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白领》 章节目录 第1章 死不瞑目 闻心站在一座摩登靓丽的大厦前,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非要她到这里来实习。 腹腓与抱怨在脑海里也不过是一掠而过,她将印着可爱小黑猫的文艺布包又往肩上拽了下,抬脚迈步,打算进去报道。 突然,她猛然仰起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大厦,脚步蓦地顿住。 由钢化玻璃做成的幕墙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亮得锐利,非常刺眼。她瞬间眯了双眸,一股阴寒从脚底沿着背脊迅速窜上来,她本能的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周围穿着深色职业装的男女,脸上都挂着麻木与冷漠,不断从她身边经过,来来往往,忙碌的进出大厦,没有人发现任何异样。 “糟了!”闻心盯着大厦的最顶端,喃喃自语。 接着,她迅速往后退了三步。 她这三步退得极为巧妙,哪怕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没发现她有所动作,快得让人无从捕捉。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大厦不远处的停车场的某辆车里,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她,将她那特殊的步法看得一清二楚! 闻心刚刚退后三步,就听“砰”地一声巨响,一个东西正砸在她刚刚站立的位置。 她连忙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挡住重物坠地激起的灰尘和…… 一些不明液体。 空旷的大厦广场前,蓦地静了三秒,接着便沸腾起来。 “啊!” “跳楼了!” “救命啊!快打120……” 闻心的耳边被各种嘈杂的尖叫声淹没,她僵直的站在那儿,缓缓放下挡住脸颊的手臂,手臂上有温热的液体正在逐渐变凉,顺着手臂的垂落,缓缓滑下来。 眼前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连个全尸都没有。 闻心就站在这具尸体面前,看着死者已经碎掉的脑壳、软趴趴的身体和染了一地的脑浆与血水,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 死者的体内肯定碎成渣了…… 周围的人早已如潮水般退去,能退多远退多远,没有一个敢靠近的。不过退到远处后,他们也没闲着,纷纷掏出手机,冲着那具尸体啪啪的拍起照来,甚至有的还录起了视频。 尸体前只有闻心一个人呆站着,周围看热闹的都同情的看着她,她的手臂和身上还沾染着血迹和一些白色的东西,应该就是脑浆之类的,说不出的恐怖,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被吓傻了。 闻心强压下胃里的不适,定定的看着那具尸体。 尸体血肉模糊,碎裂的脑壳里鲜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淌,血水从死者身下极快的蔓延开来,不过片刻功夫就流过了她新买的白色皮鞋。 而她却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具尸体看,并没有理会漫过她鞋底的血水。 死者摔得这么惨,脑袋都瘪了,身体也碎了,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的瞪着,即使失去了生机,还是不甘闭上。 死不瞑目! 闻心暗叹一声,冷静的站在那儿,看着那对死气沉沉的仍在“瞪”着她的眼睛,微微皱眉,魂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救命啊 闻心皱着清秀的眉,困惑的盯着眼前已软塌塌到诡异角度的尸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分钟,魂应该出来才对,而且突遭横祸,十有八九会变成缚地灵。 可是,为什么没有魂出现? 周围还是嘈杂的厉害,不少人都报了警,还有许多人不仅拍视频,还用非常同情的语气介绍站在尸体旁边的闻心,痛心疾首的说着这个可怜女孩儿被吓傻的事。 闻心抬起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一块石英表,钻石切割出来的表盘盘面上,溅上的血水已经消失不见。 “快五分钟了,不正常啊,怎么还没出来?”闻心又抬起头,看向上空。 刚才她看到大厦顶端有一团黑雾,那团黑雾里渗着令人心惊的阴森,才会令她提前察觉到不妙,退开三步避过一灾。 可是此时她手腕的表盘上什么指示都没有,只有简单的时间显示,说明这周围的确没有魂魄鬼魅,干净得让人惊叹。 而她眼前也的的确确有一具刚刚摔碎的尸体! 情况不对劲啊,这个人在摔下来之前就死了吧? “唔!”突然间,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随即她整个人都被打横抬起来,直接塞到了一个担架上,“干嘛啊!你们要干嘛!” 闻心震惊不已,她还没找出那具尸体的秘密,怎么就被粗暴的抬上了担架? “别再看了!这会对你产生难以磨灭的心灵创伤!你放心,我们会竭尽所能,尽量不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但请你配合我们,别再去看那些可怕的事,乖乖跟我们回去接受治疗!”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目光严峻的走过来,果断按住挣扎起身的她,郑重的说道。 闻心愣了,什么心灵创伤? 那男人已经不理会她,而是冲着抬担架的两名医护人员大声道:“抓紧时间,这个小姑娘的情况很危险,上了车就立刻给她做心理疏导!” 两名医护人员如战士般,立刻跑步前进,担着她向救护车里送。 “喂,我、我没受伤,不用进医院!”闻心徒劳的喊着,“我只是来应聘的,你们不要耽误我应聘!” 正嚷着,人已进了救护车,两名医护人员将车门一关,那边就开始取输液袋,打算给她输液。 闻心寒毛都竖起来了,充满敌意的瞪着那两名医护人员,颤着声音指着细小的针,哆嗦着喊道:“你、你们要干嘛?我没病,不打针!” “唉,小姑娘,我们知道你没病,这只是起到舒缓镇定的作用,你乖乖睡一觉,等到了医院情绪就能平静下来。”其中一名医护人员拿着针,同情的盯着她。 闻心咧咧嘴,一边往后退一边僵笑着摆手:“有、有话好说,不要动刀动针的,我情绪很稳定,绝对没有问题,刚才的突发事件也没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我现在绝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用大动干戈,真的不用!” 两名医护人员互相看了看,疑惑的道:“说话还挺有条理性的。” “嗯,看上去还算正常,不过越是应激事件时正常的,过后越不正常啊!” “有道理!小姑娘,你还是得先打一针镇定情绪才行!”说着,两人上来按住闻心,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针扎进她的血管。 “啊!救命啊!不要啊!”闻心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章节目录 第3章 无头鬼 闻心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洁白的屋顶,随即,她转动眼瞳,目光逐渐从屋顶滑落,一直到…… 停留在一个虚浮的、正站在床边的透明影子上。 这个影子直直的站在床畔,面无表情的瞪着她,见她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它突然咧嘴一笑,接着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头往上一拔…… “嘻嘻嘻,我好看吗?漂亮吗?没头的小哥帅不帅?”那个影子用双手高举着自己的头,左右摇晃着,仿佛唱摇滚的拼命摆动手中的麦克风般,嘴里还唱着带着鬼颤的歌。 而那颗头颅,则在他的双手间挤眉弄眼,还伸出长长的舌头,随着双手的动作如钟摆似的来回晃动着。 屋里很静,只有那个影子的鬼唱声在闻心耳边回荡。 闻心瞪着这个透明影子看了半天,才不屑的冷哼一声,把头一偏,懒的看它,嘴里嘟哝了一句:“漂亮个头,丑鬼!” 砰! 影子手里的脑袋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两颗眼珠差点摔出来,下一刻,那个脑袋如装了弹簧般自己弹了起来,直接落到闻心的胸口,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姑娘,你真能看到我?” 闻心抽了抽鼻子,又环顾了一遍四周,这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里是医院吧?” 那只鬼左看看,右看看,这间病房里只有小女孩一人,还有他一只鬼,除非她自言自语,否则就是在和他说话。 “喂,丑鬼,别看了,这屋里就我和你两个,我不是和你说话,还能和谁说话?”闻心厌恶的看了看自己病床边挂着的输液袋,输液管直连到自己左手的手背上,“真可恶,都说了不会被吓到,居然强迫我打针,哼,医药费我绝对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她话未落音,那颗落在她胸口的脑袋直接飞起来,与她进行了一场四目相对的近距离接触。 闻心立刻闭上了呼吸。 而那只鬼则瞪着她,颤着声音阴沉的说:“小丫头,你是个通灵人?” 如果是平时,闻心一巴掌过去,就把这个没什么力量的无头鬼给拍散了,可是现在她的血液力量被外来的输液稀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看到那些东西,却已经不带任何法力。 这也是她为什么怕打针的缘故。 “只是能看到而已。”闻心憋着气,应付了一句。 那个无头鬼瞬间变脸,又嘻嘻笑起来,一颗脑袋绕着她的床转了两圈,这才回到她面前,与她相离两米的距离:“你刚才说我是个丑鬼,只有头漂亮?” 闻心:“……我什么时候说你头漂亮了?不粘在脖子上的头能漂亮吗?” 那无头鬼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儿,一直站在床边未动的身子这时配合的伸出两只手臂,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你刚才不是说了,漂亮个头?” “……”闻心无语。 那个无头鬼显然也是在开玩笑,见她一副懒的答理的模样,突然又说道:“你身上有死人血液的味道,而且还通灵,今夜那个人得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4章 吸阳气 闻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正穿着一身病号服。 “你鼻子挺尖的,换了衣服你都能闻到?”闻心挑挑眉,笑着说道。 那只鬼头又要靠近,被闻心伸手挡住:“你真当我好欺负么?三番两次凑近我,想吸我的阳气?哼,没门!” 说着,她扬了扬手掌:“不想死的就离我远点儿!” 那只鬼头见闻心知道的很多,只得无奈的向退开两步,同时,那只鬼头飞回身体的脖子上。 退了两步后,那只鬼又有些不服气的耸耸肩:“什么嘛,你不是闭气了吗?什么都没吸到!” 闻心冷哼一声,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看上去还很年轻,怎么就死了?” 那只鬼缓缓垂下脑袋,眼帘低垂,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闻心想了想又说:“你怎么死的?” 那只鬼有些烦燥的抬眸瞪着她,鬼声鬼气的回答:“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难道不明白问这种问题很不礼貌吗?” 闻心也学他的样子,耸耸肩:“是啊,对一般的鬼来说,直接问及死因的确是很不礼貌的事,大部分的鬼都会动怒。不过……” 说到这里,她眨眨眼睛,笑眯眯的侧着脑袋笑道:“你显然是个很和气的朋友,而且很开明。” 鬼乐了,也跟着笑起来,只是鬼的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好在闻心听习惯了。 “你还真是个好玩的丫头,我本来以为你也和其他普通人一样,看不到我,所以自娱自乐一下。其实刚才你把我吓到了。”鬼笑眯眯的吐了吐舌头。 闻心呵呵笑了笑:“没这么简单吧?你留在这儿不走,不就是想吸阳气吗?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害。不过你刚才被吓到的样子挺特别的。” 鬼的两只眼睛微凸,惊讶的看着她:“你连这都知道?” “你就不懂得羞愧吗?”闻心无力的回答,“你原来也是人,你也知道一旦被你吸了阳气,那人会大病一场!” 鬼沉默了一会儿,才不屑的回答:“对你们人类来说,不过是病一场而已,可是对我们来说,却很重要!” 闻心沉默下来,对于一些还有未了心愿的鬼来说,都会选择留下来,不入轮回。所以,他有未了心愿。 那只鬼歪着脑袋瞪着她,奇怪的问:“你既然是通灵人,为什么不问我有什么未了心愿?” 闻心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我说过我是通灵人么?” 那只鬼愣了三秒,接着瞬间暴退,直接贴在墙壁上,骇然的瞪着她:“你!你是小阴阳!” 闻心看他受惊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又笑着道:“我也没说要收你。” 闻心内心独白:其实,我现在没办法在不损伤你魂体的情况下收你…… 那只鬼有些意外:“你、你知道我在吸收阳气,还不打算收我?” “留着你还有用。”闻心阴险的笑起来。 那只鬼做出一个咽唾沫的动作:“什、什么用?” 闻心弯眸一笑,眼底碎亮:“半夜那只鬼来的时候,你来应付。”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爷爷是入殓师 也不管无头鬼到底答不答应,反正闻心已经决定了。 说完,她抬起打针的左手,将周围的医用胶布一条条的撕开,就打算拔针头。 谁知手才刚刚放在针头上,之前见过的那位中年医师就开门进来了。 那位医师的身后还带着几个人,看来是查房的。 他们刚进来就看到闻心的动作,为首的中年医师不由皱皱眉头,步伐都忍不住快了几步:“这位小姐,您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点滴是为了镇定您的情绪,所以您还不能拔掉。” 闻心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反问那名医师:“您怎么知道我情况不乐观?” 那位医师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没有人能在应激事件过后,立刻恢复。” 闻心笑了笑,平静的看着几个医师,慢条斯理的道:“您的意思是说,我看到了有人跳楼的一幕,而且是从很高的楼上跳下来以至于脑浆迸裂,还溅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我应该表现出非常恐惧、害怕、竭斯底里的症状,才算是正常?” 几名医师的脸色都变了,只是听听都觉得惨烈恐怖,这个小女孩儿怎么就能淡定的说出来? 那名中年医师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女孩儿能面不改色的将当时的情形描绘出来。正常来说,一个人遇到那种惨烈的应激事件,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几乎都有选择性失忆,为什么这个女孩儿能详细的把当时的情形说出来,就连她自己身上溅了血液和脑髓都能坦然的说出来! 不仅是他,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身后的医生都懂,所以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看着闻心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探究。 一个年轻女孩子,凭什么能做到这么冷静? 无头鬼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会儿靠着墙嘿嘿直笑:“一群傻瓜,对于一个小阴阳来说,这点儿事算什么啊?” 闻心不理他,只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应付着眼前的医师:“其实我爷爷是入殓师,平时见惯了各种尸体,虽说这一具有些惨烈,不过也只是惨烈而已,我见过比他更加吓人的、恶心的,所以……” 闻心没说完,各位医师的脸色就变得极其精彩,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才多大啊,居然就见过各种尸体? 闻心话峰一转,笑着说:“所以,我可以出院了吗?” “……”一群医师被说到无语。 说话条理正常,似乎真的没有被影响啊…… 不过最后,中年医师还是决定,要闻心再住一晚观察观察,如果的确没事,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随后,闻心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医师把点滴拔了。 等那些医师走后,无头鬼笑得阴森:“原来你爷爷是入殓师啊,难怪不怕我们呢。我说,医院里阴气重,那个鬼……” “不是说好了有你挡着吗?”闻心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你们是同类,有话好沟通。否则,你之前试图吸收我的阳气,我会怎样,你心里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爷爷的探视 晚间,闻心的爷爷闻越提着一个保温饭煲走进来。 “闻闻啊,听说你今天住医院啦,爷爷怕你饿着,给你送顿饭,哎呀呀,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爬个三层楼可把我累坏了。”闻越一边嘟哝着,一边走到床柜前,把保温饭煲放在桌上,一样一样的从煲里把菜饭拿出来。 闻心没好气的瞪着爷爷,慢悠悠的开口:“爷爷,您进门的第一句话不是应该紧张的问我出了什么事吗?” 闻越笑嘻嘻的撑起病床上的活动桌板,拿着抹布擦拭:“你能出什么事啊?爷爷还一直担心你太过正常的表现吓着院里的医生呢。” “……”闻心无言以对。 的确,差点吓到他们。 闻心扫了眼闻越刚刚端到小桌上的饭菜,顿时撅起嘴巴:“爷爷,就这饭菜您也好意思拎过来?炒豆芽、炖豆腐,还是街角的王大妈做的,我现在在住院也,就吃这些!” 闻越毫无愧疚之心,呵呵笑着:“这不挺好的吗?你不在家,爷爷都没饭吃,还想着我的乖孙女没吃饭,连忙给你送饭来,我说孙女儿,爷爷可是饿着肚子爬上三楼的啊!换个人休想爷爷这么殷勤!” 闻心不领情的干笑两声,不坐电梯还不是因为不喜欢和鬼挤? “爷爷,我跟您回家做饭吧,您不是没饭吃么?”闻心转了转眼珠,不再挑剔。 闻越却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听医生的话,医生让你住着观察,你就住着观察,家里有我,我也饿不着的,你放心!” “……”闻心咬咬牙,这是怕她把那东西带回家。 “那……既然您也认为我得在医院观察,您留下来陪我呗。”闻心笑得像只小狐狸。 闻越更是把头摇得像风车:“爷爷岁数大啦,你能自理,自己住着就成。” 闻心脸色一变,瞪着闻越恶狠狠的说道:“爷爷,您见死不救?” 闻越干脆的站起来,大声道:“哎呀,我突然想起来,炉子上煮着饭呢,哎哟,年纪大了忘性也大,爷爷先走了啊,闻闻照顾好自己喔。” 说完,闻越迅速的拎着桌上的保温煲,转身就跑。 闻心目瞪口呆的看着来不及关阖的门,气得将枕头砸了过去:“臭老头儿,我打过针哪!” 可是门外走廊再没有回应,显然闻越跑远了。 闻心气呼呼的拿起筷子,开始扒饭。 无头鬼飘过来,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笑眯眯的说道:“还是挺疼你的嘛!” “少废话!”闻心没好气的嘟哝一句。 吃过饭,闻心把小桌收拾干净,利落的上床睡觉,任由无头鬼怎么喊她都不理,没多会儿就美美的进入梦乡。 夜间,闻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个男人总是趴在她耳边哭,说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话,弄得她心烦意乱。 她不想听,于是挥手让他走,可是他非旦不走,反而愤怒的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她,嘴里不停的喊着:“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还我命来!” 下一刻,闻心感觉脖颈一紧,顿时呼吸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要死了么 梦里的闻心快喘不过气了,她拼命的想拽开那男人的手,可是那男人的力量大到难以想象,根本拽不开,反而掐得她舌头都吐出来老长,头因为缺氧已阵阵眩晕,梦境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一种即将陷入黑暗般的死亡恐惧突然揪住了她的心,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无力,就连耳边那索命般的叫嚣都已听不清了。 要死了么? 几乎是最后的意识,令她的心蓦地变得极其恐慌,胸口突然烫起来,灼烫的感觉一起,她又清醒了几分,或许是濒临死亡使她勇气倍增,她扯不开那双铁锁般的手,于是便狠狠的咬牙。 因脖子被掐住,她的嘴本来是被迫张开的,贪婪的汲取着哪怕一丝空气,舌头也是伸出来的,整张脸都涨得青紫,嘴巴想要闭上都难,何况是咬牙。 但她的胸口越来越烫,整个胸腹因空气的缺失几乎要炸开般,如果咬不到舌头,她就没办法挣脱。 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再加上胸口那滚烫的烧灼感,令她坚定信念,气势一瞬间攀升到顶峰。 “啊!” 随着一声惊叫,血水立刻溢满了口腔,而她也因咬破舌头的疼痛从梦境中醒来。 “呼呼呼……”闻心醒来后就立刻大口呼吸,憋了这么久,整个肺都要炸了! 下一刻,她才发现掐着自己脖子的居然是自己的双手! 而始作俑者,则满脸仇恨的站在她的床边,死死的瞪着她,与白天那个眼神一样。 “呸!”闻心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那只浑身是血、与白天见到的尸体一样惨烈无比的鬼一时没躲开,被闻心喷个正着,顿时,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在屋子里打着转。 闻心又重重的呼吸两口,这才破口大骂:“你TM有病啊,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你去找谁,你害我干嘛?连鬼也不想做了是不是?” 那只鬼还是不停的转着圈,显然闻心的血对它伤害极大。 这时,旁边的无头鬼总算是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跑过来,狗腿般的说道:“不愧是小阴阳,果然厉害!这样的厉鬼都能治服!” 闻心见它过来,直接一把揪过它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把它扯到面前:“老娘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想要这只厉鬼干掉老娘,你就不怕被收了?” 无头鬼吓得连连摇头,忙不迭的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这只鬼死得太惨,根本不给我和解的机会,我才上前说了一句话就被他踹到墙脚了,连通知你的机会都没有!” “放屁!”闻心顿时暴怒,掐着它脖子的手继续收紧,“他在我耳边哭了半天,你干嘛去了?你在旁边看着好玩是不是?来来来,你尝尝被人掐脖子的滋味好不好玩!” 无头鬼的舌头顿时伸出来老长,哭着喊道:“小祖宗饶命啊!你再掐就把我掐死了!” “本来就是死的!”闻心才不理,杀鬼又不犯法。 “啊,我死啦!” “砰!” 下一刻,无头鬼的头再次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胸又不大 闻心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眼,自己手里正掐着一个没有脑袋的脖子,说不出的恶心! “滚!”闻心愤怒的一吼,直接将那个透明的无头影子甩了出去。 “啊!”无头鬼掉在地上的头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闻心将它的身体直接砸向那只厉鬼。 身体因力学的惯性不能转向,无头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砸到正在转圈的厉鬼身上,发出不甘的惊叫。 闻心却哈哈大笑,坐在床上叉着腰指着它:“叫你还敢欺负老娘!不给点厉害,你都能上天!” 厉鬼被无头鬼的身体砸得往后一个趔趄,接着便不再捂脸,而是直愣愣的瞪着无头鬼的身体,目光阴森可怖,把无头鬼吓得瑟瑟缩缩:“你、你别这样,我是不小心的,我、我是被她扔过来的!” 闻心冷笑一声,心有余悸的垂眸看了看,透过领口的缝隙,自己的胸口赫然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刚才如果不是这颗痣烫得她痛苦不堪、无法睡去,恐怕此时自己已成了它们中的一员。 而且也是因为这颗痣,她才有能力对抗厉鬼的力量,努力咬破舌头。 都说舌尖血是对付各种鬼的利器,不过闻心的体质非常特殊,只要是她身上冒出来的血,鬼都会害怕,沾染了她的血,鬼就会受伤,而舌尖血更是会让最凶的鬼一瞬间烟消云散,毕竟舌尖血就是心脉之血。 不过厉鬼之所以厉,都是因为生前染业,因果报应,死后不甘所致。 所以闻心轻易不敢动用舌尖血,一旦用了,自己也会背负上沉重的业债。刚才她也只是咬破舌头,不敢用舌尖血,只是这样也让这只厉鬼难受得不得了,毕竟还是用了舌头上的血。 无头鬼见厉鬼只是瞪着它,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便趁机转转眼珠看向闻心,想要求救,谁知一转过目光,它就看到闻心正扯着自己的衣领往里看,不由下意识的喃喃道:“胸又不大,还这么自恋?” 闻心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两只鬼,自己刚才的动作似乎很猥琐! 于是她顿时恼了,把衣领一松,便瞪着无头鬼威胁道:“你想再死一次是不是?” 无头鬼的那颗脑袋连忙飞到她面前,围着她的脑袋绕圈圈:“姑奶奶,我错了,求你救救我吧!这种厉鬼太凶,谁得罪它它就和谁拼,我刚才不是故意碰到它的,现在它盯着我,摆明了要吃我啊!” “你不是也喜欢不打招呼的吸人阳气吗?我看这就是一报还一报,被吃也是造业造多的报应。”闻心不理会它。 无头鬼急得快哭了,身体还被那只厉鬼握在手中,挣脱不得啊! 闻心见他还是纠缠着自己,不耐烦的一挥手,直接把那颗头拍到了角落里。 这才看向厉鬼,皱着眉头问道:“你如果有什么冤屈就去找通灵人,何必缠着我?” 厉鬼的目光缓缓的转到她身上,又直直的瞪着她。 它的头只剩下一半,脑壳更是整个碎裂,脸上沾满了血水和脑浆,身子也软塌塌的,看上去非常恶心,与它的尸体一模一样,唯有那对眼睛,透着阴森的气息,一动不动的盯着闻心。 “都得死!”它突然阴阴沉沉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9章 倒霉的护士 都得死? 闻心盯着厉鬼,心里叹息,这种厉鬼是没有理智的,它们的理智已被惨死的怨气蒙蔽,只要沾染上它们的气息或与它们染业的,都会被它们弄死,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拼命三郎。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法力,唯一能克制它的只有血。好在它还算知道厉害,没敢再扑上来要她命。 只是一人两鬼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 闻心皱着眉头看着目露凶光的厉鬼,心知挡不住太久了,再这么沉默下去,就会被它发现,自己对它也是束手无策的事。 “本天师不抓你,只是怜你死得惨,如果想找本在师帮忙,就开口说话,如果以为本天师沾染了你死时的血液,就此过来索命,那就打错了主意!”闻心的嗓音一直是柔柔的,与人说话时也很文雅,但此时却充满了中正的力量,听到厉鬼的耳中,竟令它不自觉的发抖。 而那只无头鬼更有些受不住。 闻心见它们这样,反倒放下心来,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狐假虎威了。 好在效果不错。 “是说还是就此烟消云散,你自己选!”闻心沉声冷喝。 厉鬼那扭曲的软塌身子微微颤了颤,可见他心中也在挣扎。 正值关键时刻,就听到门突然吱呀一声,接着一个胖乎乎的护士走进来,边走边不高兴的嘟哝着:“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啊?陆大夫说你好像没受刺激,那你大半夜的吵吵着不睡觉,是不是还想让陆大夫……” 这是闻心白天见过的护士,为人热情,又有责任心,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到病人不遵医嘱都要训几句,但言语中还是能透出对病人的关心。 此时,那护士的话已顿在嗓子眼处,她愣愣的站在门前,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眼睛却惊得几乎突出来。 闻心暗叫一声“糟”,这个时候是阴气最重的时刻,而且厉鬼刚刚被她的血击中,现出了身形,那只无头鬼也被厉鬼身上的血沾染,恰逢最弱的时候,所以两只鬼都能被普通人看到。 那个普通的护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脑门的唯物主义突然被颠覆,视觉上还如此恐怖震撼,她哪里接受得了? 顿时失去理智的尖叫起来。 闻心连忙捂住耳朵,就连无头鬼都捂上了耳朵,唯有那只厉鬼,本就不太清醒,此时见护士这样,想也不想的就冲向护士。 那护士本来闭着眼拼命的将肺里的气体全部高亢的释放出来,随后想着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便停了下来,谁知一睁眼,就见那个东西向自己冲过来,二次惊吓,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就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闻心见状连忙一跃而起,险险的挡住了厉鬼。 那只厉鬼以为她又要喷血,吓得连忙后飘了两步。 闻心脸色阴沉的瞪着它:“当着本天师的面,你也敢伤人?信不信我一口血喷死你,让你再也报不了仇,投不了胎!” 厉鬼又往后退了两步,阴森可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恐惧! 章节目录 第11章 帮还是不帮 第二日,和蔼可亲的胖护士醒来就大叫有鬼,可惜没人相信,还都体谅她,说她是连着熬了三夜眼花了。 正说着,不放心她的闻心假装出来散步,正巧看到护士站里正在聊这件事,而那胖护士的话没一个人相信的。 胖护士正着急间,一眼瞥见正想往里看的闻心,立刻指着闻心大叫:“你们看,这就是证人!那两只鬼当时就站在她的床边!” 闻心顿时窘了,心说这位阿姨你也太耿直了,不怕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吗? 护士站的人都回头看着闻心,也都认得她就是溅了一身死人血还淡定自若的小姑娘,毕竟这样的小姑娘不多见。 “你、你们是在叫我吗?”闻心装疯卖傻,指着自己的鼻尖眨巴着水亮的眼睛,萌萌哒。 “是啊,就是你,昨天晚上我就是在你的病房看到的两只鬼,然后昏倒了!”那胖护士急于证明自己,不停的冲她招手,让她过来为自己说话。 闻心疑惑的走到胖护士面前,有些胆怯的问:“护士阿姨,您说的……两只啥?” 那护士一愣,什么情况? “小丫头,你……你昨天屋子里乱糟糟的,我一进去就看到你正在和两只鬼说话,来,你和他们说一说,是不是有这回事?”胖护士理直气壮的瞪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能血洗陈冤。 而闻心只是莫名其妙的瞪着胖护士,喃喃地道:“阿姨,您说什么呢?我昨天睡得挺好的呀,很早就睡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胖护士张口结舌。 “张兰,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世上哪有那些鬼啊神啊?都是心神不定惹的祸,唉,孩子高烧好几天了,你这是担忧过度,再这么嚷嚷下去,小心一会儿陆医师带你去神精科检查!”护士长见胖护士无言以对,仍然坚定的认为是张兰出现了幻觉,所以给她批了半天假,让她早点回家。 她说这些话本也正常,只是闻心在旁边看着,实在是无语。 原来护士长一边说着“这世上哪有那些鬼啊神啊”,她的身后一边飘过去三个鬼魂,最后一个似乎也听到她说的话,还调皮的停下来,紧贴着她的脸,用一只独眼上下打量了两遍,才咧嘴一笑,拿乌黑的手指轻轻一挑护士长的镜架,便慢悠悠的飘走了。 护士长刚刚说完话,脸上的眼镜就无端的掉下来,只是没人在意,她也只是以为没挂牢,苦着脸看着碎掉的镜片,唠叨着又要重新配镜片的事。 闻心听到胖护士家里有小孩子病了,就多嘴问了句:“张护士的孩子病了啊?” 张兰听到大家提起孩子,这才转移了话题,叹声叹气的道:“可不是么?到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只说一切都好,可就是不退烧。可能就是个普通的病毒感染,那孩子体质特殊导致的吧。” 闻心笑了笑,没发表意见:“张护士的孩子几岁了啊?” 张兰提到孩子精神百倍,同时也颇为气馁,毕竟找不到病因很让大人着急:“四岁了,唉,打小体质就好,很少生病,而且就算是个病毒感染,一般三天也就退烧了,谁知道这次怎么了,都烧五天了!” 闻心也跟着安慰两声,就转身离开了,孩子的眼干净,总会看到些东西,可恨这些家长太执拗,只从科学的角度考虑问题,让孩子活受罪。 要不要提点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章 应聘 闻心也不是那么乐于助人,只是张兰因她受了惊吓,的确有了一丝牵扯,但牵扯极浅,救或不救就只是她的决定了。 她前脚刚刚回到病房,昨天的中年医师陆医师后脚就到了,又给她检查了一番,见她真的正常,这才松了口,同意她出院。 闻心兴高采烈的收拾好东西,连家也懒的回,直接往应聘的公司跑去。 她要应聘的公司是全国百强企业,一家有名的股份制公司,从事珠宝设计,海内外皆有市场,而且几乎都是中高端市场,公司里人才济济,用人标准也定的奇高,总之就是一般人很难进入的大公司。 其实闻心还有一年才毕业,她本意是想暑假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打打工,赚些学费,也算积攒些社会经验。谁知刚和爷爷开口,他老人家就直接指定了这一家公司,问其原因也不说,总之不听话开学就不给缴学费了。 被逼无奈下,闻心也只好收起自己的骨气,老老实实的来应聘。 这次过来,她刻意看了眼广场,那片地方已经冲刷干净,只是知道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绕个道走,唯有不知道的才会径直走过。 奇怪的是,那里干净的很,没有灵魅。 看了片刻,她便迈步走进大厅,毕竟她是来应聘的,不是来抓鬼的。 做为百强企业,这家公司的规模非同一般,虽然在这个城市里,这家只是总公司隶属的一个分公司,不过仅看前台大厅的气派摆设,就与普通的小公司有着质的区别,至少等候区的墨褐色沙发都是真皮的。 闻心看着前台坐着的美女,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摆出甜美的笑容:“美女姐姐您好,我是来应聘的。” 美女一身职业制服,将她苗条的身形修饰的更加完美,她的脸上永远是职业的可亲笑容,听说闻心是来应聘的,显然怔了下,接着拿过旁边的一个黑皮本,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请您报一下名字。” 闻心连忙点点头:“我叫闻心,谢谢。” 美女先是僵了下,随即翻开本子查阅,不过半分钟,她就重新抬起头,看着闻心的目光复杂了起来:“您是应该昨天来应聘的闻小姐?” 闻心点点头,笑眯眯的说:“嗯,是的,昨天有点事耽搁了,请问今天还算吗?” 最好不算! 闻心心里想着,她根本不想来这种正经规模的大公司,太严格,和她的性格犯冲。 不过前台美女的回答令她非常失望。 “哦,昨天发生的事很抱歉,我们已经了解到您为何没有准时来应聘了。没关系的,我们已经专门为您重新安排了应聘会,大概半小时后,还有五十二名应聘者会与您一同参加。”前台美女简单扼要的说明情况,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抱歉,似乎欠了个解释,但做为大公司,不利于自己的言论少说为妙,这样言简意赅的说法也很正常。 闻心暗暗咋舌,昨天都发生那种事了,居然还不阻挡不住应聘人员,那么多人来啊! 她不知道,昨天的跳楼事件对这家公司的声誉有极恶劣的影响,应聘人员只来了百分之一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章 应该谁谢谁 闻心经过前台美女的提醒,准备乘电梯去二十二楼面试。在等待期间,她仰着头看悬挂在电梯上方的三十七寸液晶屏电视,电视上正循环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尤其是每一年的新款珠宝,珠玉璀璨、美伦美奂,看得闻心心动不已,只要是女人,哪有对珠宝首饰不动心的? 正看得津津有味,只听“叮”的一声响,三部电梯的中间一部缓缓打开门。 闻心的目光缓缓垂落,随着那电梯门的打开,闻心本来痴迷珠宝的眼神渐渐的呆滞起来,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或许是由于昨天的事故,公司大厅显得特别冷清,就是工作人员也没见着几个,更别提如昨日那般来来往往的制服男女,想必心里都存了忌讳,轻易不愿踏足这里,所以…… 电梯下来后,是罕见的空梯。 只是,在普通人眼里,那是空梯罢了! 闻心看着电梯角落站着的两个“人”,脸上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那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全都穿着白衣,用一双双眼白直直的盯着她,面无表情,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余两只眼的空档。 闻心的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抽了两下,额头上冷汗都快渗出来了,再这么等下去,那“两位”恐怕就会察觉到异常,不过让她在狭小的空间和“异类”同处,还是在失去了灵力道行的情况下,实在是勉为其难啊! 她这么掺了下,那电梯门的灯开始闪烁,这是关门的提示。 闻心咬咬牙,算了,进就进吧,反正不是成了气候的鬼魅,最多和她玩玩恶作剧…… 这么想着,她迈开脚步,打算踏进电梯。 脚步一抬,电梯门灵敏的感应到,刚刚要关阖的门再次退到两侧墙内。 闻心站在电梯中央,盯着门外自我催眠着,反正就两只,没关系的,不看就是。 门再次开始关阖。 “等等!”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外边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闻心福至心灵,惊喜的连忙去按电梯门内的开门键,谁知那门似乎没有反应般,继续关阖。 嗯? 闻心微微皱眉,看着旁边那只透明的雪白手臂伸过来,用瘦若枯柴的白色食指按在关门键上,有些无语,这两只鬼不老实啊。 正在这时,一只修长的、骨节突出的手突然扒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上,用力之大,连电梯门都发出“砰”地一声响,连闻心都吓了一跳。 再看身边那只透明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电梯门缓缓的重新打开来。 门外挤进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大眼睛高鼻梁,非常清秀,他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右手还拎着一个公文包,满身的阳光气息,挤进来后看到有些呆滞的闻心,立刻展开爽朗的笑颜:“谢谢啊,我赶时间,错过这部电梯肯定会迟到的,幸亏你等我!” 闻心的目光只在他清秀俊朗的面容上停留了不过三秒,就看向他右肩处的一个苍白的脑袋,僵笑着回答:“没什么,举手之劳。” 其实……电梯门能开全是你自己的功劳,而且,应该谢谢你才对……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十三层 闻心微笑着客气两句,便收回视线,兀自站在电梯数字那边儿,仰头看向楼层数显示。 电梯里静默片刻,就听旁边的年轻男人问道:“请问,您也是来面试的么?” 闻心之所以无聊到仰着脑袋去看楼层显示,就是不想看到已经站在那年轻人身边的两只鬼,反正这两只也不会跟出电梯,无非就是恶作剧,不会伤到他,可是如果让这两只鬼看出来她能看到它们,那就不止是恶作剧这么简单了。 但人家现在发问,总不能还像傻瓜似的仰着头装没听见。 闻心叹了口气,只得回头看向他,笑着回答:“嗯,是的。” 这个年轻人浑身充满了阳光的气息,尤其是俊郎的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人莫名的温暖:“我和你一样,也是来面试的,不过你看上去还像个学生,难道刚毕业?” 不仅活泼热情,还健谈八卦…… 闻心暗暗叹了口气,长相俊郎的阳光大男孩似乎都有天生的撩妹技能,即使他本人或许根本不是有意的。 “我是来做短期实习的,还有一年才毕业。”闻心如实回答。 阳光男孩儿站在她的对面,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打着一条绛红色的领带,容颜俊郎,笑得暖意融融,如果没有身边两只鬼影衬着,那真是帅得完美! “喔?你还没毕业?难怪看上去这么小!”阳光男孩自来熟,笑嘻嘻的冲她伸手,“我叫周禹清,很高兴认识你,能否问一下你的芳名?” 闻心大方的伸出手,与他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握了下,笑着说:“你好,我叫闻心。” “闻心?挺特别的名字。”周禹清愣了下,笑得更加爽朗,连两边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有几分活泼且萌的感觉。 闻心又看了眼电梯,已经到了十三层。 “你看上去也像学生。”闻心耸耸肩,点头回答。 周禹清笑咪咪的回答:“我今年刚毕业,也是为了实践学习。” 毕业生要先实习两个月,然后回去交论文,这么说他这是为了毕业出来实习的。 因为有人陪她说话,所以旁边站着的两只鬼她也能尽量忽略,而且在他们说话时,它们也安静的站着,没有动作,这让闻心又安心许多。 “对了,面试准备的怎么样?”闻心想了想,这是她第一次到这样的公司面试,有点小紧张,不知道考官会问些什么。 谁知周禹清却奇怪的看着她:“这家公司昨天发生的事都上新闻了,朋友圈里铺天盖地的,你没看吗?” “……”闻心沉默,不用看她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周禹清看她沉默,就明白了,于是又笑道:“所以了,今年的面试应该是最容易过的。” 闻心愣了会儿,犹豫的问起:“可是,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身为百强企业,会为此降低用人标准吗?” 周禹清笑得相当自信:“如果真的没有才能,当然进不来的,不过面试的人少了,竞争就少了,相对可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为了表明他们的实力依然如故,以消除跳楼新闻产生的负面影响,降低标准是必然的!” “哦。”闻心恍然,随即又不自觉的看了眼楼层号。 十三层。 章节目录 第15章 电梯鬼 闻心定定地看着那个闪亮的数字,头“嗡”地一声大了。 怎么还是十三层? 周禹清注意到她的动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红色的楼层数字正显示13,于是笑道:“咱们都聊半天了,怎么才到十三层啊。” 说完,他似乎也察觉到不对,直直的盯着那半天没变的数字,又垂眸看了看电梯右侧边的两排数字按钮,不由皱起眉:“咦?不会坏了吧?” 闻心也垂下眼帘,看着按在数字13的按钮上的苍白手指,无奈的点点头:“嗯,大概是坏了。” 周禹清耸耸肩,嘻笑起来:“还真是有趣啊,昨天过来的时候出状况,今天过来又出状况,闻心,你说咱们今天能通过面试吗?”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看着趴在周禹清肩膀上的阴惨惨的脑袋,点头说道:“运气那么好,肯定能通过。” 周禹清俊郎的脸上立刻现出一抹兴奋之色:“你和我想的一样哎!我也觉得咱们这样的运气,一定百无禁忌!” 闻心微怔,运气好到锐不可挡她能理解,百无禁忌用的……词不达意吧? 电梯停下来已经一会儿了,周禹清一边和闻心说笑,一边掏出手机拨号:“别着急啊,只要给他们打个电话,三五分钟就能赶到把咱们救出去,只是现在得委屈你陪陪我了。” 闻心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刚才轻松说笑,都只是在安慰她,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电梯里的两只鬼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听话了,似乎当电梯停下的时候,它们的气场就在改变,这会儿周禹清拿出手机来拨号,其中一只已经趴到他的右肩上,冰凉惨白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慢慢的往他脖颈的方向移动。 闻心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周禹清的手机上,眼角余光却看到另一只鬼也趴到了周禹清的背上,长长的、惨白的、如鸡爪一样枯瘦的手指正向他的脖颈抓去。 两只鬼四只手重叠在一起,齐整整的往周禹清的脖颈上抓,看得闻心的脸都白了。 “还说是百强公司,这种大公司的电梯里居然没有信号!”周禹清摆弄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热,他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整齐的领口瞬间凌乱,那绛红色的领带也被扯掉了一小半,挂在脖子上晃悠悠的,那种暗红的颜色,有点像白无常吊在外边的舌头。 因周禹清的动作,两只鬼停了下来。 闻心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把糯米面,她现在没有灵力,只能借助外物。刚才见两只鬼要伤人,才迅速拿出来准备着,不过如果突然洒了人家满头满脸的,一会儿怎么解释? 正思索着,电梯的灯猛然闪了两下,接着便陷入了黑暗。 咦? 屋漏偏逢连阴雨,闻心欲哭无泪,如果有法术傍身,她是不怕的,可是现在还没恢复灵力,能自保就不错了! “停电了啊。”周禹清非常镇定的声音传来,令闻心的心神微定,也令她有些吃惊,那两只鬼没有为难他? 正想着,周禹清的手机亮起来。 透过手机的强光,闻心只见那两只鬼已经齐齐攀上了周禹清的头顶,正带着满脸狞笑的束着他的脖颈,两双白色的眼瞳正直直的瞪着她,眼瞳里带着阴森的嘲弄与疯狂! 章节目录 第16章 食魂鬼 闻心狠狠抽了下嘴角,赶情这两只在她进电梯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 它们在向她示威? 闻心漆黑的瞳子狠狠缩了下,两只小鬼罢了,也敢向她示威? 而这时,只见对面的周禹清突然瞪大了双眸:“呼吸……” 一瞬间,那两只鬼狠狠的箍紧了他的脖颈,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狰狞可怖,周禹清眦牙咧嘴,满脸恐慌,舌头已经吐出来了,脸涨得青紫,却似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两只几乎突出的眼睛瞪着她,眼底充满了无助。此时的他不停的在自己的脖颈上来回摸,摸得非常使劲,仿佛想拽掉什么东西,可惜他什么都碰不到。手里的手机在他杂乱的动作中不停的晃着,光线在漆黑的电梯里来回照射,形成一束束纷杂的光,不停的掠过电梯里的任何处,加上周禹清垂死的挣扎与呻吟,令电梯里的气氛越发的诡异。 啪! 周禹清终于握不住手机,手机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电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唯有周禹清含糊又恐慌的呻吟。 闻心的眼睛在漆黑之中越发的明亮,黑暗对她没有影响,即使血脉里的灵力不够了,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清晰的看到,两只鬼狰狞可怖,原本白色的眼珠已经成了血红色,充斥着邪恶的气息,嘴巴都几乎咧到了耳边,张开的嘴里滴出了恶心的黏液。 闻心微眯双眸,居然看走了眼,这两只不是普通的鬼,居然是吃魂的食魂鬼! 不过这种鬼的等级还很低,如果高等的食魂鬼,只要一张嘴就能将人的魂吸出来,不像现在这种,还得先将人弄死。 闻心见周禹清快撑不住了,这才将手里的糯米粉撒了出去:“拜请八方神将,北狱真君,擎天哪吒,速降临,退邪灵,灵威现,佑吾,此法咒,永太平,如律令!” 她手里的糯米面可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加持过灵咒的,此时再配合退邪灵的咒语,立竿见影,那两只鬼的身上被洒了这样的糯米面,顿时哀嚎起来,哪里还有刚刚凶猛的样子。 而周禹清终于能喘上气了,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随着几声轻响,电梯里的灯再次亮起来。 只不过此时二人都有些狼狈,那糯米粉撒出来,粘得到处都是,尤其周禹清,之前就是冲着他撒过去的,虽说降服了两只食魂鬼,但也把他洒得满头满脸白兮兮的,好像掉进面缸里似的。 电梯灯亮后,就从十三层继续往上行,很快就将到达二十二层。 周禹清还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咳着,闻心也不由焦急起来:“马上就到了啊,你这个样子还能面试么?” 周禹清翻着眼皮看向闻心,自从重新呼吸到空气,他仿佛得到了新生,见闻心还有心思问面试的事,他不由暗暗佩服,刚才他都在死门关前绕一圈了,她居然不怕,还想着面试的事? “嗯,咳咳,能……”他咬咬牙,扶着电梯里的扶手站起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地道,“咳咳,差点憋死我!”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也是个心大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满身面粉 “你……不怕?”闻心侧着脑袋,瞪着狼狈的周禹清。 周禹清站在那儿顺了半天的气儿,听她发问,嘿嘿笑起来,边笑边咳:“怕!其实我这人很少生病的!刚才只是突发情况,回头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嘿嘿,我一直都挺健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呃,你为啥要洒我满身面粉?” 闻心:…… 叮咚! “二十二层到了!”电梯里的语音播报温柔如水,听得人心都酥了。 可是闻心此刻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她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两只受了伤的鬼,再看看电梯镜中的自己,一身适合面试的小洋装上正落着斑驳的粉尘,以及身边这位懵懵懂懂的阳光男孩儿,更是头上身上全是白色面粉。 电梯门打开,门口负责接引的美女穿着一身合体的制服,套着红色的授带,面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正等着面试人员走出来,但当她看到电梯里的情形时,顿时呆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女孩儿非常漂亮,个头中等,身段苗条,一身白色的小洋装穿在身上,气质端庄灵秀。男孩儿个头很高,五官清秀,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穿着打扮非常正式。 由此可见,二人都是认真的对待这场面试。 不过! 为什么女孩儿又黑又长的直发有些凌乱?连发夹都歪了? 而男孩儿就更加狼狈了,原本搭配白衬衫的绛红斜蓝条相间的领带很洋气,此刻却被拽得松松垮垮的随意挂在脖颈上,精神的短发此刻更凌乱得如鸡窝般。 最让人不解的是,这两个人从头到脚都白茫茫一片,尤其是男孩儿,连架在鼻粱上的眼镜都被染白了,上边还有被手指擦拭的痕迹,脚上的黑皮鞋也像是放了许久没擦拭般,说不出的狼狈。 整个电梯里也弥漫着一些白色的灰尘,梯厢的红色地毯铺了一层白雾朦朦的东西,看着像面粉。 “两位是……?”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疑惑的问。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了一眼,接着齐齐看向工作人员,异口同声的回答:“您好,我们是来面试的!” 工作人员的笑僵住了,这样来面试? 不过人家既然是来面试的,她的工作就是引导他们去面试会,所以她耸耸肩,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人同时迈出电梯,跟着工作人员向宽敞明亮的走廊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美丽的工作人员还是忍不住的回头问:“你们真的不打算整理一下吗?” 闻心看了看周禹清,笑着说道:“谢谢,我不用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工作,再加上电梯惊魂,就更不想待在这儿自找麻烦了。 周禹清似乎比她还心宽,一边紧着领带一边笑嘻嘻的回答:“既来之、则安之,你们这么大的公司,不会以貌取人吧?” 工作人员和闻心齐齐的抽了下嘴角,就算不以貌取人,您这形象也太不尊重公司了吧?对于一个对自己形象都不在意的人,公司会任用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下山猛虎 说话间,工作人员领着他们来到面试会议室外。 那里已经坐着一些人,看样子应该正在等候面试,还有几人神色轻松,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应该是刚刚面试结束的。 当闻心和周禹清过来后,那些人呆了。 这两位也是来面试的? 难道现在面试也流行非主流? 两人刚到,就见一位工作人员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用甜美的声音喊道:“周禹清。” 周禹清响亮利落的答应一声,连忙夹着公文包进去了。 工作人员呆愣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周禹清,半晌没回过神来,打扮成这样,难道是哪家COSPLAY走错了会场? 直到周禹清径直走进会议室,工作人员才回过神,接着喊了一句:“闻心准备。” 闻心连忙答应着。 工作人员转眸一看,又是这样的打扮,不由皱了皱眉头,转身回会议室,顺手将门关上。 闻心长舒了口气,就站在门边等候了。 那位引领他们过来的工作人员,已经重新回到电梯那边儿等候新的应聘者。 这里的气氛陷入空前的静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闻心身上,令本来喜欢低调的闻心很不自在。 其实一个年轻人想了想,走过来笑眯眯的打探:“咳,你好,请问你和刚才那位……是一起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形容,于是就没有形容,但那意思很明白了。 两位打扮成这样来参加面试,说是惊世骇俗也不为过了。 闻心笑了笑,摇摇头,慢悠悠的回答:“我们只是同乘电梯上来的。” 其他人听到这个回答,都只是笑笑罢了。 谁信啊? 等了大概十分钟,周禹清就打开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工作人员。 周禹清冲闻心挤挤眼睛,小声说了句:“加油,我等你!” 闻心的嘴角抽了下,心底莫名升出一股怨念:和你很熟吗?干嘛等我? 不过看着正在等她进去的工作人员,她也没时间多废话,也不回话,直接走了进去。 周禹清站在外边儿看着她娇小玲珑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清秀中带着些宽容与温和。 闻心走进会议室,立刻就被会议室中的霸气壁画吸引了。 一般公司会议室里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摆设,基本都是古板的黑色实木家具,再在会议桌的正中摆上一大捧香喷喷的鲜花,到处干净工整,墙上挂着的,也多是公司的宣传画或者业绩照片、奖状之类的,都没有像这个会议室,几乎用了三分之二的墙,挂着一幅下山猛虎图。 这也太辣眼睛了! 壁画前,几位主考官依次排开,坐在会议桌的一边,另一边则是留给面试人员的位子,整个场面看上去,肃穆压迫,很考验面试者的心态。 闻心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面试,本来心情是有些紧张的,何况自己还一头一脸的面粉,但看到几位主考官身后的那幅下山猛虎图,就再也严肃不起来了。 “名字。”对方开口的是个女人,坐在正中央,五官秀美,目光凌厉中透着几分挑剔的意味,仔细看能看出画了淡妆,她挽着乌黑的发髻,一身裁剪合体的白领制服穿在身上,气质清凌中透着明显的疏远之意。 闻心听到她的声音,微微愣了下,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公司高层,冷色调的装束令她整个人都如一座寒冷的冰山,唯有声音清脆悦耳,非常好听。 “各位考官好,我叫闻心。”闻心大大方方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明物攻击 那位主考官在得到答案后,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上下打量她一番,才慢吞吞的发问:“你头上和身上的面粉哪里来的?” 闻心甜甜一笑,对此早有准备:“对于这次面试,我非常重视,所以在过来之前做了精心的准备,不过……” 说到这里,闻心勉为其难的抿了下唇,红红的唇瓣抿成一线,衬着白皙的皮肤,有几分可爱的感觉,不过主考官性别为女,想必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情绪的表达,闻心自认还是很到位的,至少显得无辜且诚实:“路上遇到了一位老太太,她无儿无女,孤身一人推着小车准备上楼,车上是一整袋子面粉,看上去很艰难,所以顺手帮了一把。” 说到这里,她神情更加腼腆:“所以……差点迟到,也来不及收拾了,如果形象上没有达标,我很抱歉,真的不是有意的!” 说到这里,她主动站起来,冲几位考官微微欠了下身子,表明自己真诚的歉意。 主考官耐心听完,那不苟言笑、妆容精致的脸上竟现出一抹极有兴致的笑意来,她清亮的双眸盯着闻心,赞叹道:“原来是乐于助人了啊,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闻心的嘴角微微一抽,这充满了溢美之词的话,为何听到耳朵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呢? “谢谢!”对于这样没厘头的赞美,闻心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干巴巴的客气一声,心里却在想,看来和那个周禹清的回答不一致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对“口供”。 果然,主考官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起来:“请问闻小姐,您是在哪里遇到的那位老人家?” “哦,建民小区,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闻心随口胡诌。 “那么那位老人家住在几层?” “四层。” “她买了几斤面?” “50斤。” “老人家什么年纪?” “目测八十多。” “……” “……” 问到这里,主考官停下来,只定定的看着闻心,闻心也只能坦荡荡的回望过去。 突然,漂亮的主考官笑起来:“所以,闻心小姐在面试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推着小车买了50斤的面粉,如果她没遇到你,应该就打算自己扛着50斤的面和小车上四楼,而且还没有电梯?” 闻心的笑僵在脸上,似乎哪里不对了。 主考官也不管她此刻的神情,继续说道:“那么闻心小姐以为在您之前的那位应聘大学生,又是什么原因弄得满身面粉呢?” 闻心僵着笑脸,嘿嘿的道:“他是什么原因,主考官应该问他才对,我肯定不知道啊!” 主考官微微一笑:“不知道没关系,您可以继续编啊!” “……”闻心想过面试时的一百种方式,却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方式! 见闻心无语,主考官又笑了笑,美丽漆黑的瞳子里现出一抹凌厉:“当然,你编的还算圆满,也比较尊重这场面试,比你之前那位强多了。” 闻心嘴角一咧:“那……他怎么说的?” 美丽的主考官眉尾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闻心,幽幽地道:“他说,你们在电梯里遇到了不明物攻击,你用面粉把它们打跑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干净 闻心愣怔的瞪着主考官,半天说不出话来。 心里却早已把那个周禹清骂个半死,还能更傻缺点儿吗? “其实……”闻心笑了笑,镇定的说道,“之前在电梯里的确出了点儿状况,电梯到十三层突然就停下来,然后停电……” 说到这里,她看着几位考官那微微变色的脸孔,配合的耸了耸肩,仿佛自己心有余悸:“我们女孩子最怕黑了,何况是在电梯这样的小空间里,所以当时我吓坏了……” 几位考官显然听到过同样的叙述,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仍然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然后,我觉得很冷,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把自己包上和身上的面粉带动了一些,所以……”闻心略显羞涩与尴尬的垂下眼帘,小声的道,“连累到刚才那位先生。” 严肃的女考官此时盯着满脸尴尬的闻心,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这回说的是真的么? 几位考官面面相觑,室内一时静寂下来。 过了一会儿,女考官突然开口说道:“好,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那就先这样吧。” 闻心愣愣的抬头看了看女考官,心里道,就这样?貌似关于应聘的事什么都没问吧? “谢谢几位老师!”闻心站起来,又冲几人微微俯身致敬。 她毕竟还是个学生,说话做事不自觉的带着学生气,倒是博得一些好感。 等她出来后,周禹清立刻凑过来,笑眯眯的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情绪的问:“怎么样?” 闻心面无表情的瞪他一眼,淡然的开口:“咱们不熟。” 说完,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众目睽睽下,这样的行径令周禹清尴尬不已,但他这人的脸皮似乎早已被打磨过般,被闻心这么不轻不重的当众“打脸”,居然不疼不痒的又夹着公文包嘻嘻笑着跟了上去。 “闻心,你别当我傻,电梯里的事儿我刚才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简单!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心脏更不可能有毛病,而且之前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掐着喉咙喘不上气,也不像心脏病,所以……”周禹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你说,是不是昨天这里摔死个人,所以不干净?” 闻心停下脚步,斜睨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想说,你在电梯里遇到鬼了?” 周禹清见她心中门清,顿时惊喜的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令清秀的容颜瞬间充满阳光的魅力,连闻心都不由愣了下。 随即,闻心别开视线,皱着眉怼了一句:“你在电梯里就遇着我了,难道我是鬼吗?” 周禹清:“……” 闻心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说完之后,直接按亮了电梯。 三部电梯呢,她就不信还能碰上中间的电梯! 周禹清却在她耳边叨叨:“咱们这次一定得换个电梯,不能再进原来那个了。” 闻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吗?” 周禹清不以为意,反倒嘿嘿一笑,老实的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等电梯。 章节目录 第21章 暗流 电梯上的数字不停的闪烁,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数字,闻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吧? 果然,还是中间那部电梯。 闻心的嘴微微抽了抽,心里道,这么大的公司,难道电梯出了故障都不检修吗? 而她身边的周禹清则笑嘻嘻的摩拳擦掌,还兀自嘀咕着:“嘿,没想到和中间这部这么有缘!” 随着闻心郁闷的心情,电梯门慢慢打开来。 “叮……” 响声过后,闻心倏地瞪大双眸。 电梯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就算撒了糯米粉,也不应该消失啊! “闻心,咱们进去吧?”周禹清看着身边的闻心,笑得温暖和煦。 闻心瞬间回神,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人也太自来熟了,说得这么亲热干嘛? 她心中想着,但看旁边引导的工作人员还伸着手挡着电梯门等她,也顾不得多说,连忙走了进去,还不忘给都笑僵的美女引导说声“谢谢”。 会议室里。 方婷拿着手里的投稿简历,轻轻念出声:“华夏清宸大学。” 这时,几位考官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浅笑着看向谢婷:“方总,您看刚才这位小姑娘怎么样啊?” 方婷抖了抖手中的简历,不冷不热的回答:“看上去还行,学历也是国内一等一的。不过出身名校,却不怎么诚实,这一点值得慎重考虑。” 说着,她将闻心的简历随手放到了左手边的一撂简历上。 那名中年男子看着她的动作,沉吟片刻才说道:“方总这是不打算录用?” 方婷拿起笔,在桌子上轻轻的点了点:“陈总,我们恒锦公司发展至今,除了本身所具有的绝对实力外,在选才用人等方面也本着绝对的谨慎态度,如果让这样一个信口胡言的员工进来,您觉得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好处么?” 陈鹏听完她的话,不由微微皱眉,他看了眼还等在一边准备叫下一位面试者的引导员,举手示意:“小李,稍等一下。” 漂亮的引导员浅浅一笑,向后退了一步。 陈鹏这才重新看向方婷,拿起刚刚调取的录相,温和的说道:“方总,根据刚才两位面试者提供的信息,我特意让监控室提取了电梯里的录相,不如大家一起看一看如何?” 方婷是这个恒锦分公司里有名的冰山美人,还是主管综合人事的副总,能力很强,性格比能力还强,向来说一不二。 所以,陈鹏当众提出异议,她心中恼火,只是不方便表达出来,但脸上的冰冻又明显的寒了一层。 杨秘书在旁边看了半天,见方婷的脸色渐冷,连忙说道:“陈总,刚才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保安部说电梯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陈鹏也是这个分公司的副总之一,主管市场经营,是四位副总中唯一敢与方婷较真的人。 此时听到杨秘书的暗示与提醒,他微笑着点点头:“嗯,这个我听到了,所以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们看完监控录相,通过两方证实,真正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才是对那两位应聘者负责,就算不予录用,我们也有正当的理由!毕竟……” 说到这儿,陈鹏意有所指的继续道:“人家都是清宸大学的学生嘛!” 章节目录 第22章 电梯里的情形 陈鹏提到华夏的第一学府清宸大学,方婷的脸色一下子沉凝如水。 她虽然很有能力,学历也不低,甚至曾去国外进修过,可平生最遗憾的仍是没考上清宸大学。 这件事恒锦分公司高层的人都知道,而且也知道方婷对清宸毕业的员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既想提拔他们,与他们说话时那态度又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实在是销魂。 而在这些高层中,清宸大学毕业的就有三四个,陈鹏也是其中之一。 此时听到陈鹏提到清宸大学四个字,方婷的脸如同风云变幻,一时间风雨雷电交加,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实在……憋得难受! 只不过还没等她说话,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投影仪调适好,灯也被关上。 墙上立刻显示出电梯里的情况。 一开始还很正常,能看到闻心进电梯时稍显犹豫,然后周禹清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冲进来,之后两个人在电梯里交谈了几句,看得出来,二人之前不熟悉。 当电梯行至十三层时,电梯突然停下。 方婷看到这里,不由蹙起眉,刚才保安部明明回复电梯没发生过故障。 接着,电梯里的情况有些诡异,周禹清突然摸上自己的脖颈,略显粗鲁的把领带松开,似乎呼吸困难的样子,而闻心一直站在那儿,通过居高临下的摄像头看不出两人具体的表情,不过一种让在场众人心头发寒的莫名诡异感,缓缓的升腾而出。 接着就看到周禹清身体晃动了下,随即电梯一片漆黑,而后停顿片刻,一束手机光束照亮了部分电梯,而这束光仅停顿数秒,就突然掉落在地,随即光线乱舞,通过那凌乱的光线,似乎能看出有人在挣扎的模样,而且能看出当时的情形很紧张。 众人看得脊背发寒,虽然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那种黑暗中光线忽隐忽现、断断续续的样子,诡异的让他们手脚冰凉。 当电梯再度亮起来时,周禹清躺在地上,满头满身的面粉,而闻心好了许多,但也显得狼狈许多。 随后电梯继续上行至二十二层,接着就是他们出来的情形。 投影仪投射到墙上的画面就此终止,而众人却已是汗湿夹背,瑟瑟发抖,这屋里突然莫名的冷意森森,仿佛他们都置身在电梯中,经历了一场诡异的变故。 室内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许久,陈鹏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看来,那个大学生没有说谎,他们的确遇到了些麻烦。” 几位主考官都是公司高层,此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就连刚才还心中不忿的方婷都保持着沉默。 只有陈鹏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干着嗓子继续说:“我个人认为,这两位大学生都很优秀,他们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镇定自若,解决问题后又从容淡定,即使面对我们严苛的询问,依然对答如流,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而且,虽说一个如实反馈,一个委婉表达,其实都有自己的考量,说明他们都非常有主见、遇事冷静面对的优秀学生,所以,我希望公司能够录取他们!” 章节目录 第23章 被录取 闻心拿着手机愣了半天,不会吧?这样都能被录取? 一时间,她的心情失落的无以复加。 那样的公司她真的不想去啊!尤其是那个漂亮的冰山上司,跟着这样的上司,肯定就是劳碌的命! 而且她不过是想实习,好好的实习、赚点钱就行,那种到处是鬼的公司,她真的不想去! “闻心啊,刚才谁来的电话?”闻越在院子里扎纸人,见闻心半天没出来,在外边喊了一声。 “哦。”闻心慢慢的走出来,情绪低落的回答,“没什么,就是恒锦公司让我去上班。” “好啊!”闻越嘿嘿一笑,“应聘上就好,马上要毕业了,到大公司实习好,以后毕业也能找份好工作。” 闻心怀疑的瞪着闻越,随手拿过米浆,帮着闻越糊纸:“爷爷,恒锦公司里的气场不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闻越若无其事的扎纸,听到闻心问话也不回答,反倒笑眯眯的说道:“对了,你从医院里带回来的那两只,现在一直在咱们家吃闲饭,你不打算安排安排?” 闻心气极反笑,没好气的回答:“吃什么闲饭?他们会吃饭吗?” 闻越叹了口气,慢悠悠的扎着竹篾子:“他们不会吃饭,但他们会要钱啊!” “要钱就烧点儿呗。”闻心漫不经心的回答,“反正也烧不穷。还有,你指定恒锦公司肯定有很大的问题!哼,就没什么好事给我,那种地方就算我全盛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搞定,现在还灵力全无!真不知道你这老头儿打的什么算盘!” 闻越看着手里渐渐成形的架子,乐呵呵的笑着道:“我们闻心长得也挺漂亮的,现在上班了,记得找男朋友啊,这才是你的终身大事!唉,爷爷我啊,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依靠,这样老头子以后也能向你爸妈交待了。” 闻心听到这话,心里莫明的烦燥:“爷爷,您说什么哪!咱们也不算是普通人了吧?就以您现在的修为,活个百八十岁没问题吧?还想着下黄泉呢,您若是想见我爸妈,烧烧纸走走黄泉路就行了吧?” 闻越立刻点头:“对了,你说的没错,上个月我才见过他们,把你的近况和他们说了,就是他们嘱咐我,让我给你带话,尽快找个男朋友,也让他们放心!” 闻心听得头大:“您能换个话题么?例如,您通过那个厉鬼,能不能看出恒锦公司的问题?” 闻越眼底精芒一闪,随即掩住,只笑眯眯的摇头:“等你灵力恢复了,自己查原因吧,爷爷年纪大了,灵力也在逐渐衰退,有些事看不出来啦,也只能给人扎扎纸人、别墅什么的。” 闻心:“……” 闻心一点儿也不信他的话,只冷冷一笑:“是么?只会扎纸人了?既然如此,上个礼拜是谁巴巴的跑到人家家里去除晦的?还顺便赶跑了一只千年鬼头,请问您老人家全盛的时候,是怎样的威风呀?” 闻越只当没听见,依然慢悠悠的道:“下周就上班了吧?好好表现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又见面了 这一周闻心乖乖的在家里待着,身体里的灵力还是稀簿的很。 她这个灵力天生就有,不像别人,需要后天锻炼,所以比起其他阴阳玄术师,她算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不过她不是通过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也有限制,那就是血脉里的力量会因输液之类稀释了血液的行为而减弱。 当她的灵力减弱时,就无法进行任何玄术。 虽然闻越曾和她说过,只要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形,可是她却发现,天赋异秉也没有全然占便宜。她修炼起来事倍功半,无论怎么修炼,哪怕吸收的灵力比别人更多,可是境界还是增长的很慢。 或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当周一到来时,闻心背上那个印着猫咪的布艺小包,再次来到恒锦珠宝公司。 “您好,我是这里的新员工,今天第一天报到。”闻心站在一楼,看着那个漂亮的前台人员,笑容可掬的把身份证递过去。 那个漂亮的前台美女依然是标准的服务式微笑,用甜甜的嗓音回答:“请您稍等!” 接着,她拿起电话接通内线,询问一番后就对闻心笑得亲切了几分:“您好,是闻心小姐吧?您需要先到十六层的人事科报到。” 闻心扶了扶有些滑落的布艺小包袋子,礼貌的冲前台美女笑道:“好的,谢谢你!” 当她转身去电梯那儿时,前台美女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啧啧啧,还是个大学生呢,唉,这打扮……真不知道在公司里怎么能站住脚。” 闻心如果不是五感敏锐,也不可能听到前台美女的话,不过这美女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屑之意,倒是有几分担忧似的。 她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今天不是面试,所以穿着稍显随意,白色的工装雪纺衬衫,蓝色的背带裤,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随意的垂在身后。 在她看来,这样的简洁干练不是挺好的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并不担心穿着会有什么问题,此刻更担心的就是这三个电梯哪个门会开。 正想着,突然就听大厅那边儿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闻心,这么巧啊!” 闻心听到这个声音,脸都黑了,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的! 所以,她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周禹清,十分不诚恳的笑了笑。 周禹清仿佛没看到她眼底的不耐烦,走到她身边后,便侧头看着她,笑着道:“我才听说,你是清大的。” 闻心耸耸肩,是啊,清宸大学是国内第一学府,只要是得知她在清大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的话,她也听习惯了。 “我们是校友喔!”周禹清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闻心差点一个趔趄,不是吧? “你也是清大的?”闻心终于无法保持平静了,她转过头,非常惊讶的瞪着周禹清,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会是清大的学生? 周禹清咧嘴一笑:“对啊,我今年大四,刚刚毕业,你可是我的小学妹喔!” 闻心长舒了一口气,毕业了好,省得在学校里也能看到这么罗嗦的人! 章节目录 第25章 市场营销部 闻心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见到周禹清,对他有种深深的排斥感,却没有认真的想过,她为什么很讨厌这个人。 “叮咚……” 电梯门打开,闻心狠狠的磨了磨牙,内心几乎抓狂,怎么又是中间的! 不过这次电梯门缓缓打开后,闻心依然如上次般,什么都没看到,里边什么都没有! 怎么突然间干净了?那个糯米粉也没这么好用吧? 还是说,那两只鬼不是缚地灵?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闻心迈步走了进去,周禹清也笑嘻嘻的跟进来。 “说实在,我对中间这部电梯都有阴影了。”周禹清嘿嘿笑着,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领带。 “……”闻心连看都懒的看他一眼,废话,连我都有阴影了! “听说这次就进了六个实习生。”周禹清没话找话。 闻心斜睨他一眼:“你很关注这家公司?” 周禹清爽朗一笑,坦然的回答:“这家公司的薪酬待遇好啊,我当然希望进来喽。” 闻心耸耸肩,好吧,这的确是无懈可击的理由。 “你明年才毕业吧?听说这家公司会记录你在职期间的表现,如果表现得好,明年会主动去学校送邀请函呢。”周禹清一边说,一边看着闻心,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闻心兴趣缺缺,她的专业是计算机技术,却让她进一家珠宝销售公司,做一些市场营销的事,她根本不乐意! 不过据她爷爷的说法,你本来就是捉鬼的,什么计算机啊?