,径自走了。 于靖韦也回到了自己团队中,模样咬牙切齿。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吧。”谢壹航说着拨通了师延的电话,师延一直没有来,也没有跟任何人交代去向,他打了五六个电话师延都没有接,但这次铃声刚响了不到两秒就变成了嘟嘟嘟的忙音,显然是被挂断了。 谢壹航愣住了,师延从没有挂过他的电话…… 谢壹航没有立刻结束通话,而是等了十几秒才堪堪收起手机,小声说:“师延没接。” “他干嘛去了!”辰天烦躁地踢了旁边的音箱一脚。彩排不来就算了,但彩排后不久马上也要跟着录制了,顶多能空出一顿饭的时间。 “我问问。”聂嘉懒洋洋地掏出手机拨了师延的电话,没等上几秒,师延接通了。 那头响起他有些干涩的声音,语气也没有以前跟倪非说话时那么冲了,“什么事?” “彩排。”聂嘉跟房房要了根棒棒糖撕开叼在嘴里,看到了谢壹航瞬间苍白的脸孔,他挑衅地笑了笑。 谢壹航难堪地别过头,呼吸有点急促。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师延说。 聂嘉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上了,淡淡道:“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师延挂上电话后就起身离开了师斯的办公室,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丝毫不在乎正在进行中的会议,冲师斯喊道:“哥,我有事,先走了啊。” 会议刚好也结束了,师斯淡淡挥手遣散了公司的领导层,目光中并无责备地看着他这个一向任性的弟弟,“急什么?等了一上午,剩两分钟就不能等了?” 师延走进去瘫在椅子上,“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明明是你找我,结果我每次过来你都要开会。” 师斯的目光充满审视地看了看师延,他两手交叠在唇前,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你上次说,喜欢上你们团里的一个男孩子,谁?” 师延一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一拳。 “他叫谢……”这个名字在师延唇齿间弥漫了片刻,最终又被他吞回去了,师延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扇风,心不在焉道:“没谁。” 他以前是很想把谢壹航介绍给他哥的,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痴迷谢壹航,可仔细想想,他究竟喜欢谢壹航什么?他是很努力,可在这个圈子里有谁在偷懒?倪非比他努力一百倍,哪怕是辰天付出的也比谢壹航多……他以前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对倪非恶语相向,倪非脾气是不好,可其实倪非真正伤害过谁吗?他对谢壹航说过最难听的一句话也不过就是一句“拖油瓶”罢了。倪非是在阐述事实,为什么过去他会觉得是倪非恶毒呢? “谢壹航?”师斯听见他说了一个姓,长眉微挑。 “不是,你别乱猜!”师延毫不犹豫地就否认了。 师延脸上带着羞愧的潮红,师斯却是以为他害羞了,心里那股隐隐的戾气也随之消散了。如果今天得到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就算对方是自己亲弟弟师斯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点什么。 “今天你那个节目录制是吧?我和你一起去。”师斯说。 师延心不在焉,自动过去给他哥当拐杖杵着。 到了演播厅师斯并没有去前台,而是去了导播室,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俊美青年靠在舞台边和同队的队友讲话。他神情并不严肃,但却让人觉得气势压人,和同自己在一起时的甜软模样大相径庭。 师斯眼里的宠爱几乎快溢出来了,忍不住笑了笑。 此时却看到青年忽然看向镜头,似乎透过镜头看到了导播室的自己,随后快速低头在手机上敲了敲。 秘书的口袋里嗡地震动了一下,他赶忙掏出手机递给师斯。 上面显示出一条来自青年的未读短信。 【你怎么来了?中午别走,陪我吃饭。】 这一刻师斯的心跳几乎都要停了,胸腔里鼓胀鼓胀的全是浓烈的缱绻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凝羽,岁月未凉,王木木小天使们投喂的地雷x3~感情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 章节目录 第34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师斯压根不舍得不回话, 马上应允了他的要求,随后便在导播室目不转睛地看着彩排现场,视线永远追随着聂嘉的身影。 简单过了一遍流程后彩排就结束了, 师延本来想厚着脸皮邀请倪非一起去吃午餐, 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只好放弃了。 “师延。”谢壹航叫住正欲离开的师延, 声音轻轻的似乎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音, “你今天去哪了啊?” 师延看着谢壹航阳光可爱的脸,踟蹰了一下道:“我哥找我有点事。” 尽管看破了一些表象但他并不讨厌谢壹航, 师延觉得自己内心可能还是隐隐有些喜欢谢壹航的,只是这种喜欢中掺杂了对倪非的愧疚……让他不知怎么面对谢壹航。 “一起吃饭吗?”谢壹航点点头后没有再继续多问,只是喊他一块吃饭,以前总是师延主动邀请他的,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他不闻不问过。 “……好啊。”师延笑了笑,笑意却并没有传达进眼底。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气氛隐约有些尴尬。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一点观众已经开始陆续进入演播厅了。师斯把聂嘉送回来时并没有露面,只是看着他进了后台的化妆间,随后自己又进了导播室。 节目组所用的演播厅是这个土豪电视台最大的一个演播厅,可容纳近四千人, 为自己喜欢的歌手应援时现场观众的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给震塌了。 在有如此大的一个基数下,其实光从现场观众的反应就能把歌手们的实力做出明显的划分了。 “眼妆化淡一点。”化妆室里聂嘉对化妆师说。原主倪非跟聂嘉自身的穿衣风格很像,不是黑就是白, 大多数时候都穿黑色,但倪非在演唱会和mv里时常化有些重的眼妆,浑身散发着一股“我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的气质。 这也是毒唯经常拿来攻讦他的一点。 节目组的化妆师立刻应了一声,想简单修饰一下,但看了半天却无从下手,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在周围添加什么都是多此一举。 化妆师并不是倪非的粉丝,但也久闻“天使之眼”的盛名,以前在电脑里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就是瞳色浅一点而已,并没有太惊艳的感觉。可现在近距离看着这双眼睛,化妆师忽然get到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这双眼睛着迷。 真正吸引人的不是眼睛,而是眼里流动着的光,犹如浩瀚的星海,这是他天生的优势,别人戴什么样的美瞳都达不到的效果。 最终化妆师什么也没动,只是给聂嘉扫了扫眉尾就完了。聂嘉在化妆室和师斯发了会短信才后才在编导的催促下回到后台选手休息室,另外三个人已经就位了。谢壹航的妆容精致,眼尾有些淡淡的红色烟熏,看着像是害羞的红晕,十分可爱。 “马上开始了,刚才我去抽签,我们最后一个上。”师延看着聂嘉走进来说道。 这种场合,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是吃亏的,第一个要承受压力,最后一个则要把观众从前三带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尽管现场的评委并不会按照观众的反应进行票选,但观众手中也是有票选权的,而评委们并没有一票否决权。 这毕竟只是个综艺节目,人气最高的那一组如果能获得观众的全票支持,就可以跳过评委,直接晋级决赛。 观众手中可以触发一个决定性的权利,这对最后出场的d团来说不是好事。 然而聂嘉听完只是随意嗯了一声,抱着手机头都没抬,随便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继续敲手机发短信了。 下午两点,新一期的《星辰之战》终于开始正式录制了。 今天的半决赛将有两组男团被淘汰,赛制也和之前组团或两两pk的赛制不同,而是车轮混战,除了淘汰的两组,今天还会诞生一组在第一轮就直接晋级决赛。 一路过关斩将进入半决赛的选手们除了新晋的box,剩下的三个可以说是全网流量巨头了。 有能力让ddd、galaxy以及赫兹纪年三个一流男团同台的,大概也就只有土豪台了,光是半决赛的这个阵容都让人感慨土豪台不愧是土豪台,看一眼这阵容就让观众揪心熊熊燃烧的经费,这他妈得多少钱啊! 从开播以来这个节目就一直话题不断,恶魔剪辑手法,选手之间各种冲突,再加上音乐鬼才倪非突然归队,完整的ddd将和galaxy正面碰撞,还没开赛两个男团的粉丝之间就已经火药味十足了。 谁都知道ddd和galaxy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两个团的ace倪非和于靖韦也是势同水火,现在倪非归队了,决赛很有可能见到两大男团ace和ace之间的火拼! 想想就热血沸腾,不知道有多少人期待着这一幕。 除了倪非的综艺首秀,还有最高流量男团的对决,一时间这个节目所达到的热度估计两年内都不会被任何新闻所超越。 休息室里其他选手可以通过电视机看到导播切进来的现场画面,火花四溅的音乐声已经响起了,第一轮第一组登台的就是box,五个平均年龄只有21岁的大男孩们。一个刚刚出道只有一年多的新团想要在全网流量扛鼎的三个一流男团中厮杀出一个名次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上一期他们有幸淘汰了主唱感冒状态不佳的ddd已经是撞了大运了,现在ddd的ace已经归队,box想要赢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五个男孩们心里也都明白,其实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对他们最高的褒奖了。他们没有丝毫面临注定淘汰的泄气和沮丧,而是抓住这次机会,台风稳健地尽情展示自己。 尽管台下观众基本都是另外三个团的粉丝,但在他们一曲终了时,观众依旧回馈了热情的掌声。 “这个团的实力不错,只是出道不久粉丝群体不够扎实,你们输给他们不亏。”聂嘉看完box的表演淡淡说道。 他的意思是d团小分队输给一个新团是实力不行,今天新团要是淘汰了就不是实力问题而是粉丝不够多?要是以前师延早就怼过去了,现在却理智地觉得倪非说的有点道理……box的实力确实足够扎实,否则也不可能一路厮杀进半决赛。 辰天没好气道:“我们输是因为小航感冒了状态不好。” 谢壹航也跟了一句:“师延和辰天很厉害,你不要这么说。” 聂嘉漠然道:“临赛前夕感冒,你还觉得很自豪了?” 谢壹航脸一红,双手摁在膝盖上抿着唇不再说话了。上一期录制前夕,因为ddd在上上期拿到了最高票选,谢壹航很开心,在微博直播打农药和粉丝互动,熬到了凌晨一点钟,结果第二天没想到就感冒了…… “对不起。”谢壹航声音低低地道歉。 聂嘉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上,压根没理会他。此时电视机里传来一波震耳欲聋的声浪,耀眼的星辰团galaxy,八个型男依次排开地登场了。 还没开唱,观众席的粉丝尖叫声就彻底把之前box残留的情绪给冲刷得一干二净!满场都是激情的尖叫应援,主持人都一时插不上话,直到于靖韦站出来笑着用手掌往下压了压,激动的粉丝们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一流男团和新团之间的实力层次瞬间分明,高下立判! galaxy无疑是今天的劲敌,实力和人气都有和d团一较高下的能力。 谢壹航看着电视机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膝盖,眼神忐忑,他的感冒虽然好了但是心理状态不好,此时已经有些过呼吸的症状了。只是galaxy是头号竞争对手,师延和辰天都紧盯电视机,聂嘉在低头嘟来嘟去的发短信,谁也没注意到他。 galaxy今天的演唱曲目是他们的成名曲,一首能嗨翻天的金属摇滚,传唱度极高,主唱一开嗓便立刻带动了全场观众,粉丝们几乎都在整齐划一地跟着嘶喊,尽情释放自己高涨的情绪。 “什么垃圾ddd!什么草台班子赫兹纪年!galaxy才是名副其实的冠军,今天galaxy不拿第一票选绝对有黑幕!” “于靖韦!于靖韦!饭你一辈子!” “galaxy这场太惊艳了!不拿第一不合理!” 曲终,背景音乐已经慢慢淡去时,台下还有粉丝在疯狂呐喊。 galaxy显然很满意这场表演的效果,下场前和粉丝们挥了挥手,立刻掀起了新一轮呐喊。为了打败d团,galaxy的确下了苦功夫准备比赛的曲目,半决赛这场直接超常发挥,就连评委都在他们演唱时忍不住跟着节奏在座位上扭动起来,可以说这场是galaxy自参加比赛以来表现力最好的一场。 于靖韦自信爆棚之下,甚至对镜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如狼,“ddd,等死吧!” 上午彩排的时候他们就知道ddd临时换了《战歌》,心中不屑,想用粉丝情怀取胜?那也要看评委买不买单。 聂嘉在后台打了个呵欠,自顾自地跟师斯调.情,看到对方的挑衅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戏精。” 师斯在导播室看到爱人骄傲自信的模样,立刻就回想到了中午在车里和他拥吻时的甜蜜触感,他这模样,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几乎不相上下的两个团,其中galaxy超常发挥,d团的确要有危机感了。 galaxy下台后主持人念了一长串的广告词才稍微平息了现场粉丝的躁动心情。 第三组登台的就是赫兹纪年了,这个团出道要比galaxy还要早一点,人气爆棚的偶像团,只是比ddd和galaxy稍逊丁点,处于三巨头的末位。赫兹纪年的这场表演中规中矩,尽管其实力足够吊打其他男团,但今天竞争的毕竟还有两个一流天团,加之前一场galaxy的表演艳惊全场,赫兹纪年的粉丝呼声显得尤为单薄。 “走吧,轮到我们了。”师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辰天深呼吸了一下,和谢壹航先后起立等待编导通知,聂嘉则是慢悠悠跟师斯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才站起来。 台上主持人送下了赫兹纪年后,给评委表达了一下对上场表演的评价时间后,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一刻。 “接下来,有请现象级第一神颜团,d!d!d!” 话音刚落,四个人还没登台,现场的d团粉丝们已经沸腾了,剧烈地晃动灯牌,和隔壁galaxy粉丝较劲儿似的声嘶力竭喊着d团应援口号,疯狂为爱豆们打call! “谢壹航!贺辰天!师延!永远的ddd!” 应援口号中并没有倪非的名字,现场仅有的几个倪非的个人灯牌也淹没在了其他三人和团名的灯牌中。 并不是倪非没有崇拜者,而是因为节目是在倪非归队的前一天才放出消息,尽管倪非的粉丝想进来给爱豆应援也没有门路搞到票,门票早就发放完了。倒是有几个粉丝花大价钱在黄牛手里买到了门票,但坐在粉丝专区一堆唯三粉中间,喊劈了嗓子也没用。 现场d团的粉丝专区几乎都是唯三粉,大声呼喊着三个人的名字,独独摒除了倪非。隔壁galaxy的粉丝简直要笑死了,一个团内战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比赛,不如回家把自己的内部问题解决了再出来丢人吧! 四人刚登上升降台,还没露面,galaxy的粉丝专区居然集体喝起了倒彩! 这还真是史无前例的事故,幸好这不是直播届时剪掉就行了,但现场在选手出场前喝倒彩,如此不尊重人令人难堪尴尬,三位评委都有些不悦了。 导播室里,师斯眼神晦暗地偏头对秘书低声道:“把制作人给我叫我来。” “是,好的。”秘书点点头立刻去找人了。 外面粉丝们的应援呐喊和galaxy粉的吁声都特别清晰,谢壹航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 外面忽然咔地一声,全场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观众席上星星点点的灯牌和荧光棒。 升降台在黑暗中缓缓上升。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粉丝们激烈的声音猛地戛然而止,观众们都在猜测是不是演出事故时,现场响起了一道由低到高的哼吟声。 这个前奏!是ddd的战歌!当年吊打整个乐坛的《战歌》! 粉丝们几乎红了眼,咬着牙激动地晃动手里的灯牌,爆出一阵热情激动的欢呼声。 粉丝们的疯狂并没有打断歌手的哼吟,随着节奏越来越快,现场的灯光逐渐亮起,d团的四个人已经站在了之前空无一人的舞台,有些粉丝惊愕于c位竟然不是谢壹航而是倪非,但大多数粉丝已经完全被主唱的声音带进了歌曲的意境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歌曲之外的细节。 这首歌燃起了粉丝们的团魂,他们随着节奏晃动手里的灯牌,却没有一个人像galaxy的粉丝那样跟着台上的人一起嘶吼,因为这首歌的难度太大,传唱度很低,喜欢战歌的人多,却没几个能唱得出来。 《战歌》能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对于观众来说是意外的惊喜,演播厅一瞬间就炸裂了,这首歌是没有几句高音的,但燃并不需要靠高音!并不需要靠嘶吼! 有时候靠一个人就够了。 歌曲渐渐步入**的时候逐渐有粉丝听出来旋律有些不一样了,似乎重新编曲过,糅杂了一种……比原版更激烈的情绪,直击人心,眨眼间就把所有听众的情绪拉到至高点!哪怕刚才在声声喝倒彩的galaxy粉丝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主唱。 那个人的声音比原本的主唱谢壹航还要清澈,甚至带着隐隐的金属质感,将《战歌》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声声振幅人心。那个人有着在灯光下近乎完美的面容,那个人有着一双天赐般的双眼。 那个人是倪非,他站在台上,仿佛立于王座。 他的演唱并不像galaxy那样情绪化,却每一声都在振奋听众的耳膜。 歌曲的节奏很快,舞蹈激烈,却不是浮夸的燃,而是寂静的大气,他用自己的嗓音给听众勾勒出了一幅枪林弹雨中的突袭,紧张感犹如暴风雨到来的前夜,气势磅礴,悲壮却又鼓舞人心,让人想立刻提着枪奔赴战场。 相比之下galaxy的表演简直肤浅得不堪入目,输出全靠吼。 聂嘉一个人的声音贯穿了整首歌,除了师延有一小段单独副歌辰天有一段rap外,谢壹航完全被埋没了。他是d团人气最高的小天使,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连自己的part都没有。 背景音乐渐渐淡去时,满场寂静了许久,没有呐喊应援,所有观众都在沉默地看着台上,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是震撼,这就是震撼! 音乐彻底淡去时,四个人仿佛胸中烈火燃尽的战士慢慢背靠背聚拢到了一起,,还需主唱最后的一句清唱,表演便彻底结束了。 《战歌》所带来的紧张感不是开玩笑的,谢壹航上台前就有些过呼吸,沉浸在歌声中许久加上激烈的舞蹈,在最后的时刻竟然体力不支地绊了一下直接摔在了聂嘉面前。 这一摔,把许多人摔回了神,但不包括聂嘉,师延下意识地过去把谢壹航扶了起来。 聂嘉则直接无视了满脸涨红的谢壹航,兀自以轻缓的声音吟唱完了最后一句,仿佛燃尽的烛火,笼罩全场的慑人气势都随着他的音落而消散了。 d团的表演结束了。 评委中最有资历的音乐人陈奂尹立刻站起来,带动所有观众给d团献上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是粉丝们的应援,而是观众的掌声,导播甚至切到好几幕脸上带着泪水的观众。 就连选手休息室里,box男孩们和赫兹纪年的成员都忍不住起立为这震撼的表演拍红了手掌。 只有galaxy休息室里,几个成员眼神怪异地拍了拍手,于靖韦甚至连样子都没做,双手环胸抱在一起,眼神如狼似虎地盯着电视里的人。 主持人把其余三个男团都请上了舞台,现在即将有一组男团直接晋级决赛,而剩下的三组则要进行返场表演,竞争最后一个决赛名额。 “ddd,你们是来比赛的吗?你们不是来比赛的!”评委席中的音乐教父板着脸严肃地看着聂嘉四人,咬牙瞪眼地说:“你们已经是冠军了!这场表演,完全超出了这个舞台的最高标准,我今天坐在这里听你们的现场,实在替你们委屈。尤其是你,倪非,你受委屈了。” 来自乐坛教父的最高褒奖,这换成别人不得够吹上十年的,然而换到倪非身上却是那么理所当然。把倪非从d团里单拎出来夸奖,放在以前唯三粉肯定要炸要不服,但在见识过青年那收放自如的舞台掌控力后,哪怕是毒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谢谢老师。”聂嘉淡淡一笑,眉目间看起来并不因为而感到兴奋。 “谢壹航,你的脚没事吧?”资深音乐人陈奂尹心情平复后,用礼貌地微笑看着谢壹航问道。 “没事没事。”谢壹航连忙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此时台下的粉丝们忍不住鼓励道:“小天使加油!” “小天使超棒!” “摔倒没关系的小天使,我们会一直爱你。” 谢壹航脸颊有些羞红地向他们挥了挥手里的麦克风。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来晚了qaq 我家水管冻炸了在家抢洪救灾(令人绝望的北方),差点更新迟了。本来都是凌晨更新的,现在时间乱了,那以后就固定在晚上11点吧,小天使们不要熬夜哦,第二天早上就能看到啦~爱你们 ———————— 今天受到好多霸王票,哇地一下哭成了两百斤的胖纸,谢谢小天使们的投喂qaq其实订阅正版就是对作者菌最棒的支持拉!还是要感谢土豪爸爸们的投喂,比心心~今天没有时间了,明天挨个谢谢小天使们~鞠躬~也十分感谢订阅正版和营养液的小天使们qaq真的超爱你们!!! 为了报答你们我一定会坚持日更哒!!!!!!!! ———————— 另外自己吐个槽……我觉得攻受好烦啊,天天发短信,就不能加个微信嘛- - 章节目录 第35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他还在急促喘息着, 但过呼吸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战歌》的舞蹈太激烈,两年谢壹航在公司排练室练习的时候就因为过呼吸倒过几次,这个事情粉丝们都是知道的, 纷纷觉得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天使这次表演能完美的稳住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尽管最后摔倒了, 但那时舞蹈都已经结束了,粉丝们相信爱豆已经尽了力,只要尽了力, 就足够了。 “小航没事吧, 我看你呼吸得有点急啊,要不要坐下歇歇?”主持人用一种打趣的口气说道。 “我没事, 真的没事。”谢壹航越发不好意思了,辰天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聂嘉面无表情,等待主持人公布票数。 半决赛的赛制和往期不同,往期都是选手表演结束由三位评委陈述自己的直观感受和专业点评, 然后再由观众进行投票,为公平起见有投票权的观众往往都不是选手的粉丝,而在评委们发言完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观众的投票。 但半决赛中,节目组把观众手里的票从999票增加到了1549票,而三位评委手中也有了投票权,每人手中有450票,一共1350票, 加上现场观众,总票数为2899票! 新赛制公布后节目就立刻被网友喷成了筛子,什么狗屁赛制, 评委手中有那么多票数,岂不是想保送谁就保送谁?凭什么!节目组这是临决赛了要搞黑幕吗! 事实上大半数的票还是攥在现场观众手里的,此时已经仅剩四组选手了,观众的票数总和远超评委票数的总和,尽管评委手中权利很大三个一起投票给哪组哪组就能立刻胜出,但这种情况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节目大概就是出于对这种特殊情况的考虑才邀请了现在的三位评委,他们都是乐坛资深音乐人,有着自己偏爱的口味和喜好的风格,又是专业人士,他们的选择是很有信服力的。 况且观众的票数还是高于评委们的,谁真的能抓住观众们的心,就有可能赢得超过1350票,哪怕只有1351票也能否决掉评委们的决定。 然而网友们骂节目组的赛制并不仅仅因为评委的票数,而是另一个狗屁规则。 那就是在第一轮,四组选手轮流上台的时候从第一组开始,观众席就开始记票了,直到第四组结束。这也是网友觉得最扯淡的一点,正常流程都是全部表演结束后开始记票,节目组非要在表演进行中记票,对第一组和最后一组出场的选手未免太不公平了! 第一组观众说不定不舍得给票,最后一组观众说不定在上一场就把票给出去了,谁真的有那个耐性等四组表演完结束后再投票?节目组是不是有病?策划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制作人的妈妈还好吗? 节目赛制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骂战,但无疑也把节目组的话题给骂红了,骂爆了。 聂嘉等人表演完结束后30秒,观众投票就彻底终止了。 “接下来要公布观众席的最高票数了,会是哪组呢?”主持人也带着些许的激动说着。 “ddd!!!” “ddd!!!” “d!d!d!” 不仅仅是粉丝专区,现场大部分的观众都在整齐划一的呐喊,四组表演,结果如何已经不用猜了,高下早已经决出。 台上文玉也和其他四名成员高兴地随着观众们小声呐喊:“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然而在主持人话落后,大屏幕出现的组名却是于靖韦的星辰团。 galaxy,最高票数1327。 现场猛地寂静了下来,就连评委们都纷纷露出了一瞬间的惊讶表情。他们惊讶于最高票数得主竟然不是d团之外,还惊讶这个票数。观众席的总票也就只有1549票,光是galaxy就拿到了其中的1327票?! 这比例太惊人了,是赛场上从未出现过的场面。 陈奂尹失望地摇了摇头,这种赛制下,果然出现了最不公平的情况。 他不否认刚才galaxy带动了全场,几乎要震塌了演播厅,是极为出色的一场表演,但和ddd比起来简直是天渊之别……可就是因为刚才galaxy让观众们嗨翻了,才有这么多人不管不顾的把票投了出去,导致后面出场的赫兹纪年和d团被流了。 台上的四组选手也都十分错愕,很快反应了过来带头鼓掌,galaxy成员们微笑着鞠躬致谢。 如此高票,晋级决赛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于靖韦很欣慰,终于吊打了d团一回而且还是当面! 师延和辰天也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第一轮没能晋级,就表示他们要进行第二轮的返场表演……可事实上他们压根没准备第二首歌!只能临时决定了。 聂嘉转头看了屏幕一眼,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转过身面向观众席漠然道:“你们喜欢嗨是吗?” 态度倨傲又嚣张,但却听不出嘲讽,反而像是真的在疑问。 刚才投票给galaxy的观众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大部分人后悔了,galaxy超常发挥,他们本来以为后面的赫兹纪年和d团绝不可能超越galaxy,才在兴头上把票给了出去。 巧了,观众都这么想,于是就产生了1327这个惊人票数。 粉丝专区仅有的几个非粉忽然大声喊道:“明明妮妮的战歌才是最精彩的!瞎了聋了吗!” “我妮力挽狂澜都得不到票?节目组控飘无疑了!” “黑幕!把票还给我们妮妮!” “黑幕!黑幕!” “黑幕!” “黑幕!黑幕!黑幕!” 先是由d团的粉丝专区开始,然后逐渐蔓延到了box和赫兹纪年的粉丝专区以及观众席其他人,所有人都在齐声叫喊着黑幕,整齐划一地跟着节奏晃动手里的灯牌对节目组进行抗议谴责,为自己的偶像争取公正! 就连陈奂尹老先生也随着节奏喊了几声,“黑幕,黑幕。” galaxy的八个成员以及其刚才喝倒彩的粉丝团在此时脸上的神情不知道有多难堪,每一句黑幕都似乎是降龙十八掌,往他们脸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狂扇。 编导和策划人在后台又着急又无辜,节目组的确存在恶魔剪辑,存在利用赛制刻意制造选手之间的冲突,为节目增加爆点操热度,但但但真的没有控票没有黑幕啊。 事故,摊上事故了,主持人满脑了都是黑体加粗的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但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台柱子主持人,马上就镇定了下来,正要救场,此时一身黑衣的青年往前走了两步,单手往下压了压。 他的眼神十分镇定,在极其浩大的声势下依旧波澜不惊。面向观众一手握着麦,一手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姿态有些慵懒,不慌不忙的样子像是将将睡醒般,是最放松的时刻,却有着上位者的慑人气势。 观众们逐渐跟着平息了下来,齐齐看着站在舞台边缘的俊美青年。 “我相信节目组没有控票,大家不用担心,这个赛制是存在漏洞的,有人钻了这个漏洞而已。请大家不要急于一时,你们要清楚,ddd绝对的实力足以让我们留下来。”清澈的嗓音传遍了现场,聂嘉静静说着,眼神和语气都不带丝毫情绪显然没有被票数和观众的反应所影响,稳得一比,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冷酷。 观众们被他安抚了,现场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而刚刚投票给galaxy的那一批观众们,此时羞愧心虚得脸都红了。 小小的风波过后,节目再度回到了流程正轨,最高票数公布后轮到评委投票了,此时只要从第一期开始就一直很喜爱支持galaxy的林昊清老师把自己的那票投给他们,galaxy就能立刻晋级决赛,压根就不用公布其他团的票数了。 三位评委之一的林昊清被称为摇滚之神,是国内摇滚音乐的开山人,把摇滚乐带进了主流。现在玩摇滚的音乐人和乐团已经很少了,所以从节目录制的开始林昊清就十分欣赏主打摇滚的galaxy。对于林昊清的这一票,galaxy可以说是胸有成竹,就等拿到林昊清的支持后以1777的绝对票数踏进决赛了。 于靖韦也十分兴奋这么不动声色的就羞辱了ddd,把倪非叫回来又怎样,还不是被他们吊打! “我刚才已经说了,这是一场冠军级的表演,在我看来ddd已经是冠军了。”音乐教父废话不多说,毫不犹豫地的把自己手中的450票投给了ddd。 现场叮地一声,大屏幕上,在galaxy的团名下面出现了ddd的团名。 ddd:517. 也就是说,除了音乐教父的450票,刚才ddd在观众投票环节只得到了67票。 一代顶级男团,1549总票中只得了67票,陈奂尹心痛无比。 “我很赞同老郭刚才说的,ddd的确是为了我们呈现一场了冠军级……不,ddd不需要冠军这个头衔,因为没人能跟他们比,他们本身就是乐坛icon,我相信没人会对此有争议。”陈奂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慈祥,看着谢壹航像是注视自己外孙那般亲和温柔,随后目光才一一扫过队长师延,rap担当辰天,以及今天最耀眼的ace,倪非。 谢壹航脸颊红红地微微点头向陈奂尹致谢。 然而陈奂尹话锋忽然转了,他依旧笑着,却说:“但我今天不想把票给ddd。” 谢壹航猛地愣住了,师延和辰天也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粉丝们急了,揪着眉毛都快哭了,如果拿不到三位评委的票,ddd就真的输了!凭什么,明明爱豆们表现得那么好,小天使甚至差点摔伤了!ddd今天的表现明明吊打全场,哪里比不上galaxy!凭什么得不到票! 比起d团其他三个人的惊愕和窘迫,聂嘉的脸上一直都是没有情绪的,不知道是太自信了觉得第二轮能扳回来,还是压根就不在乎比赛结果。 可不在乎比赛结果,他来干什么?所以是最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能一直这么稳如泰山,未免太酷了吧。 粉丝们有点吵闹,聂嘉眼里多了些不耐烦,单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陈奂尹接着道:“我承认ddd的实力还不给票,是因为ddd刚才在表演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失误,谢壹航摔倒了。