玩玩得了。 “我现在只想着实习,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闻心不冷不热的回答。 周禹清的眼底掠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对了,你说咱们能分到哪个部门啊?你当时应聘的是哪个部门,看看咱们是不是应聘的一样?” 闻心不耐烦的抬眸:“我说你这人怎么……” 刚刚抬起眼眸,闻心突然怔住,她目光微凝,略显疑惑的瞪着周禹清洁白的衬衫和淡蓝色的领带,却不说话。 周禹清好奇的看着她那张清秀的小脸儿从不耐到惊讶再到疑惑,直到最后沉默下来。 “喂……”周禹清比她高出近一头,这会儿她垂着眼帘,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微微俯身,弯着腰看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话才刚问完,就听叮咚声响,原来已经到了十六层。 周禹清皱皱眉头,怎么这么快啊。 闻心抿着唇,仿佛没听到他刚才的问话,率先出了电梯。 周禹清也连忙跟着走出来。 到了人事部,他们顺利报了到,也得到了工作安排,原来两个人被分到了一个部门——市场营销部,而市场营销部在第十八层。 闻心有些无奈,一共进来六个人,为什么只有她和周禹清被分到了市场营销部? 后来才知,原来缺人的只有三个部门,每个部门进了两名新员工,而市场营销部只通过了他们两个。 也就是说,她和周禹清报的都是市场营销部! 闻心暗恨,为什么没有报企划部或者综合部,报什么市场营销! 章节目录 第26章 十八层地狱 闻心当初报市场营销也有自己的考量,她本不想到这里实习,无奈爷爷逼着,她没办法,所以故意报了个市场营销,按理说她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报市场营销部,人家全国五十强的公司肯定不会看上专业不对口的人吧?所以到时就不是她不愿意进,而是人家不肯要了。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找个借口罢了,谁知道这家分公司的人事部不知哪根弦搭错了,这样都能把她录取了! 闻心一边丧气的想着,一边低着头爬楼,左右不过两层楼,没必要再乘电梯,和她爷爷一样,她也不喜欢在有鬼气的地方呆,尤其是她现在灵力极低的情况下。 话说那部电梯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自从那次过后两只鬼就不见了?难道在另外两部电梯里? 更重要的是…… 闻心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边喋喋不休净说废话的周禹清,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一般来说,被鬼掐住的人,皮肤上会露出可怕的青紫痕迹来,而且那种痕迹不似自己撞伤的,看着很渗人。若是没有灵力的滋养,任由皮肤自行吸收,至少得半个月的时间才有消失干净。 可是周禹清的脖颈光滑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他是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要么……他有灵力,或者身边有玄术师! 周禹清没在意她的疑惑,还在不停的兴奋说道:“听说这个分公司最厉害的两个部门就是人事部和市场营销部了!毕竟一个是制定规则和决定薪酬的人事部,一个是执掌公司销售业绩的营销部,啧啧啧,唉呀呀,没有新人能直接进入人事部,这次咱们能分配到营销部,实在是不得了啊!嘿嘿,小X小O这次请客请定了!” 闻心听着他兴奋的嘀咕,不由问了句:“小X小O是什么?” “我们一个宿舍的,他们是我死党,一个姓徐,一个姓卫,合起来就是XO。”周禹清笑嘻嘻的回答,一副天然熟的面孔。 闻心:“……” “咦?咱们到了!”周禹清的声音微微小了些,他们走的是安全通道,整个空间静悄悄的,说起话来都有回音,这会到了层数,他下意识的放小声音。 闻心喘了口气,灵力不足,连体力都有些不足了,回去得多锻炼锻炼。 这分公司的楼层可不是家里小区的楼,楼梯很高,基本一层有十三阶,闻心默默数完后,还吐嘈这家公司有毛病,干嘛把楼梯阶数弄成十三? 而且,这个市场营销部为什么要在十八层? 周禹清打开门,便侧开了身子,让闻心先走。 闻心轻呼口气,迈步打算进去,就听周禹清突然说道:“这部门真讨喜,居然在十八层。哎,闻心,你听说过吗?人家买房的都会避开十八层,因为有十八层地狱之说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闻心懒得理他,迈开脚步就进了安全门。 周禹清见她冷着一张脸不待见他,不以为意,只嘿嘿笑了两声,又冲着楼梯的地方打了个响指,这才跟着进了门。 章节目录 第27章 新同事 闻心没注意周禹清的动作,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他打响指只是犯二,却不知道,响指过后,原本干干净净的楼道里,又出现了不应该有的东西…… 营销部与人事部完全不一样的气氛,人事部里一片死寂的严肃,只能听到敲键盘的声音,而营销部则活泼了许多,许多人都在打电话或者聊天,彼此的脸上都挂着亲切的笑意。 闻心看着一人一个隔间的忙碌着,心里越发的郁闷,她就是不喜欢这种工作方式,劳动强度大不说,脑力也得跟得上,毕竟在学校里就听说过,办公室的环境都是勾心斗角的。 正想着,就见走道尽头过来一位美女,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工作制服,身段玲珑,五官秀美,妆容精致,一头披肩的大波浪,如海藻般垂在身后,偶尔有几缕淘气的落在颈旁,随着优雅端庄的步伐,缓缓的飘逸着,散发着成熟的诱惑。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制度诱惑,在这种地方上班真是幸福啊!”周禹清轻声叹了口气,真诚的赞了一句。 闻心:…… 那位美女已经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亲切又保持距离的微笑:“两位是来报到的么?” 闻心还没开口回答,旁边的周禹清已经忙不迭的回答:“是啊,美女姐姐,请问怎么称呼?” 站在他们面前的美女微微侧头,面含浅笑的看着年轻的周禹清,嘴角的笑越发的玩味:“我叫阮晓萌,你们可以叫我晓萌姐,欢迎你们来到我们营销部,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互相照顾喔!” 闻心笑着点头:“晓萌姐好!” 周禹清的性子本就爽朗,见阮晓萌露出亲切友好的模样,立刻顺着竿子爬了上去:“以后能和晓萌姐这么漂亮的女性成为同事,我真是太荣幸啦!” 说着就伸出手,求握手。 阮晓萌很大方,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直接伸手与周禹清握了下:“咱们部门就是美女多,以后你就知道了你有多荣幸喽!” 周禹清厚着脸皮说道:“哎呀,晓萌姐知道别说破嘛,我刚才就看了一圈,的确有好多美女姐姐,想着以后我就是鲜花丛里的一片绿叶,就有着深深的幸福感!” 阮晓萌噗嗤笑起来:“你是周禹清吧?听说你应聘的时候表现得就很淘气,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嗯,果然很淘气!希望你到我们部门三个月后还能这么开朗活泼!” 听着阮晓萌仿佛诅咒似的话,周禹清抽了抽嘴角:“不是吧晓萌姐,真像传说中似的,压力那么大?” “还好吧,不过搞营销嘛,总要面对市场的,面对市场就等于面对拼杀,最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出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我看好你们哟!”阮晓萌语速很快,嗓音清铃悦耳,落在人耳中不显突兀,反而像是一种享受。 她顿了下,又继续开口:“好了,我带你们去见咱们陈总,然后再分配具体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28章 坦率 当阮晓萌带着二人来到办公室时,陈鹏刚刚开完会回来,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周禹清和闻心虽说是大学生,但察言观色的眼力还是有的。 “陈总,他们是新进的员工周禹清和闻心。”阮晓萌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敲开陈鹏办公室的门,带着周禹清和闻心走进来。 陈鹏调整了一下心态,便含笑让着二人进来坐下。 阮晓萌非常自觉的倒了两杯水送过来,随后才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自行出去。 闻心看得出来,阮晓萌应该就是营销部的秘书。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便把注意力转到陈鹏的身上。 陈鹏很年轻,应该有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一身西装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很是稳重帅气。 不过他那个秘书…… 闻心说不上来,只觉得阮晓萌时尚中透着几分平常女人没有的妩媚,或者说……妖媚! 这样一个看上去很稳重大气的男人,用那种带着点儿妖气的女人,能是多正派的? 陈鹏含笑坐在上位,轻松的看着他们两个,而闻心和周禹清坐在桌子对面,认真的看着陈鹏。 双方都静了片刻,陈鹏笑着开口:“欢迎两位进入我们恒生集团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两人都表示了感谢。 陈鹏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你们的资料我仔细看过,都是清大毕业的,学霸级人才啊!” 两人再次笑着表示感谢。 陈鹏呵呵笑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递给闻心和周禹清,亲切的说道:“所有进入我们恒生集团公司的员工,都必须学会本公司最基本的业务,就是产品销售与品类分析。我们是做珠宝生意的,产品远销海内外,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所以我们公司对员工的素养要求很高,任何一个员工都必须了解本公司的每一种产品。所以,去柜台营销实习半年,了解新旧产品的更替,锻炼市场的嗅觉敏锐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我给你们的这两份文件,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与规章制度,希望你们能仔细领会、融汇贯通,并在柜台仔细学习业务知识,以便以后能更好的完成本职工作。最后,欢迎两位的加入,也希望你们喜欢本公司!” 闻心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想着这次放假最多两个月,那么柜台营销就得半年,也就是说,她不用在格子间里工作了。 她才刚想到这儿,就听陈鹏又继续说道:“对了闻心,听说你今年大三?” 闻心微怔,连忙抬头看着陈鹏:“是的陈总,我这次来应聘贵公司,主要是想进行假期的实践实习。” 陈鹏看着她明澈的黑瞳,笑着问:“我看你的专业是计算机技术,那么为什么选择了一个与你专业不对口的公司呢?” 闻心心中一抽,难道说她是为了应付爷爷? “我……我喜欢珠宝。”闻心无奈,只得违心回答。 喜欢是喜欢,可没打算进珠宝行业…… 两个男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这个大学生还真坦率! 章节目录 第29章 背后的女人 陈鹏对闻心的坦率生出几分好感,而且身为女孩子,这个理由说服力极强! 他看着闻心,笑着道:“如果喜欢珠宝,想必这半年的实习期会让你对珠宝更加感兴趣,毕竟我们公司的珠宝首饰畅销海内外,可谓是行业翘楚。” 闻心正想回答,结果目光一凝,脸色微僵。 只见陈鹏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如蛇般的手臂缠上陈鹏的脖颈,满脸的妩媚妖娆,温柔的冲着陈鹏的耳后吹气。 “呵……呵呵……”闻心笑得有些僵,“多谢陈总给我这次机会,我想我一定能做好!” 她敷衍的咧着嘴角,心里却在想,如果她突然撒了这位陈总一头一脸的糯米粉,会不会直接被踹出公司大门? 周禹清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笑嘻嘻的冲闻心说道:“闻心,你要好好干,只要陈总赏识,以后毕业就直接转正啦!” 闻心缓缓转头,听着周禹清犯二的话,只觉无语。 陈鹏突然觉得耳后和脖颈有点冷,可能是累着了,他心中想着,伸手抚了抚耳后,听到周禹清的话,他笑着应承:“禹清说得没错,闻心是清大毕业生,只要在我们这里实习期表现突出,就能在毕业时获得我们的邀请函,到时直接转正也没有问题的。” 好玄幻啊! 闻心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公司,只是实习,还能为实习生保留名额直到毕业。 当然,她想的简单了,那样的实习生可谓是凤毛鳞角,哪有这么容易得到公司的邀请函呢? 看着陈鹏不停揉脖子的动作,闻心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于这些事,不能轻易插手,毕竟是有因果的,如果这个女人的出现是陈鹏惹上的因果,她也不能插手。 所以在交待清楚工作内容后,陈鹏把阮晓萌叫进来,嘱咐她带他们去柜台实习。 闻心也看得出来,缠着陈鹏的女人不是什么恶鬼,应该不着急,所以就坦然的跟着阮晓萌去了商场大厅。 这家分公司在这座城市的规模还不算很大,销售业绩也不是非常突出,可即使如此,看着一楼大厅里人流如注的场面,闻心还是被震撼了一把。 阮晓萌找来柜台领班,把闻心和周禹清交给她,让她负责给两人分派工作,然后又客气的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个柜台领班三十多岁的年纪,装扮时尚,不过和阮晓萌的妩媚不同,她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精明干练的气息,看得闻心有些心颤,也是个难缠的角色啊! 领班杨兰琴看着面前两个新分来的大学生,满脸笑意,热情的为他们介绍每个柜台的具体销售情况,还非常和蔼可亲的问他们喜欢哪个柜台,摆明了让他们自己挑选。 闻心和周禹清都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杨兰琴看他们发怔,索性说道:“其实我们每个柜台出售的珠宝都不一样,所以你们这半年的实习几乎会把每个柜台都站一遍,平均下来,一个礼拜一个柜台的样子。现在每个柜台都有相同的人数,所以可以让你们随意选择。” 章节目录 第30章 没必要努力认真 周禹清看了看身边的闻心,她正四处观望,似乎在想先从哪个柜台开始。 “杨班,我们俩能在一个柜台吗?”周禹清笑嘻嘻的问。 闻心愣怔的瞪着周禹清,再不说话就被这块牛皮糖粘住了:“你刚才没听杨班说吗?这里的柜台人数分配是一样的,咱们俩本来就是多出来的,都分到一个柜台里不太合适吧?” “呃……”周禹清语塞,似乎是这样的。 杨兰琴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领神会的笑起来:“的确是这样,咱们公司要求一个柜台里不能有太多的人,你们想在一个柜台恐怕不行。” 周禹清爽朗的笑了笑:“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主要我们俩都没啥经验,又是一起进公司,所以存了互相照顾的心思,杨班见谅啊。” 杨兰琴挺喜欢周禹清的活泼,尤其他还这么坦白,不由笑着点头:“这也没什么,新来的员工基本都会存这样的心思,没事儿,你们俩可以选择相邻的两个柜台,这样也多少有个照应。” “谢谢杨姐!唉呀,我就说嘛,杨班人又漂亮又亲切,还关心照顾新员工的情绪,闻心,咱们跟着杨姐是跟对啦!”周禹清笑嘻嘻的捧了一番,让杨兰琴明知道是假的也心花怒放。 闻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人真是…… 她看准了一处商品很少、位置很偏的柜台,冲杨兰琴绽放出一个文雅可爱的笑容:“杨姐,我可以跟那个柜台的姐姐实习吗?” 杨兰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笑了:“行啊,小丫头挺有眼光的!” 那个柜台货少,人流相对来说也少些,新员工从那个柜台开始也是对的,省得直接进入人多的柜台,手忙脚乱下会犯些错误,容易给人造成笨手笨脚的印象。 周禹清见闻心选好了,直接指着她旁边柜台说:“杨姐,那我选这个吧。” 杨兰琴带着两个人和柜台里的营业员说明情况,然后把他们两个分别交给那两个营业员,就忙别的去了。 闻心所在的这个柜台因为人少、偏僻,所以营业员只有两人,加上她这个实习生才三个。 那两个营业员一个叫安雪静,一个叫郑芳,看上去都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 见了闻心,她们两个的脸上只是淡淡的露出微笑,和闻心打了声招呼,又拿了些柜台守则给她看,就忙着接待顾客去了,至于注意事项什么的一个字都没说。 可以说,态度很冷淡。 也许都在忙吧,闻心耸耸肩,不在意的翻开守则开始看。 谁知眼角余光一瞥,就看到旁边柜台的周禹清正和柜台里的三个漂亮的营业员打成一片,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 闻心再次低头开始看守则,心里却在嘀咕,这人走到哪儿惹到哪儿,怎么也不见桃花? 她之所以选择这个柜台,虽说存了新员工不能太忙的心思,也还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过实习两个月,没必要非得那么努力认真……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争执 闻心这边才把厚厚的一小本守则看了三分之一,就听自己柜台这边儿起了争执。 她抬头一看,只见柜台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正指着安雪静颐指气使的嚷嚷着:“你什么态度啊?不就是个营业员吗?老娘多看几款怎么了?一脸不耐烦的给谁摆脸子呢?不就是营业员吗,你傲什么傲?” 安雪静气得浑身发抖,只是这个富态的女人穿金戴银,尤其是胸前那个祖母绿珠项链,一看就是好东西,可见的确是有底气的嚣张有钱人,她们做营业这一行的,本来就不敢和顾客吵架,何况这种素质不高的暴发户,所以只能沉默的站在那儿,任由那个妇人隔着柜台指着她唾沫横飞的吵嚷。 这会儿见看热闹的人多了,那妇人更来劲儿,拍着柜台冲周围的人嚷道:“你们看哪,这个柜台的营业员瞧不起人,我只想多看几种款式,她就恶语相向,你们说说,谁到商场买东西不得多看多试,选中合自己心意的?她倒好,竟说我图谋不轨,好嘛,我多看几种款式就是图谋不轨?我是那种买不起的人吗?真是可笑!你知道你这是人格侮辱吗?你们经理在哪儿?我要投诉!” 这边儿正闹着,杨兰琴已经赶过来,一边帮着疏散看热闹的顾客,一边殷勤客气的把那不依不饶的妇人请到办公室。 临走前,杨兰琴冲安雪静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神极其不耐。 等商场重新恢复秩序后,闻心不关己事的回到柜台里的一个角落,坐在小矮凳上继续翻看守则。 谁知还没翻两页呢,就听郑芳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月都三次了,再有一次,咱们柜台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扣光了!” 安雪静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双眼失神,不知在想什么。 郑芳却很烦燥:“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不行?如果是你家里有事,就直接和杨领班说说,不行就请个假。雪静啊,不是我说你,一次两次的也就罢了,可你不能总这个样子啊,这个月才刚刚过去十天,你就已经犯三回错了。咱们都两年多的同事了,一直在这个柜台,本来这个柜台的销售额就比不过人家,现在一再的出事……唉,我家里最近正等着买房,手头也紧的很,实在不能跟着你这么耗啊!” 安雪静眼皮动了动,很犹豫的看了眼郑芳,嗫嗫嚅嚅的开了口:“对不起啊郑芳,我也不想的,我们家……唉,我们家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出事,我也心神不宁的,而且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突然暴燥的不行,看着那女人怎么都不顺眼,我都不知道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郑芳见她真的一脸无助,也只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总之你这个状态不行,正好现在来个实习生,不行你就歇两天吧。” 闻心一直坐在旁边不远处,本来她们的声音很小,不过闻心五感敏锐,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家里一直在出事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渣男 安雪静叹了口气,悄悄的说:“郑芳,你不知道,我现在不想回家。” “啊?”郑芳皱起眉头,满脸的疑惑,她想了许久,才试探的问,“雪静啊,你不是上个月才刚结婚吗?怎么就不想回家了?” 安雪静闷了半天,又抬起眼帘看了看周围来往的顾客,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吱唔着说道:“郑芳,也就是你……唉,咱们也算两年多的同事了,我和你说,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唉呀,我是那种到处说嘴的人吗?”郑芳眉头皱紧,不满的回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你能找个说话的人,也好过你一个人憋着。” 安雪静点点头,轻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你也知道,我和我老公谈朋友的时候,他对我很好。”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郑芳立刻接口,真心的夸赞起来,“天下雨了立刻来接,没吃早饭追到店门口把做好的热乎饭送来,一个小感冒都殷勤的倒水送药的,咱们商场里的人,谁不羡慕你找了个好老公啊!” 安雪静听了苦笑一声,喃喃的说道:“是啊,我也很知足,以为他是难得的好男人,可是……” 说到这里,安雪静的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吱唔了半天竟说不出来。 “怎么了?”郑芳心里有所预感,只是这种事不方便直接问出来。 安雪静长叹一声,垂着眼帘,满脸寂寥的回答:“他变了。自从结婚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我爱搭不理的……” 闻心在旁边听着,心里唾弃不已,这种渣男多的是,骗到手就本性毕露,安雪静这是运气不好。 谁知刚想到这儿,就听安雪静继续说道:“他不仅对我不上心了,就连、就连……” 说到这里,她满脸通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郑芳也听出重点来了,也不敢催她,就这么耐心的等她说下去。 安雪静吱唔了一会儿,才胀红了脸,凑到郑芳耳朵边,小声的说:“就连他在床上,都、都心不在焉的……” 郑芳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连脖子到耳朵根都红透了,她现在处了个男朋友,却还没走到那一步,陡然听同事说起床第之事,她浑身不自在。 “你、你不会是多心了吧?”郑芳疑惑的看着安雪静,“你们家老赵出了名的五好青年,这才结婚一个月,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如果说你们结婚一年以上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安雪静鼓起勇气把私事说了出来,再听郑芳说话,顿时松懈下来,仿佛有个人听她说说,真的比憋在心里强。 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郑芳,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赵强他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这整天都在想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前天听他同事说,他上班的时候都跑出去混酒吧,让他们主管罚了两回,再这么下去,工作都混没了。郑芳,你说他是不是有外遇了?” 说到这里,安雪静再也忍不住的掉下眼泪。 章节目录 第33章 顶班 郑芳和安雪静毕竟是两年多的同事,同一个柜台里也没有第三个说话的人,所以关系还是很好的,此时见安雪静这么痛苦,她也只能无奈叹息:“雪静,你心里乱的很,不如请两天假休息休息吧。” 刚说到这里,杨兰琴走了过来,脸上神情不善。 走到柜台前,杨兰琴板着脸,隔着柜台瞪着安雪静:“雪静,你跟我出来一趟!” 安雪静抿了抿唇,沉默的站起来,走出柜台跟着杨兰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闻心叹了口气,不是吧?她现在只是实习,这就正式走上工作岗位了? 早知道就换个柜台待了! 她满心懊恼,刚才选这个柜台不过是因为这个柜台偏僻,她图省事罢了。 郑芳叹了口气,在柜台前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实习生,她清了清嗓子,向闻心走去。 闻心叹了口气,见郑芳走过来,无奈的站起来,笑眯眯的看着郑芳:“芳姐。” 郑芳勉强的笑了笑:“你是闻心吧?” 闻心点头:“嗯,是啊。” 郑芳想了想,又说道:“守则看得差不多就行了,我来教你一些实践经验吧。” 闻心无奈的暗自叹气,脸上却露出几分大学生求表现的惊喜:“真的吗?谢谢芳姐啊!” 郑芳笑得亲切,亲热的拉着她到柜台前,细心的说:“你看哪,这一组是珠宝镶嵌类的,旦凡珠宝镶嵌类的,重点销售宝石,铂金或黄金这些用来镶嵌点缀的,都是附属,用的都不是太纯的金子。除此之外,还要看切工、纯度等,不同的切工和纯度也有不同的价格,这一点和钻石是一样的。来,咱们再到这边看看,这一组是钻石……” 一上午的时间,郑芳都在不停的给闻心介绍各种珠宝玉器,听得她头昏脑涨,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门道,认真学下来都够写篇论文了。 等到快中午休息时,杨兰琴带着垂头丧气的安雪静回来了。 安雪静回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而杨兰琴则把闻心叫到一边,笑得温柔可亲,又是鼓励又是动员,还说了一大堆热情洋溢的企业价值观之类的演说,最后才把顶班的事说出来,又嘱咐郑芳多教教闻心。 闻心已经料到,所以也只能“坦然”接受,还得装出一副积极向上的态度。 等安雪静和郑芳又嘀咕了几句之后离开,闻心就正式穿上了工作服,站在安雪静的位置,开始真正的面对顾客。 “小姐,麻烦帮我把那条钻石项链拿出来看一下好吗?”闻心才刚刚站好没十分钟,就有顾客过来,指着一条足有一克拉的钻石项链让她拿。 闻心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别的不行,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仅一上午的时间,她就把郑芳教的和守则上看到的消化了差不多。 这会儿她面带微笑的看着柜台外的女人,心底不由自主的防范三分。 原来这个女人满身的灰黑雾气,显然不是个善茬,而且这女人也不是贵气的面相,一克拉的钻石啊,她这是想买还是想抢啊? 章节目录 第34章 突然消失了 闻心多了个心眼,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克拉的钻石项链,在黑丝绒的托盘里摆出一个漂亮的心型,然后放到监控直对着的柜台正中。 她选的这个位置很好,两台监控的夹角处,如果那女人走到这个位置,监控不仅能照到正脸,还能照到侧脸,就算她真打算图谋不轨,也跑不掉。 那女人五官看着也算端正,但眼角眉梢总透着几分邪肆,不是好相与的,此时她盯着那个钻石项链,两只眼睛里都在放光。 闻心心里警惕着,脸上却是职业化的标准微笑:“这位女士,您可以看一下,咱们这个钻石的切工和净度都很高,而且它足有一克拉……” 郑芳也在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不过闻心这才刚刚上手,她不放心,在招呼客人的同时也顾着闻心,这会儿听到闻心如此专业的介绍,不由有些诧异,不愧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学习能力真强! 她才刚刚转过脸,就听闻心惊叫一声,接着就见刚才正在看钻石的女人拼命的往商场外跑去。 “有人抢钻石!”闻心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右掌一撑柜台,整个人就弹了出去,一落地就冲向那女人。 郑芳直接就呆了。 这会儿整个警报系统都响起来,商场里的顾客一瞬间慌乱,但随着闻心不停的喊着“有人抢钻石”的话,那些顾客结合警报声,倒没有再引起其他骚乱。 商场里的安保设施很齐备,警报一响,几队手持电棒的保安立刻把守商场各个出入口,每队有五人向商场里边冲来,另有工作人员维护秩序,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可见平时应该是经常演习的。 闻心的动作神速,从那女人抢过钻石往外跑,到她跳出柜台去追,前后不过三十秒的速度,她自信不会让那女人逃脱,可是没想到刚刚追出十来步,那女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对,凭空消失! 闻心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两下,凭空消失是个什么鬼? 这女人不可能是鬼! 不是鬼怎么会凭空消失?异能? 她呆怔的站在那儿,失去目标之后的茫然令她的心底升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禹清已经追到她身边,他看了眼前方,离大门至少还有十来步的距离。 “追丢了?”周禹清好奇的转头看她。 闻心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嗯,一错眼的功夫,跑了。” 她没有说出诡异的一幕。 周禹清“哦”了声,随即嘻嘻笑道:“没啥,有监控呢。” 闻心无声的看了眼周禹清,在他说出监控两个字时,她才想起,自己的不安就源于此! 果然,当杨兰琴调出监控时,那张脸顿时黑得滴水。 监控上只看到闻心像个神精病似的,对着一团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转身拿出了一克拉的钻石项链,然后又冲一团空气笑眯眯的介绍着什么,随后,那个托盘突然间一动,接着闻心脸色大变的撑起柜台就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撞鬼了 杨兰琴脸色铁青的看完录相,又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瞠目结舌的闻心,拼命压下满心的愤怒,带着严厉的语气开口:“闻心,你如果是想练习如果面对顾客,的确是好事,但是不应该拿出真金白银练,而且,练着练着还翻了柜台,之后告诉我你弄丢了一条一克拉重的钻石项链。录相就在这儿,你要怎么说?” 闻心哑口无言。 大学三年,她每年都会出去打工,可每次她那个不着调的爷爷都会想尽理由把她赚的钱拘过去,说是贴补家用,可是他们祖孙俩有多少花销? 可恨她原本没那些花花肠子,出去打工只是想积累经验,对金钱欲不是很浓,给就给了,留些零花也就罢了,所以直到今日她是一分钱都没存下来,不满这个实习公司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来。 一克拉的钻石项链,她刚才就看了价位,就是把她三年来打工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够赔的。 对方竟没有留下身形,这还是第一次看走了眼,阴沟里翻船! 见闻心不说话,杨兰琴的脸色更难看,心里道,这次招的人素质怎么这么差!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这么傻呼呼的哪里像名牌大学的学生? 她正想说话,就听到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周禹清开口了:“琴姐,我不知道这录相是怎么回事,但是当时的确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过来买首饰,而且上来就指定那款一克拉的钻石项链,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闻心只顾着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根本没在意杨兰琴的提问,这会儿听到周禹清作证的话,她还愣了下,本想敷衍的回答就此咽了下去。 杨兰琴顿时怒了,这两个实习生今天才第一天来,就想相互包庇,好大的胆子! 谁知这时,站在闻心另外一边的郑芳却抖若筛糠,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录相屏幕,喃喃地道:“有、有鬼!有鬼!我、我明明看到了那个女人……杨班,这是撞鬼了!” 杨兰琴更怒了,郑芳是这个商场的老人,做了有三年左右,业务熟练,除了平时没什么上进心,让同事排挤到那个偏僻的柜台外,也没什么让她费心的,可是今天她居然也配着演戏。 不过反过来一想她就明白过来,之前她的搭档安静雪已经犯了三回错,这个月才刚刚过了十天,如果闻心这次也算事故的话,郑芳这个月就拿不到奖金了,说什么有鬼,不过是想逃脱责任! “有鬼?呵,哪来的鬼?就算有鬼,它会大白天的出现吗?还出现在咱们这个人气鼎盛的商场里?”杨兰琴的嗓音控制不住的拔高,这三个人真是够了,明知道新来的这个大学生最有嫌疑,仍置商场的利益于不顾,就这么互相包庇! 再包庇也逃不过公司的惩罚,公司无缘无故的损失一分都不能少的全赔,而且之后还得密切注意这个女大学生是不是手脚不干净! 正当杨兰琴还想说什么时,就听安保经理“咦”了声,打断了她接下来更加雄浑的气势。 章节目录 第36章 隐身的高科技吗 安保经理把监控录相前的小保安撵到一边,自己亲自坐下来分格观察录相上的每一个帧。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到后来,握着鼠标的手都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 几人也屏住呼吸,直直的瞪着画面,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 当看到第302帧时,安保经理将画面定格,然后截下来再一帧帧的放大、清晰化处理。 闻心微眯着双眸,冷冷的看着画面上随着一帧帧的慢放,那静静搁置的项链自行飞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心形抛物线,一克拉的钻石还在商场镭射灯的照射下闪了闪,之后就隐没不见,接下来就是闻心当即立断撑着柜台跳出去的情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画面,而杨兰琴之前如暴怒母狮般的火气也被脊背的冷汗给浇灭,真的是……见鬼了! 不知过了多久,郑芳的声音在死寂之中颤颤微微的响起:“杨、杨姐,我、我想请两天假,可、可以吗?” 杨兰琴没有理会她,只让安保经理再重放一遍录相,结果还是与刚才看到的一样,那个项链的确是自己飞起来的,而且那个姿势就像有人握住了它的链子,然后猛然一甩般,结合闻心刚才说的有人抢,这划出的抛物线真的就是大力下的惯性。 “不、不可能!”杨兰琴不相信这个世间有什么鬼神,她摇摇头,铁青着脸对安保经理说道:“房军,你说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可以隐身的高科技?” 闻心抽了抽嘴角,隐身的高科技?能一边让她看到,一边避过监控吗? 安保经理也是一头的虚汗,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咧咧嘴,半天才找回声音:“琴姐,咱先别管人家有没有高科技或者隐身衣了,今天丢了条一克拉的钻石项链才是最主要的。” 杨兰琴也知道,经营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连抢劫的事也只是在其他城市的分公司发生过,而且如果只是普通的抢劫也就罢了,这种诡异的事怎么报啊? “你把这个复制一份保存好,再传给杨总一份,这事儿我亲自去汇报吧。”杨兰琴过了好长时间,总算是恢复过来。 随即她回过头,看向一直在微微发抖的郑芳,郑芳还在充满渴望的看着她,希望她准假。 刚才郑芳的话她不是没听到,发生了这种事,郑芳心里害怕也可以理解,只是那个柜台只剩下郑芳一个老员工了,如果再走了,闻心一个新员工哪里能支撑起来? 周禹清似乎看出杨兰琴的犹豫,他转了转眼珠,微微一笑:“琴姐,发生这样的事,郑芳姐心里害怕也是正常的,好在我是个男人,这种事也没感觉什么,不如就让我替郑芳姐吧。” 杨兰琴愣了下,随即看向闻心,郑芳都要请假,这个还没毕业的小女孩儿恐怕更吓傻了吧。 谁知闻心看着杨兰琴,后知后觉的说道:“请琴姐放心,我会追回那根项链,不会让公司平白蒙受损失的!” 杨兰琴:…… 周禹清:…… 众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正式搭班 杨兰琴本以为闻心也会吓得瑟瑟发抖,立刻向她请假,她都想好了说辞,当闻心开口时如何安慰这个亲身经历了这种诡异事件的大学生,谁知这名牌大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不仅脑回路清奇,连神经都比一般人粗壮,非旦没有被吓倒,反而向她保证会找回项链,有录相为证,难道她还担心赔款的事? “咳……”杨兰琴想说几句宽慰她的话,让她不要太过紧张,这件事还没弄清楚具体原因,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看上级领导怎么说。 谁知话未出口,就听闻心说道:“出了这种事,芳姐害怕也是正常的,那个柜台偏僻,人也不多,我一个人应该也能应付的,请琴姐相信我,让我试试看吧。” 说完,没等杨兰琴再说话,闻心又冲脸色发白的郑芳说道:“芳姐,您这两天休假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就去咱们市郊那边的古寒寺拜一拜,请个护身符回来戴着比较好。” 郑芳听得连连点头,很感激闻心和周禹清替班的事。 杨兰琴:“……” 杨兰琴仍然不太相信这种事和鬼有关,所以听到闻心“妖言惑众”的话,皱起了眉头,只是现在情况不明,她也不能说什么。 最后,杨兰琴想着闻心一个人在那个柜台也忙不开,就将周禹清调到了那个柜台,有他照应一下,也好过闻心一个人。 出了办公室,闻心瞪着周禹清,只觉得他阴魂不散。 直走到柜台前,周禹清还嘻皮笑脸的说道:“闻心,我觉得咱们还是挺有缘份的。” 闻心一言不发,直接打开柜台门走进去,周禹清也连忙跟着进去。 闻心默默的站在那儿,心中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而周禹清也没闲着,反正没事做,他就找了块抹布来,把柜台擦一擦。 此时其他柜台的人看着这个柜台,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目光也纷纷集中在闻心身上,虽说是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但人家可是上头派下来实习的,最后还是得回到部门里,身份地位和她们肯定是不同的,所以这刚刚进来第一天就犯错,她们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情,弄丢了一克拉的钻石项链,看看公司上层怎么罚吧! 周禹清把柜台擦得透亮,又忙着招呼顾客,顾不上和闻心说话,而闻心也忙着招呼顾客,为他们取出想试戴的珠宝首饰,又再次规矩工整的放回柜台里。 对于他们来说,开张出货单什么的非常简单,根本不用学,流程看一遍也就会了,所以和老员工也没多大区别,让杨兰琴看得佩服不已,这名牌大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之前来的员工,哪个不得培训个把礼拜才能上岗,就那样还得乱七八糟近一个月才能理顺呢! 哪像这两个,根本就是手到擒来,连珠宝知识都介绍的头头是道,真不敢相信他们是新来的哪! 当天晚间九点,商场肃清顾客,开始当天盘点。 闻心和周禹清两个人累了一天,这会儿盘点的速度倒不慢,不一会儿就先其他柜台完成,将台帐做出来交给杨兰琴。 章节目录 第38章 究竟是什么东西 杨兰琴看着他们两个,半天才叹息着说道:“我终于知道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有什么不同了,为什么公司那么注重名牌大学,名牌大学出来的孩子学习能力就是强啊!” 两人听得齐齐抽了抽嘴角,他们学习能力强,是个人的能力,不是学校赋予的吧? 不过这会儿谁也不会犯二的去解释,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下班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好在现在的城市大多都是不夜城,就是到晚间十二点都有人在外娱乐,所以九点下班没有丝毫危险可言。 不过周禹清却死乞白赖的跟着闻心,硬说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危险,需要护送。 闻心的个性有点小内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想事情,或者出去“办事”,不喜欢身边有人,更不喜欢有人聒噪,这会儿周禹清“粘”着她,她还怎么去找白天见到的那“人”? “闻心,咱们忙到这个时间,都没来及吃饭,我请你去吃晚饭吧,听说恒锦公司隔壁不远的丰华街有一家火锅还不错,咱们要不要去尝尝看?”周禹清热情的跟在闻心身边,不停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周禹清,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闻心忍无可忍,直接撵人。 周禹清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回答:“顺路啊,咱们得一起回学校嘛!你一个小姑娘多不安全啊,何况咱们都没吃饭,你要做什么事都得吃饱了再做吧?” “你……”闻心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周禹清的身后有一道黑影闪过。 她倏地眯了双眸,也不理周禹清,直接踏着特殊的步法冲了过去。 随着步法身形的施展,周禹清瞬间被她甩出好远,几个呼吸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周禹清独自立在一个散着昏黄的路灯下,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闻心追着那抹浅淡的黑影,飞一般的奔跑着,两边来往的行人仿佛看不到她,仍然做着各自的事情。 那道黑影时而贴着墙面扫过,时而铺着地面划过,时而隔着绿色带的枝叶影影绰绰的跃过,总之速度也是飞快,就好像一道刚刚从手电筒里射出来的光,倏忽几米。 闻心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道黑影,不停的越过各种障碍物,绝对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道影子鬼气森森,浓重的鬼气在掠过现世的物体时,都会留下轻微的痕迹,好似沾染的灰尘般。 闻心心中沉凝,这样的鬼影她很少遇到,每次遇上都会有一场消耗战,可她现在只恢复了少许灵力,想要捉住它,自己可能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她不能放松,这种东西一旦逞凶,就得死人,她就算再虚弱也得硬着头皮上! 终于,那鬼影在一片城郊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停在国道上,一边是数以千亩的良田,另一边则是幽暗的森林,风吹过,一阵阵渗人的啸声传来,好像地狱里逸散出来的鬼哭,夹杂在沙沙的枝叶间,连闻心听了都忍不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稳住心神,压下因奔跑狂跳的心脏,冷声喝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跑到闹市做乱,中午抢钻石项链的那个女人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车货 那道鬼影依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阵阵寒彻刺骨的风从密林中不断的刮过来,穿过它的身形,令它本就虚幻的身形微微动荡着,仿佛水波纹慢慢荡漾般,等这阵风过去,它又恢复成那种如雾如烟的样子。 它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定定的看着闻心,根本没有传出任何气息,就连鬼气,也在这一刻隐匿无踪。 闻心全神贯注的看着它,这是什么意思?它故意把她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她大眼瞪小眼? 不,它长得一团模糊,眉眼都看不清,估计也没办法和她大眼瞪小眼吧。 …… 走神了…… 闻心眨了眨眼睛,正想再说话,谁知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对面除了苗条的、不断延伸到远方直到没入漆黑之中的省道外,什么都没了! 跑了? 闻心愣了下,把她引来,然后就这么跑了? 突然,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脊梁骨的冷汗一瞬间就渗了出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凭着身体的本能向左平移了三步,紧接着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炸开,身体的本能令她再次感到恐怖的危机,她二话不说,继续踏着特殊的步法向后连退了十来步。 轰轰轰! 一辆满载钢筋的大货车突然翻倒过来,一车的钢筋哗啦啦的全部滚落出来,甚至有一些如箭般疾射而出,直到老远才直直的插在地面上,不停的摇晃着,还带出了嗖嗖的风声。 闻心脸色惨白的瞪着眼前一根又一根的钢筋,浑身都在发抖,一根根粗重的钢筋从车后直直的冲过来,显然是货车司机急踩刹车的结果,满车的钢筋抵不住惯性,肯定整捆整捆的往前滑,首当其冲的是货车的车头,那么,货车司机呢? 她眨了眨眼,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刚才那一下很险,竟中了鬼蒙眼,看不到对面过来的货车! 想到司机情况很不乐观,她咬咬牙,小心看看四周,见周围风平浪静,连之前那一阵阵的阴风都消失不见,这才松了口气,向翻倒的货车走去,如果司机还活着,一定得及时把他送到医院! 谁知才刚走了两步,突然身边响起一声脆嫩嫩的猫叫声,声音柔和中还透着一丝郑重。 听到这声猫叫,闻心一下子警惕起来,她立刻停下脚步,全神戒备! “咻!” 突然,右边斜刺里迅猛的射来一样东西,裹着阴森的寒凉杀机,瞬息而至,速度之快好似飞箭! “我艹!”闻心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是不死不休! 心里也只想到这个,她手里已多出一道符纸,身形再快也来不及躲闪了,疾光电闪间只能硬碰硬! 她顾不得其他,只银牙紧咬、头冒青筋的双手捧于胸前,在那道利箭射来时,她手中道符突然燃起蓝火,双瞳中倏地血色斑驳,两只手在胸口合十,死死的抵住了那疾驰而来的东西! 那东西威势不减,虽然没有穿透闻心的心口,却带着闻心倒飞起来。 这时闻心才看到袭击她的武器,居然是一根八米长的钢筋! 章节目录 第40章 密林阴气 闻心几乎目眦俱裂,八米长的粗钢筋,分明是盖楼用的,而且还是两层楼的高度!冲劲之大,让她只能被这个钢筋带着往后飞去。 “啊啊啊!”闻心见势头凶猛难以阻止,只能大喊一声,双手中蓝火倏地喷了半人高,下一刻,气势磅礴的钢筋明显减缓了速度。 她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双手再次用力抵住,终于在倒飞了二三十米远后落了下来,又在地上倒退了七、八米的样子,才算彻底停下来。 这会儿,她的脚前已划出两道长长的沟,显然是倒着飞退划出来的。 噗! 钢筋落地没有清脆的响声,而是沉闷的仿佛打在软塌塌的东西上一般。 闻心血色斑驳的眼瞳微微一缩,这才发现,她已经被钢筋带进了密林中。 这个密林刚才就透着一阵阵的阴风,冷冽入骨,如果有一分可能,她都不愿进来,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带了进来,看来刚才那个东西是故意的,最终目的就是把她弄进来! 闻心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胸口上的那颗血痣已经灼人的疼,她刚才强行调用灵力,已经很勉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负作用就出现了。 “嘿嘿嘿……”突然,密林中响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断断续续、起起伏伏,带着冰寒彻骨的鬼气,在这林间陡然升起,慢慢的向闻心缠绕过来。 闻心咬咬牙,只觉得胸口越发憋闷起来,周身围上来的鬼气丝丝缕缕的浸过来,令她忍不住的颤抖。 究竟是什么鬼! 一般情况下,鬼害人都是有缘由的,就是之前在医院里遇到的厉鬼,虽说没有理智的害人,也会找到与它有缘起之人,比如沾染了他临死前的血液。 可是这个鬼,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何况鬼气这么重,绝不可能是新鬼。这个城市的老鬼,她好像也没得罪过吧?怎么一上来就要她命! 只是此刻也不是追究的时候,她今天能不能逃出去都是问题! 闻心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布包,刚才突袭而来,肩膀上的包滑落到手腕处,把手腕都磨破了皮,倒是没被她刚才散发的蓝火烧到。 断断续续的鬼笑还在继续,闻心重燃斗志,盯着阴森空旷的密林,神情凝重的冷冷说道:“本天师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敢对本天师出手,本天师绝不姑息,有种就来吧!” 说着,她脚步微张,身体微微下沉,摆开了架势。 那断续的鬼笑嘎然而止。 密林不算太浓,月光被杂乱的虬枝割得支离破碎,映着四周的枝桠影影绰绰,阴风不停的吹拂着,晃动的纷乱枝桠好似无数只鬼手般,四处摇曳。 鬼气渐渐变浓,几乎如实质般的黑灰凝滞在密林中,慢慢缠绕上闻心的双脚,想要禁锢住她的脚步。 闻心手中再次出现了两道符,她以食指夹着,如血般的眼瞳紧紧盯着林中一处地方。 她的眼睛能看到黑暗里的东西,自然也看到了那棵树后的一个白乎乎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1章 拼凑的脸皮 “哼,装神弄鬼有一套,不过既然露了原形,再躲可就没意思了。”话音未落,闻心手指中的道符陡然大亮,下一刻居然直接出现在了那道白影所处之地。 “咻!” 白影倏忽间消失。 闻心双眸如血,娇俏的脸蛋儿上冷若冰霜,带着仿佛这世上都不曾有的狠戾,阴森的抬起头,冷漠的看向半空。 那道白影陡然落下,“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的,就是砰地一声。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如果是普通人在这儿,或许只能看到微湿的地面上凹下去一个坑,既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东西。 唯有闻心这样的阴阳才能看得分明,也听得分明。 此刻,那道白影已经彻底现出身形,只见它一身白衣,披头散发,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瞳凹陷下恐怖的脸皮中,那张脸皮…… 闻心看到那张脸皮,忍不住头皮发麻,那还叫脸皮吗? 那张脸上的皮肤惨白得没有血色,这个倒是正常,只要是鬼,都是惨白的脸色,只是眼前这只鬼的脸皮除了惨白,还没有一点点的好皮肤,分明是东拼西凑然后缝合而成! 是的,整张脸就好像许多碎布拼出来似的,只就着脸形严丝合缝的裹在了脸上,连嘴唇上的皮肤都是拼接出来的! 那些细细密密的针脚,以及缝合的痕迹还露着细碎的红色肉渣,整张脸也唯有针脚缝合的位置是恐怕的血红色,再配上充满死气的黑瞳,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看惯了各种鬼物的闻心,也看得脊背冰凉。 “嘿嘿嘿……” 突然,那好似没有嘴的脸突然发出阴森的、颤微微的鬼笑,与此同时,那张脸上的嘴一下子咧开来,直到耳根,一张脸仿佛被横着一刀切开,露出了血红的、滴着红涎的巨嘴! 噫~ 闻心忍无可忍,立刻干呕了几声,我的个苍天,太TM辣眼睛了! 这鬼物出来后,闻心就能感受到它的鬼气,应该还行…… 以她现有的手段逃走应该没问题! 闻心边呕边没出息的想着。 那只鬼在看到她干呕时,突然就停下了笑。 接着,阴森黑暗的林中再次阴气密布,温度直接下降到连闻心都忍不住发抖的样子。 见它合上嘴巴,闻心才用手轻轻擦了擦自己嘴角并不存在的唾沫,站直了与它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 “你笑我?”那只奇怪的鬼物突然开口,带着阴森森的语气凉嗖嗖的问,周围的风都凉了几分。 “呃……”闻心微怔,也是啊,高智商的鬼也是有自尊心的,毕竟它们曾经也是人哪,刚才那样子虽说忍不住,不过当着人家的面这样,的确不太对啊。 闻心自我检讨了一会儿,才喃喃地道:“那个……你刚才都想害死我,我笑笑你,也没啥吧?” “……”那只鬼盯着她,漆黑死气的眼似乎更加的死气了。 也似乎…… 没词儿了。 闻心见它瞪着自己,周围鬼气森然萦绕,显然在生气,却没有回话,就知道这句话怼得好。 至少,是个能说理的鬼。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要他们的皮 闻心侧着脑袋,好笑的盯着它:“怎么,没词儿了?” 温度又森冷几分。 闻心皱眉,这个鬼看上去也不像很厉害的,怎么鬼气这么强? 而且刚才它发动的那一下,差点要了她的命! 听到她的话,那只鬼死死的看着她,在阴风慢慢打着旋儿升起时,它突然说道:“你的皮肤真好!” 闻心被这句话惊得差点岔了气,啥? 这回答,风马牛不相及吧? 见闻心瞪圆了眼睛,那只鬼又咧着嘴笑起来,只是这一次没之前那样夸张。 “皮肤真好,完完整整的,嘿嘿嘿……”那只鬼没有眼白,一整双眼睛里全是死黑的眼珠,这会儿看着闻心,分明死气沉沉,却能令闻心感受到它明显的贪婪。 闻心看着它的脸,突然微微一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笑眯眯的开口:“哦,你喜欢我的脸皮啊?” 接着,她上下打量着它,又笑眯眯的说道:“因为你没有?” 那只鬼立刻收了笑声,沉寂的瞪着闻心。 闻心含笑盯着它,静等着它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或者……自己生前的事。 鬼有鬼的习性,人或许能克制自己的缺点,鬼却不行,当它得意的时候,它就要发泄出来,这是本性。 闻心故意刺激它,就是为了让它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得意洋洋的将她想知道的告诉她。 果然,那只鬼带着怒气,阴森森的说道:“谁天生没有脸皮?是那些混蛋剥掉的!” 一句话,闻心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啥? 剥皮? 还剥人皮? 见闻心受到惊吓,那只鬼更加得意,只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它也极其痛苦,那是它临死前记忆最深刻也是最痛苦的时候,会跟随着它直到投胎转世或是烟消云散,它花费了很多年才重新让自己清醒过来。 “所以,我死后,就把他们的皮都剥下来了。”说着,那只鬼指着自己的脸,又得意的咧嘴笑起来,整张脸阴森可怖,许多拼凑的脸皮因那个恐怖的笑挤褶到一起,说不出的恶心,偏生那双死气的眼睛里充满了阴戾的气息,“看看,这些是他们的皮。” 闻心硬着头皮,强拧着脖子细细的观察着它脸上的皮,过了半天才咽着唾沫问道:“你……只剥了他们的皮?” 如果是这样,就算有恶债倒也无所谓。 “嘿嘿嘿……”那只鬼突然又笑起来,语气也充满了调侃,“怎么可能呢?那几个东西的皮这么丑,我也不能常用。这些年,我剥过许多人的皮,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还有小婴儿的,可是不论什么样的皮,到了我的脸上,总是会变丑,我记得,那个小婴儿的皮肤,我可是用了最嫩最嫩的肚子上的皮,一整张呢!可是为什么到了脸上,还是碎成了一片一片呢?” 闻心顿时听得目眦俱裂,居然连婴儿都曾害过!这种戾气横生的东西已成孽债,绝对不能任它继续为祸下去! “混账东西,今日本天师定要收了你!”闻心周身灵气大涨!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的皮我要定了 那只鬼好像听不懂她的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中,仿佛那个小婴儿的皮肤是最好的,可惜到了它的脸上也没有保存太长的时间。 它不理会闻心的话,只是用森黑的眼瞳看着她,咧着血涎淅沥的嘴,冲她阴冷的笑:“后来,这些皮就变成一块一块儿的,拼凑到了一起,嘿嘿,虽然不好看,不过实用,这一点我还挺满意的,至少要对付你这样的天师,我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 闻心的气息微微一滞,难怪它看着不强,鬼气却很多,原来如此! “哼,借助它们的力量?”闻心冷笑,“如果它们的力量能为你所用,这些鬼气早就被你吸收了!看来,被你杀死的人,也都怀着怨念,就算被你困住,也不甘心哪!” 那只鬼只是愣怔了一会儿,就又贪婪狠戾的笑起来:“天师的味道就是香啊,之前好几个阴阳想收我,最后都被我吃了,你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嘿嘿……” 闻心:!!! 好几个天师被它吃了? “凭你这点儿能耐还想吃人?”闻心冷笑,周身的灵力不断的在提升,“不过是些阴谋诡计,不小心中了你的暗算罢了!不过毕竟是同行,他们被你所害,我身为天师,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闻心再不理会鬼物的得意与疯狂,满腔的怒火令她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降服这个孽障,所以根本不计后果,也不管胸口的血痣越发的灼烫,只拼命的抽取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以图一击制敌。 那只鬼不再笑了,它也发现闻心的难缠,她逸散出来的灵力让它浑身难受,甚至感觉到了可怕的危机,那是针对它的灵力,对它有极大的伤害! “刚才竟然没感觉到!”那只鬼喃喃自语,突然又张大嘴怒吼,“本以为只是个小女孩儿,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个天师!哼,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蠢货,却没想到这么蠢,居然去招惹了一个天师回来!” 闻心双眸一厉,果然那个女人被这只鬼操纵了! “哼!”闻心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她脚踝轻轻用力,直接踏在湿滑的泥地上,那泥地凹陷下去,瞬间,她脚尖离地,带起一两块湿润的泥土,纷洒下来。 嗖! 她的身影陡然消失。 鬼物吓了一跳,不可能,这个天师的身形怎么会快到看不见! 但它也身经百战,与阴阳作战也不是头一回,极有经验的调动周身浓郁的鬼气,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随即消失在原地。 轰! 下一刻,鬼物所处的地方炸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鬼物重新化为虚无,只余四面八方嘿嘿的阴森冷笑:“想抓我?就算是天师也难!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你的皮真好,我要定了!这一次我会用新的方法和材质,用你的皮盖在我的全身,争取不让它们再次碎裂,嗯,这次应该不会了,绝对不会了,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能完美的留下你的皮肤!” 章节目录 第44章 异样 闻心的双眼已经血红,透着森森的鬼气,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天师应有的澄澈与炯亮,反倒似鬼域中蕴养出的阴森诡异冥珠,但她周身的纯净灵力却还在不断的攀升,越来越浓郁。 听着那鬼物得意洋洋的话,闻心冷笑一声,棠红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啊,有种就过来,看看是谁撕谁的皮!” 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森戾之气,就是那个鬼物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声音哪里像正道人士?分明是酆都城里气势滔天的那些大人慑人又冷漠、充满威压的声音! 就在鬼物愣怔之时,闻心身形一晃,再次从原地消失。 轰! 砰! 两声过后,那鬼物顿时暴发出惨烈的嚎叫。 它已经在湿泞的泥土里捂着脸来回滚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凄惨渗人的嚎叫。 而闻心则双眸通红的站在那儿,嘴角扬起一抹狞笑,手里则拎着一个红通通不断滴血的东西,轻飘飘的,林中阴风打着旋儿的刮过,那东西就不停的飘起复又落下,怎么都无法挣脱她的手掌。 “呵呵呵呵,这种东拼西凑的东西缝成脸皮,也亏你能想出来!”闻心的声音越发的冷漠骇人,充满了绝望的威压,令那只鬼物更加狼狈的惨嚎着。 闻心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她只沉浸在无边的愤怒之中,想着这只丧尽天良的鬼物居然连婴儿都不放过,心中怒焰无法浇灭,何况它还沾染着几十条人命,就算生前被人残忍的活活折磨至死,也无法抵消它犯下的罪过。 因此,就由她来为那些惨死的人们报仇血恨,让这个东西烟消云散吧!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平白一个人类,就算身为天师,也没有资格干扰鬼域,让一只鬼、哪怕是厉鬼烟消云散也会影响自己的修行,毕竟那是鬼域,只能由酆都城判罚。 这些事,她爷爷早已和她说过,只是此刻她想让这只鬼烟消云散,只觉得理所当然,根本没想到爷爷的嘱咐和鬼域的法则。 她娇嫩的脸上现出与她的气质绝不符合的狰狞的笑容,看着不停惨嚎的鬼物,通红的双眼中居然现出一抹畅快之意。 林中的气息越发的阴森诡异,连那阵阵的阴风都悄然的消失,除了鬼物的惨嚎,再无一丝声息。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小巧艳红的舌头,缓慢的把自己嫣红的下嘴唇舔了一遍,似乎对什么东西垂涎已久般。 脸上挂着邪肆的笑意,闻心迈开脚步,向那只捂着脸只知道惨嚎的鬼物走过去。 她已不知不觉的张开五指,五指曲成了爪牙状,好似这林间乌黑怒张向天空的枝桠,就这么直直的伸向鬼物。 “喵!”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猫叫在这森寒的林间响起,本已消失的阴风突然间狂涌而至,瞬息刮过闻心的身体。 冷冽至极的阴风裹着浓重的血气,从闻心身上刮过后,她眼底的血色微微一晃,之后那血色莫名的陡然间褪去,她的眸子又变成了清澈的黑瞳。 章节目录 第45章 黑猫小墨 闻心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酸涩难受…… 发生什么事了? 她垂眸看过去,只见脚边那个鬼物还在捂着脸打滚哀嚎,而她…… 她看看自己,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自己左手攥着的东西,薄薄的、软软的、很轻很透,还粘着血水…… “啊!!!”闻心这才发现,自己手里居然攥着非常恶心的东西,属于鬼物的拼凑着的脸皮! 闻心尖叫着把东西扔了出去,还浑身寒毛直竖的拼命甩手跳脚,又围着原地团团转,到处找水,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手皮也搓掉一层。 那鬼物本来疼得难忍,不停的惨嚎,此时见闻心也和它一样,不由忘了自己的疼痛,抬头看向发疯的闻心。 刚才气势雄浑可怖,连酆都城里那些大人的气势都被比下去了,这会儿怎么非旦气势全无,还像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似的又叫又跳,如果刚才她是这种样子,哪里撕得下它的脸皮?不,它早就一脚把她踩死了! 闻心本来就觉得很恶心了,一转头正好撞见那张没脸皮的、血色斑澜的脸,顿时全身汗毛孔都张开了,跳着脚拽下手臂上的布艺小包,不顾一切的砸了过去,一边砸还一边尖叫:“小墨你上!这东西太恶心了,我搞不定!” “喵!” 突然又是一声猫叫,只是这声猫叫不似之前那两声,第一声是在闻心遇着危险之时的预警,第二声则是闻心状态不对时的紧张,这一声,倒是充满了人性化的不满。 紧接着,从布艺小包上突然跳下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黑猫,全身毛发油亮,双眸金黄,姿态优雅从容,它从包上落在地上后,便回头看向闻心,那个样子真的是非常可爱、非常漂亮! 闻心见它看过来,心虚的咧嘴笑笑,无力的说道:“我真的尽力了,不然也不会让你出马,帮个忙嘛!” 黑猫不动,还是定定的瞪着她,显然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无法打动它。 闻心瞥了眼忍痛站起来的鬼物,这一眼就看清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更加恶心了! “你放心,鱼管饱!”闻心忍痛承诺! 黑猫那双金色的眼睛倏地一亮,随即转过身,看向血肉模糊的鬼物。 这时,那只鬼物捂着脸,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闻心,嘴角不断的流下红涎,这是很显然的想生啖她的肉! 对于那只黑猫,鬼物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黑猫仰头看它,它身后的鬼气又凝聚上来,而且这一次似乎因为被剥下了脸皮,那些鬼气与原先不太一样,至少能看出这些鬼气属于谁了。 它看得到,天生拥有灵力的闻心也看得到,在那个鬼物身后,有许多鬼气凝聚,与原先不同的是,那些鬼气发散开来,每一道鬼气都有一个透明的身影,就这么慢慢的凝实起来。 闻心大概的看了看,至少有二三十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确还有小婴儿的! 她的心里一瞬间充满了压抑与悲伤,这么小的孩子,还没有形成意识! 章节目录 第46章 黑猫的力量 那个孩子的鬼气很弱,都还未及成形,就这么被毫不留情的打散了,此刻它也混在许多鬼气里,在那只鬼物的身后凝聚着,懵懂的闭着眼睛,予取予求的样子。 闻心叹了口气,这个可怜的孩子今日过后就能安息了。 这时,黑猫又叫了一声,在闻心目光看向它时,它伸出爪子向那些鬼气中指了指,闻心疑惑的看过去:“咦?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女人!” 闻心在那些鬼气中看到了一个女人,与今天在商场里抢钻石的是同一人,现在可以肯定,抢钻石的就是这只鬼物! 顿时,她气势滔滔的瞪着鬼物:“你一只鬼东西,长得又丑又难看,要钻石有什么用?” 黑猫金黄色的眼睛始终炯亮,好似两泓金色波涛的深潭,此时听到闻心的话,那两泓漂亮的金潭剧烈的晃了下,接着那张可爱的小猫脸上现出了一抹非常形象的鄙夷,就连抬起的小爪子都僵住了! 仿佛在说:难道你这个样子要钻石就有用了? 闻心见黑猫看她,还用那样神化的表情,不由讪讪的道:“那个啥,你还不去收鬼啊?” “切!”黑猫张了张嘴巴,露出一排锋利的尖牙,接着很是不屑的扭过头,竖起尾巴,傲娇的踩着优雅的小碎步,向鬼物走去。 鬼物的力量似乎来源于脸皮,现在脸皮被闻心撕下来,他的力量也损失了大半,那些鬼气只是在他周身凝聚,却不能再为它所用,不仅如此,这些鬼气似乎对它充满了怨气。 但它不顾这些,还是死死的瞪着闻心,对黑猫连眼角余光都不给一个。 闻心沉沉的吐了口气,刚才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那张脸皮会在自己手上,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力量,会时不时的在她身上展现,这种力量一旦出现,她就没有了理智,而且过后会有一段休眠期,也就是说,和打点滴之后的感觉一样,甚至还不如打点滴的感觉好受,至少打点滴只是影响了她灵力的使用,而这种莫明的力量,却会令她全身绵软虚脱,恢复的时间更长! 现在有黑猫出马,她什么都不用问了,只是手里湿嗒嗒的粘腻着难受,恨不得立刻出去找水。 那只鬼物看出她的不耐烦,这会儿见她东张西望的不认真,气得周身鬼气都不稳了,它咬着满口尖牙,向闻心迈开一步。 下一刻,黑猫突然浮上半空,挡住了它的去处。 “喵”! 黑猫的叫声有些冷戾,渗着浸骨的杀机,在这密林之中飘荡着,就连闻心听到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只鬼物没看出黑猫的特别,以为只是民间那种通灵的黑猫罢了,没想到这只黑猫居然能飞起来,还能逸散出这么强的阴寒气息! 那只鬼物也被激怒了,顿时逸散出强烈的鬼气,强拽着身后那些聚集起来的鬼气冲向黑猫。 黑猫金色的眼瞳中现出一抹讥诮,这就是这只不人不鬼的东西最终的绝招了吧?哼,也没什么厉害的! 下一刻,那只鬼物冲上来时,黑猫面前仿佛放置了一个隐形的墙体般,无论多少鬼气袭杀过来,都会在一个隐形的平面体上被撞得四逸消散,再也不留踪迹,而黑猫就凭空立在那面墙的后边,优雅的摇着尾巴,它骄傲的昴着头,似乎对鬼物的愚蠢感到不屑! 章节目录 第47章 那些污秽的角落 鬼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被那看不到的平面切割碎裂着,不断的向四散逸开,逸开后就再也无法凝聚,很快就变成细碎的几近于无的尘埃,在阴暗潮湿的林中如莹火般,闪着轻盈的光泽,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鬼物血肉模糊的脸随着那些鬼气的消散,越来越狰狞,不一会儿连五官都模糊成一团,看着好似被搅拌机搅拌过后又随意堆成一坨似的,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堆满血肉碎沫的脸上闪着狠毒的光芒。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过是只通灵的猫,凭什么能净化我的鬼气!”鬼物嚎叫着,不敢再有迟疑,再这么拖下去,它再无可用的鬼气,连自身的形体都维持不下去了。 黑猫听到他狠戾的吼声,不由张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有几分凶恶,非常不满的叫了一声:“喵!” 这一声在闻心听来只是不高兴,但听到鬼物的耳朵里却是尖利无比,仿佛刺穿了它的耳膜,令它露出痛苦的神色,那满脸的血肉再次皱在一起,血水不断的往下滴,它一边不甘的吼着,一边冲向黑猫,企图用自己的鬼气冲破黑猫的攻击。 当它整个身体撞上去时,那透明的幕墙仿佛荧屏般爆发出强烈的白芒,闻心连忙捂上了眼睛,那种白芒太过刺眼,一不小心眼都保不住! “不要!”鬼物在堪堪碰到那层薄膜似的幕墙时就已经后悔了,看着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幕墙其实蕴含了巨大的法力,它一个鬼物哪里能敌得过? 不过瞬息就被幕墙粘住,不停的对它消蚀着,那满身的鬼戾之气很快就消蚀过半,它整个人粘在幕墙上,再也揭不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恶人没有恶报,为什么我要承担烟消云散的后果!为什么他们害了我还能逍遥法外,而我杀他们报仇,你们就跑来杀我!为什么、为什么?!”鬼物面临着自己即将到来的烟消云散,似乎愤怒的不可自抑,然而它的痛苦已经没有人能够体会,它的问题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它…… 闻心叹了口气,在这一刻,她能看到它记忆深处的东西,那些过往都会在它烟消云散的一刻展现出来。 闻心看到的是鬼物生前记忆最深、情绪最激荡的一幕,她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抓住,身为女孩子,她没能逃过被轮amp;amp;amp;轩的命运,之后,那些人丧尽天良,竟把她生生折磨的奄奄一息,后来他们怕被找她的人认出她的样子来,就剥了她的皮,而那时,她还留有一口气在,那些人看她疼得惨叫哀嚎,竟还能笑得出来,甚至对着那样痛苦万分的她拍下了整个过程的视频! 之后就是她报复那些男人,也生生剥去他们的皮,当时她被戾气控制着,化身为厉鬼,不仅害死了他们,连他们中一个男人的妻儿也全都害死了,那个婴儿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这么惨烈的一幕幕,看得闻心浑身颤抖,生而为人,她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污秽角落,干着这世上最卑劣无耻的事!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是那种买不起的人吗 鬼物还在惨嚎着,它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半,那光幕还在继续的吞噬着…… 一半的身体更加的恐怖恶心,加之那血肉模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楚的脸,整个人就好像肉摊下边儿的猪下水,令人看上一眼就寒毛直竖! 只是看着这样一个鬼物绝望的挣扎、哀嚎,闻心没有害怕,反倒盯着它的那些过往,心酸莫明。 扪心自问,如果是她落到那样的境地,遭遇了那些残忍与绝望,或许也会变成这样,毕竟鬼物本身就不像人那样理智,即使它们原本也是人。 黑猫灿金的眼瞳不停的闪烁着,没有因为鬼物的哀嚎而有丝毫停顿,此时的黑猫兽瞳冰寒,光幕的力量也越来越强,鬼物失去了鬼气,再也没有抗衡的能力,很快就被彻底的吸入光幕,仿佛烂肉一堆的鬼物也化成了千万的光点,在林间浮浮荡荡了片刻,就消失无踪。 只是临死,它的嘴里还在不停的问:“为什么……” 地上,突然凭空倒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死尸特有的恶臭味。 闻心缓缓走到那具尸体跟前,蹲下来仔细观看,这具尸体也是没有脸的,血肉模糊,而且已经干瘪,之前看到的血都已成了黑褐色,一小坨一小坨的粘在那张辩不出五官的脸上,惨烈得无法形容。 “这是它自己的身体吗?”闻心看了半天,才喃喃的开口。 黑猫原本灿金的瞳子微微黯淡,应是刚才用了不少力量,这会儿见闻心发问,便轻巧优雅的走到那具尸体前,非常人性化的作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接着看向闻心,摇了摇头。 闻心见状,便叹了口气:“我想也是,死魂就算勉强附在尸体上,也不会维持太久,尸体终归是要腐烂的,这个已经不知是第几具尸体了。” 黑猫的金瞳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冷戾清寒,似是不透一丝情绪的千年宝砾,它不懂闻心为什么要对着这样一具尸体伤怀,而忽略尸体手中紧攥着的铂金链子。 “喵!”黑猫厌恶的走到没了皮肤的手旁,看着血肉干涸后沟壑混沌的手指紧攥着那颗依然闪烁着耀眼光泽的金链,链子一直没入手心,到死都不肯松开。 听到猫叫,闻心勉强抬头,就见黑猫伸出小巧可爱的爪子指了指那只手,接着就转身摇着尾巴优雅的走到一边儿,轻松的跳上了枝桠,开始舔舐小爪子,显然是觉得这具尸体太肮脏,不配高傲的它碰触,就是指一指都恶心。 闻心走过来,为难的看着尸体手中的项链,她承诺过要找回项链的,只是这个项链拿回去,还能出售吗? “唉……”闻心叹了口气,“小墨,项链变成这样,我还怎么拿回去?就算拿回去,卖给谁都良心不安吧?” 黑猫连爪子都忘记舔了,它竖着尖尖的耳朵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用闪亮的金瞳瞪着闻心,想贪墨啊? 看到它那个表情,闻心气得嘴都歪了,虽说它不说话,但闻心对它的心念有所感应,顿时黑着脸回答:“我是那种买不起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货车司机 黑猫动了动尖尖的耳朵,昂着小脑袋看向一旁,显然对闻心的话不屑一顾,看着黑猫傲娇可爱的动作,闻心双眼都化成了心形,伸手就想把它抱过来揉揉,谁知它机警的瞪圆了金灿灿的瞳子,用小爪子挠挠自己的小耳朵,接着凭空消失,而闻心那只布艺包包上又出现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黑猫。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抱空的手,这才重新看向脚前的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忍着浑身寒毛直竖的恶心,小心翼翼的去拽那条钻石项链。 可是拽了几下,项链居然纹丝不动,闻心现在体力是透支了,不过也不至于一条项链都拽不动。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的道:“都已魂飞魄散,何必还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尸体上留有执念?唉,这世上有没有绝对的公道我不知道,但这天道肯定是公平的,你之前受到过残酷的对待,天道早已记下,就算不是你亲自出手,那些人也不得好死,人间的法律或许没发现他们的恶行,可天道都记着呢!就像天道也记下了你滥杀无辜,连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不放过。所以,今日落到这种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闻心说完后,又试着拽了下项链,这一下,项链非常顺利的拽了出来。 她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项链上粘着的一些血沫,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这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理干净。” 嘟哝着这些,她把项链小心的放到包里,这才看向尸体,这具尸体也不知道被那只鬼物用了多久,现在看这腐烂的程度,除非提取DNA,否则根本认不出是谁。 “唉,你也算是重见天日了。”闻心对着尸体又说了两句,“先在这里委屈半夜吧,明天应该就会有人发现报警了,能否找到你的家人,入土为安,也看你的造化吧。” 尸体她不打算动,不仅不能动,还得把她的痕迹都消除掉,这样的事她不操心,有能干的小墨在,一定能办得妥妥的。 之后,她走出林子。 这里已是城郊,来往的车辆很少,刚才那辆大货车翻塌后,周围已经多了不少人,灯光在夜间闪烁着,亮得人心里有些慌,闻心看了看那些车辆,有警车和120救护车。 她悄悄混进围观的人群中,听说那司机还活着,不由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正在这时,就听到那边嘈杂声响起:“大家加把劲,快点儿啊,伤员失血过多,快坚持不住了!” 闻心这才注意到,货车的车头因惯性前冲,整个翻下来,几乎被货车厢的一堆钢筋压瘪,司机正巧就在车头里唯一的缝隙中苟延残喘,此时他正输着液,旁边有人负责陪他说话,可能是怕他太过紧张,影响救援。或者坚持不住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即使这样,他的情况也岌岌可危了。 闻心绕过人群,走到离司机最近的地方,仔细观察他的情况。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左右,两条腿被压在瘪了的车头里动弹不得,脸上汗水如注,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发着不吉祥的白色,神智已经不清。 