我发现他有点体力不支,当然我知道这不是谢壹航的本意,但在我看来这是十分不应该并且是很严重的失误!你们是一个职业唱跳组合,唱自己的歌跳自己的舞,而且还是第一轮表演,我很不理解谢壹航你为什么会体力不支?你不是一个唱跳歌者吗?还是说你不是这个团的?今天这场表演你既不是c站位也不是主唱,我刚才注意到你甚至没有单独的part,所以你告诉我,你是体力消耗最小的那个但为什么你会体力不支?是上一期的感冒还没好吗?” 别看陈奂尹笑眯眯的,怼起人来真可谓是一针见血。 谢壹航面对突如其来的连环质问直接懵逼傻了。 “陈老师,他有点紧张。”师延站出来替谢壹航说道。 聂嘉心里冷笑了一声,猪队友,这不是给谢壹航挖坑么。 果然陈奂尹哈地笑了笑,笑得面色红润,好像听了个新奇的段子般合不拢嘴,“紧张?你们ddd开过单场20万人的演唱会,出道至今演唱会不计其数,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你和我说谢壹航在只有四千人的现场紧张?” 师延也干脆懵逼了,满场寂静,粉丝们也不敢出声了,谁能想到一向温和的陈奂尹今天忽然怼天怼地起来了。 “还有你,师延。谢壹航摔倒的时候你们的表演并没有结束,你去扶他,你们两个人完全破坏了这场完美的表演。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是歌者,你们在工作。谢壹航,我希望你以后再在舞台上摔了,能立刻站起来继续工作,而不是等着别人扶你,平时少拍点综艺少接点片子,先把自己的歌唱好舞跳好再想其他的。师延你也是,你们是乐坛现今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哪怕不想担起领袖楷模的责任,也请好好尽职,不要带坏圈子里的风气。”陈奂尹有些痛心的说。 师延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么批评过他,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向自尊心极强,登时就咬紧牙涨红了脸,无地自容得只想找条缝钻进去! “这么说陈奂尹老师您还是很欣赏ddd今天这场表演的吧?”主持人笑道:“那您不满意ddd的失误,您宝贵的票现在打算给哪一组呢。” 谢壹航的呼吸又开始发抖了,眼中漫上了一层薄泪。 陈奂尹一瞬间就又变成了那个笑容温和的老先生,他笑眯眯道:“今天的四组表演,最出色的就是ddd和galaxy这是公认的吧?鉴于我实在无法容忍ddd的现场失误……” galaxy成员和粉丝们已经露出快意的笑容了。 陈奂尹道:“我决定把我的票给倪非!只给倪非。” 所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聂嘉淡淡点了点头,不惊讶也不惊喜地说:“谢陈老师。” 随后舞台屏幕上,ddd的票数叮地一声增加到了967票。 紧接着,巨大的雷鸣般的掌声和粉丝们激动的呐喊声纷迭响起,把主持人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妮妮!!!妮妮!!!!” “我们妮妮太争气了!!!!!” “有妮妮的d团才是永远的d团!!!!!” 尽管非粉的声音淹没在唯三粉乱七八糟的呐喊和掌声里,但导播还是找到了他们的身影,即便知道没人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他们也在竭力为偶像呐喊,这明明应该是自豪的一刻,但非粉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一直以来他们的偶像都饱受谩骂抹黑,他们想告诉所有唯三粉,今天d团的荣誉是妮妮扞卫的,而不是那个“勤奋、努力、阳光、温暖”的谢壹航!是妮妮用自己写的歌,用自己编的曲,用自己的演唱和舞蹈扞卫下来的! 有倪非的d团才能称之为d团! 现场疯了,无数人起立鼓掌,掌声是献给真正吊打全场的倪非,也是献给道常人不敢说之言的陈奂尹老师! “这一幕,一刀都不准剪。”师斯在导播室轻轻撂下一句话。 策划人在知道师斯的身份后,差点一个电话甩给台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待,秘书打点好后策划人在平复下来,也终于知道师延竟然是师家的太子爷,这是师董事长的亲弟弟…… 可是策划人现在很懵逼,这组镜头虽然极有爆点,但对太子爷很不利啊…… 师董你这不是坑弟么。 作者有话要说:  哇( >﹏ 章节目录 第36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现场, 雷鸣般的掌声还在继续,尽管ddd目前的票数还没有超过galaxy,但如此声势却仿佛已经夺冠了。 导播室的各组镜头捕捉到了台上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错愕的galaxy, 心服口服的赫兹纪年,以及高兴地手舞足蹈的box,然而真正该手舞足蹈的ddd四人却只是平静地站在台上。 聂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荣辱不惊, 礼貌的道完谢后便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可能是因为现场观众的反应太过激烈掌声持续了太久拉长了录制流程而感到有些枯燥,他甚至还无聊得玩起了袖口上的一圈刺绣。 辰天和师延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难堪和勉强的笑意, 耳根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了脖子,倒不是因为被陈奂尹当众一通批,而是因为这一通批点醒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愚蠢。两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而谢壹航作为被针对批评的对象, 早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却发现耳中再也没哟听到粉丝们的关怀声音,他们都在呐喊着倪非的名字,再也看不见他的眼泪了。他眼眶通红地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恐惧…… 倪非什么都比他强,今天已经被抢走了c站位, 现在是不是就连自己的粉丝都要被他抢走了? “小航别哭别哭,老陈头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场失控太久了,主持人把场面稳住后才继续录制流程。一直未发言的摇滚之父林昊清出声安慰了谢壹航两句。 陈奂尹笑道:“瞎说, 我是刀子嘴,斧子心。” 观众们立刻小小地哄笑了起来。 谢壹航却像是压根听不到般低着头,眼泪顺着鼻尖一滴一滴滑落,独自沉默在自己的悲伤里。 “大家都知道林昊清老师从一开始就十分欣赏并支持我们的galaxy,今天galaxy的表现也的确够抢眼,但是其他歌手们也毫不逊色,尤其是ddd,包括我也很好奇林昊清老师今天会把票投给哪一组。”主持人说道。 于靖韦立刻凝神看着一直面带微笑的林昊清,galaxy没有得到音乐教父和陈奂尹的票是在他意料之内的,果然分毫不差,但林昊清的这一票,于靖韦也是胜券在握的!国内的摇滚音乐已经出现颓靡之态了,galaxy是唯一能带动摇滚市场的一个组合,就算他们今天的表现逊色于ddd,林昊清为了摇滚音乐挽尊也不会置他们于不顾的! 林昊清的年纪并不大,还不到五十岁,是三位评委中最年轻的一位,但就是有这个资格坐在他们中间。他接过支持人的话茬调侃了两句,然后一手拿着麦克风撑在桌面上,看着台上四组选手用老烟枪般略显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很同意陈老师刚才对选手们的点评,box和赫兹纪年都很稳,但对比之下就逊色了。今天第一个决赛名额注定是要在ddd和galaxy之间诞生了。” “哎!”林昊清没有立刻投票反而是忽然怪叫了一声,转头看着教父和陈奂尹,又好气又好笑地瞪大了眼睛道:“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这450票就是直接拍板决定了结果啊,你俩是不是故意的?” “可能节目播出后当天热搜第一就是你林昊清了,一点进去,齐刷刷全是问候你的留言。”教父乐不可支道。 陈奂尹也附和笑道:“昊清你放心,要是你没上热搜,我们哥俩凑钱给你买热搜,放心放心,保证当天热搜第一是你。” 林昊清面对观众指着俩人说:“这是什么,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心机boy是不是?两个心机老boy。” 现场哄笑起来,刚才热血沸腾的激动神经缓和了不少。 “好了言归正传了。”林昊清坐回去,目视台上的选手,“我一开始就准备把我的票给galaxy的,最大的一个原因自然是galaxy今天实现了自我超越,这是他们在过去几期节目以来甚至是个人演唱会上都没有到达过的一个程度,他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巅峰。galaxy出道有六年了吧?不算很长,但也绝对不短,乐坛中基本没有galaxy这种一直活跃在大众视线里六年,之后还能再攀巅峰的乐团。当然我所指的这个巅峰是歌者的状态,而是不是人气。过气一段时间又再度翻红的歌者大家都知道几位,但翻红的歌者往往都连以前的巅峰状态都难以达到,更别说自我超越了。所以今天晚上galaxy的表演让我非常惊喜,他们进行演唱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我的票给galaxy!” galaxy成员已经隐隐有些雀跃了。 “但是呢?”教父说:“别掖着藏着了,这种时候往往后面都跟着个但是。” 林昊清看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然而……” 观众席爆发出一小波哈哈大笑。 林昊清笑道:“galaxy让我惊喜,然而之后的ddd却让我惊艳,准确的说是倪非让我惊艳。《战歌》这首歌相信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听过,哪怕有人不喜欢也一定听过,这首歌太红了从两年前一直红到现在,所以大家应该都发现了ddd今天演唱的战歌不太一样,重新改编过了。倪非,是你自己又进行改编的吗?” 陈奂尹道:“我记得倪非自己作词作曲的歌向来是不允许别人改刀的,是吧?” 聂嘉点了点头。 林昊清继续道:“是了,这一点也是众所周知的。我在这里想提醒所有人一句,倪非是昨天中午才刚刚确定要参加节目录制的,到现在不超过30小时。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完成了战歌的改编,并且这个全新版本的战歌所带来的震撼远超旧版,刚才的现场也无可挑剔,这已经不是自我超越了,我觉得倪非可以封神了。” 林昊清所有的表扬都集中在倪非一个人身上,现场掌声不断,显然观众也是十分认可的。师延和辰天脸上涨红,倪非究竟多有才华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以前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倪非。 “既然我都要上热搜了,也就不怕再说句招黑的话,如果没有谢壹航那一摔没有师延那一扶,我会毫不犹豫把我的票投给ddd,如果只有倪非一个人的表演我大概要冲上去跟他要签名了。”林昊清说:“外界总是用才华横溢这个词来形容娱乐圈的许多艺人,那是因为外界不了解娱乐圈对艺人的包装,以为批发市场呢?我十六岁进圈,我敢说在娱乐圈真正才华横溢的艺人只有极其小的一部分,而倪非就是其中之一。” 教父诧异道:“你这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这到底是要投给谁啊?” “我说这么多,是为了给观众们一个参考。我刚才说了,我在galaxy进行演唱的时候就决定把票给他们,在这里我要向ddd的四位成员道歉,向观众道歉。评委席的票投应该是绝对公正的,但是我没有做到。如果不是评委票不能中途就投,恐怕我早就投给galaxy了,我和投票区的很多观众都犯了一个错误,提前否定了还没出场的ddd。我没有这个资格左右两个团队的结果,所以我决定放弃自己的投票权。”林昊清话音刚落,教父和陈奂尹就嘶了一声。 聂嘉有些意外,这林昊清不愧是玩摇滚的,不走寻常路啊。一前一后把galaxy和ddd两个团一通天花乱坠的夸,然后弃权了? 主持人感觉今天这期录制台里不给他补贴都说不过去,接二连三的出事故,他心脏强壮也经不起这么玩啊! “林昊清老师您确定放弃自己的投票权吗?您不是怕上热搜吧?”主持人及时以打趣的方式道:“我跟您说,您现在弃票,不用等节目播出,咱们节目播出预告的时候您就要挂上热搜了。” 林昊清哈哈大笑。 林昊清放弃投票权,那还是galaxy的票数最高,于靖韦稍稍松了口气,心彻底吞回肚子里去了,稳赢。 “我还没说完呢。”林昊清站起来面向观众比了个金属礼,热血沸腾地鼓舞着观众:“我放弃自己的投票权,我决定把我的评委票交给现场观众。你们想让哪个组合得到这450票,就大声喊出他们的名字,不要再重演‘黑幕’,好不好!” 现场观众立刻沸腾了,满场都是呼喊。 于靖韦的感觉林昊清往他脸上抽了一耳光。 主持人道:“观众朋友们,你们可以尖叫了!当然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可以在场外为自己的偶像声援,虽然你们喊破喉咙也没用哈哈,你们喊的时候这期节目都录完一周了。” 主持人说完后台也十分配合的调暗了舞台的灯光,只剩下大屏幕照出四组男团的剪影。 现场人多,一开始必然四家粉丝都想为自己的爱豆们声援,虽然这只是半决赛,谁今天胜出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冠军呢,但这事关爱豆们的荣誉!粉丝们都卯足了劲嘶喊。 渐渐的ddd粉丝专区和投票区观众带出了节奏,随后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观众席,所有不一样的声音都被掩盖了,只剩下整齐划一的呐喊。 不是galaxy,更不是ddd。 而是—— “倪非!” “倪非!倪非!” “倪非!!倪非!!倪非!!!”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全场都是回声,近乎四千人激情澎湃地呼喊,主持人还真有点怕演播厅被震塌。 于靖韦脸色铁青,如果现在舞台灯光亮起,他脸上的屈辱和愤怒便会立刻暴露无遗了。 很快,叮地一声,ddd的票数从967增加到了1417票!以绝对的优势彻底碾压了galaxy的1327票登顶! 将近总票数一半的高票,决赛的第一个名额已经诞生了。 相信今天这一轮比赛,现场观众席的所有人除了一部分galaxy的粉丝外,都成功被ddd圈粉,或者说完全给倪非跪倒。这就是实力派带来的震撼效果! “恭喜ddd晋级决赛!!”主持人也跟着不自觉激动了起来,尾音都险些喊劈了。 观众们在疯狂呼喊,助理团也在后台“啊啊啊老大帅呆了”地拥抱在一起集体转着圈蹦跶。 “谢谢你,倪非。”辰天轻声说,这一声谢谢太轻了,即便他们站在一起,辰天都难以保证倪非听到了他的道谢。 灯光亮起,ddd完美决胜,众望所归。 三位评委站起来给ddd献上真诚的掌声,现场的声浪久久不能平息,这场面说是倪非个人的小型演唱会也不为过,主持人第一次心疼起观众们的嗓子了。 致谢过观众后聂嘉便率先下台回休息室了,其他队员紧随其后,接下来就是其他三组的返场表演,将角逐最后一个决赛名额。 聂嘉回到休息室后就继续在自己刚才窝着沙发上瘫着了,然后掏出手机,发短信。 聂嘉:【我刚才是不是超酷!】 如果不是打断录制会给爱人添麻烦,师斯多半在导播室看到他表情高冷地给自己发了条可爱的短信时就要忍不住往选手休息室冲过去了,这一刻,这一秒,就是现在,特别想把他抱在怀里揉。 【超可爱。】师斯笑着回复。 镜头里,聂嘉神色凝重地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不可能,我一定超酷,可爱的样子只会给你看。】 师斯看着这行字,猝不及防地往喉咙深处咽下了一口糖浆,甜得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甜丝丝的。 聂嘉等了两分钟师斯都没有再回短信,不知道他是不是临时有事离开了。 【师斯在干什么?】聂嘉又等了一会,实在没忍住于是骚扰了一下kk。 kk道:【处长上厕所去了。】 刚说完聂嘉便接到了师斯的短信:【到c3的化妆室来。】 聂嘉愣了愣,收起手机站起来漠然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谢壹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睛红红地看了聂嘉一眼。 半路上把人叫去偏远地方的化妆室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好吗!于是属鸡蛋的kk早早就把自己屏蔽了。聂嘉却丝毫没有往歪的方向去想,他的爱人并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最重要的是师斯很尊重聂嘉。 刚推开化妆室的门,聂嘉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圏进了怀里。 师斯靠在门上将两人关在化妆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人抱紧,一手还在轻轻摩挲聂嘉的后脑,忍不住低头在他白皙的颈窝亲了一下。 刚刚在台上经历粉丝们山呼海啸般应援的时候聂嘉都没有多眨一下眼睛,此时仅仅只是被师斯抱在怀里就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起来。他伸手环着师斯的腰,微仰着头和他轻轻地接吻,纤长的眼睫下全是浓烈如海的情愫。 他眼里的爱,几乎要扑出来了。师斯低头看着聂嘉有些湿润的眼眸和充满依恋的神情,此时的他和舞台上光芒万丈却高冷倨傲的模样大相径庭,果然是只有他才能看得到的可爱模样…… 师斯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将他的唇吻到嫣红,却又马上想到他还在录制期间,于是连忙停了下来有些自责地抚弄了一下他的薄唇,“我太大意了。” “没关系,等会路过洗手间,用冷水敷一下就好了。”聂嘉握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他的指尖。 师斯呼出了一口热气,他疼惜地把聂嘉抱进怀里,温柔地和他耳鬓厮磨,忍不住地轻声说:“非非,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俩人到现在,认识统共也就不到两天,师斯都觉得不到两天就求婚自己也是挺可笑的了。 然而怀里的人却轻声笑道:“当然,每一生每一世,我都愿意和你共渡。” 他眼中有一片星光,而此时师斯眼里就只有一个聂嘉了。 “等你决赛完,我们就结婚吧。”师斯惊喜地说。 聂嘉蹦起来往师斯脸上亲了一口,笑色甜甜地说:“好啊。” 秘书要是知道他老板不仅闪电恋爱,现在认识第二就闪电求婚了,估计得怀疑人生,或者怀疑他那严谨稳重的老板可能被外星人换了个脑子。 节目还在录制,即便ddd晋级了也不能早退,本来就是借口去洗手间出来的,和师斯亲热了几分钟后聂嘉就该回去了。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聂嘉想起唇色有些鲜艳,便推门进去想用冷水敷一下。 谢壹航也在里面,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眼眶通红的自己发呆。他的妆本来就淡并没有因为哭泣而花得很糟糕,反而因为哭红了眼睛和淡淡的红色烟熏衬托得更加可爱惹人怜,仿佛卡通片里的小鹿。 聂嘉完全把谢壹航当成空气,扯了一张纸巾用打湿便覆在了嫣红的唇上。 谢壹航显然看到了聂嘉唇色的变化,蓦地懵了懵,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倪非说是去洗手间,洗手间却没有人,现在还红着唇进来……谢壹航再傻白甜也不会以为倪非是补妆去了,他今天压根就没上妆。 “倪非……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摔倒的。”谢壹航可怜地看着聂嘉,低声说。 聂嘉往镜子前凑了凑,掀开纸巾看了看唇色,已经有些淡了。 见他不自己,谢壹航又赶紧道:“今天多亏了你,倪非,你原谅我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原本早就止住的泪水忽然又漫了上来,谢壹航一低头就掉落了一串眼泪,难过地抽了两下鼻子。他真的不是故意摔倒的,察觉到自己出现过呼吸症状后他已经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坚持到最后了,只是一时忘记重新编曲后的《战歌》不是音乐渐淡,而是以清唱结尾才一时松懈了…… 聂嘉依旧没理他,谢壹航难过又着急:“倪非你不肯原谅我吗?” 过了一小会,聂嘉看到唇色恢复正常后才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目光像打量一个物件儿似的看着谢壹航。漠然开口道:“谢壹航,你每次犯了错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你不光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甚至连应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觉得现在让我原谅你比较重要而不是保证从此以后会努力练习更重要,是吗?” 谢壹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聂嘉能看到有眼泪不断低落在地板上。 聂嘉淡淡道:“对,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哭,反正就是不肯脚踏实地好好尽职。”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谢壹航立刻抹了抹眼泪为自己争辩。 聂嘉道:“可你就是这么做的。” “我已经很努力了……”谢壹航早在台上被评委批评的时候就临尽崩溃的边缘了,此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控地痛哭起来:“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我,你什么都会,你会填词会作曲,长相唱功都比我好,你花一下午就能把已经完美的战歌改得更好,而我可能花半辈子都写不出能比得上战歌一半的曲子。像你这样什么都能信手拈来的天才,根本就不会懂像我们这样没有任何天赋的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才有今天!” “花半辈子。”聂嘉冷酷地哼出一截漠然的嘲讽,“别说花半辈子,谢壹航,你出道五年有没有花过半天时间来写歌?” 谢壹航倏地停止了喘息,眼神狼狈地看着聂嘉。 “你没有,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所以你压根不会选择去做。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那你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我看得起你?”聂嘉洗了洗手,漠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乖巧地踩着点更新了……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鞠躬~ —————————— 刚才忘记贴土豪爸爸们的投喂名单了qaq 谢谢小天使们的订阅投喂和营养液~ 妖艳贱货x67 沈南秦x14 右白x12 兰亭香雪x6斯莱特林xx5 ilsepengx5 夜沚x5 小鸡炖蘑菇x5 路过~打个酱油x3妖歌殿queenxx2 风筝x2 wangxuex2忘川x2琉光x2醉喵长点心x2舔屏菌x2 x1crrwmx1quianx1我怎么知道我该叫x1?x1erdbeerex1王木木x1 梦里伽罗x1催更x1用来上吊的若邪xx1 浮云初x1久久x1蜡笔x1浅凉x1九杉x1不思量x1一生解语花x1 纸鹤x1ゞ梦呓°x1九墨x1骨鱼x1梵仔x1蓼蓝x1阿尽x1 人走茶凉丶x1萌娘小悦酱x1雨落无痕x1岁月未凉x1紫阳花x1 章节目录 第37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有些事情不是我花时间花精力就能做到的。”谢壹航委屈地喘息了几声, 别过视线扭头不再直视聂嘉,而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红着眼睛说。 “就像天生的长相一样都是不可改变的,你根本就不会懂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拼命都无济于事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因为这些东西你天生就拥有。你知道做练习生有多苦吗?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练习发声、跳舞, 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恨不得24小时泡在公司的练习室,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只是能出道。而你甚至没有做过公司的练习生,因为你是直接签约进来的, 你的样貌和嗓音都是天生的。我在拼命往山上爬, 可你就出生在山顶,你没有资格看不起我。如果你没有天赋光环, 而是跟我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说不定你根本就比不上我!”谢壹航倔强地咬着牙,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哼地嘲弄地笑了笑:“你甚至还有一双绝无仅有的‘天使之眼’,亿分之一的浅色瞳几率都让你给摊上了, 老天爷太偏心了。” 聂嘉垂眼用纸巾随便擦着手上的水珠,淡淡道:“真正看不起人的是你。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在音乐上的天赋,看不起我比你耀眼的长相,更看不起我不用天天早起练声的好嗓音,因为这些都不是我通过努力得来的。” 谢壹航偏了偏视线,微微低下头, 因为这一刻的情绪爆发而呼呼急喘着。 聂嘉扔掉纸巾往前走了两步,他的眼中全无情绪,却用一种杀伐的强硬力道猛地攥住了谢壹航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谢壹航猛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被迫踮起脚尖,他没想到对方会动手,毕竟以前倪非再怎么讨厌他也没有要伸手打人的意思。 聂嘉压根不想低头看他,直接把人提到了同一个视线水平,声音冰冽道:“你好像忘了,我加入d团之前,ddd只不过是个唱着口水歌的十八线小团。师延和辰天都有着不错的家境,娱乐圈混不下去还能回家当少爷,而你,没学历没背景什么都不会,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只能去饭店洗盘子。是我倪非的天赋和才华把ddd推向了全球,你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拍部烂片都能拿到百万片酬。你以为你有今天是靠努力?你他妈靠的正是我倪非的天赋!谁都可以说我倪非没有天赋就什么都不是,就你最没资格!公司把你包装成努力励志的人设,你还真觉得自己够努力够励志了?这么点破事都拎不清,没用的玩意儿。” 聂嘉一把扔了谢壹航,再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就出去了。 谢壹航神情惊恐地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盥洗室静悄悄的,他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涨红着脸陷进了一种安静的屈辱里。 聂嘉回到休息室的时候box已经表演完了,正好到了galaxy,八个人配合默契,完美掌控舞台。聂嘉看着屏幕里尽情飙高音的于靖韦,心里对谢壹航的不屑已经变成了鄙夷。 ddd和galaxy竞争了四年,于靖韦也和谢壹航一样,把倪非当成了假想敌,于靖韦对倪非的恶意甚至比谢壹航要多得多,他恨倪非恨得牙痒痒。但于靖韦只是卯足了劲儿的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他知道倪非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才华,所以多年来不断提高自己,希望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实力碾压倪非。即便他现在还没有做到,但他的努力和上进也让galaxy稳居摇滚王座,声望只比ddd次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而谢壹航呢,一门心思嫉妒之情,觉得自己跟倪非之间只差了天赋两个字,只看到自己的汗水而看不到倪非因为练舞累积下来的一身伤,无休止的自我感动。别说跟倪非比,谢壹航甚至比不上于靖韦的一半。 “galaxy的势头很足,倪非,决赛你有什么想法吗?”辰天头一次找他搭话,甚至坐到了聂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副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样子。 “没什么想法,我只想快点录制完回家吃晚饭。”聂嘉百无聊赖地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本来师延和辰天早就商议好决赛用《战歌》,现在这张牌已经被打出去了,galaxy又不是等闲之辈,距离决赛没多久了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荣誉之战现在才要真正的开始。 辰天点点头没再多说,毕竟现在节目还在录制,实在不是商议决赛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谢壹航回来了,他一言不发地回到刚才自己的位置坐下。 师延看了他一眼,猛地愣了愣。谢壹航洗过脸,妆容全洗没了,露出完全的素颜也将他眼眶通红的可怜模样暴露无疑,那双眼睛似乎又是哭过一场的样子…… 从台上下来后谢壹航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想到他和倪非一前一后地从洗手间回来,师延又被激发了潜意识里的护短情绪,完全不过脑子地看着聂嘉质问道:“倪非,你是不是刚才又欺负小航了?” 这话一出,师延就尴尬了,室内温度也似乎猛地降了下来。 聂嘉窝在沙发里跟师斯短信传情,小腿悠闲地晃着,仿佛压根没听见师延在说话。 辰天转头看了谢壹航一眼,不耐烦地蹙了蹙眉:“谢壹航,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你的泪腺就这么发达吗?” 谢壹航忙抽了抽鼻子松开抱枕拉着师延的袖子说:“不是的,师延你不要误会,真的没有,你们别吵架。” 似乎是怕两人再像平时那样一言不合就火花四溅的吵起来,谢壹航急得又要掉眼泪,这节目还在录制呢,要是播出去影响太不好了。然而他这么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简直是坐实了师延的怀疑。 聂嘉漠然抬头瞥了他一眼:“谁稀罕跟他吵架。” 师延脸上臊红,他今天被陈奂尹当着四千人的面批评得体无完肤,极强的自尊心已经让他心情游离在暴怒的边缘了。现在即便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倪非,但也抹不开面子地咳嗽了一声为自己找理由说道:“你以前又不是没欺负过小航。” “谢壹航,你拖拖拉拉什么?没看到师延误会我了吗,你还不解释一下!”聂嘉忽然怒道。 这种情况以前是经常发生的,每次两人因为谢壹航吵起来,谢壹航有心解释但两人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谢壹航被吼得回神,红着眼睛对师延道:“师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让谢壹航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比登天还难。 “那是哪样?”辰天忽然道:“倪非刚才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谢壹航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围绕着这个话题了,他眼神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攥紧了师延的袖子,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辰天显然心情不好,哈地大声冷笑起来,一针见血地抨击起谢壹航,“那你刚才瞎扯什么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直接说一句倪非没有欺负你,有这么难吗?非要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然后再说些含糊不清的话让别人误会,看着两个队友因为你吵来吵去,你是不是很有快感啊?!” 谢壹航懵了,喃喃着:“我没有……” “你嚷什么!”师延怒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小航,他就是这样胆子小你不知道吗!” 辰天冷哼起来:“是,我认识谢壹航六年了,我还真是今天才认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谢壹航就这样,遇到什么事情就先哭,也不把话说清楚,弄得我以为他受别人欺负了还帮别人说话,让我觉得他怎么这么善良呢。我他妈就是个睁眼瞎!” “你!”师延蹭地站了起来,眼睛都瞪圆了,呼呼喘粗气。 谢壹航无措地眨了眨眼,让辰天骂得脸都白了。 “谢壹航,远的不说就说这场比赛,我们会被淘汰是因为你吧?你明知道第二天就比赛了还熬夜打游戏,结果感冒了直接让我和师延一周的准备付诸东流,这一点我们都没怪你,你也没跟我们道过歉。今天呢?倪非腰伤还没好直接出院为d团挽尊,结果你一摔差点又把我们摔淘汰了!你前世是林黛玉吗!”辰天越说越激动,疯了般在休息室走来走去,指着谢壹航的鼻子骂个不停:“我就不明白舞台上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能摔了?20万人的演唱会我们都开过,今天就四千人你怎么就过呼吸了?陈奂尹老师说完你就一直哭到现在,你还觉得委屈是不是?你毁了我的表演我他妈还委屈还想哭呢!” “我没有……”谢壹航战战兢兢地说。 “你没有什么没有!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种可怜相了,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你是失恋的女高中生还是没断奶啊!”辰天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谢壹航被他猛地提高的音量吓得一哆嗦。 “你少说两句!”师延怒道。 “刚才陈奂尹老师说什么我看你是转脸就忘了吧。”辰天道:“你就护着他吧,反正你就好这口。” 辰天和师延几乎要打起来了,谢壹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聂嘉则旁若无人的玩手机。 总导演和数位编导们在后台已经完全懵逼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节目组一定会把这段剪掉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畅所欲言啊?啊?你们知不知道万凯集团的师董在这里并且要求这些镜头一组都不准剪啊!你们这是真的要让我们节目火出地球冲向全宇宙啊! 编导们觉得这期节目播出之后,估计全网的关注点就不是节目了,而是d团的内讧。 师斯在后台皱着眉,似乎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虽然是弟弟所在的团队,但是师斯对d团并不太了解,他把秘书叫回来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辰天发了一通火后情绪才稳定了点,编导进来调解了一下才出去。辰天和师延重新坐下看着屏幕里的竞赛,谢壹航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聂嘉在安静地玩手机偶尔抬头看看比赛现场。一切都似乎恢复了正常。 在d团决胜后,半决赛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最终box和赫兹纪年被淘汰,galaxy赢得了晋级决赛的资格。 比赛结束后师延第一个黑着脸走了,怒气冲冲的,连谢壹航都没有等,采访也不录了直接走人。 d团的内部氛围今天很僵硬,谁都没有理谁,空气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尴尬。 聂嘉率先录完采访部分就直接从电视台后门上了师斯的车离开了,辰天和谢壹航还没录完,辰天是有太多的话想说,谢壹航则是什么话都说的很慢,情绪又不好,拖拖拉拉最后一个才录完。 “累吗?晚饭想去哪吃?”聂嘉上了车就倒下来枕在师斯腿上假寐,师斯目光温柔地低着头轻轻抚摸他的额发。 “我没什么胃口,回家吧。”聂嘉昨晚就没睡好,今天节目录制现场事故频发延长了时间足足录了四个半小时才结束,他倒是不累,就是闲得慌,闲困了都。 “好。”师斯轻轻应声。 回家当然是回师斯的家,位于市中心的酒店式公寓,电梯门一开就是客厅,聂嘉扶着师斯在沙发坐下。他把师斯的腿扳到自己膝盖上,掀开他的裤脚看了看,伤口在他偷偷的治疗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怕昨天刚出车祸今天就能下地走路这种恢复速度太惊悚,聂嘉也不想拖拖拉拉治疗这么久让师斯多受几天罪。 师斯怕他担心,说道:“好得很快,估计过几天就能走路了。” “嗯。”聂嘉把他裤脚放下来应了一声。 师斯勾唇笑了笑,捏着聂嘉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随后站起来道:“我去给你做饭。” “你还会做饭?”聂嘉惊奇地笑起来。 “念书时学的,什么都会做,想吃什么随便点。”师斯把人从沙发上拉拉起来忍不住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亲。 “我想吃你呀。”聂嘉抱着师斯的腰晃了晃脑袋。 师斯眼瞳一扩,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宠爱,抱着人爱不释手地亲个没完,“我今天看了你的病例报告,你的腰伤很严重要好好注意,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睛都红了,今天先好好休息。” 聂嘉把下巴磕在师斯肩上,乖巧地点头。 两人亲热完后聂嘉把师斯扶到厨房,在旁边帮他打下手,看着师斯手起刀落切食材秀刀工,噼啪地给他鼓掌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师斯做了个些清淡的菜色,饭后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闲聊,师斯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按摩后腰。倪非的腰伤是陈年旧伤了,并不是很严重,但复发的时候疼起来还是挺要命的,聂嘉并没有用异能为自己治疗这毕竟是个普通的世界他能用的异能有限,他在攒着异能给师斯治疗小腿的伤,腰痛一直在忍着,让师斯按摩了一会的确是舒服了不少。 翌日聂嘉在师斯身边醒来,师斯似乎早就醒了,却没离开,此时正在半躺在床上翻看秘书一大早送来的文件。 聂嘉拱到他怀里跪坐在床上照着师斯的唇吧唧了一口,笑道:“早安。” 师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狗头,“昨天晚上你睡后sennheiser的经理人想联系你,今天要见一见吗?” 聂嘉去更衣室随便挑了件师斯的衬衫穿上,低头扣着扣子,不解道:“sennheiser的经理人?见我干什么?” “他们想给你量身定制麦克风,昨天好像有地区工作人员也在演播厅。”师斯看着他穿上着自己的衬衫堂而皇之地又窝到自己身边,只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晨光里,心跳都加快了。 “好麻烦啊。”聂嘉嚣张道:“我用ktv的麦克风都能唱出原声大碟的效果。”定制麦克风又要等又要录音,他就想在决赛前跟师斯腻歪在一起,一点出息都没有。 师斯把手里的文件一撂,笑着把他揽进怀里,“换麦不是为了让你的声音更好,是为了百分百还原你的声音。决赛可能来不及了……”师斯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道:“让德国原厂那边赶一赶,应该可以在决赛前送来。” “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聂嘉懒洋洋的说。 “需要。”师斯看出他不喜欢麻烦,笑着执气起他的手在他指尖亲昵地咬了咬,“你就配合我,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聂嘉笑着笑着忽然翻身跪坐起来,说:“我也需要你的配合。” “嗯?”师斯温柔地看着他。 聂嘉说:“我想和你做.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乖巧的更新了呢→_→虽然短小,因为有个情节涉及到一些东西在查资料,时间哗哗就不够用了,赶紧码字结果没写到那个情节,气哭! ———————— 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谢谢地雷投喂和营养液以及小天使们的留言打分~么么扎~~~ 章节目录 第38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师斯不为所动, 眼底泛出了一丝甜腻的爱意,他伸手制止了聂嘉要扯他领口的动作,情不自禁地亲吻他的指尖, 只觉得他可爱得犹如发烧了还一直嚷着非要吃冰淇淋的孩子一样。 “你腰伤还没好, 你让我怎么下手?”师斯挑眉看他,暗示性极强地轻轻用牙齿啃了啃他的指关节,嗓音里蕴含着一股朦胧的**, “明知道你很难受, 我都心疼死了,你猜我还站得起来吗?” 聂嘉缓缓抽了口气, 脸上不知不觉地烧了起来。 师斯宠爱地摸他狗头,调笑道:“明明是你在求欢,你还脸红上了。” “不、不是……”聂嘉感觉到自己脸上越来越烫,晶亮的眼眸无措地躲开师斯的视线, 刚低下头却又忍不住一脑袋扎师斯怀里,圈着他的脖颈紧紧抱着不撒手。 师斯这个时候才发现,聂嘉的呼吸都跟着烫起来了,尽数扑在他的领口里的全是他灼热的气息。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聂嘉把脸埋在师斯的肩上哆哆嗦嗦地说。 师斯轻轻拍着聂嘉的后背,低笑道:“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感情。” 聂嘉心里鼓胀得难受又甜蜜,声音喑哑道:“我知道。” 聂嘉终于明白,任谁都不可能再撼动时谌对他的感情, 哪怕是聂嘉自己。 下午辰天致电过来找聂嘉回公司商议总决赛事宜,聂嘉在午饭后就被师斯强制塞医院修养了,电话是房房接的, 房房避开了聂嘉到走廊去接电话,开口道:“天哥,我们老大在医院呢,他腰伤一直都还没好。” 房房是有点不高兴的,刚刚结束录制就不能让人休息休息吗,非要让他们老大跟陀螺一样连轴转……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时候就想起他们老大来了,以前音乐节演唱会mv录制什么的也没见谁要跟老大商量啊。 “还在原来的病房吗?”辰天问。 “嗯,是的。”房房说。 辰天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上了电话。 聂嘉在午睡,师斯陪了他一会后接了个电话说要离开一会,聂嘉便安心睡觉了。助理团都在,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守在病房里,实则在微信群聊得火热。 【送老大来医院的人是不是就是老大送花的对象?!!!】 【我看像,那眼神啧啧啧没想到竟然是公狐狸精……为什么我有点开心哈哈哈哈哈。】 【说不定是你们瞎猜的呢,这样不好,非哥知道了要生气的。】小刘正儿八经的说。 房房和另外一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回复:【你个死直男你懂个屁!!!】 小刘很无辜,另外两个男助理看到这句话,哆嗦着把还没发出去的“就是”两个字给默默消除了。 辰天来的时候助理团还在微信群叽叽喳喳散发脑洞,聂嘉睡得正熟,是辰天开门的声音把他吵醒了。聂嘉皱着眉睁开眼,没睡饱时情绪有些烦躁。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辰天放轻了关门的声音,他没想到聂嘉在午睡。 “什么事?”聂嘉躺着沉淀了一下情绪才一把掀开了被子下床。 “方宏导演通知我们总决赛要采用直播方式,赛制也会更改,而且地点好像也不在演播厅了,估计要在剧院,具体地址还不清楚但节目组已经把备案送上头审批了。”辰天和聂嘉往一旁沙发走去。 房房给聂嘉倒了杯水提醒他吃药,聂嘉口中含着药片含糊道:“是嫌演播厅小吗?”总决赛到剧院直播,现场观众少说也得有一万人,哪里还是节目根本就是个小型演唱会了。 辰天接过小刘给他倒的咖啡,眼神有点凝重道:“我们刚录完的这期等播出之后一定会迎来全网热议,节目组大概想趁机造势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导演也没怎么说。” “改成直播的话也就还剩半个月了,准备剧院的现场设备和舞台就算剧组不考虑经费,但半个月时间也根本不够。”聂嘉说。 辰天笑了一声,“这你多虑了,资金方面有万凯集团的无偿赞助,所以节目组才会突然更改场地。” 原本在旁边低头敲手机的助理团一听到万凯集团四个字登时如草丛里的一窝兔子似的噌噌蹭抬起头,一脸我伙呆的表情看着辰天。这节目虽火,但整个电视台跟万凯集团比起来都不是个事儿,万凯集团竟然会赞助这个节目…… 聂嘉闻言皱了皱眉,师斯可没跟他说过赞助节目组的事,难道是师延……不对,师延还处于想极力撇清自己和师家关系的思想状态中,他不可能要求公司赞助节目组。 辰天以为他也惊着了,道:“很惊讶吧,我也吓了一跳。”他用手肘搭在自己膝盖上,心情显然有些隐隐的兴奋,“倪非,节目组很重视总决赛,昨天那期播出之后总决赛注定要万众瞩目,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ddd一个新的机会,我们会更上一层楼的。” “前提是要赢啊。”聂嘉淡淡道:“输了直接丢人丢遍全世界了。” 辰天苦笑了一下道:“有你在我们不可能输的,你可别跟我说你就打算只录那一期。” “我来就是为了保证d团会赢,不会中途退赛的,否则录那一期有什么用。”聂嘉闲得慌,用指尖不耐烦的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房房扔了根棒棒糖给他磨牙。 辰天点头道:“谢谢你倪非。我今天来也就是想问问你对决赛有什么想法……主要是半决赛上的《战歌》太惊艳了,我们用以前的曲目可能达不到超越战歌的效果。” 聂嘉不急不躁,咔嚓咔嚓把糖咬碎了,目光漠然:“新写首呗。” 这个想法其实昨天晚上在观众席最高票数公布的时候聂嘉就已经决定好了,观众喜欢摇滚喜欢嗨是吗,那决赛他就让观众尽情嗨! “来得及吗?”辰天是丝毫不怀疑他的创作才华的,毕竟倪非可是有过一小时完成一首歌词曲的壮举,“我是说编舞老师可能赶不上你出歌的速度,而且我们练习也需要时间,尤其是谢壹航。”辰天叹了口气,哪怕决赛前夕才出歌出舞,他和师延都能通宵练下来,但指望谢壹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熟练新歌的唱跳,不如指望现场观众和评委都眼瞎了比较好。 “跳什么舞,我腰疼,不跳。”聂嘉道:“你回去吧,我写完了会发回公司。” 辰天想想也是,总决赛发布新歌也足够炸圏了。他点点头,站起来道:“那你好好休息。” 辰天的态度明显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今天来见聂嘉,态度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谦逊和尊重。想来经过昨晚的狂轰滥炸,辰天已经清醒了。只等节目播出,但凡有脑子的观众听到陈奂尹那一串怼,基本也会和辰天一个反应。 但还不够,脑残粉这种东西是不能小瞧的,脑残粉可是连爱豆吸.毒都觉得是个性表现的玩意儿,倪非就是在脑残粉上吃了太多亏。 聂嘉不急不躁地把辰天赶走后就自己陷入了沉思。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师斯回来了,进门就看到俊美的青年浸在灿烂的余晖中安静地假寐,他低着头,线条优美的脖颈被绕在耳后的漆黑发丝盖住半截,露出看起来十分柔软的耳垂。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谱本,似乎在写新歌,但是谱本上却没有一个音符,全是些漆黑糟乱的线条,犹如被猫爪挠过的毛线团,乱得让人看着就心烦不已,有的地方甚至还因为笔尖的力度过大而划破了纸张。 这个乱糟糟的页面令人心理不适,仿佛窥见了一个人暴躁扭曲的内心。 师斯看着谱本上混乱的线条心里蓦地一惊,他轻轻用手托着聂嘉的下巴,唤他道:“非非?” 聂嘉恍惚地醒来,睁开眼时阳光倾泻进他眼中,将一双眸子映得犹如淡金色的宝石,但璀璨的眼眸深处却蕴含着冰巢般的狂躁杀气,转瞬即逝,似乎是师斯的错觉。 他看见师斯便笑起来,全无异样:“你回来啦。” “以后别低着头睡觉,对颈椎不好。”师斯蹲下来轻声说,他把谱本偷偷藏到了身后,即便看见聂嘉盛满阳光的眼眸里尽是痴恋的笑意也没有安心,总觉得这些线条里藏着一种凶戾的死志,让他心里忐忑不安。 聂嘉显然也忘了这回事,听话地点点头,“我在晒太阳听音乐,没注意就睡着了。” 晚上师斯陪聂嘉吃过饭便借口离开了,聂嘉原地打转找自己的谱本都找不到,还当自己在发梦呢,便取了本新的重新涂涂画画起来。 而那本旧的让师斯直接甩到了某心理学硕导的好友面前,冷着脸道:“给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薛霆正在应付自己亲妈的催婚短信轰炸,扭头瞥了一眼,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这是你画的?!” “不是。”师斯漠然道。 薛霆赶紧安抚了一遍自己的小心脏,“你吓死我了,我当你不仅腿瘸了,还出心理疾病了呢。” “什么问题?”师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薛霆拿过谱本仔细看了一会,脸上也不再笑嘻嘻了,正色道:“很典型的双相障碍……这情况有点严重了,哪天杀个人都不奇怪,谁啊?需要帮忙吗?” 师斯心里一沉,“我爱人,但我不觉得他有这么严重的躁郁症。” 薛霆也是今天早上听他妈说了师斯要结婚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师家都已经在筹备婚礼了,所以他妈才会冲自己一顿狂轰滥炸。 薛霆摸摸鼻子道:“我没见过本人也不敢轻易给你打什么包票,躁郁症患者也并不是一直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的,这可能是对方在情绪失控的时候画的,你要多注意观察,什么情况会引起他情绪上的强烈变化然后极力避免那种情况。你爱人这个情况虽然很严重,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在进行自我挣扎,这种情感特别强烈,虽然现在精神状况不太好但他是有抵抗意识的,你要帮助他,尽量别让他独处。” 师斯心里已经揪成了一团,压根无法想象自己心爱的人经受了什么程度的煎熬竟然已经患上了这么严重的躁郁症。 “我要怎么做?”师斯急切问道。 薛霆意识到师斯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爱人是谁,可能身份不太方便吧,薛霆也不甚在意道:“说了你不用太担心,你只要保证他睡眠充足不让他长时间独处,让他知道你需要他,按照他自我挣扎的程度来看,总有一天会恢复健康的,虽然这个时间会很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师斯自我情绪的管理一直做得很好,从薛霆处出来的时候却几乎快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心里疼得像是被捅了一刀。 他回到了医院,聂嘉正戴着耳机窝在沙发上写写画画,他换了个姿势,之前是背对着门口现在是面朝正门,似乎是怕自己察觉不到他回来的声音。 这个好孩子般乖巧的小细节让师斯心里顿时冒出一片密密匝匝的心疼,他刻意稍微用力把门带上,果然惊动了正在认真写歌的青年。 聂嘉抬起头,立刻摘掉了耳机笑着小跑过来要扶他。 师斯一言不发,直接顺势把人揽进怀里疼惜地抱着。 “你怎么了?”聂嘉不解道。 “没事,生意上一点点烦心事。”师斯嗓音温柔地轻轻抚摸着聂嘉的后脑。 聂嘉往他怀里拱了拱,抱着他的腰轻声说:“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师斯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 聂嘉觉得师斯的情绪不太对劲,偷偷问了kk。 kk当然知道师斯情绪不对劲的原因,但是它哪敢说啊,它要出把处长出卖了说不定明天就要被aa、bb、cc之类的妖艳贱货取代了。 kk深沉地说:【就是很正常的一些事,生意嘛,你懂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留言的画风尤其整齐→_→车车车就知道车!也没见有人说妮妮帅了酷了可爱了夸作者牛逼了全是车,真是看透你们这些女人了!呵,女人.jpg ———————————— emmmmmm今天这章尤其短小,全是感情我不太拿手所以写得很慢,内容跟这个世界的主线关系不大铺垫了一下感情,主要是主世界的攻受感情铺垫,明天开始走剧情我绝对上肥章(感觉自己仿佛戏台上的老将军,浑身插满了flag……) —————————————— 鞠躬~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感谢地雷投喂的土豪爸爸们~ 章节目录 第39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晚上师斯留宿在医院, 他的心情无疑是沉重的却掩饰得很好,聂嘉专心致志地写新歌一时也没有发现,只是和师斯一起窝在沙发上, 偶尔能感觉到师斯在摸他的头发。 临睡前聂嘉想起辰天说节目组更换决赛场地的事, 一问之下果然是师斯的授意,地点选定了可容纳万人的青花剧院,短短一天已经得到审批。时间紧迫, 估计节目组现在就已经着手准备建设舞台了, 毕竟资金方面有师董这位大佬无条件赞助,节目组总导演可算是要开心疯了。 不知道节目组什么时候放出总决赛的相关消息, 估计到时候两个男团的粉丝群也会开心疯。 在总决赛到来之前聂嘉陷入了一种拥挤的忙碌中,不仅要写决赛用的曲目还要补录宣传片和海报的拍摄,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多少时间能在医院好好休养,好在师斯一直陪在他身边, 聂嘉更有动力处理眼前这些麻烦事。 他想早点实现原主的心愿,这样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和师斯在一起了,不至于天天要忙成这样。 早在节目组放出聂嘉在录制前夕到达电视台的花絮时,节目的热度便一直居高不下,话题程度异常火爆。在节目正式播出的前三天,在千呼万唤之下,节目组在官网和电视台放出了一个超长预告。 往期节目预告顶多两三分钟, 而这次新一期的预告片竟然足足长达七分多钟,迅速引爆全网。 当然不是因为七分钟这个时间,而是预告片的内容。 半决赛仅剩四组选手了, 其中三组box、赫兹纪年和galaxy的镜头加在一起顶多就两分钟左右,三个团的粉丝们比较失望,因为预告片里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虽然期待看到新一期的节目,但看完预告片后也没有让这种心情急迫起来。 急迫的是d团的唯三粉和非粉,因为七分多钟的预告片里足足有五分钟全是d团四位成员的镜头。 预告片里几乎没有没有正式上台的画面,全是成员之间直接赤.裸的矛盾。 临录制前夕倪非强势要求更换三位组员已经准备将近一周的曲目,甚至抢c,引起全团不满,导致谢壹航彩排时都有些发挥不稳,后面谢壹航甚至直接在正式录制的时候摔在了台上,幸而被师延扶了一把看起来并没有摔伤,另唯三粉炸毛的还在后面,乐坛泰斗陈奂尹言辞激烈地批评谢壹航不敬业,预告片的最后屏幕里是谢壹航在休息室里红着眼眶沉默流泪的画面,显然是被说哭了。 短短五分钟的镜头,场地切换了好几次,但剪得行云流水,好像一切都是因为倪非要求更换曲目引起的一样。 预告片刚放出来没多久,“倪非强行换歌”、“倪非抢c”、“谢壹航摔倒”、“星战最新预告”、“谢壹航被批痛哭”等等类似话题火速霸占了网站头条榜和微博热搜榜。 谢壹航眼泪一出来,那简直就像针一样戳在唯三粉的心里,一众粉丝立刻就炸了。 “倪非还要不要脸了微笑,抢c,临赛前换歌,这是非要让ddd团灭是吗?果然三只以前参加综艺活动从来不带倪非玩是有原因的,呵呵。” “倪非真是刷新了娱乐圈的恶劣底线,在他眼里三只一周的准备算什么?他说换就换,有没有脑子啊第二天就要正式比赛了结果他上来就要换歌?!!!而且还抢c,抢小天使的c位,能忍?!” “我屮艹芔茻看完真是气炸我了!!要不是因为这个节目谁知道陈奂尹这老头是哪个,小天使的名气不知道甩他几条街,说小天使不敬业??怕是老眼昏花了,谁不知道小天使是劳模,出专辑、演唱会、上综艺、拍戏,几乎全年无休,这老头选择性眼瞎吧!赶紧一起和倪非原地爆炸吧!” “想起上周倪非要参加录制的消息刚出来的时候,非唯那副自我高.潮的嘴脸哟,啧啧啧,啪啪打脸了吧。还力挽狂澜呢,我看倪非兴风作浪的本事倒是不小。” “倪非怕不是故意在即将录制的时候才说要参加节目的吧,就是看不得三只好是不是?说实话,ddd上期被淘汰是因为小天使感冒没唱好,这期录制的时候小天使的嗓子绝对已经好了,没倪非也绝不会再输,所以不可能是三只把他叫回去的吧?阴谋论一下,这节目国内外都在关注,三只要是夺冠人气绝对横扫全亚,倪非本来就是人气垫底的,这次节目还没露脸,恐怕是担心自己彻底路人了被ddd踢出去才主动请缨的吧。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抢小天使的c位,ddd很少有歌是倪非c位,他抢c一定会导致小天使或另外两只(小天使的可能性比较高,太软了倪非说要c他绝对不忍心拒绝)重新排练站位,第二天就要比赛了他这么做是要让小天使没觉睡吗?这有利于第二天比赛?他明显是存心要让d团止步半决赛啊,太心机太恶毒了!” “楼上分析的666,不说还真没想到,倪非怕不是galaxy派来的卧底哦科科,就这么见不得d团光耀全亚吗!” 一时间几乎哪哪都能看到气愤填膺的唯三粉在咒骂倪非,甚至沉寂许久的“倪非滚出ddd”的话题又再度被顶了上来。 非粉的气并不比唯三粉少,但是他们的抨击目标主要是节目组,节目组真可谓是玩得好一手恶魔剪辑,智商正常的基本都能看出来预告片明显是把最能惹来争议的片段刻意放出来的,但你恶魔剪辑就恶魔剪辑吧,把战火全引到妮妮头上是什么意思?! 利用妮妮来做节目效果,觉得我们妮妮好欺负是不是?! 据说当天土豪台的官网被黑掉了整整三个小时,程序猿费了好大的劲才恢复,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做的,当然是倪非粉丝的可能性最高…… 预告片的反响可谓是空前绝后的激烈,d团四个人的唯粉吵得天翻地覆,其他三个团的粉丝简直乐不可支,在一旁看了好大的一出戏。 谁都没想到节目组会剪出这么个充满恶意的预告片来,别说其他人,连聂嘉自己都没想到。 不过聂嘉也不在乎这么点屁事,结束海报的拍摄后就开始一天天的泡在公司创作新歌。决赛用的歌他已经填完词作完曲,正在进行最后的编曲。 师斯这几天是一直陪在聂嘉身边的,哪怕聂嘉来公司他也在陪着,听他弹吉他。 两人谁都没有去管外面沸沸扬扬的言论,反正还有两天节目就播出了。 聂嘉泡在公司这段时间辰天经常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但是在看到聂嘉一个人全流程独立制作一首歌后,就乖乖闭嘴了,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估计倪非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也是搬个吉他的事儿。 谢壹航也偶尔来过两次,倒不是来帮忙,而是怯生生地问了问进度,决赛越来越逼近了他需要时间练习新歌……总不能这次还闭他的麦吧? 聂嘉是很不待见谢壹航的,在谢壹航第三次过来后,不等他开口便忍不住黑着脸斥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过来烦我?” 师斯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处理秘书带来的工作文件,他闻声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秘书立刻会意,上前把谢壹航给“请”了出去。 谢壹航没注意到工作室还有其他人,吓了一跳,脸红着往外走的时候顺着秘书走过来的方向望了望,看到了神色淡漠认真处理公事的师斯。那应该不是公司的人,谢壹航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蓦地想到了上期节目录制时……在洗手间见到的倪非异常嫣红的唇…… 谢壹航瞳孔紧了紧,心跳加速地离开了。 师斯抬头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抬起头看到聂嘉还趴在键盘上的背影时眼里淡淡的凶戾神色才消散。聂嘉在键盘上泡了半天都似乎不满意,直接跑去用重电钢琴录了一遍。他沉迷于编曲的身影很快就让师斯心里的负面情绪淡去了。 聂嘉泡在公司这段时间师延是一直没露面的,而在得知爱人患有一定程度的躁郁症后,师斯就暗中彻查了他整个人生经历。结果显示他的弟弟师延很有可能就是造成他精神不稳定的元凶。 师延喜欢那个叫谢壹航的青年,而他的爱人恰恰和谢壹航针锋相对已久。cbc公司正是因为师延的身份而全面限制爱人的资源,将他捆绑在ddd这个团队,利用并消耗他的价值。 想到这里师斯心里那股暴戾的激烈情绪又再度涌了出来。 “我们可以去吃晚饭了!”聂嘉终于结束了工作,欢快地哒哒跑过来,因为师斯所处的位置不在摄像头范围内还十分大胆地抱着人亲了一口。 师斯迅速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笑道:“写完了?” “嗯,我们先走,等会我再打电话给项显民叫他们去试音。”聂嘉说着把他拽起来,“免得等会有人过来把你认出来,我们先走吧。” 师斯笑着随聂嘉的力道站起来,两人并肩离开了cbc,秘书赶紧把文件收拾好紧随其后。 上了车师斯和聂嘉的五指交握在一起,望着他轻声说:“想不想和cbc解约?万凯旗下的唱片公司你随便挑。” 聂嘉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cbc在限制你的发展,我的资产也是你的资产,和cbc解约你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师斯亲吻着他的指尖说。 聂嘉立刻明白过来,笑道:“你知道了是不是?” “你可以怪我,别人忌惮讨好师延不是因为他是万凯的太子爷,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所以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也难辞其咎。”师斯满眼心疼。 “这和你没关系,你事先又不知道。”聂嘉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师斯的狗头,哄着他说:“我会解约的,但不是现在,师延那边你也不用去管他,我有些自己的打算,你不要担心好吗?” 师斯勾唇一笑,轻轻应声道:“好。” 他握紧了的聂嘉手,面上虽然笑意温柔,但心里的情绪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惬意,更多的是想对他人兴师问罪的愠怒,尤其是师延…… 两人回去后聂嘉在师斯做饭的时候在旁边刷了会微博,网络上依旧是骂声连天。 辰天转发了节目组官微发布的宣传片,并附言:恶魔剪辑,不要信以为真,周六晚看完再骂。 他这么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节目还没播出他就这么拆台,显然是自我反省得很到位啊。 谢壹航其实早于辰天发了微博澄清,但是这内容……发了还不如不发。 谢壹航v:大家冷静点,其实没什么的,只是做节目而已。难过难过难过 依旧保持了他一贯的火上浇油的风格,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自然是一边倒的称赞小天使太善良被欺负了还要帮别人说话云云,然后转脸接着骂倪非,无数人已经乌泱泱涌到了聂嘉微博这边开炮了,非粉虽然不少但到底人数上没唯三粉多,一滑到底基本全是唯三粉在骂骂咧咧。 聂嘉忽然想皮一下,动动手指转发了谢壹航这条微博,附言:哦。白眼 没过一顿饭的功夫“倪非回应”四个字就冲上了热搜。 唯三粉顿时就炸了,在评论区一条接一条的质问谩骂,但手并没有非粉快,他们从热搜冲到微博下的时候热评区已经被非粉霸占了,水火交锋立刻厮杀了起来。 在公司试音的谢壹航刷开微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血都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呵,肥章,我肥了还差不多……真心跟小天使们道歉,我食言了qaq哇愧疚得哭了,对不起小天使们今天情绪很低落,我太玻璃心了有人怼我我就难受,一直不想码字,我会努力调整自己心态的,其实有那么多小天使(写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直这么称呼你们总觉得自己在骂你们emmmm)在追文就很开心很满足了。我只是个萌新,固然是有不足,但是会一直写也会努力进步的!感谢一直以来支持鼓励我的小天使们,我不知道其他作者是不是一样的心理,对我来说来自读者的鼓励可以说是很几把重要了,比收益还重要,我需要认同和鼓励,不然自己都会厌弃自己,所以很感谢留言鼓励的小天使们qaq真的超爱你们!