看来真如医生所说,再出不来就没命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对劲 闻心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急着搬挪钢筋,连路人都上前帮手,只留有一些老弱病残在同情的盯着那即将失去生命迹象的司机,便悄悄的走到车头前,装作好奇的探头看了看只露出来一平方左右的空隙,司机的脑袋连同右手就从那空隙里歪出来,保持着挣脱的姿势,浑身上下都是血,他的眼似阖非阖,眼底瞳孔有些迷离,显然已经陷入昏厥,难怪医生这么焦急,不停的与他说着话,一遍遍的拍着他的手臂,阻止他睡过去。 “不能睡啊兄弟,你醒醒,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千万不能睡过去!你还有老婆孩子,你儿子才三岁,他们都在等着你呢!你的老父母还没吃饭,他们在等你回家吃饭呢,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你儿子的照片,他多可爱,你如果不坚持,你就会失去父亲了,你于心何忍!快醒醒!”医生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了,他看得出来,这个正值壮年的司机已经油尽灯枯,他不断的坚持着,可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 这时,旁边一个护士见闻心要往上凑,便上前抓着她:“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别捣乱,要拍视频就离远些,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人还要拍了发网上,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怎么忍心哪!” 闻心灵机一动,连忙反手抓住护士,郑重其事的说道:“姐姐,您让我看看吧,我觉得他有些眼熟,想看看是不是邻居家的大叔。” 护士愣了下,闻心趁机钻了过去,一脚就踏上满是血腥钢筋的路面,快步走到昏迷司机的面前。 “你没事的,只要相信自己会活下去就好,加油!”闻心将手轻轻搭在那名司机满是湿滑血水的手上,喃喃的说了一句。 那司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微阖的眼皮下,眼瞳都快散开了,气若游丝,能坚持到现在,也算他有毅力。 闻心叹了口气,咬咬牙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一股清凉温润的灵气顺着他染血的皮肤渗了进去,不显山不露水,大概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发现。 输出那抹灵气后,闻心彻底的失去了力量,脚下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可是她不能在这里露出疲态,今晚这次行动抽空了她所有的灵力,就连小墨身上的灵力也失了大半,这还是从来没遇到过的事。 她咬着牙走出人群,看着漆黑的夜空,满天的星光亮得醉人,不远处是宁静的偶尔亮着光的村落,还有更远处的立交与国道交界,看过去便是霓虹灯光,那五颜六色的现代化都市的喧嚣与热烈,隔着夜幕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没有这起交通事故,今晚真是完美的夜色。 她突然想到,爷爷强势的要她进这家名叫恒锦的全球连锁珠宝公司,是否早就察觉到这家公司的不对劲? 而且,她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闻心深深吸了口夜晚凉爽的空气,又看了看自己右肩上那个被前台接待不屑的布艺小包,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还有出租车吧? 章节目录 第51章 归还项链 闻心在快到立交桥时才打上出租车,终于不用两条腿走路了,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快速的钻进了车子里。 当出租车混入车辆的洪流后,从幽暗的林间缓缓走出一个青年,他戴着无边眼镜,身姿挺拔修长,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只感慨的叹了口气:“这个丫头还真有点儿本事啊……” 第二天,当闻心将那条被抢的项链交到杨兰琴手中时,杨兰琴惊讶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找回来的?”杨兰琴难以置信的问。 如果不是大家都看到了录相的内容,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是闻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那录相带里的内容太过惊悚,没有人指望项链还能找回来,杨兰琴也已经把这件事报给了上层领导,那条钻石项链至少要十来万,这样的损失太大,她一个门店领班承担不起,就是门店经理也承担不起,如果不是这两天门店经理出差交流,恐怕昨天当场就把闻心辞退了。 闻心见杨兰琴如见鬼似的瞪着她,不由满脸苦笑,她能说她把一个鬼东西打得魂飞魄散才抢回来吗? 能说吗?能说吗? “捡回来的。”闻心只能耸耸肩,无奈的说,“我昨天刚刚下班没多久,就看到路灯下有个东西在闪,于是走过去看了看,居然就是这条项链!” 如果说昨天发生的事匪夷所思,今天这个回答更是匪夷所思! 这也行?! 杨兰琴难以置信的瞪着闻心,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闻心则无辜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回望着杨兰琴,不躲不闪,坦诚至极! “好吧,没事儿就好,你先回去上班吧。”杨兰琴看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她先回去上班,那个柜台目前只有他们两个实习生,想想就糟心。 “哦。”闻心甜甜一笑,“那琴姐我先回去啦!” 看着她的背影,杨兰琴想着她所在的那个柜台,无奈的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不知愁滋味,也不知对未知的恐惧,她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撤掉那个柜台,这次等门店经理回来,还得再和他提一提。 当闻心好端端的重新站到柜台里时,其他柜台的柜员都带着几分探究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小声议论着什么,闻心五感敏锐,如果认真听也能听到,只是商场里嘈杂,她没心思听她们说悄悄话。 “闻心,听说你把项链找回来了?”刚刚擦好柜台的周禹清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她说的这个谎言根本没考虑到周禹清,因为昨天两个人一同从公司门口出去,周禹清是唯一可以拆穿她的人,不过她直觉他不会拆穿。 他跑来问她,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她懒懒散散的回了一句:“嗯,是啊。” 周禹清也没提她早晨给杨兰琴的说辞,直接问道:“你昨天突然跑掉,是看到了那个偷项链的人?” 或者,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52章 好困 闻心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她实在太累了,懒得理他。 如果不是考虑到今天是上班的第二天,柜台里就只有她和周禹清两个实习生,铁定要请假休息的。 昨天回到家已是半夜时分,她之前隐约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在收拾鬼物时自己有一段时期脑袋里一片空白,黑猫也不愿告诉她,她就琢磨着找家里的老头儿问问,谁知到家后没把她嘴气歪,老头儿睡得那叫一个香,如果不是家里暂时养着两只鬼,那些刚刚糊好的纸人能把家里闹个底朝天,就是有它们压制着,也还是一团乱,最后她又强打着精神,把家里收拾一遍,这才拖着一身疲惫去睡觉,至于脑子里所有的疑问,都统统扔了出去。 从睡下到起床不过四个小时,闻心的灵力又彻底透支,今早起床简直就是世界级的磨难,她拿着手机打开合上又打开,矛盾了许久才把请假的念头抛开,狠狠的咬牙,起床上班! 周禹清看她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不忍的叹了口气:“你既然累成这样,干嘛不请假休息?” 闻心斜睨他一眼,慢悠悠的回答:“昨天是我支持芳姐请假上香的,还信誓旦旦的说替她的班,今天怎么好请假?再说了,我如果再请假,今天这个柜台只有你一个实习生,根本忙不过来。” 说着,闻心将所有的饰品都清点了一遍,又与昨天的台帐对了一下,这才签上名字:“好了,除了那条钻石项链,其他的都能对上。” 周禹清把清点过的首饰柜台一一锁好,跟在她身后笑眯眯的说道:“原来你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不近人情嘛,既然你为我考虑,我也得投桃报李,这样吧,今天你就在这柜台里好好坐着休息,我负责招呼顾客。” 闻心怀疑的瞪着他:“你?你一个人能行吗?再说了,我既然是来上班的,也不能一直坐在这儿,让琴姐看到了肯定要扣我考核分的。才不要!” “放心吧,你昨天把项链找回来,肯定费了不少精力,今天就算休息一会儿也是应该的,琴姐应该不会说什么。”周禹清浅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略显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下,温和的说着。 “呵呵。”闻心干巴巴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是挺累的,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睡眠不足加上体力透支、灵力透支,浑身都软绵绵的,这一路走来,连路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都虚渺了许多,可见她体内的灵力几近干涸。 而且那只不省事的小猫咪还不停的催着她要鱼吃,我%¥#,我自己还想吃几条补补! 闻心一边没好气的想着,一边把柜台摆好,现在商场刚开门,还很清闲,不过等中午的时候肯定又是蜂拥而至,到时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得趁着现在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好,包括台帐以及手撕小票上的签字及盖章等事。 周禹清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柜台里外都收拾的干净整齐,比原来那两个女员工收拾得还齐整,惹得旁边与他们相隔不远的柜台里的三个女员工红了眼,其中一个斜睨着周禹清,捏着嗓子隔着空道喊道:“哟,小周啊,你昨天在我们柜台可没见这么勤快,怎么到了那个柜台,你就拾掇的这么利落?啧啧啧,还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弹琴的手 闻心本来昏昏欲睡,听到那几个女人的调笑,一对大眼睛顿时瞪圆了。 就是周禹清也尴尬起来,虽说他长相不凡,学校里算是校草人物,说不上久经沙场,可是恋爱的经历不算少,遇到这样的调笑基本面不改色。 不过闻心不一样,他看得出来,闻心是那种纯净的女孩儿,应该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而且自律很严,最重要的是,人家对他没啥感觉,更让他沮丧的是,不仅没感觉,还很讨厌…… 所以这会儿听到邻柜台的几个女同事善意的玩笑,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尴尬,尤其是看到闻心阴沉下来的脸色,只能无奈的冲她们隔空作揖:“三位好姐姐,你们可别乱说啊,我和闻心目前是纯洁的同事关系,我就罢了,一个大男人的脸皮也不薄,可是闻心还没毕业呢,这样玩笑对她可不好。” 闻心本想发作,但看到周禹清率先澄清,就没再多说什么。 那三个邻柜台的同事见状,倒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闻心的表现也令她们看出来,她的确不喜欢这样开玩笑,中规中矩的。 “挺懂得怜香惜玉嘛,小子,你学历又高,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长得还好,恐怕不少女孩子追求吧?”那边三个柜台的同事也很识趣,马上就不沾带闻心了,只和周禹清说话。 闻心冷眼旁观,心里道,这个周禹清还挺有女人缘的,不过看他桃花也没多少,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对周禹清本着一种莫明的讨厌,她也不多话,只一个人在那里写单子。 人多的时候来不及写售货单,所以就提前把名字什么的写好,到时直接填上款式型号和金额,就能让人拿着去付款了,昨天见郑芳这么做过,她就有模有样的学了来,包括台帐等事,郑芳都只嘱咐了一遍,她和周禹清两个就做得一板一眼,连领班杨兰琴都惊叹他们两个的学习速度。 所以,她很清楚,周禹清在学校时的成绩应该也很恐怖。 等周禹清和那三个同事说完话,这才走到她身边,笑着道歉:“对不住啊,她们说话口无遮拦,不过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纯粹的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呵呵。”闻心干巴巴的笑了笑,拿着手里的笔熟练的在指尖转动,五指修长灵巧,看得周禹清有些发呆。 “闻心,你会不会弹琴?”盯着闻心修长柔嫩的手指,周禹清开口就问。 闻心一下子攥住转到掌心的笔,摇着头干脆的说:“没有学过。” 周禹清叹了口气,惋惜的说:“这样的手指根本就是天生弹琴的,你居然没有学。” 闻心看了看他放在柜台上的手,他的手也非常修长,白皙细致,轻松的搭在明亮的玻璃柜台上,骨节分明,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泄出,莫名的有几分高雅的气息。 “你会弹琴吧?”她抬头看向周禹清,淡然的问道,这样的手,才是真正会弹琴的手。 章节目录 第54章 闲聊 周禹清将手掌举到眼前看了看,随即灿然一笑:“以前会,后来学业重也就荒废了,现在都忘光光了。” 闻心笑了笑,现在能做的事都做完了,也就是没话找话说。她也不是完全的不通世故,既然和周禹清在一个柜台里工作,而且他还照顾过她两次,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周禹清见她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又笑着问道:“昨天你跑得太快,都没时间和你说上话,是不是遇着熟人了?” 闻心想了想那只没有脸皮的鬼,不由滑了滑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僵硬的笑了笑:“也不算很熟,就是借钱不还,所以我追着过去了。” “……”周禹清一时无语,好半天才用一种非常奇特的语气问道,“哦,借钱不还啊?这可不是好习惯。” “是啊,当然不是好习惯,所以我昨天狠狠的教训了它。”闻心点点头,不仅教训了它,还把“借”走的项链要回来了。 周禹清伸出大拇指,真诚的称赞:“做得很棒!” 闻心耸耸肩:“一般般啦!” 两人相视一笑,终于有点和谐气氛了。 “听说你是计算机专业的,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公司啊?”周禹清看着闻心,认真的问。 闻心的目光闪了闪,端起柜台后的杯子:“只要能锻炼人就行了,我一直关在学校里,不知道社会是什么样子的,也应该出来体验一下。否则不懂会情世故,明年毕业了从头开始,可能会很辛苦。” “你这个说的有道理。”周禹清立刻眉开眼笑,仿佛说到他的心窝里,“你不知道,我每年都要出来打工,就是为了积攒工作经验,只有这样的积累,等真正毕业了才能有底气,咱们大学生可不能仗着学历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其实一旦走上工作岗位,就立刻会发现,原来老子一直排老二。” “噗!咳咳咳!”闻心刚刚喝了口茶,这就给呛出来一半儿。 周禹清笑嘻嘻的帮她端过茶,又拿了抽纸递给她。 等闻心平静下来,周禹清才又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现在我们班上的人还有几个死乞白赖的住在学校宿舍不愿走的,就是为了省学费!” “……”闻心也无语了,他们好歹上的是华夏的清宸大学,居然也有这么奇葩的学生? 周禹清悠闲的背靠着柜台,两只胳膊弯曲着撑在柜台上,由于身高,他这个动作很有几分潇洒的味道,尤其是闻心站在他身边,显得娇小玲珑,看得其他几个柜台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唯有两个单纯的当事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旁边柜台的三个女同事中,一个叫陈圆圆的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小子也就罢了,还讨喜些,那个小丫头什么态度嘛,仗着自己名牌大学毕业的,目中无人,早晨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闻心:困得人和鬼都分不清了,何况昨天咱们也没近距离接触过,不认识你很正常吧? 何晶的年纪是她们三人中最大的一个,听到陈圆圆的话,她笑眯眯的说道:“名牌大学出来的,当然得傲气些,你们看到没,连出自同一大学的小帅哥都爱搭不理的,啧啧啧,这第一学府出来的女孩子真是不得了,明摆着看不上人家小帅哥的条件嘛!估计想找个学历更高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谣言 与她们一起的袁丽刚刚喝了几口茶水,听到她们两个凑到一起嘀咕,也凑过来小声说:“哎,你们两个说说,那个叫闻心的是不是上头有人啊?” “啊?”何晶和陈圆圆低呼一声,同时回头看向袁丽,眼睛瞪得大大的,里边闪烁着怒放的八卦苗头。 袁丽看了眼闻心,她一边低头写单子一边时不时的和身边的周禹清说话,清纯冷静。 “昨天出事的时候咱们都在忙,也没在意谁抢了东西,那些都是那个闻心的一面之词吧?”袁丽神神秘秘的问她们。 何晶和陈圆圆回忆了一会儿,犹豫的说:“可是有监控啊,据说咱们琴姐证实了,的确是有人抢东西。” 袁丽撇撇嘴:“你们两个还没收到最新消息吧?我可是听说了,那监控里只出现了闻心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录到抢东西的人。” “啊?”两个人现在是真的惊讶了。 袁丽得意的笑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哥就在保安部工作呢,这点儿事还能瞒过我?那个闻心压根就是自导自演,然后咱们琴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这事儿给压下来了。你们想,什么原因能让向来大公无私的琴姐压下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 何晶和陈圆圆愣了半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袁丽神秘一笑,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还有一件事是今天早晨发生的,你们肯定不会知道吧?闻心在上班前,把那条丢失的项链偷偷交还给琴姐了!” “啊?”两个人除了“啊”再也没有其他的感叹词可用了。 袁丽得意的看着她们两个:“你们说,如果不是监守自盗,闻心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女孩儿,怎么能把抢项链的人抓住,还能把项链找回来?肯定是琴姐找她谈话,让她交出来,这样还能保住她的名声。不过你们想,如果不是身后有人,这么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丫头凭什么让琴姐包庇她?”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原来这个小女孩儿还有很深的背景啊! 正在和周禹清闲聊的闻心丝毫不知,她摇身一变,就成了有强大后台的神秘“大人物”! 这种谣言一旦兴起,是很难覆灭的,就如同星星之火般,瞬间燎原。 还没到中午,整个一楼的珠宝柜台都知道闻心是个有后台的、手脚不干净的丫头。 闻心:这锅怎么背上的? 十点过后就开始忙起来,真正忙碌的是黄金柜台,最近金价动荡的厉害,所以来买黄金首饰的也很多,而闻心和周禹清所在的柜台,黄金饰品占了一半,也忙得团团转。 等十二点过后,商场里的人才算好些。 闻心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能休息会儿了。 周禹清也如释重负的抹了把汗:“多亏你把售货单提前写好,不然都忙不过来呢。” 闻心笑了笑:“这也是和芳姐学的,昨天她就这么弄的。” 周禹清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聪明!” “劳动人民是最聪明的!”闻心顽皮的回了一句。 经过这一上午的闲聊与合作,两人越来越有默契,所以说话也随意了些。 章节目录 第56章 挑拨 周禹清笑望着她:“饿了吧,你先去吃饭吧,我看着。” 闻心摸摸肚子:“嗯,你饿不饿,我还能坚持,要不你先去?” 周禹清轻笑出声,无奈的看着闻心:“再怎么说我都是个男人啊,闻小姐,您不会让我连发扬绅士精神的机会都不给吧?” 闻心笑起来:“那好吧,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周禹清摇头:“快去吃吧,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周围都有些什么我还不知道呢,等我把这一片儿慢慢吃出来,再告诉你我喜欢吃什么。” 闻心喷笑,如果忽略内心深处莫名的排斥,这个人倒也挺幽默的。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啦。”闻心说完,脱了工作服,拿了手机出去了。 等闻心刚出去,旁边柜台的陈圆圆就开始喊周禹清:“小周,喂,小周,过来一下!” 周禹清眨了眨眼睛,这么神秘干什么? 心里想着,他听话的走到柜台的角落,两个柜台间只有两块地板砖的距离,走到与她们最近的角落,基本小声说话是能听清楚了。 “小周啊,你和那个闻心是同学吗?”陈圆圆很年轻,比周禹清早上班两年,却还比他小一岁,因为没上大学,刚满十八岁就出来找工作了,这个工作已经是她的第三份工作,拖了许多关系才算稳定下来。 周禹清刚分到她们柜台,她就看顺眼了,谁知才待了半天又被调走,和闻心一个柜台,她一直失望着呢,尤其看到周禹清和闻心聊得火热,而闻心却不冷不热的态度,更是满心不高兴。 “是啊,不过我比闻心大一界。”周禹清笑眯眯的爽朗回答。 陈圆圆看着周禹清爽朗的笑容,心里越发不落忍,多好的男人,如果被闻心那种人骗了…… “小周啊,你们柜台丢了一条钻石项链,是不是得赔钱啊?”陈圆圆虽说比他小,但一来她上班的早,显得成熟,二来她是老员工,对周禹清来说也算是前辈,所以她称呼小周,也没什么问题。 周禹清愣了下,也没怀疑,只笑着点头:“对啊,不过不用赔钱的,闻心已经把项链找回来了。” 陈圆圆知道他和闻心的关系不错,这会儿听周禹清这么坦然的说出来,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周禹清见陈圆圆愣着,只过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她们不会是怀疑…… “这么快就把项链找回来了啊?”陈圆圆深深的看着周禹清,另有深意的说,“闻心还真有本事呢!” 听到她另有所指的话,周禹清的脸色顿时不好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些人在怀疑闻心。 “这也没什么吧,昨天的事有些蹊跷,不是普通案件,琴姐也已经报警了,而且还通知了领导,连同监控录想一起送到市场部,是非对错自然有领导的指示,咱们还是不要乱猜的好,万一猜错了,影响了同事关系可就不好了。”周禹清慢吞吞的说着,带着明显的冷淡,听得陈圆圆心塞不已。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眼睛红 陈圆圆被周禹清一阵堵,顿时心塞了,生怕他对自己生出不好的印象,连忙补了一句:“你别多心啊,我知道你们是同一所学校的,第一学府出来的学生肯定不是那种不好的,不过你还是要稍稍注意下,听他们说,闻心背后可能有人撑着……” 她话没说完,就让何晶拽到一边儿了:“唉,圆圆,你先去吃饭吧,我在这儿看着,你快些吃啊,我也饿了。” 陈圆圆话没说完,听何晶这么说连忙摆摆手:“那何姐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再吃。” 想着她还没和周禹清说完话,于是想最后一个吃饭。 何晶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你啊你,真够罗嗦的,小帅哥就在那里跑不掉的,什么时候不能聊?再说我一会儿还要做帐呢,你们先吃,我把帐做好你们正好回来,我再去吃,快去快去……” 陈圆圆被何晶直接推出了柜台,只好冲周禹清歉意一笑,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唉,好容易找到一个和小帅哥说话的机会! 何晶把陈圆圆推走后,这才走到柜台一角,又冲已经走到柜台另一侧的周禹清招招手:“小周,过来过来。” 周禹清无奈,只好又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我说何姐,您能别这样招呼我么?跟唤狗似的。” 何晶毕竟年长,不像何晶那样没心眼,见周禹清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和善,就笑了起来,那眼角的细纹都生出来两条:“那个什么,小陈就那脾气,说话不知道拐弯,你别多心啊。” 周禹清笑嘻嘻的看着何晶那张明显被化妆品遮盖的脸庞,经过一上午的忙碌,粉都花在了脸上,眼角的细纹尤其明显,粉陷在细纹里,一道道的令她整张脸更显苍老三分。 “何姐,瞧您说的,这事儿又没说我,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圆圆姐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毕竟是新来的大学生,没有社会经验,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不对,还得您几位姐姐提点着呢,可千万别藏在心里啊!”周禹清笑得真诚,说出来的话更加真诚,就连何晶都暗自点头,这小伙子有前途啊! “小周啊,你可不像没经验的大学生,瞧这话说的,连我听了都佩服,果然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何晶冲周禹清举起了大拇指,一脸笑意的赞叹。 周禹清连忙客气了几句。 因为之前的话题太敏感,他们这样说完也就没话可说了。 不一会儿,闻心就回来了,她接过周禹清手里的抹布,利落的一边抹柜台一边说:“你快去吧,别饿着了。” 周禹清甩甩手,一边拿了手机一边说:“不用擦了,我刚才全都擦了一遍,你趁着这会儿人少歇歇吧,还有一下午呢。” 闻心点点头:“知道了,我没事儿,也就早晨那会儿困,这早就好了。” 盯着闻心眼里布满的红血丝,周禹清只是略显奇怪的说:“咱们年轻人正常熬一夜也不算什么,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章节目录 第58章 是非多 闻心皱着眉,侧着脑袋看着周禹清,眼睛红? 他说的没错,就算一夜不睡,也不可能红了眼睛。 不对! 闻心看着周禹清,一字一句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夜没睡?” “呃……”周禹清愣了下,看着闻心红肿的眼睛,理所当然的回答,“你眼睛都成这样了,难道不是熬夜熬的?而且早晨一来就不停的打呵欠,能困得这么厉害,肯定是没睡醒啊。” 闻心见他回答的合情合理,也不再追究,把柜台上给客人用来佩戴饰品的镜子拿了过来。 不看还罢,这一看,把闻心吓得一哆嗦,怎么这么红! 她本来以为昨天可能是用眼过度,有些红血丝,没想到镜子里的自己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充血,和兔子似的,不仅如此,还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气息! “怎么成这样了!”闻心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的说着,语气有丝颤。 周禹清见她似乎真的不明白怎么变成这样的,不由有些好笑,她的力量来源于眼睛,昨晚力量用得过度,当然会体现在眼睛上。 闻心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是变成这样会不会有伤害她并不知道,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大幅度的降低,就连周围那些东西都看得模糊不清,眼睛还能恢复吗? “只是熬夜罢了,熬夜最伤眼睛,歇两天就好了,没必要这么担心吧?”周禹清直接把镜子拿开,认真看了看她充血的瞳子,心里一突,本能的感受到一丝压抑的危险,刚刚他看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红,也没有那种邪异的气息! 闻心别开脸,拽张抽纸捂到眼睛上,郁闷的说:“这个样子要吓到顾客了,下午的人也不会少,只能辛苦你接待,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周禹清强压下心底的惊悚,笑着点头:“好,你就在柜台里歇着吧,我一个人能应付的。” 闻心也没真的让周禹清一个人应付,她想起包里带着的一副浅咖色墨镜,于是找出来戴上,这样至少还能帮着周禹清开开票,引导顾客付款等事。 忙了一天几乎累瘫,闻心长吁了口气,和周禹清一起又把柜台盘点一遍,做好台帐交上去,这才下班。 其他柜台的人见周禹清和闻心还是毫无嫌隙的相处说笑,都啧啧叹息,有的说周禹清知道闻心背后有人,才故意套近乎,有的则说周禹清可能和闻心都是靠背景进来的,所以两个人才能平等交往,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周禹清在追求闻心,可能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 总之,年轻男女故事多、是非多。 周禹清和闻心走出大楼,看着晴朗的夜空,主动邀请她:“今天不会再看到什么欠你钱的吧?要不要一起坐坐?” “我都这样了,没心情。”闻心指指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周禹清笑着回答:“那也得吃饭吧?我们随便吃点儿就好。” 闻心摇摇头:“算了,今天我的确很累,改天吧,谢谢你。” 周禹清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依然浅笑晏晏的说:“好吧,既然你已经很累了,那就让我送你回去吧,这次你不能再拒绝了啊!” 闻心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词:以退为进…… 章节目录 第59章 车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再三的示好,总不能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闻心叹了口气,点头答应。 周禹清呵呵一笑:“唉,能当得起闻心小姐的司机,真是荣幸之至啊!” 说着,他很有绅士风度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方向就是停车场。 闻心愣了下,惊讶的话不经大脑的冲口而出:“你开车来的?” 周禹清笑了笑:“纯粹代步罢了,离得有点远,自己开车方便些。” 闻心没有再说话,这才刚刚大学毕业就开上车了,如果不是自己有赚钱的门道,就是家境殷实。 不过这些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坐个车回家罢了,以她的长相也不是没遇到过一些纠缠不休的,最后到了家门口都被她吓跑了,这个周禹清也不会是例外,毕竟不是哪个年轻人都能接受她这样的家庭背景,而像周禹清这种家境殷实的就更不可能了,就算他自己不怕,他父母也会怕的! 闻心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在周禹清为她打开的副驾驶门上了车,周禹清体贴的为她关上门,这才绕着车子来到左侧,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来。 闻心盯着方向盘上的标志,心里有些嘀咕,大众的高尔夫,的确只是代步工具,价位不会高于25万,而且这车很新,好像刚提来的,他身材修长,坐在这样的驾驶室前,似乎有点憋屈的感觉。总之,就是心里莫名产生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仿佛他这种气质不应该开这种车。 心中这么想着,她嘴上直接就说了:“你这车看着挺新的,应该是才买的吧?” 周禹清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令他看上去更像个邻家大哥哥:“是啊,因为上班了嘛,总得配个代步工具,这样方便。” 闻心越看越觉得怪异,不仅这车和他的身量不怎么配,似乎连他的动作都透着几分生疏的样子:“你……刚拿的驾照?” “这倒不是,我刚满十八岁就拿到驾照了。”周禹清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技术还是可以的。” 闻心耸耸肩,直言回答:“我实话实说,你身量挺高,坐在这种狭小空间的车里略显局促了,其实现在简版的SUV也不错,价位差不多,至少不会显得局促。” 盯着他蜷得颇显委屈的大长腿,闻心好心的提醒。 周禹清愣了下,随即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这才笑着回答:“就是随便买了个,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我之前开过来的时候就在想,怎么不太顺手,经你提醒才发现,原来是空间狭小的关系,嗯,这建议好,我改天换个SUV。” 闻心:“……” 他们家真的只是家境殷实吧? “你们家住在哪儿啊?”周禹清一边说,一边开车行驶在如水的车流之中。 闻心狡黠一笑,心里道,这样也好,在看到她家住在哪儿,大概就吓得抱头鼠窜了吧? 哼,就不知道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书生明天还敢不敢和她说话! 章节目录 第60章 槐音老街十四号 “槐音老街十四号。”闻心坦荡荡的回答。 周禹清怔了下,随即释怀的笑着说:“真住那儿啊?那可是有名的鬼街啊!” 闻心轻笑出声,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横波秋色,夜色的霓虹倒映其中,越发的灿亮,她认真的回答:“骗你干嘛?” 周禹清抽空看了她一眼,遂笑起来:“好,那我们这就过去。” 说着,他打开导航,跟着导航一路过去。 车子在快速路上开了尽半个小时才到槐音街,周禹清放慢车速,和闻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边儿可都是老小区了,又靠近市中心的风景区,恐怕快拆迁了吧?” 闻心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因是老街区,周围设施陈旧,一个又一个的小区也都透出颓废的气息,连垃圾筒都是那种最老式的铁方筒,上边斑驳着锈迹和各种污物残渍,再没有人记得它们原来的颜色是怎样的。 “多少年了,政府也没考虑过这一块,拆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闻心随口回答,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老街区,实在是脏乱差!尤其是很多人都搬离了,现在那些破败的小区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外来户,外来户可比不得本地居民爱惜生活环境,所以这里不仅卫生环境差,人文环境更差,要不是闻心记挂着街区门面的一些老户,她更渴望政府趁早把这里拆了。 这个城市的贫民窟就是这里了! 这边的地势很好,靠近市中心的商业区和风景区,按理说政府不会容许这样的地势有这种贫民窟的地方存在,而且还是城市里最脏乱差的地方,就连周边的房价都被压住了。 可是政府就能神奇的放任这么一块地被占用着,连治理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这种不作为令闻心觉得匪夷所思! 周禹清指尖灵巧的滑了几下手机,又笑起来:“这是个好地块儿,无论是做成商业集中区还是高档楼盘,都是政府的业绩,可政府偏偏不愿治理,我刚才查了下,恐怕是因为这里有闹鬼的传说,才会一直被搁置吧?” “闹鬼的传说也不是这几年才有的,何况城市中闹鬼的地方多了,也没见政府为了这种无稽之谈停滞过什么地方,还不是该发展的都发展了?”闻心不屑一顾的说着,显然对政府不重视这条老街颇有微词。 周禹清听她这么说,倒觉得很有趣,昨天才刚刚降服一个厉鬼的女孩子今天在你面前说闹鬼是无稽之谈,想想也的确好笑。 周禹清看着周围那些飘忽不定的影子,笑着回答:“对啊,那些东西都是虚无飘渺的,咱们生活在唯物主义社会,必须杜绝迷信传播!政府应该不止是这个理由停滞不前,恐怕是城市规划还没把这一块儿划进来。”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或许吧,总之挺无奈的,这里的人大多是外来户,安全成隐患。”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搬呢?”周禹清好奇的问。 闻心耸耸肩:“我爷爷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记挂这里,不想搬了,而且,我们家也是做生意的,搬走的话会失去很多客户。” “哦,你们家做什么生意啊?”周禹清一边问一边停车。 同时,导航机械的女声响起:“目的地已到,本次导航已结束,感谢您的使用……” 没等机械女声说完,周禹清就关掉了导航。 而闻心在他看过来时,用大拇指指了指右侧路边,说:“就是这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殡葬一条龙 见闻心晃着大拇指指着窗外,周禹清侧了侧脑袋,看向她指尖指着的地方。 “殡葬一条龙?”周禹清有些无语,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却带着浓浓的疑问口吻。 见他疑惑的看向她,她耸耸肩,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就是这里,我爷爷开的,店铺后边就是我们住的房子。” 周禹清轻笑一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抵着身后座椅,就这么侧着身子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什么。 闻心挑着眉,坦坦荡荡的说:“现在知道了吧?我住在一条闹鬼的老街上,家里是开殡葬服务社的,我爷爷还是入殓殡葬师,所以,你……” “我想,你以前就是用这一招吓退了不少追求者吧?”没等闻心说完,周禹清就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闻心张着嘴,嘴唇嫣红,却说不下去了,唯有一对晶亮的眼睛吃惊的瞪着周禹清,他不怕吗? “闻心,你真的挺可爱。”周禹清露齿一笑,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还顺势揉了两下。 闻心顿时炸毛,一掌挥开,“啪”地一声把他的安碌山之爪打掉:“你干嘛?” 周禹清揉着自己的手背,呲牙咧嘴的委屈开口:“我就是觉得你用这个法子挺赞的,所以夸夸你嘛!” 闻心冷哼一声,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冲着他怒气不减的说道:“下次再用看宠物的态度对我,我就砍了你的爪子!” 接着“砰”地一声,把车门给甩上了。 周禹清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欠着身子,靠近车窗冲她喊:“闻心,我都把你送到家门口了,还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闻心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直接当作没听见。 周禹清看着她倔强又娇小的背影,呵呵的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后再次看了眼硕大的门面牌上的白底黑字,喃喃的道:“殡葬一条龙,还以为那样的大师应该有个高大上的职业,这就是他的中隐于市吗?”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快速冲了出去,在这条嘈杂的老街上快速的穿行,居然奇迹的没有撞到任何人和物。 而同一时候,一直坐在院子里用竹蔑编纸房子的闻越,猛然抬头,目光如矩的瞪向院外! 闻心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刚刚踏进院门,就见到闻越那凌厉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凉,陡然顿住了脚步:“爷、爷爷?” 见吓到了孙女,闻越立刻收回刚才的目光,垂着眼帘笑嘻嘻的说:“闻闻回来啦?吃过饭没?你昨天就没回来吃,我今天没给你留饭,你如果饿了,就出去吃吧。” “……”闻心无语,她自从上班,每天回来的就很晚,没办法给这老头儿做饭,这老头儿就开始出去吃,现在居然连饭也不给她留了。 不对,昨天她一夜未归,这老头儿居然还呼呼大睡! “爷爷,您倒是挺放心我啊。”闻心磨磨牙,不高兴的开口。 她这个孙女捡来的吗? 闻越抬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么彪悍,还能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62章 摇身一变 闻心顿时瞪大了双眼,说啥? 不过闻越没等她讨伐,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好孙女,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是谁啊?” 闻心愣了下,随即鄙夷的瞪着闻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吧?每次你怕我‘彪悍’的时候都是顾左右而言它!” 闻越嘿嘿一笑,只模糊的笑了笑:“那个小伙子在追你啊?” “切!”闻心不屑一顾的瞪着他,“以前送我回来的小伙子也不少,也没见你问东问西的!” 闻越一边扎好竹蔑子,一边低头说:“这不一样,以前那些小伙子只看到咱们的门头就吓得屁滚尿流,这个有胆气,当然得问一问了。” “得了吧,他和我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没有可发展性!”闻心直言不讳,那种帅气又花心的男人,可不是她的菜! 没桃花运都能和那些女人打成一片,还老幼通吃,啧啧啧,这种男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闻心没有吃晚饭,比起吃饭,她更需要补眠! 灵力透支的太厉害,她浑身没有力气,和爷爷闻越打过招呼,她就直接回屋蒙头睡觉。 无头鬼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在她的床畔来回打转,鬼里鬼气的声音扰得她睡不着:“呜呜呜,闻心啊,你不知道,那只厉鬼老是找我麻烦,这两天我被他虐打啊!你快起来帮帮我嘛,再这么下去我就得魂飞魄散了,再怎么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现在又不管我,万一我真的魂飞魄散,你染了因果,到时肯定得影响修为,闻心,你快起来吧!” 鬼的哭声不同于人,如果它想让你听到,你就是蒙着被子也没用,而且它鬼气森森的声音听着也没有人声舒坦,闻心哪里睡得着?她气得腾地一下坐起来,一巴掌拍了过去,无头鬼吓得头发丝都竖起来,生怕闻心一个不高兴真把它拍散了。 谁知闻心一巴掌掠过,居然穿过它的身体,既没把它拍散,也没把它拍飞,连抓都没抓住它! 这一下,无头鬼的下巴都掉下来。 “闻心,你怎么一点儿灵力都没啦?”无头鬼好奇的问。 自从它被闻心捉回来的那天就知道,闻心的灵力很强,是个阴阳界的天师,而且还是极其难得的灵体!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有灵力,鬼神不亲,可降妖除魔。 那天之所以变弱,只是因为她的血液被稀释,否则的话,拍散它只是分分钟的事。 可是今天闻心被它吵烦了,就算没有打算拍散它,至少是打算拍飞的,然而她的手掌居然只是透体而过,对它没造成任何损伤。 闻心沉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想到灵力透支的这么严重,难怪看那些魂魄都模糊不清。想想也是,先是被输液,接着又遇到一只厉鬼,其实那只鬼不算很强大,如果不是灵力减退,想收它也无非费点力气罢了。只是为什么向来平和的心境会因愤怒而失去控制?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失忆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63章 半夜敲门 正出神的想着,就听院外有砰砰砰的砸门声,还有隐约的哭声传进来。 闻心皱皱眉头,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家门口来哭丧,就是埋死人、烧纸钱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虽说她家是做冥灵生意的,不过都是白天开门,晚上过了七点就关门,这个规矩整条槐音街都知道,这是哪里来的,这么不懂事儿? 闻越还在院子里扎纸人,见敲门声急,便坐在院子里缓缓开口:“过了七点就歇业了,有事儿明天再说吧。” “闻大师,求求您了,救救我女儿吧,她已经撑不住了啊!我在这儿给您跪下了!”外边突然传来一个痛不欲生的哭声,是个女人,一边拍打着院门一边哭,说着说着似乎真就跪下了。 闻心眨巴着眼睛,他们是做殡葬生意的,又不开医院,这女人找错门了吧? 无头鬼却在旁边轻轻“咦”了声,接着嘿嘿笑起来:“闻心,那个女人你应该认识啊!” 闻心挑眉,看向身边的无头鬼,此时,就连无头鬼的身影都变得模模糊糊。 “我认识?”她疑惑的看着无头鬼,想了想,“是医院的人?” 无头鬼整天呆在家里,她见过的人它都没见过,能让它肯定的说出认识的,也只有同在医院时见过的人,刚才那女人还提到女儿,这么说,是那个护士?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闻越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我们这里是做死人生意的,不给活人看病,就算快没救了,也是个活人,尽快送医院吧,别在我门前耽搁时间了。” 闻心想起医院里那个热心肠的护士,似乎是叫张兰,她当时闯进她的病房,被两只鬼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听她同事提起她高烧不退的女儿,看来她女儿是撞邪了。 不过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果然,门外的女人哭着回答:“大师,求求您帮帮忙吧,我是朋友介绍来的,我听她说,您平时做殡葬生意,但也给人看事儿,而且特别灵!我女儿这是撞了邪的,再不看就真来不及了,我不去医院,我只信您,求求您开开门吧,我给您磕头成不成?” 说着,就听到门外传来沉闷的响声,仿佛毛巾浸透水,重重扔到桌面上的声音,令人听了很不舒服。 这下闻越坐不下去了,只得叹了口气,起身给开门。 无头鬼嘿嘿笑起来:“闻天师不想接这种小生意,恐怕要推给你。” 闻心愣了下,这只鬼才到家里几天的功夫,居然这么了解爷爷,看来生前也是个圆滑世故的,怎么就死了呢? 不过它说的可没错,自己还是装睡比较好。 不过片刻,她已经重新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也不知张兰和闻越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听闻越开始在院子里喊她。 他们这个小院是个标准的四合院,一共两层,一层开门做生意,二层是自家住房。不过闻越很少上来,一楼的院东有间小屋,他最喜欢在那里休息,所以二楼的三间屋基本就是闻心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胖护士 如今这个年代,能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有套房子就不得了了,何况现在他们不仅有房还有院,最奇葩的是,连这里的土地都是他们自己的! 也就是说,人家只有土地使用证,他们却有土地产权证。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过据闻越解释,这是祖辈留下来的,新中国成立前就在这儿了,这块儿地当初就是闻家买下来的,国民党时候的地契还存着呢! 想着这整个小院都是历史悠久的古董存在,而爷爷却用来做殡葬生意,闻心心头在滴血,这也太没出息了! 楼下的声音太过细碎,偶尔夹杂着女人的哭声,以闻心目前的情况,根本听不到,也不想听,如今装睡才是正本! 果不出所料,闻越对这种事轻易不出面,都会找闻心去打发,今天也是一样,见闻心不答,闻越只得一步步的上楼来,木制的楼梯吱呀呀的响着,不一会儿,闻越就站到了闻心的房前。 “闻心啊,只是举手之劳,快跟爷爷下楼看看吧。”闻越笃笃笃的敲着门,大言不惭的喊着。 闻心气不打一处来,她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敢情这亲爷爷是没看到还咋滴?不仅如此,她现在连看魂体都朦胧不清的,怎么去捉鬼啊? 还举手之劳?那个叫张兰的护士都急得给您老人家跪了,肯定很棘手的麻烦,估计张兰在来他们家之前,也找过其他阴阳先生给看过。 “既然是举手之劳,爷爷您自己就能解决,我实在是累得够呛,这次就辛苦爷爷了!”闻心有气无力的说道,期间还打了个哈欠,刻意说明自己真的很困。 门外静了片刻,接着就听闻越独自念叨起来:“唉,既然孙女累了就睡吧,我这胳膊老腿的一到晚上就不灵光,不过为了好孙女的学费拼了!” 闻心:“……” 闻越还没走到门口,闻心就把门打开了,她钻出个脑袋,红着眼睛臭着一张脸狠狠瞪闻越,一字一句咬着牙说:“爷爷年纪大了,还是我去吧!” 软肋啊软肋!谁叫自己经济不独立呢? 其实像这种驱鬼的事她也没少赚,可不知怎么每次都能被她爷爷拘走,连想私藏几张票票都能被老头子算出来,还美名其曰替她管帐。 管到最后都用来拿捏她了! “哎呀,还是我孙女好,真是孝顺!”闻越美滋滋的背着手,边下楼边夸赞,心满意足。 闻心却风中凌乱,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摆满了纸人、纸车、纸房子的小院里,张兰瞪着闻心,仿佛见了鬼。 “张护士,您好!”闻心尴尬的笑着冲张兰打招呼,脑海里却浮现出上次在医院里她不肯为张兰作证的一幕。 张兰布满泪痕的脸上现出震惊莫明的神色,愣怔的瞪着闻心,似乎没想到自己兜兜绕绕了一圈,居然还遇上了曾经照顾的病患! 闻越站在旁边看看张兰,又看看闻心,听着闻心喊张护士,他也瞬间明白过来。 闻心很少生病,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既然闻心喊张护士,那应该就是这次住院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信 “原来你们认识啊?”闻越嘿嘿笑着,怕张兰不信年轻的闻心,就唠叨了两句,“张女士,您别看我这孙女年轻,其实她的本事……” 话未说完,就听张兰坚定的点头:“嗯,我信!” “……”闻越张着嘴,后边的话倒是省了。 怎么就信了? 以往有客户过来,因为闻心的年轻,闻越总要费半天口舌,说明闻心很可靠,这次倒是省略了。 闻心没兴趣给他老人家科谱,只看着张兰说:“是……您的女儿?” 张兰的眼中突然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她深信这次找对了人,那天半夜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幻觉,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能与两只鬼交流,还能让它们现出身形,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她女儿有救了! 想到这儿,张兰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闻心的手,恳求的说:“闻小姐,您帮帮我女儿吧!” *******我是可耻的分隔线********** 这次出门,闻心带了许多东西,都是平时根本不需要用的。她之所以成为天师,就是因为驱鬼时不需要如其他阴阳先生似的,准备许多道具为辅助,基本上举手投足就能搞定,当然,也因此失了不少生意,这一点令闻越很是苦恼。 因为那些事主以为这么轻描淡写,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那些东西都是小喽罗,所以赚的钱也不是很多。而实际上,闻心“轻描淡写”对付的,都是其他阴阳先生束手无策的! 为此,闻越不止一次提醒她,该有的场面还是要有的,隆重一些,花架子多些,至少让人家把钱花得舒心些嘛! 这次看到闻心配套齐全,他非常满意,这丫头总算开窍了! 实际上,闻心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只能借助这些外力和言灵了,希望张兰女儿身上的东西不要太麻烦。 张兰的女儿只有四岁,生得玲珑可爱,皮肤白嫩如雪,仿佛能掐出手来,是个让人看到就爱不释手的小姑娘。可是此时,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儿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唇色已近深紫,无意识的半张着双唇干裂的小嘴儿,艰难的呼吸着,气若游丝,连好看的刚刚成型的柳叶眉都蹙到了一起,显然是难受极了。 张兰的老公眼窝青黑,显然为了照顾女儿筋疲力竭,本来还充满希望的看向闻心,但看到闻心如此年轻,他原本灿亮的双眼一瞬间黯淡下来,神情更添三分凄楚,显然是觉得闻心太过年轻,不可能救女儿。 女儿开始高烧不退,张兰只以为是生病了,谁知带着女儿到几家大医院检查,怎么都检查不出来,明明高烧到四十度,可是血象还是显示正常,连高烧的迹象都没有,这一下,张兰急了,幸亏自己是医院的护士,连忙拉下脸面求院长组织个会诊,结果还是一样,无论哪个科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小姑娘在各种仪器的检查结果中,均显然一切正常,除了三天没怎么吃饭喝水,有点缺维生素。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还有一个孩子 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既然科学医疗解决不了,那就只能试试非科学了! 身边开始有人给张兰介绍各种阴阳先生,张兰和老公也冲破了唯物主义思想的辖制,为了女儿开始请阴阳先生做法。可阴阳先生要么看上一眼就摇头,称无能为力,有的冲着高价试着做法,结果法坛总会出些毛病,要么剑断了,要么烛灭了,还有一次整个法坛都塌了,吓得那些阴阳先生扭头就走,给再多的钱也不接。这下张兰是彻底急疯了,拉着最后一个阴阳先生说什么都不放,跪着就不起来。 阴阳先生被缠得没办法,只得与她说了闻越的名,闻越在阴阳界可是鼎鼎有名的,但想请动他非常难,所以那个阴阳先生再三嘱咐,让她一定要诚心诚意,而且临走前还说了句,如果闻越不来,就准备后事吧,小姑娘最多还有三天阳寿,请她务必重视! 这一下,把张兰两口子吓坏了,可那阴阳先生说什么都不肯说出闻越的住处,两人发动所有关系,用了两天时间才算打听到闻越的住处,也顾不得入夜,马不停蹄的找来跪求闻越救命。 只是张兰见请不动闻越,只得转而求其次,何况还是自己的病患,也见过她与鬼魂沟通,所以也是很信的! 闻心站在卧室里,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娇小女孩儿因呼吸不畅而痛苦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随即她看向女孩儿胸前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孩子,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没有眼白,漆黑的眼睛带着浓重的死气和怨恨,嘴唇青紫着,坐在小女孩儿的胸前咧着嘴不停的咯咯笑,看似天真的婴孩儿脸上露出那种怨忿的笑,非常的诡异。 闻心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冲张兰开口:“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张兰愣了下,连她老公也愣住了,家里没有那个孩子的任何痕迹啊。 “是、是有一个,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了……”说到这儿,张兰的脸上现出一抹极痛,她才开口,泪水就掉了下来,“半年前,我的小儿子才四个月大,因为在家睡觉时被子蒙住脸,没有及时发现,导致窒息而亡。闻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 说着,张兰痛哭起来。 而当张兰痛哭的时候,那个坐在女孩儿身上的孩子转过头,咧着嘴瞪着张兰,过了好半天,突然冲张兰嘻嘻一笑,用稚嫩的嗓音喊道:“妈妈!” 边喊着,还边挥舞着它的小手小脚:“妈妈抱!妈妈抱!” 可是张兰却什么都看不到,在她眼里,只有床上那个痛苦的女儿。 闻心叹了口气,看到这个情形,她心中明白,只是对这对父母来说,是不是残忍了些? “这是因果报应,恐怕不好解。”闻心叹了口气,摇摇头。 张兰一下子就傻了,因果报应这样的话从其他阴阳大师的口中也听到过,只是究竟是怎样的因果,她根本毫无头绪。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闷宝宝 “到底是什么因果,为什么会降到我孩子的身上啊?她今年才四岁多,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怎么会有因果报应?有什么报应我替她受还不行吗?”张兰哭着瘫倒在地,请来的阴阳先生有的是假的,只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有几位是真的,说的却都是同一句话,因果报应,不能破。 现在闻心也这么说,看来真的是那什么莫明其妙的因果报应了,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的女儿活下去! “闻小姐,我求求您!您救救她吧!她还那么小,她还什么都不懂……”张兰拽着闻心的手,不停的求着,旁边的张兰老公也不停的抹眼泪,一个七尺男儿也哭得哽噎难抬。 闻心皱着眉,盯着那个失望的孩子,它喊了半天,也没见妈妈过来抱它,不由失落的咿咿呀呀:“妈妈不要宝宝了……” “你妈妈不是不要你了,她只是看不见你。”闻心突然对那个孩子开口说话。 她一开口,张兰和她老公就愣住了。 闻心也不管他们的神情,只是看着那个被她吸引的孩子,轻柔的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坐在姐姐的身上啊?” 一句话,张兰和她老公的脸刷地苍白如纸,什么?! 只是几个月大的孩子,思维有限,对于闻心的问话,它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它苍白的小脸儿盯着闻心,眨巴着充满死气的眼睛,咿咿呀呀的说:“姐姐、闷、闷宝宝!” 婴儿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女孩儿,又用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做出很痛苦的表情。 闻心心中已有雏形,只是难以置信,现在看到小婴儿的动作,也不由深深吸了口气,那个女孩儿只有四岁多,居然…… 闻心的目光又落在那个女孩儿的脸上,明明还那么小,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肠,居然把自己的亲弟弟给闷死了! 旁边的张兰和她老公似乎想到了什么,皆是一脸惶恐的看着闻心:“闻、闻大师,您是说……那、那是果果?” 张兰的老公难以置信的瞪着闻心,之前几位阴阳先生虽也有说过与他们有因果,却从来没有说得这么透彻! 闻心盯着那孩子身上逸散出来的气息,和即将逝去的女孩儿一样的气息,就知道这孩子是他们夫妻的,或许用气息形容不是很贴切,但那种每个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缠绕在周身的、似光似雾的玄妙气息,带着一种亲缘,他们阴阳先生一看便知,只是平常的人是看不到的。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三生缘,不论哪种缘份,天道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人的命格不似命运,或许会因着自身的努力有所变化,命格是固定的,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从来都不能变,至于亲缘也是固定的,早在投胎转世前,就已经将命定好的亲缘种在魂体中,这样,出生时才不会弄错血缘,或者说,投错胎。 张兰如梦呓般的喃喃说道:“难道,果果要把他姐姐也带走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果果 泪水已是无声的落下,与之前的痛哭不一样,现在的她突然间崩溃,两眼空茫,不知如何是好。 闻心看着张兰,不由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害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女人未必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吧? “果果,你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自己念叨了两句后,张兰抹了把眼泪,但新的眼泪马上又从脸颊滑落,怎么都擦不净,“那天她也睡着了,不小心才扯过了被子,要怪就怪妈妈不好,妈妈没照顾好你,对不起,果果,对不起……” 闻心挑了挑眉,不是故意的? 出门前,她带了许多辅灵的物具,之前她就悄悄滴了牛眼泪,这才能看清楚那个婴儿的模样,不过对于女孩子身上的杀孽,以她现在的眼力是看不清楚的,只能隐约看出小小的女孩儿身上有杀孽。 如果想知道的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问孩子:“果果,姐姐是故意的吗?” 这话一问出,张兰和她老公顿时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自己的孩子都是纯洁可爱的,小小的年纪怎么可能这么狠毒?可是那天也太巧了,他们出去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再进去就发现孩子被被子蒙住,没了呼吸。若是说心中一点怀疑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刻意忽略过去罢了。 果果刚才喊了半天也没见妈妈过来抱,它就在哭了,这会儿见闻心问,它想了想,才困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小的眉毛皱成一团,竟然说不出来。 闻心见它这个样子,也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肯定的答案就好! 闻心看着那个满脸死气果果,那么小的孩子如果是活着的话,还不会说话,但现在毕竟是灵体,又不是那种被炼过魂的婴儿傀儡,所以还是有自己的思想,能通过灵体交流的方式表达一些事情。 “你叫果果,是吗?”闻心含笑看着孩子,和蔼的问。 那个孩子乖巧的点头:“嗯,妈妈天天把果果搂在怀里,喊果果,可是现在妈妈都不搂果果了,果果去找妈妈,她也不看果果一眼,只看着姐姐哭……” 说到这里,孩子没有眼白的眼睛里又往下掉泪珠,可怜兮兮的撇着嘴。 闻心只看着也手忙脚乱了,她最怕的就是哄小孩子,尤其是小鬼孩儿,感觉更加脆弱。 “呃……”闻心有些尴尬,她看了眼躺着的女孩儿,柔声哄着:“宝贝儿,你为什么要天天坐在姐姐身上呢?” 果果的小嘴儿一撇,说出了一个令闻心始料不及的答案:“妈妈天天只看着姐姐,也不理果果,果果想如果坐在姐姐身上,她就能看到果果啦!” “……”闻心愣了半天,才莫名的感叹了一声,那些阴阳先生看到女孩儿身上的杀孽,又看到有个更小的孩子坐在她身上,就想当然的以为是姐姐杀了弟弟。 其实是被许多类似的新闻误导了吧? 随即,她也感到惭愧,如果不是问上一句,她也会如刚刚看到的那样,以为果果是来索命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签个合同 “果果,姐姐……伤害过你吗?”闻心如今看不清楚女孩儿身上的杀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能直接问孩子。 果果困惑的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小脑袋:“姐姐拿被子闷宝宝,宝宝难受的哭,姐姐没有理宝宝。” 小家伙儿还太小,一会儿说果果,一会儿说宝宝,应该都是家里人这么喊的。 闻心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女孩儿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她已经很难呼吸了,如果再不救的话,恐怕撑不过今天。 听果果说的话,和张兰的一致,这就说明女孩儿应该没有故意要伤害自己的弟弟。 “果果乖,先到姐姐身边来好吗?”闻心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当成染了因果,武断的处置,说不定又会失去一个幼小的生命。 如果这个幼小的生命无辜的消逝,是不是曾经来过的阴阳先生都会染上因果?就算不是很严重的因果,终归是不好的吧? 孩子听了她的话,想了一会儿,果然摇头:“不要,那样的话,妈妈就看不到我了!” 闻心想了想,转头看向张兰,她的孩子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让她看到好吗? “你能和原来一样吗?”闻心走到近前,看着孩子悄悄的问。 之前她一直站在离床畔有些距离的地方和果果对话,就是怕果果的家人不信任她,所以才会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只是现在要说的话比较机密,她才走到近前。 孩子无辜的瞪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闻心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柔声说道:“你就是坐在姐姐的身上,妈妈也只能看到你姐姐,不过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到我这里来,我可以让你妈妈还有爸爸都看到你。” 孩子顿时惊喜的瞪大眼睛,小嘴儿一张一阖:“真的吗?” 闻心笑着点头:“过来吧,乖孩子!” 果果终于站起来,从女孩儿的胸口爬下来,然后看着闻心递出的手,略一迟疑,就用两只小小的手抱住了她的。 闻心轻轻的将它托到眼前,感受着它轻若鸿羽的重量,心中微酸,多可爱、多聪明的孩子啊! 当果果离开女孩儿的身体后,女孩儿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些,呼吸也顺畅起来。 张兰和她老公只能看到闻心做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动作,可她的怀里却是空的,那种样子说不出的诡异,可是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他们只想看到孩子,他们眼睁睁的、渴望的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怀抱,充满了痛苦,也充满了希冀。 闻心搂着果果,见女孩儿的状态好了些,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脸和张兰说:“我今天带了些牛眼泪,只要点上牛眼泪,就能看到鬼魂,不过只能维持五分钟,你们想和果果见见面吗?” 张兰和她老公迫不及待的点头,当然想和孩子见面啊! 他们日思夜想,每天都活得痛苦又遗憾,因为疏忽,失去了他们疼爱的小生命,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看到啊! 闻心点点头:“那,你们要有心思准备,还有就是……签个合同!” 章节目录 第70章 牛眼泪 签个合同?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想到,故意在这种关键时候提起这种事,敛财? 张兰毫不犹豫的张口说道:“只要能让我看到果果,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闻心扬扬眉,说啥? 她见过许多这样的场面,把她当成敲诈勒索的神棍,如今已经淡定了。 “我说的合同是这样的。”闻心也不解释,一手抱着果果,一手从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写着古体隶书的白纸。 她看了一眼,确定是合同,就递了过去:“无信不立,如果你们想看到果果,就把这个签了,两人一起签。当然,关于牛眼泪很难得,这个在过后的酬劳中,肯定要另算的。” 她从容坦率、直言不讳的态度令张兰和她老公微微发愣,在接过那张纸,草草看完内容后,两人的脸色微微泛红。 这还真是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了,信上的内容不过是说见鬼之人要以诚信保密,不得泄露分毫,否则会有一系列问题随之牵出,这么问题都是对他们家人或自己不好的,也是泄露天机的惩罚,请他们务必保密云云。 两人面面相觑。 闻心不厌其烦的解释说:“现在是唯物主义社会,大家还是不要神神叨叨的好,就算真见到了,也不能说给旁人听,这本来就犯忌讳。所以,签合同只是起到一个约束的作用,毕竟人嘛,总要依靠外来的一些手段才能做到绝对的自我约束,所以,你们签下了合同,我才能绝对放心。” 张兰的老公又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合同内容,才战战兢兢的问了句:“请问大师,如合同里的内容所述,万一说漏嘴了,真的会有这些惩罚吗?” 例如,会生场大病、破财、一年事事不顺等,想想就糟心! 闻心点头,郑重的说:“当然!你们以为这是在和我签合同吗?不是!你们听说过替天行道这个词吧?你们是在和天道幽冥签约,我只是一个执行人罢了。所以,如果你们违约了,幽冥中自会降下惩罚,这个惩罚根据你们所做的事来衡量。” 两人听得寒毛直竖,居然还有这种事! 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儿子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在白纸上留下了姓名和手印。 闻心把合同小心的收回包里,在两个人的殷殷期盼下,闻心把盛着两滴牛眼泪的药水瓶递到他们手里,并且坦然的说道:“牛眼泪非常难得,这两滴价格不菲,希望你们理解。” 张兰是护士,她老公是工程师,家境很好,所以对于闻心所说的“价格不菲”根本没当一回事,何况刚才闻心就说过,孩子想待在他们身边,想让他们抱,一直没舍得走,他们又怎么会因为价格不菲而放弃看孩子? 闻心长舒了口气,转回头看向孩子:“果果,爸爸妈妈很快就能看到你喔。” 果果拍着小手,藕节似的小胳膊不停的挥舞着,身子挣扎着往外欠着,不停的向张兰的怀抱扑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相见 张兰和她老公一人一滴牛眼泪,滴过一分钟后,张兰就听到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喊:“妈妈!” 又过了一分钟,张兰的眼前仿佛如梦幻般,有一种迷蒙散尽的感觉,瞬间变得清晰无比,连空气都变得水洗过的一般,看物体都是纤尘不染! 而闻心环抱着的不再是空气,而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他正挥舞着小手,冲着张兰张开,欠着身子恨不得扑到她怀中一般,红彤彤的小嘴儿不停的喊着:“妈妈抱!” 张兰瞬间哭了起来:“孩子!果果,我的果果!” 她冲上前,一把抱住孩子,而闻心则退后了一步。 之前闻心在他们两个签合同时,已经和果果商量好,用两张纸人换它五分钟的生前模样,否则,它的真容可能会让它的父母更加伤心。 果果接受了她的建议。 “果果,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如果妈妈那天不是接电话的时间长了点儿,你也不会出事,是妈妈不好!”张兰抱着孩子痛哭流涕,而张兰的老公则拥着她和孩子,也默默的抹着眼泪,偶尔会因控制不住发出痛苦的泣声。 闻心最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她独自走到女孩儿的床畔,看着渐渐恢复的女孩儿,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小家伙儿在它姐姐的身上至少有半个月之久了,直到吸收了它姐姐太多的生气,才令她陡发高烧,生命垂危,现在小家伙儿离开了,但她姐姐也几乎耗尽了生气。 好在还算及时,否则的话,她姐姐今天恐怕就撑不过去了,只是就算这样,也要休养一年左右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宝宝,别怪你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给你盖上被子,结果她自己也睡着了。”张兰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哭,而张兰的老公也是如此。 果果很懂事,他看着妈妈不停的落泪,用小小的、稚嫩的声音说:“爸爸妈妈不哭,果果不怪姐姐,妈妈也没有错,果果现在很好。” 张兰搂着孩子,哭得像个泪人一样,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舍得就这么和他分离? 果果伸出小手,摸着张兰的脸颊,那泪水擦不尽,把它白白嫩嫩的小手也浸湿了。 它很为难的看着张兰,过了半天,也“哇”地一声哭出来。 它毕竟太小,只是凭着对张兰的依赖,才会留在她的身边,现在张兰的舍不得,又引起了它更强烈的依赖和不舍。 闻心不由皱了眉头,再这么下去,会影响孩子投胎的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果果过来。”闻心伸出手去接孩子。 身为一个母亲,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人?尤其明知道这个孩子即将与自己分离,只会抱得更加紧。 闻心见张兰这样,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不想让它投胎转世了吗?再这么下去,它就会变成缚地灵,再也没有机会再世为人了,这是你希望的吗?” 张兰虽然不舍的痛哭,但是还算有理智,听到闻心的话,只得咬着牙忍痛把孩子递给了闻心。 章节目录 第72章 赤子之心 果果一落入闻心的怀抱立刻转身挥着小手,还想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张兰看到这一幕,顿时捂住了嘴,压抑的哭出来。 闻心很小的时候就跟在爷爷身边,连出去给人做法事也不落下,经历的太多,令她的心比一般同龄的女孩子更加冷硬,就连自己是孤儿这样的事,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 所以对于这种母子分离的场面,她只是有些怜悯,有些同情,或者是……已经麻木。 “这个孩子和你们家还是有亲缘的,你们别再哭了。”闻心虽然心肠冷硬,却也没到无情的地步,见两边都是依依不舍的,她也非常无奈,只能退了一步,把这孩子和他们的缘分说了出来。 一听到这话,张兰夫妻顿时双眼雪亮,充满希冀的瞪着闻心,就连果果都停下了哭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 当然,这是在张兰夫妻的眼里,在闻心的眼中,果果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闻心已经说了一半,也无法再停下来,她不想让果果变成更难处置的缚地灵,只能耸耸肩,苦笑着说道:“你们和这个孩子还是有缘份的,所以不要担心,一年后,你们应该还是一家人。” 张兰夫妻顿时欣喜若狂,而闻心则苦笑连连,泄露天机会有怎样的惩罚? 大概这一年都难有顺利的时候吧? 想到之前就已经背了些负累,现在又加了一些,这算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吗? 再多的话她也不能说了,现在只能安慰他们,并告诉他们,果果之所以会在姐姐的身上,不是因为果果要找姐姐麻烦,只是因为张兰只看得到姐姐看不到果果,所以果果才会一直呆在姐姐的身上。 张兰夫妻听了又心生怜惜,看着闻心怀里的果果,恨不能再抱过去。 可惜时间到了,张兰夫妻的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接着就恢复成正常的视力了。 不过现在两人看到闻心虚空着的手臂,都露出了含情脉脉的模样,闻心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脑补了一下第四人视角,不由一阵恶寒。 “那个……果果其实已经误了一次投胎转世的时辰,现在去地府还来得及,你们别再把太多的心神放在它身上,这样让它无法踏进地府,也就无法投胎转世,你们就再也无法相见了。”闻心清了清嗓子,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和他们说了。 张兰夫妻吓坏了,连忙勉强的收收心思,冲闻心圈出来的虚空说:“好孩子,乖乖去吧,爸爸妈妈等着欢迎你重新回到我们的怀抱!” 果果抹了抹眼泪,嘻嘻笑起来,它转过头看向闻心,咿咿呀呀的说:“大姐姐,谢谢你,其实果果只是想让他们再看果果一眼,再抱果果一下,这样果果就满足了!” 闻心突然怔住了,这是果果的执念? 一个才几个月的孩子,居然如此依恋父母,临走前只是想让它的父母再看到它、抱抱它? 明明它的父母没照顾好它,它才会变成这样,这就是书上说的赤子之心么? 章节目录 第73章 尽释前嫌 闻心把果果带出来前,又烧了一道符水给张兰,让她喂给女儿喝,然后又留了张镇魂符,给那女孩儿镇魂用的。 当女孩儿喝下符水后,半个小时就醒转过来,她睁开大而圆的眼睛,有些迷糊的看向面前的人。 张兰夫妻紧张的看着女孩儿,见她醒过来,两人激动的手握着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闻心在旁边看着倒觉得有趣,这就是做父母的吧? 这么想着,胸口突然莫名的疼了下,她一愣,是血痣在疼?可是这种感觉也不像啊。 手抚上胸膛,她明显的感觉到不是表面皮肤的疼痛,也就是说,是心在疼了? 不是吧?难道还在乎啊? 闻心眨了眨眼睛,强压下因一种空落落的感情而占满胸口,导致很不舒服的憋闷感,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一片漆黑,连星子都没有几颗。 她不再看他们,可是耳边仍然传来母女的对话。 “妈妈,我看到弟弟了!我想带他回来,可是……”女孩儿清脆稚嫩的嗓音带着些微怯懦,甚至是小心翼翼,即使四岁多的她,也能敏感的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张兰抱着女儿,不由又哭起来:“对不起,玲玲,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 张兰盯着女儿小心翼翼的眸子,一股心酸油然而升,这些日子因为果果的事情,她对女儿有些抵触,再加上外界的新闻,她心中也不是没有怀疑。 越小的孩子越敏感,妈妈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最明白,她清楚,妈妈是在怪她。 