我会好好爱惜羽毛努力码字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40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谢壹航的微博账号关注了ddd其他三人, 但只有和倪非不是互关状态,倪非并没有关注他。过去四年中倪非尽管会指名点姓的出言讽刺他,但从来过他更没有转发过他的消息, 明显一副特别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样子。 当然倪非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被批娱乐圈最没情商的存在,但他自己本身压根不在乎,四年了依旧我行我素。 这是倪非第一次在网络上和他“互动”。 尽管舆论现在在针对倪非各种批判, 但谢壹航是从台上下来的, 现场录制的时候倪非就征服了全场观众,只要等节目正式播出, 外界会有什么反响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所以倪非现在是什么意思?等节目播出,这条消息一定会被扒出来,到时候要接受外界批判的是不是就会是自己了? 谢壹航满脑子浆糊,他想起自己刚刚出道的时候, 也是饱受谩骂,尽管这些骂声中大多数可能都是竞争公司买的水军或者其他男团的粉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玻璃心,白天逞强晚上则难过得偷偷哭。幸好一切都苦尽甘来了…… 刚出道时的艰苦经历,谢壹航是绝对不想再重新体会了。 “小航别玩了,来录音棚。”师延在节目录制后第一次现身,期间谢壹航打了几次电话他也没有接, 直到今天要试音才回公司。他从后面走来,鼻梁上架着一副漆黑的墨镜,看不清神情。虽然称呼还是像以前一样亲昵, 但路过谢壹航身边的时候师延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自走了。 谢壹航哦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决赛的曲目聂嘉用了六天时间,这个时间对于倪非的以往记录来说并不算快,但还是惊倒了录音棚里的一众工作人员,包括辰天,拿下耳机的时候辰天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脑袋了,这首歌是完全的颠覆。 倪非有各种外界给起的头衔,有夸赞他的也有侮辱他的,但“神曲制造机”这个头衔是连毒唯都心服口服的一个光环。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倪非从刚出道就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没有一首歌是跟爱情有关的,全是热烈的燃,大气的磅礴,他的歌曲里一段旋律就是一场故事,一句歌词就是一个世界。 许多从事创作的艺术家就非常喜欢听ddd的歌,很容易激发灵感。 所以倪非才能一个人带动整个d团,让d团红遍全国,即便是海外也圈粉无数。 但现在这首新歌,和倪非以往的风格丝毫不沾边,因为这是首极尽癫狂的摇滚,节奏没有丝毫的婉转从主歌起就是最直接的炸裂,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燃,到了副歌部分不知道要飙上多么恐怖的高音才能和曲子完美配合,整首歌都是在激昂燃烧的一团烈火,让人想疯狂嘶吼宣泄一股不知名的冲动。 “倪非这是故意要跟galaxy杠上吧。”辰天好半天才缓过来,兴奋得头皮都麻了。 上次录制的时候,观众席的一千多分高票全投给了galaxy,狠狠在ddd脸上抽了一巴掌,果然把倪非激怒了。倪非一向骄傲,决赛既然是跟摇滚天团角逐冠军,也不拿自己的长处跟人家比,转脸就写了首摇滚出来,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pk。 不,或者说倪非是在向galaxy进行挑衅,故意要用自己的短板碾压对手的长板,实施绝对的全方面吊打,啪啪抽galaxy八个人和观众的脸。 辰天还在忍不住抖腿,还没试音就开始等不及决赛那天的到来了。 这首颠覆以往曲风的摇滚,一定会为ddd赢来一个新的巅峰期。 galaxy在决赛要面对的,将是神一样的对手。 师延听完也是身陷震惊好一会,“决赛稳赢。” galaxy在上次已经用一首炸裂现场的摇滚实现了自我超越,但跟倪非新写的这首歌放在一起,瞬间就被比到了泥里!别说奇迹不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就算这周末的决赛galaxy能再次自我超越,也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里就能攀到倪非的高度。 决赛那天只要不发生任何失误拖倪非的后腿,他们压根不用超常发挥就足够碾压galaxy了。 师延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倪非才是d团的灵魂所在,乐坛icon是什么意思。 “倪非已经把part都分好了。”他熟悉三人的音域自己先做了规划,但也没让三人一定按照他的意思来,还是让他们先试音。辰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头看手稿的谢壹航,漠然道:“我对他分的part没意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练习了。” “我也没意见。”师延说完忽然想起他只看了自己的part,他一眼扫下去,辰天和他的part加起来占比在20%左右,合唱的地方也很少。倪非的占比最大,情况还是跟上次的《战歌》一样倪非的声音将贯穿整首歌,并且这次副歌全是倪非的part。师延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副歌部分四个人中也就只有倪非能唱上去了。 让师延皱眉的是,谢壹航只有短短的开头的三句主歌,也就是说唱完前三句谢壹航得在后面全程打酱油。 谢壹航的音域窄,注定有些歌是唱不了的,其中当然包括对音域要求极广的摇滚,他能在这首歌里打个酱油已经不错了,这一点师延是明白的。 “这次是不是还要关了我的麦?”谢壹航抬起头说。 辰天闻言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去,谢壹航这次倒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红起了眼眶,而是眼带倔强,为自己抱不平似的微微皱着眉,显然很不满意倪非的做法。 “你有part。”辰天说。 “就三句?”谢壹航和他争论起来,“一直以来我都是center,我不明白倪非为什么非要这么针对我,一定要借机打压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谁规定你必须是center?你没能力当这个center就让给别人,这么疯狂的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这center是你家祖传的,只能让你们姓谢的来当是不是?”辰天冷笑道。 谢壹航倔强的模样没维持几秒就让辰天把眼睛给说红了,他求助地看向师延,满腹委屈道:“师延……倪非是不是要把我赶走?” “他不会的。”师延上前两步拍了拍谢壹航的肩,他承认倪非的才华也为倪非在公司所受到的限制而愧疚了一段时间……但从根本上来说小航有做错什么事吗?他只是笨了点傻了点,对别人又没有恶意。倪非在不知道自己受到公司限制的情况下对小航明目张胆讽刺打压,这难道不是倪非的问题吗? “他没这个本事。”师延笃定地说,眼眸深处暗潮涌动。心里忽然觉得倪非恃才而骄,公司限制他简直就是报应。 谢壹航感觉到师延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些,又恢复了往日的关切温柔,忍不住抽了抽鼻尖道:“是不是因为倪非想做center才会这么针对我?” 不等师延说话,辰天冰冷的声音便响起来:“谢壹航,想当center的人是你。你可别忘了,《战歌》最惊艳的副歌倪非是给了师延的,他要是想博关注干嘛不自己唱?他又不是不能唱,还不是因为师延的声线更适合。别用自己那点肮脏的小心思揣测别人了,倪非没有针对任何人,他只是按照现实情况来分part,你唱不了就是唱不了,这么在意歌词分配,你自己写去啊!” 说罢辰天冷冷切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吉他就走了。 谢壹航被他怼得羞恼脸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录音棚的几个工作人员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平常都是倪非跟师延吵架,辰天往往也都是站在师延这边的,今天竟然一个劲的帮倪非说话……ddd怕不是真撑不下去了吧? “你吃什么药了!”师延冲辰天的背影怒斥,原地喘了会气才对谢壹航说:“别管他,你先试音吧,只要你能唱的地方,都是你单独的part。” 谢壹航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进了录音室。 谢壹航的音域不广,四年来能一直稳站center除了师延在暗中保驾护航的关系外,还因为倪非的曲风恰好是在谢壹航音域内的,一直也就没出现过什么纰漏。所以聂嘉把《战歌》改了改,谢壹航就一句都不能唱了,现在又要让谢壹航唱摇滚,他能唱得上来才怪了。 当天的试音结果显而易见,除了那三句,谢壹航还真唱不了其他的,最终只能死心,每个人的part和聂嘉最初分配得分毫不差。 ddd的内部现在显然已经是四分五裂了,这首歌不用练舞,聂嘉和辰天在决赛前都没再去公司,谢壹航每天会抽空回公司练习一两个小时,平时还有其他的通告要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是故意短小qaq,在卡章,下面是半决赛播出放上来会打脸打到一半就没了,所以干脆在这章断掉了,把打脸全部放在一章里。鞠躬,谢谢小天使们的鼓励,我心态好多了慢慢缓过来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谢谢小天使们灌溉的哇哈哈,谢谢土豪爸爸投喂的地雷~爱你们~最近是考试季大家不要修仙呀~我继续码会字争取明天赚你们个30jjb~ 章节目录 第41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聂嘉则比较休闲, 决赛前连歌都不练,天天窝在家里自己玩自己的,师斯也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家里陪着他。 周六晚上, 半决赛终于正式播出了。 节目会在电视和电视台官网同步播出, 在前几天的热度加持下,电视台还赶紧增加了备用服务器免得被挤爆或者又被黑了。 晚饭后聂嘉便和师斯挪到了客厅看电视,同一时间自然是国内外无数人都默默蹲守在电视机或者电脑前静候这场音乐鬼才的综艺首秀。 在预告片里外界就已经知道谢壹航摔倒引起评委陈奂尹的不满, 众所周知在舞台上的表演哪怕再完美但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能大打折扣, 所以拿了外卡复活并且ace归队的ddd究竟能不能顺利晋级决赛,这还是个未知数呢。 当然这只是理智观众的想法, 脑残粉迫不及待看正片只想知道他们家的谢壹航小天使有没有被倪非恶霸欺负。 各团队长抽签,师延抽到了最后一名出场,弹幕纷纷一片“延哥手臭”飘过。 box的表演结束后,第二名出场的galaxy成功把页面弹幕翻了三倍, galaxy的粉丝激动刷屏,深觉决赛的晋级名额绝对稳了。其他两个团的粉丝什么心情不知道,但在galaxy极为惊艳的表演过后d团唯粉的心都凉了半截,虽然ddd还没出场,但小天使摔倒了啊…… 弹幕纷纷飘过对倪非的咒骂言辞,要不是倪非抢c换歌,小天使怎么会摔倒!如果ddd因此失去晋级资格, 倪非难辞其咎! 弹幕:是是是赢了都靠你家谢白莲,输了都是我妮的错。白眼 弹幕:哦。白眼 弹幕:双标狗,什么样的爱豆就有什么样的粉丝。白眼 弹幕:哦。白眼 +1 弹幕:哈哈哈哈我妮三连——哦, 白眼,矫情。 聂嘉和师斯是看不到的弹幕,当然不知道官网的弹幕和评论区撕得有多激烈,但不管唯粉怎么群情激奋,非粉就一个反应:哦,白眼。 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能把人活生生气死! 尤其是galaxy的表演结束后,于靖韦对着镜头挑衅的那一句:“ddd,等死吧!”直接往唯三粉心上疯□□刀,画面一切,选手休息室里其他人都有点紧张,只有倪非轻描淡写怼了一句:“戏精。”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刷屏。 弹幕:哈哈哈路人表示突然觉得倪非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后面赫兹纪年的表演就完全被弹幕挡住了,页面全是galaxy粉丝和d团唯粉的刷屏。电脑端的路人观众纠结不已,超想关了弹幕好好看节目,但是又觉弹幕撕逼也很!好!看!啊!浏览一眼弹幕简直能把骂人技巧直接提升十个level。 直到后面ddd登台前现场粉丝专区galaxy的粉丝喝起了倒彩,画面分别闪过三位评委或尴尬或不悦的脸。大概是因为galaxy之前表现得实在太出色了,让d团不管是非粉还是唯三粉的心情都有点紧绷,心底隐隐为爱豆们担心,弹幕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统一炸了。再也没有人痛骂倪非,也没有人怼唯三粉,而是全体怒骂galaxy的现场粉丝。包括galaxy的粉丝们也在骂,现场粉丝是脑残吗,这不是给爱豆们招黑吗! 在别人登台前集体喝倒彩?!这是多脑残多没素质的人才能干得出来!节目组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随后一道哼吟切入,弹幕猛的少了90%,似乎有无数人都在这一瞬间忘记了打字。仅剩的几条也都是充满了疑问,紧接着爆炸。 卧槽!ddd的战歌啊!并且似乎改编过,全新版本的战歌啊! 画面猛地亮起,从远景的四人身影猛地切换了近景,镜头里只剩下一双灿烂的眼眸,有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的青年看着镜头,比了扣扳机的手势。 战歌一起,不仅仅是现场,守在屏幕前的观众也都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有些细节是在现场完全无法捕捉的,近景镜头中几乎可以一根根数清倪非的眼睫,能清晰分明的看见在他用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震颤观众耳膜时微微拧起的长眉,他似乎没有化妆,完全的素颜,气势却和这首宏大磅礴的战歌完美融合到了一起。 仿佛这首歌就是在歌颂他!他就是战场上那个能主宰胜利的战士! 相比之下,其他三人压根不用和倪非作比较,他们早就被这首歌的气势所掩盖了,连粉丝都没注意到他们,完全沉浸在了由歌声绘制出来的情景里。 直到演唱快完毕时,谢壹航摔倒了。 他摔倒这件事明明早就已经众所周知了,可现在无数人却都看着屏幕瞠目结舌,仿佛早就已经把这件事忘了,纷纷震惊竟然有人在舞台上摔倒,还是在如此完美的一场表演中摔倒了! 此时唯粉们再也说不出一句对倪非抢c的质问了,同一首歌,不同的c,演绎出来的竟然是如此明显的云泥之别……以往倪非也有过眼睁睁看着谢壹航摔倒结果扶都不扶的事情发生,然后被全网痛批,可现在却没有一个唯粉怼他。哪怕是脑残毒唯在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倪非因为要去扶而中断了最后的演唱,简直是毁了这首歌! 弹幕:呵呵,白莲花,平地摔之王。 弹幕:谢白莲不摔我都没反应过来,啊啊啊啊给我妮打爆国际长途! 弹幕:台下还有人给他喊加油?what?加油下次争取摔断腿吗? 弹幕:并不是粉,以前觉得队友摔了倪非理都不理有点无情,今天才明白不扶才是对的,不仅破坏了倪非完美的演唱,谢一摔师一扶,吧唧决赛名额就没了。 这之后观众的投票几乎保送galaxy晋级决赛,马上就引起了所有的不满,屏里屏外都在大喊黑幕,路人还十分震惊这种场面节目组居然都没有剪掉,666。 弹幕:哈哈哈哈陈奂尹老爷子也在喊黑幕,老爷子太可爱了吧。 弹幕:我妮全程面无表情,酷炸了! 节目录制长达四个半小时,但是播出的正片时长也不过只有40分钟,所以在屏幕前的观众们还在大喊不平的时候已经到了评委投票的环节了。 陈奂尹老先生言词犀利痛批谢壹航不敬业的话,节目组一刀都没有剪,一句不漏地播出。弹幕纷纷一片打call,唯粉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弹幕:老先生厉害!不愧是我爸的爱豆!我爸的爱豆为我爱豆打call哈哈哈激动! 弹幕:陈老师说的话真的很一针见血,战歌重新编曲但没有重新编舞,谢为什么会体力不支?脑残粉天天给他操努力人设,他真的在努力吗?两年前就出来的舞跳成这样? 弹幕:我是辰唯,不过一直以来还蛮喜欢谢壹航的,但是今天真的不能原谅他,战歌对d团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首歌,犹如战士的枪,谢壹航居然在这种场合擦枪走火拖团队后腿,脱粉!终于明白以前倪非为什么不扶他了。 弹幕:努力?别搞笑了,没有结果的努力只是自我感动,看谢壹航这样体力连一首歌都支撑不了的结果,怕是自我感动他都懒得感动,也就操操人设圏圏钱。 弹幕:我妮四年四十八个月无间断出歌,不到30小时改编并超越战歌原曲,在我妮面前说努力?呵呵。 半决赛播出后外界的反应几乎和现场观众没有任何区别,尤其是在galaxy得到最高观众票数后所有人都以为d团被碾压了,结果林昊清放弃了自己的投票权,现场观众齐声呐喊倪非名字的的时候,这一刻唯三粉的团魂都爆炸了! 倪非完美演绎了一场教科书般的力挽狂澜,直接凭一己之力拿到全部的评委票瞬间反杀galaxy,成功晋级决赛! 当然林昊清老师也并没有挤上当天的热搜,这天的热搜一溜刷下来全是倪非,并且话题随着节目的进度不断更换。这一夜倪非注定圈粉无数,其中还有无数本来的唯三粉,也啊啊啊的嚷嚷着要把心送给倪非。 结果来留言区引来一片非唯的骂声。 “呵呵现在要转粉了,对不起我们非唯团体不收你们这种垃圾玩意儿谢谢,别来蹭我们妮妮的热度。” “毒唯转粉,可笑,毒唯没有转粉的资格!妮妮不需要你们这种粉丝,别来倒贴!” “直说了吧,唯三粉现在嚷嚷转粉了还不是因为妮妮今晚为ddd赢来的荣耀吗?团饭在这种时候就知道瞎兴奋,非唯却都在为他感到心酸!四年了,妮妮一直被谢壹航抢c,明明都是自己作词作曲,名望利益的大头却都摊在其他三人头上,最后才轮得到他,现在ddd要输了才想起来把妮妮叫回去。” “现在你们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d团的ace!我们妮妮一个人带着三个拖油瓶都能吊打全场,他早就应该得到这些呼声了却迟到了四年!!毒唯没资格的喜欢他,别用你们廉价的喜欢来污染他,都他妈滚!!!” “拥抱楼上,作为一个四年的非唯,全场都在为妮妮欢呼的时候真的特别为他自豪,但是丁点都不高兴,满心满肺都是心酸,现在打字都他妈还在哭!我们妮妮有现在这一刻真的太不容易了,这些本来都是他早就应该得到的!” “一个区区五年的团毒唯还天天操团魂,真可笑,什么团魂炸裂,作为非唯这个时候没感到什么狗屁团魂,就看到一群吸血鬼,巴不得ddd解散或者妮妮退团,d团不配拥有他,毒唯更不配喜欢妮妮!” 非唯的这些言论很快就在这一晚蔓延了全网,非唯的战斗力一直都很高,只是人数远远比不上另外三个人的粉丝加起来的数量,但是这次却完全霸屏各大平台,不知某些唯三粉是不是在电脑前涨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着节目的进度很快又有别的话题冲上了热搜,比如贺辰天手撕谢壹航。谢壹航从台上下来后就一直在哭,和倪非分别从洗手间回来便因为师延的一句怀疑挑起战火,辰天显然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指着谢壹航鼻子怒骂的时候眼睛都要喷火了。 辰天在家里看到这一幕的也懵逼了半天,他没想到节目组没有把这组镜头剪掉,尽管他当时骂谢壹航全是心里话,但这种画面合适播吗?! 辰天眼睛都疼了,他刷开微博,果然网络上已经因此沸腾了。 如果之前唯三粉还想要用温柔善良这种借口为谢壹航声援的话,那他们的辰天欧巴这可是实打实地往他们脸上打了一套降龙十八掌,非唯趁机补刀,也有稍微有脑子的唯三纷纷脱粉。 “团魂?不存在的,都是唯三粉瞎几把臆想出来的哈哈哈哈哈的,给辰天点个赞,骂得太爽了!” “辰天骂得很直白啊,谢壹航那个表现真的很婊……别人因为他受到误会起争执,他给自己嘴巴打马赛克说话含含糊糊,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很恶毒了,纯坏。” “一个成年不可能想解释偏偏解释不清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么个婊里婊气的解释呵呵,脱粉了,谢壹航已经不仅仅是令人失望的程度,怀疑一直以来都是装的。 ” “想知道妮妮因为谢壹航这白莲婊的破嘴受了多少次委屈。” 辰天微博的私信已经爆炸了,不少粉丝用激动的言词哭着问他在节目上是不是只是一时冲动,d团的团魂还在,小天使也还是那个温暖善良的小天使,一切都是节目的恶魔剪辑对不对? 这类的私信和留言非常多,辰天本来想说点什么能挽回多少挽回多少,但看着那条“想知道妮妮因为谢壹航这白莲婊的破嘴受了多少次委屈。”的留言,他忽然心里涌上来一阵沉重的绝望感,他动了动手指,转发了 辰天v:无数次。//我妮今天出新歌了吗:想知道妮妮因为谢壹航这白莲婊的破嘴受了多少次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呵呵呵我真是只要立flag必定倒……再也不瞎几把立了qaq虽然没有肥,但是递增了一千字呀乖巧.jpg我会继续努力哒! ———————— 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么么哒~谢谢给我灌溉哇哈哈的小天使和地雷投喂的土豪爸爸们~ 我写粉丝diss来diss去的时候忽然情绪大爆发了,想到我自己的爱豆苏打,一路走过来特别辛苦各种被黑的被埋没,演了好几年的龙套,小时候是神颜美少年,长大后稍微变了点样因为造型各种丑连带本人也被骂丑,被骂没演技,然后去年被评选为全日第一美男hhhhh演技也从各种龙套中磨炼出来去年也拿了最佳男主角了!自豪哭 章节目录 第42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辰天发完这条微博就把手机关机了,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带着失意和颓唐。他扔了手机,随后关了电视, 起身从酒柜拎了瓶伏特加沉默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这条微博迅速掀起了一股讨论热潮, 明明节目还没有播完,但是已经无人问津第二轮三个男团的返场表演了,铺天盖地全是相关话题。甚至还有非唯手速无敌的剪了个倪非加入ddd四年来去各地进行活动时或采访时的cut上传到了各大平台。 倪非是不经常出现在公众视线的, 所以能找的素材也很少, 大多数都是发布会或者私生饭和狗仔拍到的一点点,但所有视频中有个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倪非全程和其他三个人零交流。发布会现场永远只自己坐在边边上,机场被拍到也永远是自己一个人走在一旁,其他三个都在说说笑笑,唯有倪非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独自站在一边, 仿佛只是路过。 四年来因为这一点倪非饱受唯三粉的谩骂,被批孤僻,性格有问题,操孤傲人设等等。 这个cut的标题引起了所有非唯对ddd和所属公司的质疑——【究竟是不合群,还是被孤立!?】 评论区无数非唯都在公司官博和其他三个人的微博,希望他们就此事和辰天的三个字回答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从以前就怀疑cbc内部存在打压妮妮的事实,首先妮妮是绝对热爱音乐的人, 他不上综艺不拍戏可以理解,不想分心专注创作,但这一点其实妮妮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节目组要和ddd签约这是公司决定的,不是艺人想拒绝就可以拒绝的,不可能节目组就和那三个签不带妮妮吧?这是疑点之一。然后ddd去国外参加各种大型音乐节也没有妮妮的身影,国内也很少能看到除演唱会外的活动上ddd四人合体,妮妮这么热爱音乐的一个人会拒绝参加这种活动?这是两个最明显的疑点了,希望cbc能所有喜欢并担心妮妮的粉丝们一个解释。” 热评第一的这番话成功牵动了所有非唯的情绪,不少身在外海留学或者工作的非唯都翻了墙回家关注事情的进展。倪非除了专辑和演唱会,是很少有机会在公众面前活动的,不像其他三人有丰富的资源四五年来能一直活跃在公众视野里,也正因为如此,非唯基本全是忠实且理智的粉丝,也许数量比不上其他三家,但质量却是跟他们爱豆一样能以一敌十。 事情越演越烈的时候,非唯没有一个口出脏字或诅咒他人,全都站在统一战线据理力争,向cbc公司讨要说法。首页挂满了相关长微博和各种疑点重重的cut的。 原本都是在diss谢白莲的,非唯一下歪了话题,说倪非被孤立被打压,那不是也把师延和辰天欧巴也算进去了吗! 顿时辰唯和延唯两家粉丝就坐不住了,纷纷质疑起来。 “虽然是延唯但是也没讨厌过倪非,非唯这么说话有点过分吧?大家从来没有否认过倪非是d团的ace,他的各项能力的确在三只之上,cbc傻呀要打压他?哪怕不单独对倪非开放资源,让他跟三只平摊资源,他只会为cbc翻倍的赚钱,那可是数以亿计的,cbc放着钱不赚打压他?非唯说话带脑子行吗?” “非唯护主的嘴脸真是啧啧啧,谁家爱豆不是放在心尖尖上捧着的,就你家倪非金贵,护主的时候能不能别拉踩他人?” “倪非本来就是自己性格有问题,非唯别上杆子找骂ok?天天喊自己非唯,有点风吹草动就空口验尿拉别人下水,不就是毒唯吗!还好意思骂别人毒唯,先看看自己一副什么嘴脸吧!” “倪非在台上全程无表情,在休息室全程玩手机,辰天找他说话商量决赛他不是都爱理不理吗,所以到底是被孤立还是不合群,非唯心里没点逼数啊?倪非一看就是心理有问题,cbc没把他关疯人院就不错了。” 爱豆被这么diss,非唯当然不会干等着cbc的回应,纷纷操起键盘空投战场。 “辰唯就算了,延唯哪来的脸为自己蒸煮说话哦,谢壹航从洗手间回来师延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妮,延唯全体眼瞎了是吗?师延问这句话都不过脑子,想必平时也没少给谢白莲站队欺负我妮。” “辰唯也别急着跳脚,你们欧巴今天可是说了认识谢壹航六年现在才看清他是什么样人,可想而知平时都是三个联合怼我妮,就问你们是不是选择性眼瞎。” 唯粉混战,网络上一眼望去尽是硝烟。谢壹航小天使的人设逐渐有崩坏的迹象,等到彻底崩坏的时候估计就要凉了,唯饭和团饭在今晚都是脱粉的脱粉心碎的心碎,尽管还有不少脑残粉在声援但根本就抵不过非唯的战斗力。 另外两家的唯粉都在赶紧把自己家爱豆从中择出来,免得被谢壹航牵连,但显然非唯根本不吃这套。 事件真正的高.潮始于一位娱乐圈中年轻的影后,该影后名叫聂凯宜,是聂氏财阀继承人的独生女,一个典型的社会上流贵族,家世背景雄厚娱乐圈里没几个人能跟她比,聂凯宜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任性高傲,怼天怼地,什么话都敢说,今晚就丢了个重磅炸弹出来。 演员聂凯宜v:“今天晚上被倪非圈粉了,实力派就是厉害,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也要加入非唯小姐姐们的阵容里。那作为一个非唯,有些话就真的要替我们家妮妮叨咕叨咕了,看到有人质疑cbc打压妮妮。答:这是肯定的。微笑毒唯问cbc又不傻怎么可能打压摇钱树。答:cbc才不傻,以为都跟你们这些傻逼似的?你们知道师延是万凯集团老董师斯的亲弟弟吗?万凯集团的太子爷看不惯妮妮,cbc就可劲的踩妮妮全方面限制他的资源来讨他们主子欢心。知道cbc为什么主捧谢壹航这么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吗,因为师延喜欢他呀!你们辰天欧巴不是说了一句‘你就好这口吗’嘻嘻嘻你们猜是什么意思呀微笑 师延唱片这篇微博不仅置顶还坚决不删,欢迎大家截图也欢迎师延和cbc给我发传票,我的话是真是假欢迎对簿公堂,话今天就撂在这儿了,我聂凯宜挺倪非到底,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都不带怕的。” 聂凯宜发完微博没多久评论转发就炸了,有几个万凯旗下娱乐公司的一线歌手演员也都一言不发转发了聂凯宜的这条微博,他们除了是一线巨星外最重要的还是万凯集团旗下艺人,这一转不是坐实了聂凯宜说师延是万凯太子爷的这句话吗! 毒唯懵逼了,懵逼这位忽然参合进来的影后,也懵逼师延突然爆出来的身份。 万凯的太子爷,这社会地位可是要比聂凯宜还要高两个level的意思,搓搓手指就能把cbc给灭了,cbc可不是要捧着么……而且聂凯宜还爆料师延喜欢谢壹航?!!!这绝对不是真的!!! 延唯那颗女友粉的心在这一瞬间都碎成饺子馅了,哭天喊地的到师延微博下求证,到谢壹航微博下破口大骂。 聂凯宜的粉丝相当担心,后援会元老级粉丝问及爆万凯太子爷的料会不会给聂凯宜惹麻烦,聂凯宜抱着手机哈哈傻笑,动手指转发并回复道:“我挺妮妮,有人挺我。”她说得模棱两可,至于谁挺她就随便让人猜去吧,反正大概谁都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师延的哥哥师斯吧。 不动脑子想想,没有万凯高层的意思,那几个影帝歌王的敢转发她聂凯宜这条微博吗。 今天晚上炸.弹一个接一个,看完节目后聂嘉随便刷了一下微博,也被这么大的阵仗给整蒙了,热搜前十全是跟他有关,不过随便浏览两眼聂嘉就明白了。 他无奈地走到浴室,师斯正在给他放水,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刺绣衬衫背对着门口,挽起的袖扣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聂嘉走过去往他背上一趴,把手机放在他面前,咬他耳朵道:“是你干的对不对?” “师延一直想摆脱我弟弟这个身份,我只是让他如愿而已。”师斯笑着直接把人背起来转了一圈,聂嘉顺势踢掉了拖鞋后便被师斯放进了浴池里。 他站在水中和师斯面对面,看着他直白并深切的爱意,眼尾有些女孩般的羞红。 “伤害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我弟弟也不例外。”师斯轻轻抚摸聂聂嘉细致的脸颊,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聂嘉情动不已这个时候什么都忘了,师斯却是满心戾气,只要想起爱人饱受折磨的精神,他弟弟在此方面出了不少力,师斯就遏制不住心底不断翻涌上来的憎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评论也十分整齐……谁要看你们30的jb都塞回去!别瞎掏! —————— 患上流感了,太痛苦了小天使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啊,明明回暖了几天今天又零下十多度了,怕冷星人气die!—————— 感谢订阅正版并鼓励我的小天使们~爱你们~谢谢哇哈哈的灌溉和地雷投喂~~ 章节目录 第43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这一夜经纪人项显民打辰天的电话手机都要打碎了也没人接听, 去家里也找不到人,最关键的是辰天微博密码不知道被谁改了,项显民挨个问了辰天的助理都说不知道, 想把那篇微博删了都不行, 急得直上火。 cbc的公关团队不给力,事情在一夜之间发酵,传得满城风雨cbc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天辰天才顶着一双宿醉后的腥红双眼来公司练歌, 尽管他心里不舒服但决赛还是想好好表现的, 以后的就以后再说吧。但明明来公司前给自己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在练歌房没几分钟就忽然唱着唱着猛地把手里的电吉他给砸了。 砰地一声, 整个练歌房都充满了音响刺耳的蜂鸣声。 谢壹航吓了一跳,他本来就精神紧绷,直接被辰天这个举动给吓得心跳加速,整张脸都白了。 辰天也没说话, 烦躁得直喘粗气,仿佛濒临暴怒的边缘再受点什么刺激就要杀人了。他在谢壹航紧张的视线里沉默的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大步走出了练歌房。 在门口的时候和师延擦肩而过,师延皱着眉一把拽住辰天的胳膊,怒道:“你昨晚去哪了?” 辰天只是转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甩开径自走了。 “辰天还在生我的气。”谢壹航局促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往前走了几步把辰天的吉他捡起来, 这把吉他辰天去哪活动都带着极为珍惜,今天却直接粗暴地把它给摔坏了。 “你别放在心上,辰天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延心不在焉地安慰道。 谢壹航弯腰的时候, 一串眼泪倏地就洒在了辰天的吉他上,他觉得现在他们三人的情谊就像这把吉他一样被摔碎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半决赛后他彼此之间就跟仇人一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受外界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就连一直亲如兄弟般的辰天都不理他甚至厌恶他了…… “我从来都没有针对过倪非,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到底为什么大家都开始讨厌我了……师延,是不是连你也不喜欢我了?”谢壹航蹲在地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他抱着膝盖伤心地哭起来。 他的眼睛一定红了。师延想着,心里一坠一坠的疼。 “小航……”师延单膝蹲在他身边,嘴里干巴巴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谢壹航从臂弯里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可怜无助地看着师延,用哭腔问道:“师延,你真的、真的是万凯的少爷吗?” 师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神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壹航满目泪水道:“那你帮帮我好吗?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他像只落入猎人陷阱里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可怜的向他祈求着。 师延看着满腹委屈的谢壹航,肚子里倏地燃起了一丝邪火,凭什么小航要遭受外界的那些谩骂?是,倪非在公司里是受委屈了,但这些又不是小航的错!凭什么所有的压力都要靠他背负?倪非自己就没错吗? 当天早上师延早饭都没吃就冲去了师斯的办公室,但却扑了个空。 “我哥呢!”师延满脸不悦地问秘书。 秘书忙着整理文件给师斯送过去,忙里抬头道:“老板这几天都在家里养伤,没来公司,少爷你有事不妨跟我说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师延羞于对外人启齿自己的要求,转身就要走。 秘书不慌不忙地站起来道:“正好我要去给老板送些文件,不如你坐我的车一块去吧?老板说了不让人打扰,你自己过去怕是要让老板不高兴。” 师延虽然急但也没冲动,站在原地神色冷漠地点点头,他哥的确是被扰了清净就会发脾气的性子,就算他一直以来还颇算受他哥待见却也不敢轻易违背了他的意思。 秘书去开车的功夫就通知了师斯,两人到的时候师斯刚起床,他神情淡漠地从卧室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随后才在沙发坐下,对师延淡淡道:“坐吧。” 秘书直接轻车熟路地去书房放文件了,随后出来在师斯面前放了一杯黑咖啡,问及师延:“少爷喝点什么?” 师延摇了摇头,等秘书走了才亟不可待道:“哥,有件事我想让你帮个忙。” “替你平息现在的舆论?”师斯目光漠然地轻轻吹了吹咖啡的浮雾。 师延点头道:“别的还好,聂凯宜这么带节奏,对我跟小航很不利。哥你出面让她把微博删了再发个澄清微博行吗?” “澄清什么?澄清你不是师家的人,还是澄清cbc没有打压倪非?”师斯语气冲淡得没有一丝烟火味。 师延一噎,黑着脸道:“是,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她凭什么把我身份讲出来!我进这个圈子没有签到万凯旗下就是不想靠家里,她这么一兜,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我有今天是因为我姓师,我自己的一切都被全盘否定了!以后大家都只会说我是你师斯的弟弟,再也没有人知道师延是谁了!” 师斯淡漠地笑了笑,“怎么你觉得你有今天靠的不是家里,而是凭你自己吗?” 师延情绪正激动,脖子都红了,却在师斯的话音落地后猛地涨红了脸,仿佛被师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最为心虚的地方,猛地踢了一脚。 师斯声色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上位者的倨傲,“cbc要不是知道你是万凯的少爷,ddd早就被解散了,倪非也不会被当成你们的台阶,你有今天靠得不仅仅是家里,还有倪非。” “这又不是我的本意,我根本就不知道cbc是为了我打压倪非!”师延为自己辩驳道。 “你不知道吗?”师斯淡淡道。 师延咬着牙堪堪道:“半决赛录制前刚知道。” “那之后你为倪非做过什么?你已经知道他因为你受到了牵连,承受了四年的谩骂,应该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全被你们三人抢走了,这之后你做了什么弥补吗?”师斯问道。 师延据理力争道:“可倪非能参加半决赛就是因为我让项显民别再打压他了,否则公司已经决定不让倪非参加录制了,是因为我他才能上台的!” 师斯的眼神一瞬间冰冽起来,他看着弟弟冥顽不灵的模样,重重将咖啡杯掼在桌上,薄怒道:“因为你?你剥夺了他上台的权利,现在只不过把他应有的权利还给他,你认为这是对他的弥补吗!” “那不然呢!”师延恼羞成怒道:“倪非那个人本来就有问题,空有才华,徒有其表,你又不认识他你知道什么?我跟他相处四年,我承认他才华横溢可是那又怎样,你看看半决赛上他那个表现,跟全场人都欠他钱一样,公司限制他不冤!” 师斯的长眉弓弦般一挑,沉默地看着弟弟疯狂贬低爱人的跳脚模样。 师延站起来呼呼喘气,在原地走来走去的转圈道:“像倪非那样的人,光有能力有什么用?在这个圈子里,走一步他能得罪十个人,要不是跟我们成立团队,有我们三个帮他分担舆论,倪非指不定混得还不如现在的一半!” 师斯沉默了一会,漠然地看着他,训斥道:“你小时候就自尊心过强,考得没别人分数高就怀疑别人作弊,买回来的名家艺术品被发现是赝品也硬要说自己还是喜欢。你大学刚毕业就要从事不对口的工作,我担心伤及你的自尊心从没有反对过你,也没有暗中帮助你,如你的愿让你自己成长找寻自我价值,你现在交给我的就是这样一张答卷?师延,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你根本没有自尊心,你有的全是自卑。” 师延沉默地喘粗气,脸红得几乎要爆炸了,他怒吼道:“你懂什么?你从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根本不知道其他人要在师这个姓的阴影下找到自己的存在感有多难!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的教训我?你就是看不起我妈不是跟你妈一样的贵族千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瞧不起我妈更瞧不起我!” 话音落地,师延还满腔不忿,师斯却是毫无反应依旧神情淡漠,拿起咖啡轻啜一口,师延慢慢缓了过来,眼里堆积起了一层慌张。 秘书在书房默默叹了口气,老板的母亲因病早逝,五年后老先生又娶了师延的妈妈温雅,温雅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注定不可能在短时间融入上流社会,她的自卑影响了师延,但一直以来老板都对师延这个弟弟爱护有加,小心翼翼的保护他脆弱的自尊心,得来的却只是今天这一番白眼狼般的咆哮。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延脑子清醒了,懵了。 师斯放下咖啡,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师延的肩膀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讨厌这个姓,放心,你会如愿以偿的。” 他转身回了卧室,师延一慌想追两步解释,秘书适时出来拦住他低声道:“少爷,回去吧,别再火上浇油了。” 师延看着师斯冷漠的背影,心里有什么急坠直下。 卧室里聂嘉还在熟睡,他最近不怎么做噩梦也不容易被轻微的动静惊醒了,师斯很高兴,他的精神状态在慢慢好转。他走过去时聂嘉兴许是睡饱了,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问:“几点了?” “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师斯单膝蹲在床头,抚摸着聂嘉的头发和他亲昵地耳鬓厮磨了一会,“早上想吃什么?” 聂嘉一边打瞌睡一边笑了笑,“我想吃番茄蛋饼。” 师斯柔声应道:“我去给你做饭,等会自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留言说聂嘉不是靠小攻就是靠原主本来的能力,well。。。两个世界聂嘉都没有靠过小攻都是自己撸袖子上,靠原主的能力更是搞笑,所谓的原世界是不存在的,只是公诉组的一串数据,真正有灵魂的那个人是聂嘉,两个世界聂嘉都没有按照原主的性格行事他展现的就是自己性格和能力,第一个世界聂嘉靠自己的异能第二个世界聂嘉改编的战歌超越原曲并且写了倪非没写过的摇滚已经能证明他的能力是在倪非之上的,包括能上半决赛前面也说了聂嘉知道cbc会搞黑幕让ddd赢作为倪非他很可能没机会上台,也是聂嘉当着师延的面敲打了谢壹航让师延清醒了一点没能阻止他上半决赛,挽回口碑圈粉路人和影后,这些都是聂嘉做到的不是倪非。 有的读者喜欢倪非但请不要踩聂嘉,聂嘉本身比倪非要出色多得多,倪非就是一串数据,有读者觉得聂嘉的灵魂和倪非的身体有违和,不存在的,聂嘉所表现的反差只跟攻有关,他在这个世界表现很酷只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这个性格,不是为了不ooc,kk也说过聂嘉原本的性格善良温柔,但是被公诉组逼得完全变了个人,是攻的出现重新挖掘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聂嘉非常爱时谌,所以他在攻面前是不一样的,这不是聂嘉的灵魂和原主壳子的违和,他从来都没有做原主他是在做自己。 章节目录 第44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聂嘉又睡了几分钟的回笼觉, 随后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踩着一地晨光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师斯正在给聂嘉做蛋饼, 秘书站在厨房门口捧着文件朗声汇报工作, 见聂嘉出来了便适时停下,师斯点了点头,秘书汇报的也差不多了便回书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了。 聂嘉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摸到厨房, 从后面抱着师斯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嘴里咕咕着:“想亲亲。” 师斯关了火,听他这么一句嘟囔心都差点化了, 他转身低头在聂嘉唇边啾了一口,跟哄孩子似的抱在一起,“你最近怎么经常很累的样子,马上要决赛了, 紧张吗?” “只要另外三个不拖后腿就行。”聂嘉磨磨唧唧道。 师斯笑了笑,哄完孩子便把聂嘉赶出去洗漱准备吃早餐了。 聂嘉知道师延来过了,但什么也没问,师斯也什么都没主动说,仿佛师延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他来说是个不值一提的陌生人。 下周要准备最后的决赛,下个月月底ddd在红展中心举办演唱会,之后就要为新专辑的发行做准备, 整个下半年聂嘉都会很忙。师斯和他商议了一下,直接在周一的时候俩人就把结婚证领了,等聂嘉忙完再准备婚礼。 再说现在的舆论风向, 毕竟节奏是聂凯宜在带,整个圈子谁能跟她对着干,区区一个cbc还不够聂凯宜玩的。师斯不出手平息风波那风波就不会有平息的一天,除非聂凯宜自己不想玩了,但她刚刚粉上倪非宣封自己为非唯协会会长,兴头正劲,要她玩腻了估计cbc也不剩什么渣了。 cbc限制倪非的发展一经爆出来就立刻席卷全网,连海外几个国家都进行了播报,同时热度居高不下的话题还有师延的身份,话是聂凯宜说的,压根容不得别人去怀疑,聂凯宜是什么身份她会造这种谣?况且这么大的事情,过了一夜也没见师延出面否认。 那聂凯宜还说了什么?她还说师延喜欢谢壹航呢。 尽管国家早在十多年前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现今社会同性之爱并不再少数,但公众人物到底是要受到一定影响的。况且师延还不一样,他是个偶像,他这么突然被爆出来有喜欢的人还是个同性,一众女友粉的心顿时哗啦啦碎了一地。 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到师延和谢壹航本人的正面回应,不过聂凯宜的分量在这里,两人受到的影响已经十分明显了。首先师延的官方后援账号已经被粉丝自主注销了,一夜之间掉粉百万,也不知道是女友粉伤了心还是cbc打压倪非跟他有关让人觉得恶心才哗哗掉粉。 跟师延统一战线的谢壹航情况要更糟,网络上忽然冒出无数他平地摔和“白莲婊语录”的cut。在倪非受到cbc打压得到聂凯宜的证实后,非唯不免全体炸了,此时哪怕是因为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而使爱豆受到不公平待遇非唯都不至于炸成这样,可偏偏是因为谢壹航。 这个干什么都不行的一个花瓶,说他花瓶都是抬举他了,音乐才华就不提了,光是唱功舞蹈甚至长相都比不上妮妮,就因为他是万凯太子爷喜欢的人所以cbc就把那么好妮妮拿来给他当铺路石! 这搁谁身上都绝对不能忍,在加上四年来谢壹航一直都是踩着倪非站在高处占用倪非的全方面资源,倪非和师延因为他起了冲突的时候他却连一句清楚的解释都不愿意帮倪非说! 简直无耻! 外界不由深想,倪非自加入ddd以来就一直和师延存在冲突,半决赛里休息室吵架的一幕已经不是他们在公众视线里第一次闹矛盾了,更别说私下里有多少次是外界不知道的。 四年来倪非总是针对谢壹航极尽嘲讽,似乎终于有了解释。 不少人开始觉得在受到如此打压时倪非对着正主做的不过也就是在口头上冷嘲热讽,可谓大气,无数网友代入自己想了一下都纷纷表示不能忍,换成自己那绝对要拔刀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人谢壹航可是有万凯太子爷撑腰呢,倪非能怎么办? 这件事吃瓜群众越想越恶心,非唯越想越心疼,谢壹航大概越想越委屈,周二晚上不顾项显民的千叮咛万嘱咐发了条微博为自己伸冤:【在半决赛播出之前我和ddd的同伴以及公司都不知道师延的背景,请大家不要随意揣测,师延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什么,否则何至于出道五年后让聂小姐爆料出来?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身份背景而否定了师延,他不是仗势欺人的人。我相信公司也不存在限制倪非的情况,毕竟倪非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他是ddd的ace,是我们的伙伴,尽管我们时常吵吵闹闹但都是彼此的依靠。师延辰天倪非】 师延看到他言词中提到的自己,心中不免一暖,他想展现出来的想让人们知道的就是像谢壹航所说的那样,他是师延,不仅仅只是万凯的太子爷。 师延第一时间转发了谢壹航的微博。 但吃瓜群众和非唯可不买这账。 “哎哟哟哟,原来谢白莲能说清楚话啊,怎么以前给倪非澄清时尽会说些‘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大家不要误会’之类含含糊糊的话呢?” “楼上正解,微笑,之前还觉得谢壹航一直都傻傻的可能就是笨,情商不高吧,这篇微博一下就看明白了,这人就是单纯的坏,没别的心思,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估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婊,这比刻意婊还恶心人。” “如果妮妮的依靠就是你俩的话,简直太可怕了,你是在讲鬼故事吗?” “这是受不了骂才赶紧想把自己撇清吧,哈哈哈哈这就受不了,不想想我妮被你那些毒唯粉丝骂了四年,而且骂得更难听,你可曾替他说过一句话?你凭什么艾特我妮!” 后来辰天也转发了谢壹航这条微博,附言俩字儿:科科。 立刻为谢壹航和师延引来了更多的嘲笑。 谢壹航在被窝呼吸急促,捧着手机的两手都在发抖,他一条条浏览评论区的留言,没有刷到一条鼓励他的留言,全是路人黑粉尖酸刻薄的谩骂和非唯激烈的谴责。 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模样。 聂嘉吃完饭趴在沙发上挺尸的时候刷微博看到被高高挂在众人刀尖上的谢壹航,结果没等他看完微博内容谢壹航就把那篇微博删了。于是热搜又变成了“谢壹航秒删”,点进去就能看到无数吃瓜群众的截图留念。 聂嘉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动动手指,转发了一条节目组的决赛官宣,很快聂凯宜也转发了他这条广告,附言:【我已经搞到票了,就等决赛当天去现场为妮妮打call!!!非唯协会的米娜,你们的票我承包了!】 周一的时候节目组就放出决赛更改场地,换成了青花剧院,并且是现场直播的消息,为此还又追加了十万备用服务器,但由于这两天师延和谢壹航的瓜太劲爆了,这消息连热搜前十都没挤进去。 聂嘉这一转,聂凯宜这一蹦跶,于靖韦也来凑了个热闹转发了节目组热血沸腾的“决战之夜”官宣,附言一句:【半决赛算你走运,决赛让你跪!倪非】 于靖韦的个人宣战马上让吃瓜群众们反应过来,决赛还没打完呢!打完的是半决赛! 聂嘉云淡风轻却霸气侧漏的回应了一句:【周六圆你十一连跪大满贯。】 俩人的气氛简直就是现在的一股清流,大家都在兴奋吃瓜,他俩的状态却还沉浸在节目中向彼此挑衅,到底是两大男团的核心人物,流量非比寻常,一来一去马上就拉回了无数粉丝的视线。 决赛到底是ddd能卫冕,还是已经十连跪的galaxy挽尊? 周六晚即将上演两大男团ace与ace之间的火拼,这场面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吃瓜群众和两个团的团饭纷纷回神,无数人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抢到票,纷纷哭天喊地寻找黄牛。ddd和galaxy决战这种百年一遇的场面团饭怎么可以错过! 然而网络上疯狂抢票的大多数都是galaxy的团饭,平时存在感极强的ddd唯饭此时却没什么动静了。先是忙着撕x错过了节目组放票的时间,其次辰天和师延谢壹航的不合都让唯三粉不知所措,面对进场应援这件事都提不起劲儿了。 节目组的票都送得差不多了,可以想见决赛那天,说不定满场都galaxy的团饭。 听说节目组赛制也改了,要是有场内观众投票,那ddd得吃多大的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决赛啦,终于决赛了…… 谢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么么么么么!!!谢谢天使们哇哈哈的灌溉谢谢土豪爸爸们的地雷投喂~么么哒~ —————— 昨天我情绪不太好,其实那些话不应该在作话里说的,容易影响看文的读者们心情,以后不会再在作话里表达自己的不好的情绪了,佛系码字,你们佛系看文,让我们共建和谐jj好不好hhhhhhh 章节目录 第45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在事件被推至最**的时候聂嘉也没有出面接受记者的来电访问, 更博也只是转发节目的官宣。似乎是看出他无意掺和师延和谢壹航的事情,聂凯宜再更博也只围绕决赛,再也没提过那两个人。 一见聂凯宜松懈下来, cbc开始全面控场, 果然没有再受到什么压力,很快就把师延和谢壹航的负面新闻压下了大半,尽管还有身坚智残的黑粉在坚强的跳脚, 但大部分公众的视线已经被拉回了决赛上。 很快cbc借媒体的手透露了一下在青花剧院的决赛, 由万凯集团全方面赞助节目组的资金,除了一手包揽青花剧院的舞台建设外, 还将现场的硬件从音响到麦克风到无线系统全部更换为昂贵奢侈的定制设备,集合了最安全也是最先进的音频技术,水准堪比演唱会。 外界自是一片哗然,吃瓜路人纷纷为倪非惋惜, 虽然有聂氏千金的力挺,但是人家师延的亲哥哥是万凯的老董,聂凯宜上哪能比得了,人家身体力行的支持自己弟弟,倪非再怎么受委屈也只能忍着了,谁让人是万凯的太子爷呢。 从一开始倪非注定要被师延踩在脚下,万凯的老董尚且未婚, 无子女无父母,那师延就等同于师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从赞助节目组的态度上来看兄弟俩的感情似乎也是不错的。这不禁让人感慨, 若是没有师延,倪非凭借自身的才华和长相一定能成为国家名片般的巨星,可惜没有背景,只能被别人碾压。 路人的种种分析也正是非唯所担心的,心都揪起来了。 师延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忐忑了几天的心情也终于放轻松了下来,他哥愿意这么大手笔的赞助节目组和剧院,想必是没生自己的气,心情一放松人自然也跟着底气充足了起来。 聂嘉这两天回公司练习决赛的曲目,四个人的配合称不上算好,首先团队里气氛尴尬,其次三人也没怎么接触摇滚,幸好整首歌都靠聂嘉在撑,另外三个人不拖后腿也就可以了。临赛前夕,结束练习后聂嘉准备回去和师斯吃晚饭,刚穿上外套就让师延给拦了下来。 “倪非,决赛后的采访里你能不能帮小航澄清一下近来的事情?”师延说。 聂嘉目光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师延一看他这眼神基本就猜到会遭到拒绝,正要补充自己的弥补条件时,却听他声音清冷的问:“澄清什么?” 师延一喜,道:“你加入ddd马上也要五年了,其实你应该清楚小航的性格就是这样迷迷糊糊,他要是装样子也不可能装五年的对吧?只要你能出面跟公众解释一下,挽回小航的形象,我向你保证公司以后会对你全面开放资源!” “能得到谢壹航那样的资源?”聂嘉问。 师延用力点头,“如果你觉得cbc的资源有限,我可以跟我哥打个招呼,万凯旗下娱乐公司的资源你随便挑。” 这的确是张很大的饼了,聂嘉微微挑眉,似乎在沉思。他转头,看到谢壹航正眼神忐忑又期待地看着他,辰天也正望过来,神色中透露出一股精疲力尽的倦意。 聂嘉拍了拍师延的肩膀,勾唇冷笑了一声:“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呢。”说罢聂嘉懒得再理会师延,径自走了。 师延神色恼怒,有点摸不准对方什么路数。 “师延,公众和媒体说的有什么错吗?”辰天在后面冷冰冰地开口:“你哪来的脸让倪非这个受害者替谢壹航说话?这么多年,倪非被外界攻击得少吗,谢壹航有替他说过一句话?更何况倪非所遭受的都是误解,谢壹航和你现在所遭受的谩骂有一句是瞎编的吗?” “你要说什么?”师延冷下脸。 辰天家里是境外企业,资本雄厚不容小觑,他也不相信万凯的董事长会拿集团的口碑陪师延胡闹,所以压根就不怕他,怼起来依旧稳准狠。 他不紧不慢地将吉他的线收回来,不屑道:“你和谢壹航包括我,都不是无辜的,ddd有今天全靠倪非。因为你,他接连四年饱受外界误解和公司的打压,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妨碍他靠实力迎来的欢呼,这些都是倪非应该得的。”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这也是为了ddd发展更好,难道每个人身上都要多这些污点,对团队来说是好事吗?我也已经提出弥补他的条件了,我并不是在威胁他。”师延为自己解释道。 辰天把吉他交给助理往门外走出,路过师延身边的时候嘲道:“你用他本来就应该得到的资源说弥补,这的确不是威胁也不过分,只是很无耻而已。” 师延双目冒火地瞪视过去,一时哑口无言。 谢壹航失落地低下头,明天的决赛将是在风波后他第一次露面,还是在万人面前,心里不禁压力倍增,还没登台现在就已经紧张得快不能呼吸了。 ———————— 翌日聂嘉早早就去了剧院彩排,半决赛上聂嘉力挽狂澜的表现早已为自己圈下了无数非唯粉丝,最近又话题不断,今天晚上注定要牵动海内外粉丝的视线,引发一场人气海啸。 师斯给ddd定制了一套无线麦,昨天晚上德国原厂才踩着点交货。箱子里安静地躺着四把精致昂贵的麦克风,其中一把淬火麦是根据聂嘉的声线特别定制的,可以说师斯这个观众比要登台的聂嘉还看重最终决赛。 galaxy的成员和经纪公司也很看重决赛,直接把自己的伴奏乐队和声团带来了现场,势必要和ddd一较高下。 如果galaxy要挽尊,其实现在及时退赛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胜算没有ddd大,一旦输了就坐实了万年老二这个事情,以后都要被ddd压一头。但于靖韦拒绝了公司的退赛提议,倪非为决赛特意准备了一首摇滚,在galaxy最擅长的领域内临阵脱逃,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况且于靖韦花了半个月的精力准备决赛,他对自己有信心,对galaxy有信心,对面除了倪非没一个能打的,更别说倪非要挑战从没涉足过的摇滚,这种情况下galaxy必须迎战,也必须赢! 升级到演唱会水准的硬件设备,双方都拿出了最认真的备战姿态,时至今日这早已经不是一个综艺节目了,而是乐坛王冠的荣誉之战。 无冕之王ddd和荣耀星辰galaxy的pk,ace与ace之间的火拼,这场世纪决战随随便便取个小标题都能引得人热血沸腾! 剧院这边正彩排着,正主之间的比赛还没开始,粉丝团饭之间却都已经开撕了。 半决赛上谁都无法否认倪非吊打全场的惊艳演出,新版战歌的版权多还在聂嘉手里攥着,所以音源还没正式上线,只有粉丝在一些视频网站上传的从节目剪下来的视频,不管是画质还是音质都烂得一比,尽管如此播放量也都早已过亿,可见这首歌带来的影响之巨大。 这首歌是节目播出到目前为止最精彩的四分钟,在这四分钟里倪非惊艳全场,可除了倪非观众还记得别人吗? 当然有,摔倒的谢壹航嘛。 这就是galaxy团饭最不满的一点,这是团队竞赛,不是倪非的个人演唱会! 谢壹航摔倒,师延又去扶,影响到了整个ddd的演出,在这种重大的舞台失误面前,凭什么ddd能比galaxy先一步晋级?!不淘汰就不错了! 团饭们早已经激烈表达过了自己的不满,但当时半决赛后全网的热点都集中在新版战歌和谢壹航身上,没有多少人注意到galaxy遭遇到的不公平,如今决赛的话题重新刷上首页,团饭们顿时把憋屈已久的不满喷发了出来。 “三位评委也明明都批评过这个严重扣分的失误,尤其是陈奂尹老师,明明都说了ddd不配得到评委票,却又说把票单独投给倪非, excuse me?这是倪非的个人赛吗?非唯先不要炸,只是就事论事,奥运会双人跳水项目要是一个人水花两米高,另一个就算一点水花都没有,你们觉得裁判会怎么打分呢?” “我们靖哥哥的表现也并不逊于倪非好吗,倪非的现场一点都不炸,两年前战歌最火的时候就没觉得有多好听,不知道半决赛上一群嚷嚷燃燃燃的什么鬼,没听出来哪里燃了。” “如果没有谢和师的失误我们g团饭也不会当睁眼瞎,但在有重大失误的前提下,ddd票数还力压galaxy,真的很不公平。” “郭教父一直都很欣赏ddd,这票投的太感情化了吧?而且陈奂尹和林昊清都是同一个套路,都是先把ddd否定了,然后再单独给倪非,真是全程充满槽点啊!老师们这是团体竞赛!团体竞赛好吗!不如你们单独把冠军颁给倪非好不好?最后林昊清甚至还跟现场观众一个劲儿喊倪非,这样真的好吗,ddd只有倪非一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基友给ddd研发了一串应援口号:滴滴滴,放心飞,老司机,永相随 →_→她说ddd这个团名已经够智障的了,应援口号也要不相上下才行 ————————————感谢留言鼓励我的小天使们qaq超爱你们! 鞠躬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谢谢小天使们灌溉的哇哈哈~谢谢土豪爸爸们投喂的地雷(大家的投喂我都有看到,真的很感谢,我隔段时间统一挂出来感谢大家~因为投喂的爸爸们太多了,我单独找不出来是谁投喂的,只能等系统刷新了名单我再统计,鞠躬,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46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话题被正式拉到了比赛上, galaxy粉丝团体积累已久的不满均在这个时候喷发了。半决赛上ddd的整体表现的确存在很大的争议,这是一个团体赛,也许倪非的个人表现拉高了ddd的平均分, 但存在谢壹航那样不能原谅的失误, ddd还站在舞台上就是对其他三个团——尤其是galaxy——的不尊重! 决赛即将开始,galaxy团饭的一些言论让随风摇摆的吃瓜路人纷纷表示赞同。 非唯当然也不会随便让别人diss自己家爱豆,尤其是现在化身头号非唯的聂凯宜, 在微博上首当其冲撕了一圈g团饭, 【g家饭这么上纲上线,从赛制下手, 还拿奥运会作比喻,搞笑,追根究底这就是个综艺节目。我妮给这节目带来多少热度,知道今晚这场决赛国内外的关注度到达一个多恐怖的程度了吗?知道你们galaxy八个人沾了我妮多少的光吗?没有我妮拉高节目水准, galaxy再混六年也得不到这么集中的关注度。得了便宜还卖乖,奉劝某些g家饭闭嘴,别给你们正主招黑。】 “g家饭没别的能说只能从公平下手是吗?观众票几乎全投给你们哥哥们时对ddd公平?对妮妮公平?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哑巴了。” “ddd的取胜关键就在于林昊清老师最后的评委票,那张评委票是怎么投的?是全场观众投的!全场观众喜闻乐见,你们在外面喊不公平,你们算个哪根葱?” “g家团饭别捧一踩一,小学生赶紧写作业去少给你们靖哥哥招黑。批评其他三个就算了, 还要批评我妮批评战歌,妮妮他不需要炸也能带动全场,战歌的燃跟单纯的节奏快音阶爆炸不同, 是种能和精神产生共鸣的燃,低龄饭喜欢炸去肯德基买炸鸡去好吗?” “虽然是非唯但毫不偏颇的给g家饭摆摆事实,这的确是个团体赛,每个人整首歌分到的part都不同,你们galaxy那首歌不也是队长于靖韦分到的最多吗?其他队员也没完美配合。非要拿运动团体赛比喻那也应该是马拉松赛跑,于靖韦跑完大部分的路程,妮妮则是一个人跑完全程,ddd的晋级是实至名归的,他是ddd的一员他就代表着ddd,他赢了就是团队赢了,即便其他人存在失误,妮妮余出来的那点也足够弥补了。” 非唯摆事实讲道理的撕完,吃瓜路人一看,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又一波随风倒的表示赞同非唯。 其中聂凯宜提到的一个被忽略的事实谁都不能否认,那就是倪非在半决赛上的表现为今晚的决战之夜博得了一个流量高峰,对于万年老二的galaxy来说不管输赢都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如果在半决赛上真的如g团饭所期望的那样,因为谢壹航和师延的失误导致ddd被流局淘汰,galaxy就算最后获得冠军,也操不上现在这么火爆的关注度。顶多结算完通告费,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经人敲打醒,某些g团饭顿时羞臊得面红耳赤。 决赛就在双方diss来diss去中轰轰烈烈的到来了,万众瞩目的决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师延和于靖韦抽签去了,聂嘉在后台鼓捣手里的麦克风,辰天回来道:“于靖韦要求先登台,他不抽签,节目组正在跟师延商量,我们先去休息室吧,开播了。” 聂嘉闻言跟辰天在导演组要求下进了选手的休息室,对编导道:“于靖韦要求先表演,那就让galaxy先吧。” 编导哎了一声去转告师延。 聂嘉的手机被导演组没收了,决赛不准他再玩手机专注比赛,聂嘉百无聊赖只好面无表情的休息室看电视。没多久师延就和谢壹航回来了,这么快回来显然是向于靖韦的要求妥协了。 下午彩排的时候于靖韦就知道ddd要唱的歌了,尽管因为是彩排聂嘉也没怎么认真唱就瞎哼了两嗓子,也让于靖韦认识到如果排在ddd后面登场,无疑是吃大亏,干脆强行要求先登台。 师延回来后也没说什么,不知是向于靖韦妥协还是向聂嘉。 导播从焕然一新的舞台切到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万人现场一眼望去全是湛蓝色的灯牌和星星棒。 湛蓝色是倪非的应援色,半决赛的时候现场只有零星几个手里攥着湛蓝色的粉丝,短短两周后的决赛,专属于倪非的应援色却蔓延了全场!犹如天幕下的星辰,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守着看直播的观众都不免呆了一下,路人还都以为d团饭和非唯没机会进去了呢,结果一打开电视机,里面全都是非唯。 随后画面闪过ddd粉丝专区的镜头,导播只是随便切了两个画面出去,都引得弹幕疯狂刷惊叹号,因为ddd粉丝专区哪里像个观众席,根本就是星光熠熠的颁奖晚会现场,下面坐着的有一大半全是明星。 除了聂凯宜和几位圈中知名歌手演员外,半决赛被淘汰的box男团也在现场,四名少年一个不少,都穿着便装眼神激动的晃着手里的星星棒等着为偶像应援。明星们都脱下了自己的偶像光环,在这个时候只是跟普通人无异的小迷妹小迷弟。 “妮妮加油!给你笔芯!”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聂凯宜仿佛没接触过镜头的普通观众一样抓紧在这几秒钟的镜头里兴奋呐喊,把手里湛蓝色的灯牌都要摇散了。 这一幕切出去,谁信这是个堂堂影后名门千金啊。 镜头的扫过立刻在ddd粉丝专区顿时引起一波小小的尖叫应援,无一例外,都是湛蓝色。 