是的,张兰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怪她,毕竟那么鲜活的生命,因为她的无心之举逝去。只是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张兰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选择逃避,然而这种逃避早已令小小的女孩儿受了伤害。 “妈妈……”玲玲的眼睛瞬间噙了泪水,“我没能把弟弟带回来,你不怪我吗?” 张兰又内疚又惭愧,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儿子的逝去怪罪到女儿的头上,还要怀疑女儿的动机,其实她明明只是想照顾弟弟! “不怪你,玲玲,是妈妈不好,你是个好孩子,是个会照顾弟弟、疼爱弟弟的好孩子!”张兰哭得一踏糊涂,“是妈妈糊涂,妈妈没有照顾好弟弟了,也没有照顾好你,是妈妈不对!” 闻心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小的它咬着自己的手指,呆呆的看着父母和姐姐,不哭也不笑,乖巧得让人心疼。 “你乖乖的,一年后就能重新喊他们爸爸妈妈了,还有疼你的姐姐。”闻心看着它,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自己眼前的小人儿已经模糊成一团影子,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力量越来越衰弱了。 外边的天漆黑如墨,她算了算时间,不由叹了口气,又是一夜无眠。 之前因为害了一个厉鬼魂飞魄散,导致她灵力降了许多,现在又道破天机,未来的日子怎么想都很悲惨啊! 章节目录 第74章 送别 从张兰家出来后,闻心盯着手机转帐的信息,下定决心,这次说啥也不给那抠老头儿了! 小小的光影搂着闻心的脖子,乖巧的咿咿呀呀:“大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闻心收的钱可是包括了送小家伙去转世的,所以现在的她还不能直接回家。 带着小家伙儿来到湖边,这片湖泊生出城市中,如同城市的明珠般,美丽璀璨。 “这片是绿化过的,我们还得往前走走。”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不是不行,但人为的痕迹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家伙儿听话的趴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脖颈,一副任由她安排的模样,非常可爱。 等到了这片湖的尽头,她才把小家伙儿放下来,周围摆放了许多香烛纸钱,还有沉香水等物,是引导小家伙独自去冥间的器物。 当一切准备妥当,小家伙愣愣的看着闻心施为,许久,才咿咿呀呀的问了句:“姐姐不想知道,那些坏人来了,果果为什么要打他们吗?” 闻心愣了下,这才想起来,之前张兰曾经说过,其他过来收鬼的阴阳先生都被吓跑了,这小家伙儿表现的很凶悍,可是在她面前,它却一直很乖巧。 “为什么啊?”闻心也不是太在意,这个小家伙儿才几个月大,思维有限,正如之前所说,还是很纯净的赤子之心,不是恶灵,那些人之所以被它打,大概是学艺不精,毕竟这种时代可比不得以前,信仰少了,也不准牛鬼蛇神了,空气中的灵气自然就少了,想修道有成也变得非常困难。 何况那些人心思不纯(当然,自己开始也是这样想了),把小家伙儿当成染了因果来报复的恶鬼,心里本就存了忌惮,当然打不过这小鬼儿。 果果仰头看着闻心,小脸儿上带着几分惧意:“因为姐姐的身上有冥界鬼域的气息,果果不敢对付姐姐。” “……”闻心有些无语,这个很正常啊,每个阴阳先生的身上都会沾染些,除非江湖骗子。 果果似乎能体会到她的想法,困惑的摇着小脑袋:“不是的,姐姐不一样,姐姐的气息,让果果看上一眼就害怕,真的非常害怕,可是姐姐明明很温柔,所以果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心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小小轮廓,心里也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可能和我天生的体质有关吧? 闻心不是很在意,她还想尽快回家眯一会儿呢,眼看着一夜过去了。 “好了,快过来吧,我把你送下去后还得回家睡会儿。”闻心把小家伙儿抱过来,让它坐在刚刚布好的法坛中。 果果有些不舍的看着闻心:“姐姐,我真的会回到爸爸妈妈和姐姐的身边吗?” 闻心点头:“嗯,放心吧,你和他们还有缘份的。” “嗯,如果我重新回来,姐姐来看我,好吗?”当闻心在果果的眉心点上一粒朱砂后,果果突然开口问。 闻心愣了下,法坛已经启动,紫色的光芒将果果的身体包裹住,很快就会将它带到本应去的地方,可是小家伙却固执的瞪着她,希望得到她的回答。 “好!”闻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法坛一闪,小小的果果瞬间消失不见,而周围的纸钱一瞬间燃起璀璨的蓝色火焰,如一条美丽的蓝色锦锻般,围绕着不大的法坛燃烧着,轻柔飘渺,溢着没有热度的眩目光彩。 章节目录 第75章 照片 闻心回到家中时,天空已露鱼肚白,最多再有一个半小时,她就得起床上班了。 她叹了口气,连熬两夜,虽说对于她这样的年轻人不算负担,可灵力透支后,还是能感觉到非常疲惫的。 闻心不是那种特别刻苦的人,考上清大也是脑细胞占据了主导地位,她就是那种天姿聪颖的,实际上她比起其他用功的同学来,差得太远。就连闻越也为她的不肯用功头疼。 就像现在,闻越跟在她身后苦口婆心的说:“闻心啊,趁着你现在灵力空虚,不如练一套拳法,如果实在是累那就打打坐,总比睡觉强,再说了,也睡不了多长时间,与其浪费不如利用上。” 闻心皱着眉头懒洋洋的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就是打坐练拳恐怕也练不了多久吧?再说了,前夜对付厉鬼已经耗尽了灵力,实在没有精神了。爷爷,你也知道的,我的体质天生如此,练不练有什么区别?” 闻越叹了口气,对她这种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是为了让她能打起精神来,不得不再劝一回:“闻心,你的体质虽说特殊,咱不能骄傲自满,只有先天得利加后天努力,才能走得更远。何况这个世界上如你这种体质的绝非你一人,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与你不相上下的体质,而他比你刻苦,你不就输惨啦?” 闻心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呆了一会儿,才眨巴着眼睛转头看向闻越,慢吞吞的说:“爷爷,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闻越微微怔了下,又连忙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快去修炼吧,如果你能把自己的灵力再提升一个层次,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红眼病了。” 说完,闻越转身就走。 闻心见他不肯说,也不打算问,她本来对这些事也不是很感兴趣,就像她对捉鬼这种事没什么狂热一样。 她的兴趣不过是计算机工程,她的理想就是做名计算机工程师,再不济也能当个红客或者黑客吧,对于这个热爱现代化科学元素社会的她,从来没想过她要成为一名捉鬼天师,每天与这个世界上反唯物的东西接触。 不过她漫不经心不代表对自己的危险没有预知,爷爷闻越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她生出警惕,难道真的会有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发生? 她耸耸肩,无所谓的继续上楼。 以前也不是没有问过,爷爷不会告诉她,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现在还没达到那样的层次,说了也没用。 不过究竟要达到什么样的层次,才能达到爷爷的满意呢? 就以现在的程度,她已经比许多阴阳先生强了,就算一些年过古稀的阴阳先生,终其一生都没达到她现在的高度,爷爷居然还是不满意! 推开门,闻心走进自己的小屋,本想继续睡觉,转眼间却看到床前的照片,那是一对夫妻,他们偎依在一起,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神情间充满了幸福与快乐。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事半功倍 闻心呆怔的拿起照片,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果果一家。 亲情,便是那种难以割舍、生离死别的情怀吧? 她默默的放下照片,重新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来。 闻越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斗,默默的吞云吐雾,他很少皱起的眉头此时紧皱着,一双历经了沧桑的眸子在烟雾缭绕间忽明忽暗,如暗夜山间的车灯,不知照到了哪里,漆黑之中又能闪现出什么。 闻心下来时,闻越有所察觉,他拿着长长的烟斗,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她。 闻心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珠,没有说话,径直朝小院后的一片小天地走去。 小院后边开僻有一片小小的练功场所,繁花似锦,假山荷池,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气息,仿佛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净化心灵般,充满了真正的灵气。 这是闻越亲手设计出来的,在这片都市之中,硬生生的造出了一块聚集着浓郁灵气的小花园,小院不过六七十平,曲径回廊、繁华翠累、巧妙绝伦,可见院主人的心思与造诣。 闻心来到小院,看着即将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这里灵气浓郁,而且清晨垂露之时,也是灵气最为纯正的时候,所以闻心也不敢再耽搁,到了小院后就摆出姿势,打了一套特殊的拳法。 这种拳法与太极有些类似,都属于很缓慢又暗蕴灵力的拳法,不过这种拳法比太极更加的精妙,拳势也更加的悠然雅致,就算不懂拳的人看到了,也会有一种超脱世外的感觉。 七点半,闻心准时打完一套拳,此时衣衫尽湿,挥汗如雨,但却精神百倍,有一种神清气爽的利落感。 闻心长长的吐了口气,随即歪着脑袋喃喃的说:“好奇怪啊,今天练拳怎么会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闻越站在院门前,听到她自言自语,笑眯眯的说:“怎么样,是不是事半功倍啊?” 这个词闻心只在学习的时候常用,她的脑细胞大概异常的多,所以在学习上向来事半功倍,可是在练拳上就恰恰相反,想提升一点灵力都很难。 而今天的确如闻越所言,事半功倍! “是啊,今天的确不太一样。”闻心看着爷爷,点头承认。 闻越还想说什么,闻心直接穿过拱形小门,悠然说道:“我上班时间到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 闻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闻心利落的拿了包包离开,不由嘿嘿笑道:“这小丫头心思越发的鬼,居然怕我要钱啊。” 闻心这么快的离开,的确是怕爷爷张口,这次她收入不菲,存下来能买个她心怡已久的笔记本了,毕竟是计算机专业的,整天弄个二手本子都快折腾两半了! 为了怕爷爷要钱,她连早饭也不做了,直接在外边草草的吃些就去上班了。 他们早晨经常是闻心给爷爷做好饭,一起吃了再走,不过自从闻心上了大学,食宿在学校,一天三餐都是闻越自己解决,现在放暑假了,就养成了时做时不做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夜班的青年 当闻心来到公司时,一楼前台的工作人员来得并不多,与她同柜台的周禹清还没有来,她看了下手表,现在才刚刚八点十分。公司实行的夏令时,正式上班时间为早九点到晚八点,一般大家都会在八点五十分才陆续的到柜台来准备。 闻心虽说有惰性,但那是在没有接手之前怕麻烦,一旦接手相关的事物,她的效率还是蛮高的,而且责任心也很强。 就好像这个闻心不怎么喜欢的工作,珠宝销售与她所学专业没有丝毫联系,而且这次恒锦集团也没有招聘计算机人员,她是被爷爷闻越以金钱相迫,无可奈何之下才过来应聘的,因此随便应聘了一个销售部,以为应聘不上,可一旦被委任工作,她还是会认真的完成。 她看眼四周,柜台的销售人员只有她一个,其他的都是安保人员,他们有夜班,与早班交接班的时间在八点半,所以现在还是上夜班的安保人员。 “咦,这不是才来的大学生吗?”一个年轻的安保人员走过来,冲闻心笑着打招呼。 “您好!”闻心刚刚拿出抹布打算擦柜台,见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就含笑与他打招呼。 “呵……”那男人正想说话,谁知一股困倦袭来,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呵欠。 不过这也没什么,一夜没睡,打个呵欠不算什么,但年轻人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用手捂住嘴,打完呵欠后他摆摆手,作出个抱歉的手势,接着他走到柜台前,靠在柜台边上漫不经心的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打过呵欠的倦意:“抱歉啊,一整夜没睡成,有些困了。” 闻心笑眯眯的看着男人发黑的印堂,悠然回答:“一夜没睡啊?虽然公司是这么规定的,不过你们还真这么一丝不苟的执行啊?我看咱们商场的安保设施挺好的,周围都是精钢防盗门,还有监控和警报,就算睡会儿也没事儿吧?再说了,现在社会治安很好,轻易也不会遇上小偷或强盗呀。” 青年男子听得愣了会儿,才苦笑着摆摆手:“本来也是能睡的,但是最近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听到些动静,看监控也没什么问题,就怕是监控坏了,所以夜里要巡逻几次。” 闻心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的印堂,黑得挺彻底。 “你连上了几天夜班?”闻心张口就问。 “三个了。”男人顺口回答,刚回答完才反应过来,“咦?你怎么知道我连上夜班?” 闻心侧着脑袋,笑着说:“你这么年轻,不可能熬一夜就困成这样,嗯……脸色不太好看,还是歇一歇吧,别再上夜班了。” “嘿,再上一个就不上了。”年轻人笑眯眯的回答,“我和人家换的班,这几天女朋友家里有点儿事,我白天过去帮忙,所以换了几天班,明天正好是最后一天,上完就得好好休息喽!” 闻心眨着眼睛,心里想着今晚再上夜班,他的命数不知道还够不够用。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还是这样好看 闻心跟着爷爷,早就知道大多数人都不信那些鬼神之说的道理,如果是来请你的还好说,若是你主动送上门,那就更不屑一顾了,不仅把你当成神棍,还到处散播谣言,让你不得安宁。 所以闻心不愿冒然的帮助他人,没的给自己惹麻烦,但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摆在眼前,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刚才出言提醒,没想到这人不当一回事,根本没听出来她的话外音,无奈之下,她只能迂回:“你刚才说夜里能听到些动静,都有些什么动静啊?” 那青年挠挠头,眼中似乎带着点儿后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嘻嘻的含糊说道:“也没啥,反正都挺平静的,今夜再不管那动静了,还是得好好睡一觉才成!” 闻心正想说话,就听那边儿喊道:“小洛,下早班了,快回去吧。” 那青年回头看了眼,也冲那边儿招呼一声,这才重新转回头,冲闻心爽朗一笑:“我先走了,有空聊吧。” 闻心见他对班过来交接,也不好意思问东问西,只能再找机会了。 她一个人把柜台里外都擦了一遍,刚麻利的擦好,就见周禹清施施然的走来。 “闻心,早啊!”周禹清是个性格开朗的人,见到她已经把柜台擦好,直接说道,“辛苦了,今天的台账和进销册我写,你歇会儿吧。” 说着,他推开柜台走了进去,这才刚进去,就探着脑袋去看闻心:“咦?眼睛好啦?” 闻心大大方方的让他看:“是啊,休息一夜就好了。” 其实她在路上就已经发现了,早晨不过练了一个半小时的拳法,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之前一直红着的眼睛居然就这么好了。 周禹清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整张脸顿时犹如绽开的芍药,带着几分惑人的魅力:“嗯,还是这样子好看!” 闻心盯着眼前这张文雅中透着些魅惑的脸庞,竭尽全力控制住一巴掌打上去的欲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着周禹清就反感,或者说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排斥,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好像是气场不合,而闻心也的确这么以为的。 “学长,我们现在是同事关系,不是在学校里,我也不是您的粉丝,所以请学长收起您这样的笑容,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闻心说到最后,还是将“血案”两个字吞了下去。 如果一巴掌打过去,的确就形成血案了。 周禹清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了,都是清大的学生,而且还是计算机系的,想查大她一界的学长,是很简单的事,连同学都不用问。 “喔,看来你查到我的信息了?”周禹清又是一笑,接着听话的转身去拿台帐和进销册,轻快的问。 闻心点头,温和的笑了笑:“嗯,没想到学长还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不过比起另外一位学长,似乎还欠了点儿。” “……”周禹清无语,这是故意打击吧? 他当然知道那个唯一比他强的是谁,不过那小子似乎……很阴沉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粉丝 “闻心,你好像很崇拜那小子啊?”周禹清打开台帐,简单的看了遍昨晚的登记,抬头问了句。 闻心愣了下,随即心虚的别开视线:“算是吧,罗学长的计算机能力很强,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钦佩的。” 周禹清不屑的“切”了声:“罗修文啊,他的计算机能力强不强你怎么知道?能被吸引还是凭外貌吧?没想到你也是外貌协会成员啊。” 闻心轻咳了声,尴尬的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么就不能欣赏了?再说了,人家的成绩年年都是第一吧?听说,你年年都是老二啊……” 周禹清刚拿过水杯喝了口水,听她这么说,差点被水噎死。 “那个……你这么私自查我的信息,是不是不太好啊?”周禹清放下水杯,架了下自己的眼镜,笑嘻嘻的问。 闻心耸耸肩:“你误会了,我没有调查你,之前同学问我在哪里实习,我就和她们简单的说了一下,她们就立刻……嗯,比较热情的把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听到周禹清和闻心在一个柜台实习时,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子都要疯了,岂止是“比较热情”? 其实上班路上闻心接到宿舍同学的电话,让她看微信,她这才想起来这两天太忙,都没时间看微信群,于是打开看了下,谁知这一看就震惊得无以复加。 上班第一天的时候,她曾在宿舍群里随口提了一句,说有个同系的学长和她一个柜台,叫周禹清,之后碰到那个碎脸鬼,就追踪过去,这两天因为又累又乏,她一直没有注意看微信群,她同学也是忍无可忍才给她打了电话,让她看群。 于是,她打开了已经有999条的微信群,大概的浏览了一下,才知道周禹清在学校里还是风云人物,与校草罗修文几乎齐名,只是与罗修文的关系不是很好,大家猜测这是排名问题,让他心生芥蒂。 关于成绩,从专业分值来看,周禹清的总分总是比罗修文低上三五分的样子,四年来从没变过。不过他们各自的分值都足以形成辗压之势,称霸当年的计算机系。可是这每年都要低上三五分是个什么鬼?拿捏的这么准?闻心对此有所怀疑。 至于校草论,分两大派系,有的认为罗修文是校草,因为他不像普通的计算机男,他有一种充满忧郁的王子气息,长得又帅,妥妥的男神气质,校草当之无愧,但也有喜欢周禹清开朗阳光性格的,人长得也不亚于罗修文,认为他才是校草。 总之,学计算机的本就是整个学校里男生最多的地方,这两人又是全校男生中最清秀帅气的,所以争议一直在他们中间。最后,罗修文的粉丝抬出成绩,令周禹清的粉丝一下子郁闷了,校草得是全才啊! 所以,罗修文总算“力拼”对手,登上了校草宝座,而周禹清则成了万年老二。 这会儿看着周禹清,想到宿舍里的姑娘们临时给她普及的宝典,又笑着说:“我们宿舍还有两个是你的粉丝呢!”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手脚不干净 周禹清苦笑着摆了摆手:“粉丝什么的就免了吧,都已经毕业了,那些学校里的排名都不作数,你也别拿出来寒碜我了。” 闻心笑了笑,正想说话,就见旁边柜台嘈杂起来,原来是那三个柜台的柜员不分先后的走过来。 当陈圆圆走到两人面前时,她停下来,就这么隔着柜台看着周禹清和闻心,目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蒙了一层纱,一捅就破,又仿佛隔了万里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当然,纱是对着周禹清,海是对着闻心。 两人不约而同的冲陈圆圆礼貌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又继续清点对帐。 柜台里的首饰要求每天早晨上班前两人同时清点,下班后再同时清点,并做好台帐,责任人签字。所以两个人认真的清点着,没有关注陈圆圆,以为打过招呼后,她就会回到自己的柜台工作。 谁知道陈圆圆非旦没有离开,反倒走到柜台前,隔着柜台看着周禹清,目光幽怨的说道:“小周啊,你昨天送闻心回家啦?” 周禹清和闻心都愣了下,随即互相看了一眼。 “是啊,圆圆姐有什么事吗?”周禹清坦然的称比自己小的陈圆圆为姐,嘴甜的不行,就是神情间带着些茫然,好像不知道陈圆圆为什么这么问。 闻心听出了些异样,只是现在情况不对,她全当没听到,反正也不是问她的。 陈圆圆看了眼闻心,又看向一脸莫名的周禹清,想说什么又似乎不好说,而周禹清也没有再理会她,只客气的笑了笑,低头与闻心继续对台帐。 陈圆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生出嫉妒,已经几年了,好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果不争一争,又被人抢跑了。 “我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吧?嗯,不仅一同上大学,还一同上下班,感情应该很好吧?”陈圆圆咬咬牙,开口问道。 周禹清和闻心对视了一眼,闻心有些恼怒的转脸看向陈圆圆,正想说话,就听周禹清抢先开口:“圆圆姐,我只是顺路送了趟闻心,目前还没有女朋友,而且闻心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您可别乱说,大家初来乍道,名声很重要的。” 闻心听着前边还像样,怎么后边越来越不像话了? 就算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说清楚也就是了,怎么就扯到名声上了? 她哪里知道,周禹清话中有话,只是在警告陈圆圆,当着闻心的面不要随意造谣,昨天说的那些没影儿的事就已经很让人反感了。 谁知陈圆圆这会儿也不知是大脑短路,还是铁了心的想把闻心的名声搞臭,让她不敢再接触周禹清,听到周禹清的警告后,她突然发作,非旦没有离开,反而清亮着嗓音大声说:“哟,敢做还不让说啊?明明是她偷了项链,还怕别人说吗?” 闻心本来还在对台帐,听了这话,倏地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陈圆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 陈圆圆把腰杆一挺,气势如虹的瞪着闻心:“怎么,敢做不敢当?我们都知道了,就是你手脚不干净!那条项链就是你偷的,后来监控查出来,你没办法才还回来的,真当我们都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造谣 闻心脸色一冷,“啪”地一声把台帐扔到了柜台上。 陈圆圆浑身一个激灵,刚刚积攒出来的气势被她这么一扔,顿时如撒了气的气球般,迅速瘪了下去。 陈圆圆不过几句话,闻心就已经明白过来,监控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再加上安保部门和柜台人员肯定都能相互通气,鬼神之说没几人会信,所以大家都认为是她自导自演、监守自盗。而通过刚才周禹清不伦不类的说话,她也推测出周禹清至少昨天就听说了这事儿,只是没告诉她。 他刚才那样说,应该是看出陈圆圆一大早的针对她,所以刻意警告一下,撵走就算了,谁知竟把陈圆圆惹恼了,才不顾一切的当众给她难堪。 本来和陈圆圆一起走来的何晶和袁丽已经聊着天进了柜台,她们都是过来人,小姑娘追帅哥当然得支持,所以陈圆圆落后两步,两人也没在意,谁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闹恼了,这两人始料未及,更没想到陈圆圆居然这么有勇气,当众指责人家偷窃。 “你凭什么说我偷了项链?”闻心冷着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陈圆圆,随着她开口,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散开,压得陈圆圆喘不过气来,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能隐隐感受到压迫的气息。 倒不是闻心故意示威,只是她体质特殊,本身就带有一定的灵力,这种浑然天成的气魄无需刻意培养,只是看热闹的同事都被震得心惊胆寒,明明是个小姑娘,怎么有这么强的气势? 有热闹看谁都喜欢,而且闻心的气势是压倒性的,令他们看起来更津津有味,何况闻心偷盗的事在商场里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有个傻子当着面问出来,他们就更加兴致勃勃了。 滔滔的雄浑气势陈圆圆首当其冲,她一个胆子不大的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刚才不过是头脑发热,闻心这么一本脸,就立刻给她降了温。 “你、你凶什么凶?心虚了吗?”陈圆圆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说闻心心虚,看上去似乎她更虚。 闻心冷笑一声,瞪着陈圆圆,清亮的眼睛里隐隐散着几分不屑:“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既然你当面质问我,还当众吼出来,就要有足够的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你敢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造谣,就不要怪我告你毁谤!” 说着,闻心转身从柜台里拿出手机,一边拨打110,一边说道:“现在我们就先报警备案,等有了案底,我会联系律师,你等着接传票吧!” 周禹清嘴角微抽,早知道就不在这种时候警告陈圆圆了,谁知道这姑娘脑子不好使,一言不和就毁谤? 马上就要开门营业,周围还聚焦了一堆看热闹的同事,很多人连台帐都没对好,外边已经聚了些顾客,以他们的视角隔着锁着的玻璃门都知道里边有内讧,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好奇的不得了。 看热闹是人之天性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闹 “闻心,马上要开门了,这样闹有损公司名誉,咱们换个方式解决?”周禹清尴尬的被围观,陈圆圆还用救命的眼神乞求的望着他,周围的同事更是一副看三角恋主角的目光瞪着他,令他如芒在背,只得先阻止闻心再说。 闻心听他说话,又冷笑一声,抬眸斜睨着他,不冷不热的开口:“你昨天就听说了吧?居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公司的名誉重要,难道我个人的名誉不重要吗?” 周禹清一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有什么好傲的啊?明明监控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自导自演,现在还装无辜,我就不信你喊来警察你就清白了!就是你偷的!”陈圆圆本来就有泼劲儿,现在看闻心态度坚决,连为她考虑的周禹清都说了一顿,顿时满心不爽,开始耍无赖。 “如果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只看个监控就定案,那还叫警察吗?”闻心说着,已经拨通了110。 陈圆圆顿时慌了,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说句话,怎么就闹到报警的地步,而且干她们这行的,不都是新来的比较老实好欺吗? 见手机已经显示呼叫,周禹清叹了口气,趁闻心不注意,伸手按了挂机键,在闻心瞪起眼睛之前,他立刻冲陈圆圆说道:“如果你告诉我们是谁散播的谣言,我们就不报警,怎么样?” 闻心挑眉,不满的瞪着周禹清:我同意了吗? 但她也没有再坚持拨打,毕竟周禹清出的主意也不错。 陈圆圆一听,眼前一亮,想也不想的就转回头看向自己柜台的方向,众人也随着她的目光一并看过去,这谣言流出来,大家都想知道源头是谁,只是大多谣言都是找不到源头的,现在突然找到了,也都很新奇。 何晶脸色很不好看,陈圆圆这么快就往这边看,连坚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而第一个说出这事儿的袁丽脸色极其僵硬,陈圆圆那意思是摆明了要指认她。 关键时刻,杨兰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起来,一波波的鼓荡开来,严肃又刺耳:“都干什么呢?怎么不在工作岗位上,还有两分钟就开门了,都聚在这里成什么样子?散了散了!” 听到她的声音,大家多少有几分忌惮,于是三三两两的离开,很快就散去了,而陈圆圆还没回过神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站在那儿,杨兰琴走过来,一把推开她,让她快回柜台,这才站在她杵着的地儿,严肃的看着闻心,语气很是不好:“闻心,商场有商场的制度,员工也有员工应有的义务,不管你和同事间有什么矛盾要解决,都不应该影响到商场的名誉和你的工作,先公后私,难道上班前没仔细看我给你们的小册子吗?” 闻心正想说话,被周禹清一把拽住,他浅笑晏晏的看着杨兰琴,心悦诚服的说道:“琴姐说得是,我们年轻易冲动,以后知道了,绝对以公司利益为首任!琴姐放心,我一定做好监督工作!” 杨兰琴见他插科打诨的样子,也不便继续本着脸,便放软了语气,让他们下次注意,转身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学长在这儿 等杨兰琴走开,闻心气得脸色发青,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她吗? 陈圆圆转头看过去的方向是她们自己的柜台,那就说明源头就在那边柜台,而那两个人中,何晶是个稳重的人,不像会主动散播谣言的,倒是袁丽,一脸的风尘相,她过来这两天发现袁丽喜欢与男人打交道,不论是顾客还是安保部门,只要是个男人,她都会耐心又温柔的与他们说话。 闻心不愿随意猜测揣度她人,也不关心周遭的事,但关系到自己,就另当别论,她记得陈圆圆之前说是听安保部门说的,那个柜台里只有袁丽和安保部门的人熟悉,除了她也没旁人了。 她虽然只来了两天,也能发现袁丽和杨兰琴的关系不一般,具体也说不出来,但通过一些细微末节的小事,总能看出一丝端倪。 刚才杨兰琴分明是故意维护袁丽,也就是说,杨兰琴也知道,这流言是从袁丽嘴里传出来的。 周禹清见她真生气了,想了想才委婉的说:“刚才我是看陈圆圆想找你麻烦,才警告她两句,没想到适得其反,对不住啊,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闻心强压着怒火,只是摇摇头,拿起台账继续对起来。 周禹清提心吊胆半天,见她除了认真的对帐也没说什么,又有些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怎么就平静无波了? 闻心对了一会儿见周禹清还在发愣,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刚才也不是真的要报警,本来就打算吓吓她,你不挂断,我也得想办法诈出散播流言的人。” 周禹清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心机,喃喃地道:“我还以为你铁了心的要报警呢,刚才我其实是想帮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帮才好。” 闻心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之前我有点生气,说话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啊。” 周禹清爽朗一笑:“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闻心笑着低头:“还有一点儿,快些清点吧,安保都在开门了。” 周禹清答应一声,和她一同清点剩下的。 本以为和往常一样,开了门还有一段时间轻松的时光,谁知今天例外,刚刚开门,那边呼啦进来的一群顾客里,竟有几个嘻嘻哈哈的径直往最里的一个柜台,也就是闻心和周禹清的柜台跑。 闻心签好了字,将台帐递给周禹清,刚刚抬头就愣住了,不会吧! 而周禹清刚刚签了一个周字,就被周围的笑闹声包围起来。 “学长!学长您真的在这儿啊!”一个甜美中带着点儿刻意娇纵的声音响起,如一朵突然怒放的花儿,在寂静的大殿内突然逸出芳香。 接着花儿越开越多、越开越艳,几个女孩儿热情的喊完后,整个大厅有一瞬间的诡异气息瞬间流过。 周禹清手一抖,禹字的一撇差点画过他的姓,他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几个笑面如花的女孩子,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女孩儿们 “呃,呵,你、你们来逛街啊?”周禹清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闻心,强笑着问。 之前闻心就和他说了,她只是随口把和他同一柜台的事说出去而已,还只是在她的室友群里,那现在这群小女生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心立刻识相的躲得远远的,不能让她们产生“不美妙”的误会。 那几个女孩子里倒没有闻心的室友,她之前看过微信,那几个室友正相约要来看他,但是似乎还没开始行动。 陈圆圆见周禹清这么受欢迎,脸『色』又黯了几分,这个时候她还没注意到袁丽不善的目光和何晶沉着的脸。 任何人都不喜欢告密的人,何况还是当着她们的面。 “我们听说的啊,学长,这样的工作真的不适合您的气质啊!”其中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子一边『迷』恋的看着周禹清,一边叹息,“我爸爸自己就是开公司的,要不你去他公司工作吧,保证能给你安排个经理当当,你如果不喜欢,也可以做本行工作,计算机人才我爸也需要的!” 闻心惊讶的瞪着那女孩儿,这是要周禹清入赘吗?他们家长能同意吗? 另一个女孩儿听了毫不示弱,清清脆脆的说道:“张柔佳,少到处显摆,你爸不就开了个小小的4s连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挂在嘴边,学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屈尊到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如果学长想打工,不如到我们家了,我们家才是正儿八经开公司的,什么样的人才都缺,学长最适合了!” 说着,一对晶亮的眼睛柔柔弱弱的盯着周禹清,仿佛等着周禹清点头后,就立刻抢人。 闻心扯了扯嘴角,突然想起自己的两个室友,她们大概没机会了,人家都这么有实力,她们拿什么争? 周禹清真想直接晕过去算了,这算什么?跑到这里来递投标书吗? 他又没打算招标竞选…… 其他几个女生似乎都挺有实力的,你一句我一句,竟没有一个家势普通的。 且不说周禹清头昏脑胀,就是闻心都听得啧舌不已,周禹清前途无量啊! 一边想着,闻心一边悄悄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小视频…… “几个学妹,多谢厚爱,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如果你们不打算买首饰,还请换个地方逛吧,我还得工作,请各位漂亮mm配合一下啦!”周禹清站在柜台里,尴尬的冲几个女孩儿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希望她们快点儿离开。 谁知几个女孩儿非旦没走,反倒被他提醒了似的,争先恐后的买起了首饰。 这个买黄金,那个买钻石,这个买一个,那个买两个,这个买二十分的,那个买一克拉的…… 当然,都指明要周禹清为她们选,而闻心乐得清闲,能退多远退多远,生怕被看成潜在危险给灭了,她可不想当炮灰! 于是,恒锦商场一层的柜台专柜,奇迹的迎来了一场销售高峰,还是在最冷淡的开门时间! 章节目录 第85章 罗修文 等几个女孩子买完首饰,再没有理由留在这个柜台后,只得依依不舍的结伴……去逛其他楼层。 是的,她们没舍得走,而是相约去其他楼层。 周禹清几近崩溃的看着她们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欲哭无泪,他咬咬牙,从齿缝里崩出几个字:“不用问,肯定是罗修文干的好事!” 闻心顿时不乐意了,罗修文曾经在她写的一篇计算机研究报告下留言,指出了她所写报告中的一个非常隐秘的弊端,也是因为他指出了她怎么也想不透的问题,之后又在下边写出解决的方案,使她茅塞顿开,进步不小。 所以从那之后,她就很佩服罗修文,甚至是有几分好感的,但这种好感与其他女孩子崇拜他外貌甚至家势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既带着些钦佩他的学识,又带着点儿崇拜他的谦和的好感,无关动情。 “喂,你怎么知道是罗学长干的?人家没事儿犯得着吗?我看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瞧,招惹多少女孩子?”闻心没好气的瞪着他,又补了一句,“还都是家里有钱的,你这偶像吸粉效应还真奇怪!” “……”周禹清本来的只是抱怨一句,没想到惹来闻心的攻击,不由更是憋屈。 “喂,你不会真是罗修文的粉丝吧?”周禹清有些难以置信,这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追偶像的脑残粉。 闻心冷哼一声,话不投机半句多,难怪一开始见着他就烦,原来他和她的偶像不对付。 周禹清见她这样子有些意外:“你……不会喜欢罗修文吧?” 闻心愣了下,喜欢? 还没等醒过神来,周禹清又说了句:“可别怪我没告诉你,罗修文可不是什么好人,他……” 话没说完,周禹清眼角余光瞥见了从店外走进来的人,顿时收了声。 闻心见他这么说,正想反驳,见他满脸不悦的瞪着门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呵,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罗修文个头很高,比周禹清还要高出半指的样子,他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穿着白衬衫、深黑西装裤,还系了条深蓝条的领带,衬衫与裤子非常整洁,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清秀的脸庞,整个人显得气质高雅,给人鹤立鸡群的感觉。 不过罗修文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一张精致可爱的瓜子脸,闪闪亮亮的大眼睛,樱桃小嘴儿上的唇膏是最流行的姨妈红,一头栗子『色』的长发披垂下来,只在尾梢处打着卷儿,好像洋娃娃般偎依在罗修文身边,她穿着无袖真丝长裙,『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肩上斜挎着的小皮包似乎是某种国际品牌的限量版,她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乖巧得好像一只小兔。 闻心愣了下,为什么今天的罗修文和学校里的不太一样? 正想着,罗修文和那个美丽的女孩儿来到他们的柜台前。 周禹清面带浅笑,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哟,早啊!” 罗修文上下打量着周禹清,对一身柜员职业装的闻心连眼角都没扫一眼,打量完就笑眯眯的说:“周禹清啊,你怎么沦落到站柜台了啊?” 旁边的女生一听,立刻用柔软甜美的嗓音说道:“是啊,周学长,怎么就站这儿了呢?你和修文不是同学吗?只要和修文说一声,他总能在这儿给您弄个柜台经理什么的当一当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惑鬼术 闻心顿时瞪大了双眼,罗修文怎么会这么大的权利? 罗修文面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适时的开口:“兰兰,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我能在我爸面前替他美言,也得他有能力才行。禹清的计算机能力很强,这是公认的,可是搞销售可不一定了,还得先考察考察才成。” 姜兰兰听了娇俏的笑起来:“嗯,学长说的是,兰兰『乱』说话了。” 罗修文得意的冲姜兰兰笑了下,伸出手轻轻『揉』『揉』她的长发,目光始终落在周禹清的脸上:“兰兰,想买什么随便挑,难得你们周学长站柜台,咱们怎么着也得支持一下不是?” 姜兰兰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甜甜的答应一声,就跑到柜台前,看着柜台里星光闪烁的各种璀璨饰物,一会儿让周禹清拿这个,一会儿让周禹清拿那个,毫不客气的使唤起来,而罗修文就悠然的斜倚在柜台前,笑眯眯的看着姜兰兰使唤周禹清。 闻心目瞪口呆,再看周禹清,仍然是一脸微笑的耐心模样,丝毫不觉得站柜台是什么丢脸的行为,反而心平气和的为姜兰兰介绍各种首饰的特点。 学长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过节,所以罗学长才故意让周禹清难堪。 闻心在心底说服自己,可是怎么看,这位罗学长和她心中的印象都有很大的差距! “喂,小姑娘,你和周禹清一个柜台的?”罗修文这才注意到呆愣的闻心,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女孩儿虽说没有经过修饰,似乎比他带来的女朋友更耐看啊。 闻心愣了下,这才转头看向罗修文,勉强的笑了笑:“罗学长你好。” 罗修文愣了下,犹豫的问:“我们认识吗?” 闻心摇摇头:“学校的风云人物嘛,大家都认识,但是你不认识我。” “咦?你也是清大的?”罗修文非常意外,清大里还有这么清纯漂亮的学生! 问了这句话,罗修文的眼睛里似有光闪过。 闻心微微愣了下,刚刚一瞬间的功夫,罗修文周身原本微白的光芒突然黯了下,错觉吗? 每个人的周身其实都有淡淡的光芒,就如同灯管散发出的光一样,只是没那么强烈,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 “嗯,是的。”闻心点点头,心中微微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令她浑身难受。 罗修文紧紧盯着闻心,正想说什么,姜兰兰走过来打断了他:“修文,你看这个好看吗?” 说着话,姜兰兰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转向闻心,警告又不屑的瞪她一眼,令她再次不舒服起来。 “嗯,喜欢吗?”罗修文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才展现出来,一股成熟高雅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令姜兰兰立刻神魂颠倒。 “喜欢!”姜兰兰的眼中溢满了『迷』恋之『色』,似乎罗修文说什么,姜兰兰都会立刻答应。 而闻心则彻底变了脸『色』,『惑』鬼术! 在她看来,姜兰兰身上被一股股从罗修文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黑『色』烟雾笼罩,那些烟雾如同锁链一般,把姜兰兰锁得结结实实,令她的神魂飘飘忽忽,根本无法分辨东西。 这是典型的『惑』鬼术! 章节目录 第87章 女人的层次 『惑』鬼术是阴阳术士会用的一种,专门『迷』『惑』鬼物的法术,算得上是正经门派的东西,不过这位是怎么回事,拿『惑』鬼术『惑』人? 正常人是不可能被『惑』鬼术伤害的,这个姜兰兰又是怎么回事? 闻心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只觉得非常诡异,不过片刻功夫,她就发现,这个姜兰兰的体质似乎很弱,少了些许阳气,而罗修文的人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他左耳上的一个闪闪发亮的耳钉不同寻常! 看到这儿,闻心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个耳钉有问题! 至少可以确定,不是罗修文有问题! 『惑』鬼术的影响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当姜兰兰回过神时,发现闻心正直直的瞪着罗修文的脸(其实是左耳),顿时不高兴了,一个小小的柜员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她男友! “喂!”姜兰兰回过神后,率先走到闻心面前,用手指敲敲柜台,没好气的说,“你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儿开单子!” 闻心又看了眼姜兰兰,眼底的那点儿担忧已烟消云散,反正『惑』鬼术『惑』人也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就这德『性』,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这么想着,闻心若无其事的低头填数字。 罗修文可不这么想,他以为刚才闻心发愣也是被『惑』鬼术『迷』到,眼底似有似无的浮出一抹带着点儿精亮的光泽。 等开了单子,罗修文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闻心:“学妹,麻烦你了。” 听着他话音中夹杂着的一丝温柔,姜兰兰瞪着闻心的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闻心耸耸肩,接过银行卡,又从整本上撕下一张销货单,这才说:“先生,银行卡需要输入密码,请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姜兰兰就开口打断:“修文,你不是和周学长同界的么?不想和他说两句话啊?” 罗修文温柔一笑,先是点点头,这才抬头看向刚刚摆好先前拿出来试戴的那些首饰,笑着说:“禹清,不介意吧?” 周禹清见闻心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正想拒绝,却见闻心将手里的东西一并递给了他,无奈,他只能接过。 唉,其实,他很讨厌和这个『骚』包一样的男人走在一起的! 当两个人单独走时,罗修文笑眯眯的率先开口:“那个小学妹水灵灵的,怎么,打算追啊?” 周禹清呵呵一笑,若无其事的瞥了眼他的左耳,讥讽的说:“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个耳钉像什么样子?你这样的,闻心可不喜欢,还是别费力气了。” “哦?她叫闻心啊?”罗修文眼前一亮。 周禹清似乎很懊悔,他皱了皱眉头,瞪着罗修文:“你别『乱』来啊,人家是纯情小姑娘,不像姜兰兰那种拜金女,一只八千元的镯子就能收买!” 看得出,刚才姜兰兰看中那款八千元的镯子时,还有些小心翼翼,生怕罗修文不肯给她买。 罗修文『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熠熠生辉的简洁耳钉,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八千元的看不上,那就看看八万的成不成,这女人哪,本来就和首饰差不多,有的贵有的贱,层次不同,付出不同,如此而已。当然了,首先你自己得有钱才成。” 说到最后一句,罗修文斜睨了周禹清一眼,毫不掩饰对他的轻慢。 周禹清也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是啊,女人和女人的确不同,那就看看在闻心面前,你能出到什么价位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早晨的保安 两个帅哥走后,姜兰兰充满敌意的瞪着闻心:“你也是清大的学生?” 闻心看着她眼中显出的疲惫,点了点头:“是的。” “呵,这里的工作很适合你。”姜兰兰毫不掩饰对闻心的蔑视。 闻心笑了笑,把刚才周禹清没弄好的柜台台面又整理了一下。 “我和你说啊,你别以为学长和你说两句话就了不得,身为学长,那是他下意识的照顾学妹,打个招呼罢了,他就是喜欢乐于助人,我劝你别有什么不该想的……”姜兰兰还想说什么,就看罗修文和周禹清并肩走回来,也就不好再说了。 等他们走后,周禹清『揉』『揉』肩膀,懒洋洋的说:“唉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累死了!” “你就是看了黄历,难道还请假吗?”闻心瞥他一眼,嗤笑着说。 周禹清嘿嘿一笑,正想说话,眼角一瞥,又看到几个女生向这边走,不由青了脸『色』,小声的惨呼了一声:“不会吧?还来!” 闻心抬头一看,不由笑起来,这回来的才是她的舍友路梅梅、顾雨瞳。 “闻心!”两人看到闻心,立刻就跑了过来,离老远就热情的喊起来。 只是还没等闻心回答,两人又齐齐的冲周禹清甜笑,又用甜甜的嗓音齐声喊道:“周学长好,没想到在这儿能遇着你,真巧啊!” 闻心扶额,心里说,之前我就把你们暴『露』了好吧,还装什么偶遇? 看着她们没出息的眼冒小星星,盯着周禹清的狼一样的目光,忍不住再次扶额,失策啊失策,还不如刚才那几个粉丝冷静呢。 不过周禹清一反常态,很热情的与她们打招呼,还好心情的聊起来。 闻心在旁边很快就成了透明人,也终于懂得自己的地位了——舍友来看周禹清的借口,嗯,她只是个好用的借口! 想到还有一个『迷』恋罗修文的高晴,闻心转了转眼珠,在群里幽幽的留了一句:“罗学长刚刚从这里走喔。” 不消三秒,高晴连发了五六个“啊”,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她的叫声,闻心悄悄放下手机,嘿嘿的笑起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来的人注定要吃亏! 路梅梅和顾雨瞳也没敢留太长时间,怕影响他们的工作,聊了一会儿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两人又忙了许久,再抬眼时已经12点半。 “老规矩,你先去吃饭吧。”周禹清笑眯眯的说。 闻心也不推让,抓紧脱了工作服就匆匆走了。商场不远处有条小吃街,里边吃的蛮多,闻心找了一家喝粥的地儿,刚刚点了餐,就看到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想了会儿,才猛然记起,这不是早晨上班时遇到的保安吗? 不是说先回去睡一觉就到女朋友家帮忙么?闻心想着早晨他漆黑的印堂,还有刚才身后拖出的长长黑影,有些不放心,把手里的菜单一扔,连忙追出去。 才刚刚出门,就听到马路上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一条漆黑的抛物线在闻心眼前划过,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又没有魂 闻心快速的跑出小吃街,刚刚来到路边,就看到那个年青的保安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呆滞、僵硬、整个身体就好像一只被人拎着的木偶般,机械的踏着步子,缓慢的向前行走,他的背后,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紧贴在他的身上,而正午时分,来往的人群都拖着地面上形成小圆圈的影子走动着,只有他没有,属于他的影子好像立了起来,紧贴在他的身后一般。 她也只看到那么一眼,下一刻,她嘴里的呼喊还没开口,一辆小汽车高速行驶过来,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直直的冲撞过去。 砰! 闻心张着嘴,喊声还在嗓子里,那人已经飞到空中,形成一条长而完美的抛物线,再轰然落地。 接着就是紧急的刹车声,还有周围人的尖叫声。 而闻心则愣怔的站在那儿,紧紧盯着那个落地的身影,没有魂! 和跳楼的人一样,他也是个没有魂的! 也就是说,这个保安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控尸术? 传说中的湘西赶尸? 闻心自顾自的摇头,太扯了!怎么可能扯到湘西去? 而且就是湘西赶尸术也得有赶尸匠在前边领着,那些尸体也不会是走着的…… 心里想着,闻心缓步走过去,挤在围观的人群里仔细观察。 青年保安穿着简洁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僵直的躺在地上。 因被撞飞,落下来时头部先着地,虽然没有上次坠楼的人那样惨烈,也没好太多,头部撞到了马路隔离带上摆设的花坛边角,脑袋碎了几乎一半,脑浆血水把花坛里娇艳的花儿染成了红『色』,全都垂下了脑袋,浓稠的血水还在一滴滴的顺着花瓣往下落。 围观的人看得几乎干呕,不仅脑浆迸裂,血水还如开了闸的水龙头,忽啦涌了一地,把这具尸体整个浸在其中,给人视觉上几近过激的冲击,太惨了! 闻心神『色』不由自主的凝重,如果有一次还可以称之为巧合,但两次都是死后没有灵魂逸出,就不能用巧合解释了! 最奇怪的是,两次事故虽然发生的不同,但都是头部受到重创,而且,都是恒锦的员工,这就值得注意了! 不多时,就听到旁边有人尖叫,闻心抬眼看过去,竟是何晶和袁丽,应该也是刚刚出来吃饭碰到了这起车祸。 她们两个应该认识这个青年。 这时,司机才颤微微的走下车,是个女司机,下了车后想拿手机打电话求助,却颤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拨了几回都错了号,显然是惊吓过度。 旁边有看热闹的提醒道:“你还打什么电话呢?快打120吧,说不定还能救一救呢,你瞧瞧你,这条道儿可是主干道,有你这么开车的吗?开这么快,人都被你撞飞了!” 听着众人的埋怨,女司机一边掉眼泪一边哽咽着说:“我、我真没看见,明明前边什么都没有的!而、而且我一直保持30迈的车速,就是撞着也不可能把人撞飞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玄鱼 闻心挑了挑眉,30迈?如果是这样的速度,的确是正常的车速,甚至还慢了许多呢。 不过,她刚才看到的车速可不止30迈,80都有了! 难道女司机撒谎? 闻心定定的看着女司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暗暗点头,应该没有撒谎,她的精神的确很不稳定,连魂魄都有些摇晃,显然是吓坏了。 这么想着,闻心看向那辆白『色』的小轿车。 一辆不算高调的奥迪a8,『性』能很不错了,应该不会把30迈跑成80迈的速度吧? 闻心眯了双眼,仔细看那辆白『色』奥迪,似乎为了验证什么,那辆车的车轮处,突然滑落一个影子,如柔软狡猾的蛇一般,滑溜迅速的混入车影中,随即消失不见。 闻心倏地瞪大双眼,虽然那影子消失的很快,但她还是想到了传说中的一个东西——玄鱼! 玄鱼更像黄鳝,不过它可不是黄鳝,它曾是九天神鱼,后世被人们奉为河精。 “喵!” 突然,一声猫叫在闻心的耳畔响起,仅是轻轻地、温柔地在她耳畔流连而过,仿佛只是冲她打了个招呼,却令她寒『毛』直竖,小墨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为了口腹之欲,居然去追河精? 它去追河精就罢了,不是把她也拖下水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那只玄鱼是不是有主的,连家里养着的那只厉鬼都不敢透『露』分毫,它就这么奔放的追过去了? 最诡异的是,那具尸体明明是自己走过来撞车的,而且车子失控应该是河精搞的鬼,这一切似乎都是有预谋的,对方如果不是非常厉害的鬼怪,就是非常高明的阴阳师! 她独自站在这儿想着,那边何晶和袁丽已经颤微微的站到人群前面,不停的打电话,应该是在通知公司里来人。 艳阳高照,七月份的天不算太热,但正午的太阳还是很烈的。闻心抬头看向天空,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鬼魅不得出,能出来的也唯有正气凛然的东西,所以对方才用了玄鱼吧? 不过,这样的存在在如今这个世间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为什么要去害一个小保安呢? 闻心抬手挡着自己的双眸,看着正午的艳阳,微眯的双眸中隐隐闪烁着一丝凌厉的刃芒,只是她除了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咕噜噜…… 饿了…… 闻心『揉』『揉』肚子,这才想起她和周禹清是换班出来吃饭的。现在她吃饭的时间也错过了,还是快些回去换周禹清吧。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回去。对于今天看到的事,有何晶和袁丽就够了,不用她再参与。 至于黑猫,她又无奈的叹了声,就算想吃鱼,也得看看对方是什么鱼吧?河精啊,它也吃得下?希望不要半死不活的回来。 回到商场后,闻心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周禹清见她回来,只笑了笑,随手脱下自己的工作服:“我出去了,这里就辛苦你了。” 说完,没等闻心开口就出去了。 闻心盯着他的脚步,隐约觉得他今天很迫不及待,难道,今天太忙所以饿坏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充实 周禹清换了工作服,脚步匆匆的赶到外边,径直的朝出事的地点走去,刚才在商场里他就已经感觉到外边出事,只是还要招待顾客,脱不开身,好容易盼着闻心回来,这才以最快速度赶到出事地点。 警察和救护都来了,战战兢兢的女司机一边哭一边录口供,而救护人员则都在无力摇头,周禹清只看了眼死去的保安,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早就死了,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周禹清只把目光放在那辆白『色』的奥迪上,他还能感觉到些微气息,很弱、很弱,仿佛空中飘『荡』着的一缕丝。 但他察的很仔细,他的感观很灵敏,还能查到是两种混杂的气息,一种似乎来自正气凛然的佛道之地,另一种则很阴森可怖,似乎来自鬼域酆都。 “怎么这么熟悉?”周禹清喃喃自语,那股来自阴冥的气息,似乎见过。 这么想着,周禹清转身就遁着气息的方向追去。 可惜转过三条街道后,空气中连最后浮『荡』的一丝气息都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看来对方很警觉,竟在他找来之前,抹去了痕迹。 既然能发觉他的追踪,说明对方就在这附近! 周禹清这么想着,就在那附近来回找了许久,最终过了饭点也没找到。他看了看手表,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中午饭都错过了。 见时间来不及,他只能转身回去。 等回来后,公司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一楼商场大厅里充满了凝重的气息,看来那名保安的死,已经惊动了公司。 “今天去了这么久?饿坏啦?”闻心看着一脸严肃的周禹清,莫名的问。 “呵,是啊,多耽误了一会儿,抱歉。”周禹清似乎没有心情说话,只沉默的穿上工作服。 闻心没多想,低头整理刚刚『乱』掉的柜台。 不多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市场部的领导以检查安保为由到一楼卖场巡视。 想到之前死去的保安,闻心明白,这是上层领导坐不住了,自从她应聘到今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死了两个人。 不过奇怪的是,领导进门视察,为什么径直往他们柜台走? 闻心眨巴着眼睛,与周禹清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领头的是市场部经理陈鹏,旁边跟着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阮晓萌,还有其他几位领导,进来后和杨兰琴打过招呼,就径直朝闻心所在的柜台走来。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看得出,两人心中都觉莫名其妙,他们没有把各自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所以都以为对方不知道。 而这会儿两人心里想的一样,市场部经理过来,应该是来慰问视察的吧?怎么跑到他们这个柜台来? “周禹清、闻心,你们在这里还适应吗?”陈鹏过来后,仔细看了看两人,也不知道在观察什么,半天才笑着问。 两人对视一眼,周禹清笑着开口:“感谢陈总关心,我们还好,这样忙忙碌碌的,感觉生活工作都很充实。” 章节目录 第92章 提前回部门 陈鹏笑了笑,对周禹清的回答很满意,又转头看向闻心,目光微有些深沉。 杨兰琴跟在陈鹏身边,察言观『色』了半天,似乎也看明白了陈鹏对这两人的重视,见状连忙主动开口:“他们两个工作特别认真积极,仅这两天时间,这个柜台的销售额翻了一倍呢。” 闻心看了眼周禹清,眼神表示非常赞同领导的话,凭颜值就支撑了一个柜台的销售额,的确很辛苦!周禹清只是尴尬的撇撇嘴。 陈鹏笑了,但对杨兰琴的话也没有多少感触,只是看着闻心,突然提起上班第一天发生的事:“之前有关那个监控录相,我亲自看过不下十遍……” 说到这儿,一直关注这个柜台的工作人员都支起耳朵来,他们也很想听听,早晨陈圆圆提出的事,是不是真的,连大领导都惊动了,要么就是闻心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么就是这事儿真的太玄幻,毕竟监控里只有闻心一个人的身影,项链怎么被人抢的? 最紧张的就是陈圆圆,她相信袁丽的消息,所以她最希望大领导能亲自证实此事。 陈鹏浅笑晏晏,盯着闻心不紧不慢的继续说:“这件事虽说有些奇怪,但可以肯定,你是清白的。” 众人顿时哗然,明明只有一个人在监控中,陈总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闻心是清白的?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陈鹏又说道:“正常来说,你们在柜面上的实习期限为半年,但由于咱们市场部最近有些缺人手,再加上两位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相信学习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所以我们临时决定,你们的实习期本周结束,下周一请到十八层的市场营销部报到。” 周禹清和闻心有些呆滞,说好的半年,怎么一个礼拜就结束了? 陈鹏视察期间,杨兰琴一直前恭后踞,表现得非常热情,显然陈鹏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周禹清和闻心,她早晨对闻心有点严厉,现在正在后悔。 当他给两人说完话后,对于青年保安出事,陈鹏只是简单的慰问了一番,就此离去,毕竟那保安不是在上班时间出的事。 “闻心,你说陈总特意过来嘱咐咱们尽快回部门里上班,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周禹清看向闻心,刚才他可没忽略陈鹏看着闻心的目光,沉若深渊,看不到底,显然不是那么单纯。 闻心垂眸想了半天,刚才陈鹏完全可以不说监控的事,他偏偏说了,而且还当众说出来,说明他知道流言的事了。这种时候,他当众替她澄清,还要求他们提前回部门里…… 恐怕,他对这公司里发生这种超自然现象,早就心中有数,他是怕亲自招进来的两个大学生出事吧? 毕竟,一开始遇到超自然现象的就是她! “站好最后一班岗吧,这样也好,等郑芳姐回来,咱们交接一下就好了。至于为什么要我们提前回去,这是领导的安排,咱们小喽罗,没必要想那些吧?”闻心笑了笑,简单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93章 秘密 杨兰琴一下午的心情都很糟糕,她早晨才给闻心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下午陈总就带人来视察,还亲自把两个大学生的柜面实习提前结束,若说他们柜面上年年都有全国重点大学的学生来实习的,哪个不是满了半年才回去? 怎么他们两个才在基层呆了三天,就特准回部门去? 袁丽趁着喝水的功夫,在休息间碰上杨兰琴。 “琴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丽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怎么知道!”杨兰琴没好气的瞪了眼袁丽,早晨如果不是替她打马虎眼,也不会得罪闻心,这会儿她还好意思提这茬。 袁丽看她脸『色』难看,低头想了想,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殷勤的为她倒了杯茶,笑嘻嘻的送到她手里,这才慢吞吞的说:“琴姐,那事儿您不是也怀疑吗?这就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儿,别担心啦,就算领导知道了又怎样?我听说前两天人资部的方总还提起闻心,似乎很不满意呢,不过是陈总一意孤行罢了。闻心能不能待下去,还得看两位领导的意思。而且他们大学生临走前,不都是您负责写评语吗?” 杨兰琴瞪她一眼,哂笑了下:“你别给我灌**汤,说到底,他们两个进了部门就是咱们的领导,我为什么要在评语上得罪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袁丽的笑声微嗲,柔柔的搂住杨兰琴的肩膀,凑近她小声说:“琴姐,瞧你说的,咱们什么关系?我能害你吗?只是咱们那笔帐到现在都没平呢,现在这个机会正好,过了这村儿可就没那店了,那柜台上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人,帐做的不对不是很正常吗?” 杨兰琴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袁丽提起的那笔帐是她的心病,早知如此,当初…… “哼,赶紧出去吧,离开的时间过长惹人怀疑!”杨兰琴转身摆弄电脑。 袁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又笑着答应一声,这才握着水杯走出去。 与往常一样,闻心和周禹清打理好柜台上的帐务,交了帐就下班了。 “闻心,正好顺路,我送你吧。”周禹清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笑着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地铁挺顺的,你今天累了一整天,抓紧回去休息吧。”闻心摇摇头,礼貌的拒绝。 “那个地儿是老城区,地铁出来要走好远吧?”周禹清笑嘻嘻的说,“你别客气,我是真的顺路。而且咱们晚饭还没吃呢,做为同事,顺道请你吃顿晚饭。” 经过这两天工作上的磨合,闻心看出他本『性』随和,于是恶感稍减,继续笑着拒绝:“真的不……” 话没说完,就听停车场那边传来一声清朗的喊声:“闻心!”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从停车场那边走来一人,居然是上午见过的罗修文! 他换了身衣服,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和顺『色』的西装裤,领口有两粒扣子没扣,微微敞着,晚风吹拂,隐约『露』出修长的脖颈,带着几分『性』感撩人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在等你 喊声未落,罗修文已经往这边快步走来,他身姿修长,行走间那影绰的各『色』灯光照在他身上,令他的身影越发的颀长高挑,俊秀的脸上挂着一抹醉人心脾的笑,夜『色』的灯光中,他左耳上的钻石耳钉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璀璨得耀眼。 闻心惊讶的瞪着走过来的罗修文,喃喃地开口:“罗学长,真巧啊。” 罗修文『露』齿一笑,洒脱的回答:“不巧,我在等你。” 闻心顿时呆了,等她?什么意思? 周禹清别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霓虹灯光,“切”了声:“『骚』包!” 闻心原本呆滞的嘴角微微抽了下,而罗修文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依然浅笑晏晏的看着闻心,左耳的耳钉在这夜『色』之中越发的璀璨:“闻心,不知我是否有幸,请你吃个晚饭?” “啊?”闻心没反应过来,请她吃晚饭,为什么? 罗修文见状,立刻补充了一句:“哦,是这样,还有一个多月左右就到七夕了,我想给兰兰准备一份浪漫的礼物,可是又不知道女孩子喜欢怎样的浪漫,听说你和她在相邻宿舍,所以想请你帮忙参考,你……” 说到这里,罗修文『露』出洒然的笑意:“不会不肯赏脸吧?” 与此同时,他左耳的耳钉倏地灿亮起来,千万道华光仿佛一朵灿莲,在闻心漆黑的眼眸中怒放。 “呃……”闻心愣了下。 耳旁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诱『惑』着对她说:“答应他”! 『惑』鬼术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念力? “好啊,既然学长对女朋友这么上心,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闻心蓦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欣然答应。 “喂!”周禹清一把抓住闻心的手臂,脸『色』沉凝的瞪着她的双眼,“闻心,你认识他吗?这么晚和一个陌生男人去吃饭?” “不是陌生男人啊,他是罗学长,我很敬佩的人!”闻心略显茫然的看向周禹清,理所当然的回答。 “……”周禹清无语,那个耳钉的力量也没有多强,能『迷』『惑』住闻心? 罗修文双手『插』兜,悠闲的看着周禹清沉冷的样子,笑眯眯的说:“禹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周禹清深深的看了眼闻心,这才松开手,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比较担心你,脚踏两条船迟早会落水的。” 罗修文咧开嘴笑起来,整齐的牙齿在灯光下竟有一种幽幽的森光:“这个不用你担心了,有时间还是多练练如何追女孩子吧,像刚才那样直来直去可不行。” 说完,也不管顾禹清的脸『色』有多臭,他长臂一伸,轻揽过闻心的肩膀,身高的差距令他微微俯首,在闻心的耳畔柔声说:“闻心,我们先去吃饭怎样?” 闻心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搭在她肩上的手,忍了忍一掌剁上去的**,文雅的浅笑点头:“好!” 罗修文得意的冲顾禹清一笑,冲他随意的打声招呼,就稍有距离感的揽着闻心走了。 才走出两步,闻心就不着痕迹的往外退开一步,让他的手臂落空。 顾禹清嘴角噙着一抹奇异的笑,看着他们的背影默然不语,直到他们走远,他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等着看……你这次‘落水’后的难堪。”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受影响 情侣卡座的西餐厅里,品味精致、晕着暖黄的灯光下,闻心淡定的拿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切着眼前十分熟的牛排。 而她对面的罗修文则要了一份五分熟的牛排,每次刀叉落下,雪白的盘子里就会溢出层层血水,看得闻心倒胃口,最后索『性』认真的盯着自己的食物,目不斜视。 “闻心,你之前认识周禹清?”罗修文在咽下一块半生不熟的肉片后,拿餐巾拭了下嘴角,优雅的笑道。 闻心专心致志的切下一小片牛肉,心满意足的放到嘴里,一抬眼就看到晕黄的灯光下,他左耳上那枚越发璀璨的耳钉,顿时『露』出个甜甜的笑:“不认识,上班后认识的。” 罗修文弯唇浅笑,温润优雅,一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闪烁了下,眼底却没有几分信任的意思,闻心今年大三,在校三年没听说过风云学长,怎么可能呢?何况刚见面时她就认出自己是罗修文,仅次于自己的周禹清也是校内出名的人物,她会不知道? 闻心的目光从他的耳钉上移到他的脸上,很快就发现他的疑『惑』,她浅甜的笑了笑:“罗学长曾经在校内论坛上指导过我的论文,所以才有幸认识您。” 罗修文微微愣了下,他什么时候指导过她的论文? 心里这么想着,他脸上不显,只谦逊的笑道:“学妹有错误的地方,我既然看到了,自然得纠正,免得走太多弯路。虽说笔耕不缀,但韶华易逝,大好青春不能总浪费在弯路上。” 闻心看着罗修文眼底的闪烁,不由怀疑,她那个问题算不上错,只是论点有些绕弯,论据不直白,这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指出来的,就是大四的学长,也没几个能看明白,罗修文既然指出来,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丁点印象? “嗯,弯路上可没什么花花草草的风景。”闻心笑着接了一句。 罗修文哑然失笑,左耳上的钻石耳钉更加的晶莹灿亮。 他看着闻心清亮的双眸,心中也在奇怪,为什么眼前的女孩子始终保持清醒?若是在以往,那些女孩儿早就被『迷』得不分东西南北,甚至主动提出开房,这个女孩儿好像不受影响! 说话间,闻心将一份牛排彻底消灭,看了看边上的沙拉果拼和面包,豪迈的将盘子扯过来,继续低头奋斗。 罗修文目瞪口呆,不由又打量一遍她的身材,天生的? 那些女孩子生怕多吃一口就长胖,她倒好,当着他的面,丝毫不顾忌,吃完一份牛排还继续吃沙拉果拼和面包…… 闻心想的简单,今天就是来看看这个罗修文究竟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顺便“滋养”一下自己的胃。 “闻心,吃过饭想去哪儿?”罗修文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破斧沉舟的发问。 闻心冷笑,罗修文身上的东西忍不住想吸她的阳气吧?她可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阳气是那种东西东西梦寐以求的,能忍到现在,也算不容易。 “回家啊!”闻心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的瞪着罗修文,理所当然的说。 罗修文彻底愣住,她真的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章节目录 第96章 出事 “呵、呵呵。”罗修文尴尬的笑起来,晕黄的灯光下,他的笑朦胧中隐隐透着一丝阴森,『迷』人的桃花眼中掠过一抹戾气,“说的对,今天不早了,吃完就快回家休息吧,我……” 话没说完,闻心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不好意思啊学长。”闻心打开包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不由“咦”了声,随即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接听。 “闻心啊,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舍友路梅梅的声音焦急的传来。 “梅梅,别急,慢慢说,有什么事吗?”闻心连忙安慰。 “闻心,我看你在咱们群里说刚赚了笔钱,想买个本子是吗?那个、那个……”路梅梅的语气犹豫起来。 闻心一听就明白了,借钱的事。 “梅梅别急,你如果有什么急事,我先借你,反正本子不急用。”闻心也不等她说完,爽快的答应。 路梅梅听到闻心答应了,顿时放下心来,连忙说道:“谢谢你闻心!其实不是我要用钱,是姜兰兰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呢!” 闻心听得黑瞳一缩,姜兰兰出事了? 这不可能! “她怎么了?不对,你怎么认识姜兰兰?”闻心连忙问,罗修文身上的东西不至于有这样的威力,姜兰兰最多就是失些阳气、少些运气而已,怎么可能严重到去医院? 路梅梅叹了口气,情急之中也没听出闻心问话的问题,只简单的回答:“闻心,你也知道我还有半个月才能打完工回家,所以一直住在宿舍里没走,那个503宿舍的姜兰兰也没走,她说她回家也没什么事,想再留半个月到处转转,也算陪我,所以这些天我和她一直住在我们宿舍里。” 闻心一瞪眼:“这事儿你之前怎么不说?” 那个姜兰兰闻心今天才见过,都不知道什么来历,路梅梅就这么给领回宿舍了? 路梅梅愣了下,心虚的避过这话题:“闻心,现在不是住哪里的问题,而是兰兰她半小时前突然晕倒,嘴里和鼻子里流出了不少血,一直止不住,整张脸都青了,没把我吓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的积蓄都花完了,也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没办法,只能找你帮忙。” 鼻子嘴巴里突然流血不止?白血病? 闻心兀自摇摇头,今天见到她时,她身边没有丧鬼之类的东西,何况白血病那种不治之症,都能惊动衰神了。 她想了一会儿,脑中一懵,采阴补阳! 想到一个可能,闻心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得去看一眼姜兰兰的症状,如果真的符合,那么…… 绝对不光是耳钉的问题! “学长,我同学出了点事情,我得去趟医院。”闻心回到桌前,紧盯着罗修文,故意含糊的开口,“感谢学长的晚餐,改天我请!” 说完,见罗修文有些愣怔,她心中微沉,也不多说什么,拿了包转身就走。 罗修文愣了一会儿,才连忙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扔在桌上,立刻追了出来:“闻心,你同学在哪家医院,我送你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果然是 “不麻烦学长了,距离这儿不是太远,我自己去就好。”闻心笑着拒绝。 罗修文帅气的笑起来:“就算不远,也是打车的距离吧?我送你一趟,放心,不会让你的同学误解。” 闻心想了想,也不再矫情,笑着道谢。 两人很快就医院门外,罗修文绅士的为闻心开了车门,当闻心下车时,他还体贴的加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恭候。” 闻心浑身别扭,怎么像情侣似的? “好,谢谢学长!”闻心一句话,又把距离拉开。 当闻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一直目送着她的罗修文才收起暖意融融的浅笑,抬头看向住院大楼的某一处窗口,左耳的耳钉越发的灿亮:“真是讨人厌烦啊……” 过了一会儿,他才打开车门,开车离去。 闻心按照路梅梅给出的地方,很快就找了过来。 看着还在亮灯的抢救室,闻心皱着眉头:“梅梅,情况怎么样?” 路梅梅脸『色』惨白,双手冰凉的握住闻心的手,急得几乎哭出来:“闻心,怎么办啊,刚才大夫说姜兰兰时间不多了,让我抓紧时间通知她家人,可是我不知道她家人的电话,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闻心明白路梅梅的顾虑,首先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就算医学上能证实和路梅梅没有关系,但少不得一顿官司要吃。 “你别急,总有办法的。”闻心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安慰道。 路梅梅看到闻心,总算找到了支柱般,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闻心看了看手术大门,现在的情形不容许外人进入,她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姜兰兰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拖着突然崩溃的路梅梅来到座位前安顿好,又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悄悄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三下五除二的撕出一个小人的形状,趁着没人看到,让那小人贴着门缝溜进了手术门。 外边这层手术门还好些,能有些留缝的地儿,到了最里边一层,那是一层隔离门,严丝合缝,根本无从进入,纸片人只能跑到一个窗口,隔着不透明的玻璃往里看。 而闻心则通过小人看到了手术室里的情形。 几个医生正在实施手术,其实经过检查,医生也是一头雾水,所谓的手术不过是阻止姜兰兰口鼻出血,所以几乎都聚集在姜兰兰的头部位置。 也好在如此分布,才能令闻心看到骇人的一幕。 在众人看不到场景中,闻心看到一只染了血的硕大的银白『色』东西正拼命的从姜兰兰的腹部往里钻,看不到头部,只有整条长长的雪『色』尾巴在外边晃动着,可见大半都已钻入姜兰兰的腹中,而那里正是丹田的位置! “果然是!”闻心咬着牙恨声说道。 果然是采阴补阳! 路梅梅在一旁听得奇怪:“闻心,什么果然是?” 闻心摇摇头,连忙回答:“没什么。” 她念头一动,纸片小人儿突然化成一蓬灰烬,就这么玄妙的钻过特制的钢化玻璃,落在不停甩动的雪白尾巴上。 章节目录 第98章 修蛇 “吼!”一道只有闻心才能听到的惨叫声陡然响起,从手术室的门里传出来,充满了阴森的寒意。 紧接着,“砰砰砰”三声巨响,手术室的大门很快就被打开,几个医生狼狈的出现在门口,手术服上全是黑漆漆的烧糊状,还带着一股子糊味,而随着大门打开,那股子糊味更快的溢散出来,随之就是焦黑的浓烟滚滚,周围的护士等人都吓坏了,连忙围了过去问东问西。 路梅梅也吓坏了,怎么好好的动手术,里边儿还搞炸了? “没事儿,先出来再说。”其中一个医生沉着声音开口,冲神『色』凝重的众人摆摆手。 路梅梅和闻心看过去,只见他们的身后,是躺在手术床上的姜兰兰。 还好,在最危急的时刻,还没忘记他们的病人。 出来后,就有专人指挥着灭火等事,而几位惊魂甫定的医生也打算再找手术室继续未完的手术。 闻心趁着这点儿功夫,看向姜兰兰的腹部,那个原本银白『色』的东西此时正无力的从腹部边上垂下来,尖尖的尾巴拖在地上,浑身焦黑,头部却依然死死的埋在姜兰兰的丹田里不肯出来。 盯着不断摇晃的恶心尾巴,闻心撇撇嘴,还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条没成气候的修蛇! 蛇『性』本『淫』,但是利用这种采阴补阳的方式修炼的极为少数,或者说,做出这种事的蛇,要么急于求成,要么被人利用。 那条修蛇似乎也发现了危机,它那条丑陋的焦黑的尾巴突然扬了扬,接着竟不知羞耻的对准姜兰兰的下身伸了过去。 闻心看得寒『毛』直竖,二话不说单手立刀,狠狠的劈了过去。 “吼!” 又是一声只有闻心才能听到的惊天怒吼,那条如木炭一般的尾巴应声掉落,居然就这么生生的被砍断。 闻心咬咬牙,硬着头皮张开结界,阻隔众人后才冷冷开口:“伤人的畜牲,还不给本天师滚出来!” 那条修蛇的身子顿时僵住,可是它似乎还想挣扎一番,疼得扭曲成麻花的身子半晌都不动。 “想出其不易的攻击我吗?”闻心冷笑,盯着那斑驳着黑白中透出血『色』的硕大身躯,慢吞吞的开口,“一个连内丹都没修成的东西也敢耀武扬威,害人的后果,你担得起吗?” 话音未落,埋在姜兰兰腹部的东西突然暴起,冲着闻心的面部就咬了过去。 这条修蛇的头部比想象的还要难看,惨白的蛇头此时被血水染得通红,血水顺着蛇鳞一片片分布着的沟壑漫延着,更显得狰狞恶心,它大张着嘴,口中全是锋利的血红牙齿,密密麻麻的,其间还有丝丝缕缕口涎与血水随着它冲过来的动作飘出蛇口,喷溅得到处都是。 “噫~你还能更恶心吗?”闻心一巴掌打了过去,顿时蛇头被打得偏到一旁,与此同时,蛇嘴里的毒牙被打落了好几个。 修蛇重重摔到地上,疼得带着尾骨的身躯在地上一阵『乱』拍。 闻心看了看姜兰兰,冷哼一声:“她就是虚荣了点儿,罪不至死,你敢这么害她,看来也做好了烟消云散的准备!” 说着,闻心抬起手,狠狠的劈下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您下去吗 闻心劈下的手中带着奇异的白芒,充满了庞大的纯正力量,仿佛一柄锐不可挡的利刃,这样砍下来,修蛇必死无疑! 地上的修蛇目光森冷,原本血红的兽瞳突然间泛出幽绿光芒,垂死的它冰冷的盯着即将划下的利刃,下一刻竟霍然蛇口大张,满口的利牙和血红的信子在闻心的掌下拼命的晃动着,似是拼死一击。 闻心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劈头砍下。 呼…… 当她化为利刃的掌侧即将劈上蛇头时,那条蛇突然如灰烟般化去,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闻心瞪大双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空地,青灰『色』的瓷砖泛着凉涔涔的光泽,倒映着逐渐消逝的纯正力量。 这时,火已灭掉,医生们也惊魂甫定,新的手术室也已做好安排。 闻心不及多想,连忙走到姜兰兰面前,看了看她几乎被吸空的丹田,不由叹了口气,想养回来,至少得两三年的功夫。 想着,她伸手按在姜兰兰的丹田上,一股纯正的能量缓缓注入,为其补充元气。 片刻之间,她就松开手,姜兰兰和她没什么交集,她保其不死就够了,自己的元气还没完全补回,自然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个人的身上。 丹田得到补充,姜兰兰的脸『色』好了许多,口鼻间不断溢出的血水也缓缓停下来。 看医生们要推姜兰兰进刚安排好的手术室,闻心连忙撤下结界,退到路梅梅的身边。 现在随医生怎么折腾吧,反正姜兰兰是死不了了。 闻心深吸口气,被路梅梅拉着去了新手术室门前。 果然,不过十分钟,姜兰兰再次被推出来,被告之抢救过来。 闻心白了白眼睛,什么被救过来,切? 姜兰兰被推进病房后,闻心打了个呵欠,路梅梅见她累的厉害,就让她回去睡觉。 闻心点头:“好,你先去准备住院的东西,等你回来我再离开。” 路梅梅一拍脑袋,总算『露』出微笑:“差点忘了,谢谢你闻心,那你再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闻心摆摆手,让她快去。 路梅梅拿了钱,连忙出去买日用品。 走到电梯口,不知怎么回事,路梅梅有种很别扭的感觉,或说哪里别扭又说不上来。 走廊上还有各『色』的人或在走动、或在交谈,旁边的护士站还有护士在值班,有的在给患者介绍病情,有的在打电话,还有的在摆弄电脑,一切看上去很正常。 路梅梅长吸了口气,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太突然,她太累了吧。 刚想到这儿,电梯门开了。 门缓缓打开,里边走出两个人,手里还拿着化验单,凑在一起讨论病情。 路梅梅盯着空『荡』『荡』的电梯,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不要上去,千万不能上去! 可是这种感觉又没来由的可笑,为什么好端端的电梯不能进? 虽说理智在问,可心已经慌得狂跳,仿佛里边有只潜伏的巨兽,等着撕扯她一般。 正在六神无主之际,一个小女孩和蹦蹦跳跳的走进电梯,接着就按了下去楼层的键,她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瞪着路梅梅,用甜甜的嗓音问:“大姐姐,您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诡异的电梯 当女孩儿说话时,路梅梅的心一下子平静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路梅梅自嘲一笑,风声鹤唳的,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吧? “嗯,谢谢你。”路梅梅『露』出一个浅笑,大踏步进了电梯。 小女孩儿穿着一身花格裙子,扎着一个马尾,笑起来特别甜,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看到路梅梅进来,她嘻嘻一笑,松开了电梯按键。 电梯应声关门,随后向下行。 路梅梅看着不停闪烁的数字,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已经到一楼了怎么不开门? 心中那种慌『乱』的情绪再度泛上来,她连忙上前按住一楼的键,可是那键好像坏了似的,竟按不动! 路梅梅心慌意『乱』的狠狠朝按键上捶去,这一重击,电梯突然晃动了一下,接着竟突然下行,数字不断的往下,很快就到了负三层。 无论路梅梅怎么按,电梯门依然我行我素的打开来。 外边,是寂静而空旷的场地,只有几盏晕黄的小灯,门刚刚打开,就有一股发霉的气息裹着森寒的凉风吹拂过来,令路梅梅打了个寒战。 她这才想起,电梯里除了她还有个小女孩儿! 然而当她垂眸之际,她才发现,这个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个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踪! 路梅梅站在电梯里,仿佛躲在唯一的避风港,动都不敢动一下。 可电梯一直维持着开门的状态,好像坏了似的,连关都关不上,路梅梅心中越发的心慌,急得几乎哭起来,她连忙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没信号! 怎么会这样!这是哪里! 她强压下心头的惶恐,硬着头皮再次按电梯按键,谁知才伸出手臂,身后腰部突然印上一个尖锐的东西,接着一阵大力加到身上,竟将她狠狠的推了出去。 “啊!”她短促的叫了声,再回头,却发现刚刚不见的女孩儿正站在电梯里冲她笑,咧嘴的那一刻,女孩儿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黑,『露』出的牙齿白森森的,竟全是尖厉的! 路梅梅吓得脸都青了,浑身僵硬着不敢动,而电梯门当着她的面缓缓关闭,女孩儿就站在电梯里,冲她挥手告别。 现在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上电梯,相比之下,应该这个莫明的负三层安全些吧! 路梅梅看到不远处闪烁着的灯光,那里是一排走廊和与手术室差不多的几扇大门,心放下几分,她咬咬牙,迈步向那边走去。 走到跟前,路梅梅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时,她听到走廊拐角处似乎传来奇怪的声响,便悄悄的向那边走去,至于为什么要悄悄过去,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只下意识的这么做了,而当她走到那拐角处时,看到了令她再也无法冷静的一幕。 原来,走廊拐角处,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看不清男女,而那人的身上,正坐着一个怪物,长长的尾巴、额头长着奇异的兽角,正用一双爪子扒拉着那人的胸口,地上血流成河,而那只怪物满是兽牙的嘴角周围,全是艳红的血水! “啊!!!”紧紧捂着嘴的路梅梅在看到那东西挖出一个活生生的器官后,再也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格子裙女孩儿 十一点了。 闻心看了眼手表,疑『惑』的看向窗外,夜『色』静谧,漆黑的天空没有星辰,仿佛被墨泼上了似的,沉得欲坠。 一般医院的附近都有二十四小时便利超市,卖的东西也都是住院常用的,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回来,路梅梅已经去了近一个小时。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的仪器在规律的滴滴作响,闻心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姜兰兰,随手拿出一张符纸,重新撕成一个小人儿,把它放了出去。 小人儿顺着路梅梅走过的轨迹,钻进正常运行的电梯,电梯正常只在负一和负二停留,上上下下了几趟,小人儿似乎『迷』茫了,电梯里有路梅梅的气息,可是每一个楼层、包括负两层都没有她出去的迹象。 闻心侧着脑袋微眯着双眸,路梅梅难道会在电梯里凭空消失吗? 这时,电梯停在负二层,一个身穿着格子裙的小女孩儿走进电梯。 小人儿还贴在电梯的镜子一角,仿佛一张废纸般。 女孩儿站在电梯里不过片刻,就抬起头,看向镜子一角的小人儿,随即,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儿,森黑的、没有眼白的黑瞳,紫黑的嘴唇,目无表情的看向镜子上边一角,可不如镜子外的女孩儿那么漂亮,可偏偏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闻心倏地一下站起来,这女孩儿…… 这时,那女孩儿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利牙,下一刻,她小手一挥,那小人儿瞬间化成飞灰。 闻心再也等不及,只在姜兰兰的枕头下塞了一两张灵符,就转身冲出去。姜兰兰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些东西应该不会再来害她,何况她和姜兰兰毕竟不熟,不可能为了守着姜兰兰就放弃路梅梅。 她顺着路梅梅走过的路,很快来到电梯处。 电梯还在稳稳的上行,不多时就来到她所在的一层。 叮咚! 门开,闻心望进去,只见电梯里空空如也,那女孩儿早已不见! 闻心咬咬牙,直接踏进电梯。 电梯向下行去,已经近午夜时分,电梯的使用率很低,很快就到达一层。 闻心站在电梯中央,看了眼按键,接着她伸出手,按上了负二层。 电梯又很快的到达负二层,这是这部电梯能到达的最底楼层。 闻心看了看外边的地下停车场,一辆辆小车整齐排列,没有什么不妥,不过空气里似乎浮『荡』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闻心想了想,走出电梯。 电梯很快关阖,闻心似有所感,倏地转身,只见电梯里突然多了一个穿格子裙的小女孩儿,正咧着嘴冲她笑着摆手,最后消失在逐渐闭阖的电梯门后。 “她一直在!”闻心震惊自语,刚才在电梯里,她居然没有看到这个女孩儿! 她现在的程度已经是天师,连天师都无法看到那个女孩儿…… 闻心突然头疼起来,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麻烦! 但仅是想想罢了,闻心压下心头的震惊,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个地下停车场似乎异常寒冷,在七月的天气里,似乎凉得过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没有活人 闻心皱着眉头,向空气中隐约浮『荡』着的诡异源头走去,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气息,只有如她这样敏感的天师才能察觉出来。 停车场里静寂的过分,每走出一步,闻心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斜刺里突然有个粗旷的声音传来:“喂,你干什么的?” 闻心停下来,转头看向声源方向,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的大叔正站在那儿,眼如铜铃似的瞪着闻心。 “哦,对不住啊,我在找我朋友。”闻心冲那个大叔微微一笑,真是个命大的人。 “这里是停车场,只有车,没有人。”那保安大叔先说了两句,顿了下,又继续说,“这么晚了跑这里来逛什么?这里没有你的朋友,活人只有我一个,你赶紧离开!” 这话说得好奇怪…… 闻心有些无语,这位大叔是想警告她什么吧?活人只有他一个? 她并不知道,这个医院里有个传说,过了夜里十二点,地下三层绝对不能进,尤其是第三层!所以,电梯里原本的第三层也被去掉,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楼下边共有三层。 “大叔,我朋友真的下来了,我就是来找她的。”闻心想了想,试探的说了句。 那保安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没看错?你朋友真下来过?” 闻心肯定的回答:“是啊,真的没看错,只是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说到这里,闻心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我朋友绝对是‘活人’!” 一句话,保安的脸『色』顿时铁青,他茫然又焦急的看了看四周排列整齐的静寂车辆,喃喃地咒骂了一句:“该死!不会去第三层了吧!” 闻心眼前一亮:“这里还有第三层?” 那男人自知失言,顿时没好气的吼道:“就算你朋友下来了,也不能再管她了,你赶紧回去,马上就到十二点,不能再在这里游『荡』,快回去!” 边说着,那男人非常焦急似的走过来,似乎想动手撵她。 闻心四处看着,想着第三层可能所在的位置,如果路梅梅被迫下来,只能乘坐电梯,那么第三层的入口,应该就在这个附近。 闻心不理那男人,转身就往电梯口的侧边走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一扇门,她过去一推就开,入眼的正是往下去的楼梯。 这时保安也赶了过来,他看到闻心推开那扇门,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她:“不准下去!那里是太平间,没有活人!” 急情之下,保安将真话讲了出来。 太平间! 正常情况下,就是打死路梅梅也不会往下走,可是如果那电梯突然下到负三层呢? “对不住大叔,您先回值班室躲躲,千万别出来!”门打开之际就有一股浓重的死气传来,闻心嗅着不祥的气息,毫不犹豫的用了点力气,挣脱保安直接踏进了那扇门。 由此门下楼,就仿佛从阳间瞬息步入阴间般,闻心感受着浓重的阴气包裹过来,冷哼一声,顿时,那些想要攻击过来的阴气凭空停滞住,再无法前进半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食魂鬼 下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走廊,走廊里有几扇亮着昏暗黄灯的密封门,从走廊看过去,只有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的另一边,是许多停放整齐的汽车,只是这些汽车似乎都很陈旧,上边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闻心凭着敏锐的直觉,一步步的走向走廊,路梅梅如果下来的话,应该也会往走廊的方向过来。 走廊里静谧无声,阴凉的气息在这个诡异的空间流『荡』着,以肉眼可见的姿态环绕在她的身边,她垂下眼帘仔细的看了看,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不过这里不同于那边的汽车,这里应该时有人走动,毕竟医院里死人还是很常见的,所以这个没有被废弃的太平间,也应该经常有人过来。 此时她已经站在一个密封门前,心里有些奇怪,正常太平间的位置不可能安排在这种地方,为什么对面还有汽车?就好像一个停车场临时改成的。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总觉得这样的格局有些奇怪,好像是个什么风水格局。 “砰!” 还没等她想明白,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在这死寂的空旷场地中不断的回『荡』着,把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快步向拐角处赶去,那边肯定发出了什么事!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闻心快步转过拐角,立刻瞪大了双眸,两只漆黑的东西正站在一扇密封门前,不停的用手脚踹着那扇门,它们的身上凹凸不平,仿佛赖蛤蟆的背部一样,脸上则是青黑『色』的,嘴边的獠牙从下嘴唇伸出来,口涎顺着森森的黑『色』獠牙不停的往下流,居然是两只食魂鬼! 这两个东西之前在恒锦公司的电梯里见过,因为当时她的灵力没有恢复,无法辖制它们,还差点让它们当着她的面害了周禹清,没想到它们居然又在这里出现了。 那两只食魂鬼感觉到有人过来,纷纷转过头,看到是闻心,两只鬼本就丑陋的脸顿时扭曲在一起,眼睛通红,目光凶戾的瞪着闻心,它们没有忘记,这个人曾经攻击过它们。 “嘶……”两只鬼张开满是口涎的嘴巴,冲闻心大声怒吼,但发出的声音,只有沙哑的嘶嘶声,好像蛇一样,那嘴里的口涎却哗啦一下如崩溃的堤坝涌出嘴巴,争先恐后的掉落地上,地面顿时发出嘶嘶的响声,居然腐蚀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闻心见它们站在一扇同样亮着昏黄顶灯的密封门前,门上有一些黑『色』的爪印,应该是它们刚刚在攻击这扇门,门里究竟有什么能让它们这些凶狠的攻击? 两只食魂鬼的手臂如猿猴般,长得也如猿猴般,只是比猿猴更加的凶恶,还带着无法忽视的戾气,传说它们是神兽饕餮随意吐出来的未消化的灵魂,经过千万年的演化,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过这毕竟只是传说,谁会见过饕餮神兽?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闻心冷哼,又从包里掏出一小袋糯米粉,淡淡地道,“你们这种东西别的不怕,就怕糯米粉,我说的没错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她还没死 两只食魂鬼看了看她手里的糯米粉,骤然停下脚步,不断流淌的口涎也收了许多,但它们没有离开,依然杵在那儿,似乎这里有什么它们不能放弃的东西。 闻心看着两只食魂鬼,这些东西似乎不像之前在电梯里那样平和,仅看它们的形态就知道,这两只要么自己进化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进化的可能『性』不大,现在的人气太旺,鬼物越来越少,没有供它们进化的环境。所以,它们可能是被控制了。 只是这两只食魂鬼有什么用处? “还不走?”闻心笑了笑,漆黑的眼瞳隐隐泛着红芒,“你们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想说什么,闻心胸口的红痣突然疼起来,一股森寒的危机猛然袭上心头。 她想也不想的闪身瞬移开来,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闻心刚刚稳住身形看过去,顿时呆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一辆汽车横飞过来,车头狠狠的撞进了墙壁,就这么斜斜的卡着墙横在半空中,尘土飞扬,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都在震『荡』。 两只食魂鬼依然没有离开,非旦没走,看着她的神『色』还充满了贪婪,显然是把她也看成了食物。闻心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它们,就转脸看向另一个方向,因一辆汽车飞来,停放汽车的位置上空出一个位置,那里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是之前见过的格子裙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梁,嫣红的唇瓣微弯,『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她穿着典雅的格子裙,在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正站在那个空出来的车位上,轻轻的拍打着双手上的灰尘。 闻心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孩儿还很小,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应该乖乖的让它们吃掉。”那个女孩儿突然迈开脚步,笑嘻嘻的走过来,边走边说,“你自愿的话,会减少很多痛苦。” 闻心抿着唇,沉凝的看着这个女孩儿,随着这个女孩儿的接近,一股滔天的怨念也随之而来,几乎要将她包裹住。 “你在找你的那个朋友吧?”小女孩儿笑嘻嘻的走到闻心身前五步的距离才停下。 闻心看着女孩儿,她现在面目白净可爱,如果闻心愿意,完全可以看到她的真实面目,那是她死时的样子,或者死过之后的真实灵魂的模样,但是闻心下意识的不愿去看。 小女孩儿与她对视片刻,伸手一指密封门,平静的说道:“你朋友在里边呢。” 闻心皱起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缓缓看向密封铁门,昏黄的灯光下,那门上赫然映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别担心,她还没死。”小女孩儿咯咯笑着,好像遇到什么开心的事,神情特别愉悦。 闻心盯着密封的铁门,没有说话。 女孩儿的声音缥缈如纱,掠过耳畔都能使人产生一种梦幻的错觉:“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里边的东西其实也很凶喔。”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好玩 “你究竟想做什么?”闻心看出来,这个格子裙女孩儿才是主导。 女孩儿侧着脑袋看她,面无表情的说:“好玩。” “……”闻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好玩? 周围的气息一下子紧张起来,双方什么都没做,但剑拔弩张的气氛突如其来,整个地下空间仿佛一瞬间被割成了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森暗,彼此对撞着、衔接着,哪方都无法越界。 闻心转回头,看向那个封闭的铁门,这些门如果没有门禁,根本进不去,路梅梅是怎么进去的? 她也不管旁边两个食魂鬼,直接走到铁门前,用手推了推铁门,推不动啊…… “梅梅,你在里边吗?”闻心透过门缝喊了一句。 在这种时候,她得保存灵力,还是喊的比较直接。 “是、是闻心吗?呜呜……闻心,这里好可怕,有东西想吃我!闻心……”路梅梅语无伦次的哭着,听到闻心的话后,仿佛抓住了救生圈。 “梅梅你别怕,我之前送给你们的手链有灵符,可以护身,那些东西就是长得恐怖点儿,不会真正伤害到你的。”闻心一边稳住路梅梅的心,一边柔声安慰着她,“梅梅,这个门需要门禁才能进去,你能在里边打开开关吗?” 正常有门禁的门开关都在里边,只要能从里边打开就好。 路梅梅听她的安慰后,冷静了些,而且自从闻心过来,这扇门原本的攻击就停止了,而且闻心说她的手链有灵符,也就是说,闻心有一些她们都没有的能力! 她之前一直蜷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没什么用的木棍,颤微微的抬起头来,刚刚抬头,眼前几只飘飘『荡』『荡』的青面獠牙立刻汇聚到她面前来,吓得她尖叫起来,拿着木棍闭起眼睛就『乱』舞。 闻心在外边听得嘴角直抽,看来要她冷静下来再开门,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啊。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现场拿出一张符纸来,这已经是最后一张了,她带着的东西不多,平日也用不着,最重要的是,正经的符纸很贵! 格子裙女孩儿和那两只食魂鬼都没有动弹,任由她在那儿撕小纸人,她很快就撕好了一个,随即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给纸人下达了命令后,闻心才有空闲转回头,看着格子裙女孩儿:“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儿,怎么不乖乖回阴间,反而到处为祸呢?” 格子裙女孩儿苍白的脸『色』微微铁青,闻心的话好像令她很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人间的天师都要维持世间的和平,不准鬼怪作『乱』,我是天师你是鬼,你不肯走,当然关我的事。”闻心耸耸肩,慢悠悠的说。 虽然这个格子裙女孩儿有些能力,可以做到时常隐身,但想拿下她,闻心还是有把握的。 “啪搭!” 刚说两句话,门禁解开,小纸人的速度很快。 闻心笑了笑,反手拉开门,又把小纸人往门上一贴,沉重的大门打开后就是有弹簧控制都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被关了 路梅梅正抱着根木棍蜷缩着,哭得满脸是泪,那几个青面獠牙的鬼头正围绕着她,时不时的吓吓她,却因她手中的手链关系,无法伤害她。 闻心叹了口气,就算身体不受伤,这心灵的伤害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抚平的。 “梅梅,你没事吧?”闻心几步走到路梅梅身边,随手挥去缠在她身边的几只鬼头。 “闻心!”路梅梅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边待了多久,见闻心来到她面前,顿时崩溃得扑到闻心怀里大哭。 闻心差点被她撞倒,她看着黑漆漆的停尸间里,一个个无声无息自行滑开的储尸柜,头疼的抓住路梅梅的手,也顾不上她还哭得梨花带泪,硬是把她扯起来:“梅梅,现在没时间以身相许了,咱们先出去再说!” 这么多的尸柜啊,如果都爬出来,不是要累死她?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她才刚刚拉着路梅梅跑两步,只听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怎么会……”刚刚跑到门边的闻心喃喃地瞪着毫不留情关闭的铁门,心中升出不祥的预感。 她连忙去拉门,果然,没纹丝不动,接着她去按开关,可是开关已经失灵,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她在门上贴的灵符小人虽说看上去很脆弱,但其间蕴含的强大灵力,门外那两只食魂鬼根本无法撼动,就是那个格子裙女孩儿也不敢碰到才是。 是谁把她们关在里边的? 这种门没有玻璃,她看不到外边的情形,不过她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实在太危险,根本无暇关心外边的事。 “闻心,怎么办啊!”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路梅梅抖着身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现在的闻心就是她全部的依赖。 闻心叹了口气,看着还在不断滑出来的尸柜,诺大的厅内越发的冷凝,阴森的空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种冷凝阴森的气息不仅仅是因为冰柜里溢散出来的寒气,还有死人身上特有的森凉,就是闻心都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手臂。 路梅梅看着这种非自然的现象,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午夜十二点,她和同学在停尸房里看着储尸柜一个个的缓缓滑开,灯光昏暗,空气阴寒,简直比所有看过的鬼片更加的恐怖刺激。 “闻心……”死死拽着闻心的衣角,仿佛拽着自己的依靠,路梅梅的腔调都变了。 “别怕,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动,这里的事情我来应付。”闻心叹了口气,既然到了这一步,索『性』沉下心应付。 “可、可是你、你行吗?”路梅梅虽然吓得浑身发抖,还是没有忘记闻心的安危。 “你放心吧,我还好。”闻心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这些东西我见惯了,只要自己保持中正的心态,它们就无法伤害你,所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事的!” 闻心一边安慰着,一边把她送到一个墙边的柜子边,还特意打开看了看柜子里,空空如也。 很好! “你在这里等着,如果实在害怕就躲到柜子里。”闻心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建议你进柜子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流年不利 如果躲进柜子,看不到那些东西的确能感觉到安心一点儿,但是这样的举止不过是掩耳盗铃,因为一旦被那些东西包围,躲在柜子里就很难逃出来了。 闻心考虑到路梅梅的心情,如果她实在害怕,就躲进柜子里好了,最多自己到时再辛苦一点就是。 路梅梅吓得脸都青了,看着一个又一个缓缓往外滑出的储尸柜,抖着嘴唇死死抓着闻心,连话都说不出来,闻心见她这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把柜门打开:“你进去乖乖呆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千万别出声!” “你……你怎么办?”刚才说的话路梅梅仿佛没听到般,混『乱』的又问了闻心一句。 见她在这种时候还关心自己,闻心心中也生出感动,那些东西闻到生人的气息会立刻起尸,她来不及多说话,直接将路梅梅塞了进去:“千万不要出来!” 嘱咐完,闻心立刻关了柜门。 储尸柜还在不断的往外滑出,周围的阴森气息越来越浓,一股股成团的凉森森的气体缓缓的往这边飘来,把昏黄的灯光都掩盖住,越来越昏暗无光。 这时,已经有许多储尸柜滑出来,其中的一些从雾茫茫的冰柜里伸出尸斑嶙峋的枯手来,干枯附骨,漆黑如墨,就这么直直的向上伸着…… 闻心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的说:“最近流年不利啊,好像自从进了恒锦公司,就没有哪天是顺利的,不仅不顺利,还突然变忙了。” 她兀自说着,漆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凌厉的光泽,只要不傻,就能把现在的一切与恒锦公司联系起来,那家公司肯定是有问题的! 砰! 当许多尸柜里伸出枯手,那些尸柜突然弹出,好像炮弹一样冲着闻心袭来。 闻心咬牙闪躲,身边的尸柜擦着衣衫发丝疾速飞过,接着便狠狠地撞进了墙壁之中,横『插』在青白的墙壁上,参差林立,而那些枯手依然直直的上举着…… 当尸柜停下来后,闻心看了眼被袭击过的地方,那扇密封铁门已经被尸柜横着嵌入两边门框,彻底堵死了! 而身后再次传来动静,只见一个个继续往外滑的尸柜里,一个个枯手缓缓伸出来,接着就是一个个浑身尸斑的尸体随着举起的手臂坐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或紫黑『色』、或惨白的尸体,它们的身上几乎都受了不轻的创伤,有的头部裂开、脑浆迸裂,有的肢体扭曲、白骨刺出,还有的浑身焦黑、犹如木炭,闻心看得几乎要吐出来,幸好这里是储尸冷库,否则再加上那些尸体特有的难闻气味,不用打就把闻心恶心过去了。 “靠,这个太平间里边儿放的都是些出事故的,连一个人寿终正寝的都没有!”闻心看着一个个令人寒『毛』直竖的尸体,厌恶的骂了一声。 “吼!”一声不属于人类与兽的吼声响起,当闻心说话时,生气由口鼻处溢出的更多,令这些东西闻到,顿时激出了它们的凶『性』! 随着一声怒吼,那些东西争先恐后的跳出来,东倒西歪的聚到一起,向闻心走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黑狗血 闻心全神贯注的盯着围上来的行尸,太多了,至少三十具! 如果手里有剑,这些行尸真的不算什么,一剑一个都不费体力,可是现在手里连符纸都没了,只有几张灵符和一些糯米粉、朱砂。 闻心咽了口唾沫,拍拍自己的小包:“小黑,出来帮忙,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背包上的小猫毫无动静。 “……”闻心垂头看了一眼,小包上的黑猫不像往日那样灵动,尤其是眼睛,死气沉沉的,仿佛画的一样,这才恍惚想起来,今天中午的时候发生过一起车祸,馋嘴的黑猫抓玄鱼去了! 不是吧? 闻心不由替黑猫担心,怎么抓条鱼抓这么久? 到了这会儿,闻心才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这么多的巧合? 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没有外援,不仅没有,还有一个拖油瓶。她除了全力以赴,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好在这些行尸没有智商。 闻心迅速的将腕上的手表调成罗盘,接着从包里拿出朱砂、糯米等物,她还神奇的发现自己带了一小包黑狗血,真是太惊喜了! 她才刚刚把这些东西归整出来,就已经被行尸围得水泄不通。当机立断,闻心将手里的几包糯米粉直接撒了出去,一边洒一边急念解秽辟尸咒:“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育一遍欲鬼延年,按行五狱,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吼!” 旦凡沾到凝聚了言灵咒语的糯米粉,那些行尸顿时痛苦不已,不停的往自己的身上抓挠,哪里还顾得上攻击闻心? 但几包糯米粉的功效极其有限,不过才消灭了十来个行尸就全部用光了! 闻心看了眼黑狗血,黑狗血一直被存在一个瓶子里,对于这种东西,闻心想想要用掉就心疼,这样的东西很难得,平常都能卖到上万元,就这么用掉…… 狗,是至阳之畜,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自古以来,道士都取黑狗血驱邪治魔。 但并非所有黑狗的血都适合,要求必须是“处子之身”,纯黑『毛』,年龄要在满月以上,否则,没有功效。 现在这年头,想找这种纯黑『色』的土狗很难了,而且还要保证没有交配过的纯黑『毛』! 他们家也不过养了一只,还隔三岔五的和它商量取血的事,如果让它知道自己这么用,大概会气得不肯给吧? 可想归想,当务之急还是得大方的用! 闻心叹了口气,找出包里仅存的三张灵符,这三张灵符都是没事写来护身的,可不是专门用来趋秽尸的,所以灵力有限,她只能再重新用黑狗血描一遍,希望能增加此效用。 闻心手脚麻利的取出黑狗血,快速的沿着原来的灵符画了一遍,就算是普通护身的符,也不会一点儿用都没有! 闻心这么想着,直接将手中的灵符扔出去一张!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我来帮你 噗嗤…… 一具被火烧得焦如木炭的行尸被灵符击中脑袋,顿时发出恶心的噗嗤声,仿佛烂水果抛在地面上裂开的声音似的。而实际上,那枚灵符的确好像石头般,抵着行尸的脑门凹嵌进去,还在不停的腐蚀着。 “吼!”灵符刚刚嵌进脑门,那具行尸就像受了莫大的刺激似的,顿时挥舞起手臂,把左右的行尸撞得东倒西歪。毕竟是行尸,手脚僵硬,只知道灵符令它难受,却不知道如何解决,何况灵符还在继续侵蚀它,脑门上滋滋的冒着烟雾,令它慌『乱』不已。 它已经没有了痛感,可是那种源自灵魂的痛苦与骇然,令它本能的想要求救、继而发狂,毕竟灵符是透过本体直接伤害到灵魂的,它本能的想要护住自己的灵魂。不过一会儿功夫,它就把旁边的行尸撞歪了五六具,大大减轻了闻心的负担。 闻心当时扔出灵符是有选择的,这具行尸生前不知经受了什么样的火灾,被烧成木炭一样,但好在四肢健全,只要四肢健全,就能横扫其他各种因生病或是车祸而不健全的行尸。 一般行尸的力气比人大上一些,但也不是力大无穷,除非经过特殊的法术进行催化。像这些刚从冰柜里爬出来的起尸,是最容易应付的。何况两具行尸打拼,就看谁四肢健全了。 所以闻心不是太紧张,快速的计算过后就找到了方法,手里的两张灵符全都用黑狗血涂了一遍,纷纷扔到了两个四肢健全的行尸上,这一下,她只需要设下结界隔绝气息,站在一旁看就行了。 如果没有黑狗血,想应付起来就困难许多,毕竟普通的灵符只是加持了一些灵气而已,那些东西只避邪,对普通的鬼祟有用,想对付这些起尸之类的东西就不够看了。 想到这儿,闻心不由后怕,刚才路梅梅一个人在这儿的时候,如果这些东西起尸可就坏了,希望路梅梅没有想到这些。 此时的路梅梅瑟瑟缩缩的躲在柜子里,听到外边一连番的嘶吼声,她吓得蜷缩成一团,捂着嘴巴闭着眼,泪水横流,以前只在书上看过一些行尸走肉,或者丧尸什么的,那也只当成小说看,还看得津津有味,谁知道有一天自己会遭遇到这些? 想到这儿,她不由想到自己在干嘛,闻心在干嘛? 在她想来,闻心让她躲在柜子里,而她自己一定拿个什么棍子当防身工具,和那群丧尸大开大阖的拼杀,才会在外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相比之下,自己怎么就这么逊?朋友在外不要命的厮杀保护她,而她却像个面球儿似的缩成一团躲起来! 以前看到这样的故事,不是幻想着自己化身大侠,拯救万民于水火吗? 不行,她不能这么怂包! 想到这儿,她深吸口气,一时间胸腔胀满豪情万丈,她倏地站起来,两下抹干脸上的泪水,一脚踹开柜门,冲着雾蒙蒙、白茫茫的外边大吼了一声:“闻心,我来帮你!”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这唱的哪一出 闻心正看行尸打架看得津津有味,现在只剩下十来具尸体了,她手里只有三张灵符,刚才也只有三只行尸被灵符击中,被击中的漫无目标的见着东西就打,其它的行尸也没什么脑子,碰到那三只行尸就被打得歪扭七八,而没遭遇那三只行尸的因找不到目标就在四处到处转悠。 正当闻心想着如何把剩下的这十来具行尸搞定时,柜门突然打开,接着就是路梅梅的“路见不平一声吼”,把闻心吓得一哆嗦,这种时候,她发什么神经! 路梅梅踹开柜门就后悔了,豪情只在一瞬间,当看清了柜门外的情况后,她鼓起的勇气全都化为乌有消失不见,随即两只腿抖得如筛糠,这些行尸原来没有和闻心打啊! 柜门大敞后,她的眼睛适应了雾茫茫的空气,这才看清楚,眼前都只有成群的行尸,不远处还有几只行尸漫无目的的打其他行尸,似乎很痛苦,除此之外,根本没有闻心的影子。 完了,闻心把她扔这儿了? 现在她可怎么办? 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念头,看着行尸的纷纷转过来向她走来,路梅梅再也没有当英雄的概念,尤其看到那些因出各自祸事而残缺恐怖的尸体,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由于尖叫,呼出的气体更多,生人的气味令行尸几乎疯狂,它们现在就像诈尸一样,非常渴望生人的气息和鲜血,见到有个生人在那儿,哪里会客气,于是争先恐后的嘶吼着冲路梅梅冲来。 闻心傻眼了,战况刚被控制住,路梅梅这唱的哪一出! 路梅梅先前躲在柜子里,导致她现在无处可藏也无处可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关上柜门继续躲里边,但是已被行尸发现她的藏身之处,就算她迅速的关上柜门也没用了,那些行尸依然向柜子冲来。 闻心好气又好笑,她想出这法子只是不想动手,现在也不得不动手了,看了看那些行尸青白又浮肿的皮肤,只觉得恶心的不得了,而她偏偏还没带手套,这样打上去,还不得尸水四溅? 噫~! 只是如今形势危急,就是再恶心,也不得不出手了。 “路梅梅,你这个笨蛋!”闻心气得吼了一声,随即撤下结界,向聚到柜子的行尸冲去。 行尸已经来到柜子前,虽然路梅梅快手快脚的关了柜门,但行尸一旦闻到生人气息,并找到了目标,就不会放弃,何况路梅梅又不会张开结界,丝丝缕缕的生人气息顺着柜子溢出来,令行尸的眼睛都微微发红,有几个赶到柜门前的行尸直接伸出干枯的手指,那惨白干削的指尖上,嵌着乌黑青紫又锋利的指甲,就这么狠狠的『插』向柜门。 随着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铁皮柜门直接被洞穿。 “啊!!!”路梅梅看着柜门外突兀的『插』进来几只干枯阴森的爪子,顿时吓得哇哇『乱』叫。 与此同时,闻心已经赶到,也顾不得找什么兵器,直接以掌为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退秽雷咒 “咔嚓!” 一声不算重的脆响在空旷之中极其刺耳,柜子里的路梅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这声音听着好瘆人啊! “好恶心!”闻心看着自己的掌心,嫌弃的甩了又甩,刚才一掌砍断了一只腕骨,但尸水横溅,弄得手上都是,把闻心恶心的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此时其他行尸都被她吸引过来,向她扑来。 闻心冷哼一声,迅速的向后飞退,一边退一边喊:“路梅梅,你记住,开学后半学期的伙食都由你管了!” 行尸纷纷向她攻来,闻心看了看瓶子里的黑狗血,已经见底了! 闻心一咬牙,快速的将黑狗血全部倒在自己的手心里,接着双手各自捏出莲花状,合十一处,口中念出退秽雷咒:“雷符在手将听令,退鬼!回身!降煞!近我三尺急雷落,亡魂绕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刚念完,在这个冰库一样的太平间里,顿时积聚出阴云电闪,就悬浮在太平间的顶层,乌云密布之中,闪电尤如长龙,不停的发出低低的嘶吼声,震得那些行尸体动作顿时慢了许多。 闻心的双眸微微生出血红『色』,她的体力消耗很大,这种咒术一旦施展,能够一边祛秽,一边引雷,是两种咒术的合术,以她现在的状况其实有些吃力,但现在没办法,她的血不能轻易用,一来损伤她自己的元力,二来一旦尸身受损严重,导致魂体受损甚至是消散,这些行尸不是自行起尸,一定是什么人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唤醒它们,如果就此烟消云散,未免太过残忍,也违背天道,因此闻心宁愿用尽力气用雷劫渡尸,也不愿令它们直接烟消云散。 随着轰鸣声不断起落,那云中闪电时不时的砸在行尸上,绝望而凄惨的嘶吼不停的起伏在太平间中,大概过了半小时的样子,那些行尸才算被消灭的差不多,没有一个能再爬起来了。 而此时,闻心也已经累得瘫倒在地,身上被溅得红白尸『液』等物,累得直喘气的她再顾不来是否恶心。 “闻、闻心,我、我能出来吗?”过了好半天,路梅梅听到外边没有动静了,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嗯,出来吧。”闻心有气无力的回答。 路梅梅这才哆嗦着打开柜门,结果一看到外边横七竖八躺着的行尸,那断胳膊少腿的情形,还有青紫的五官狰狞可怖的模样,把她吓得顿时找个地儿干呕起来。 闻心这才看了看自己身上,无奈的摇摇头,她只想找个地儿狠狠的洗个澡! 只是她还没忘记外边的三只鬼。 这些行尸没什么智商,如果不是之前两天耗尽了体力,今天也不至于斗得这么狼狈。 最难缠的还是外边的鬼,尤其那个格子裙的女孩儿,好像今天的一切遭遇都是她设计的,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她之前对这个女孩儿没有任何印象,这女孩儿为什么要设计她? 还是在明知道她是天师的情况下,一只鬼居然要设计一名天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会儿出去了,得找那个小朋友好好的了解情况!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养你一年 路梅梅干呕了一阵子,突然想起闻心,这么多的行尸被打倒,闻心成了什么样子? 这么一想,她顿时急了,也顾不上恶心害怕,连忙去找闻心。 “闻心!你在哪儿!”到处尸横于道,路梅梅想在这里找到浑身尸『液』的闻心,的确不容易。 “别喊了,在尸堆里这么叫,和叫魂似的,我在这儿呢。”闻心累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只懒洋洋的回答一句。 遁着声源,路梅梅很快找到闻心,看着闻心浑身上下的狼狈,路梅梅不由自主的哭出来,就这么瞪着闻心,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却不肯上前一步。 闻心和她大眼瞪小眼,过了半天,闻心才慢悠悠的说:“路梅梅,你不是应该过来扶我一把,或者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路梅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闻心,你现在脏兮兮的,我实在没勇气拥抱你,连扶你都找不到下手的地儿!” “……”闻心无语。 好吧,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这浑身臭气薰天又恶心的尸『液』、污血、脑浆什么的。 “唉……”闻心一边吃力的爬起来,一边喃喃的说道,“真是没良心,亏我拼死救你,居然连个拥抱都不给,你可不要忘了……” 话没说完,闻心就迎接到一个热情的满怀,路梅梅竟然直接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不仅如此,路梅梅还一边大哭,一边表白:“闻心,大四全年我养着你!” “……”闻心顿时呆了,不说别的,就冲她浑身又脏又臭的,路梅梅毫不嫌弃,她就说不出的感动。 “好、好了,快放手啦,咱们现在也还没有安全,你现在表白还有点早。”闻心也不愿弄脏她衣服,连忙将她拉开,让她跟在自己身后,向门外走去。 “闻心,这些东西都让你搞定了,外边那两个东西应该也不算难吧?”路梅梅小心翼翼的问。 闻心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那两只食魂鬼就算了,就算我现在这个样子,它们也只有躲的份儿,就是格子裙的小女孩儿有些难对付。” 说着话,她们已经到了门口。 路梅梅顿时想起电梯里的女孩儿:“那个格子裙的女孩儿挺、挺吓人的!” 闻心回头看她一眼:“你也见过吧?她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媒介,想把你引下来,她就得现身,我也是这么找来的。” 路梅梅听不懂,只简单的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形,就连忙说道:“你不知道,我坐电梯直接就到达负三层了,那女孩儿把我推出来的,而且一出电梯门,我就在走廊上看到两个可怕的东西在吃一个人的心脏,可把我吓坏了,于是撒丫子就跑,谁知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后边两只鬼不停的吼着追,快把我吓死了,然后跑着跑着有个门开着,我也没多想就钻进去了,谁知进去一看才知是太平间的存尸冷库,5555,闻心,你不知道,你要是再晚一会儿来,我肯定会被活生生吓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外援 闻心试着拉了下横在门上的铁柜,这个柜子已经空了,里边的行尸不知道躺在哪个旮旯里。 当时撞过来的力量太大,这会儿半个铁柜都嵌在门两边的墙体里,连门都变形了,想出去恐怕很难。 “这是打定主意要把我们困死在里边。”闻心叹了口气,突然想起刚才路梅梅的话,“你刚才说,那两个食魂鬼在干什么?” 路梅梅连忙回答:“他们似乎在吃一个人的心脏。” 闻心想了想,喃喃地说道:“可是我刚才从那边儿过来,并没有看到死人。” “不是吧?难道我幻视了?”路梅梅的头上冒出几个问号,明明看到了呀。 闻心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食魂鬼只吃魂,不吃死尸。你看到的应该不是实体,那两个东西应该在吃魂体。不过那个人应该就是守太平间的吧?” 路梅梅一下子想到一件事:“如果那个人就是守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闻心苦笑一声,无奈的道:“得想办法出去,这么多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儿,还残缺不全,再加上我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医院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呢,我可不想让别人发现。” 路梅梅看着横在门上的铁柜,沮丧的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这东西凭咱们俩根本弄不下来。” 闻心回头观察了一番,这种储存尸体的地方为了保持温度,基本上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正门。 现在正门被堵,而且还是沉重的加了冰的铁柜子,凭她们两个根本搬不动。 闻心叹了口气,她想了想,回头看向路梅梅,目光奇异的说:“如果一会儿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你还会不会害怕?” 路梅梅神情微怔,仿佛不明白闻心在说什么,她困『惑』的瞪着闻心,小心翼翼的问:“还、还有行尸?”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摇头说道:“不是行尸,是之前和你看到的那种东西差不多——魂。” “呃~”路梅梅又死撑着头皮看了看身边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打了个冷战说道,“相比之下,之前吓我的那些东西似乎更容易接受。” 闻心点头:“那就好,你放心,那些东西听我的,你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 说完,她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两手结了一个特殊的印记,嘴里念念有词。 路梅梅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闻心,同学三年,她从来不知道闻心还有不为人知的神秘一面,难怪平日和她相处时,总莫名觉得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原来这就是她的秘密! 闻心在那儿念叨着,不一会儿身边出现了两个虚影,很快凝结成形,有如实体般,但还是能让人看出它们轻飘飘的质感。 “这、这是什么?”路梅梅惊讶的瞪着闻心左右两边的两个魂体,情不自禁的问。 两个那虚影,一个瘦高个儿,年纪很轻,穿着一身牛仔式休闲装,另一个则像个中年男人,腹部还有些突出,身上穿着工整的制服。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脱困了 两个虚影一个显得活泼,一个显得郑重,这么站在一起,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闻心见它们过来了,这才站起来,还没说话,那年轻的鬼魂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闻心,你怎么成这副样子啦?好臭啊!” 闻心顿时沉了脸『色』,瞪着他反驳:“你现在还闻得到什么啊?” 那年轻鬼嘻嘻一笑,上下打量着她全身的狼狈:“我就是闻不到还能看到吧?你瞧瞧你,啧啧啧,看着就臭气冲天,你怎么受的啊?” 中年男鬼没有说话,他脸上的神情很阴沉,正瞪着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看向那堆行尸。 闻心不耐烦的看着两人,一指嵌在墙里的铁柜子,命令道:“少废话,你们两个用鬼力把这柜子挪开。” 中年男鬼没吭声,倒是年轻鬼不满的瞪着那个铁柜,气呼呼的说道:“你把我们拘来就为了做苦力啊?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还兴师动众的!” 闻心没有吭声,她平时很少会做拘鬼的事,很耗心神不说,拘来的鬼要听话还好,如果不听话,反而事与愿违,好在这两只都是家里养着的,容易调遣。 “少废话,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当初可是你们自己跟着我的,难不成让我白养着你们?”闻心哼一声,颇有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把路梅梅都看呆了,原来闻心居然能指使这些鬼魂啊! 中年男鬼阴沉沉的看了眼路梅梅,就直接晃悠悠的飘到铁柜前五步远站定。 年轻鬼看了看,直接挠挠头,也跟了过来,只是它不敢和中年男鬼站得太近,若有若无的离了几步,见中年男鬼没理会它,这才长松了口气,看着长条铁柜不由啧着嘴感叹了一句:“真怀念啊,我以前也是睡在这种地方的。” 一句话,闻心还没觉怎样,路梅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连忙双手抱臂,极力忍着一股从脚底突然上涌的寒气。 年轻鬼看了她一眼,还冲她嘿嘿笑了笑,鬼魂特有的颤声又令路梅梅后退了两步。 闻心皱起眉头,不高兴的警告年轻鬼:“让你过来不是吓人的,快点儿!” 两只鬼这才听话的用鬼力搬动铁柜,在它们的努力下,铁柜一点点的被挪动开来,接着掉在了地上,在空旷的室内发出轰隆的响声。 闻心抽了抽嘴角:“废不了多少力气吧?再挪动一下都不成?” 中年鬼没有吭声,倒是年轻鬼笑嘻嘻的拍着手说:“哎呀,能出气就成嘛,我们干嘛还废那个力气?” 闻心冷哼一声:“事情还没完,把这里边的尸体都收拾好,别弄得太『乱』,我先走了。” “不是吧!”年轻鬼顿时夸张的叫起来,“你玩完了还要我们善后?” “不然呢?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要吓死人?”闻心皱眉,慢吞吞的说,“鬼域和人界本来就不应该相联,更不应该随意让人知道世上其他东西的存在,这也是你们应该做的事。” “可是知道的人也不少吧?”中年男人颤着音儿开口了,显然不愿做这样的苦力。 “这也是对死者的尊重!”闻心回头瞪着中年男人,严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想干嘛 中年男鬼听得一愣,随即不再废话,转身就去收拾那些尸体了,而年轻男鬼则耸耸肩,也跟着过去收拾。 路梅梅惊讶的瞪着那些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断肢自动飘浮到空中,真的被惊到了,她从来不知道,在这样现代化的都市里,居然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之中,还隐藏着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领域! 闻心见她看呆了,不由皱了皱眉头,不可否认,路梅梅的接受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吧,这才多久就适应了? “喂,走啦!”闻心没好气的说了一声,“我可先出去了喔。” 路梅梅就算适应了眼前的这些东西,也还没提升到可以单独面对它们的地步,见闻心说完就往外走,连忙一路小跑着追了过去。 出了太平间的大门,路梅梅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恍如隔日啊! “咦?闻心,那两个吓人的东西怎么没有了?”路梅梅看了看四周,周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闻心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她们在里边过了一个多小时。 “它们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引进去,现在我们出来了,它们不敢再停留。”闻心简单的解释两句,“快回去吧,都凌晨了,姜兰兰恐怕都醒了。” “哦,好的。”路梅梅连忙答应,谁知才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为难的看着闻心,“闻、闻心,你现在这个样子……” 闻心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不仅脸上身上混沌一片,就是那味道也让人无法忍受,如果就这么出去,恐怕会把其他人吓坏的,只是由她指出来,很是不好意思。 闻心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样子实在太狼狈。 “呃……”闻心四处看了看,喃喃地说,“这里应该有洗手间吧?” 路梅梅点头:“应、应该有。” 两个人没急着离开,本来闻心想让路梅梅先回病房,但路梅梅却不敢,也不愿抛下她一个人,死活不同意,闻心没办法,只好依着她了。 好在地下三层的结构很简单,很快就找到了洗手间的位置,这个洗手间很隐蔽,不过很干净,显然有保洁阿姨每天打扫。 “看来这里白天还算正常。”闻心转进洗手间的门,看着里边干净洁白的池子说道。 路梅梅四处看了看,又伸手拧开水龙头,叹了口气:“闻心,这里没有热水,怎么洗啊?” 经过刚才的事,路梅梅再也无法回归到唯物主义的心理状态,现在让她『摸』黑上楼,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而且还不知道那格子裙的女孩儿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闻心也没指望她会给自己弄身干净的衣服来。 “没事,凑和洗洗吧。”闻心说完,就着水龙头开始洗头发、胳膊、脖子…… 最后索『性』将衣服脱下来淘了几把,总比没洗的强。 当闻心把洗好的衣服摊开来,上边的水珠还在滴嗒嗒的往下掉,路梅梅苦了一张脸,她咬咬牙,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裙子。 闻心大惊,指着她大叫:“你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阿沉和小乐 路梅梅怔了下,理所当然的道:“和你换衣服穿啊,你的衣服湿辘辘的,万一感冒怎么办?我身子壮,以前在乡下经常淋雨穿湿衣,不怕受凉!” “……”闻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抽着嘴角道,“不、不用了,下次脱衣服前说清楚,这叫什么事儿啊,还以为你……” 说到这里,闻心拍拍胸口,清咳了一声:“还以为你要非礼呢!” 路梅梅的脸一下子拉下来,黑着脸瞪着闻心:“你还怕人非礼?谁非得过你啊?” 闻心讪讪的笑着:“那得看是谁了,我不乐意的自然不成,我看得上眼的……例如梅梅你,只要稍『露』一下,我就自愿上钩被你非了。” “切!”路梅梅不屑的看她一眼,一边解裙子扣一边利落的回答,“我才懒的非你,要不你明天的班让我替你上,我去非我的偶像。” “……”闻心无语,只摆手说道,“那你留着明天非周禹清吧,不用换衣服了,这么热的天浸湿了还能凉快些,我不会感冒的。” 路梅梅眼里含着担忧,还想说什么,就听闻心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俩也不是一个型号的,你那裙子我穿着太大了。” 路梅梅气得一瞪眼,直接开始系扣子:“懒得理你,你想冻就冻着吧,不是瘦吗?瘦子都是美人果冻!” 回到医院一层,闻心与路梅梅道别:“上楼去看着姜兰兰吧,不管怎样都是同学,人家有事咱得帮着些。有什么事再叫我,我还得回去洗澡换衣服,就不陪你们了。” 路梅梅让她抓紧回去。 闻心走到偏僻的地方后,直接借**奔跑起来,这样的话回去的快,而且还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五分钟就回到了车程近一个小时的家,闻越还没有睡,正在院子里编竹蔑,见她回来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是闻心没有注意到爷爷的担忧,在她心里,她那个爷爷是相当的不靠谱! “闻心,今天回来得很晚啊。”闻越看了看她一身的狼狈,还隐隐透着尸臭味,不由有些心惊,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 “是啊,遇到点儿事。”闻心没有和他说太多,因为爷爷始终显得漫不经心,时间一长,闻心就养成什么事都放在自己心里的习惯。 闻越看了看她身上,又问了句:“今天怎么成这副样子了,是不是事情很棘手?” “还行吧,好在搞定了。”闻心想了想,随口说道。 她的『性』情被闻越练得越来越洒脱,之前还危机重重,一旦回到家里,立刻就不再担忧了。 “看来不太好搞啊,连小乐、阿沉都被叫去了。”闻越慢吞吞的问,显然是打算细细打听。 闻心却有些漫不经心,她本是往自己二楼去的,听到闻越的话,她停下来,扭头看向爷爷:“小乐、阿沉是谁?” 闻越立刻奇怪的瞪着闻心:“当然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两只啊,你今天不是喊他们帮忙了吗?” 闻心:“……” 可是,小乐和阿沉是谁起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雾蒙蒙 等闻心上楼后,闻越才缓缓收回目光,看着透不出光的夜幕,眯着炯亮的眼眸喃喃地开口:“怎么有这么重的尸气?唉,这块儿地越来越不安宁了……” 清晨,与往日一样的晴朗,炽阳一早就开始发威,连地面都被烤得火热。 闻心昨天早晨尝到了甜头,今天自觉的在小院子里练功,看着院子里丝丝缕缕的灵气不停的往她身上汇聚,她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昨天晚上的事真的把她惊到了,虽然不至于回不来,但是的确狼狈了许多。 所以现在的练功不仅是要正常的锻炼身体,还要尽快的进步,保护自己,保护他人! 如往常一样,练功后闻心洗个澡就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她就开始拾掇柜台,其实也不过就是再擦一擦,昨晚都是收拾过的,无非就是烧了开水倒进保温瓶里,以供回来班上的人喝,这些杂事处理起来也不费神。 谁知今天闻心刚刚拿了抹布擦桌子,就发现不正常的地方。 柜台上怎么有雾蒙蒙的一片啊? 闻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抹布,刚刚用水浸过,又是专门擦玻璃的鹿皮布料,怎么可能擦不干净? 这么想着,闻心伸出手指,在那雾蒙蒙的柜台上『摸』了『摸』,咦?真的擦不干净! 正在那儿研究怪异的事,就听到旁边有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哟,人家不愧是高材生啊,连看个玻璃都能看出花儿来。” 闻心抬头,正好看到陈圆圆和何晶一起走过来,这两天陈圆圆和袁丽几乎不说话,因为之前陈圆圆差点指证袁丽的事,她还在恼火,而且今天袁丽也没到,陈圆圆看到闻心已经进了柜台,下意识不想比她落后,就连拉带拽着把何晶也拉了过来,见闻心按着柜台用手指一笔一笔的划着,忍不住出声讥讽。 “你看到花儿了?”闻心看着陈圆圆,突然唇角微勾,温和的问了一声。 陈圆圆顿时被噎住,她哼了声,一边拉着何晶往自己柜台走,一边愤愤的说:“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装神弄鬼!” 也真巧,昨晚陈圆圆路过一家西餐厅,居然就看到了白天去店里的帅哥竟和闻心坐在一起吃晚餐! 她立刻心有不满,周禹清对闻心这么好,她居然还在外勾三搭四,上那种地方吃饭的,十有**都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于是,陈圆圆对闻心就更加看不上了,心里想着等周禹清来了之后,她得和他说清楚,不要让他被闻心的外表给蒙蔽了! 闻心也没有再和陈圆圆计较,这会儿她只看着那柜台,就知道有蹊跷,哪有功夫磨嘴皮子。 正观察着,周禹清也换好工作服走了出来:“嗨,早啊!” 他一边挪动玻璃柜,一边笑眯眯的说:“今天气『色』不错嘛,是不是昨天陪偶像吃烛光晚餐,心情好啊?” 闻心瞥了他一眼,站直身子不再研究,只慢吞吞的说:“关你什么事啊?” 周禹清还想再说笑,但当闻心直起身子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扩散 “闻心,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周禹清皱着眉头,捏起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闻心怔了下,她可是里里外外洗了五六遍,难道还有尸臭味? 这么想着,她疑『惑』的抬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没有啊…… 难道自己被臭习惯了? 可是这一路上过来,没有人这么嫌弃的躲她啊,就是早晨吃饭的地儿,也没见谁忍受不了的离她老远,她身边还坐着两个不怎么正经的大叔,不停的看她呢。 毕竟尸臭可不是其他味道,没有几人能忍受,比狐臭要魔『性』多了。 “喂,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啊?”闻心目光不善的盯着周禹清,“一大早的找晦气是不是?” 说完,她也不理他,再次弯着腰趴在那儿看雾蒙蒙的玻璃。 “呃……”见闻心不悦,周禹清倒是有些奇怪了,知道她不同一般女生,身上的味道向来很淡、很清雅,现在她确信自己没有问题,却能隐隐散发着臭味,就说明昨天她又遭遇了什么事儿,他是见过闻心发威的,难道昨天又遇到什么了? 周禹清愣怔的盯着她,昨天她不是和罗修文吃饭了吗? 他心中还想着事儿,目光就一直放在闻心的身上,陈圆圆看得手里的抹布都快拧烂了。 “闻心,不好意思啊,可能我鼻炎犯了。”周禹清尴尬的吸了吸鼻子,只得找了个借口。 闻心瞥了他一眼,心说他哪里像有鼻炎的?分明是感知力强。 不过话说回来,她都洗了这么多遍,居然还没洗掉那种气味,果然是闻得久了就习惯了,不行,回来还得找个地方再洗几遍,然后再弄个什么清新咒之类的清一清周身环境。 周禹清见她一直低着脑袋,好奇的凑过来问:“擦什么呢?” 闻心也顾不上和他拌嘴,指着那玻璃说道:“你瞧瞧,怎么都擦不掉。” 周禹清凑近一看,也不由奇怪:“里外都擦了?” “废话,我怎么说也是个高材生啊,难道不知道玻璃两面透光的特『性』?”闻心“切”了声,自嘲的开口说道。 她想到刚才陈圆圆的话,不由引用一句。 陈圆圆一直盯着这边儿,听到闻心的话,气得直接把手里的抹布扔到柜台上,气呼呼低声嘀咕了一句:“呸!听不出好赖话吗?” 周禹清的五感敏锐,这样的距离正常人听不到,但对他不是负担,他愣了下,随即当作没听到,只是看了眼闻心。 闻心更是当作没听到,她看了下手表,就收了抹布:“行了,该做台账了。” 周禹清点点头,也不再管那片模糊的玻璃,直接将台帐拿出来,和闻心一起核对。 两个人一样样的认真核对着,不再在意那片模糊的区域。 镭『射』灯下,那片雾蒙蒙的区域缓缓蔓延开来,以肉眼不可见的缓慢速度向外扩散着。 “ok了,没问题。”周禹清笑眯眯的签下名字。 闻心接过来也迅速的签好字,两人把剩下的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开门了。 “闻心,下周咱们就能上楼了,还挺开心的,你呢?”周禹清和闻心并排站好,笑嘻嘻的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有女朋友吗 “还好吧,在哪里工作都可以啊。”闻心简单的回答,心里却想,反正就这两个月的时间,无所谓在哪里。 周禹清见她兴致不高,以为昨天和罗修文吃得不好,也没当一回事。 因为天气热,商场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只有少数真的是来购物的,大部分都是来蹭空调的。 “欢迎光临!”闻心和周禹清遵守商场规定,只要有人到柜台前就要说一声欢迎光临。 这时,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阿姨来到柜台边上,看着气『色』很好,保养的也不错,而且身上珠光宝器,显然家境很好。 闻心见她过来,连忙上前笑脸相迎,问她需要什么,而这位阿姨却始终心不在焉,只对着周禹清左看看、右看看,始终笑眯眯的打量着,把周禹清看得连笑容都僵住了。 旁边的闻心疑『惑』的看了看周禹清,他似乎不认识那位阿姨。 “阿、阿姨,您是要买珠宝吗?”周禹清被看得实在受不了,索『性』僵笑着问。 那位阿姨见周禹清主动和她说话,便笑起来:“很懂礼貌嘛,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周禹清呆了,这是什么意思? 闻心看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她看了看周禹清,又看了看那位阿姨,笑着问了句:“阿姨家里有闺女吧?” 听到闻心主动问起,那位阿姨顿时来了兴致,连忙答应:“是啊是啊,我那个小女儿啊,和你差不多大呢,刚刚大学毕业,找的那个男朋友啊我看不上。偏巧前两天我过来买首饰,这小伙儿我看着挺好。哎,我说小伙儿,你什么学历、在哪个学校啊?” “……”闻心憋着笑不吭声了,这得周禹清自己搞定,不过这位阿姨倒是爽快实在,有什么说什么,把周禹清的脸都憋红了。 周禹清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上的大学一般般,名声不是很响,您可能没听过,要不也不能跑来站柜台啊。” 说到这里,周禹清目光闪了下,看着那阿姨笑着岔开话题:“阿姨,您说您来买首饰,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哟,我就买了对耳钉,是在你隔壁柜台买的,就是前天嘛,正巧人多,我在旁边等的时候看了一会儿,见你嘴巴甜、做事麻利,还懂得谦让女孩子,非常难得,所以就顺便打听了一下。”说到这里,那阿姨顿了下,笑出皱纹的眼睛几乎眯成一线,眼中精光闪烁,“小伙子,你倒是挺谦虚的嘛,我那天打听的结果,你是清宸大学的吧?这还一般般?” 周禹清顿时尴尬了:“那、那个……阿姨,您今天还有什么想看的饰品吗?” 闻心别开脸,笑得肩膀都耸动了,这阿姨也是绝了,当面拆穿啊,这还没见面呢就想给个下马威,就这么自信周禹清会答应? “对了小伙子,你有女朋友了吗?”阿姨一边装模作样的看柜台里的首饰,一边笑眯眯的问。 周禹清目光闪了闪,正想说有,但想到这位精明阿姨已经打听过他的事情,和刚才当面拆穿他的狠辣作风,只能笑着摇头:“还没……”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拒绝 “哎哟,太好了!小伙子啊,我看你和我闺女肯定谈得来!”那阿姨顿时开心的一拍掌,富态的脸上都笑出花来。 周禹清连忙又补了一句:“阿姨,我现在也没打算谈朋友!” “小伙子,我家闺女可漂亮的很,好多人追呢!就是我没相中那些人,要么公子哥儿的习『性』太重,要么就是钱多会骗女孩儿的,我可不想闺女找那样的。你是清宸大学毕业的,站柜面只是实习,等正式工作了,就是恒锦公司的正经员工,这学历、工作、人品都不错,我们家境也还不错,你如果不是本地的,等结了婚我们给你办本地户口,如果是本地户口那就更好了,我们家女儿出嫁,少说也得陪嫁两套房、两辆车,而且我们家女儿长相、学历、人品也都不错,你们要是能结婚,肯定是天作之合!”那阿姨说着说着就在畅想未来了,完全不理会周禹清完全僵怔的模样。 闻心快笑惨了,这位阿姨根本不理会周禹清在说啥,就一味的推销女儿,这架式分明是要『逼』着周禹清和她女儿谈一场恋爱,而这场恋爱注定是牢不可塌的桥梁,直通婚姻墓地。 周禹清被『逼』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充满勇气的打断阿姨的话,异常坚定的道:“阿姨,感谢您的厚爱,不过我虽然暂时还没有女朋友,但是已经有目标了,所以实在不能接受您的好意,请您见谅!” 那阿姨愣了下,人老成精,她虽然还不是很老,但经验要足,见周禹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闻心,顿时明白过来,她似乎很喜欢周禹清,很想为女儿再“争取”一下,于是看着闻心说道:“小姑娘,你是大学生吗?” 闻心之前一直背转身子偷笑,所以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这会儿听阿姨突然发问,她愕然的回头,见那阿姨真的是在问自己,脑中飞快的转着,几乎没有停顿的回答:“不是啊!” 她笃定这位阿姨只打听了周禹清,没有打听过她的事。 果然,听闻心说没有,那阿姨立刻放心了,她转回头看向周禹清,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啊,找女朋友可是一辈子的事,如果双方学历不对等,那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何况你不需要永远站柜台,但有些学历不高的小女孩儿却得一辈子站柜台,以后生活的压力那是很重的!” 闻心这算是听明白了,赶情这是在说她呢! 好吧,她没有高学历,所以只能一辈子站柜台,和周禹清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听完阿姨的话,她非常配合的沮丧叹气,又重新转过身……偷笑去了,不打声招呼就想让她当挡箭牌,没门! 周禹清苦笑,这是摆明了不肯帮他。 “阿姨,您说的我都知道,但年轻人还有奋斗的空间,何况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该如何选择,更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请阿姨……嗯,还是看看首饰吧,其实您气质这么好,这样的款式应该很适合您……”周禹清深吸一口气,非常坚决的回绝,然后就随手指了一款富贵繁琐的项链。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原来是她 见周禹清婉拒,『妇』人也没办法,只能惋惜离开。 等那『妇』人走后,周禹清气呼呼的瞪着闻心:“喂,不过是想拉个外援,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 闻心斜睨着他,笑眯眯的回答:“你想拉就拉?租个女友还得给租金吧?” 周禹清愣了,被她噎了半天才找回声音:“咱们的同事关系就那么不值一提啊?动不动谈钱,多伤感情啊。” 闻心嘻嘻笑望着他:“谈钱才不伤感情,不谈钱才真的伤感情好不好?” 说完,闻心转身去拿水杯。 “……%&¥”周禹清在她身后做了几个要决斗的姿势,却最终不敢让她发现。 “咦?禹清,你在做什么?”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柜台边传来。 周禹清连忙收了动作。 闻心转头,竟然是罗修文! “罗学长早。”闻心没想到罗修文今天这么早就跑来。 罗修文和周禹清打过招呼就看向闻心,俊脸上温柔浅笑:“早,那个……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闻心挑眉。 而周禹清则好奇:“不放心?” 罗修文没理他,闻心也只是盯着罗修文看,周禹清瞬间成了第三人。 他疑『惑』的打了着闻心,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啊,难道着了罗修文的道? 可罗修文养的那东西也不是死的,应该没有尸臭味。 那她身上的尸臭味哪里来的? 闻心挑眉看着罗修文,笑得意味深长,她长得很漂亮,双眉如淡淡的柳叶,睫『毛』又长又密,一对大眼睛忽闪着,蕴满了灵动的光泽,直挺的鼻梁下,是两片嫣红的唇瓣,笑起来时,那嫣红的唇好似秋季的海棠,柔嫩玉润。 罗修文有些发怔,他发现自己似乎越看闻心越顺眼,以前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根本没办法和她相比。 闻心意味深长的看着罗修文,红唇微启,缓缓说道:“其实我昨天去医院看的那位女同学,学长也认识。” 罗修文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那个叫姜兰兰的昨天的确会出事,因为他这段时间做了些事,损伤有些严重,否则不会这么快就让修蛇去吸姜兰兰的精气,但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他养的东西逃窜回来,还被人砍了一段蛇尾,还被天雷炸得一身焦黑,伤得极重,把他心疼的不得了,而且他也因反噬伤了元气。 听修蛇说,它是被一个女孩子伤到的,又把闻心的形象描述一番,罗修文越想越不对劲,因按捺不住,所以才今天一早就跑过来,想让修蛇认人。 “是吗?我也认识?”罗修文温润的浅笑着,带着几分好奇。 此时,修蛇已经告诉他,伤它的就是闻心,他表面上冷静,心中已经掀起滔天骇浪,他能通过修蛇感受到闻心的力量,她这么一个看上去娇嫩的小女孩儿,居然那么恐怖! 闻心看着罗修文左耳上的耳钉,笑得很甜美自然:“是啊,开始我也不清楚,直到和室友一起等到手术做完,我看到她才知道,竟是您昨天带来的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手下败将 此时,彼此心中都已经明白了,不过有的哑谜还是要打的。 罗修文挑眉,他的五官很精致,当深沉起来时颇有魅力,何况那耳钉上散发出的邪气令他的气质凭空多了几分邪异的『色』彩,所以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周禹清的阳光与他的邪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女孩子更喜欢邪魅的男人。 闻心和他在这里对视,已经引来关注,平时只有一个周禹清就够惹人眼球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更有魅力的罗修文,而且罗修文看上去就是富二代的少爷。 陈圆圆在旁边看得气愤不已,这个闻心真是没完没了,居然一下勾搭了两个帅哥! 她同情的看向周禹清,在她心里,就算周禹清有名牌大学的光辉学历,也敌不过富二代的光辉,何况这位富二代还长得这么好,仅看闻心的样子就知道了,被这个富二代『迷』得神魂颠倒,当着周禹清的面就把持不住,『色』『迷』『迷』的盯着人家看,周禹清真可怜! “什么?是兰兰出了事?”罗修文更加惊讶了,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焦急,“她现在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闻心笑了笑:“还好,已经转危为安了,不过罗学长,您的女朋友都住院了,您是不是应该快去看看她?” 罗修文见闻心主动撵人,知道不能待下去,再待下去不知道闻心会怎样,于是笑眯眯的说:“闻心,多谢你照顾兰兰,我这就去看看她。” 说完,他顿了下,又深深看住闻心,一字一句的道:“闻心,昨天多亏了你和你的同学,才能救回兰兰,这样吧,等兰兰好些了,我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闻心挑挑眉,笑着说道:“这倒不用,不过姜兰兰的父母不在本地,一时赶不过来,昨天她手术费的钱是我和我同学垫的,如果罗学长方便的话……” 周禹清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下,这小丫头够绝的! 刚才他看到罗修文时就发现气『色』不太对,这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还以为昨晚他和闻心打了一场呢,没想到是这小子害人,被闻心发现了。 他不对的气『色』,应该是闻心伤了他养的东西,害他也遭了反噬。 不过,明明是罗修文害了那女的,闻心居然还要找他要医『药』费,还真是绝啊! 别说他,就是罗修文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下,虽说那点儿住院费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闻心这么明目张胆的要,也太瞧得起他的度量了。 这分明是在欺负“手下败将”! “钱肯定要还的。”罗修文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笑眯眯的看着闻心,优雅得体的说,“兰兰是我女朋友,她受伤住院是我没照顾好,她的医『药』费肯定得由我负责,不能让你们负担。” 闻心耸耸肩,非常坦诚的说:“我们也没打算负担,只是暂付,我们都是穷学生,靠打工赚点儿工资交学费罢了。如果您不打算负担,我们也得找她父母要。” 罗修文的嘴角再次抽了下,这丫头够狠的,连姜兰兰的父母都搬出来了,若是他们来了,还不得敲定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和你不是一路人 “钱肯定不会少的。”罗修文咬咬牙,微眯着双眸笑望着闻心,眼底仍是温柔如水,“闻心,你什么时候下班?” 闻心愣了下,都说了手下败将,不是应该立马羞愧退走吗? “有事吗?”闻心想了想,谨慎的问了句。 罗修文深深的看了她半晌,洒然一笑:“没什么,认识你挺开心的,就是想请你吃顿饭,和你聊聊我女友的事。” 闻心:“……” 周禹清通过他们的对话,已明白了七七八八,罗修文在学校时就是这个德『性』,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罗修文向来以为自己拥有特异功能,高他们普通学生一等似的,再加上浑身上下富二代的气质,更是一副骄傲的嘴脸,周禹清就挺看不上他的。 这会儿见罗修文还义无反顾的想要勾搭闻心,周禹清拿着手中的擦首饰布在罗修文面前晃了晃:“罗帅哥,你要不要买饰品啊?我们还要开门营业呢,你站在这儿,挡不少生意了。” 罗修文个子很高,现在双手『插』兜,一副帅气中带着些邪肆的感觉,很受女孩子喜爱,这会儿已有不少女孩子看向这里,罗修文自我感觉很好,何况还是当众邀请闻心,他以为闻心肯定会答应,但没想到闻心居然懒懒的不想搭理他,不仅如此,旁边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周禹清也过来奚落他。 “周禹清。”被闻心无视,他顿时感觉没面子,不由将怒气发到周禹清的身上,“你在这儿站柜台打算站到什么时候?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好话?” 周禹清呵呵一笑,摆摆手,目光平和的拒绝:“千万不要,我这个人哪就有个臭『毛』病,从来不喜欢靠家长、拉背景,和你不是一路人。” 罗修文没想到自己一早过来竟碰了一鼻子灰,他又看了眼低头摆弄柜台的闻心,见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咬咬牙,也不理会周禹清,利落的转身就走。 周禹清拿着首饰布当扇子用,一边扇一边“切”:“这种人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得追着他似的。” 闻心侧脸斜睨:“我看你和他挺般配的。” 周禹清顿时恶寒:“闻心,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个gay,也看不上这种娘娘腔!” 闻心再次无语。 真的挺般配,都很自恋! “下周就上楼了,不知道这周末领班怎么给咱安排工作。”周禹清把柜台上的镜子擦拭好,又凑过来与闻心闲聊。 闻心无所谓的说:“都行吧,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而且周末是商场最忙的时候,想放假是不可能了。” 周禹清无奈的叹了口气,懒洋洋的说:“唉,还真是呢,这周末大概又泡汤了。” “你有事?”闻心喝了口水,握着玻璃水杯转头问他。 “有点儿。”周禹清点头,回答的有些含蓄。 周禹清看似『性』格开朗,其实他极有分寸,他既然提出来了,就说明他周末真的有事。 “那你去忙吧,这个柜台人少,我一个人就能应付。”闻心爽快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提出分手 周禹清有些不好意思,他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笑着说:“我问过杨姐了,咱们这柜台的两位姐姐周末至少会有一个来上班,只是辛苦你帮我顶着了。” 闻心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好的。” “今晚下班我请你吃饭怎样?”周禹清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连忙加了一句,“算是我感谢你帮忙。” “我本来也要上班,不算帮你忙。”闻心笑着回答。 “怎么说我们也算同事,你干嘛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闻心愣了下,有吗?她只是不怎么喜欢和男生一起吃饭。 不过他说的也是,自己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只是觉得有点麻烦。”闻心坦然回答。 “吃饭有什么麻烦的?无非一个人换成两个人吃,而且昨天就应该吃的,结果你被罗修文约走了。”说起来,倒是有几分怨念深深。 提起他和罗修文的不和,闻心倒是有几分兴趣:“好啊,不过你得说说你和罗修文的事情。” 周禹清又是一阵恶寒:“什么叫我和他的事情?我和他没有任何非同学之外的关系好不好!” 闻心这下笑起来。 闻心五官长得很漂亮,尤其笑起来,一双眼睛好似弯弯的月牙儿,闪烁着浅淡的光泽。 周禹清见她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也跟着笑起来:“闻心,其实你『性』子蛮好的。” 闻心还没来及说话,那边就有顾客过来,于是两人忙碌开,不再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闻心接到电话,路梅梅说姜兰兰已经醒来,她的男朋友也过来看她了。 闻心沉默了一会儿,罗修文被她警告后,应该不会再对姜兰兰出手,去探望病情应该不算什么,只是希望姜兰兰不要再执『迷』不悟。 这边她正想着,就听路梅梅压低声音说:“闻心啊,你知道吗?那个罗校草当着姜兰兰的面把咱们垫的医疗费都还给咱们了,还说是替姜兰兰还的,姜兰兰那张脸都笑出一朵花来了,然后……” 说到这儿,路梅梅又用更小的声音说:“然后,那个罗校草像神经病一样,竟和姜兰兰提出分手!” 闻心也啧舌,这人做事也太绝了,居然就这么当着病人的面,一边给人甜枣,一边打人棒槌,真不是人干的事。 “姜兰兰还好吧?”闻心突然很同情姜兰兰。 “能好吗?她都快崩溃了,前一分钟还坐在云端得意洋洋的,后一分钟就被打入地狱,是个人都受不了好吧?何况还是病人,她当场就晕过去了。”路梅梅叹息着,“平日还以为罗校草最具有绅士风度,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 闻心想,如果告诉你,姜兰兰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那你肯定得骂他人渣。 “好了,你在那儿宽慰宽慰吧,总之这样的男人不要也好,有损身体健康。”闻心叹了口气,由衷的说。 路梅梅哪里听得出她的话外音,到现在都还以为姜兰兰只是身体不适引起的晕厥,所以听到闻心的话,只赞同的点头:“不仅伤身,还伤心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是幻觉吗 “闻心,听你和罗修文说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晚上下班,两人找了家普通的面馆,打算随便吃点儿。 闻心漫不经心的搅着碗里的阳春面,不理会旁边一个小鬼的『骚』扰,只淡淡地回答:“就是他那个女朋友姜兰兰啊,她和我同宿舍的同学都留校,暂时都住在我们宿舍里,然后昨晚她突然发病,就被送到医院抢救。我同学打来电话借钱时,我正在和罗修文吃饭。” 周禹清恍然大悟,见闻心不想多问,他也不便多说,只是心里奇怪,就算是罗修文那小子,身上也不带尸臭,闻心这是在医院里又遇到什么了? 想到医院那种地方,就是周禹清心里也有些『毛』骨悚然。 “这两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啊。”周禹清叹了口气,感慨的道,“几乎每天都能生出些事情来,真是够了。” 闻心瞥他一眼,突然抿唇笑道:“不过柜台收入倒是高出不少,有时我在想,如果让你和罗修文站同一个柜台,就算把柜台挪到旮旯里,想必收入也是最好的。” 周禹清苦恼的『揉』『揉』眉心:“为公司创收是我的荣幸,但是请不要把我和那个人扯到一块儿可以吗?” “其实吧……”闻心说着话抬起头,在目光刚刚触及他时,她心头微震,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高鼻棠唇,嘴角含着一抹温润浅笑,似高山浮云,优雅飘逸。 怎么这么帅? 但下一秒,她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他还是那个容貌端正的青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出现幻觉了? 周禹清也微微怔了下,刚才…… “怎么了?”周禹清微微挑眉,奇怪的问。 “……”闻心被刚才幻觉中的那张脸震住,这会儿才心神归守。 “没什么。”她疑『惑』的打量了下周禹清,她怎么会有幻觉? 周禹清被她打量的心里发『毛』,刚才有一瞬间,他似乎感到有种不平稳的力量从身边掠过,使他身上的力量稍有丝破裂,虽说立刻就修复了,但好像被闻心发现了端倪。 希望她不要怀疑! 之后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那个女生……你今天还会去看她吗?”差不多吃光碗里的面,周禹清才擦擦嘴,抬头问闻心。 “嗯,虽然不太熟,不过路梅梅看了一天,我过去看看。”闻心点点头。 “我送你过去吧。”周禹清也不容闻心拒绝,又说道,“反正顺路。” 闻心笑了笑,没有反驳。 从周禹清的身上,她总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所以她总是下意识的回避他。不过她不相信刚才她看到的是幻觉,即使只有一瞬间,她还是不能放心。 难道周禹清身上有什么秘密? 所以她每次看到他,才下意识的排斥? 所以,她没有拒绝。 周禹清还是开着他那辆代步小车,看上去有些拥挤。 开了一小段距离后,遇到一个红灯路口,周禹清将手习惯『性』的落到一个地方,却什么都没『摸』到,他这才想起自己开的什么车,他皱皱眉,自言自语:“这小车真难开,还是得换个!”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另一面 姜兰兰的情绪很低落,自从交清医『药』费,罗修文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姜兰兰一下午哭了两场,害得路梅梅也跟着心情糟糕。 直到闻心来了才好些,而姜兰兰看到闻心却充满了敌意,仿佛她抢走了罗修文似的。 至于周禹清,他是想查找尸臭的来源,就软磨硬泡的跟着闻心进了病房,只是怎么都找不到尸臭的味道。 顾着姜兰兰的情绪,闻心只站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周禹清又把闻心送到家门口,这才开车离去。 当看着闻心踏进家门后,周禹清才笑眯眯的开车离开,倒是闹得闻越又是一阵紧张。不过他不在意,反正应该紧张的是闻越那老头儿。 周禹清将那辆高尔夫停在一个大型停车场里,随即打开车门向电梯走去。 电梯直达二十六层,这里是专属的总统套房,他用门卡打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进了门就脱了质地一般的外套,熟门熟路的,好像就住在这里一样。 “叮咚、叮咚……” 周禹清刚刚脱下外套,门铃就响了。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唇角逸出一抹浅笑,很淡,没什么温度。 他转身出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人高马大,很有气势,见到他后,那男人恭敬的微微俯身:“少爷!” 周禹清没说话,只转身向里走,边走边道:“你迟到两分钟,下次注意。让你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精明能干,身上气质非同一般,应该也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但是在周禹清面前,尤其是听到周禹清平淡的警告与问话,他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嗫嗫的说不成话。 周禹清走到里间的办公桌前坐下,随手翻看之前下属放在桌上的卷宗,不等中年男人进来,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全国三百二十七家连锁店,分公司九十三个,一年跳楼的人数高达735人,这还不算其他意外伤亡事故。” 那男人已经走进来,就站在办公桌前瑟瑟缩缩,对着刚刚毕业的、还透着年少气息的周禹清,他浑身都在发抖,似乎非常害怕他一般。 这时的周禹清已经摘下了金边眼镜,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颜值也上了不止一个等级,变得非常俊美,而他的周身,此时也隐约逸散着一种强大的气息,如果闻心在这儿,就能看出他身体周围已经充斥了炫丽的蓝『色』。 “砰!” 周禹清将卷宗扔到桌上,抬眸看着中年男人,语气依然不慌不忙,却有一种扣着人心弦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个字都打在中年男人的心尖上:“就算我们恒锦公司家大业大,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一年只是跳楼就735人,再加上其他在公司工作区域内的伤亡,我们一年内仅工伤赔偿就要上亿元,这样的损失,林总,您身为国内区域的总负责人,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仿佛凭空消失 林国强的冷汗“哗”地流下来,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少、少爷……”林国强结结巴巴的开口,刚期期艾艾的说了两句话,就拿着巾帕把自己额头的汗擦了一遍。 周禹清似乎也没打算听他说什么,只是平白寂静下来的气氛莫名的充满了压迫,仿佛连空气都固化的吸不进肺里般,令他不仅说不出话,还忘记了呼吸,直到胸口憋闷的厉害,才稍稍吸了口气。 “少爷,今年发生的事我的确难辞其咎,但我的确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上半年还好好的,只是零星有几场意外,我也加强了安全方面的检查和管理。可是到了下半年,事情突然就激化了,全国各地报到我这里来,我这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之前,真的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林国强深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解释。 周禹清冷笑一声,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中,眼瞳有一抹金『色』瞬间掠过,他的嗓音越来越寒凉:“是吗?自从我大哥年初失踪,事情就开始变得无法控制?还真是巧!” 林国强的手微微颤了下,那位周大少爷…… 自从周大少爷失踪后,各地接连出现意外,这位小少爷的意思似乎是他的嫌疑最大? “少爷,从建国初至今,我们林家祖孙三代一直生存在周氏企业的庇佑下,如果周氏倒了,我们林家就是再如何风光,也都是树倒猢狲散的结局,我就是有半分头脑,都不会自掘坟墓!”林国强没有再解释公司运营等情况,反倒掏心挖肺的说了这么一段话,还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自己林家的发展考虑。 不过,周禹清接受了。 “我大哥为什么会失踪,你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周禹清的声音缓了缓。 林国强明显感到屋里的气势收了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他低着头,声音稍显凝重:“总裁的突然失踪,我们深感遗憾,但这一年来我们用尽了各种关系和方法,都没能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当初总裁是在酒店里失踪的,酒店的总统套房到现在都还空着,里边的陈设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该取证的警察也都取证了,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仿佛……仿佛……” 连说了两遍,林国强犹豫着,似乎没有勇气把警察局长对他的描述再在小少爷面前重叙一遍。 “仿佛什么?”周禹清皱眉,关于警察的那些取证,他早就看过无数回,就连那些跳楼『自杀』或是意外频出的材料和视频,他也都仔细研读了许多遍,始终没找出任何与他大哥失踪有关的线索。 但他知道,一定是有线索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哥失踪后,全国各地突然发出各种『自杀』事件,而且还都是跳楼『自杀』? 林国强抿了下唇,冷静了一番情绪,才小心翼翼的轻声回答:“警察告诉我,说是总裁的房间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信息,就连一个多余的指纹都找不到,总裁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新上任的 周禹清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什么叫做凭空消失? “那间套房在哪个酒店?”他沉『吟』了一会儿,抬眸问。 林国强连忙回答:“就在您隔壁!” “……”周禹清沉默,隔壁? 这间总统套房的规格在这家酒店已是顶级,一个楼层只有三套套房,他昨晚就感觉到一种几近空灵的寂静,按理说另外两间如果有人住的话,不至于是那种感觉。 “如今这个楼层只有我一个人入住?”周禹清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林国强怔了下,随即摇头:“不是,除了中间那个套房是总裁先生的,另外一间也有人办了入住手续,不过那个人也很神秘,基本上只是长期租着,偶尔回来住一晚。” 周禹清用修长的指尖敲着桌面,喃喃的说了句:“奢侈!” 随即想到旁边他大哥的套房也是长期租着,也就闭了嘴。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敲击桌面的修长手指…… “你应该会弹琴吧?” 突然想起这句话,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浅淡若无的笑,那个女孩似乎有一种其他阴阳家不具备的特殊能力,应该是天生的……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帮他找到他大哥的去向吧? 不过她身边那个闻越老头儿有点麻烦,她怎么会是那个人的孙女? 他一边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边不停的计算着什么。 林国强大气不敢出,这位虽说是从不管事的小少爷,但气场一点不比总裁先生弱,甚至还要更强一些,在他面前,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就是阴阳家天生的实力吗? “林总。”周禹清突然收掌成拳,重新抬眸看向林国强,神『色』浅淡的开口。 “是,少爷有什么吩咐?”林国强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恭敬的问道。 周禹清侧着头,盯着窗外的晴朗夜空,慢悠悠的问道:“给我换辆车,25万左右的suv吧。” “啊?”林国强愣了,少爷要什么样的好车都难不倒他,可是怎么会要25万左右的? 还得是suv? 25万的价位区间里有这种车型吗? 正想着,就听周禹清继续说道:“再给我找套房子,就在清大附近,两室一厅就好。还有,把旁边套房的门卡给我。其他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与我联系,如果不小心见到我了,就直接当做不认识。” 林国强:“……” “车子和房子的事,你亲自去办!”周禹清又嘱咐了一句,在林国强应下后,他又补了一句,“办完这两件事,你就开始全国巡查,每一家分公司的现状都给我查清楚,给你一年的时间,查完之后做份详细的巡查总结报告给我。如果这件事做不好,您就另谋高就吧。” 林国强纵有千万委屈,也只得咬着牙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没办法,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鞍前马后孝敬了好几年的总裁大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容易熬出些名堂的他也只能万里长城重新建,努力讨好这位新上任的ceo!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帐不对 周一,闻心穿上了职业正装,还化了淡妆。 站柜台不过一个礼拜,她就『摸』索出上班的一些门道,最重要的就是人际关系,今天是第一天,她不能再打扮得像个学生,如之前那样连接待台的女孩子都瞧不上。 刚出门,就接到周禹清的电话:“闻心,刚才杨班打电话来,说帐目需要重核一遍,让咱们去报到前先到柜台核帐。” 闻心愣了下:“怎么还要核帐?昨天不是已经交接清楚了么?” 周末的时候,安雪静先回来的,郑芳要等周一再回来,再加上周禹清周末请假,所以搭班的就是安雪静和闻心。 但是无论怎么交接,帐目都是没错的,每一次都有签字确认。 周禹清顿了下,又叹了口气:“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反正是有点疑问,我们先到了再说吧。” 闻心还是如往常一样,提前一个小时到,这一次杨兰琴已经到了,她脸『色』很不好看,而安雪静、郑芳和周禹清也才刚刚到。 “杨姐,芳姐、安姐。”闻心到了地方,挨个的喊了一遍,又对周禹清点点头,说明打过招呼。 杨兰琴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正翻看帐本,见大家都到齐了,她黑着脸把帐本往柜台上一扔,开口说话:“你们都瞧瞧,这帐目怎么做的?” 闻心和周禹清疑『惑』的互相看了眼,伸手接过帐本,每一页都有时间、地点和签字,金额明细也都记得清清楚楚,没什么问题。 可是昨天银行打来的回单却显示,与帐本记录的少了两万元。 也就是说有两万元没有交。 周禹清周末没有上班,安雪静昨天才是第二天上班,所以一直负责这件事的,就是闻心。 不过安雪静也少不了嫌疑,因为这次安雪静回来依然是神思恍惚的样子,这两天闻心很累,就是因为安雪静不上心,闻心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忙得不可开交,但就算是这样,闻心还是有把握,这两天交的帐目不可能出错。 她不是会计出身,可身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她不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毕竟计算机上的演算程序,可不比会计简单。 那么复杂的方程式都能推算出来,她会在乎这么简单的台帐? “杨班,这台帐有问题。”闻心镇定的翻了几遍帐本,就开口说道。 杨兰琴的脸『色』更黑了一层:“闻心,说话要有证据,这台帐怎么有问题了?” 闻心笑了笑,将台帐平铺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数字说道:“杨班,您瞧这个,原本是6,现在被改成了8,平白多出来的两万块,大概就是这样改出来的吧。” 杨兰琴的脸『色』微僵,她皱着眉头看闻心,疑『惑』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本台帐被人改动了?” 闻心眨巴着眼睛,看着杨兰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怀疑,她的问话不太对,正常来说,如果她提出这样的问题,杨兰琴至少要考虑一会儿,才慎重的问怎么会这么说,有没有证据,可是杨兰琴的态度未免太武断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惊人的记忆力 闻心目光灿亮,盯着杨兰琴胸有成竹的说:“首先,今天收到的银行回单应该是前天的,也就是周六的,那天周禹清请假,安姐第一天上班,前前后后负责帐目的只有我一个人,也是最清楚帐目的,我记得那天收入的帐目总数。其次,不仅周六那一天,每天交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例如这一周的工作,周一交帐元,周二交帐元,周三交帐……而周六交帐元,昨天交帐元。杨班,我说的对不对?” 杨兰琴呆了,其他人也呆了,谁都没想到,闻心的记忆力这么强! 杨兰琴目瞪口呆的翻着每一页的帐目,居然与闻心说的丝毫不差,这么多的数字,她怎么记住的? “闻心,一周的收入你都能记下来啊?”郑芳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名牌大学生的实力吗? 闻心笑眯眯的看了眼微有些惊慌的杨兰琴,笑着说:“还好吧,学校里的数据比这个复杂的多,推演过程更复杂,也没别的,就是专门练习我们逻辑思维的。” 说完,闻心又看向杨兰琴,不愠不火的说:“当然了,仅凭记忆证明,也不保证完全正确,我们做账都是按公司规定,每天两人一起完成,周六周禹清没有上班,我和安姐一起做账,而且我们的工作都在摄像头下完成,收了多少钱,交了多少钱,录相上都有明确记载。” 郑芳看了闻心半天,竟不说话。 闻心微微愣住,什么意思? 而安雪静已垂头丧气的坐在那儿,眼里含泪,泫然欲泣。 她放假前精神状态就不好,回来后精神就更差了,这会儿还游离天外,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她认为这件事负主要责任的是闻心,就算赔偿,闻心也要负担三分之二,所以没怎么上心。 杨兰琴撇撇嘴,笑着说:“监控调过了,周六你们交帐时,监控坏了有五分钟的样子,所以什么都没录出来,不过还真巧啊,竟然关键时刻坏了。” 她说这话就很明显的在怀疑什么,而闻心敏锐的发觉,她在针对自己。 这会儿已经三三两两的有人上班了,而陈圆圆也早到了一会儿,好像得了消息似的,今天上班的人都很早。 这边帐目出了事,大家都喜欢凑热闹,于是有意无意的凑近来,都想看看闻心怎么解决。 接连两次都是闻心出的事,他们就算想信任她都很难。 闻心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的时候,闻心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的周禹清。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是有人故意找茬,欺负他们新来的。 “杨班,两万块不是小数目,我还有个办法,应该可以查出来。”闻心看着杨兰琴,一字一句的说道。 杨兰琴这时额头开始冒汗,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看上去脾气温吞,居然这么难缠。 “你还有什么办法?”她不耐烦的问。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帐对上了 “我们每天售出的商品都有出货单,上边有货号、时间、金额,只要把周六的存根找出来算一遍就可以了。”闻心的眼睛又大又亮,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亮得耀眼。 杨兰琴的脸『色』有些僵,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躲在一旁的袁丽。 袁丽冲她摇摇头,让她不要慌。 “好!”杨兰琴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开口,“你们算算吧。” 闻心找来周六的出货单,开始认真计算。 杨兰琴不放心,又看了眼袁丽,袁丽冲她笑了笑。 闻心只顾着算帐,没有在意,周禹清倒是看到她们两个的眼神交流,心里有了几分盘算。 帐目来来回回算了三遍,怎么算都比银行回单的数少了两万,也就是说,如果说不清楚,闻心可能会摊上大事。 周围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闻心刚到柜台时就遭遇抢劫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不会吧?这么明目张胆的,两万块呢,胆子忒大了吧!” “切,穷学生一个,眼皮子浅,你瞧她每天穿的,那么朴素!” “肯定是以前就干过,多顺溜,要不是杨班利落,就安雪静那没心眼儿的,肯定查不出来。” “就是,到现在还强撑着呢,那帐都在那里摆着呢,再算也还少两万!” 闻心的耳力比一般人强,这些话全听到了耳中,不过她的心理承压能力也比一般人强,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只把有用的信息留了下来。 可以肯定,她被人陷害了。 不过她心里想着这些,手下仍然不停的在计算机上飞快的计算着,丝毫不错。 在算到五遍之后,她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大家见她停下来,脸上都带着不屑的笑容,就等着看笑话。 闻心抬起水亮的眼眸,就看到大家各『色』的表情,墙倒众人推,她心中只想到这个成语。 以前在学校里还不明显,现在刚走上社会,就遇上了这些,看来她这样的随『性』穿戴似乎真的没什么威慑力,让她看起来太嫩了。 她也不多话,只是把手里的出货单递给杨兰琴:“杨班,我算了这么多遍,都是正好的数目,请您再算一下,刚才应该是算错了。” 杨兰琴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她听到这句话,立刻看向袁丽,见袁丽满脸笃定的神『色』,她才稍稍安定下来。 闻心眨了眨眼睛,直接当作没看到,而周禹清在旁边看着,已经『露』出了浅笑,这一次,杨兰琴和袁丽要栽了。 杨兰琴回过神后,剜了闻心一眼,似乎在责怪闻心多事,随后没好气的夺过闻心手里的出货单,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算起来,结果越算心里越慌,最后居然真的对上了帐! 这怎么可能! 她再次抬头看向袁丽,袁丽这才后知后觉,不可能,她亲自把那两页撕下来的,怎么可能对得上帐! 杨兰琴又算了一遍,还是与银行回单上的帐目一样。 袁丽按捺不住了,她推开众人,自己走上前:“杨班,就这么点儿帐目您怎么还算不出来呀,不如我帮您算算吧。”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再出错我可不认 杨兰琴怒气冲天的瞪了眼袁丽,一声不吭的将出货单底联扔了过去。 袁丽不慌不忙的接过来,一张张的算着,最后算出来的结果令她一下子慌了,这不可能,她亲自撕掉的两张纸怎么会粘上去的? 她又算了两遍,数目依然一样! 闻心撇撇嘴,她其实一开始就看到底联的页码接不上,但想到商场里系统自动生成的出货流水肯定有那两万块的出货记录,现在这底联缺页,就是欲盖弥章,根本说不清是谁撕的,何况底联本来就没多少人查,如果撕掉了,也会赖在闻心的头上,变成闻心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撕掉。 所以,闻心用了另外的方法。 这种方法普通人看不到,闻心洋洋得意,暗自高兴,却不知她右手上的莹光已经落在了周禹清的眼底。 周禹清笑了笑,没在揭穿,这是个小小的障眼法! 袁丽来来回回的算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丝毫破绽,而且她还把出货单看了好几遍,越看心里越寒,不一会儿,居然背脊后冷汗都冒出来,这是活见鬼了吧! 明明是她亲手撕下来的,现在这页码怎么会是全的!而且不仅如此,上边的帐目也是全的,一分不差! 那两万块能去了哪里? “还有谁过来算吗?”闻心侧着脑袋,状似天真的问。 杨兰琴和袁丽互相看了看,竟然没有办法说话。 银行的回单上有两万块的差额,但是与出货单上的金额却是一致的,台帐上闻心指出有人改动了数字,把6万改成了8万,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行了行了!”杨兰琴眼看着要开门营业,本以为能拿下的事却变成了这样,她也很烦燥,“赶紧回去,该干嘛干嘛去,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大家都有些扫兴,不过交到银行的钱和出货单上的总额一致,那么台账有可能写错了,所以他们知道没什么看头,也都悻悻的回了自己柜台。 一场无聊的闹剧! 杨兰琴见没有抓到闻心的把柄,心里也很不爽,她和袁丽还有块缺口没有补上,本来看着闻心傻乎乎的没经验,想从她这个刚进来的大学生身上做文章,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把自己的脸面都搭进去了! “闻心啊,真是对不住,我刚才没算准,闹了个大误会。”杨兰琴笑眯眯的对闻心说,“你今天就去部门里工作了,部门里可不比这儿,有点儿小错都不算啥,到了部门里,你要更加努力认真才成,知道吗?” 闻心见杨兰琴还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说教,心里更加不屑,直接开口回答:“杨班,我在柜台干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礼拜,不过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也没有什么错误,刚才的事您也承认是您算错了,那就不是我的错,我一点儿小错都没有犯过,希望您在我的简历上写清楚。” 杨兰琴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简直难以描述! 闻心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杨班,这次您可看清楚了,当着大家的面,您亲自算了三遍,当天的收入一笔笔的计算结果和银行回单是一样的,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再和系统流水对,至于台帐为什么会出错我不知道,毕竟已经过了两天,有很多人经手,这个得细查。总之,我是没有任何错的,以后如果再出什么问题找我,我可不认!”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没什么可补充的 当事情办妥后,也到了报到的时间,闻心和周禹清又和柜台上的各位同事告别。 “上去之后可要记得常来玩啊,不能忘记我们啊。” “以后可就是领导了,欢迎常来视察。” 众人纷纷示好,原先他们在前边柜台工作,那就是一视同仁,也没有什么特别待遇,现在他们顺利回了楼上部门里,而且这么快的速度就回去,说明他们的工作能力很强,说不定还有什么强大的背景,所以越发的热情。 带他们上楼的,还是阮晓萌,之前听说工作都顺利交接,所以阮晓萌在综合楼的一层接待处等了半天,看时间都快到了,两人还没到,她心中不快,这两个大学生未免太不像样了,怎么第一天工作就迟到? 好在她工作能力强,思维缜密,做事全面,想着这两人年轻大学生,走上工作岗位最是会拼的时候,不可能这么不靠谱,而且不可能两个一起不靠谱,于是拿出手机给杨兰琴打了个电话,果然,杨兰琴支支唔唔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但意思好像是闻心动了手脚,把帐面也抹平了。 阮晓萌听得眼睛瞪得老大,不会吧?这才刚上班一个礼拜,就敢做这么高端的小动作? 尤其那个闻心,是他们经理与人资部经理据理力争保下来的人,如果手脚不干净的话,不是要出问题? 想到这儿,阮晓萌神『色』一凛,连忙亲自跑到了商场柜台,凑巧看到了最后的一幕,又听到旁边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心里也非常惊讶。 在带着他们上楼时,阮晓萌心里嘀咕,这个闻心倒是很有本事,几天的收入帐目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上楼后,陈鹏再次接待他们,还是阮晓萌帮着倒水。 这一次,陈鹏的态度比上次好了许多:“怎么样,基层实习一周,都有什么感触,说来听听?” 周禹清本就会说,听到陈鹏的话,他立刻就笑了:“感谢陈总给我们这次难得的实习机会,基层是一切工作的基础,没有在基层的工作经验,做什么工作都无异于纸上谈兵,只有结合实际情况,了解市场需求,才能更好的开展我们的业务。我们是市场营销部门,专职负责市场营销这一块的策划与方案制定,有了基层工作的基础,能够强化我们对市场动向的敏锐度,更加明确市场需要什么,从而做出最适合市场的策略与方案,提高业绩与公司收益。这是我的一点浅显看法,请陈总指正。” 陈鹏欣赏的看着周禹清,这个大学生才去基层工作了一个礼拜,就能看透许多事,他没有提出具体的事项,一来是因为时间过短,二来是因为他初来乍道,有些建议不便立刻提出来,这是他的稳重,用这种套话回答问题,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接着,陈鹏又看向闻心,他很看重这个小女孩儿,总觉得她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所以他很期待闻心会说什么。 谁知闻心只是抬抬眼眸,盯着他背上的女人,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的看法和周禹清一样,没什么可补充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血红的桌面 陈鹏和周禹清目瞪口呆,阮晓萌也同样呆怔的看着闻心,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单粗暴懒省事的回答呢。 闻心是无所谓的,她在这里实习只有两个月,而且她也不想做什么市场营销,她是学计算机的,而且她喜欢计算机。 见几个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闻心无奈,似乎也意识到刚才的回答有些惊世骇俗,她想了想,又说了句:“其实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感触不是很深,周禹清概括的很好,我暂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觉得基层工作不容易,直面客户,情绪控制和处变不惊的能力比较重要。” 陈鹏顿时笑了,他看着闻心,笑着点头:“你们两个说得都很好,可见在柜台一周也不是没有收获,如果再让你们多待两周,说不定能总结出更多的经验,很不错!” 闻心轻轻吐了口气,好嘛,和领导说话就是有压力,尤其他还背着个女人,想要集中精力还真不容易。 随后,陈鹏分配了他们的工作,让阮晓萌带他们去自己的格间。 到了地方,闻心有些郁闷,她和周禹清的格间正好是相对的,只要转身就能看到对方。 周禹清笑嘻嘻的坐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还新奇的转转坐椅,很开心的样子。 闻心平淡无常的把包放在了桌上,洁白的桌面令她的心情微微好转,早晨的糟心事顿时平复下来。 电脑都是配好的,还通着电,网线也都连好了,而且看cpu和屏幕,都是新配置的,连封塑都没有撕开,由此可见恒锦公司的财力惊人,新人就配上新电脑,还是明知她只是实习两个月的情况下。 周禹清已经麻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办公桌,还打开了电脑。 系统是最新的vin7,桌面打开来应该是最常见的小清新蓝『色』天空,可是在打开来的一刹那,桌面血红一片。 闻心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那桌面突然就变成了正常的蓝『色』,蓝『色』的天空下,是一片辽阔的碧野,远处还飘浮着几朵白云,悠然自得的画面。 闻心的后背濡湿一片,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冷汗涔涔。 在看到那片血红时,她隐隐感到一阵阵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过来,脚底仿佛已浸入了冰水,刺骨的凉。 周禹清浑然不觉,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拿着抹布擦桌面,连隔板都擦干净了。就这么两分钟的工夫,他就和前后及相邻的同事熟络起来。 闻心回过神来,继续擦拭自己的桌面,至于周禹清的电脑,回来再说吧。 正想着,闻心的桌子已经擦干净,她将小布包放到一边,打开的电脑也已经缓存完,弹出电脑桌面。 一片赏心悦目的蓝『色』,非常炫丽,也很正常,闻心提着的心缓缓落下。 刚才那片血红似乎很恐怖,就连她都觉得心惊胆战,直到看见自己电脑正常开启,她才长舒了口气,再看周禹清,已经在和前边的同事姐姐讨论什么植物防辐『射』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部门里的气氛 “喵……” 这时,一声只有她能听到的猫叫令她回神,那声猫叫里充满了邀功的得意,闻心明白,刚才她的电脑桌面能正常显示,和小墨有关。 “谢谢啦!”闻心轻声说道。 刚刚收拾妥当,阮晓萌就走了过来,手里拿了几份文件递给她和周禹清:“你们先了解一下公司章程,章程在电脑里都能找到,这些是我们部门的一些文件范本,这些东西都是最基础的,工作实践中能用到。另外,你们检查一下自己的工号配置是否已经正常,如果还没有配置好,可以告诉我,我再去联系。” 说着,阮晓萌从周禹清桌上的便签盒里抽出一张便签纸,把周禹清和闻心的工号与密码写下来:“这个密码是初始秘密,你们登陆后自行修改,公司有专门的邮箱,我已经把工作上需要用到的内网地址发到你们各自的邮箱,你们一一打开确认一遍。如果工作中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我的位置就在经理办公室外的第二个格子间。” 闻心和周禹清立刻道谢。 这时,旁边一个女同事站起来,她长着鹅蛋脸,肤『色』细腻白皙,五官姣好,就是稍显发福,她笑嘻嘻的问:“晓萌啊,这就是咱们部门新来的同事吗?你也不给咱们介绍一下?” 阮晓萌抿嘴笑了笑,又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很好奇的看着这边,甚至有几位同事已经站起来往这边看,她才慢条斯理的回答:“香香姐,您不是都认识了吗?有个大帅哥坐旁边,是不是工作又有动力啦?” 与周禹清聊绿『色』植物防辐『射』的就是这位,名叫岳明香,这会儿听到阮晓萌的说笑,顿时笑起来:“还真是,帅哥养眼,小姑娘们,没结婚的都申请调位置啊!” 有人调动气氛,部门里顿时热闹起来。 营销部是个大部门,一个楼层除了边上一排办公室和会议室,其他全是格子间,满当当坐的都是人,活泼的女孩子不在少数,大方的女孩子就更多了,听到这话,顿时响应了一大片,都『插』科打诨的开玩笑。 这时,一个身穿职业装、发『色』棕黄、打扮很个『性』的年轻男人站起来,他肤『色』较白,脸上挂着几分吊儿朗当的味道,笑嘻嘻的看着闻心开口:“晓萌啊,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把帅哥安排在香香姐那儿边也就罢了,我们这些单身汉旁边不是也应该安排个美少女?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他话一出口,顿时赢得一片响应,其他男同事也相应开口:“就是,咱们部门还有很多单着的呢,怎么也得照顾一下不是?不能分配不均啊!” 顿时大家都哄笑起来。 闻心顿时尴尬的手足无措,她可不像周禹清那么厚脸皮,上学时可没遇到过这样的调笑。 那个棕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说话时一直看着闻心,一双狭长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周禹清则如闻心所言,笑得极为厚脸皮,还跟着众人笑闹了几句,引得哄堂大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为难 陈鹏听到外边的喧闹,放下电话走了出来,见大家都在好奇新来的大学生,便笑着承诺:“你们这么如狼似虎的,别吓坏人家天然纯真的小绵羊,这样吧,咱们今天下班后聚个餐,也算欢迎新同事,除了加班的,都能去。” 大家顿时欢呼起来,不过也有一些加班的同事不满意的抗议。 闹了一阵子,大家就安静下来,重新投入工作。 闻心长长的舒了口气,才刚刚拿出文件,周禹清就坐在旋转座椅上直接溜滑到了她这边的格子间。 “闻心,今天早晨的事,阮晓萌知道了。”周禹清笑嘻嘻的看了看她手里的资料,小声说道。 闻心奇怪的瞪着他:“那又怎样?我又没做假帐。” 周禹清嘿嘿笑着:“我知道和你无关,不过阮晓萌会怎么和陈总汇报就不清楚了,反正你还是留心的好。” 闻心耸耸肩:“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她才不怕呢,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把帐务交接清楚,至于后续会如何,她就不管了,那个杨兰琴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安静雪和郑芳能不能搞得定,尤其是安静雪,她一直恍惚的状态,杨兰琴如果想抓她的错,嫁祸给她,肯定很容易。 闻心叹了口气,又若无其事的翻看了自己手里的资料,就算杨兰琴再兴什么幺蛾子,也和她无关了,其他人的事,她爱莫能助,也没有圣母心。 一上午的时间,周禹清和闻心都在认真的钻研文件,并将自己的工号测试了一遍,内网的系统也都『摸』索一番,自信『操』作起来不成问题。 到了下午,阮晓萌突然走过来,笑着对闻心说:“闻心,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闻心抬头看着阮晓萌友好中略带歉意的笑容,点点头:“晓萌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请说。” 阮晓萌歉意的将手中的资料交给闻心:“是这样的,这是策划科的张总急要的文件,半个小时后就需要传给他,可是陈总这边儿要开会,我得跟过去做会议记录,可以麻烦你帮忙把文件修改好并打印装订后给张总吗?” 闻心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这份文件足有四十几页,半个小时内要修改好然后打印出来装订,阮晓萌在为难她。 她漆黑的目光溜溜的转了一圈,见其他格子间的同事的确若有若无的往她这边看,就知道这事儿并不是非她不可的。 她抿唇想了想,就笑着接过来:“好的晓萌姐,麻烦您把电子档发给我。” 其他同事面面相觑,这是接下来了? 顿时,一些同事觉得闻心太单纯,不懂人心险恶,还有一部分同事觉得闻心太过功利,不探深浅就往坑里跳,阮晓萌这么精明,怎么可能给她创造机会,肯定是不好完成的任务,给个下马威,杀杀她的锐气。 办公室里顿时掀起一阵看不见的波澜。 阮晓萌见闻心面不改『色』的接下来,眼底也滑过一抹不屑,她巧笑倩兮的感激闻心:“谢谢你啊闻心,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呢!”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怎么做事的 闻心接过资料开始翻看,阮晓萌把电子版的底稿发给她后,就直接跟着陈鹏开会去了。 周禹清见其他同事都在安静的工作,他悄悄移动带轱辘的座椅,来到闻心身边,小声的说:“喂,你就这么接招了?” 闻心边翻看资料,边回答:“是啊,不就是打印个东西嘛,又不难。” “……”周禹清福至心灵,什么也不说,直接回自己座位上了,看来不用担心这个小丫头嘛。 一个小时后,阮晓萌满脸通红的来到闻心的位上,瞪着闻心愤怒的说道:“闻心,你是怎么做事的?” 人在愤怒的时候声音会不由自主的拔高,阮晓萌的嗓音很清脆,这么一嗓子,整个部门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利用各自的便利方式,往这边儿悄悄汇聚过来。 闻心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无辜的看着阮晓萌,软软糯糯的开口:“怎么了晓萌姐?” 阮晓萌气得脸『色』通红,瞪着闻心的双眼水意朦朦,显然受了委屈:“怎么了?你是怎么给张总的策划案?” 闻心眨巴着眼睛,天真烂漫的回答:“怎么给的?就是打印装订之后送过去的啊!” 阮晓萌气得半死,周围已经有窃窃私语声,但大多是觉得闻心有点傻。 “闻心,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不是学生,而是工作人员!旦凡交到你手里的工作,都要出『色』的完成,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应有的态度!”阮晓萌的眼角余光看到陈鹏走到办公室门口,立刻大声说道。 闻心还是温吞的慢慢回答:“谢谢晓萌姐的说教,不过我就是这么认真工作的。” 这一下,再听不出来味道不对的就真傻了,如果闻心真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回答阮晓萌的话会用“提醒”、“点拨”之类的词,而不是直接了当的用“说教”,顿时,大家有了兴趣,这个小女孩儿看着脾气好,可不容易惹啊。 阮晓萌没想到闻心这么难缠,心里不免有了一丝后悔,但想到自己被张总训了一顿,又立刻愤怒起来,一腔怒火全发到闻心身上:“认真工作?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 说着,阮晓萌将资料扔到闻心的桌上,气愤的道:“你如果不乐意工作就直说,好好的策划案被你改成这样,什么意思?” 闻心挑眉,她气定神闲的拿过策划案,见上边有许多被黑『色』签字笔划出来的地方,甚至有的语句都没通顺,便笑了笑,缓缓站起来看向阮晓萌,慢条斯理的开口:“晓萌姐,我没有修改策划案的内容啊。” 阮晓萌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闻心微微一笑,抱着不算太厚的策划案,她悠闲的说道:“晓萌姐,这策划案是您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是这么想的,您身为营销部门的秘书,最擅长的就是做方案、写文书吧?如果您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还要人帮忙,就太说不过去了吧?所以您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就只是把文件的格式改成适合打印装订的,而且一共48页的策划案,您只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按正常合理的时间分配来算,也就只够整理好格式,然后打印装订送交策划科的,所以在充分相信晓萌姐的前提下,我没有改动内容。当然,如果晓萌姐认为您写不好需要我帮忙,下次一定会连内容一起看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叫闻心啊 阮晓萌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闻心放下策划案,笑眯眯的说:“晓萌姐,我没有说错吧?” 阮晓萌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她拿起策划案,转身就跑。 闻心笑了笑,若无其事的坐下,重新看自己面前的资料。 周禹清在她坐下后,冲她“哎”了两声,她抬眸,他给她比了两个大拇哥。 闻心“切”了声,没好气的小声回了句:“无聊!” 随即低头认真看资料,周禹清洒然一笑,没当回事,也低头看起资料来。 陈鹏站在门口,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脸上若有所思,嘴角还若有若无的溢出一抹笑意。 快中午时,阮晓萌直接找到周禹清,给了他两张工作牌:“凡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可以在顶楼的旋转餐厅吃饭,工作牌里有磁『性』,直接刷就可以记录次数。” 周禹清笑眯眯拿过来,殷勤道谢,又问道:“晓萌姐,这个卡考勤时是不是也得刷?” “当然!”阮晓萌立刻回答,“你还想着和柜台那边儿一样么?咱们部门里的纪律可是很严的!” 周禹清立刻笑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你不知道晓萌姐,我们在柜台的时候几乎天天都第一个来,如果刷卡的话就能让领导看到我们的勤奋上进了!” 大家又都笑起来,阮晓萌也笑着说道:“你真够滑头的,现在天天早来也一样能看到,之前你们的工号牌等都需要慢慢办,现在不是才刚办好吗?” 直到阮晓萌离开,都当没看到闻心,而闻心也无所谓,继续看他的资料,周禹清拿过她的卡交给她,还特意看了一会儿,才说道:“闻心,你蛮上相的,这照片照得很好看。” “给我,准你『乱』看了吗?”闻心劈手夺过,有点恼怒的怼他两句。 周禹清不以为意,反倒笑嘻嘻的说:“你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我想『乱』看也看不到啊。” 闻心白皙的脸蛋儿顿时红了,她扬手作打,却没有真正下手。周禹清嘻嘻笑着,脚下用力一蹬,转椅立刻滑回自己的座位,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得意的转了一圈,还冲她眨眨眼睛。 闻心撇撇嘴,拿过工号牌带好,继续看资料。 谁知还没看两分钟,之前染着棕『色』『毛』发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白衬衫,长西裤,棕黄的头发弯得很有型,可见是个会打扮自己的男人,而且随着他走近,一股淡淡的极其好闻的香味袭来,令闻心有些吃惊,这男人还用了香水! 味道不浓不淡,有种清冽醇厚又不浓艳的感觉,是好香水,很有creed的香水味道…… 一瓶不少钱呢! 闻心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董华将小臂架在格子间的隔板上,含笑看着闻心的脸庞,她眉目清秀,眼睛很大,亮而有神,鼻梁挺翘,很有个『性』的样子,而唇瓣红得非常正,还没有口红沾染的模样,一看就是本来的细嫩唇『色』,她很漂亮,而且美得清纯,不像阮晓萌或其他女人,都是化妆品堆砌出来的。 “小美眉,你叫闻心?”董华开口问。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桃花运 听到这样的问话,闻心就想一巴掌打过去,赤果果的调戏啊。 “是的。”闻心不冷不热的答应一声。 谁知这态度令董华更有了猎奇的心思,这个小女孩儿很有个『性』。 “听说你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呢。”董华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百无聊赖的笑着问。 闻心浅淡的笑了笑:“是啊。” “那就是假期实习了?”董华的兴趣更浓,清纯的大学生很好,他喜欢! “算是吧。”闻心笑了笑,接着拿了资料走到复印机边,打算复印。 董华见她不想搭理,虽说有点尴尬,但也颇有兴致,看到帅气的男人,有的女人天生害羞,有的女人欲擒故纵,还有的女人故作矜持,可是闻心不属于这三类,她属于…… 没心没肺。 这是董华对她的第一印象。 周禹清在旁边看着偷笑,心里道,他最好不要招惹闻心,她急了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闻心复印这会儿,董华回了座位,否则他等她多久,她就能复印多久。 刚坐下,周禹清就冲她笑,并做了一个手势:魅力无限啊! 闻心不理他,只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电脑桌面,见没有异常,就重新看回自己手里的资料。 周禹清见她不理会也不介意,自己看了眼面前的电脑桌面,眼神稍冷,薄唇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种东西已经被他锁住,休想再出来。 不过他能看出,闻心似乎对这种气息很敏感,而且似乎有点害怕。 她怎么会害怕? 晚上的聚餐,凡是不需要加班的都去了,欢迎新同事,并且和领导同桌共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闻心不怎么喜欢热闹的场合,但她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场,诺大的包间里有吃有玩,水晶灯下杯觥交错,大家吃得都很开心,尤其是董华,挨着闻心边上坐着,不时的给她夹菜,美名其曰照料新同事,不过闻心通过大家看着他行径的了然目光,就知道他经常做这样的事。 瞅着一个机会,周禹清坐过来,笑着说:“美女,很有桃花运嘛!” “彼此彼此。”闻心对他凑过来还是不适应,那是天生的抗拒,很奇怪的感觉,若说闻心是否讨厌他,其实是不讨厌的,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感觉。 周禹清想了想:“你说我在柜台时的糗事啊?” “没有。”闻心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故作神秘的不再说话。 周禹清沉『吟』片刻,有如神助的开口:“你不会以为,阮晓萌找你寻衅,是因为嫉妒吧?” 闻心用手撑着脑袋,斜睨着他:“别妄自菲薄。” “……”周禹清有点儿无语,但对闻心的敏锐还是颇为佩服的。 他想了想,嘻皮笑脸的凑近她,小声道:“其实我觉得,咱们俩一对儿也挺不错的。” 闻心端过高脚杯,晃了晃里边的红酒,懒洋洋的回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切!”周禹清不服气的道,“知道,你喜欢罗修文那种花花公子嘛!” 闻心瞪他一眼,心里也怪自己眼光不好,于是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花心啊,我是因为论文上的事佩服他,又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外表!”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原来是你 周禹清不屑的说道:“他那论文的水平……”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在学校故意藏拙,成绩只排第二,屈居罗修文之下,还是少讽刺两句,省得闻心以为他故意讽刺她的水平也不咋地。 闻心沉默,之前有过一次经历,闻心故意拿他是名列第二的事堵他的嘴,这会儿听周禹清欲言又止,再加上罗修文做的那些事,还有上次与罗修文吃饭时提起一点儿,罗修文居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闻心想了会儿,缓缓说道:“之前我在校园网提问网络构架的问题,php和web哪种比较实用,罗修文回答的很全面,也很详细,甚至于观点与我们普通学术观点不同,非常新颖。所以我才会对他表示崇拜。” 周禹清愣了一会儿,他莫名的看了眼闻心,这个问题分明是之前罗修文提出来问他们宿舍的,也不能说问,是罗修文故意寻了个事儿『逼』他们打赌,同宿舍的人接招之后回答不出,他才仗义救急,怎么就辗转到闻心这儿来? 不过罗修文做什么事都和追女生有关,这种没什么大波折的事,周禹清也懒的用恼子想。 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php主要用于后端处理数据和『操』作数据,而web前端所包括的html、js、css等用于把界面和数据显示给用户。一个前端、一个后端,语法各不相同,运行的环境或位置不同,php在服务器运行和解释,前端主要用浏览器解决。不过在实用中,需要考虑的方面不同,php更要考虑效率和安全『性』,前端则要更注重可『操』作『性』和美观,例如架设一个论坛,如果偏重于广告类的,可以用wed这种前端处理,而功能『性』的论坛则更适应于php这种更依存于服务器的后端处理。” 闻心目瞪口呆。 到了这时,她如果还相信这是罗修文给她论文提出的建议,那未免太傻。 “怎么会是你?”闻心受的惊吓过度,非常不甘心的问。 周禹清还没有回答,董华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把揽过周禹清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高脚杯,故作潇洒的问:“两位大学生,你们在聊什么呢?” 闻心笑了笑,没有回答。 周禹清则笑嘻嘻的说道:“在聊董哥啊,听说您也是清大的?” 董华愣了下,随即坐在闻心另一边的椅子上,懒散的笑着道:“果然毕业多年,都忘了用师兄的名头勾搭妹子呢。” 说着,董华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闻心,那意思表明了几分。 闻心皱眉,这种『骚』包出身清大,怎么不显摆?他好像不愿提及清大毕业的事? 周禹清看在眼里,只当没看到,依然笑着问:“董哥风流倜傥,在学校里也是风流人物吧?” 董华浅淡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晃着高脚杯,盯着杯中的红酒,璀璨的水晶灯似乎将那鲜艳的红『色』折『射』到了他的眼中,连他的眼角也染上了几分冽红。 他略显沉凝的看着闻心,缓缓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清大的学生,难道没听说过清大后山的传说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鬼故事 清大后山?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清大后山是禁地,如许多大学一样,几乎都有一块不能说的禁地。 清大后山还算好的,没有太多的传说,只有这一个,而且是官方再三禁止的,倒不似其他学校,都只是口头说说,没有认真执行。 不过那后山上有什么…… 闻心和周禹清也不是很清楚。 “师兄说说呗。”周禹清见闻心也是满脸疑『惑』与好奇,就开口发问。 他们两个之前就听说过那样的传闻,不过一直没当一回事,每个学校都有类似的传闻,总不能都信吧。 董华神秘一笑:“你们知不知道格子裙女孩儿的传说?” 一句话,闻心的脸『色』顿时变了。 周禹清疑『惑』的看了眼闻心,见她脸『色』微白,不由有些奇怪,以她这样的经历,她会和普通女孩儿似的,听到鬼故事就害怕? 董华见闻心这样,以为她听说过,就得意的笑了笑,用更加神秘的声音道:“看来小师妹是听说过了?” 岂止啊,都打过交道呢,只是希望你要说的和我遇到的是同一人。 闻心心里想着,脸上却只是僵硬的笑:“那个……听同宿舍的提过几句,不怎么清楚,但是挺吓人的。” 董华得意的笑了笑,又瞥了眼懵懂的周禹清,沉着嗓子说道:“清大的后山,早在十年前就不准任何人进入,其他学校都只有一些特殊的传言,倒校方不会出面证实,唯有清大的后山,那是校方严令禁止学生进入的,不仅如此,还设有专人守在后山的各处,禁止任何人进入,老师学生都不准。” 周禹清轻咳一声,疑『惑』的看了眼闻心,点头赞同:“这个我是听说过的。” 后山的传说历来就有,校方很着紧那座后山,学生也讳莫忌深,但周禹清从山脚下来回走了十来趟都没感受到丝毫阴气,以为不过是校方在山里弄了什么神秘的科研,不想学生打扰,才借助传说严防。 闻心刚听到董华提后山时也是不以为然的,她也没探到什么阴气,想法与周禹清差不多,直到她听到格子裙女孩儿,才变了颜『色』。 “十年前,学校里曾经有个格子裙女孩儿,喜欢晚间时分在『操』场上玩耍,经常有同学遇到她。”董华品了口葡萄酒,又啧啧嘴,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个女孩儿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挺清纯大方的,开始学校的学生以为她是校工的女儿,或是哪位教授的家眷,也不奇怪。不过有一天,她突然拉着一个女同学的手,请那女同学带她回家,那女同学心地善良,就同意了。” 闻心和周禹清安静认真的听着,闻心是心中有事,所以听得格外专注,而周禹清则是因为闻心听得认真,他也想听出什么端倪。 董华见两人听得上心,越发得意,他晃了晃酒杯,笑着继续说:“结果那女同学第二天被人发现倒在后山脚下,身子都凉透了,全身干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的,很恐怖!”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因果 闻心听得很用心,她想通过这个故事了解一下那个格子裙女孩儿。她一直奇怪那个格子裙女孩儿为什么要把她和路梅梅引到太平间,还想杀了她们,现在偶然听到出处,居然是清大后山的传说。 “清大后山的传说不止十年之久吧?”周禹清见闻心的状态有异,便开口问董华。 董华笑道:“谁知道呢,都说以前闹的凶,后来被高人指点,还下了什么桩子镇着,现在也就是十年一次了。” “……”周禹清无语,什么样的高人,解决麻烦还只解决一半? 闻心蹙眉,董华说十年前,也就是说今年又是第十年。 “难道每到十年之期,都会有人遭殃吗?”闻心幽幽的问。 董华的神『色』有些奇怪,他看着闻心,眼底似有嘲讽,又似有些恐惧,他沉了眼帘,及时的掩去眼底的讥诮:“当初那高人说,后山的怨气太重,不能积聚太深,否则的话势得其反,若是下次再发动,怕是大罗金仙也阻止不了。所以压着它的同时,让它每十年散一次怨念,才是长治久安。” 周禹清顿时皱起眉头:“哪有这样的说法?既然能镇压就能清除吧?为什么不直接为民除害?” 闻心看了眼周禹清,他脾气向来很好,待人接物说不出的圆滑,怎么这会儿有点犯倔? 董华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他沉思片刻才轻声说道:“高人说,那东西虽说怨念冲天,却是带着因果来的,他无法收服,只能镇压。至于十年之期,那些被它害了的人都是应了因果的,等到因果循环到终结,那东西自会被有缘人收了。” 沾染了因果? 闻心蹙眉,戾气那么重的东西,居然有因果。 想到上次差点被它『逼』死,闻心就『毛』骨悚然,那个东西可不同寻常,而且在没有害死人之前,它是不会回去的。 不过闻心和那东西能有因果牵扯吗? 还是说,是路梅梅?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对,如果她们与那东西有因果,现在就不可能死里逃生。 董华拿手掌在闻心面前晃了晃,直到闻心回神,他才笑嘻嘻的道:“怎么想的这么专注啊?你难道见过?” 闻心盯着董华看了半晌,才淡淡的浅笑:“没见过,不过师兄说得活灵活现的,是不是师兄见过?” 闻心一句话,把董华问得愣住了。 周禹清已经看出,董华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只是他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他说的是假的一样。 这会儿闻心的话硬生生的揭开了董华的记忆,恐怕董华会很不适应。 果然,董华的脸『色』有些难看。 “董华啊,你怎么把两个新同事给霸占了这么久啊?难道我们都不需要认识啊?”这时,岳明香走过来,举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成熟妩媚中透着亲切自然。 董华立刻笑着站起来:“哎哟还真是,这样吧香香姐,我陪闻心聊,把小周分给你聊吧。” 众人听得哄堂大笑。 岳明香毫不矜持的坐到周禹清身边,笑眯眯地说道:“行啊,眼前看个帅哥,连满桌的菜都变得『色』香味俱全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披着羊皮的狼 陈鹏也笑,拿手指着众人,一边点一边笑说:“你们哪,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别把咱们新进来的小绵羊吓到。” 董华和岳明香等人还没有开口,就听周禹清笑着回答:“陈总您别担心,我们现在是羊,两天后就成狼了。” 董华笑嘻嘻的问:“要变也得变个把月吧,怎么两天后就变了,这速度未免太快。” 周禹清颇显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又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下闻心,笑眯眯的回答:“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嘛!” 闻心无奈,只得浅笑着附和:“是啊是啊,刚找到组织,还是得矜持点儿。”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陈鹏也笑得前仰后合。 董华叹了口气,颇为怀念的道:“想当初我进咱们部门的时候,那可真真正正一只纯情的小绵羊,任你们尽情**了长达一年之久哪!今天变成这德『性』也是无可厚非,都是你们练出来的。不过如今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野蛮,都没办法尽情勾搭了,真是的,让我情何以堪哪!” 闻心上下打量了董华一番,奇怪的问道:“董师兄,您勾搭谁了?” 董华顿时僵住,他瞪着闻心,闻心非常无辜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丝毫没有自觉。 他看了半天,才非常崩溃的道:“闻心,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在勾引你吗?” 岳明香笑得直不起腰来,她看着董华,眉眼都笑弯了:“董华,这是你追女孩子史上最失败的一次,没有之一!” 董华沮丧的叹了口气,瞪着闻心不甘心的问:“闻心,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 闻心挠挠头,单纯的笑了笑。 周禹清看得后背发寒,她这是装傻呢! 其实闻心倒是愿意和董华等人在一起聊天,总好过看陈鹏,也许别人都看不到,唯有她能看到陈鹏背上的女人,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冲动,生怕多余的强迫症作祟下,她上去把那女人扯下来。 人家都是因果,她凑什么热闹?只是她很不喜欢看到那些东西,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正想着,闻心转眸间,就看到诺大的厅堂一角,居然站着一个透明的“人”。 顿时,她觉得自己的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当然,实际上她只是目瞪口呆的看了会儿而已。 真是的,怎么到哪里都少不了这些东西? 但那个东西并没有过来,似乎是忌惮陈鹏背上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直用柔软的手臂缠着陈鹏的脖颈,陈鹏时不时的会用手『揉』『揉』脖子,感觉很累的样子。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尚曼奇怪的看着陈鹏:“陈总,您这段时间一直『揉』脖子,是不舒服吗?” 陈鹏见问,同桌的同事也都看过去,就不好意思含糊过去:“哦,是啊,老『毛』病了,以前受过伤的,最近可能有点儿犯了,总是酸胀着疼。” “哟,这可不是小『毛』病,别是颈椎病啊。”岳明香立刻关切的说道。 陈鹏摆摆手:“没这么严重,应该是受了寒,过几天我去拔火罐看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奇怪的女人 说到这儿,那女人收紧了手臂,亲昵的蹭了蹭陈鹏的脸颊,接着她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瞪向闻心。 闻心看惯了这些东西,说不上害怕,但是心里很抵触,因为这些东西外形和人一模一样,可是总会突然间给你一些“惊喜”,让你看到“它”们层出不穷的花样,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总是令闻心不由自主的绷紧神经,生怕看到什么“新鲜”花样,从而冲破她的感观极限。 这会儿见那女人直愣愣的看着她,闻心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这女人瞧出端倪了,知道她能看到。 一般情况下,那些东西知道人能看到时,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些恶劣的行径,让人害怕,也是示威。 闻心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高脚杯,这东西打算给她什么精彩? 正想着,只见那五官精致的女人冲她缓缓笑了笑。 闻心怔了下,这女人看上去非常美,五官如画,眉眼间有一股子妩媚的『色』泽,又非常成熟有韵味,如果活着必定会引来一群追求者。 闻心一边看一边想,那女人继续笑,笑容渐深,艳红的唇瓣弯出非常优美的弧度,唇瓣上似有水泽流连,有种炫『惑』的美感。 突然间,那女人原本美丽的唇瓣倏地咧开,一直裂到两耳间,整张脸有一半都是长满利齿的嘴巴,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瞬息之间充满了恶毒与贪婪,眼白部分也消失不见,全是充满阴戾的黑瞳,那大张的嘴巴不断流出艳红的口涎,充满杀机的盯着闻心,阴恻恻的笑起来。 闻心想过她会变身,没想到会变得这么惨烈难看,手里的高脚杯没有拿住,一下子泼了出来。 “啊!”闻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上边染了一大片红『色』的葡萄酒,洇红的颜『色』渗进去,触目惊心。 刚才她盯着陈鹏的时间过长,一桌子的人顿时心思各异,以为她是想勾引陈鹏。 陈鹏三十多岁,长得也不错,又身居高位,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同部门的阮晓萌不就是与陈鹏暗通款曲么? 而且据他们的小道消息,陈鹏可不止阮晓萌一个暧昧的对象,这会儿眼前这个看着清纯的女大学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用意不是很明显吗? 可谁知下一刻,陈鹏还没有动静,她却突然间满脸惊恐的哆嗦了一下,连手里的杯子都握不住了。 身为当事人,陈鹏很清楚,闻心虽然看着他的方向,但绝对不是在看他本人! 她的眼神清澈,光明正大,看着他时那目光中还带着一种勉强,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他盯着因弄湿裙子而不知所措的闻心,不由自主的想起朋友的话,当初他把闻心弄进来,还公然和人资部的方婷互怼,就是因为一些超出自然的事情发生。而那朋友告诉过他,可以请闻家解决。 所以,现在闻心盯着他看…… 想起他刚刚提到脖子不舒服,闻心就盯着他的脖子看,还因此受到了惊吓…… 不知为何,他身上一阵发寒!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惊涛骇浪 闻心可不管陈鹏怎么想,她盯着自己的白裙子,很是沮丧。 旁边的董华以为她心仪、或者打算勾搭陈鹏,再联想到陈鹏来者不拒的态度,就不打算过分殷勤,倒是坐在另一边的周禹清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酒杯,非常照顾的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你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裙子是白『色』的棉裙,浸水后就变透,闻心不愿站起来,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周禹清体贴的递给外套,让她稍稍安心。 “谢谢!”闻心真诚的道谢,将他的外套裹在腰间,闻心大方的冲大家说声“抱歉”,就转身去了包房里的卫生间。 众人看着周禹清,对他犯浑的表现有些无语,难道这小伙子看上闻心了? 闻心刚才表达的这么清楚,难道他看不出来? 众人心里都在转弯弯,以至于场面稍冷,周禹清似无所觉,只笑眯眯的与陈鹏说话,陈鹏身为经理,早已看出场面上的尴尬,甚至是众人的内心,因此,身为经理,他需要调节气氛,而大家都没有心思,他便找上周禹清。 “禹清,你们两个在柜台站了一个礼拜,有什么感想吗?”陈鹏没话找话,为自己倒了杯酒。 周禹清看着已经恢复了“美貌”的女人,笑嘻嘻的回答:“陈总,您今天早晨可是问过同样的问题,不会是怕我们说谎吧?” 两人问答,一个提“你们”,一个说“我们”,都直接把闻心“绑”在了周禹清的身边。 周禹清明白陈鹏的意思,所以顺坡下驴。 众人这才听明白,不过会错了意:原来陈总不想和新来的女大学生搞暧昧啊,唉呀呀,这下那女大学生可就难堪喽。 陈鹏这会儿也是强压下心里的惊惧,已经盘算着如何找闻心问清楚,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一心二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善意的回答周禹清:“早晨问呢,是例行公事,现在问呢,是想听真话。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作听闲聊。” 周禹清立刻说道:“陈总,您要我说那我可就说了,您别坑我啊!” 大家都应景的笑起来。 正闲聊间,闻心已经弄好出来了,葡萄酒的汁『液』只有回家再洗,她只是简单的冲了冲,又用配备的吹风机吹干裙子,不至于透光。 出来后,她就把周禹清的外套理齐整,挂到了衣架上。 当她回到位子上时,周禹清笑嘻嘻的说:“刚才陈总问咱们在柜台一周,可有什么趣事,你要不要说说?” 闻心愣了下,她看了眼陈鹏,随即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坦白的说道:“我们在柜台站了一个礼拜,时间不长,不过遇到的事情不算少。第一天就遇到顾客找茬,第二天遇到钻石被抢,第三天有保安被撞身亡,第四天还算平静,只是有流言蜚语,周五到周末都还算平静,但是今天早晨报道的时候收到电话,说我周末时的帐出了问题。如果别人的实习是一波三折,我们的实习大概就是狂风骤雨、惊涛骇浪!”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错账的事 大家目瞪口呆,就连陈鹏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一个礼拜,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闻心说完,若无其事的喝了口红酒,而周禹清则无奈的瞪着她,心里道,你这丫头也太耿直了。 陈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含笑看着闻心,奇怪的问:“吵架丢东西什么的我都听说了,不过那个流言蜚语和做错帐是怎么回事?” 闻心放下高脚杯,见大家都在看着她,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是这样的,流言蜚语呢是有些人心思不正,满脑子肮脏龌龊,就以为别人与他们所想的一样下流无耻,以致于眼睛扭曲,看谁都有问题,这种事没必要继续传播,所以也没什么可细讲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满桌的人都不自在起来,怎么都觉得闻心是在骂他们,刚才他们对她起了疑心,难道她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周禹清听得差点喷笑,而陈鹏则对她的机敏很赏识。 闻心在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说道:“至于做错帐,可能是值班长弄错了,我今天早晨过去后,来来回回算了很多遍,都没有错误。” 