弹幕:聂土豪说承包还真承包了一万多张票啊,圈到这种土豪粉丝,厉害厉害。 弹幕:自动变蓝,前面别说的现场是聂影后在给妮妮控票一样,现场票是买不到的都是节目组送的,聂影后想控都没得控。这就是我妮的人气!好吗! 弹幕也是一片自动变蓝,满屏都是,掩盖了一层又一层,电脑端的观众没办法只能屏蔽弹幕否则啥也看不到了。 休息室里虽然看不到弹幕,但光是现场一片闪瞎眼的湛蓝色灯牌就很说明问题了,尤其是粉丝专区的阵容,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过。 谢壹航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倪非仅凭一场半决赛就在人气上超越了他最巅峰的时候,短时间内这种本质上的改变让谢壹航一时无可适从,眼里心里都是酸楚,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师延还是站在他这边的,这是谢壹航心里仅存的侥幸了。 “来了。”辰天蹙眉盯着电视。 主持人开场后依次请评委入席,紧接着就是galaxy的现场表演了。 八个人在炫酷的灯光下登台,于靖韦一举手,现场立刻千呼万唤,尽管非唯占了大多数但galaxy的人气与实力依旧不可小觑,随随便便就能带动全场。 galaxy一登场上来就是烈焰般感情激烈的电吉他solo,瞬间点燃粉丝们的激情尖叫,于靖韦用他引以为傲的金属嗓音穿插.进音乐中尽情嘶吼,眼中仿佛点着两簇火焰,以藐视众生的姿态高唱自己的愤怒与不屑。 场内外的粉丝激动得几乎快疯了,这是galaxy的成名曲也是无数粉丝的入坑歌! 正当粉丝们的情怀被勾出来正要放肆呐喊的时候,于靖韦的高音又猛然急转直下无缝切换了另一首歌,没有任何转调的违和感,上来就是副歌,评委席的林昊清都夸张的睁大了眼睛。 然而更夸张的还在后面,galaxy很快又无缝切换了第三首歌的副歌,炸裂全场!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galaxy要把自己演唱会的御用乐队带到现场来了,节目组的乐队上哪能跟歌手们这么默契的完美配合,跟着主唱的调一转说切换就切换,无缝衔接,随随便便就把现场观众的耳朵给炸了! 彩排的时候歌手都没尽力,galaxy不知道ddd的路数,ddd的几位也没想到galaxy这么会玩,直接三首□□串在一起,反手往观众席扔了一堆炸.弹,师延和辰天都直接懵了。 曲终的时候于靖韦和另外一名主唱的手都在发抖,嗓子都快冒火了。 galaxy的确是认真准备了决赛,先不和ddd比,此时他们已经完美吊打了半决赛时的自己! 林昊清都惊呆了,眉毛几乎都飞了起来,不敢相信galaxy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了自我!作为一个摇滚开山人,看到有如此优秀的后辈,简直自豪极了! 现场掌声雷动,伴随着粉丝激烈的尖叫,仿佛galaxy已经夺冠了。而这也的确是一场配的上现场各种顶配设备的表演! 场外的g团饭在疯狂刷屏,哥哥们实在是太争气了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只有倪非才有吊打全场的实力,我们靖哥哥也毫不逊色好吗!谁怕谁啊! 连休息室里的聂嘉都忍不住抚掌,露出赞许的神色。三首同样风格但曲调截然相反的副歌要这么完美无瑕的衔接在一起,可不仅仅是乐队精准配合那么简单,嗓音从低到高瞬间的跨越对歌手来说,要求的技术精度是难以想象的。 单拿这场表演来看,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galaxy已经赢了过去的ddd了。 “遇强则强,厉害。”聂嘉毫不吝啬对敌手的夸赞,尽管他也不喜欢于靖韦,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绝对的实力。 弹幕一片心疼爱豆心大到漏风,妮妮你还记得那是你的对手吗! 此时此刻g团饭无疑自信心爆棚,弹幕已经开嘲ddd了,见识一下我g团教科书般的炸!这种现场才叫燃! 辰天两手撑着膝盖也点头赞同道:“g团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想必也为打败我们投入了难以想象的精力。” 聂嘉漠然扫了一眼沉默着的谢壹航,淡淡道:“你要是肯付出有于靖韦三分之一的努力,ddd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超越了。” 谢壹航一愣,没想到倪非会突然diss他一句,奈何现在是现场直播不知道导播室有没有把这一幕切出去,谢壹航也不敢顶嘴,只是微微红着脸难堪地下头。 师延心中不悦,只觉得倪非死性不改。 g团饭都在弹幕开嘲ddd的无冕时代要结束了,可不就是因为谢壹航拉低了平均分吗?没参加这个节目还没看出来,有galaxy这么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作比较,两个团的各成员实力高下立判,谢壹航以前那些人气有个屁用! “走了。”轮到他们上场时,聂嘉率先一步站起来走出了休息室,其他人紧随其后。 在见识过galaxy的高能后,ddd团饭就不说了,于靖韦一个人就能吊打他们饭的那三个人。但此时不得不说,就连屏幕前和现场的非唯都有点隐隐的担心起来,毕竟galaxy今晚全程高能,现场的气氛都要燃烧了,妮妮一个人都够呛,更别说还带着三个拖油瓶…… 直到ddd登台,在休息室的时候聂嘉是穿着西装外套的,西装革履哪里有要唱摇滚的意思。此时走上台的时候已经脱了,露出里面的衬衫和正经绅士的领结,衬衫是白色的,却满是斑驳的血迹,仿佛刚杀完人。 这个惊艳的亮相让满场寂静了一瞬。 四个人都是差不多的造型站在台上,却只有聂嘉,一身血迹地往那一站,明明面无表情却杀气四溢! 他抬起头,导播迅速切了一个近景,现场的观众看不真切,屏幕前的观众看着那双冰巢般璀璨的双眼却都蓦地心里一紧,这股杀气都穿透屏幕扑出来了! 伴奏一起,犹如烧红的金属碰撞出来的炽热火花。 摇滚!!!! 光是一听前奏,本来就气氛高涨的现场直接沸腾了。不仅仅是新歌,妮妮要开嗓唱摇滚!!! 没有舞蹈,没有炫目的舞台灯光,轰炸观众耳膜的只有聂嘉金属般冰冷却让人着魔的嗓音! 这首歌没有给观众任何反应的时间,从主歌开始就是一阶比一阶高的高音,临尽副歌也就是最高.潮的时候观众几乎都要担心主唱能不能飙上去是,台上的青年直接踏上舞台边上的音箱,一道响彻剧院的惊人高音从主歌毫无障碍的过渡到副歌,直接将现场的气氛催至了最顶点! 林昊清已经惊呆了,ddd……不,应该说是倪非实在太令人惊艳了!他何止是个鬼才,简直就是个战神!连摇滚他都能信手拈来,c5高音说唱就唱,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很快评委们和观众都反应了过来,倪非这是在炫技!炫耀他的技巧,炫耀他的才华,炫耀他头上无冕之王的名号,一次又一次吊打galaxy! 无数人都还记得半决赛上在观众票几乎都给了galaxy时倪非反问的那一句:“你们喜欢嗨是吗?” 他现在就在让观众嗨!用无可比拟的歌唱技巧和创作才华来挑衅对手,用态度来抽观众的耳光!你们喜欢嗨?你们觉得ddd一贯的风格不够炸?那我就用对手最擅长、你们最喜欢的方式让你们跪! 这个人实在是太酷了! 非唯们激动得嗓子都要喊劈了,然而现场近万人的呐喊应援都盖不住聂嘉贯穿全场的嗓音。 如果说刚才的galaxy是往观众耳朵里扔炸.弹,那现在台上的这个人等于是直接在现场引爆了一枚氢.弹!瞬间将众人的理智都轰成了灰烬! 他站在音箱上,满含杀气的看着镜头。 “直到倒地之后 他们才发现我的到来 你总是热爱鲜血的滋味 而我挚爱开枪时的快感 我戴着染血的领结入睡 盛装登场,杀完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争取多写了点,我流感还没好,码字的时候都是点滴扎在脚背上用手来码字,这几天都是这样所以都是三千三千的更,有些地方不该断我知道,但我真的只能保持日更了,身体好了就会恢复之前的更新量的,希望大家理解一下,夏天就算了冬天生病真的很痛苦 章节目录 第47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现场气氛已经完全不可控了, 万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久久不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台上的人演唱。他的声音炸裂整个剧院,百万天价的音响系统完美还原他的歌声, 几乎要震晕前排的观众。 评委席上林昊清全程抱着头, 惊喜又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眼里全是星星。 聂嘉在嘶吼,在咆哮, 他的声音早已经摧毁了现场观众的理智, 所有人都在控制不住地随着节奏尖叫,激动地看着舞台上眼眸璀璨的俊美青年, 恨不得把自己的灵魂都献给他。 辰天用一段激烈的电吉他solo续上主歌的时候聂嘉从音箱上蹦下来,可能是动作幅度有些大,没想到耳返在这个时候忽然掉了,导演组和后台的师斯都不禁一愣。 由于镜头一直都跟着聂嘉的身影游弋, 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屏幕前的观众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无数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这种宽阔的场地,歌手没有耳返简直就跟聋了一样! 如果是抒情的慢歌就算了,偏偏是这种分分钟要爆炸的金属摇滚,没有耳返歌手压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听不真切现场伴奏, 这还怎么唱?! 弹幕一片完了完了完了凉了凉了凉了…… 正当一众粉丝万念俱灰的时候,聂嘉及时在辰天的part结束前找到了掉进衣领里的耳返,却不给所有人放心的时间, 众目睽睽之下猛地一把将耳返拽了出来,杀伐决断的模样似是抽出了一把利刃,抛之观众席。 随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充满愤怒的声音以极强的穿透力劈裂了剧院,没有耳返照样和伴奏完美契合! “第一个倒地的是牧师 最后一个是英国绅士 我戴着染血的领结入睡 盛装登场杀完就走 这虚假的人生早已厌倦不堪 竭力追击直至巅峰 我突出重围加入这场决战 要你们趾高气昂呼唤我的名字 sayname! sayname!” 竟然是双副歌! 场外的观众不知如何,但此时现场观众几乎要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昏厥了。剧院内除了激烈的音乐,观众席上再没有丝毫的声音,无数人死死咬着牙激动地攥紧双拳,或泪流满面或浑身战栗或呼吸急促,胸口似乎燃着一团不具名的火焰,已经不是呐喊能够宣泄出来的了。 台上的青年就像是歌中的杀手,歌声就是他致命的子弹,穿透了每个人的灵魂! 他尽情地在舞台上嘶吼,游刃有余地飙着高音,短短一首歌的时间就击穿了一切,打碎了外界对倪非这个名字的刻板印象,重塑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他不是自负无礼,他是傲慢,是狂妄,是嚣张,此时此刻谁敢说他没有狷狂的资格?! “sayname!”他放纵地咆哮。 万人激烈回应:“倪非!!!” “倪非!”“倪非!!”“倪非!!!” 台下的聂凯宜已经崩溃了,眼角全是激动的泪水,拼尽全力的大声呼喊爱豆的名字。这个时候连嘲笑影后失态的弹幕都没有,因为只要看见这一幕的观众,都和聂凯宜一样。 无数屏幕前的观众都在羡慕剧院内的一万多个幸运儿,隔着冰冷的屏幕经过音频压缩和各自设备的转播,倪非都能准确的狙击轰炸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想象现场得炸成什么样啊! g家团饭刚才还在嘲倪非不够炸,现在人家嗨到你们哭,炸到你们跪! 粉丝的呐喊声一直持续到歌曲结束,现场嗨过头了,似乎忘了这是在比赛,居然开始齐声呼喊“安可”,完完全全把现场当成了倪非的个人演唱会。 粉丝们在尖叫,现场嗨到爆炸,在后台的师斯却沉默地拧着眉,听着麦克风捕捉到台上爱人细微的喘息声时,心里像是在被刀子戳一样,全是血淋淋的痛觉。 从聂嘉拽掉耳返的时候师斯就察觉到,这个小小意外使他情绪上产生了巨大的转变,从单纯的炫技变成了愤怒、不甘甚至是充满杀欲的咆哮,他的歌声里糅杂了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黑暗情绪。 师斯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心中顿时全是对他精神状态的担忧。 薛霆曾特意叮嘱过他一部分的躁郁症患者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任何一个小细节的失控都有可能让对方精神全面崩溃,所以要他一定小心照顾。师斯一直觉得爱人在自己面前就像个小太阳,和躁郁症完全沾不上边,现在却是深刻的认知到,不知是什么样的痛苦早已经让他的精神世界化为废墟。 师斯想都不敢想他究竟承受过什么,心疼极了,只觉得喉咙里都哽着一口血。 ddd四个成员已经下台了,台上热烈的气氛却依旧,意识到歌曲真的结束后观众们不舍地大喊着安可,根本不肯听主持人的控场。 现场完全失控了。 聂嘉刚下去没多久最终还是被叫上来了,他穿着血迹斑驳的衬衫重新回到舞台,观众席顿时一阵疯狂尖叫,但聂嘉并没有让观众如愿以偿的继续演唱,而是面无表情地将纤长手指竖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流淌出清澈的嗓音:“乖一点。” 燥热的气氛瞬间就被安抚了,粉丝们发出一片小小的应声,不再说话只是剧烈地晃动手里湛蓝色的灯牌。 主持人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聂嘉下了台并没有回到选手休息室,也不顾导演组的指令把麦克风往助理手中一塞就径自外剧院外走。助理团和导演组都傻了,节目还没录制完你要去哪啊!等会你还得返场呢! 然而此时别说是助理团,连导演组都不敢上去拦他,一接触到他冰冷的警告眼神,都纷纷噤声了。 好在聂嘉脑中还有kk提醒他轻重,一直喋喋不休地劝告他控制情绪。 聂嘉走到剧院外深呼吸了两下,才勉强把内心剧烈的躁怒控制住。他沉默地站在夜风中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压抑内心对公诉组不断翻涌的仇恨,他花了极大力气来控制自己,十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全身都在颤抖不止。 “非非!”师斯追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冷风中爱人僵硬的身影。 聂嘉还没从自己凶戾的内心世界清醒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可他不需要温暖!聂嘉满心戾气,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把推开了师斯。 他要的是能杀人的冷刃,是能毙敌首脑的子弹!不是得不到的温暖。 “别过来。”聂嘉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师斯:“你也会走的。” 师斯神色冷肃下来,他上前猛地抓住聂嘉要逃走的手腕,一把将人拽回了怀里。聂嘉没有挣扎,师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他心疼地皱着眉,轻轻拍抚着聂嘉的后脑,声色温柔道:“我不会走的。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吗,我爱你,我根本就离不开你,我能去的地方只有你的余光里。” 他耐心温柔地安抚聂嘉的情绪,抱着他,一遍一遍诉说自己对他的爱意和渴求,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他师斯。 良久聂嘉的身体和情绪才平复下来,他眼中的寒意褪去,渐渐变成了不安,他伸手抱住师斯的腰使劲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发出自责和伤心的喘息声。 “没事没事。”师斯在他发顶吻了一下,轻轻哄道。 导演组在外面找人了,秘书把他们拦在了里面,导演组只能干着急,希望主持人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聂嘉惶恐的解释。 师斯看着他急红了的眼尾和眸中的一片碎光,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你推开我也没用,我不会放开你的,生生世世你都甩不开我。” 聂嘉眼中蕴了一层薄泪,他低下头,却被师斯强硬地捏着下巴抬起头和他接吻。 师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穿的单薄免得吹风。 他什么解释都不需要聂嘉说,聂嘉尽力回应他的亲吻,他能感觉到师斯的爱,直白真挚,他并不怀疑师斯,只是不相信自己。 过了一会聂嘉终于稳定了情绪,低头喘了一会了,才重新抿着唇笑起来,眼里再无半分上一秒的阴霾。 师斯这才彻底放了心。 “等会让化妆师给你补一下妆。”师斯意有所指地在聂嘉唇上轻啄了一下。 聂嘉点点头,在外面和他小声说了会话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后台,让化妆师盖了一下被师斯咬得嫣红的唇才重新上台。 好在聂嘉出来这么久,也没耽误什么事儿,因为节目现场又闹出播出事故了。 原本两强pk暂时落败的一方有一个返场表演挽回评委和观众投票的机会,聂嘉震撼全场的表现已经完胜了,那么galaxy就自动得到返场表演的机会。 结果人家galaxy的队长于靖韦拒绝了,现场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是直播,容不得出事故,导演组只好硬着头皮让两个团上台了。 聂嘉面无表情地站在支持人身边,于靖韦接过麦克风面对观众道:“为什么拒绝返场我想大家都清楚原因,刚才的表演我们已经尽全力了,没有返场的必要。” 现场的g团饭并没有发出任何惋惜或不甘的声音,只是给哥哥们鼓了鼓掌。 于靖韦话风一转,看着聂嘉,凶狠地说:“倪非,我真的很讨厌你!” 主持人微微一惊,观众席立刻爆发出一阵不满。 聂嘉伸手往下压了压,让观众安静,淡淡回了一句:“我也讨厌你。” 于靖韦呵地一笑,道:“一直以来我都在追赶你,每次我都只差你一点点,galaxy差ddd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你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会写歌我也会写,你的歌霸过榜我的歌也霸过榜,我今天晚上信心十足觉得一定可以超越你!果然,你这次没有再甩我一点点的距离了,你直接甩了我一整个太平洋。” 观众反应过来后,为于靖韦的坦诚直率献上了善意的掌声。 于靖韦此时的神情十分轻松,洒脱地笑道:“输了输了,这次心服口服。” 他今天晚上明确的认识到了双方彼此的差距,他心里明白自己是追不上这个人的,心中反而没了以往差一点点就能胜过他却落败时的一腹酸水。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取自《hit and run》和《sayname》,有稍微做了一点点改动。 ———————————— 谢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鞠躬感谢土豪爸爸们的投喂,谢谢哇哈哈灌溉~喝了哇哈哈能长一米八!hhhhhh 章节目录 第48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galaxy的其他成员脸上也没有丝毫嫉妒或不悦的神色, 同现场骤然雷动的掌声一起,高兴地给自己鼓起掌,掌声献给今晚令他们彻底折服的对手倪非, 也是献给一直以来奔跑追逐从未放弃过的galaxy。 聂嘉倒什么反应, 依旧眉目冷酷地站在那,却在于靖韦话音刚落的时候大方地伸出手。 两人在响彻场馆的掌声中用力地握手,聂嘉在于靖韦的肩上拍了一下。摄像头捕捉到于靖韦的眼角都红了, 他的眼神充满敬佩, 再无过去半分对倪非的不服和敌意。 “我非常荣幸能和你同台,但也依旧讨厌你。”于靖韦对聂嘉道。 谁都能听得出来他所谓的“讨厌你”已经变了味儿, 倪非用他的才华和无可匹敌的舞台掌控力渲染力彻彻底底征服了所有人,包括这位宿敌。 相互竞争四年的对手冰释前嫌,一个被折服,一个令人钦佩, 这场面令人动容。 辰天在旁边啪啪鼓掌,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愁绪,他很欣赏于靖韦的坦率和潇洒,却也让他意识到ddd这个组合已经完全跟不上倪非了。有一些非唯说的很对,ddd不配拥有倪非,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ddd聚焦全亚的目光,轻松击败摇滚天团夺冠, 都是倪非一个人的功劳。 没有ddd,倪非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站得更高。而没有倪非,ddd则什么都不是。 就像现在, 让于靖韦心服口服的人是倪非,而不是ddd。 他们都是倪非的拖累,曾经却联合在一起排挤倪非。 这个时候辰天无疑是内疚惭愧的,主持人宣布决战之夜的冠军是ddd,台下响起无尽的欢呼时,他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 ddd似乎没人开心,今晚最耀眼的战神在评委席和观众席为他一致爆发出最热烈的尖叫和掌声时,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敷衍似地拍了拍掌心。 毫无波澜的眼神好像在说:“好了,我知道了。” 他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戴着斯文的领结,即便身上血迹斑斑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倨傲,仿佛没有感情的优雅杀手,总是能游刃有余的解决他人觉得十分棘手的事情,人如其歌,酷到爆炸。 非唯就是爱死他这幅骄傲冷酷的模样了! 至于ddd的其他人,今晚全程就跟透明人一样,谁还能看到他们。 谢壹航的精神很紧绷,似乎怯场了,站得比所有人都要靠后小半步,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师延身上了。主持人在不住口出溢美之词时,师延的脸色却是铁青,舌尖险些咬出血了。 这场万众瞩目的世纪决战最终在一片激烈的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 聂嘉的精神很疲惫,结束录制后就跟导演组把被没收的手机要了回来,助理团围上来叽叽喳喳了一番,给老大喂糖。聂嘉把麦克风交给房房,叼着棒棒糖一身轻松地回到休息室拿自己的外套,准备和师斯离开。 另外三人也回来了,聂嘉神色淡漠地系上自己的西装纽扣时,漠然问了一句:“我耳返为什么会没声音?” 休息室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助理团五脸懵逼,小刘诧异地问:“老大,你、你的耳返一直没声音?” 连辰天都惊讶得拧起眉,倪非的耳返从一开始就没声音?完全没看出来……后半段他扯掉耳返的时候已经进入状态了,凭着舞台经验完美控场虽然令人惊艳但还不至于到难以置信的地步,可谁都没想到他的耳返竟然一开始就出了问题,在剧院这么宽阔的场地,伴奏的延迟高得惊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完美卡拍的? “要不要问问导演组啊?”谢壹航也吓了一跳的样子,小心翼翼道:“没想到你耳返会出问题,幸好没出事故。” 聂嘉没有搭理谢壹航,只是漠然看着师延,长眉弓弦般一挑:“你说呢?” 一屋子的人顿时都看向脸色发黑的师延。 师延不悦道:“耳返出问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不是很常见吗,你问我干什么?” 的确,即便在一些重大的场合歌手的耳返出问题也不是什么太新鲜的事情,尤其是在综艺节目上,虽不多见但也不少,出了事故也只能自认倒霉。 但今天不一样,剧院所有的设备从音响系统到麦克风以及舞台建设都是师斯一手包办,更别说耳返这么重要的东西,上台前工作人员都是反复确认过的,根本不可能出问题。 只能是有人动手脚。 师斯今晚也在这里,但所有人都只知道台上有他的弟弟,却不知道他的爱人也在上面。外界一致以为万凯这么大张旗鼓的赞助节目组,是为了捧自己的弟弟师延,事实上真正让他花心思的人是聂嘉。可谁也不知道这一点,想必后台的工作人员谨慎对待的也只有师延。 万凯的太子爷要弄坏他的耳返,谁敢反对? “你敢做,不敢认,真是自然又淳朴的下贱。”聂嘉态度轻蔑的嘲道。 “你说什么!”师延的眼睛噌地就冒火了! 下贱……下贱!他最听不得别人这样骂他!即便平时看到电视剧里出现这样的的台词,也能瞬间激怒他,让他想起小时候那些生而高贵的富家子弟就是这样在背地里说他和他的妈妈。 “尽是在背地里搞些卑鄙下流的小动作,却又不敢承认,你说你是不是骨头贱?”聂嘉的情绪没有起伏,站在那目光淡然地看着被激怒的师延,骂人却不像在骂人,倒像是在阐述事实。 “我.操.你.妈!”师延目呲欲裂,整个人完全失控了,犹如暴怒的雄狮攥起拳头往聂嘉扑过去。 谢壹航已经吓傻了,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目光恐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沙发绊倒。 辰天的反应倒是及时,立刻就要去阻拦,但是却被暴怒中的师延一拳砸在了颧骨上,砰一声直接倒地。师延凶狠地往前猛跨两步冲到聂嘉,面前挥拳就要砸下来。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是摄像头还没关,师斯在导播室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差点停了,他马上要往休息室赶的时候却从屏幕中看到师延的这一拳还没落下来,就被聂嘉猛地扼住了咽喉! 几乎就是电光火石之间,连摄像头都没拍到聂嘉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师延犹如迎面撞上了一堵墙,随后就被聂嘉单手攥住了喉咙,迅速制服。 很难说聂嘉用了多大的力气,师延整张脸立刻就从红变成了涨红,神情上的痛苦让别人一眼就可以想象得到他正遭受着什么样的窒息体验。 如果聂嘉的情绪还处于之前从舞台上下来时满心都是杀虐欲的状态,师延这个时候就已经被他拧断脖子了。如今聂嘉心里平静,情绪早已经让师斯安抚得稳定下来,他只是像在戏耍老鼠的猫一样欣赏着对方的痛苦。 “倪非!你疯了吗!”经纪人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冲上来解救他的太子爷。 聂嘉神情冷漠,手一偏,项显民扑了空,随后才一把将师延扔了出去。 师延在地上滚了一圈,立刻大口喘息着剧烈的咳嗽起来,满室都是他痛苦的咳嗽声。谢壹航担心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愤怒激动地红着眼眶瞪向聂嘉,责问道:“倪非,你太过分了!你是想杀了师延吗!” 师延完全说不出话,咳得痛苦不堪,他哪里能想到倪非有这么狠的力道,险些把他的咽喉都捏碎了! “你以后少惹我。”聂嘉垂眸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两人,冷着脸离开了休息室:“走了。” 助理团也是第一次碰见两人大打出手的场面,吓得噤若寒蝉,五个人缩着脖子小鸡仔似的排好队跟在他们老大身后依次出去了。 这个时候五个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觉得他们老大简直就是黑社会大佬,十分想给老大递火。 辰天脑袋空白地捂着疼痛地脸颊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聂嘉离开的方向,僵硬地颌首转头看向项显民:“倪非的耳返故障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瞪着师延:“真的是你做的?!” 项显民去把休息室的门关上,嘘了一声道:“祖宗啊,你小点声音,这后台还有媒体的人在呢。” 谢壹航把还在咳嗽的师延扶到沙发上坐下,眼里全是担忧地泪光。 经纪人这句话完全等同于默认了,辰天头皮都炸了,“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全亚的视线都在关注今晚的直播,倪非今天要是在台上闹出事故他就毁了!不光是他毁了,ddd也完了,你们到底什么毛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属于那种不经夸的……你看你们一夸我就又短小了。。。。。 不过很谢谢小天使们的关心,流感不是特别严重所以每天三千最低配更新还是能做到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就是天气太冷了,我们这边零下十几度又好几天在下暴雪,苏北地区没暖气,我个弱鸡身体素质又不好,流感就好得很慢,没有太大的问题大家安心安心~ 章节目录 第49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倪非呢!”项显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自从半决赛之后, 倪非身上的关注度一天比一天高。光是他涨人气就算了,你不想想你们三个现在是什么处境,倪非太出色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三人中尤其是谢壹航和师延, 本来人气拔尖的谢壹航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从小天使变成了白莲婊。 师延倒是因为太子爷的身份外界尚且不敢对他有什么骂声,事业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到底他喜欢谢壹航的事情被曝光了出去, 偏偏粉丝都是一些女友粉, 市场早就被破坏了。 仅剩的也就是辰天了,但辰天一人有什么用, 倪非越来越耀眼,站在他的旁边任何人都是透明的。 再这么下去,ddd就名存实亡了。 辰天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这么多年,公司限制倪非,他到现在连自己一张solo盘都没有,ddd靠剥削倪非才得来一个什么狗屁第一天团的称号,你们却在背后给他下绊子,你们能的得到什么好处?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不觉得无耻吗?” 师延眼神冰冷地抬起头,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过去四年你少给倪非添堵了吗?” “我至少不会像你做这么下贱的事。”辰天怒目而视。 师延立马就要炸,却被谢壹航稳稳拽住。 谢壹航站起来挡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防止他们打架,神情中带着些责怪意味地对辰天说:“师延和项哥也是为了ddd整体考虑啊, 倪非这两场比赛都做得很利己,半决赛他写摇滚跟我们商量了吗?分part也是他自己分到的最多……况且现在不是没出事故吗,倪非刚才还差点把师延掐死呢。” 师延想必刚才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了,带着异样的粗哑,可见刚才要不是聂嘉及时松手,他可能真的就要过去了。 “这么说你也知道?”辰天看着谢壹航。 谢壹航抿着唇,低声道:“我不知道……” “撒谎。”辰天冷冷地嗤笑一声,“倪非的part最多是什么原因你们心里不清楚?人家自己写的歌,爱写什么曲风就写什么,你这么不服,自己去写啊。恶心。” 他目光厌弃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愤然离开。 项显民现在哪还有心思去管搞叛逆的辰天,赶紧要送师延去医院,下个月月底就是ddd成军六年的纪念演唱会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出事。 师延却丝毫不领情,一把甩开了项显民的手,抓起自己外套走了,谢壹航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决赛刚刚结束,当外界都在为倪非这个名字欢呼的时候,谁能想到ddd内部都已经大打出手了。 师斯还站在导播室,目光森冷地看着这一幕,淡漠道:“花絮和采访也不用补录了,就用这段吧。” 总导演哎了一声,虽然这一幕对太子爷不利,但显然师董不是这个意思,这一幕剪一剪,甭管外面的呼声有多高,倪非都注定要身败名裂了。总导演不禁在心里替这个还没来得及彻底大放异彩的巨星惋惜起来,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万凯的太子爷…… 师斯吩咐完便离开了的剧院,秘书跟上来道:“倪先生已经在车上等您了。” “去把刚才那段完整的录像拿回来,顺便叫人把非非之前扔掉的耳返也找回来。”师斯大步往前走着,眉目间蕴着一层淡淡的愠色。 秘书点点头,立刻回了导播室。 师斯打开车门的时候聂嘉似乎早就等了许久,已经靠在车门上睡着了。师斯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眼中的情绪顿时温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托着聂嘉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身边以便睡得舒服点。聂嘉精神疲惫极了,潜意识里察觉到了身边有人都没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得更沉了。 这一晚上聂嘉睡得安稳,外界却沸腾了一整个通宵。 直播结束后,十二点一过,正版超清视频就上线了,点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蹭往上涨,在流量最低迷的凌晨都迅速几分钟内破万,随后是百万,千万,没出一天已经上亿。 弹幕齐刷刷都是一片湛蓝色,在视频上糊了一层又一层,后台在不断清理弹幕免得视频卡顿,但每次清理过没多久就又被糊满了。 ddd演唱的片段被网友单独剪辑下来,在网络上疯传,一天之内霸屏全网,无数不知情的网友在被cut炸过之后慕名而来,疯狂贡献点击量和弹幕。 短短两天,星战最后一期的决战之夜点击量就超过了前十期的总和,最大的原因除了倪非,还有个就是这首歌的音源一直没上线,包括前面就炸过全网的新版战歌,其他选手唱过的歌曲正版音源早就上线了,偏偏最想听的这两首歌就是不上线,网友和粉丝们只能选择目前音质最好的节目视频。 节目视频里,当galaxy的表演结束,ddd登台时,左下角显示出歌曲详情。 “《前方毁尸灭迹》 词曲:倪非 编曲:倪非 演唱:ddd。” 弹幕量也在这个时候猛得暴涨,把整个屏幕都盖得严严实实。 “倪神开大了,前方核爆现场,各单位注意,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死亡绽放准备就绪,战神之怒,踏平一切。” “一定要戴耳机,灵魂直接炸成烟花爽上天!” “我的亲娘舅啊!!!倪神耳返掉了之后的高音直接把音响给飙出共振了!” “倪非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啊。” “享受吧!我妮的死亡暴走!” “我的嘴却只能用来吃饭……emmmm……” “戴耳机打开新世界大门,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评委和观众的反应完全可以做一个鬼畜视频了。” “galaxy输得不冤,galaxy是天王团,倪非已经封神了,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首歌把我隐藏许久的中二之魂都燃烧起来了!卧槽太爽了!” 在没有正版音源的情况下这首歌依旧如病毒般蔓延了全球,他才华终于冲破了团队的光环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国内熟知倪非的人无比惊讶决战的这首死亡摇滚竟然也是他自己做词曲又独立进行编曲,他究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前方毁尸灭迹》在全球了引起了一阵摇滚狂潮,唤醒了国内低迷的摇滚市场,无数人争相模仿,却无人能驾驭贯穿全曲的持续高音,即便是圈中的一些高音歌手唱到前半段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也迅速引起了歌手们的接连挑战。 但纵观国内外,却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复制倪非的演唱。即便是国外某些有种族优势的歌手能零失误唱完整首歌,却也唱不出倪非的战神之姿,唱不出他的游刃有余,更唱不出他的愤怒激狂! 倪非的名字在决战之夜上一曲封神,没有任何人对他的神格有异议,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乐坛icon,逼格和其他人已是云泥之别。 决战后倪非就一直没露面,cbc公司也没有放出任何有关他的消息,更没有要出高清盘的意思。 但这依旧丝毫没有影响到外界对倪非这个名字的热情,反而逐日水涨船高起来,哪怕cbc要把他雪藏了,粉丝们都能保持热情等到他们的倪神合约期满!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非唯去抨击针对其他三人了,更没有再去撕x,有倪非的地方,众人的眼睛就只能看得见倪非。 此时就算有些偏激的粉丝要捎带上谩骂谢壹航师延的言论,也会被其他人打成蹭倪神的热度,似乎早就忘了倪非目前还是ddd的一员。 cbc不出碟,新《战歌》和《前方毁尸灭迹》的音源迟迟不上线,倪神没有半点消息,国内外全体粉丝们的热情得不到宣泄的时候,聂凯宜发了一条云里雾里的微博很快吸引到了非唯们的视线。 演员聂凯宜v:“幸运的捡到了我妮神在台上扔掉的耳返,然后我发现了一个让人十分恶心的秘密,呕吐呕吐呕吐。” 下图附了一张配色黑红相间的耳返,是绝无仅有的定制款,的确就是决战当晚倪非戴的那一只耳返。 聂凯宜的言辞令人一头雾水,看起来她恶心的对象是倪非,但前面却又崇拜地称呼对方为妮神,实在是让人看不懂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评论区立刻就炸了,粉丝们各种讨论,决战时倪神拽掉耳返这酷炸了动作背后难道还有什么人为原因的不成? 可平时要喷什么就一口气全喷出来的聂凯宜此时却不再说话了,只是把这条微博置顶,让一众网友抓耳挠腮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应编辑要求文名要改,干翻这个词不给用。。。emmmm我说改成操翻行不行,于是被骂了一顿。。。得好好想想改什么…… —————— 谢谢订阅正版支持作者的小天使们~~么么啾~谢谢土豪爸爸们的地雷投喂和哇哈哈的灌溉~~~ 章节目录 第50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前方毁尸灭迹》这首歌的出现本来是为了ddd卫冕, 决战当晚却让倪非这个名字封神。 它为倪非带来的已经不仅仅是热度了,而是国内外大批的死忠饭,有人因为这首歌癫狂, 有人因为他这个人而迷醉, 甚至有人因为他那一双璀璨的眼眸而瞬间着迷,一时间到处都是倪非倪非倪非。 他出现在网络世界里,人们的谈论里, 粉丝们的心里, 就是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随着决战之夜的结束这个人就仿佛蒸发了一样。 在加上聂凯宜忽然来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出, 马上让粉丝们的记忆复苏,他们冷静的想起来,倪神合约还攥在cbc手里,并且过去的四年来cbc可是一直在限制打压倪神, 把资源全堆在了谢壹航身上,就因为这个人是万凯太子爷的心上人,cbc要巴结对方,所以把创造了一个时代的倪神给谢壹航这样的流量偶像铺路! 粉丝们怒了,无数偏激的粉丝在师延和谢壹航的社交平台下谩骂,指责他们是恶心的寄生虫、吸血鬼,甚至还有人往谢壹航工作的片场寄花圈, 联名抵制所有谢壹航参演的电影,严重影响到了剧组和谢壹航日常工作,导演一怒之下直接违约把谢壹航从演员名单里除名了。 不仅仅是拍戏工作无法进行, 决战之夜后谢壹航的代言迅速被撤,通告被撤,即将上映的电影导演也紧急后期剪掉了所有他的镜头,删除海报。 就连师延这个太子爷也不例外,尽管动作没谢壹航那么大,电影该上映上映,已经签约的通告也是该录录,他是万凯的太子爷,已定的工作是没有主办单位敢单方面违约的,但目前也已经接不到新工作了。 师延也正处于气头上,明明节目组没打算跟他解约,他反而单方面违约把通告都推掉了。 两人本来正红红火火的事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情况比刚出道遇冷的那一年还要恶劣。那个时候的ddd虽然问人问津,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骂声一片。 谢壹航面对这样气势汹汹的恶意显得措手不及,随后便是无尽的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倪非红了非唯要这样骂他。倪非被公司打压又不是被他打压,关他什么事,最关键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师延吗?他什么都没对倪非做过,为什么现在要他承受这么多不堪入目的谩骂? 在接到一封匿名的威胁信后,谢壹航眼眶通红地把电脑关掉,躲在家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cbc高层也自顾不暇,倪非的人气和地位都在急剧攀升已经完全不是公司能控制的了,这两天甚至还有几个土豪非唯把cbc总裁告上了法庭要给倪非解约。 公司受到舆论和粉丝们的攻击比他要多得多,根本无暇顾及到他。谢壹航在家里发了半天呆,思来想去能解决现状的只有师延了,他是万凯董事长的亲弟弟,如果能让他的哥哥插手控制一下舆论,简直是易如反掌。 谢壹航相信倪非的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把现在的热度压下去一两个月,喜新厌旧的公众也就慢慢把他忘记了。他越想越觉得这是条捷径,便立刻动身去找师延。 对事情有如此发展,cbc高层也是懵逼的。 他们砸了倪非这棵摇钱树捧了万凯的太子爷四年,没有得到万凯施与的任何便利,现在倪非一曲封神,能创造的价值超出想象,已经不是一个ddd所能比拟的了。可现在倪非和师延的梁子也彻底瓷实了,公司骑虎难下,对倪非捧也不是不捧也不是,就怕激怒了师延,得罪了万凯集团,那整个cbc都没活路了。 这简直……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cbc董事盛怒之下直接撤了执行总裁的职位,当初要捧ddd,随便花点钱买歌不就行了,非要把倪非签到ddd里,致使公司错失数十亿更让cbc处于风口浪尖,圈内口碑一跌再跌!什么样的白痴才会干出这种事! 现在好了,倪非封神,合约还有两年,这两年是捧他还是不捧?继续捆绑ddd还有用吗?大把资源往谢壹航和师延身上砸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创造的价值还比不上倪非一个晚上创造的一半,最重要的是这么捧着太子爷可是万凯的董事长本人却没给cbc提供任何资源,弄得cbc跟一窝傻逼一样! 等到合约期满,倪非也肯定不会和cbc续约,捂死了自己的摇钱树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cbc的董事现在都恨不得一枪崩了当初杀鸡取卵的总裁。 正当谢壹航和cbc高层焦头烂额的时候,决战后便销声匿迹数天的倪非终于发了一条微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发了组合官微宣传月底ddd在红馆举办的成军六年演唱会的微博。 首页顿时都是新粉的暴风哭泣,票早就抢不到了啊!尤其是海外慕名而来的新粉,来了才知道他们的倪神平时压根不露面,想见都没地方见,难得月底有演唱会但现在预售通道都已经关闭了,正式发售的门票早已售空,红馆统共就只能容纳十万人,即便粉丝的呼声再高也不可能再加一轮门票,新粉简直欲哭无泪。 聂凯宜作为非唯协会会长,这种时候就出来给会员们承包福利了,聂凯宜简直就是土豪粉丝中最能打的,当晚直接晒出上百张vip区域的门票,附言:【评论抽奖,wuli倪神的演唱会门票免费送,ps:只有非唯的评论作数,是不是非唯都会审核,如果被我发现不是非唯还敢伸手拿票,等着收法院传单吧微笑,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这条微博一出,直接窜上了热搜,惊呆一众网民,谁也不知道聂凯宜是怎么在无售票通道的情况下承包了下这么多票的,而且光是照片里数量保守估计没有百万绝对拿不下,聂影后这是真的要放弃演绎事业专职追星了啊! 聂凯宜的确是个合格的粉丝,亲力亲为的支持偶像,从来没有仗着自己影后或者名门千金的身份提出什么要求,只是跟非唯抱团一起玩,一次都没有打扰过聂嘉。 聂嘉的精神也一直都没有恢复,决战后就窝在家里,下雨就赖在床上不起来,晴天就缩在阳台晒太阳,悠闲得像只被师斯养在家里的懒猫。 他转发完官微的演唱会宣传之后,刷了会微博就又跑去阳台晒太阳了。师斯给他做了一杯酸奶甜品,走过来在他身边落座,将聂嘉稍微揽在怀里揉乱了他一脑袋狗毛后低声道:“距离演唱会还有一个月,决赛也打完了,要不要出去玩一圈?去瑞士滑雪怎么样?” 聂嘉先从杯子里挖了颗草莓喂给他,然后才慢吞吞地自己吃起来,“你信不信我前脚刚出国门,后脚国内就满是我的负.面.新.闻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师斯静静地和他头碰着头,轻声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温柔地摩挲他的指尖,最终没忍住抓着聂嘉的指尖亲了亲,“你不想让我插手你和cbc之间的纠纷,也不让我管教师延,我很担心你,师延会做出一些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聂嘉沉默了一会,仰头看着他轻轻勾唇道:“你很了解你弟弟,一个人自卑起来的确会干一些疯事。但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 师斯顺势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笑道:“当然,只要你能开心。” 他没再多问,师斯唯有这一个心愿了,从决战后,聂嘉就一直精神恹恹的,即使是跟自己在一起也经常发呆走神。他有一个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是没有光的,除了陪着他师斯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把爱人从那个阴暗荒芜的世界里拽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师斯低声道。 聂嘉愣了愣,他放下手里的甜品伸手抱着师斯的腰,枕在他肩上喃喃道:“我爱你啊,离开你一秒钟都不舍得。” 听着他毫无精神的声音,师斯无奈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正依偎着低声说话时,聂嘉的手机响起来,是师延的来电。 “什么事?”聂嘉不悦地皱起眉。 “你现在在哪?有空回公司一趟吧,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师延犹豫地开口问。 “没空。” 聂嘉口气不善地回道。 师延压抑着火气,好一会才深呼吸了一口道:“倪非,你耳返的事情是我做的,跟小航无关。现在外面什么形式你也知道,小航完全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出面替小航解释一下?只要你能给他说句话,我可以做主让你和cbc解约。以你现在的人气和地位,离开cbc你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有条件,但聂嘉不稀罕,他冷冷道:“说什么?以前我被毒唯全网黑的时候没见他站出来替我说句话。” 师延耐着性子道:“你一定要毁了他是吗?你明知道小航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非要针对他?!” “他的确没对我做什么。”聂嘉闲散地往后一倒,靠在师斯的怀里慢悠悠道:“同样的,我也没对他做什么。我赢了半决赛,又赢了决赛,我什么也没对谢壹航做,他有今天都是他平时毫无作为的后果,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大个人,这点破事都拎不清,有空给我添堵不如看看脑科医生去。” 说完聂嘉就啪地把手机砸出去了,砰地一下当场熄屏。 师延眉毛如剪刀般竖了起来,僵硬地把电话挂断,咬牙切齿地阴测测道:“倪非,你别后悔! 谢壹航在旁边眼眶红红道:“倪非答应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家晚了qaq还好更新上了,明天不用挂点滴拉~应该可以多写点了,以后尽量不卡在**前~ 文名改了hhhh谢谢有匪小天使给的名字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51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他的声音都泛上了一丝哭腔, 显然是慌极了。 师延攥着手机背对着谢壹航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他勉强换上游刃有余的神情,转身对谢壹航道:“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谢壹航来找师延是充满期待的, 此时听师延这么一说, 心里马上就明白倪非一定是拒绝了他的要求。谢壹航脸上顿时白了,他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双膝并拢着, 低着头, 师延能看到有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膝上。 “小航……”师延心里一紧,走过去发现谢壹航的肩膀都在颤抖。 “为什么倪非要这么绝情……”谢壹航两手摁在膝盖低着头用力地抽泣, 清秀的面庞都被憋得通红,视线全让泪水花了,他咬着牙不甘又愤怒地质问:“我只不过要他说一句话而已!有这么难吗?他为什么非要这么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他!四年来我一直容忍他对我的挑剔嘲讽,为什么现在我就要他为我说句而已他都不肯!为什么!” 他显然是气急了, 嗓音都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变得尖厉起来。 师延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倪非一向跟他们三个不和,其实一开始师延就想到倪非会拒绝了,但是没想到他都开出解约条件了,倪非还不松口,他是不是真的觉得他那些非唯会等他两年?! “别担心。”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痛苦, 师延心里怎么会好受,尤其是自己帮不上忙的时候。 他喜欢的人这么被人欺负,师延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谢壹航没有理会师延的安慰, 兀自绝望的伤心哭泣着。他心里明白,他和倪非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是流量偶像,身上容不得有污点,在没有能吃一辈子的代表作的情况下受到舆论这么针对的打压,很有可能演唱事业会就此终结。 谢壹航倍感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倪非和非唯就是不放过他?他凭什么要遭受这些骂声! “师延,我该怎么办?”哭了一会后谢壹航终于冷静了下来,泪眼朦胧地仰头看着师延。 师延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能帮他的只有师延了。 “我会让倪非付出代价的,反正公司也不想保他,至于聂凯宜……聂氏财阀总不会为了她喜欢的歌手和万凯对着干,他们没这个胆子,放心。”谢壹航弱小无助的模样完全激起了师延的保护欲,他笃定地答应他,直到谢壹航破涕为笑。 曾经踏进这个圈子的时候师延极强的自尊心让他对自己的家世背景守口如瓶,只想证明自己没有万凯的光环他也依旧可以成功,但现在聂凯宜的所作所为让师延想明白了,家世背景是一个人的硬件,他拥有比聂凯宜还要高一个层次的背景,为什么一直以来被聂凯宜压着打? 这是他的优势,他为什么放着不用? 很快,师延心理上的转变就被聂嘉通过kk监听到了。 此时聂嘉正在书房陪着师斯处理公务,师斯听见靠在他身边的人发出一丝无意识地冷笑,转头扫了一眼,发现爱人正抱着一本欧洲风化史在啃,他无奈笑道:“这本书有什么地方很荒唐吗?” 聂嘉扬眉道:“中世纪的任何事情都很荒唐,仿佛未开化的猴子。”尤其是对他这个星际纪元的人类来说。 他把书合上,斜睨着师斯俊美的侧颜道:“我在笑你弟弟,他终于接受并面对自己万凯太子爷这个身份了,并准备以此来狙击我。” “他要干什么?”师斯不悦地蹙眉,这个作死的弟弟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忍耐底线,要不是聂嘉一直不让他管,这弟弟早让他撕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聂嘉抿唇笑了笑,心里对于师延这样的人无疑是觉得可笑的。 在师斯还把他当成弟弟护着的时候,万凯是他永远的退路,他才有底气嚷嚷着凡事要靠自己,要寻找自我价值。现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坚持了二十多年要证明自己的思想随随便便就瓦解了,立刻就想起了他背后能裁决一切的哥哥。 其实师斯对于师延来说是什么呢?总归不是亲人。 师斯的确如聂嘉所说很快就知道了师延的动作,在演唱会日期临尽的时候,网络上忽然有个自称是星战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博主放了一个短视频上。视频内容犹如溅进热油里的冷水,瞬间就炸了。 视频不是偷拍的,而是由高清摄像机拍摄,角度都和节目里一致,显然是真的节目组被剪掉的花絮。 整个视频都没有声音,但里面的内容却十分激烈令人瞠目,一点开就能看到倪非神情冰冷地掐着师延的脖子,辰天也脸上带着伤的倒在地上,谢壹航在一旁急红了眼眶显然被吓住了,直到经纪人赶到,倪非才一把扔开师延,神情冷酷地警告了一句什么然后带着助理团离开了。 随后就是师延痛苦的咳嗽,谢壹航赶快去把他扶了起来,视频到此结束了。 师延脸上的痛苦完全暴露在万千网友面前,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台上光芒万丈的倪非刚下了台就打人!此时沉寂许久的毒唯也纷纷跳出来冷嘲热讽的给新非唯科普,倪非那个人本来就不行,耍大牌出了名的,歌的确唱的好又有才华,但是人品不行,都是陈年老料了,不然你们以为他这么有才华的人为什么四年都拼不过小天使?还把公司打压这个笑话当真了不成。 没多久网络上便布满了各种挖倪非黑料的长微博,倪非人品不行是板上钉钉了,一些新粉失望极了,没想到会一时眼瞎喜欢倪非这样的人,纷纷涌到倪非的微博下痛骂,嚷嚷着脱粉一生黑。 聂凯宜这个非唯协会会长也是众嘲的对象,然而聂凯宜不骄不躁,当天晚上发了一张耳返拆修详细报告的照片出来,附言:【你们想知道的恶心的真相。以及,一个花絮视频没有前因后果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某些人相信这个断章取义的视频想落井下石就直说,喊什么脱粉,谁承认你们是非唯了?送你们倪神三连:矫情、戏精、白眼。】 倪非圈粉实在太迅速了,的确有些新粉受到了视频的影响,但聂凯宜的微博一出来先不管她向新非唯开嘲,那张耳返的拆修报告很快就稳住了一些人心,并吸引了一大帮吃瓜群众。 从报告上看,倪非的耳返是坏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没声音,倪非中途扯掉耳返不是为了耍帅! 群众们的瓜都掉了!刚开始倪非就听不到耳返的返送,还能用那么剧烈的煽动性完美唱完整首歌,这人也太吊了吧! 耳返对于歌手的重要性毫不夸张的说有些时候比手里的麦克风还要重要,就比如决赛那一场,激烈的伴奏和宽阔的场地以及嘈杂的人声,没有耳返歌手犹如一个聋子,就这样倪非还能唱! 这张报告引起了无数人的惊讶外也不由得让人深想,倪非的耳返没声音跟他下台就打人是否有关联?聂凯宜称耳返的问题为一个恶心的秘密,难道倪非的耳返是有人故意弄坏的?星战的决赛聚焦全亚的目光,对于倪非来说无疑是十分重要的一场表演,如果搞砸了,他可能就再也翻不了身了……这么一想不管是不是非唯,这个时候反而都能理解倪非为什么会打人了。 换成自己,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聂凯宜的发声并没有为非唯扳回一局,因为接踵而至的是一则更大的丑闻。 一夜之间全网都是一组倪非和一个男人拥吻的照片,因为拍摄环境比较昏暗所以照片并不清晰,不太能辨别出对方的样貌,但依旧能清楚的分辨出倪非的脸,毕竟他那双璀璨的眼眸实在是太好认了。照片里倪非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在怀中,两人唇齿纠缠,暧昧得气氛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 无数人认出倪非身上穿得衣服正是决战的演出服,这张照片就拍摄于决战之夜!录节目的间隙还跑出去跟别人幽会,实在是太可耻了,就这么饥渴吗!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虽然看不清脸无法分辨年龄,那光是那股子气场就绝不会是个年轻人。 于是在几家新闻媒体的引导下,倪非被老男人包养的新闻顿时传遍了全网,一时间全国哗然,毒唯趁机跳脚要联名举报倪非,希望上面封杀倪非这样德行败坏的艺人,以免给青少年带来影响。 毕竟正主一直都没有现身,还是有一部分人保持观望姿态的。 这日谢壹航在接受一则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及倪非被包养的事情,谢壹航沉默了很久,才支支吾吾道:“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倪非一直不爱跟我们三个相处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他的私生活方面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话锋一转,水润的眼眸看着镜头,满脸的天真无邪:“在录制半决赛的时候,我们刚下台倪非就出去了,后来我在洗手间见到他,他的嘴唇特别红,在洗手间用冷水敷了很久才回去……在公司也见过几次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照片里那位了。” 这则采访一出,顿时无数人重新回去翻看半决赛的视频,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果然倪非的唇色在出去和回来时完全不同!虽然谢壹航说了倪非用冷水敷了许久,但在超清画面下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回来时的倪非唇色鲜艳了许多,这还是冷敷过的呢,天知道洗手间撞见谢壹航时都红成什么样了,这吻得该有多激烈啊! 天呐,这个惊天瓜,怕是吃不完了。 谢壹航在采访上的言论无疑从侧面证实了倪非被包养的事实,某些刚粉上的非唯有的伤心有的愤怒,有的甚至物极必反直播焚烧倪非的海报,痛骂这样的人不配为偶像。 cbc对此是装瞎的,没有采取任何公关措施,任由负.面.新.闻发酵蔓延,倪非刚刚封神没几天眼看这就要被拉下神坛了。 秘书刷出谢壹航的那则采访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看看还在跳不。 “老板,我看cbc是不会解决这个事情的,再放任下去,倪先生的事业就真的要毁了。”秘书脸色难看的说。 师斯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呼吸间都快冒出火星子了,“cbc当然不想解决,非非自己都不想解决。”师斯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在阳台正鼓捣一盆仙人掌的聂嘉,眼神既心疼又无奈。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听话了点?他让自己不要管,他竟然就真的没管,放任外界如此诋毁他。 “倪先生,您是有什么打算吗?”秘书憋不住了,探头问了这么一句。 聂嘉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趴到窗边往秘书的电脑屏幕上看了看,师斯无奈地把他的手拽过来用湿纸巾仔细擦干净。 聂嘉扫过一眼后笑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怎么你在等着这一天吗?”师斯换了只手擦。 “当然,否则我怎么理直气壮的退团呢。”聂嘉萎靡了一个月的精神在这一刻似乎活络了一点,他勾唇一笑,拽着师斯的领带往人唇上亲一口,转头笑眯眯地对秘书道:“麻烦给我准备一名律师,我要和cbc解约。” 师斯到现在都不明白他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但看到他终于愿意积极处理事情了,紧绷的精神一时也放松了下来。 聂嘉笑着捏了捏师斯的耳朵。他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师斯,只是事关原主倪非的心愿,这个事情一来不好开口,二来也没必要,世界结束后数据整合,时谌都能明白的。 聂嘉忍不住又亲了一口,轻轻说:“最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个一两章这个世界就结束了,明天状态好的话一章也就完了,这个世界后期也没咋绷住,但是我向所有看文的小天使保证,不管你们看到的内容感觉拖沓、注水、质量不行文笔不好等等,我发誓我都不是刻意的,有些东西我觉得应该要写所以写了,但其实可能根本不需要写,这个是我的能力问题了,我刚写文不久,能力范围就摆在这里,我会鞭策自己进步的,谢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 —————— 谢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爱你们~笔芯~感情地雷投喂和哇哈哈灌溉的土豪爸爸们~ 章节目录 第52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两人在夏末午后的阳光下耳鬓厮磨, 秘书见怪不怪地抱着自己电脑出去了,准备联系师斯的御用律师团来打这场官司,对薄公堂的时候, 估计cbc上上下下全傻了。 这两个月一直霸占公众视线的当然就是倪非了, 从一流男团的ace脱颖而出成为全亚焦点,凭借自身的才华一曲封神,没多久情况却又急转直下, 黑料百出又是打人又是被包养, 短短两个月倪非就完成了某些传奇歌手的一生。 很快ddd的另一名成员在微博上转发了谢壹航的采访和倪非打人的视频,并点赞了几个扒倪非黑料的长微博。辰天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站队, 激起了毒唯的欢呼,唯三粉高呼的团魂又回来了。 只有辰天心力憔悴,他的微博账号现在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当他看到自己账号转发的微博和点赞时就明白公司这是一门心思的要配合师延搞死倪非。辰天的心里对此并没有愤怒, 四面八方涌来的全是失望心寒。 路人提起倪非自然是唏嘘不已,或感慨或惋惜。毒唯推波助澜,恨不得一鼓作气趁机彻彻底底把倪非踩到不能翻身,之前倪非大火的时候他们可受了不少的气。 有些非唯粉丝则嚷嚷着要退票,本来就是d团的路人,因为粉上倪非了才会花钱买ddd的演唱会门票,没想到中途会发现倪非竟然是这样的人, 粉丝怎么能容忍这样欺骗! 其实圈内人基本都看得很清楚,倪非这是明显得罪人了,否则事情不会发酵得这么快不到24小时就举国皆知了, 偏偏公司又不想保他……可惜了。 这正是师延想要看到的效果,如今曾经扎向他和谢壹航的刀剑现在全倒戈向倪非了,看你能怎么办。 “倪非,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师延看着满屏幕对倪非的唾骂,心里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畅快感觉,这种愉悦的情绪无关他成功解救了谢壹航,而是一种把比自己强百倍的敌人踩在脚底碾压的快感! 没了耳返你还能唱,可就算你再有天赋,再有才华,我还不是说灭就能把你灭了! 师延目光猩红,眼里满满当当都是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 其实一天之内就能造成这样大的声势把倪非给毁了是师延也没有想到的,圈中常说倪非的粉丝群体素质质量是最高的,对艺人来说是件好事。现在一看,师延忽然觉得倪非之前大火时圈到的大量新粉对自己来说才是好事。 多亏了这帮听风就是雨的新粉,倪非才能倒得这么快。 很快有关倪非的这些新闻都会炒到海外去,他要倪非永远都爬不起来!ddd趁此解散也无所谓! 师延想的很丰满,但他哥比他行动更迅速。 在倪非的丑闻接连爆出来的当天晚上八点钟,师斯就以倪非的名义在万凯集团的w.k大厦召开了一场记者会。被邀请的都是国内影响力一流的媒体,一众记者是十分诧异并疑『惑』的,倪非终于『露』面,但他怎么会在万凯集团召开记者会?万凯集团又不是公园,想来就能来的……这架势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笃笃笃——” 师延心满意足地看完网上的谩骂后正在洗澡,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裹着浴巾出来,开门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谢壹航。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谢壹航焦急地攥紧了两拳。 师延让他进来,随手擦了把头发道:“我洗澡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急成这样?” 谢壹航进门就冲到了客厅,打开电视机,指着电视里的人恐慌地急促喘息着问:“这个人就是你哥哥?” 