她似是而非的说了一番,倒是让满桌的人又不禁多想,这一个礼拜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是不是和非自然有关? 在这个公司里工作的“老人”,都知道这个公司有些不正常,只是待遇高,工作又体面,公司里也做了相应的防范,所以他们并不打算离开。 这会儿听到闻心的话,他们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些事情上,当然也有一些人更加的敏锐,已经开始想闻心说的这些事里边,有几件是超自然现象。 陈鹏听完后想了一会儿,似乎也要分辨这几件事里,哪些是人为的,哪些是非人为的。 最后,他判断做错账的事是人为的。 “那么今天做错账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丢钻石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录相也看了,当时看到闻心的动作,他心里是很踏实的,闻家的人果然名不虚传,那利落的手脚,看着就让人安心,再加上第二天闻心就追回了项链,陈鹏心里就暗暗的想着,幸好有闻心在,这么多的诡异事件,他们请了那么多人,只有闻心负责的这件完成的最快、最出『色』! 所以,他从不怀疑闻心会偷窃项链或者做错账,就凭着闻家的家风,以及闻家的财力,说她偷窃太可笑,若说做错帐就更可笑了,堂堂的清大学子,做柜台里的那点儿破账还能错? 也唯有做错账的事,才像内鬼做出来的。 闻心耸耸肩:“已经解决了,我和周禹清一起过去的,来来回回算了好几遍,和银行账对得上,应该是领班看错了。” 陈鹏一挑眉:“你做的账领班还看?是交接人汇报的吗?” 闻心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当时交接的时候交接人没说什么的,而且双方在交接记录上已经签字,是今天早晨领班说错了,我才去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一件小事罢了,陈总放心,公司不会损失什么的。” 大家又哈哈笑起来:“陈总就是这样的『性』格,做事细心周到,以后你们做事就体会到。” 闻心和周禹清一边看着陈鹏脖子上的女人,一边异口同声的回答:“只要认真工作,我们也能体会到陈总的亲切大方吧?” 大家又哄笑起来,之前饭桌上的那点猜忌顿时消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自杀不会痛 错账事件只是偶尔一提,陈鹏也只是偶尔一问,之后又继续聊些其他的,等吃得差不多时,董华和岳明香等人提议去ktv,大家热情响应,陈鹏欣然同意。 闻心对唱歌没什么感想,她不怎么喜欢唱歌,身为理科生,对文科生喜欢的东西都是兴致缺缺,当然,是指学霸级的理科生,如她同宿舍的女生,就没有她这样的理智,她们非常热衷唱歌、跳舞、交友和买买买。 上班与上学是人生的分水岭,上学的孩子可以尽情的玩乐,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开心畅快。而上班后的人,不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学会成群结队,哪怕不喜欢,也要随众,因为集体去做一件事,不仅是为了玩乐,更重要的是为了了解他人、观察他人,然后被人了解、被人观察,只有彼此熟悉,才能更好的结交,总之,同事之间友好比暗战要强。 哪怕不快乐,也得硬着头皮去,这就是应酬。 所以,闻心并不想给大家落下一个不好相处的印象,何况之前她还在陈鹏那里就错账的事备了案。 他们吃饭的这家饭店就有ktv,索『性』不跑远了,直接包了个vip包间。 岳明香进了包间就抢到一个麦克风,董华也笑闹着抢到一个麦克风,徐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天生活泼,她进来后发现只剩下两个麦克风,立刻不乐意了:“我说岳姐、董哥,你们走到哪儿都是麦霸,今天是不是应该让贤啊?” 岳明香抱着自己的麦克风,分毫不让:“不是还有两个吗?不够小敏唱的啊?” 徐敏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是我的没错,你们俩应该把手里的让给新来的同事才对嘛!” 大家顿时笑起来。 孙立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伸手开了一瓶啤酒:“小敏说的没错,岳姐,你和小董今天得让贤。” 而陈鹏已经拿起了最后的那支麦克风,笑眯眯的放到唇边说:“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今天咱们聚会的主题是欢迎新同事,那么某些麦霸孩子的确需要谦让,至于谁应该谦让,不如千夫所指的好!” 大家顿时哄笑,陈鹏说完,就把手里的麦克风给了闻心。 闻心正在看屋角处的透明影子,这个影子是之前餐堂包间里的,没想到竟一直跟到这里来,它不是怕陈鹏脖子上的女人吗?为什么不走? 这会儿陈鹏把麦克风塞给她,她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有推拒,这也代表着第一首开场歌由她唱。 直到大家拍手叫好,闻心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她唱第一首啊? “闻心,今天你和禹清是主角,你先唱一个,禹清排第二,你们唱完后记得把麦克风还给我啊。”岳明香没有抢过董华,就跑来和闻心商量,又惹大家笑了一阵。 “我来选曲子,闻心,你唱什么?”董华坐在选歌台前,笑着问闻心。 闻心无奈,只能回答:“感谢领导和各位哥哥姐姐的照顾,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董师兄,麻烦帮我找《明天会更好》。” 董华会意,心里想这丫头有些心眼儿:“好了,大家都准备一起唱啊!” 他话没说完,就见众人愣怔的瞪着大屏幕,眼里充斥着恐怖,他回头一看,顿时面无血『色』,只见大屏幕上赫然五个大字: 『自杀』没有痛!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真有这首歌吗 『自杀』没有痛! 五个艳红如血的大字如黏稠的水般缓缓流动着,充斥着屏幕,阴森恐怖。 众人惊若木鸡的瞪着屏幕,一瞬间只觉得冰寒彻骨,那种穿透骨头缝似的森冷令他们浑身麻木。 “怎、怎么回事?”董华是选歌的人,他选的是闻心点的《明天会更好》,为什么出来的是这个? 陈鹏第一时间看向闻心,他知道她的出身来历,所以此刻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他很清楚遇到灵异之后的结局,公司里已经有好几个罹难前遇到过灵异事件,现在轮到他们了吗? 会是谁呢? 闻心握着麦克风,盯着大屏幕上的五个字,有些无语,那只女鬼是不是以为之前吓住了她,现在就越发的猖狂起来? 她看了眼陈鹏背上的女鬼,那女人一脸得意的盯着她,血红的嘴唇『露』出醉人的笑意。 她默默走到点歌台,伸手按了两下,大屏幕上重新出现《明天会更好》这首歌。 “咦?”董华的眼中『露』出惊疑之『色』,之前他可是不停的按着各种键,都没能把那首歌换掉。 为什么闻心过来随意按了两下,歌单就恢复了? 闻心看着董华,笑眯眯的说:“师兄,你喝高了吧?逮着一首歌不停的按,是不是想故意吓我们啊?” 大家见闻心开玩笑,都放松下来,随即埋怨董华太吓人,今天不准他再待在点歌台上。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只要有一个人表现的轻松,他们就可以装作一切ok,或者刻意避开危险的意识,继续安逸。 也许是大脑下意识的保护,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迟钝只有人类才如此,身为灵长类,却失去了普通动物都有的机敏。 徐敏在旁边沉默许久,看着大家重新『露』出的笑颜,她弱弱地问了一句:“难道……真有那首歌吗?” 其实大家都没有听说过这首歌,如果是歌,也太诡异了,可是人类最善长自欺欺人,不论是否真有这首歌,他们都会选择不相信甚至遗忘。 这会儿场中再次热闹起来,有点儿刻意。 徐敏的声音仿佛海浪中的一粒沙,本应被海浪卷席,再无一丝痕迹,可偏偏这波海浪没能卷住,反而因这粒沙的加入,渐渐平息在沙滩上。 场内再次静了下来。 突然的热闹又突然的静寂,更加的令人心中慌『乱』。 大家看向徐敏的目光带着几分责怪,仿佛怪她不应该打破好容易营造出的幻境。 “呵呵。”正值大家心『乱』如麻时,一道清朗的笑声响起,接着一道润入心田的温和嗓音款款说道,“《『自杀』没有痛》原名《suicide is no pain》,创作者为英国乐队“the mash”,是一首有名的民谣歌曲。” 大家闻声看过去,原来周禹清已经站起来,走到闻心身边,浅笑晏晏的解释着。 闻心惊讶的看着周禹清,他连这都知道? 周禹清冲她洒然一笑,扬扬手中的手机:“度娘知天下。” 闻心的嘴角微抽,好吧,度娘无敌,她还能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老毛病 众人先是听闻心说董华按错了键,又见周禹清找到这首歌的出处,彻底的放松下来,这一放松,气氛顿时活跃。 “原来真有这首歌啊!”徐敏心中的疑『惑』尽去,她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释重负的说,“刚才看那五个字,可把我吓坏了,谁没事儿写这种歌啊,尤其刚才那背景tv,还真是……” 众人之前都只注意那五个血淋淋的大字,背景tv还真没注意到。 而闻心和周禹清则装做懵懂无知,更装作没有看到陈鹏惨白的脸『色』。 陈鹏之前也没注意到背景tv,大家都被当前的五个流着血的大字吸引,背景似乎只是一片灰蒙,可是当陈鹏听到徐敏的话时,他脑中本来模糊的印象突然变得清晰无比,眼前似乎又映出了那背景tv。 背景tv的灰蒙『迷』雾中,似乎有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烫着大波浪的窈窕身影,她背对着他们,缓缓走动着,似乎想要走到『迷』雾中去,若隐若现中,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有规律的缓缓摆动着,其中左手不断的滴着血水,在背景tv中,那不停滴血的左手仿佛从腕上垂下一根笔直的红线,那艳红刺目的颜『色』沿着她走过的路,不断汇聚成血『色』的河…… 那个背影好眼熟! 陈鹏的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僵直的站在那儿,额角不停的往外冒汗,他突然想到之前吃饭时闻心看着他被吓到的样子,难道…… 闻心不会被障眼法遮蔽,在看到背景tv的第一时间,就看出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就是陈鹏背上的女人,不过至今为止,闻心都没打算怎样,这女人粘着陈鹏,应是有因果的,她没必要『插』手。 “陈总,您不舒服吗?”这时,李瑾年走过来,陪着他坐在一处。 李瑾年近四十岁,长相一般,比较成熟的年龄,看着也是一脸忠厚老实,平时在办公室里很细心,会照顾人。 这会儿他第一个发现陈鹏不对劲,于是走过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陈鹏。 陈鹏僵直的摇摇头,只觉得嘴里干涩难忍,于是一口气喝光了杯子中的水:“没什么,老『毛』病了。” “胃病犯了啊?”李瑾年了然的点头,又帮陈鹏倒了一杯温水,“今天高兴,喝多了吧?k歌就别再喝了,您就喝水吧。” 这会儿其他人也发现了陈鹏的异样,也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关心着。 闻心打开一瓶饮料,若无其事的喝了两口,心里道,不像犯胃病,倒像是吓的。 “闻心,你说陈总是不是很害怕啊?”闻心才刚刚这么想着,旁边的周禹清就开口问了。 闻心不喜欢周禹清,对他很排斥,此刻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她总有一种感觉,仿佛周禹清知晓一切、掌握一切,似乎他总能令每一件事的主动权不知不觉的落到他手中,甚至有时她会怀疑周禹清与她一样,是特殊圈子里的人。 他有另外的身份,还是说,他只是观察力敏锐?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周禹清疑『惑』的看着闻心,一脸情愿失贞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快死了 “陈总说了是胃病,你还瞎想什么?”闻心对自己心中油然而升的厌恶感没什么逻辑,也想不明白突然的怒气哪里来的,但这怒气总是要发泄的,尤其是看到周禹清那已经做好的逆来顺受小媳『妇』的表情,没好气的把饮料往桌上一顿,转身走到沙发一角坐下。 她坐着的那个地方,正巧就是之前跟进来的阴魂站立的地方,周禹清挑了挑眉,有些无奈的想,他已经很收敛了,没想到她这么敏锐。 边想着,周禹清边找了个空闲的位子坐下来,取了瓶饮料喝了两口。闻家世代传承,是老一脉的术士,闻心的体内似乎蛰伏着什么东西,偶尔会逸出连他都心惊的气息,是闻家祖先准备的,还是闻心的体质有异常? 如果她真的能控制那股力量,应该可以解决他面临的难题吧? “小周,怎么坐在这儿了?闻心马上唱第一首,你不去点下一首?”岳明香一直很大方,麦克风被夺走后,她就百无聊赖,刚刚扶着陈鹏坐到一边儿,就跑到周禹清身边笑眯眯的问。 董华不似之前的活跃,他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再去缠着闻心。 闻心坐在沙发上歇了歇,主要是想等陈鹏开场白,不过他现在正“胃疼”的满脸苍白,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开场白来,副经理还在加班,于是由年纪较长的李瑾年说了一段话,无非就是欢迎两位新同事,希望大家好好玩之类的。 之后,闻心拿着麦克风站到了最中央,也说了一番感谢部门、感谢领导与同事之类的话,就开始唱歌。她点的这首歌属于合唱的,一般在开场时用来热场,把大家的兴奋因子都调动出来,之后唱歌的热情也高涨。 大家拍手合唱,甚至有的兴奋的手舞足蹈,拿着酒瓶就开始跳起来,充分挥发年轻人的热情。 等闻心唱完,她就默默的把麦克风还给了岳明香,仍然坐到沙发的那个角落里。 大家玩得越来越开心,闻心趁众人不注意,悄悄下了个结界,这才转头看着那几近透明的阴魂,淡淡地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那阴魂似乎没想到有人能看到它,正想着做什么怪,就听闻心继续说:“我能看到你,就能收了你,你敢在我面前耍宝?” 阴魂瑟缩了一下,只怯怯的看着她,不敢说话。 闻心与它对视了片刻,才慢条斯理的说:“你想找替身啊?” 那阴魂被揭穿目的,忍不住的瑟缩,生怕被闻心收了。 闻心又转脸看了眼陈鹏背上的红衣女人,复又转过头看着阴魂:“那个女人比你厉害多了,你不会以为她也和你一样,找替身吧?” 阴魂的身影越来越淡,仿佛被吓到了。 闻心笑了笑:“她有因果,我管不了,你可没有,你再敢在我们这群人里找替身,我就收了你。” 那阴魂似乎不服气,终于鼓起勇气用鬼气森森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人里很快就有一个要死了,怎么不能送给我?”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杯子 谁要死了? 闻心吃惊的看向玩闹的众人,岳明香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抢麦克风,徐敏抱着自己的麦克风不肯让,董华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李瑾年还是陪在陈鹏身边照顾陈鹏,还有抢酒瓶的、抢饮料的,还有几人聚在一起玩『色』子、猜大小,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不停闪烁的镭『射』灯下,一群人如同带了面具,纵情的群魔『乱』舞,不是闻心喜欢的气氛。 她看了一遍,突然看到坐在自己旁边不远处的周禹清,他正拿着手机认真的看着什么,英俊的脸上有几分严肃,他的眉稍稍皱起,显得高深莫测,就连他的周身气氛也变得极其沉静,与整个包厢里的喧嚣格格不入。 闻心看了一会儿,心中微微一动,她强压下突如其来的排斥,重新看向那只鬼:“哪个要死了?” 清得透明的影子坚决的摇头,鬼不能透『露』天机,会魂飞魄散,闻心没看出来才忍不住天真的问了一句,不过她没打算得到答案。 一般如果人要死了,脸上都会现出死气,可是她看了一圈,没有人脸上有死气。 可是鬼的感知度更强,现在包厢里昏暗,且光线『乱』窜,她看不准也有可能的。 她又快速的看了眼众人,最后把目光投向陈鹏,那女人天天缠着陈鹏,应该不打算要他的命,可是刚才陈鹏似乎发现了什么,如果陈鹏知道了那只女鬼的存在,那只女鬼就会动手了吧? 这么想着,她看着陈鹏的时间就长了些,而陈鹏很敏锐的感知到闻心的目光,他再次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闻心的眼睛里没有爱慕,没有暧昧,只有冷得可怕的漠然,她盯着他,就仿佛盯着一块石头、一份文件,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她的目光中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威严与震慑,只是那种威严与震慑明显不是针对他…… 砰! 突然,德阳面前的玻璃杯毫无预期的炸开来,玻璃片四溅,伴着水光在多彩又『乱』窜的镭『射』灯下尤其璀璨妖艳。 坐在近处的女同事都纷纷尖叫着弹跳起来躲开,而远处喧闹的同事也都静下来,一时间,除了五颜六『色』不断变幻的镭『射』灯从众人脸上扫过,整个包厢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大家呆呆的看着那个自行炸开的钢化玻璃杯,愣怔的说不出话。 钢化玻璃很厚、也很结实,就是开水烫也很难裂开,而现在是盛夏,杯子里的柠檬水温凉,杯子怎么会炸得粉身碎骨? 闻心看着桌上残存的杯子底,水流得桌上地上都是,沙发上还有许多碎玻璃碴,而闻心的周身非常干净,连水渍都没有。 她刚刚撑开的结界替她挡住了,但这样更加诡异! 董华直直的看着闻心,脸『色』惨白,陈鹏也直直的看着闻心,脸『色』也白得渗人,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禹清愣怔地看着自己长裤上的玻璃碴,心想这次闻心怎么解释? 闻心轻咳了声,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理了理身上并不存在的玻璃碴,淡定的说:“吓我一跳,好好的杯子怎么就炸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鬼影跟随的人 周禹清隐在暗处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这个女孩儿很聪明,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视线,现在大家更关心的是玻璃杯为什么会自己炸开,而不是她身上为什么没有水渍。 刚才她在和那只鬼说话,然后又去挑衅女鬼,才会招来女鬼的报复,下一次,大概不止是玻璃杯这样的警告了。 大家的目光又回到那桌上残存的玻璃杯底,杯底好似起伏的曲线,尖端锋锐,光线照在上边,泛出不停变幻的『色』泽,耀得人眼疼。 事到如今,大家心里都开始不自在,刚刚点歌时就发生那样的事,现在杯子又无故炸裂,事事都透着邪门! 这么一闹,大家都兴致缺缺,甚至有胆小的心中惶惶,很想尽快离开这个包厢。 杨鹏也是一肚子的心事,见大家都没了兴致,干脆提出散场。 周禹清向来无所谓,但他见闻心一直垂着眼帘,怕她有意见,就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慰道:“今天的确有点儿不顺,改天咱们自己庆祝。” 心思被拉回来,闻心侧着脑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喃喃的自语:“是了,今天好像是专门欢迎我们新同事的,这么捣『乱』未免太过分了。” 周禹清:“……” 还以为她心里失落,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周禹清叹了口气,表面上看着娇娇弱弱的一个小丫头,内心未免太钢铁侠了。 走出ktv,外边夜『色』深沉,星光在遥远的天幕璀璨闪烁,令人们心底压抑着的沉闷倏地消散无踪,仿佛离开这个ktv,就摆脱了渗人的诡异气息。 出来后,大家的心情好多了,就连陈鹏的脸『色』都恢复许多,他含笑看着大家,不紧不慢的道:“今天我老胃病又犯了,没法坚持下去,扫了大家的兴致,对不住啊。这样,下次我个人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的,算是赔罪,怎么样?” 周禹清站在后边,冷眼看着陈鹏,心里道,这人人品不怎样,但做为领导还是很有能力的,整个市场部在他的带领下,拼命赶占市场份额,在诺大的都市能做到今天的地步,他居功至伟。 而且看他的作派,不骄燥、不冒进、儒雅温吞,又透着果敢绝断,待自己的属下既宽容又有原则,是个很有魅力的领导者。 董华自出了包厢就恢复了几分活跃,这会儿见闻心默默的站在一边儿,他主动走上前,笑着说:“闻心,家住的远不远,要不我开车送你一程吧?” 闻心正在与岳明香讨论今天的饭菜哪道好吃,听到董华说话,她转脸看过去,还没说话就愣住了,之前包厢里见到的那只鬼,居然跟在了董华的身边! “呃……”闻心本意想拒绝,但她又看了看董华身边的鬼影,无奈的暗叹一声。 正想回答的时候,就听周禹清适时的开口:“董师兄,你今天喝酒了吧?不如我送你们俩吧。” 说着,他又看了眼闻心旁边的岳明香,非常有眼『色』的笑起来:“香香姐,您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女鬼 岳明香正等着这句话呢,见周禹清主动提起,这才笑起来:“这小周就是嘴甜,那姐姐就先谢啦!” 周禹清取出车钥匙,笑着说:“姐您别客气!董哥、香香姐、闻心,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几人与陈鹏等人告辞,就去了停车场。 董华和岳明香看着宽敞有余、大气不足的黑『色』丰田suv,有些愣怔,这车不是什么好车,大概也就三十万左右,可是一个刚刚上班的实习生就有能力买这样的车开,至少说明家境不错。 董华和岳明香今天都喝了点儿酒,不能开车回去,唯有周禹清没有喝,所以他当仁不让的成了司机。 闻心看着这辆suv,心中比董华和岳明香震惊,明明之前他开的是大众的高尔夫。 不过当着董华和岳明香的面,这话也不好问,于是就缄口不言,毕竟和她也没太大的关系。 岳明香以晕车为由,坐在副驾驶上,董华和闻心就只能坐在后排。 “小周,你这驾驶技术不错啊,开几年车啦?”岳明香笑着起了话题。 周禹清浅笑着回答:“哦,也没多久,就一年左右吧。” “可不像,还别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把车开这么稳的可不多见。”岳明香啧啧嘴,“很多年轻人开车都和开坦克似的,以为自己的车金刚不坏,看着就吓人呢。” 周禹清笑了笑:“开车得沉住气,毕竟车里坐着人呢,谁都只来了世间一遭,不能轻易糟蹋生命。” “对,这话说得不错,小周的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能戳到人的心窝里,让人听着舒心!”岳明香立刻赞扬。 周禹清笑了笑:“香香姐您别这么说,再夸几句我会骄傲的。” 两人在前排说得热火朝天,后排的气氛就越发的冷凝,一个车里,两种气氛,实在很诡异。 闻心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她和董华之间还坐着个“人”,让她实在没兴趣开口。 而董华则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与之前去k歌前完全不一样,任谁都能看出异样来。 闻心不想打断别人的沉思,何况与董华说话还得隔着个“人”,她也是兴致缺缺。 周禹清一边开车一边看向后望镜,心里暗暗皱眉,他的车有这么容易上来吗? 那“女人”一身红衣,波浪长发,脸『色』苍白、唇瓣如血,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坐在董华和闻心的中央,一动不动,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前边儿,神情木然得渗人。 “董华啊,咱们今天回去的挺早,你不去约你的小女友吗?”岳明香和周禹清说了几句后,又转头问董华。 闻心用余光看到,岳明香的脸几乎贴到那女鬼的脸上,而那女鬼眼珠都懒的动一下,依然直直的瞪着前方,只是现在的前方变成了岳明香的脸。 闻心怕岳明香的生气被女鬼吸去,就开口说道:“香香姐,您安全带系了么?现在不光查酒驾,还查前排安全带呢。” 岳明香一下子缩了回去,连连道歉:“小周对不住啊,我都忘记系了,不会扣分吧?” 周禹清含笑回答“不会”。 而那原本木然的女鬼,竟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闻心。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再次遇见 闻心挑眉,斜睨着女鬼,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德『性』,赤果果的挑衅,女鬼干瞪眼,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这样大眼瞪小眼,看得周禹清差点喷笑,不过他现在只能装聋作哑,忍得很辛苦。 “小周啊,你这车还真不错,挺宽敞的。”岳明香这『摸』『摸』,那戳戳,“哟,你还弄的真皮坐椅啊,好家伙,这配置不赖,就这坐椅得上万吧!” 周禹清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心里道,我都没注意这破车上还配置的真皮坐椅。(林国强:boss,您要的车太普通,我也只能在内饰上动动心思。) “图省事嘛,这样一年四季不用换椅套……”周禹清随便扯了个谎,还未说完,他的眼倏地一眯。 车子正行驶的这段是平坦的沥青路面,两边的路灯明亮,投『射』下一个个光圈,椭圆的光圈间交错重叠着,重叠处是一个个阴影,构出一副寂静落寞的画面。 然而在一个光圈交错的阴影间,站着一个小女孩儿,穿着格子裙,扎着马尾辫,睁着大而无光的眼睛呆怔怔地看着周禹清。 周禹清只看一眼就认出这女孩儿不是人,既然不是人,那就没什么顾忌! 想到这儿,他踩下油门,打算迅速冲过去。 正在这时,副驾上的岳明香突然尖叫一声:“小心!” 闻心原本正在和女鬼瞪眼,这会儿听到叫声,连忙看向前边,余光掠过,那格子裙的小女孩儿顿时撞入眼帘,闻心倒抽了一口冷气,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儿。 岳明香喊完,见周禹清仿佛没看到有人,情急之下她冲上去就抢方向盘。 方向盘很灵活,周禹清没想到岳明香会动手抢,连忙稳住:“姐,您干什么?快坐好!” 岳明香眼见着要撞上孩子,脸都白了,尖着声音吼道:“那里有个孩子,快撞上了!” 两个人抢方向盘,车子顿时不稳,闻心的脸『色』沉凝如水,这个小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香姐您放开方向盘,车子要失控了!”闻心冷静的开口。 说着就要伸手阻止岳明香,谁知那只女鬼突然伸出白惨惨的手臂,挡住了她的手。 闻心微怔,这两只鬼有什么联系吗? 这时,就听董华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凄惨。 他猛然间的惨叫令周禹清微微分神,岳明香一下子抢过方向盘,迅速往右两圈打死方向,从方格女孩儿的身边险险的蹭了过去。 岳明香见躲过了女孩儿,这才松了口气,谁知周禹清却一把将她推回位上,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快坐好!” 她本来还想坐直了说他两句,见着孩子怎么不躲,这样的水平能开车?毕竟躲过了孩子就躲过了官司,周禹清应该谢她的,谁知他居然态度恶劣的吼她! 安全带的弹力终到极限,把她扯了回去,这刚刚坐好,她才看到前边的情形。 眼前一片白茫,刺耳的笛鸣声仿佛催命般在耳畔炸响,接着她身子急急的甩向右边车门处,车子像画了个弧度般疾转而回,接着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几人顿时天旋地转!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鬼啊 迎面而来的是辆大卡车,载着整整一车青石子。 周禹清努力控制着车子,可之前方向盘被岳明香打死,现在回天乏术,就算他迅速的往回打方向,也没逃过与大卡车车角相撞的结局。 好在只是大卡车左侧的车角顶了下,双方车速也不快,所以车子没有太大损伤,只是被大力撞击得侧翻。 受到撞击较大的是岳明香,她的副驾位置气囊已经弹出,把她挤得只『露』个脑袋在外边,狼狈不堪。 “啊!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死了?”岳明香哭丧着脸,有气无力的喊着。 周禹清懒得理她,见她只是被气囊挤压得难受就放下心来,主要还是后座的人没有扣安全带,他艰难的扭头看向后方,只见董华躺在车门上,双手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两只眼瞪得如铜铃,眼中血丝布满,牙齿不停的打架,发出刺耳的咯咯响声,而与他鼻贴鼻的是一个红衣女人,她眨巴着没有眼白的眼睛,镇定的看着董华,因为侧翻,红衣女人整个身子几乎都趴在他身上,嫣红的唇微弯,噙着诡异的笑意,连周禹清都看得心中寒凉。 而闻心坐在周禹清的后排,这会儿车子侧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住身形,让自己紧紧卡在座位上,不想顺应地球引力趴在红衣女人的身上,更不想透过红衣女人,趴到董华的身上。 “闻心,你没事吧?我看不到你。”周禹清自己也被气囊卡着,说话有点儿费劲。 他的视线能看到副驾和副驾后边的位置,唯独看不到闻心,按理说,车子侧翻,闻心处于上位,这会儿应该压到董华才对。 闻心嫌弃的看着正趴在董华身上的女人,镇定的回答:“没事,先出来再说,你能出来吗?” 周禹清长舒了口气,只要她没被甩出去就好。 “这个气囊有点碍事,你如果能出去就先出去吧。”周禹清轻松的说,只要大家都安全就成了。 闻心答应一声,她也看出来了,车里唯一能行动的就是她。 她很快就凭着敏捷的身手出了车子,接着就打开前座车门,救出周禹清,再救出岳明香。 这时就听到董华几近绝望的声音颤微微的传来:“你们……你们帮帮我……” 岳明香晕头转向的,直到出来后才算缓过劲来,这会儿她想起车里莫名其妙多出的女人,不由说道:“董华,你怎么还藏个女人在车里,刚才我们怎么没看到?” 周禹清和闻心互相看了眼,心里齐齐的道:“傻人有傻福!” 周禹清走到车前,拍了拍侧翻的前车门,又冲岳明香和闻心说:“你们往后走两步。” 待她们退后,周禹清抓住车底线用力一拽,侧翻的车子被他两只手扳了回来。 刚刚扳回,董华立刻掰车门锁,逃也似的冲出了车子。 谁知他才刚刚冲出来,还没跑到周禹清他们身边,那红衣女人倏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岳明香这才后知后觉的僵住,这女人怎么会…… “鬼、鬼啊!”董华的腔调都变了,浑身哆嗦得不能自己,指着那女人颤抖的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都要死 岳明香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是人! “啊!!!”岳明香非常干脆的尖叫一通,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禹清连忙扶住她,怕她倒在地上摔了脑袋,见她如此“安然”的晕过去,他叹了口气,半拖着把她塞进车厢里。 闻心皱起眉,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显出身形?她回头看了看,刚才那个路灯下的格子裙小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正想着,周禹清走过来,盯着那个女人,对闻心说道:“刚才就是这个女人突然出现,把董师兄吓得『乱』叫,令我分神,香姐才有抢过方向盘。” 闻心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对,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抬头瞪着他,也不理会被那个女鬼吓得瑟瑟缩缩恨不得也晕过去的董华:“你刚才为什么不躲避?” 周禹清明显愣了下:“为什么要躲避?说起来我还在奇怪,为什么香姐反应那么大,前边明明什么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夺我方向盘?” 闻心上下打量着他,满目疑『惑』:“你刚才没看到路上站着个小女孩儿?” 周禹清立刻摇头:“路上干干净净,哪有什么小女孩儿?” 闻心转头看向红衣女鬼,伸手指着她:“你现在能看到她吗?” 周禹清点头:“能。” 他接受能力似乎很强,神情极其淡定,一只女鬼在眼前站着,他如此淡定的就接受了。 闻心想,要么是装的,要么是天生神经粗。 “她是什么?”闻心依然指着女鬼,也不顾那只女鬼已经缓缓转过身,阴气森森的瞪着她。 周禹清想了一会儿,才轻咳一声:“虽然学了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我装看不见,所以我想,她应该不是人。” 闻心瞪着他,对他的从容淡定很是佩服:“你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周禹清笑了笑,看了发已经吓瘫的董华,耸耸肩:“不接受也没办法啊,它就在我眼前,我能当作看不到吗?” “……”闻心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周禹清微侧脸颊,含笑看着她:“看来我们面试时,的确遇到了一些东西,当时救我的就是你了。” 闻心:“……” 的确,现在她对着女鬼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做为一个女孩子,未免惊世骇俗。 她看向女鬼:“你跟着我们干嘛?” 女鬼森冷的瞪着她,阴寒的张开嘴,惨白的脸『色』衬着她嫣红的唇,越发的狠戾:“都得死,全都得死!” 董华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而周禹清则皱了皱眉头,闻心愣住。 这句话很耳熟,当初那只厉鬼就是这么说的,趁着闻心睡熟差点把她掐死。 “谁都得死?”闻心追问了一句。 女鬼突然间闭嘴不言,只是阴森的瞪着她。 闻心想了想,郑重的对它说:“你不要犯浑,你缠着那人是因为你们有因果,我不便『插』手,不过你今天如果想找不自在,主动攻击我们,别怪我直接把你送地府里投胎去。” 那女鬼阴笑一声,突然身形一动,向车里的岳明香冲了过去。 闻心大惊,难道那个要死的人是岳明香?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挑衅 岳明香有危险,闻心也来不及隐瞒自己的身份,立刻踏着特殊的步伐,比那女鬼更快一步的出现在岳明香身前。 女鬼倏地站住脚步。 闻心皱起眉头,这女鬼有些奇怪。她来不及多想,慢悠悠的回头看了眼岳明香,岳明香依然昏『迷』着,脸上没有死气。 女鬼趁着她回头,突然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目标直指闻心的咽喉。 原本看着白皙的五指突然变长,黑如墨汁浸透,尖端锋利,在幽暗的灯下闪烁着凌厉的冷芒。 “啊!”董华顿时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闻心头也不回的伸出手,也没见她怎么动作,就听到女鬼突然一声惨叫,身子向外直飞出数米,才在半空中突然的蓬炸开来,之后便消失无踪。 董华吓得满身都是汗,他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瘫软无力,都没注意到周禹清的淡定。 闻心站在车边看向周禹清,从容的说道:“我发现你很镇定,这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吗?” 周禹清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有你在,我们都会很安全的。” 闻心皱起眉:“你哪里来的自信?这女鬼很厉害,何况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凭我搞不定,等到最危险的时候,我肯定会独自逃生。” 董华吓得骨头都软了:“闻心妹妹,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闻心不由抽了抽嘴角,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口花花。 周禹清浅笑晏晏的说:“师兄你放心吧,闻心就是嘴硬心软,她说不帮忙,其实比谁都热情,何况咱们两个大老爷们,身上阳气很足的,还怕那些东西?” 董华呆呆地听着周禹清的话,以为很有道理,刚要点头答应,突然喉间一紧,紧接着一股剧痛与窒息感传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那种即将没命的恐怖感令他慌『乱』的看着闻心,满眼的乞求,手足亦『乱』舞着。 闻心和周禹清看着被女鬼锁着喉咙从背后拎起来的董华,同时眯了双眼,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闻心看不透周禹清,那只女鬼却能感受到他也是术士,所以女鬼不敢靠近他,却也不怕他! 女鬼不怕同时挑衅他们两人,闻心因不知道周禹清的底细,所以只以为女鬼挑衅她,但是周禹清却想得更深。 人命关天,身为人间术士,不可能见死不救,『逼』急了不仅闻心全力不怠,就是他也不能只为了隐瞒身份而蛰伏。 这种情况下女鬼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可是她敢反其道而行,只说明一个原因,除了她还有一个比她道行更深的东西在附近。 周禹清不知不觉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拦路女孩儿,那个格子裙女孩儿不简单,应该比女鬼更厉害。 这些想法不过一瞬间,闻心已经纵身冲上,手里白光闪烁,不知是什么道法,一股浩然正气缓缓『荡』开来,令周禹清闻之周身一震,闻心的术法居然这么深? “啊!”女鬼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都被那白光打落,董华也因此脱困,重新掉到地上坐着。 周禹清立刻上前扶起他,把他拖到车子旁边,较为安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咄 董华死抓着周禹清不放,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师弟啊,你不能走,你陪着我吧!” 周禹清苦笑一声,安慰着董华:“董哥您在这儿是安全的,别『乱』走动就好,闻心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们两个男人怎么好意思都躲起来?您先在这儿缓缓,我去帮帮她。” 说着,也不管董华死拽着他不放,他将董华强按在车上,然后不知怎么动作的,董华仿佛抓到了一只泥鳅般,怎么都抓不住,就这么让他溜走了。 周禹清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刚才有董华的干扰,他没办法察觉格子裙女孩儿。然而那女孩儿似乎很聪明,这会儿把气息掩藏的很好,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无奈的叹口气,站在那儿袖手旁观,以闻心的水平,那只红衣女鬼不是对手,不过女鬼终是有因果的,就这么被收了,恐怕对闻心的道行有影响。 红衣女鬼敌不过闻心,已经现出了原形,应该是她死前的景象,舌头吐出了三尺长,满脸的青紫肿胀,脖子上还系着一条上吊绳,情形特别恐怖,尤其是之前她那么姣好的容貌,现在对比之下,更增加三分恐怖气息。 董华原本还在那儿颤抖着哭着喊周禹清陪他,这会儿见红衣女鬼『露』出原形,吓得声音都哽住了,直憋得脸通红后,他“哇”地一声喝过的酒都吐了出来。 红衣女鬼一对死气沉沉的眼睛瞪着闻心,周禹清在旁边仔细观察,发现红衣女鬼的眼睛里竟缓缓映出闻心的身影,顿时吓得寒『毛』直竖,鬼眼中一般不会现出活人的身影,除非是害死它的仇人,现在它的眼里现出闻心的身影,说明它会不顾一切杀死闻心。 闻心也没想到女鬼会对她怀有这么大的仇恨,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得罪过女鬼,除了能看到它,可是就算看到,她也从来没有说过。 直到女鬼的眼里出现闻心的身影,她才醒悟,这只鬼是厉鬼! “妈的,最近怎么总碰到厉鬼!”闻心咬咬牙,忍不住吐了口脏字。 周禹清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这女孩儿看着文静,没想到脾气也是很火爆的。 “吼!”那只女鬼被『逼』急了,她乌黑的指甲迅速疯长,指尖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夺命的冷戾。 下一刻,女鬼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闻心的面前。 闻心脸『色』微青,这只女鬼的速度怎么突然变这么快! 正想着,女鬼的指甲已经在眼前缭『乱』的闪烁,如果被充满尸臭的指甲刮到,她就是不死也会刮层皮。 闻心迅速向后飞退,同时手中结着一个复杂的印记。 女鬼一击不得中,再次攻上去,左一下右一下,动作迅猛,速度快得骇人。 闻心渐渐跟不上了,但这会儿只有她一个支撑着,如果她撑不住,这些人都活不成。 她咬咬牙,一边躲闪一边继续结复杂的印记,当印快结好时,她忍着疼,迅速咬破中指,用染着血的右手攻向前,手上还结着特殊的印记,左手也护在胸口,结着特殊的印,冲女鬼低沉的发出一个字:“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尊者 女鬼乌黑的双瞳顿时张大,瞳中的人影瞬间消失无踪,只余漆黑渗人的死气。 而它血淋淋的嘴巴里,不停的喷溅出血『色』的涎『液』,大半都喷到了闻心手上与脸上,那条**的、垂在外边的长舌头也甩到了闻心的脸颊上,有血『色』划过,令闻心原本漂亮的脸颊生出些许狰狞之感。 女鬼不停的惨叫着,闻心打出的印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她无法逃脱,只能不停的原地扭动着身体挣扎,只可惜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困。 闻心目光炯炯的瞪着它,可是又仿佛不在看它,女鬼顾不上其他,闻心结出来的印已在不停的损伤她的根基与鬼气,再这样下去,它真的会被闻心打得魂飞魄散,它的大仇还未得报,不能就这么死去! 所以,它不甘心! 闻心盯着它几乎咧至耳边的嘴,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她并不清楚自己要警惕什么,但这只女鬼给她的感觉,有种极度的危险,但危险的来源不是这只女鬼! 果然,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从那只女鬼的胸口突然冲出一个闪着黑光的物体,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闻心早有准备,见那东西冲出来,也不管是什么,闻心连忙设出结界,阻止那东西冲来。 不仅如此,她原本设的印就是攻守兼备的非常复杂的法印,现在又多了一层结界,也算是双重保险。 她在那只格子裙女孩儿的手里吃过亏,所以格外的防范。 谁知不论是结界还是法印,居然都没有阻住那道黑光,它居然毫无停滞的穿过结界与法印的束缚,径直没入闻心的胸膛。 闻心大惊,脸『色』微白,那东西刚刚入体,她就感觉到全身的冷凝,浑身的血仿佛一瞬间冰凉森寒,就连大脑都一片空白。 周禹清也大吃一惊,闻心结的法印是诸法无我,是一种可攻可守的法印,也是佛教最为经典的四法印之一,她能结出第三层,已说明术法高深,可是这样的印与结界居然一瞬间就被穿破! 女鬼得到喘息,知道那术法的厉害,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而闻心在最初的愣怔后,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种阴寒正顺着心脏与血脉向四肢流窜,速度极快,闻心的手脚很快就冰凉下来,而且僵硬得几乎无法弯动。 她心中冰凉,明白过来,这是尸僵的感觉,她中了僵尸毒! 僵尸跳出五行外,不能简单的用对付鬼魅的印法镇压,是她大意了! 正想着这些,她心口突然变得滚烫,让她难以承受,额头上的汗顿时冒出来,紧接着她头晕目眩,似乎要晕倒! 完了! 这是闻心最后的念头。 随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在董华和周禹清的眼中,此时的闻心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她流光溢彩的眼瞳此时隐隐泛着慑人心魄的红芒,阴森诡异,看得他们一阵阵的发寒,而她嫣红的唇微微勾起,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从容写意,有种邪魅狷狂的意态。 她盯着对面的女鬼,用一种威严的声音说道:“一只小小的鬼魅,也敢袭击本尊者?哼,你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能吃 女鬼瞪着死气沉沉的眼瞳,从那种死暮的眼中,竟也能看出几分惊恐之『色』,她缓缓的向后退着,嘴里发出斯斯的声音,仿佛从喉咙中逸出来的源于灵魂的畏惧。 周禹清已经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狠狠压住心口,仿佛怕心脏跳出来般,董华或许已经被吓得麻木了,这会儿除了瞪着眼睛看,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周禹清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蛰伏的东西受到了牵引,拼命想出来,他按压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能阻止血『液』沸腾的感觉。 而闻心的双瞳已经缓缓变成了血红『色』,她盯着女鬼,笑容狰狞,嗓音也变得低沉妖异:“果然是个大补之物,吃了你,我大概就能出来了!” 话没说完,闻心的身形突然消失,一道残影闪过,下一刻,女鬼的腹部被一只手掌洞穿,没有血肉迸碎,却有黑气蓬逸而出,随之响起的便是女鬼的惨叫。 闻心似乎在她的腹中抓住了什么,只见她嘴角的弧度更深,血红的双眸中流光璀璨,映着她原本漂亮的脸蛋儿,竟充满了一种邪肆张扬的妖异之感,看得周禹清『毛』骨悚然。 这不是她! 周禹清努力压抑着体内的清辉力量,那种力量正在拼命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桎梏,袭击全身陷入黑暗的闻心! “吼!” 随着一声震天的嘶吼,一个东西被闻心从女鬼的体内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女鬼惨叫着掉落在地,如一块被撕碎的破布般,丢弃在了路边。 而闻心手上的东西,被黑雾缠绕着,发出婴灵般的桀桀怪叫。 周禹清瞪着她手上的东西,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怨婴!” 闻心听到他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对血红的眸子与他对上后,令他不由自主的激灵灵打个哆嗦,随即他又觉丢份,怎么还吓成这样了? 闻心只是冷冷一笑,用一种妖异中带着点儿媚『惑』的声音说道:“原来是你啊,哼,真是阴魂不散,好在被关起来了,呵呵呵……” 周禹清微怔,随即他感受到体内的那股力量更加的彭拜,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听话!”周禹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力量。 闻心怪笑两声,声音里充满了嘲弄。随即转回头,不再理会周禹清,只看着自己手里揪着的东西。 周禹清全神贯注的看着闻心,只见她手里的东西如只婴儿般大小,长得也和婴儿一般无二,只是全身青紫,满口尖利的牙齿,一张嘴就有涎『液』流出。 它被闻心抓在手里,还在不停挣扎,似乎想要咬她。 闻心见它如此,只不屑的说了句:“小小一只婴鬼,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哼,吃了你!” 说完,她伸出小巧润湿的嫣红舌尖,细细的把自己红艳的下唇『舔』了一遍,接着便抓着婴鬼,往自己大张的嘴里送。 周禹清看得『毛』发直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只大声的喝道:“闻心,不能吃!”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恢复 “喵!” 在周禹清大喝的同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通体漆黑的猫,一边凄厉的叫着,一边冲向闻心,在冲到闻心面门时,它伸出的『毛』绒绒的小爪子突然迸出锐利的爪尖来,闪着迫人的寒芒,在空中一挥。 “噗!” 声音很小,但那只黑猫落地时,晃了晃小脑袋,小猫脸上似乎非常人『性』化的现出一缕心虚,随即原地消失。 周禹清目瞪口呆的瞪着那只黑猫,直到它消失,他还没有回神,地狱棂神? “啊啊啊!” 静寂的夜里,周禹清的目光还定格在黑猫消失的地方,闻心已暴发出惊恐莫名的大叫。她瞪着自己手里拎着的、近在咫尺的青紫肉团,这团死气沉沉的肉团还在她手里不停的挣扎蠕动,小小的嘴巴里不停的淌着涎『液』,两排利牙不停的咬合着,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闻心狠狠一甩手,便把那个孩子一样的东西扔得远远的,它掉在地上,发出“哇”地一声轻叫,接着就调整身体,一对圆溜溜的死气沉沉的眼睛瞪着她,充满了阴戾恶毒。可是因为之前它被闻心抓住过,本能的怕她,所以没有立刻攻击。 闻心把它甩出去后,看着自己手上的涎『液』,又抹了下自己脸上的涎『液』,恶心的直想吐。 “这他妈什么东西!”闻心盯着自己的双手,尤其是抓着鬼婴的那只手,全是黄紫『色』的涎『液』,看得她几乎崩溃。 周禹清见她清醒过来,尤其是现在满脸崩溃的样子,不由长舒了口气,也有心情开玩笑了:“你刚才说,要吃了它。” 闻心本来就恶心,听到周禹清的话,只觉得后怕不已,她刚才明显失去了意识,直到这会儿才清醒过来,而且周禹清说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居然要吃掉那么恶心的鬼婴。上次抓那只碎脸鬼就是这样,她自己快要不敌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手里正抓着那只碎脸鬼的脸皮。 她体内肯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别说恶心话,你想吃我帮你抓!”闻心打死也不会承认,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让别人知晓,尤其是普通人。 周禹清想到她刚才妖异的要吃鬼婴的模样,也激零零打了个寒战,勉强笑道:“多谢你,我不喜欢。” 两人才说了两句话,那只趴在地上的鬼婴就桀桀怪叫着抬起头,四肢颤颤着跃跃欲试。 闻心见状,立刻全神贯注,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被体内的东西控制了! 周禹清也看出闻心体内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不是现在的她能驾驭的,如果再让那股力量接二连三的出来,恐怕迟早会把闻心的意识吞没,所以他也在暗中积蓄力量,想对这个小鬼婴迎头一击,哪怕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然而下一刻,那只趴在地上不断呲牙咧嘴的鬼婴突然被一双细嫩白皙的小手抱起,温柔如轻风,令暴怒的鬼婴瞬间安静下来。 闻心和周禹清都不由滞住,鬼婴的身后突然立着一个穿格子裙的小女孩儿,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怀里抱着已经平静下来的鬼婴,死寂的看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也欠我的 鬼婴落到女孩儿怀里后,就乖巧的不得了,脸上的神情也收敛起来,除了没有眼白的眼珠和惨白的皮肤,他和正常的婴儿没有什么区别,还拿着小小的手轻轻拍着女孩儿脸颊,似在取悦她,又似是在做最亲密的举动,鬼婴在女孩儿的怀里,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女孩儿没有看它,目光一直盯着闻心和周禹清,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它的后背,似是在安慰它,之前它被闻心打了。 闻心看着大小两只,不知为何,它们不言不动,鬼气森森的站在那儿,目光不怎么善良的盯着她,却令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悲哀。 她很清楚,不远处的这个格子裙女孩儿就是前段时间把自己关在太平间里的小鬼,她年纪不大,也不像厉鬼,可做出来的事,残忍而决绝。 “你应该害了不少人吧?”闻心看不出这个女孩儿的深浅,却能看到它周身的怨气,这是沾染了人命的『色』泽,乌黑如墨。 女孩儿看着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周禹清,它没有眼白,看不出眼珠的动静,可两人同时感觉到,她是看了眼周禹清的。 接着,女孩儿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我和你无冤无愁,你为什么害我?”闻心皱起眉,问得严厉,她是捉鬼的,很少有鬼魅敢没有理由的挑衅她,这个女孩儿是第一个。 女孩儿摇摇头。 沉默了许久,当闻心以为它不会说话时,它突然开口,嗓音细细的、脆脆的,带着些许柔软,虽有鬼音却不突兀刺耳:“不是,我没想过害你。” 闻心点头,她自信不会与鬼扯上什么因果,那是最难解的:“既然如此,你就是肆意妄为了?” 说着话,闻心的脚步向前迈出,只是小小一步,女孩儿的眼睛就微微睁了下,周身的怨气都波动了下,那在她怀里撒娇的鬼婴也停下的亲昵的动作。 “我要找的是你朋友……只剩最后两个了,你在她身边保护她。”女孩儿没有说明白,但也明白表达一件事,她要杀的是路梅梅。 “我没看到你与她之间有因果。”闻心的脸『色』阴沉,它随意伤人的话,她就得收了它! 女孩儿不动不笑,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是因果,是她欠我。” “欠你?欠你什么?”闻心的脸『色』不好看了。 “命,欠我一条命。”女孩儿声音平淡,说出的话却阴森恐怖。 闻心顿时动怒:“她与你没有因果,怎么可能欠你命?不准胡扯!” 女孩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反而微微侧脸,看向一直躲在汽车里偷看的董华,此时的董华浑身抖如筛糠,瞪着女孩儿的眼睛几乎突出眶外,满脸惨白。 女孩儿幽幽一笑,又说了一句:“你也欠我的。” 说完,它身形倏地原地消失。 闻心大惊,想也不想的瞬间出现在董华身前,挡住了倏忽而至的女孩儿。 女孩儿停了下来,她抱着的鬼婴却冲闻心流着涎『液』呲牙低吼。 “你想干嘛?”闻心脸『色』阴沉的问,在她面前动手的鬼还没几只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能跟你回家吗 格子裙女孩儿没有说话,只是那对眼睛一直瞪着闻心,眼底似有青斑。 “你、你是那个传说,清、清大传说!”董华突然像看到很恐怖的东西似的,连话都说不成句,嗓音更是不成调。 闻心愣了下,什么清大传说? 董华饭桌上说的话她没有仔细听,这会儿突然提到清大传说,她没想起来。 周禹清却记起来,转头看向格子裙女孩儿,十年出来一次吗? 这一次出来,又是为了消除怨念? 可是这女孩儿看上去,也没多少怨气。 闻心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董华之前说的事,她盯着格子裙女孩儿,喃喃地道:“你又不是新鬼,和他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仇恨?” 格子裙女孩儿的气息有些不稳,她盯着闻心,死气沉沉地开口:“你最好少管闲事,既然知道我的来历,就应该明白,凭你现在还斗不过我!” 说完,它看向闻心身后瑟瑟发抖的董华,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格子裙女孩儿后退一步。 闻心怔了下,它退了? 格子裙女孩儿再退一步,身体慢慢透明。 当第三步后,她消失无踪。 周围那种阴冷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弭。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它走了……”闻心抹了把头上的汗。 那个格子裙女孩儿说的没错,认真对上,她没有把握赢她,不过它似乎也很忌惮她。 “咯咯咯……”牙齿打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闻心转头,只见董华抱着自己的双臂,不停的哆嗦着。 “董师兄,那东西已经走了,你不至于吧?”闻心好笑的看着董华,就因为是传说,所以他吓成这样? “它、它要找我~~”董华颤着嗓子,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闻心笑起来,看着董华的目光带着几分猜疑:“是啊,它说你欠他的,想要你的命呢。” 董华被吓得怪叫一声,窜出车抱住闻心的手臂,涕泪俱下:“闻心师妹,好师妹,不不不,闻心大师,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此时的董华哪里还有风度,分明是个被吓破胆的胆小鬼! 本来闻心是打算给他们消除记忆的,但这会儿格子裙女孩儿盯上了董华,给他抹去记忆也没什么用,至于周禹清…… 她侧头看过去,周禹清会意,立刻说道:“你不必看我,我没觉得害怕,而且我本来就知道你会这些玄术啊,很英勇,很巾帼,让我崇拜一二吧,不要让我忘记!” 闻心皱了皱眉头,做为一个正常人,他应该像董华这样表现才对吧? 周禹清又继续说道:“刚才那只鬼说的不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知道那只鬼不会对付我的。” 说完,他看向董华,那意思很明显,董华做亏心事了! 闻心见他胆子很大,也没有被吓到,虽然心中有些怀疑,这会儿也不是问的时候,她重新看向董华,心平气和的问:“董师兄,您还好吧?” 董华哭着看向闻心,满眼光华流转,可怜兮兮的问:“闻心,我能跟你回家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开车不经心 闻心一瞪眼:“你说啥?” 董华也不要脸面了,紧紧拉着闻心的胳膊不放手:“闻心,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就让我跟着你吧!” 周禹清听得嘴角微抽,他轻咳一声,走上前扶着董华的肩膀,好声安慰:“华哥,您要真的害怕,不如我给您作伴吧,闻心是个女孩子,您去她家不合适。” 董华只摇头,赖在闻心身边说什么都不肯动:“你?你陪我有什么用?你打得过女鬼吗?它只怕闻心,现在它暂时退走,如果半夜再去找我呢?闻心,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乱』说的!” 闻心头疼的抚了抚额头,看着董华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的说:“我家里……咳,我怕你害怕。” 董华见她语气松动,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不是那个东西,我什么都不怕!” 闻心:“……” 周禹清:“……” “咦?这是哪里?”一直昏『迷』的岳明香『揉』着眼睛坐起来,左右看了看,有些『迷』糊的问。 大家都看着她不说话,只有周禹清对上她不明白的目光,笑眯眯的回答:“没什么香香姐,我们不小心和一辆大卡车撞上了,我去看看。” 说完,周禹清向卡车方向走去,他们和女鬼对峙了一段时间,卡车司机一直没有过来,恐怕也昏『迷』了。 而之前陈鹏背上的女人已经消失,不知去向。 “闻心,过来看看。”周禹清爬上卡车看了看,又冲闻心喊。 闻心答应一声,迈步就要走,董华亦步亦趋的跟着,还紧紧拉着闻心的胳膊,看得岳明香眼都直了,怎么吃顿饭回来,董华和闻心就扯上了? 闻心也爬上卡车看了眼,董华无法跟上去,只得哆嗦的抱着双臂眼睁睁的等在下边儿。 “这人没事吧?”驾驶室里的男人一直趴在方向盘上,还在打呼,只有头皮蹭破了一点儿,显然是皮外伤。 周禹清笑嘻嘻的回答:“这下我的车不会白白损失了,这人是酒后驾驶。” 闻心:“……” 他们刚回来,就听岳明香的声音传来,在这夜『色』中格外的明显:“我说小周啊,你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哪?这么宽的路也能和卡车撞?唉,你们年轻人哪,开车就是不经心,多危险哪!” 周禹清:“……” 闻心:“……” 董华:“……” 这位大姐都不用给她施术,就已然忘记之前谁硬拽了方向盘,使车子撞上卡车。 之后,几人打电话叫来拖车,又打110、120,然后等着处理事故。 周禹清很照顾他们,让他们先回去,闻心消耗太多,已经撑不住了,也不和他客气,就先叫了车离开,董华自然也不会充什么英雄好汉,怂得和狗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闻心离开,岳明香还客气几句,见周禹清真的不需要人陪,也打车回去了。 董华直到踏进闻家大门,才知道闻心说的他会害怕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闻心家里会安全,谁知一进门不是箔纸就是纸人,要么就是满院子飘『荡』的鬼魂! 他差点一翻眼皮,再次昏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下班一起吃饭 周禹清在公路上耗到近零晨三点才回到酒店。 他皱着眉疲惫的『揉』着自己的睛明『穴』,当把文质彬彬的眼镜拿掉后,他的颜值有所变化,原本只是清秀帅气,现在却极其俊逸。 只是他此刻累到极致,也没什么优雅风度,走到床尾就直接平躺着倒了下去。 躺下后,他长长的舒了口气,闭着眼喃喃自语:“董华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吓昏了吧?” 想到董华的怂包样,周禹清忍不住勾唇,薄唇微勾,有种成熟的味道,令即使疲惫着的他依然充满了『惑』人的魅力。 他才刚刚躺下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喂。”手机就放在手旁不远处,他连眼睛都懒的睁,凭直觉准确的划开手机,放到自己耳边。 对方的声音隐约传来,认真且干练。 “嗯,只是个小车祸,没什么。”周禹清淡淡的说,“我已经处理完,你不必出面。” “……不用,我自己的车,你出面反而有猫腻。” “嗯,不必赶回来,我没事。” 周禹清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有点儿不耐烦,对方听出来了,也不敢再多烦他,连忙又客气两句,就打算挂电话。 周禹清突然开口:“你想办法去那个司机的家里去看看。” 对方哽住,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为什么”。 周禹清顿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现在只是个小职员,对自己的车非常爱惜,所以你懂的。之前处理问题时那个司机很慌,他好像没有买保险。你抽空想法子去看看,不论用什么方法,把赔偿我的钱加倍还他吧。” 对方似乎又说了什么,周禹清正了脸『色』:“我能做的只是这样,今晚本就不全是他的错,所以我不想要他的赔偿。不过他酒后驾车,这是对自己和他人完全不负责任的做法,是他自己的行为造成,他理应承担后果,这件事你不必周旋。” 挂上电话,周禹清反倒睡不着了,他躺了一会儿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那只黑猫是地狱棂神,唯一能克制闻心体内的东西,那闻心身体里的东西是……” 他又出了一会儿神,疲惫袭来,他咬咬牙,先去梳洗了。 第二日一早,大家上班时,就看到一个奇景。 董华亦步亦趋的跟在闻心身边,嘘寒问暖,好不体贴! “闻心,今天的早餐好吃吗?” “还行吧。” “那咱们明天还去吃吧?” “谢谢师兄,不用了,只是还行。” “没关系,咱们城市那么大,好吃的多的是!明天我带你去咱们公司附近的狗不理包子铺尝尝鲜。” 闻心扶额,难以忍受的瞪着董华:“师兄,马上就上班了!” 董华立刻笑:“对啊对啊,咱们已经到了公司,没迟到!” 闻心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所以,您应该回自己的位上去!” 董华见她真烦了,也非常识趣:“是是是!闻心说的对,咱们等下班再聊,不对,下班咱得一起吃饭!”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为难 闻心顿时瞪大眼睛,什么?下班吃饭? “下班吃什么饭啊?”闻心没好气的怼回去,“我说董师兄,你这样不知避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拍拖呢!” 说完,闻心自顾自的往位上走,谁知董华居然又跟着走到她位前,长长的手臂搭在闻心位前的隔板上,动作很是潇洒:“那也没什么不可以,闻心,其实在你身边,我特有安全感!” 闻心的脸顿时黑了。 旁边的同事一直支着耳朵听,这赤果果的就是在勾搭嘛! 而且还在暗示闻心长得很“安全”,只有董华和闻心、周禹清明白,他在她身边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大家早啊!”就在闻心即将暴发时,陈鹏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大家见他们部门的boss进来了,也不敢再和之前那样张扬懒散,连忙各回位上,唯有董华不想过去,被闻心硬生生的瞪了回去。 闻心看着陈鹏背上的女人,不由抿了抿唇,这个女人和那格子裙女孩儿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仿佛没看到闻心似的,只乖巧的趴在陈鹏的背上,几乎不怎么动弹。 她垂下眼帘,老盯着boss不太对劲。 刚刚打开电脑,桌边“砰”地一声响,阮晓萌已经把一撂资料扔到她桌上。 “闻心,这是你的工作,请在今天下班前,把这些文献整理出来。”阮晓萌站在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闻心,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得『色』。 闻心看了眼这撂文献,笑着点头:“好,请问需要怎么整理?” 阮晓萌好脾气的解释:“这些文献是历年来咱们公司出品的精品款式,被称为经典款,在市场上这么些年来,依然引领时尚『潮』流,很多顾客以拥有一件咱们公司的经典款为荣。你需要整理的就是这些文献中的案例,与咱们日常的市场营销相关的数据,并做一份有关市场分析的ppt出来。” “今天下班前吗?”闻心听明白后就问了一句。 阮晓萌顿了片刻,才挑眉回答:“加班也可以,但今天数据必须出来。” 闻心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阮晓萌见她答应,不由撇撇嘴,真当自己是棵葱?这些案例仅是看也是要一上午,再加上分析数据,加班加点至少要干三天,她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出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辛苦你了。”阮晓萌的笑容非常甜美,看着闻心的目光充满了真诚,仿佛给她这么多的工作,真的很歉意。 等阮晓萌走后,周禹清看了眼陈鹏的办公室,便悄悄连人带椅的“滑”过来:“分明是刁难你,为什么要答应?” 闻心叹了口气,脸上有几分无奈,接着又笑起来:“避而不战非勇者,昨天她加班,这事儿已经记恨我了,我总不能老躲着,与其让她一直惦记着,倒不如我接一次招,让她知难而退。” 周禹清抓抓头发,有些无语,最后冲她竖起大拇指,笑道:“看好你哦!” 说完,他又滑了回去。 闻心犹疑的看了看他,在他滑到自己位上后才发问:“喂,昨天处理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小气鬼 周禹清目光闪了下:“处理好了。” 闻心点点头:“那人真的是醉驾?” 周禹清叹了口气:“是啊,那人应该是酒驾,可能要带回警局调查,我没有等结果,不过警局的人给他定『性』后,就要求他赔偿我的所有损失。” 闻心皱了皱眉:“昨天的事,不能怪他吧?” 周禹清苦笑:“可是我怎么和警察解释?难道说是我们硬扯着方向盘和人家撞上的?” 说着,他悄悄看了眼岳明香的位子,趴在桌上小声说:“香香姐都忘光光了!” “……”闻心说不出话来,只是心里对那名司机充满歉意,开那种大卡车的都是奔波劳苦惯了的,通常家境都不富裕,让这样的人赔偿,估计要赔掉他半条命。 “难道那条路上没有监控视频?”闻心问出来的时候,心里也不确定,当时他们打得很紧张,磁场震『荡』厉害,恐怕监控视频会出问题。 周禹清摇摇头:“那条路上的监控视频都坏了,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都察不到。闻心,我不说出来,只是不想再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有些事我们自己都无法解释,所以警察怎么处置,就怎么认吧,因为就算说出来,结果还是这样。” “小气鬼!”郁闷的想了半天,闻心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轻蔑的瞪他一眼,转而翻看文献去了。 周禹清抽了抽嘴角,那司机自己酒驾好吧? 他不仅没要赔偿,还补贴了一倍给司机的家人,而且毁了一辆车,到头来,竟得了个这样的“桂冠”。 一上午的时间,闻心都在埋头苦干,相比之下,周禹清就轻松许多,在中午下班后,周禹清过来邀请闻心,董华也如蛆附骨的过来邀请。 闻心拿出自己的工号牌晃了晃:“我去吃食堂。” 周禹清和董华也立刻表示,就是吃食堂,凑一桌吃。 一个部门的员工都看傻了,这情况任谁都看得分明,红果果的三角恋嘛! 阮晓萌气得嘟着嘴,转身搂过岳明香的手臂:“香香姐,咱们吃饭去。” 岳明香见她这样,心中有数,这是不高兴了,原先整个部门里,阮晓萌是最出采的,现在闻心一来就抢了她的风头,她当然不开心,何况董华和周禹清都是不错的条件,无论是学历还是家势、长相,以及在公司的前途,都是上上人选,阮晓萌总不能永远做陈鹏的情『妇』。 现在闻心挡了她的路,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岳明香表面装着胡涂,和阮晓萌嘻嘻哈哈的边说边笑,上楼去了。 恒锦公司的食堂在十四层,说是食堂,其实是装修非常考究的西式风格餐厅,给员工的感知度非常好,而且中西餐都有,选择丰富,味道鲜美,比外边高档餐厅的食材更加的新鲜、放心。 闻心第一次上来,直接看傻了眼,而且这种自助餐的形式最好不过,她拿了盘子立刻冲了进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夹了许多可口的食物,把正在挑选菜式的董华和周禹清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头发 三人找个靠窗的坐位坐下来,边吃边聊。 “闻心,你早晨是不是没吃饱?”董华目瞪口呆的看着狼吞虎咽的闻心,担心早饭她没好意思多吃。 闻心一边飞快的动着筷子,一边说:“没有,早饭吃的挺好的。” 一句话把董华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想表示一下歉意的。 周禹清笑着和董华说:“师兄,你们早饭吃的什么?” “离公司不远处有家西餐厅,味道还不错,早餐在那儿吃的。”董华坦白的说道。 周禹清笑眯眯的点头:“这就难怪了,闻心喜欢吃中餐,看来早晨吃得不太可口。” 董华嘴角微抽,他这才留意看到,果然闻心盘子里的菜式都是中式的,顿时,他心里窝了个疙瘩。 一顿中餐可不便宜,他本想讨好一下,没想到害得师妹没吃饱,还不领情…… 见他一脸郁闷,周禹清拍拍他的肩膀:“别介怀,闻心还是很好相处的,就像早晨她不喜欢吃,也没有直接拒绝,不是吗?” 闻心咽下嘴里的菜,看了眼周禹清,慢条斯理的说了句:“你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说话的。我得抓紧时间,太晚的话……反正我是不想在这个公司里加夜班。” 她眨了下眼睛,继续埋头苦吃。 她话中有话,董华顿时寒『毛』直竖。 周禹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听说之前咱们公司跳楼的员工,都是夜里在这儿加过班的?” 闻心差点被噎住,而董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正当董华含糊其词的时候,就听旁边有人吵起来。 “纪春玲,你胡说什么呢!”阮晓萌的声音在安静的用餐环境下尤显突出。 闻心喝了口粥,扭头看过去。 大家几乎都坐在卡座里,周围的环境有如高档餐厅,本是非常优雅的,阮晓萌这会儿却站在那儿,满脸通红,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而被她点名的纪春玲则是看上去稍年长些的女孩儿,长相一般,皮肤微黄,和阮晓萌的白嫩精致相比可谓是一天一地,不过她此刻却是一脸不屑的看着阮晓萌,笑嘻嘻的大声回答:“哟,你生什么气啊?我不过就说了句陈总身上的头发丝和你的有点儿像,你怎么就气成这样?欲盖弥彰啊?” 陈鹏尴尬的坐在那儿,这两个女孩儿离他都不远,阮晓萌和岳明香坐在陈鹏的旁边,一个玻璃圆桌前,而纪春玲则是坐在陈鹏的对面,显然纪春玲和陈鹏的聊天被阮晓萌听到,才激怒阮晓萌,而通过谈话的内容看得出,纪春玲是故意的。 闻心看向陈鹏,两个女孩子因为他发出争执,他不会就这么呆坐着吧? 身为营销部部长,他不会连这点儿圆滑也没有。 谁知他还真就呆呆的坐在那儿走神,对于两个女孩儿的对峙,他似乎根本就没看到。 董华压低声音,冲闻心解释:“咱们昨天聚餐,阮晓萌在这里加班到近十二点,不可能再去找陈总,可能陈总又有了新欢。” 闻心愣了下,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烧得这么明显? 不过她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看陈鹏和他背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无精打彩的,头发似乎的确少了些。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误会 这时,纪春玲娇媚的笑起来,她用两根细嫩洁白的指尖从陈鹏的手臂上捏起一根长长的头发丝,陈鹏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头发丝在他的衬衫上还是很明显了。 “哪,大家瞧瞧看,这头发丝一看就是烫染过的,长度和阮晓萌的也差不多,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呀?”纪春玲笑眯眯的捏着兰花指,晃了晃手中的发丝,扯着娇柔的嗓子继续道,“阮晓萌,你还真是近水楼台呀,大家都知道你们部门的陈总还是单身汉,不过你这表现的未免太明显了吧?” 阮晓萌气得脸『色』发青,这是当众说她不要脸! 她是想过和陈鹏结婚,但每次提到这件事,陈鹏都以沉默相对,显然只是打算和她玩玩,并没有认真的考虑娶她。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等不起,所以现在她心思浮动,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雄心勃勃的想要找事业有成的钻石男,只想找个家境殷实的小鲜肉,和所有女孩儿一样结婚生子。 之前她和董华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董华毕竟是老员工,知道她和陈鹏有一腿,对她的态度虽亲切,却总存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味道,让她知难而退,现在好容易又来了一个周禹清,年轻帅气,又是名校毕业,就算现在没什么大的成就,以后也定有一番作为,所以她对周禹清也存了心思。 偏生周禹清不像董华那样花心又无情,而且对女生体贴周到,她是越看越顺眼,就打算主动追求,谁知半路杀出个闻心来,周禹清对闻心的态度,不像一般男人对女孩子的态度,她一眼就看出来,所以她处处针对闻心。 今天好容易胜了一回,她正心花怒放呢,没想到会遇上纪春玲,更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个事儿,纪春玲把她的老底都兜出来了,周禹清会怎么看她?还有那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闻心,肯定也会笑她吧? 陈鹏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只是这会儿听了纪春玲这么『露』骨过分的话,他不由沉下脸来:“春玲啊,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晓萌还没有找男朋友呢,你身为老大姐,这么说话就有点过了啊。” 纪春玲脸『色』微僵,随即她连忙扔了手里的头发丝,又懒洋洋的拍打着双手,仿佛在打什么脏东西似的:“唉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大家别当真啊。晓萌啊,我说着玩的,你别介意啊。不过陈总,您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头发丝啊?啧啧,让我们看着总是浮想联翩,这也怨不得我们不是?” 纪春玲能说会道,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陈鹏似乎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自己身上有女人的头发丝这件事,似乎真的会给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呃,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早晨起来就出现了,我还清理掉几根,可能是家里阿姨收衣服时没在意沾上去的吧,回头我得和她说说,省得闹了误会。”陈鹏笑着开口,解释不算太真诚,也勉强说得顺。 三人见没事了,重新转回头。闻心和周禹清若无其事的吃饭,只有董华铁青的脸看着陈鹏,小声说:“闻心,你能看到陈总脖子上的女人吗?” “咳咳咳!”闻心被呛得咳嗽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我好怕 周禹清适时的给她递了张餐巾纸,微笑着说:“董师兄总是语出惊人,把处事不惊的闻心都吓到了。” 董华顾不上这些,时不时的往陈鹏那边儿看上一眼,又快速的垂下眼帘,生怕被那女人瞧到。 闻心好容易止住咳嗽,这才泪眼朦胧的瞪着董华:“你怎么会看到的?” 董华听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难怪之前闻心的目光总是在陈鹏的身上留连,他原来还以为这个女孩儿也是那种拜金女呢,搞了半天,人家一直在看鬼啊! 闻心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转过头,冲正夹了鱼肉片吃的周禹清利落的问:“你也能看到吗?” 周禹清顿了下,想了想才说:“嗯,其实昨晚之后我突然就能看到这些了。” “该死!”闻心咬牙切齿的恨恨捶了下桌子。 木制的桌子没什么动静,董华的心却被闻心的拳头狠狠的击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周禹清笑眯眯的看了眼脸『色』更加难看的董华,火上浇油的问:“闻心,你不会是想说,只有快死的人才能看到那些东西吧?” 董华的脸顿时绿了。 “闻、闻心,小周是胡扯的吧?”董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探出半个身子倾向闻心,急切的问。 闻心摆摆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又狠狠的瞪了眼周禹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似的,神经大条!” 这等于间接告诉董华答案了,一时间董华哭丧着脸,喃喃的说:“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找上我?” 闻心抬起眼皮瞥了眼他,复又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董华见她欲言又止,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她知道什么?想到这儿,他脸上讪讪的,以往的心事沉甸甸的压下心口,却不敢和任何人说。 他这半辈子,唯一的亏心事就是…… 他不敢回忆! “闻心,我现在怎么办?”董华六神无主,神『色』焦急的问。 闻心喝了口汤,想了想才说:“你认识那个女人吧?” 