电视里的人的确就是师斯,师延下意识地蹙眉,他哥一般压根不『露』面,今天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记者会上?然而等他仔细一听内容,整个人都凝固在原地了。 记者会上满场都是神情凝重的名记者,气氛很严肃,该因出现在记者会上的人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倪非并没有出现,来的人是万凯的董事长师斯! 并且师董还带着明显的愠怒,让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诸位晚上好,我是师斯,也就是大家口中那个包养倪非的老男人。”他在首席落座,顿时满室都是不怒自威的威慑。 话音刚落记者们连同屏幕前的观众都惊呆了,师董明显生气了,一直压着长眉,目光锐冷得像是刀锋。师董年纪不过也才三十出头,今天可是被千万网友骂成油腻中年老男人,这换成谁,谁不生气。可众记者心中惴惴,他们有感觉,师董的愤怒绝不是因为这句“老男人”。 果然,下一刻师斯两手交握搭在膝前,声音冰冽道:“我和倪非早就已经结婚了,不存在任何龌龊的交易,没有公开我们的婚姻是因为这和非非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公开的必要,他不需将自己的私生活事无巨细的暴『露』给公众,但我们没想到会被有心人利用来抹黑他。对于发布并炒作这则不实新闻严重损害我爱人名誉的媒体,我已经移交律师处理。非非精神不是很好,所以今天由我来代替他发言,公众所有的疑问今天都会得到解答,同时,所有伤害到我爱人的人,也都会付出代价。” 他看着镜头的眼神让人觉得是在近距离凝视刀尖,不寒而栗。 师延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师斯,他大脑的运转速度变慢了,明显处理不了这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时谢壹航哭都哭不出来了,他是在公司见过师斯的,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会是万凯的董事长!并且倪非都和他结婚了,竟然连师延都不知道! “你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他跟倪非结婚了你都不知道?”谢壹航崩溃的质问。 师延肢体僵硬地在沙发坐下,两眼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 记者会上,师斯向公众展示了决战之夜倪非所佩戴的耳返故障,以及一整段倪非打人的完整视频,一切的前因后果都了然了。现场一片哗然,原来真的和有些人猜测的一样,倪非的耳返是被人故意弄坏的,并且这个人就是师董的弟弟也就是倪非的队友师延! 倪非的耳返被故意弄坏,但依旧凭着实力怒挽狂澜,下了台才会一时冲动的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而且辰天的脸也不是倪非打的,而是师延。谁都没想到事情的最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反转,简直震惊全国。 “网络上流传的那张我和非非的照片的确是偷拍于决赛当晚,上台后发现耳返有问题这给他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他的惊慌和负担不是别人所能理解的,所以刚下台非非才会出来找我。”师斯如流处理今天所爆发的所有疑问,至此,外界所盛传的丑闻已经不攻自破。 已经有人自责的到倪非的微博下道歉了,也有人津津乐道好奇一个是爱人一个弟弟,师董会怎么处理其中的关系呢。 显然师斯在回复了外界的疑问,就开始履行先前所言,要伤害到自己爱人的人付出代价了。 秘书放出了一组新闻数据,数据显示今天所爆发出来的所有针对倪非的负面.新.闻都是刻意炒起来的,并且幕后的推手正是cbc公司和他的弟弟师延。 “ddd成军六年的演唱会即将在下周于红馆举行,cbc方面非非有自己的打算,演唱会在即他会履行自己的工作合约,之后我也会尊重并支持他的任何决定。至于师延,”他从首席站起来,优雅地扣上西装的纽扣,目光却冰冽得毫无温度地看着镜头,漠然道:“从今天开始,我将和师延断绝一切关系,师家不再有这个人。外界所谓的万凯太子爷从来都是无稽之谈,万凯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直都是我的合法爱人倪非,和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我可以容忍有人以万凯的名义招摇,但绝不允许他人伤害到我的爱人!”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快门声。 “怎么可能……”师延的血都凉了,他哥说要跟他断绝关系是什么意思……他要把自己赶出家门?! “非非还等着我回去陪他吃晚饭,失陪了。”他最后说完,信步离开了现场。 秘书站出来道:“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相关后续会再通知各位。” 聂嘉关掉电视,他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肩上披着一条『毛』毯,客厅没有开灯,他静坐在一室黑暗里把微微发烫的脸埋在臂弯中,忍不住勾出『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外界彻底沸腾了,毒唯可是一直以他们家正主是万凯太子爷的身份为傲呢,结果现在光速打脸,人家倪非早就和师董结婚了,师董还特意出面澄清始末,法院传票都是批发的直接手撕十几家媒体强势护妻。 师延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师董站出来帮他说句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非唯守得云开见月明当然无比兴奋喜悦,也有些淡淡的悲怆,只觉得妮妮一路走过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有些人跳出来大骂师延无耻,弄坏倪神的耳返这么恶毒下流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可见人品卑劣到什么样的地步了,这种人就该被封杀。 其实仔细扒一扒,就会发现现在骂师延的人跟当初骂倪非的人是同一批。 当初嚷嚷着要脱粉的非唯现在又哭着喊着给倪神道歉,结果被聂凯宜带头的非唯们一通嘲,现在知道道歉了不回头看到当初自己骂得多起劲儿呢,从来都没有人承认过你们这帮墙头草是非唯谢谢。 记者会的内容在外界自然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曾经痛骂倪非的人脸都要被打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完qaq明天继续 章节目录 第53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记者会上的发言师斯没有半点水分, 果然记者会结束没多久律师就发布了师家兄弟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并登报公开声明,协议书上有两个人的签字, 说断就断, 毫不拖泥带水。 本来兄弟之间就没有什么义务和责任,万凯又是只有师斯一人掌权,这断绝关系协议书不管师延签不签字, 只要师斯单方面和他断绝联系, 师延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师延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又哪里敢不签。 记者会结束当晚师延就疯狂给师斯打电话, 但都由秘书接听,言词和记者会上师斯的发言一般无二:老板已经决定和你断绝一切关系,这个号码以后也请你不要随便拨打,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就啪地挂上了, 再也打不通,师延怎么可能愿意相信,都要急疯了。 他不相信,他要直接跟师斯交流!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豪门里兄弟间为了财产相互倾轧的事情从来没在他们之间发生过。父亲去世的时候律师公布的遗嘱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是他哥师斯自愿把巨额资金赠给了他,从小到大一直护着他的哥哥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外人要和他断绝关系! 抱着这样理直气壮的想法, 师延衣服都不穿裹着浴巾就要冲出家门去找师斯,却被赶来的律师堵了回去。 律师将那份协议摆在了师延面前时,师延都还不愿相信, 愤怒地吵着闹着要见师斯。 律师无法,只好致电秘书,但是等来的是一通师斯的电话。 律师将手机放在桌上,开了扬声,里面立刻便传出师斯冷若冰霜的声音:“终结亲属之间的关系除了双方协议外还有一种,那就是一方死亡,任何关系都自然结束了。你不想横死街头,就乖乖签字。” 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师延相不相信了,事实就摆在眼前。律师面无表情,师延站在原地却是已经快绝望得昏厥了。 谢壹航在一边全程旁观也是吓得不行,心中莫名有种大势已去的颓然。 协议一登报,外界自然是一场轩然大波。粉丝怒攒师董护妻狂魔的属『性』,弟弟欺负爱人,当机立断把弟弟逐出家门,妮妮能获得这样的爱情实在是太令人艳羡了! 毒唯被接连啪啪打脸,但仍有一小部分毒唯到现在都死鸭子嘴硬,肿着脸还要对非唯开嘲,倪非隐婚等于是欺骗粉丝!却被无数非唯嘲讽以为谁家粉丝都跟你们家师太子和谢白莲一样是看脸的女友粉吗?wuli倪神全靠实力圈粉,我们爱的是妮妮和妮妮的歌,妮妮结婚了得到幸福我们非唯开心都来不及! 曾经的唯三粉这个时候不闹了,有的懵『逼』傻眼,有的直接说转粉,冲到倪非的微博下面替他们家的师延欧巴道歉,希望ddd经过这次风波后能更加团结,成为全亚第一天团指日可待。 当然粉丝和舆论的反应是如何激烈都是小打小闹罢了,现在真正觉得天塌下来的是cbc高层。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师延的身份,才狠心毁了倪非,结果现在好了,转脸倪非怎么就和师董结婚了?而且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引以为傲的靠山,就让师董一脚从家门踹了出来…… 这戏剧『性』的发展,让cbc的一众高层的心脏都险些停跳了,整个cbc一团混『乱』。 但cbc高层提心吊胆了几天,发现在师董把师延逐出家门撕了十几家造谣的媒体外,并没有后续动作了,倪非没有要解约cbc也没有受到什么隐形压迫,仿佛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了。 cbc高层不禁有些侥幸心理,倪非在cbc的合约还有两年,他要解约早就解约了,如今看来似乎是没有这个意思的……那师董是不是也会看在倪非的面子上不会动cbc?这么想着cbc上下都连忙绷紧了皮,等着好好伺候真正的靠山。 聂嘉在演唱会临近的前夕回公司确认演唱曲目,这是决战之后他第一次现身,的确能看出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带着墨镜也掩盖不住眉宇间那股淡淡的疲惫。cbc的高层一听说倪非来了,都呼啦啦出来迎接,见到他这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都顿时心虚不已,腆着上前嘘寒问暖。 “非哥,您一大早过来吃早饭了吗?”项显民搓着手笑哈哈地问。 助理团跟在聂嘉身边,充满敌意地瞪着项显民,现在知道喊非哥了,不看看以前对他们老大是什么态度,现在哪来的脸往前凑! 聂嘉摘下墨镜,漠然地扫了一眼项显民和旁边站了一排的高层领导,答非所问地淡淡道:“我来过一遍明天演唱会流程。” “好好好,我马上叫人给您准备ppt,您先去咱们的贵宾室休息一下吧。”某领导说。 聂嘉疲于应付这些人,直接走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老脸掉了一地。 聂嘉并没有去贵宾室,还是跟往常一样进了练歌房,他在这儿还遗留了一把吉他等会顺便要带走。ddd的三个人正巧也在练歌房,见到聂嘉都纷纷一愣。聂嘉低声吩咐助理团去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等会要带走,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助理团散去,聂嘉带上了房门,咔哒一声后,一个带着风的拳头就扫到了他的面门。 是怒不可遏的师延,他愤怒得像只炸了『毛』的豹子,一下就冲到了聂嘉面前二话不说就要揍人。但聂嘉压根不需要反应的时间,一把就攥住了师延挥来的拳头反手一拧,师延直接被他给摁到了门上! 聂嘉心里有股凶戾的怒意,他在师延膝弯猛踢一脚,师延立刻痛叫一声跪了下去,一手还被聂嘉反钳在身后,后颈却被他用手肘狠狠卡住往门上摁,一时间师延回想起了决赛那晚被他死死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我说了少惹我,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聂嘉咬着牙在师延耳边阴测测说着,倏然间又猛地往他后颈施力。 师延痛苦得整个脑袋都红了,仍嘴硬地骂道:“你以为我哥会喜欢你一辈子吗?我们是亲兄弟,是你这个外人比不了的!等我哥想明白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辰天和谢壹航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却不敢上前阻拦。 聂嘉冷冷地哼笑一声,“看来你很以自己的家世为傲啊,你觉得你哥会帮你是吗?那我告诉你,师斯名下的所有资产他都已经转移到我的名下了,包括万凯都是我的,你还有底气跟我叫嚣吗?” 师延愣住了,包括谢壹航也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那可是万凯集团……真的有人会爱一个人到连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地位都能拱手相让的地步吗? 辰天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失笑地勾了勾干涩的嘴角,他并不怀疑这番话。倪非和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除了有旁人难以匹敌的才华和相貌,『性』格也是如此霸道洒脱,不论是得到师董的爱还是有高质量粉丝的喜欢,这都不是偶然或是倪非的幸运,这必然。 师延已经傻了,聂嘉松开了他,随手将散落下来的头发往后顺了一把,『露』出一双霸道漆黑的长眉。 “我来看明天演唱会的曲目单。”聂嘉懒得再理会师延,向辰天走过去。 辰天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明天的演唱会一共22首歌,都是d团大火的歌,为了让歌手得到休息中间还穿『插』了几首节奏没那么快的歌。cbc还算乖觉,没有征得聂嘉同意时并没把新《战歌》和《前方毁尸灭迹》两首歌安排在演唱会上。 “你一直没来排练,舞蹈站位可能还是跟以前一样。”辰天说。 也就是说,c位还是谢壹航。 “没关系。”聂嘉点头应声。 谢壹航默默松了口气,识趣地没出声,倪非在洗刷了身上的负面.新.闻后那些可怖的抨击和谩骂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尽管现在有师延帮他分担了大半骂声但跟往昔的光景比起来现在可谓身处谷底。他跟师延不一样,他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只要在演唱会上好好表现他相信自己可以重新赢回人心的。 助理团手脚慢了些,收拾完聂嘉的东西回来时正好师斯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来接聂嘉。 他一进公司,cbc上下顿时都是一股枕戈待旦的紧张气氛。 “非非,好了吗?”师斯在cbc总裁的引领下走到练歌房,马上就看到了站在窗边划手机的颀长身影,顿时眉目温柔下来,眼里都是自己的爱人容不下其他身影。 聂嘉转头,把手机还给辰天,冲站在门口的师斯一笑。 辰天匆忙解释道:“倪非,我的社交账号并不在我手里,之前在微博上转发的那些……” “我知道不是你,不用解释。”聂嘉看也不看他,把吉他扔给小刘便冲师斯小跑过去。 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这种不容外人置喙的气氛让现场其他人都自觉噤声。 师斯自然而然地揽着聂嘉的后腰和他离开,师延急了,这几天他一直想见师斯都没机会,以前在他的办公室都能横冲直撞,现在却是连w.k大厦的门都进不了。他一直不肯相信他哥哥真的会跟他断绝关系,此时见到人顿时忍不住急迫得想求证。 “哥……哥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哥!” 他追着师斯和聂嘉的身影跑去,大声呼喊,却被随行的保镖粗暴地摁在墙上动弹不得,饶是他喊得声嘶力竭喊得全公司都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师斯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低笑着问身边的人,轻轻道:“午饭想吃什么?” “想吃点垃圾食品。”聂嘉说。 师斯忍不住温柔地笑出声,牵着他的爪子在指尖一吻,携手离开了cbc公司。 保镖这才面无表情地松开了目光呆滞满额冷汗的师延,自己进了电梯离开。 整个楼道都是人,此时不知有谁轻蔑的冷哼了一句:“全天下都知道你姓温人家不让你姓师了,喊什么哥,还当自己是太子爷呢。”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师延回过神来,脸上猛地涨红一片,他眼神冰冷的扫过去,可此时哪里还有人怕他,当着面也照样冷嘲热讽,堂而皇之的告诉他没了师这个姓,你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师延也深刻的意识到,师斯是真的将他逐出家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岂可修!!!明天早点把结局更新了,不会拖到晚上的!爱你们~今天胃痛了一整天没写完qaq 基友给寄了那个金太和辣酱鸭,太馋了没忍住空腹吃了一整罐,然后付出了血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54章 solo告诉你谁才是爸爸 周围刺耳的嘲讽人声让师延无地自容, 他搓了一把脸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冲回了练歌房,猛地把门关上了。 练歌房里辰天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拨弄吉他,漠然道:“你得到你想要的了, 你还满意吗?” 师延目光惺红地瞪着他, “你想说什么?” 辰天没再说话了,只是把吉他放回去然后离开了练歌房。 房里就剩下两个人,谢壹航上前小声道:“师延, 你不要难过, 前四年你都没有靠家里,现在也不需要。我相信你会证明给大家看的, 倪非好像也没打算对cbc怎么样,他还愿意出席演唱会,我们都还有机会的。” 事已成定局,师延疲惫地点点头, 现在聚焦在他身上的热度都会过去,只要他现在不倒下,就总有站稳的那一天。 翌日晚,ddd成军六年的演唱会在红馆盛大开幕,十万人场馆座无虚席,观众席一片湛蓝的星海,在歌手们登台后十万人一齐爆发出了兴奋激动的呐喊。 他们爱着的那个人站在灯光下, 向观众席挥手,依旧是酷酷的面无表情,但仍然点燃了一众粉丝的情绪。决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是一个月以来妮妮第一次『露』面,还没开唱粉丝们就已经激动坏了! vip区一眼望去星光熠熠,全是圈内一二线的歌手和演员们以及聂凯宜和非唯协会的死忠非唯,摄像头甚至还在观众席捕捉到galaxy的队长于靖韦,此时也像个普通观众一样兴冲冲地看着舞台。 ddd成军六年的纪念演唱会声势很浩大,尤其是经过这两个月来一连串的新闻,博得了难以想象的关注,十万张门票眨眼售空,所有粉丝的热情拥挤在小小的红馆。 但粉丝们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首歌两首歌三首歌过后,观众的呼声反而越来越低『迷』,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歌都是ddd各专辑的主打歌,换作以前随便挑一首出来都能带动全场,但是现在却逐渐有冷场的趋势了。 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倪神来的,可现在c位是谢壹航,倪神的part少之又少,明明这就是以前ddd的正常站位和舞台表演,但放在现在却让人倍为不满,c位换了个人,一首歌的演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在决赛和演唱会差异极强的对比下,老粉心疼妮妮被不公平对待的那四年,新粉则更坚定了身为非唯的立场。 22首歌唱尽,台上的四人都有些累了,演唱会也要就此结束了。 观众们惊觉演唱会的结束,纷纷大喊安可,不过瘾,嗨不起来,想看倪神,想听妮妮的solo!想听新《战歌》!想听《前方毁尸灭迹》! 这些声音即便没有喊出来想必也根种在观众的心里了。 现场观众的呼喊声实在太高了,最终四人还是返场重新回到了舞台。 这次是聂嘉握着麦克风站到了前面,其他三人一头雾水。从最开始就没有准备过安可演唱会,倪非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最后会有一首以倪神为c位的表演,粉丝们的情绪在这一刻在真正被煽动起来,爆发出期待的欢呼声。 然而聂嘉只是单手往下压了压,站在灯光下声音疲惫地说道:“对不起各位,今天我们并没有准备安可演唱会,我只是有个决定想和你们说。” 粉丝们逐渐安静下来,他一开口,现场观众都纷纷心疼极了,谁都能听得出他声音中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无力,想必这段时间因为外界的舆论受到不小的影响。 “到今天,我加入ddd的时间也快满五年了,这五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我累了。所以今天我在此正式宣布,我将退出ddd这个团队。”他声音微颤地说着,平日里冷酷倨傲的一个人,今天站在台上却红起了眼眶,牵动了上亿粉丝的心。 师延和谢壹航都震惊并慌『乱』地看着他,谁都没想到倪非竟然毫无预兆地在演唱会上说要退出ddd! 谢壹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倪非一离开ddd,不说别人首先他和师延会直接失去公司所有资源!本来还庆幸至少倪非还在ddd,在这风口浪尖有足够的捆绑资源能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倪非、倪非怎么能这样!一点活路都不留给他们! 辰天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站在台上,神情落寞。 台下的现场观众先是有些错愕,但很快就被心疼、喜悦、激动等等情绪取代。妮妮能离开ddd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有多少非唯期待他离开这个吸血团队,ddd从一开始就不配拥有妮妮! 现场观众和屏幕前看直播的粉丝们无疑都是开心的,一小部分甚至激动得喜极而泣。 只有毒唯和一心『操』团魂的唯三粉当场懵『逼』,还有cbc一众高层领导。 聂嘉说完面向观众微微鞠躬后就下台了,下了台妆都不卸直接被师斯接走。 “累吗?”师斯把人拽进车里亲亲『摸』『摸』。 聂嘉倒头枕在他肩上唱出了口气道:“心累。” 师斯笑了笑没再打扰他休息,吩咐秘书开车回家。 演唱会结束当天,倪非退出ddd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国,门户网站和各大媒体都连篇累版争相报道。 此时没有人觉得倪非是因为大爆才选择退团单飞,演唱会那一句“我累了”不知道糅杂了多少辛酸。 “毒唯和唯三一直喜欢给另外三个人『操』团魂,什么是团魂?团魂是成员对团队的责任感和荣誉感,而不是在人前打打闹闹显示彼此之间关系有多好。不给团队拖后腿,保证质量的完成团队任务,不以任何形式损害团队利益,这才是团魂!倪神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不间断出歌,质量和速度都吊打其他竞争对手,在星战节目中d团要被击败时及时站出来保卫ddd的荣誉,其他人却都只是忙着拍戏上综艺接广告,整个团队真正有团魂的人只有倪非!是唯粉和三个成员一次次让他失望,才让他选择离开。” “妮妮离开是对的,他尽心尽力为ddd夺冠的时候,师延还弄坏他的耳返拖后腿,后面还制造负.面.新.闻抹黑他,谢壹航不仅没有帮妮妮澄清反而说瞎话推波助澜刻意引导公众,队友这么一门心思的害他,才是真正压垮妮妮的原因。这个团让他看不见希望了。” “倪神说要退团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对d团的感情恐怕比粉丝都要多。以倪神的财力轻轻松松就可以和cbc解约自己发展,何必委屈自己捆绑在d团里带着三个拖油瓶打天下?cbc和粉丝,尤其是其他成员,愧对倪神!” 一句我累了,激起了粉丝的愤怒。此时的非唯数量早已经不可同往日而语,他们群情激奋的攻击师延和谢壹航以及cbc公司,要他们公开给倪神道歉。 谢壹航和师延万万没想到倪非会突然退团,外界的反应又会这么大,已经导致了一个最严重的局面——原本排到明年的工作合约之前都在洽谈解约了,现在还被合作方起诉因为声誉和形象受损要求赔偿巨额违约金! 随后接踵而来的就是一纸诉状,cbc被师斯的律师团送上了法庭,解决倪非的合约问题。cbc哪敢扣人,痛痛快快的就解约了,并因五年来公司对艺人毫无维护限制资源的作为严重违约,反而向倪非支付了一笔天价违约金。 因为ddd所有歌曲的版权都在聂嘉手里,刚解约便要求cbc全面下架所有ddd的歌曲。也就是说,他退出之后,ddd的团名保留在cbc公司,但曾经ddd的专辑所有歌曲都不能再进行商演或公开表演,否则便是侵权。 这等于直接把ddd这个团给废了,一点都不给其他成员吃老本的机会。 外界一片叫好,以后只想听倪神的独唱,根本就不需要什么ddd! 聂嘉和cbc解约后,辰天心灰意冷之下也宣布退团,解约,他向cbc支付了一定的违约金,然后默默去了国外回家继承自己家公司了。 临走之前辰天在自己的ins上给外界留言——“愿你们人生的赛场上没有我们这样的人。永别。” 短短的一句话中有谴责也有自责,他在谴责谢壹航的毫无作为和师延的图谋不轨,自责自己过去的为虎作伥。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谢壹航和师延天天被舆论挑在刀尖上,他委屈极了,忍不住在公众面前哭诉一直都只是师延在针对倪非,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大家要揪着他不放? 这番话自然引来了一片骂声,当然也有人悄悄为他抱屈,谢壹航也的确是没做什么啊,该骂的是师延,为什么还要迁怒谢壹航呢。 聂嘉对此亲自回应了谢壹航,发布微博道:“为他人抱火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他人开路者不可使其受困于荆棘。” 粉丝们当然力挺偶像,ddd因为倪神而跻身一流男团之列,谢壹航这个干什么什么都不行的废物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当倪神被外界误会时,他为倪神做过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还推波助澜!不管有没有恶意,这种人都十分恶心,还怎么有脸说自己委屈! 聂嘉的回应无疑让谢壹航受到了更多的攻击,他慌『乱』地关掉电脑,无措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哭。 “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了。”聂嘉躺在新西兰牧场的草坪上,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轻声说。 谢壹航的心里埋怨聂嘉做得太绝,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可当初还不是一样丝毫不顾及原主倪非的立场直接解散ddd,在倪非承受着不该承受的毒唯恶意时他但凡能为倪非说一句话,而不是以沉默误导粉丝,倪非也不至于被毒唯给毒害了。 kk道:“您这次做得很好,原主的心愿已经实现了,您选择停留还是离开?” “当然是停留。”聂嘉说,他坐起身,看到发丝让风吹得凌『乱』的师斯正远远走过来,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是,好的。”kk应声,随后便自觉屏蔽了自己的意识。 谢壹航和师延前几个月刚刚续约过,合约攥在cbc手里还有长达六年的时间,这场风波后cbc二话不说就把两人雪藏了,在支付过各项合作方的违约金后,两人的财务状况已经是捉襟见肘。 尤其是师延,师斯一点都不留情面把他送上了法庭,因严重损害倪非的名誉而遭到起诉,经判决诽谤罪成立,即将入狱两年。判决一出谢壹航顿时也不敢再委屈,默默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之中了。 师董爱妻,连亲弟弟都下得了手,却无人指摘,损害一个人名誉听起来不算什么大事,但对于当事人来说无异于沉重的打击,师延是个成年人,他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至此ddd已经不复存在了,却无人在意,粉丝们在意的是倪神的情况。演唱会后他又失踪了,整整两个月杳无音讯,不少粉丝都开始担心倪神是不是太过失望,伤心之下直接退出乐坛了? 曾经是毒唯或是路人然后转粉的粉丝悔不当初的道歉,希望倪神回归。非唯却对此十分淡定,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妮妮自己能够快乐幸福,想唱歌了回来唱,不想唱了就不唱,他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他们的倪神也并没有让国内外的无数粉丝失望,秋初就带着全新个人专辑重磅回归。 千万张原声大碟短时间内销售一空,引起一股狂『潮』。而最让人惊喜的是,里面竟然有一首情歌!mv还是由师董亲自出演,顿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是倪神写给自己爱人的情歌。 mv取景于新西兰,满屏都是波澜壮阔的海岸和无垠草原,最重要的是妮妮第一次笑了。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妮妮却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心满意足的笑容,像个热恋中的傻瓜。 非唯们光是看到他的笑容,也跟着心满意足了。 离开ddd的倪非甩开了拖后腿的队友,转瞬便一飞冲天,专辑音源上线,国内外各大音乐榜单都狠屠了一遍。他还是不上综艺不拍戏更不接广告,只写歌出专辑连演唱会都不怎么开。曾在一次采访中记者问为什么海外粉丝那么期待还是不举行世界巡回演唱会呢? 聂嘉面无表情地说:“去太多地方师斯肯定要陪我去,心疼他,不想让他跟我到处跑,大家喜欢我的歌就行了,我没什么事业心的。” 海外粉丝可没想到答案会是一把狗粮,只能哭着吃下去。 两年后就是这个没什么事业心的人,成为了国家名片式的歌手,乐坛地位已不是一个神字能诠释得了的。 galaxy如今也冲向了全亚,早已超越当年的ddd,演唱会请来了倪神做嘉宾震撼全场。聂嘉很欣赏于靖韦,直到现在两个人都在相互说讨厌对方,但在于靖韦尝试向他发出邀请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如今两人的地位早已不同,于靖韦已是公认的摇滚天王,在真正见到聂嘉后却忍不住差点激动得飙泪了。 聂嘉和galaxy合作嘶吼了一曲《前方毁尸灭迹》几乎引起全世界的尖叫。 同年师延出狱,举目茫然,此时圈中早已经没了谢壹航的身影,不知正在什么地方辛苦谋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结束了,从最开始谢壹航这个角『色』就有争议,也让我得到了一些批评,其实我的本意是不想写非黑即白的角『色』,当然我笔力有限没刻画好也是一部分原因,大家的批评和鼓励我都有看,我会努力让自己进步写出好看的故事~么么哒~下个世界见~(弃文的小天使就安静弃吧我比较玻璃心qaq) —————————— 昨天设置了防盗,因为是快穿文考虑到有的世界题材有人不喜欢,所以设置的比例不是很高,大家安安~ 感谢一直以来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们~~~~么么扎~ 很久没有统计土豪爸爸们的名单,明天弄名单~鞠躬~谢谢天使们的投喂~爱你们~ 也谢谢昨天关爱作者菊花的天使们→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