董华见她答非所问,又不敢得罪她,只能乖乖点头,目不斜视的压低声音:“那个女人是陈总原来的女朋友,都死了三年了!” 闻心皱起眉头,看来董华知道内情。 周禹清的目光往陈鹏那儿瞥了眼,那个趴在陈鹏身上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目光森森的瞪着这边儿。 “先吃饭,咱们不能聊些阳光的话题吗?这么阴森森的,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周禹清递给闻心一碗紫菜汤,岔开了话题。 董华也看到那女人的视线直勾勾的瞪着他,吓得他哪里还敢说话?连忙僵直的坐正,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闻心背对着女人,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看董华的表情,她似乎也能想象到,离那女人太近了,他们这么讨论的确不太礼貌。 “吃饭吧,这饭菜还是蛮不错的。”闻心从善如流,听从周禹清的建议。 唯有董华嘴皮子不动,只勉强『露』出一条缝的问:“闻心,我好怕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帮你做吧 “怕有用吗?”闻心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赶紧吃饭,我还有一堆的工作呢!” 周禹清闻言笑起来:“说起来也搞笑,明明不是一天的工作,你却要答应一天完成,当然会很辛苦了。” 闻心捏起一只鸡腿,试了试哪里下嘴方便,最后选中了鸡腿肉最厚的地方咬了一口:“嗯,反正早晚都要做完。” 她含糊的回答一句。 周禹清笑得轻松:“逞能。” 中午饭吃得还算轻松,不过对于董华来说,犹如恶梦一场。 到了下午,董华连头都不敢抬的闷在桌前工作,工作效率神速! 偏生快下班的时候,陈鹏因一个企划案要找董华商议,把董华吓得差点昏死过去,中午离老远都寒意森森的,现在要他和陈鹏关在一个办公室里,不是要他老命吗? 陈鹏无奈,只能装肚子疼,陈鹏见他脸『色』惨白,额头渗汗,还以为他疼得受不了,哪里知道陈鹏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女鬼,吓得魂不附体。 下班后,董华立刻窜到闻心的位上,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寸步不愿离。 闻心完成了大半的工作,还差ppt的制作,对于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来说,ppt太简单了! 不过ppt简单,内容则需要再润『色』,闻心的速度相对慢下来。 岳明香将香奈尔的包包甩到身后,冲闻心客气的笑:“闻心啊,让小董帮你看看吧,香姐先走了啊,明天见。” 闻心抬头看她,还没来及说话,就看到她投来的暧昧目光,她只当没看明白:“香姐先走,明天见。” 阮晓萌也走了过来,她的包包小巧精致,岳明香看到后脸『色』微微僵了下,阮晓萌没有在意,只看着闻心,略显得意的问:“闻心,还剩多少啊?如果实在做不完,就先放在那儿吧,等明天我和领导汇报一声,宽限你两天就是了。” 闻心弯弯唇,正想说话,就听阮晓萌又娇滴滴的开口:“哎呀,不过这个ppt明天经分会上要用呢,陈总还再三交待要做出来才行,闻心啊,要不然我留下来帮你吧?” 她的说话越是嗲,越是让人不忍她留下,所以闻心也只好拒绝:“谢谢晓萌姐,其实一会儿就好了,也没多少,晓萌姐先走吧,明天见!” 两人走后,周禹清挠了挠下巴,笑嘻嘻的问:“闻心,大概几点能完成?” 闻心一边看资料,一边设计ppt格式:“初步估计要到九点左右吧,你先走,明天见。” 董华没等周禹清再开口,连忙说:“小周啊,你也累一天了,就先回吧,我在这儿帮闻心做。” 闻心不领情:“谢了,不需要,我的工作向来喜欢独立完成。” 董华被噎得愣了下:“有人帮忙你还不乐意?” 闻心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董华,神『色』认真的回答:“这个工作的每一步我都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只有我自己做,我才能全面了解大致情况,如果你帮我,我一知半解,万一领导问起来,我回答不出,今天的工作不是白做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们谁敢过来 随着离开的同事越来越多,办公室变得越来越静,白炽灯把整个办公室照得雪亮,唯有闻心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董华莫明有些冷意,他玩了会儿手机,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冷清,现在除了他们还有寥寥几个同事在加班,大家都认真努力的埋头苦干,气氛格外的好。 “闻心。”董华收回目光,凑到闻心面前,小声说道,“我总觉得有些冷,你什么时候能搞定?” 闻心瞥了眼白炽灯下的影影绰绰,又将目光放到面前的电脑屏上,清冷的回答:“九点左右,现在框架做好了,只剩下内容,不过这些内容还得想一想,组织好恰当的语言,九点已经是最高的工作效率了。” 董华无奈的叹口气:“那好吧。” 他心中有点儿发慌,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只剩几个人的诺大办公室有点儿阴森。 “闻心,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吧,九点多再去吃东西对身体不太好。”董华不安的掂了掂手机,又低声问。 闻心摇摇头:“你先吃,我再等会儿。” 董华叹了口气,又重新缩回椅子里,周禹清走后,他把周禹清的椅子拉过来,坐在闻心边上,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紧追不舍,可唯有当事人才知道,他这是害怕到极点了! 快到八点时,剩下的几个同事也陆续离开,有一个临走前,还专门走到闻心的位上,若有似无的提醒了一句:“咱们公司一般过了八点就全部离开了,你们也快点儿吧。” 董华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眼若无其事的闻心,才勉强笑道:“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好。” 那人打了声招呼,又看了下手表,这才快步离开。 董华也忍不住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见闻心还在埋头打字,他咽了口唾沫,开口说道:“闻心,我们公司一般加班不超过八点,要不咱们先走吧。” 闻心瞥他一眼,知道他话里有话,不过还是坚持说道:“你看看我桌上的这些文献,如果是别的工作,还能拿回家,但这些搬不回去的,我又保证过明天交任务。你要等不及就先走吧。” 董华被她堵回来,不开口了。 “当当当……” 死寂的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报时声,把董华吓得一哆嗦,他连忙看向座落在会客区的落地钟,气得骂了句:“怎么还定个八点报时!” 闻心看了眼文献上的内容,又和ppt的内容对了下,这才说道:“你们都tm给我安静下来,本天师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谁过来,谁就别想投胎!” 董华听得浑身发寒,头皮发麻,这分明不是给他说的! 他瑟瑟缩缩的、鼓起勇气向灯火通明的四周看了看,顿时“嗷”地一声怪叫,下一刻,他倏地窜到闻心跟前,抱着闻心的手臂不停的摇着:“闻心,咱们先走吧,我帮你做,这个好做,我回家帮你做,保证你能交差,我求求你了,带我走吧!” 董华说着,几乎要哭出来,他这一眼过去,四周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修行的恶果 原来八点一过,那些隐藏在阴暗的不知名角落的东西都冒了出来,全是狰狞恐怖的鬼影子,有的凝实,有的虚幻,或从角落里钻出来,或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四面八方的往闻心和董华的身边汇聚,形成了一个堪比圆规画出来的圆环。 董华见一只都吓得浑身发抖,这会儿看着十几只,顿时吓得骨头都软了。 这些东西一个个面目可憎,甚至面目不全,而它们经过的地方,地面染成了红『色』,连天花板也是一块块的血红,有一处还在滴嗒的往下滴着血水,很快就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堆。 “闻心,怎么办,咱们怎么办?”董华几乎要哭了般,摇着闻心的手臂不停的抖。 闻心被他烦得不轻,用力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回答:“你怕什么啊?这些都是幻觉,又不是真的!” “幻、幻觉?”董华紧紧搂着闻心的手臂,缩着肩膀凑在闻心身边,好似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而闻心则像是豪迈的大汉般,粗声粗气的安慰身边的“姑娘”。 闻心知道说也没用,她还不如尽快完成工作,所以任由董华贴在她身边,她继续淡定的工作。 “你放心,这周围我已经下了结界,那些东西进不来,只能看着而已,你也多看看,练一练胆量,这胆子,如果一个人落单,不是要被吓死了?”闻心说着,又开始劈哩啪啦的打字。 董华听说这些东西过不来,这才舒了口气,他害怕的抱着双臂,看过一个又一个影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真如闻心所说,这些影子过不来,每次快接近他的时候都会被无形的力量弹回去,而且人的神经有自我保护功能,他看一会儿就适应了。 “这些鬼也是人变的,怎么这么丑?”董华抱着双臂微微发抖,瑟瑟的自言自语。 “这些东西大半是自己死前的样子,因为死时最疼最害怕,所以会牢牢印在他们的灵魂上,不过还有些鬼并非死的惨所以样子难看,他们展现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他们原本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的灵魂本就丑陋不堪。”闻心一边打字一边解释。 董华“哦”了声,表示明白,然后开始观察谁是“死的惨”,哪些又是本身“灵魂丑陋”,他发现,“死的惨”的都是骨骼身体分裂,形容难看,而“灵魂丑陋”的,基本外表健全,可是容貌身段奇丑无比,五官移位、相貌凶恶。 正看着,闻心突然问了句:“董师兄,你觉得你的灵魂会是什么样子的?” 董华微怔,他灵魂的样子? 闻心瞥他一眼,那一眼竟带着冷戾的光,令他心脏微微一颤。 “如果生前做了什么亏心事,死后也不会拥有很好的灵魂。”闻心也不打字了,停下来专注认真的看着董华,一字一句的说,“董师兄,人的命都是注定好的,之后寿命的延长与缩短,都要看这人在这世上的修行。有的人天生命短,有的人天生命长。你天生命长,可是现在你的寿命缩短了很多,这是你修行的恶果,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埋藏至深的回忆 董华的脸都绿了,什么什么?他的寿命缩短了? “不可能!那件事和我无关的!”董华突然暴怒,额头青筋直跳,“我怎么知道她会死?是她主动来勾引我的!为什么要减我的寿!” 吼完,董华突然噤声。 闻心则挑起眉头,定定的看着董华。 董华铁青着脸,僵硬的看着闻心,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一时失言,把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暴『露』出来了! “闻、闻心……”董华手足无措,不管怎样,当初那个女孩儿已经不在了,“我、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董华说着,痛苦的抱住头,悔恨的低声开口:“我真的不知道,她主动来找我,说她一直暗恋我,还要把她的第一次给我。我……我没有把持住……” 闻心暗暗吁了口气,董华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如果他说他把持住了,她反而得怀疑。 “然后,那女孩儿就死了?”闻心看着他,把他无法说出口话说出来,因为她看得出,他痛苦又自责,根本说不出话来。 董华清秀的脸已经扭曲,他似哭似笑,仿佛那回忆令他无法触『摸』,只要稍稍碰到就会痛苦不堪。泪水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他低声呜咽着,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哀鸣,可见他这些年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他捂着自己的脸,一般呜咽一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那天主动来找我,说一直喜欢我……她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主动……我也喜欢她,我想着那夜过后,我一定负起责任,谁知道第二天醒来,她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一副我强了她似的模样,我的心凉了,我以为她是玩仙人跳的,她讹上我了,所以我说了几句刺激她的话,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用拳头抵着自己的嘴,牙齿狠狠的咬在自己的肉上,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喉间的呜咽变得尖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头挠抓般。 闻心眨巴着眼睛,认真的分析着董华的话,他处于这样极端的痛苦回忆中,不可能有意识的说谎,除非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而欺骗了他的记忆,可他现在这种情况,并非大脑应激的反应,说明他说的全是事实! 如果是事实的话,为什么那个女孩儿第二天的态度那么奇怪? “她……”闻心转了转眼珠,试探的问,“不会是你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后,她就死了吧?” 董华直接崩溃了,他蜷起身子,握着拳捂着自己的脸,呜咽着回答:“是!是!她当着我的面,就当着我的面从七楼跳下去了!我还清楚记得,那天她身上穿着很漂亮的格子裙,衬着她的皮肤特别的白……” 可是他没办法去回想,当他看到楼下血肉模糊的她时,是如何的恶心,那种极致的美好躯体与躺在地上惨烈的、软绵绵的碎肉,令他几乎呕吐了整整一个礼拜!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吓坏了 闻心看着周围那些虚影,挥了挥手,那些影子顿时消失无踪。 她拍了拍董华的背,轻声安慰:“好点没?别想了,事情都过去了。” 董华拼命摇头,呜咽着回答:“没有!从来没有过去!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梦到她,梦到那个时候的情形,现在更有清宸大学传说中的鬼来找我,要我偿命,连你都看出我的寿命在缩短,过不去的,根本过不去了!” 闻心轻咳一声,喃喃的小声说:“刚才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我们术士也没有通天的手眼,看不到你的寿命。” 董华的哭声嘎然而止,他满脸泪痕的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瞪着闻心,小心的问:“你、你骗我的?” 闻心不自在的别开眼:“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要你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从而判断清宸大学里那只鬼的来历,没想到你……声情并茂的……” 董华吸了吸鼻涕,神情似乎一下子轻松下来,他随手把闻心放在桌上的抽纸拿过来抽了一张,不满的埋怨她:“你把我吓坏了!” 闻心欲言又止,还是别告诉他,之前那只找替身的鬼曾经说过他命不久矣的事了。 “其实……”闻心轻咳一声,温和的说,“我们闻家世代术士,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救,什么样的命都保。如果你是大『奸』大恶之徒,就算被恶鬼缠上,我们也不会问的。” 董华吓了一跳,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闻心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漠,刚才又为什么故意骗他,原来是怕他有过什么『奸』恶的过往。 “闻心,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我真的没有要害她的意思!”董华立刻举起右手做起誓的动作,“当年警察也找过我了解情况,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现在肯定不会在这里,而是正在坐牢!” 闻心扯了扯嘴角:“嗯,是啊。抱歉啊,吓到你了师兄。” 董华正想说话,就听到身后“啪搭”一声,闻心看了眼他身后,不由怔了下。 董华见闻心的神『色』有异,不由僵直了身子,闻心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他身后有什么? 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董华也是这样,一边害怕到极致,一边缓缓回头去看。 背后空空如也! “闻心,你干嘛骗我……”董华不满的转回头,正想质问闻心,却因眼前的一幕僵住。 闻心的身边站着一个黑糊糊的影子,地上还有湿辘辘的水渍,那个影子站在水渍中,两只手还在不停的滴着水,发出“啪嗒”的响声。 “这、这又是什么?”董华的嗓音都变了,刚才的镇定一瞬间化为虚无。 闻心看了看身边的黑影,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可能只是路过。” 董华几乎要抓狂,他听闻过这个公司的传说,过了八点绝不能待在楼上,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回算是大开眼界了! “闻心,你赶紧工作!”董华颤着嗓音,催闻心快点儿完成手里的活儿。 同时,对阮晓萌恨到了骨子里,如果不是她找茬,闻心也不至于加班加点,让他见到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人偶娃娃 闻心挑挑眉,董华还是蛮有意思的,明明看到这么多的鬼,还是不能淡定。 “这里不是你能站的地方,速速散去。”闻心挥了挥手。 那只黑乎乎浑身**的影子瞬间消失不见。 董华长长的舒了口气,谁知精神还没放松,就见陈总办公室里原本合在一起的百叶窗帘突然“啪”地一声散开来,办公室里的物件顿时在阴暗的光线下影影绰绰。 “咚!”董华再次吓得一哆嗦,连忙看向左前方,只见阮晓萌位上的一个人偶娃娃摆件自顾自的倒了,娃娃的裙角沾到桌上的一滴水渍上,顿时殷花了彩绘的裙边儿。 董华看着那个人偶娃娃,平时看起来非常可爱的人偶娃娃为什么变得死气沉沉……或者说,很阴沉! 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在埋怨他不去救她一般! “闻、闻心,咱们把整个大厅的灯都打开吧!”董华颤抖着嗓子说,再也不敢看阮晓萌的桌子了。 他们的办公大厅很大,足有两百平的空间,炽光灯分成几组,供几个办公区域使用,一般每个办公区域的人临走前都会把自己办公区的灯关上。 现在只有闻心这块区域在加班,所以也只有近二十平的地方亮着灯光,其他地方全是黑洞洞的,再加上那些声响,董华觉得脑子要炸开了。 “嗯,你如果觉得害怕就打开吧。”闻心随口点头,反正又不耗她家的电,她才不心疼呢。 董华愣了一会儿,才在各种时不时响起的怪声中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身体僵立着,半天没敢站起来,他想喊闻心,可是,总不能请闻心一个女孩子帮他开灯吧? 闻心快做完的时候,才想起周围没有亮灯的事,她转头看过去,只见董华目不斜视的瞪着她的电脑屏幕,好像认真学习的实习生,不,比她这个实习生还努力! “你……害怕啊?”她这句话问的,其实就是刚才他想开灯却没开的事。 董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没有没有,公司的资源不应该随意消耗嘛,而且光能是全社会的耗能,咱们就两个人,不应该那么浪费!” 闻心眨了眨眼睛,见董华的确是吓得够呛,这才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眼电灯开关的位置,懒洋洋的开口:“那谁,你正好站在那儿,帮我开下灯,回来我送你上路。” 董华顿时瞪大了双眼,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白墙啊! 可是下一刻,董华眼睁睁的看着安全盒套凭空掀起来,然后黑『色』的长条开关一个个的往上滑起,白炽灯也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几分钟后,大厅里灯火通明。 “哪、哪位朋友帮的忙?”在闻心继续埋头工作时,董华愣了半天才凑近闻心,结巴的问。 闻心笑了笑:“就是水淋淋的朋友,你不是害怕吗?它没有现身,怕吓到你。” 董华愣了下,怕吓到他? 闻心转过头,用黑白分明的清亮眼睛看着他:“你想亲自谢他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吃饭 董华顿时拼命摇头:“不用不用!” 闻心嘻嘻笑了下:“行了,我马上就赶完了,麻烦你再等下。” 说着,闻心继续开始打字。 董华长舒了口气,还好,不管这里有什么,只要闻心能镇得住就好。 “对了,师兄帮忙把阮晓萌桌上的娃娃扶起来吧。”闻心一边打字一边分心说着。 董华看了眼电脑,她在编辑句子,一心二用。 “那个……”压下心中的惊讶,他转眼看了看阮晓萌桌上的那个阴森森的娃娃,“没什么吧?她明天自己也能收起来。” 闻心手中不停的敲击着键盘,嘴里说着:“你还是帮着扶一下吧,既然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呢?” 董华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寒碜他了吧?他沦落到收个娃娃也叫英雄救美? 不过闻心既然开口了,现在四处灯火通明,又没什么异动,他就大胆些,站起来走到阮晓萌的位子上,帮她把娃娃扶正,看到桌上的水渍,他还好心的帮着都擦净,嘴里嘀咕着:“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不知道爱干净呢?” 办公室里很静,他低声嘀咕的声音,闻心听得清清楚楚,不知为何,她突然笑了下,又回头看了眼董华,笑着说道:“师兄,扶好了就回来吧。” 董华答应一声,又回到她身边坐下。 不一会儿,闻心就彻底结束工作,和董华一起离开。 “闻心,去吃饭吧。”董华『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闻心见他好像很饿的样子,这才想到自己也没有吃饭,便点点头:“嗯,好的。” 董华带她来到一家面馆,一边停车一边不乐意的说:“早餐你吃的不合胃口,本来还想请你正经的吃一顿,没想到你只想吃面,这面有什么好吃的?” “这面可是大有讲究的,古时候不是有吃长寿面的规矩吗?这些自古流传下来的东西,都是有言灵的。”闻心笑着回答,说到这儿时,她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你以后应该少吃山珍海味,多吃些面。” 董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蹭到旁边车位的车子。 “闻心,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开玩笑吗?”董华小心翼翼的问,生怕闻心不肯告诉他实话。 闻心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只是学校里发生的那件事,你的孽债有限,不至于减寿的。” 董华的脸『色』更加难看,原来闻心之前只是安慰他罢了。 闻心又笑道:“放心吧,没那么快的,之前那一劫既然躲过去了,近期就不会再有祸事,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董华点点头,把车子放正后踩了一脚刹车:“闻心,以后就拜托你了!” 闻心的笑僵了下,拜托她? 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她不会轻易出手,闻家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她可没打算破坏。 “吃饭吧。”闻心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董华叹了口气,也跟着打开自己这边儿的车门,垂头丧气的给车子上锁。 “滴!”车子响了声,董华便放心的和闻心一同去面馆。 两人谁都没看到,车子里的暗处,一个影绰的轮廓正坐在车中……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捡尸 董华目瞪口呆的看着闻心大口吃面条的样子,很少有女孩子这么不矜持,偏生闻心这么大刀阔斧的吃面,吃相还不难看。 “闻心,让老板再下一碗吧?”董华见她吃得快,生怕他不够。 闻心鼓着腮摇头:“不用不用,这就挺好的。” 董华心事重重,吃不下太多,这会儿已经饱了,主要就是看闻心,她已经在吃第二碗了。 当两碗面下肚,闻心算是彻底恢复活力了。 董华刚刚结了帐回来,闻心立刻抓住他的手往外紧走。 “你刚刚吃完,咱们走慢点吧,这么横冲直撞的,小心得盲肠炎。”董华任她拉着,这个女孩儿看上去很娇小,可是却给人一种巨大的能量,非常安全的感觉。 闻心没有多话,只是非常快的往车上赶:“咱们得去二仙路一趟,走快点儿。” 董华无奈的任她拉着,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上:“好,我知道了,二仙路离这里不算太远,开车五分钟的样子,不过咱们为什么要去?” 闻心回头看他一眼,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她披肩的长发顺滑如绸,这么一转头,有一缕在夜风的吹拂下缓而俏皮的拂过面颊,倒是增添了几分妩媚之意,让董华看得心中微动。 “你到地方就知道了。”闻心没有详说。 二人开着车很快就来到离公司不远的二仙路,传说这里曾经路过两个神仙,还行了什么善事,所以就此这里便叫二仙路。 只是如今现代都市的生活节奏太快,已经没有多少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路名感兴趣,二仙路这个名字在许多人眼中没什么特别,只是一个路名罢了。 到了二仙路的起始,闻心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董华不敢一个人待着,也连忙停好车子跟着闻心跑。 闻心刚跑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随即带着董华躲到一旁,接着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哟,瞧这小妞儿,怎么躺在这儿呢?” 这声音流里流气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另一个声音更是如此:“嘿嘿,没想到咱们哥仨今儿个也能碰到个捡尸,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玩玩?” “啧啧,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不过她身上没有酒气,别回来把她弄醒了。”另一个声音底气似有些不足,说话也很胆心。 第一个声音“切”了声,不满的说道:“老三,凡事就你最怂,捡个尸怎么了?她没喝酒为什么倒在这儿不醒?再说了,就算她现在没喝,回来咱再给她灌点儿不就有了?” 第二人声音又道:“你瞧她这一身儿穿戴,就这金项链就值不少钱吧?嘿,这样的人骑个自行车,估计是个被包养的,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玩玩儿罢了,她还敢告出去?” “就是,这种被包养的娘们儿最风『骚』了,咱们平时遇不到,今儿个遇上一个,不尝尝味道不是可惜了?”第一个声音越发的急切。 第三个声音这才小声说:“那、那这女的万一叫怎么办?” “嘿嘿,叫好啊,最怕她不叫呢!”第一个声音说话越来越『露』骨,“叫了才尽兴,是不大哥?正好前边儿有个小旅馆,走,把她弄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蛇 董华听得微微皱眉,以前只听说过捡尸的事,没想到竟是真的,还被他遇到了。 他和闻心躲在一张大广告牌后,隐约可见那三个人的身边,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从那女人火爆的身材可以看出,这女人是个尤物。 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女人身边的黄『色』包包,这个包非常眼熟,分明是阮晓萌临走前甩到自己肩上的什么大牌的限量版包包。 董华隐约记得,下班时她隐约在和岳明香炫耀包包的意思,他当时还想,女人真有意思,一个包而已,能装东西就是,有什么好炫耀的? 难道那女人是阮晓萌?不管是谁,就这么被三个小流氓带走,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抬起脚步就要往那边走,却被闻心一把拽住。 “怎么了?”董华被她拽住,不由愣住,闻心不像那种睚眦必报的。 闻心摇摇头:“没什么,你放心吧,这三个人弄不走她。” 董华还想问为什么,就见那三个男人突然间愣住,接着如木偶般直直的站起身子,目光呆滞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脸上的下流神情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木然,三双眼睛里也都死气沉沉的,看不到一丝生机。 “怎么回事?”董华小声问。 这条二仙路人不多,是条稍窄的小路,来往的行人不多,何况现在已经夜里十点左右。 闻心一直看着,听董华问,她小声回答:“你集中精神仔细看。” 董华疑『惑』的再次看过去,这一次他尽量不想其他,集中精神看了会儿,只见阮晓萌的身上突然出现一条盘踞着的黑白相间的蛇,它身体庞大,盘起来比阮晓萌的身体还大,正摇晃着脑袋吐着信子,通红的蛇目正森冷的瞪着那三个人,那三个人的身体上也出现三个恍惚的黑『色』影子,随着蛇头的摆动不停的摇晃着。 董华吓得连忙缩回身子,心有余悸的说:“幸好刚才你拉住我,不然我也完了!” 闻心笑了笑:“你放心吧,这蛇不会伤害阮晓萌,我们走吧。” 董华疑『惑』的又看了眼那边儿,这一眼更把他吓个半死,只见那三个人的影子缓缓从地上抽离,迅速的向那只蛇游走过去,蛇头依然微微晃着,但蛇嘴已经大张,那三个黑影正慢慢的向蛇口汇聚过去。 董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霍然转过身,但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努力控制着声音,低沉而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在他转回身问话时,那只庞大的巨蟒蛇头微僵,随即红通通的兽瞳向这边转过来,似乎发现了什么。 闻心立刻张开结界,隔绝了两边后才回答:“没什么,那条蛇的主人看来和阮晓萌认识,它在保护她,所以用不着我们出手,不过阮晓萌倒在这儿有些奇怪,不知是谁干的。” “那你为什么要来看?”董华奇怪,既然她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过来? 闻心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料事如神的本事,就是突然感应到阮晓萌可能有难,不过现在看来那条蛇已经把三个小流氓吃了,危险解除,所以我们现在走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再见修蛇 “吃、吃了?”董华愣怔的瞪着闻心,他怎么没发现那三人被吃了? 闻心眨了眨眼睛:“你没看到那三人的魂都进了蛇口?” “……”董华这才明白过来,不是人被吃了,只是魂被吃了。 “那三个人已经成了傻子,再也无法恢复了。”闻心耸耸肩,“这些人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说完,她转身走了,董华也连忙跟着她离开,那条蛇看上去怪可怕的,他可不想被那条蛇“吞”了。 “阮晓萌真的没事吧?”董华跟上闻心的步伐,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声。 “如果那条蛇要害阮晓萌,就不会守在她身边了。”闻心漫不经心的回答。 “可是那条蛇为什么要保护阮晓萌?”董华喃喃自语,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身边怎么会有精怪之类的东西? 闻心垂眸,那条蛇分明是之前见过的修蛇,是罗修文的宠物,现在它出现在阮晓萌的身边,还保护阮晓萌,说明他们两个认识。 总之,阮晓萌这样的女孩儿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认识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她没必要花时间去揣测阮晓萌的人际关系。 回到闻家后,董华非常懂事的给闻越带了些小食,说是夜宵,经过最初的惊吓,董华对闻家出现的鬼影已经不存恐惧,有闻越和闻心在,这些闻家养着的鬼影不会伤害他,在他想来,家养的鬼大概就像是家养的狗,很听话。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闻家出现的鬼影,根本不是闻家养的,它们只是自愿留下来罢了。 闻心累了一天,回到家直接上楼睡觉,董华这两天突然脱离唯物主义的大军,一时也难以入睡,见闻越睡的不早,就与他边吃边聊,觉得挺惬意。 第二天一早,董华又是和闻心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这下都认定,董华和闻心有一腿。 闻心本来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坐下后就打开电脑把昨天的工作梳理一遍,然后发给领导。 她才刚刚坐下,就见阮晓萌脸『色』阴沉的走进来,似乎被什么事困扰般,样子很萎靡。 闻心挑眉,随即又垂眸开始看昨天做好的ppt。 “砰!”阮晓萌将一个蓝『色』的包包扔到桌上,垂头丧气的坐下来。 “晓萌啊,怎么不高兴了?”岳明香见她今天换了一个限量版的香奈尔,比昨天背着的黄『色』包包更漂亮,但人却显得毫无生气,不由凑过来问。 阮晓萌没好气的哼了声,气呼呼的说:“昨天走到二仙路,也不知道被哪个浑蛋扔出来的石头砸到,结果晕在路边儿好长时间!” 岳明香愣了下:“啊?怎么会这样啊!谁干的?” 阮晓萌气愤的回答:“我哪里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都半夜了!恰巧旁边还有个水坑,连裙子都湿了大半!真倒霉!” 董华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她桌上摆着的人偶娃娃,昨天那娃娃也是莫明其妙的倒下,裙边儿还沾上了水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暗流 “哟,怎么这么倒霉啊?”岳明香感同身受似的感叹一声,好像也很气愤。 阮晓萌娇哼一声,妩媚的撩了撩头发:“唉,算了,好在没什么事儿。” 岳明香又瞥了眼她的包包,笑着回答:“我看也是,都大半夜醒来还有功夫去买包包呢,看来心情还是可以的。” 阮晓萌的脸『色』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笑道:“香香姐就是会取笑我,我这包包是之前官网上定的,昨天刚到货啦。” 岳明香啧啧赞叹:“又是限量版的吧?” “是啊,今年新出的款,全球只发行五千个。”阮晓萌一脸得『色』的回答。 岳明香一脸艳羡:“哟,是吗?那得多少钱哪?晓萌啊,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赚这么多钱,真不容易!” 阮晓萌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她的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而她只是公司里的秘书,能赚多少钱才能买得起全球限量版包包? 岳明香说这样的话,表面上是在夸她,实际上是在讽刺她吧? “香香姐,马上上班了,您还是快回去吧,一会儿领导过来看到就不好了。”阮晓萌沉着脸,根本不把岳明香当一回事。 岳明香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话不对,但阮晓萌年纪轻轻的这么撵她,她也很不是滋味:“行,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今天别再让人打了。” 岳明香话里话外带上了刺儿,听得格外刺耳。 闻心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这就是她不愿在办公室待的原因,不论大事小事,都引得来或多或少的勾心斗角。 阮晓萌被岳明香怼得胸口屯火,正想坐下,却看到隔着向个格子间的闻心正在检查ppt,顿时来了气势,她几步走到闻心身边,语气不善的问:“闻心,你的ppt做好了吗?” 闻心转头看是她,而且还一脸怒气,也不废话,直接点头:“做好了,再看一下就能发了。” “那就快点儿发,一会儿领导要用!”阮晓萌微微昂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闻心,气势凌人。 闻心从抬头的角度却看出她眼底的青紫,看来昨天那条蛇也没有吃亏,估计蛇主人更是赚大了。 想到阮晓萌的态度,闻心没打算提醒,让她吃了亏再出手才好,现在说了,阮晓萌得把她当成神经病,她犯得着吗? “好,马上就发。”闻心想到昨天这个女人吃亏了还不知道,得个限量版包包就自鸣得意,以为钓了个金龟婿,不由好笑,态度也格外的好。 阮晓萌见她态度乖顺,以为是自己镇住了她,也满意的离开了。 “闻心,你昨天做到几点?”周禹清凑过来,小声问。 闻心眨了眨眼:“九点左右。” 周禹清想了想,又问:“董师兄一直等到你九点?” 闻心叹了口气:“是啊,他不敢一个人回家。” 周禹清不置可否的“哦”了声,又冲她笑了笑,脚下一蹬,带滑轮的椅子迅速后退,把他带回自己的位上。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风言风语 阮晓萌刚回到位上,就看到周禹清凑在闻心的桌前说话,两人之前亲亲热热的样子令她受了刺激。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冷遇! 她对周禹清的心思,以周禹清的情商,她不信他看不出来! 闻心那个小女孩儿像个男人婆似的,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看样子这两天已经和董华鬼混到一起了,他为什么就这么稀罕! 紧接着,她又想到昨晚罗修文在她身上毫无怜惜的驰骋,只为满足他自己的欲(望,事后也不过就送个香奈尔的包包罢了,那只是交易,不是她要的生活! 她年纪大了,要的不再是寻刺激,不再是各种各样的衣服和包,而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家,一个靠得住的男人! 想到这儿,她又盯着周禹清的背影看了半天,才负气的坐下来。看着眼前厚厚的文件夹,心里琢磨不透,闻心是挺漂亮的,不过心机也深,看着清纯可爱,还不是一来就勾走了他们部门的多金男人董华?没想到董华居然喜欢闻心这样的心机白莲花! 她气呼呼的猛然一推,“砰”地一声,桌上的娃娃被推倒,漂亮的花裙子被磕掉了一小块儿。 阮晓萌很喜欢这个娃娃,见裙子磕破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天怎么就遇事不顺呢! 她顺手将娃娃轻轻的放到一边,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打开文件夹开始看文件。 闻心哪里知道阮晓萌的心思,而且就算知道,她也无所谓,这会儿她已经把ppt发给陈鹏,然后开始做市场分析。 这是昨天开会后分给她的任务,以后她就主要以市场分析为主。 刚刚上班半个小时的样子,陈鹏把董华叫进了屋。 董华非常郁闷,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和陈鹏坐在一起! “陈总。”董华坐在陈鹏对面,尽量的把椅子放远些,可是两人间不过一张办公桌的距离,能离多远? 看着董华僵硬的神情,陈鹏还以为是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于是他放松神情,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开口:“小董啊,你到咱们部门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盯着陈鹏脖子上的女人,那苍白的面孔和艳红的嘴唇还有没有眼白的瞳孔,都令他全身僵硬,双腿发软:“是、是啊。陈总有什么事吗?” 董华强忍着立刻出门的冲动,僵笑着问。 陈鹏不明白董华为什么的紧张,但想到这两天部门里的传言,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声:“小董啊,你也是咱们部门的老员工了,新来的员工的确需要照顾,这点你做得很好。不过嘛……” 董华紧张的额头上的汗水都冒出来了,陈鹏到底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出来。 陈鹏在他木然的坐在那儿,整个人显得很僵硬,不由皱眉,这个小子平时还是很机灵的,这会儿怎么不开窍了? “咳。”陈鹏轻咳一声,又说道,“我的意思呢,最近部门里有些风言风语,你是男人,不管真假,还是应该注意下才是。” 董华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赶情这是说他和闻心哪!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真的没追她 董华微微皱眉,这事儿倒不好解释啊。 难道告诉陈鹏,自己跟着闻心只是因为他现在阴司缠身,需要闻心帮忙? “陈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董华想了想,尽量不去看陈鹏脖子上的女人,只皱着眉说道。 陈鹏点头,好脾气的劝道:“是啊,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现在有了这样的传言总归是不好的,你们两个注意一下比较好。那个……女孩子面子薄,我还是和你说一声的好。” 董华气往上撞,风言风语什么意思?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我真的追闻心,也是名正言顺,怎么就风言风语了? “陈总,我和闻心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最近有点儿事需要她帮忙,所以和她走的近了些。不过……”董华说到这里顿了下,才又说道,“我和她都是单身男女,就算拍拖也没有违反公司规定吧?怎么叫风言风语?陈总,我一个男人无所谓,人家闻心还是小姑娘呢,可不能这么坏人家的名声。” 陈鹏仔细的看了董华一会儿,才无奈的叹气:“你这小子可是个花花公子,平时没少交往女孩子,人家闻心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清纯的很,你不要招惹这样的女孩子,不然以后同事之间还怎么相处?” 董华郁闷不已:“您放心,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找她真的是有事。” 陈鹏抱着手臂,悠闲的坐在办公椅中,挑眉说道:“这就奇怪了,闻心是个新来的大学生,没有后台也没有关系,你什么事儿能求到她?我警告你啊,你小子家里是有钱,来镀金这个事儿咱们也都知道,但是你不能把那些花花心思用到同事上,闻心很有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听到没?” 董华欲哭无泪,赶情这些流言不是因为他平时的做风问题! “陈总,我向您打包票,我真的不是想追她!”董华算是服了,陈鹏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信他,要不也不会再三警告。 陈鹏见他一再保证,这才松了口气:“好,既然你不是想追她,就和她保持好距离,别离太近!” 陈鹏嘴里说的客气,心里却道,你小子口口声声说不是追人家,瞧那黏糊劲儿,都快贴人家身上去了! 董华无奈的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答应下来后,他终是意难平,不由看了眼陈鹏脖子上的女人,咬咬牙隐晦的提醒一句:“陈总,您有空也关心关心自己,您那颈椎痛也不是个事儿,如果医院里看不好,最好就看些其他的。” 陈鹏见他面『色』郑重的提及,明白他是真心关心自己,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还没来及回话,只见他桌前摆着的那杯茶突然迸裂,刚刚还升腾着袅袅热气的紫砂杯无缘无故的裂开来,溢着沁脾香气的碧『色』茶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很快就湿了一大片桌面。 两个人都傻了,陈鹏死死的盯着那破裂的茶杯,想着董华刚刚劝说的话。 他突然醒悟过来,董华是意有所指! 而董华则缓缓抬眸,只见那个原本垂着眼帘不动的女人已经用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子瞪着他,阴气沉沉!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她姓闻 看着那阴森的黑瞳,董华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破碎的杯子,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面,那热气如轻纱,还在悠悠『荡』『荡』的往上飘乎着,而那水流,似乎正在不由自主的往他这边流。 桌面是平行的,并没有高低之感,水为何会往他这边流? 而且,那水似乎越看越浓稠,颜『色』也越来越艳红…… 这是董华眼中的水,而在陈鹏眼里,那水同样变得艳红,只是水里似乎有什么,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仔细看,可看来看去,只能隐约看出一个女人窈窕的身段,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碎裂的茶杯时,他的眼睛倏地一瞠,随即一股浓烈至极的骇然将他埋没,怎么会这样! 碎裂的紫砂杯的碎片无辜的躺在桌上,看似杯壁内侧的一片碎块,里边还残留着一点点的水渍,水很浅,杯壁颜『色』也深,可是就这么不容易反光的一小片水渍里,他居然看到了令他寒『毛』直竖的一幕。 他的脖颈上,居然有一个大波浪发的女人,她正亲密的搂着他,一对没有眼瞳的乌黑眼珠阴森森的盯着对面的董华! 而这个女人,他认识! 砰! 陈鹏因剧烈的惊吓,刷地站了起来,同时撞倒了自己身后的旋转真皮椅,他条件反『射』的『摸』上自己的脖子,却只能『摸』到滑溜的皮肤,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碰到。 此时,他猛然看向董华,突然醒悟这两天董华为什么看到他时总是一脸的惊恐,难道董华能看到? 可是此时董华已经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他迅速且僵硬的站起来,深深看着陈鹏,一字一句的说:“陈总,您嘱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既然没有别的事了,我先出去!” 说完,他也不管陈鹏有没有听到,会不会应允,动作迅速的转身就走,急切得飞『毛』腿一样。 陈鹏受到的惊吓比董华更甚,那女人在他的身上! 只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六神无主的站在那儿,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碎茶杯,心中惊疑不定,潜意识一直在安慰自己看错了,可是理智告诉他,没错,他真的看到了! 目光闪烁间,他突然看到董华出了门后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惨白着脸,径直冲到闻心的位子旁,颀长的身段就这么弯腰俯身,一脸惶恐的与闻心说着什么。 闻心的位子背对着他的办公室,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个女孩儿特别镇定,比仓皇的董华镇定许多。 她姓闻! 陈鹏本来就是几经曲折找到的闻家,千方百计要闻心进来,就是想求助于她,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身处于危险之中! 下意识的,他就直觉董华冲出去就找闻心,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闻心是闻家的人,他是不是应该立刻把闻心喊进来,让她看一看! 心思浮定间,却见董华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在坐下前,又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看他一眼,接着,董华的脸『色』再次惨白,他非常利落的坐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放开他 看到董华那样僵硬的样子,陈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有闻家的人在,他既然请了闻家的人来,就说明他自己也是相信这些的! 他强捺住慌『乱』的内心,连忙坐下来,微颤着手拿起了桌面电话。 同时,他悄悄再看碎瓷里的水渍,那里的影像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之前只是他眼花,可是他无法再保持淡定,他把闻家的人找来,就是为了解决部门里的这些破事,之前已经有两人跳楼,他就发现有问题,而现在又见到自己身后的东西,难道第三个跳楼的会是他? 闻心正在看资料,看到桌面电话铃响,她抬了抬眼皮,见是陈鹏的电话,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陈鹏这是真发现了端倪。 “喂,陈总,有事吗?”闻心接过电话,公事公办的问。 “闻、闻心啊,你现在有空吗?”陈鹏的语气说不出的客气。 闻心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接着点头:“正在看资料。” 她委婉的想要拒绝,陈鹏身后的那个女人是有因果的,她不想参与。 可是陈鹏没有容许她拒绝,他此刻也没有那种体帖的心情,听说她只是看资料,连忙说:“对了,早晨你发给我一份ppt,我看了,做的挺好,不过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是躲不过了。 “哦,马上到。”闻心皱皱眉头,放下电话站起来。 周禹清正在打字,见她站起来,便笑着小声说:“闻心,好好表现!” 闻心抽了抽嘴角,他难道以为这是领导重用的意思? 其实她也不知道,周禹清是真的让她好好表现,当然,是指在术的方面。 陈鹏为什么喊她,周禹清已经看得分明。 “陈总。”闻心敲门。 陈鹏没有开门,只是站在窗口往下看。 闻心皱了皱眉头,又轻轻的敲敲门:“陈总?” 恒锦公司每个部门中层领导的办公室都是用的落地窗墙幕和透明玻璃门,从外边往里看是一目了然的,但员工想要进门,还是应该礼貌的敲门。 这会儿闻心敲门,陈鹏丝毫没有反应,反而伸手拉开了窗户,风呼啦一下吹了进来,把轻飘飘的淡蓝『色』百叶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闻心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没事儿开什么窗户?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窗户棱上飘着的那个红衣女人! 看到这儿,闻心立刻推门,嘴里喊道:“陈总,您要干嘛!” 她音量很大,又急又厉,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她惊到,大家连忙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陈鹏正双手扶着窗棱,正费劲儿的往上爬。 此时闻心已经冲了进去。 在别人的眼中,陈鹏是在费劲的爬窗户,但在闻心和董华、周禹清三人的眼中,陈鹏不是主动在爬窗户,而是一直趴在陈鹏背后的女人正站在窗户棱上,用力的拉扯陈鹏。 人命大过天。 周禹清立刻冲了过去,董华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紧跟着冲了进去,或许是人多的关系,也或许是闻心就在办公室里,他也不害怕了。 闻心先冲进去,随手拿过陈鹏放在桌上的资料夹,猛地打了过去:“放开他!”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闻心只是拿着个文件夹随意打过去,但她手里本就带有术法,这么一挥过去,那只女鬼顿时松开了陈鹏,捂着自己的胸口惨叫起来。 那原本丰满的胸口已经裂开来,还凹陷下去,再加上她咧着嘴发出渗人的叫声,令董华奔跑中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大家看上去就很奇怪了,闻心为什么进了屋还拿着个文件夹『乱』挥? 奇怪的是当她挥完后,陈鹏居然不爬窗户了。 闻心见女人放开了陈鹏,连忙扔了文件夹扶住他:“陈总,您没事吧?” 陈鹏的眼睛只剩下眼白,就算女鬼没有索成命,他常年浸在鬼气里,也一时无法恢复,倒是董华这会儿冲进来看到陈鹏翻着眼白的样子,差点没吓翻过去。 周禹清进来后,憋了眼窗台上还在不断惨嚎的女人,就连忙帮着两人把陈鹏安置在座位上。 中层领导的办公室都不是很大,周禹清、闻心和董华三个人进去后,其他人也只能在外边看着,而且他们也不敢踏进这个办公室大门。 跳楼的事已经不止一回,诡异的行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不寻常,这回轮到陈鹏,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所以他们只隔着玻璃窗看,没人再敢踏足,就是与陈鹏关系亲近的阮晓萌,也只站在自己的位上浑身发抖。 陈鹏被扶到位子上坐下后,周禹清连忙找了一次『性』纸杯倒水给他,而董华见陈鹏闭上了眼睛,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让他一直看着他翻白眼的样子,实在接受无能。 “喂,你们说,刚才闻心拿着个文件夹打什么呢?”岳明香看得真切,闻心之前拿了个文件夹往空气里扫了下,接着陈鹏就掉下来,非常的诡异。 阮晓萌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她没有回答,假装没听到。 而有其他同事小声回应:“你们听到没,闻心喊的是‘放开他’,难道闻心看到什么了?” “咱们陈总的『性』格还是蛮好的,何况年轻有为,不可能轻易寻短见。”又一个同事意有所指的道。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这么冲进去了……”又一个年岁大些的同事,带着几分惋惜的看着里边的三个人,仿佛预见了他们不远的将来般。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年轻人身上的气运旺呢!”又一个同事含糊的回答。 大家都看得真切,闻心用文件夹扫完后,陈鹏就不再爬窗户了,是不是气运旺呢? 办公室里,陈鹏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在周禹清喂了两口水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陈鹏睁开眼,见眼前三人直直的瞪着他,莫名其妙的问。 三人互相看了看,怎么回答? 闻心想了想:“陈总,您刚才打电话让我进来,但是我才走到门口,就看到您想寻短见。” 她坦白回答。 “啊?”饶是陈鹏的镇定从容,听到闻心的话,也觉得是无稽之谈。 他怎么会寻短见? 可是他看着室内三人郑重其事的样子,还有部门里的同事正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慢慢反应过来,刚才,他想喊闻心进来谈谈…… 他见到自己身后有鬼的事!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打探 想到这儿,他看了眼外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三人,额头的冷汗一下子滑落,刚才自己要跳楼? 因为喊了闻心?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闻心的手,眼中神情急切,瞳孔都在不稳的颤着,似乎陷入极度的恐慌:“闻心,我有事找你!” 听着他发颤的声音,闻心立刻明白过来,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周禹清和董华面面相觑,陈鹏这会儿是慌了神吧,外边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就堂而皇之的抓住闻心的手,闻心毕竟是个女孩子。 闻心倒没怎么在意男女之防的事,她行走在外时,经常会遇到这样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人,别说抓手,连抱着她的都有,当然,她不是很喜欢别人靠近,尤其是沾染了因果的人,碰到她也会带给她一些不好的气息。 所以她看似随意的一反手,陈鹏的掌心就落空了。 “陈总,您先歇歇,有什么事咱慢慢说。”闻心安慰了几句,就看向周禹清和董华。 董华咳了声,不好意思的首先开口:“闻心,就是刚才给你说的事,我之前在办公室里和陈总无意间提了一句,没想到会这样。” 闻心看了眼窗台上已经停止哀嚎,却用一双阴森诡异的眼睛瞪着自己的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陈总详谈。” 两人点点头,又问候了陈鹏几句,就先后走出了办公室,周禹清还非常体贴的把门关上。 其他人倒没怎样,岳明香和阮晓萌已经先后走过去,几人都来到周禹清的位上。 “你们怎么就这么大胆,那可是很吓人的。”岳明香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办公室,小声的道。 周禹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董华是老人,自然知道原来发生过什么,但看不到与看到,对普通人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看不到的时候,畏惧着冥冥中的力量,不敢靠近,可是一旦看到,就似乎轻视了那股力量。 因为看得到,所以清楚明白,好像看到了就懂得如何规避一般,何况这两天和闻心在一起,住在闻家,对鬼神也稍有了解,所以才敢义无返顾的冲进去。 阮晓萌见两人都不置一词,就转了转眼珠,转而问周禹清:“小周啊,陈总怎么样了?” 周禹清笑了笑,浅浅淡淡的回答:“还好。” 阮晓萌想了想,又问:“刚才我看到闻心拿个文件夹,是要打陈总吗?” 岳明香的目光一闪,这是想套话呢。 董华抿唇不语,反正也不是问他,但他心里却想,如果是问他,他应该怎么回答? 周禹清则懵懂的看着阮晓萌,奇怪的反问:“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岳明香和阮晓萌交换了眼神,有种讳莫及深的意味。 董华见周禹清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也迟疑的问:“你们看到什么了?我怎么没看到闻心拿文件夹啊?” 两人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没看到? 那他们在外边的人看到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您身后站着一位漂亮女士 闻心坐在陈鹏对面,看着陈鹏微白的脸『色』,稍稍放心,还好,没有被鬼气侵蚀的太厉害。 只是陈鹏的似乎心思浮动,神不守舍,坐在闻心对面时,目光很呆滞,似乎在想什么。 闻心见他一直处于恍神的状态,也没有打算唤醒他,只是抬眸看向他身后的窗台,那个红衣女人还站在那儿没走,胸口依然破了一个大洞,凹陷下去的地方空空的,一片漆黑,令她整个看上去有些恐怖,毕竟是个人形,却不像个正常人形。 那女人睁着一双漆黑的没有眼瞳的眼睛,阴气森森的瞪着她,似乎非常的狠戾,可是也许是怕她,它也只是站在那儿阴风怒号的瞪着她,不敢上前。 但闻心不在乎,她做这一行的,本身就不怕这些鬼物,连厉鬼都能收服,何况这种普通的?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女鬼和那个穿格子裙的女孩儿到底有什么关系,她刚到市场部时,这个女鬼看上去只是有些因果,所以缠着陈鹏,不像要害他的样子,为什么自从出现格子裙女孩儿后,这只鬼就满身的戾气? “闻心。”正在她想得入神时,陈鹏突然开口。 闻心一直与那只红衣女鬼对视,听到陈鹏的喊声,她才落下目光,看向陈鹏:“陈总,有事吗?” 陈鹏也不傻,之前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头顶巡梭,恐怕是能看到什么东西。 一想到那东西就在自己的身后,他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咳,闻心……”陈鹏轻咳一声,似乎这样能为自己壮胆,再想着闻家的传人就在眼前,他便硬着头皮说道,“听说你们闻家家学渊源?” 陈鹏非常含蓄的问,他也不是直接找到的闻越,只是通过朋友的朋友,才几经辗转的找到闻越,又通过朋友的关系,才好容易把闻心要来。 因关系不直接,所以陈鹏的问话非常客气,甚至是追捧。 闻心见他这么问,再加上刚才他自己差点跳楼,直到现在精神都不稳,于是就笑了起来。 陈鹏见她笑得似有深意,不由有些尴尬。 “那个,我也是偶然听到闻家的名声,你知道的,咱们公司……”说到这里,陈鹏皱了皱眉头,有些话他不太好说。 闻心点点头,直言不讳:“嗯,陈总,我懂您要说什么,而且,现在您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士。” 陈鹏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吓得寒『毛』直竖,联想到之前通过碎瓷倒影看到的影像,让他『毛』骨悚然。 闻心见他当即变了脸『色』,也不避讳,直接说道:“其实在我来咱们部门的第一天,我就看到她了,她一直跟着您。不过面试时倒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您坐在了下山猛虎的画前,她没敢出来。” 想到这儿,闻心不由想到那间布置考究的办公室里莫名的挂画,不是八马奔腾,也不是富贵牡丹,更不是山水名胜,而是一幅土到不能再土的下山猛虎,实在有些穿越感。 陈鹏听完她的话,整张脸顿时煞白,他今晚还怎么睡个好觉? 不,他今天还怎么走出这间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五十万 “闻、闻心,你得帮帮我。”陈鹏不由自主的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如果他没看到也就罢了,现在看到了,再听闻心说那个东西还是一直跟着他的,他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 根本就是坐立不安! 闻心侧着脑袋,莫名的看着他,把他看得紧张万分,他连忙说道:“闻心哪,我知道你们闻家的规矩,你放心,一切规矩我都遵守,绝对配合!” 闻心抽了抽嘴角,想了想才说道:“陈总,我是闻家的人不错,当初也是我爷爷非『逼』着我一个计算机系的报你们市场部职位,我一直奇怪,原来是您找过我爷爷。” “呃……”陈鹏顿时语塞,这事儿他也听说了,而且面试的时候见闻心那浑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情愿听她爷爷的话。 闻心眨巴着大眼睛,趁着这时不弄清楚,以后更别想从她爷爷嘴里撬出消息来。 “的确是这样,我们公司里总是不怎么安宁,所以我才想请闻老出山,不过闻老因为一些原因不愿出手,听说你继承了他的衣钵,所以请你也是一样的。”陈鹏坦诚相告,不敢有任何欺瞒,想到身后站着个“女人”,他如芒在背! 闻心挑了挑眉,爷爷现在的确很少接这样的生意。 “嗯……”闻心挠挠头皮,用一种非常莫名的目光瞪着陈鹏看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我经常被那老头儿设计,也习惯了,只是我很想知道,这次您给他开了什么价位?” 陈鹏愣了下,随即就明白过来,赶情这爷孙俩暗中较劲儿呢。 他有些为难,手指不由自主的敲着桌面,看着闻心的目光带着几分凝滞:“那个……闻心啊,我觉得你可以回去问问闻老。” 闻心笑眯眯的看着陈鹏,就说了一句话:“陈总,那女人都到您身后了。” “五十万!”陈鹏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坦言,紧接着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浑身僵直的瞪着闻心,脸上紧张至极。 “什么!”闻心也拍着桌子蹦起来,五十万? 那个黑心老头儿居然瞒着她,一分没给! 他们说话一直轻声细语,这会儿一个激动过度,另一个也同样的激动过度,令外边的人又纷纷看过来,这是怎么着,要吵起来? “闻心,快帮帮我,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缠着我?”陈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心却只喃喃自语:“那个老头儿,我到底是不是他亲孙女啊?” 陈鹏见闻心心不在焉,急得团团转,想着闻心身边最安全,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快步绕过桌子,走到闻心面前,急不可耐的开口:“闻心,你别纠结那些行不行?不就是钱吗?我给你,我再给你五十万,你帮我解决掉行不行?” 闻心正气得不行,突然听到“给你五十万”这几个字,她两只耳朵顿时支起来,目光闪亮闪亮的瞪着陈鹏:“真的?陈总说话算话?” 陈鹏就是在这种时刻也不由愣了下,听到给钱这么兴奋,这得多穷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是哑巴 “当然!”陈鹏当机立断,五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恒锦公司的中层基本都是年薪百万,能花五十万免灾,实在不多。 闻心看了眼还在窗台上站着的女人,想想即将到手的五十万,表情纠结的说:“可是,陈总您和那个女人有因果的,一般情况下,我们就算身为术士,这种事也不会轻易参与。” “因果?”陈鹏愣住,什么因果? 闻心看了眼从那女人身上溢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灰『色』线状气体,若有若无的缠绕着陈鹏,不由叹了口气:“陈总,这要问您自己了。” 陈鹏浑身一僵,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深深的看着闻心,眸子深处似乎有几丝骇然,又似有几分尴尬。 闻心莫名其妙,她又不打算探他的**,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这么想着,闻心就大咧咧的回瞪着他,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坦然。 陈鹏想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以前有个正经女朋友,打算结婚的那种……” “停!”闻心看向窗台的方向,举手让陈鹏住口。 陈鹏连忙住口,他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闻心的视线让他额头冒汗,那东西就在窗台上,他看着还没有关上的窗户,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闻心和那两个年轻人,他现在可能已经支离破碎的躺在楼下,供人唏嘘感叹。 闻心盯着那女人,当陈鹏想要说出她的身份时,她周身的气息似乎在改变,她变得很愤怒,原本没有眼白的乌黑眼睛隐隐泛出红光。 “你为什么总跟着他?”闻心看着那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沉声问。 那女人不开口,只是瞪着闻心的目光越发的阴戾。 闻心皱眉看着那女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哑巴?”闻心歪着脑袋,好像很真诚的问。 不过问出这样的话,多少带着些挑衅的意思。 在陈鹏的眼里,闻心现在的状态令他『毛』骨悚然,她在对着空气说话…… 而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当闻心问完那句话时,对面的窗户突然炸裂开来。 好在这么高的楼层,窗户都是钢化玻璃,所以并没有炸开来,但那放炮似的声音还是把陈鹏吓得一哆嗦。 但闻心却浑然未觉,还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女人说:“我呢,本来不想『插』手,不过之前那场车祸就有你的责任,显然你是想害死我们,既然你无故出手,我收你,你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砰! 又一扇窗户炸裂开来,整面窗户呈现蛛网裂,外边的天空映在破碎的玻璃上,瞬间支离破碎。 “你示威也没用。”闻心耸耸肩,看着那个女人,好正以暇的说,“乖乖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陈鹏在旁边听着,有种云山雾绕的感觉,和那种东西“好好聊聊”? 那女人似乎想走,它看了眼懵呆的陈鹏,接着转身就要往窗户外钻。闻心早就准备好了,哪能让它逃? 在它身形没动时,闻心已经伸手扔出一张网,结实的落在那个它身上。 顿时,它发出凄厉的惨嚎!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让她跟在我身边 哪怕她惨叫成那样,也没有人听得到,闻心斜睨了眼陈鹏,突然笑得很灿烂:“陈总,您想不想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陈鹏嘴角狠狠一抽,之前他在碎杯子的反光里看了一眼,匆匆一瞥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现在闻心的提议有点儿渗人,也有点诱人,让他一时摇摆不定。 “我……我能看?”陈鹏犹豫着问了一句。 闻心侧着脑袋看着正在网里挣扎的女人,点头说:“嗯,你这样听不见看不到的,是不是有点儿郁闷?” “……”陈鹏无语,他的感觉她都说出来了,不仅这样,看到她凭空说话,凭空挥手,总是很怪异,好像在面对一个异时空般。 “如果可以,那、那……”陈鹏额头青筋微微冒出,半晌才下定决心,“好,我看看,到底是谁整天跟着我!” 想到之前闻心说过的话,他也想弄明白,究竟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上了这种东西。 闻心嘻嘻笑了笑,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陈鹏只觉得眼前一懵,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耳边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他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结果视线直接撞到了网中的女人。 当他看到网中的女人时,顿时如五雷轰顶般,愣在那里不动了。 网中的女人被烧灼得处处冒烟,也不知那网是什么做的,有怎样的法力,女人被网住后就无力挣扎,只能徒劳的惨叫,一对漆黑的鬼眼一直瞪着闻心,阴森可怖。 “倩茹!”陈鹏愣了许久,突然开口喊道,一边喊一边往女鬼那边跑,似乎很担心女鬼的现状。 闻心看到陈鹏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果然认识啊。” “倩茹,怎么是你?倩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陈鹏上前往前一扑,似乎想将那只女鬼搂入怀中,结果只扑了个空,他只能看到女鬼在受苦,却无法帮她解脱。 陈鹏急得不得了,连忙转身看向闻心:“闻心,她是倩茹,你不能这样对她,快把她放出来!” 闻心挑眉看着他,慢吞吞的开口:“放了她?继续让她跟着你?” 陈鹏回身看向不停惨叫的女鬼,一返常态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只要知道她还能陪着我,我又怎么会找你收她?” 闻心顿时瞪大了眼睛,陈鹏为什么一副痴心绝对的样子?他不是和阮晓萌有一腿吗? 陈鹏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听到过公司里的流言,想到董华跟在她眼前亦步亦趋,不由苦涩的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她,如果不是她撞破了我和晓萌的事,也不会伤心到『自杀』。直到她去了,我才知道谁对我最好,才明白我最爱的是谁。” 闻心目瞪口呆,他和女鬼间的因果,应在这儿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闻心清了清嗓子,听他说话的意思,那五十万又泡汤了! 陈鹏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看着闻心:“闻心,我现在请你放过她,让她继续跟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人鬼情未了 闻心愣住了:“跟在你身边?” 陈鹏似乎下定决心般,狠命的点头:“是!跟在我身边,我改变主意了,之前不知道是她,我会害怕,现在我不能让她再离开我,哪怕她只是一缕幽魂,我也要她陪在我身边!” “……”闻心出道也有好些年了,她见过人生百态,也见过鬼生百态,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她见过不少,也深谙一些世道人心,陈鹏的话的确让她感动,她很少会遇到这样重情意的男人。 “它毕竟不是人,长期跟着你,会吸你身上的阳气。”闻心想了想,如实劝道。 之所以劝,是觉得这对双方都不好,女人无法投胎转世,男人长年吸收阴气,寿命必减,更重要的是,两人已经阴阳相隔,就说明缘份已尽,既然没有缘份了,何苦逆天而行? “我不在乎!”陈鹏看闻心反对,不由有些激动,“闻心,你知道吗?失去她的这两年,我觉得我活着都没什么意义!这两年我拼命的工作,只要一闲下来,我就能想到她,我日夜盼望她回到我身边,我每天都后悔的无以复加,我不应该放着眼前的幸福不顾,去寻什么新鲜刺激!闻心,你帮帮我,帮帮我们!对了,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再加价,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多少都可以!” 原本一直在惨嚎的女鬼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它忍受着术网带给它的疼痛,不顾那些被烧焦的皮肉,愣怔的看着陈鹏,似乎从来没想过陈鹏对她是真心的。 闻心看看陈鹏,又看看女鬼,如果她不答应,似乎不近人情啊。 这是现代版的人鬼情未了? “陈总,我希望您能明白把它留在身边的代价!”闻心深深吸了口气,郑重其事的说道,“您之前应该已经被阴气侵体,颈椎处应该会经常疼,但是到医院也查不到原因,现在还只是这些小小的皮肉疼痛,等以后继续下去,可能就会发展成全身的疾痛,最终……可能会缩短您的寿命。” 陈鹏认真的看着女鬼,听完闻心的话,他只不在乎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只要能和倩茹在一起,只要她肯留在我身边,这些都无所谓的。” 闻心挠挠头,有些无奈的摊开手说:“可是,会耽误她轮回的路啊。” 陈鹏顿时怔住,轮回? 是啊,只要是个阳世的人都知道,人死后都会投胎转世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女鬼突然开口:“我没想过要转世。” 闻心愣了下,转头看向女鬼,它一直和陈鹏深深的对望着,那对阴森的鬼瞳里,似乎映出了陈鹏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女鬼深深的看着陈鹏,轻声开口:“我没想过转世的,刚开始,我只是恨,恨他薄情寡义,恨他背叛我。可是后来,我看着他为我难过,我也很心痛。” 闻心『揉』『揉』眉心,这样似乎不被允许吧? 有因果牵扯的鬼被允许留在阳间了结因果,可是一旦了结因果,就再没有力量能阻止她被带走。 而他们现在,正在了结因果。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自杀吧 “倩茹,你还在恨我吗?”陈鹏痴痴的看着女鬼,沉痛的问它。 还没等女鬼回答,他又自顾自的嘲弄一笑:“是了,你当然会恨我,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失去生命,倩茹,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我没想到你还爱我,不然也不会……”女鬼看着陈鹏,有些痛苦的打断他的话,她没有说完,因为鬼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死因。 女鬼身上的戾气在一点点的消散,神情也越发的平和下来。 闻心动了动手指,收回自己的缚鬼网,现在不需要任何法术,这只女鬼都不会动弹了。 “倩茹,你知道吗?我已经买了钻戒,打算向你求婚!”陈鹏边说着,边迅速的翻找自己的公文包,从里边掏出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对向女鬼,“你最喜欢的精典款,前年新出的款式,还没上市我就向总部申请了一枚!” 女鬼怔怔地看着盒子里的戒指,眼里突然溢出血泪,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森然可怖:“为什么?你都已经打算向我求婚,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的秘书暧昧不清?为什么你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你要害死我!” 说着,女鬼突然乌发狂舞,身上红衣肆意鼓胀翻腾,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突然长了数尺,它双眸中含着怨愤与凄厉,更多的则是阴寒彻骨,从眼角滑落的血泪越来越多,顺着两侧的脸颊滑下来,又被它自己的鬼气刮飞,逸散在空中,变成一团团细小的血雾。 闻心眨了眨眼睛,女鬼一直穿着红衣,本来就是厉鬼,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感化,也不会被称为厉鬼了,只有她把心中的怨愤全部暴发出来,才能转化成普通的鬼物,不会因情绪失控再度暴起伤人。 而且,闻心没有动弹也是有原因的,陈鹏这样的人,明明有女朋友了,居然还和别的女人鬼混,肯定是那种花言巧语张口就来的花花公子,这样的人就算说对这个女鬼是真爱,她也不怎么相信,就看这女鬼暴起时,他的反应了。 闻心本以为陈鹏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没想到他居然就淡定的站在那儿,温柔的看着形容诡异又可怖的女鬼冲到他的面前,张牙舞爪的要他的命。 女鬼身上的鬼气鼓胀着,发丝缭『乱』,阴沉的戾气已经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是要吞没他一般。 而陈鹏则仍然镇定的站在那儿,任由女鬼施为,脸上还带着一抹解脱的笑意:“倩茹,这样也可以,你如果不愿留在我身边,那么我就跟你走吧,我跟在你身边,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女鬼的动作一下子凝滞住,青白着脸冷冷的瞪着他,原本已经被血泪染红的眼睛缓缓恢复成黑『色』,长长的透着阴戾气息的黑『色』指甲也慢慢的缩了回去,就连头发重新落回肩后,柔顺贴滑。 “你说真的?”女鬼看着陈鹏,一字一句的问。 陈鹏用力的点头:“倩茹,从今往后,我再也不骗你!” 女鬼点点头,冷冷的瞪着他,阴寒的气息不断从身体里溢散出来:“你想跟着我,我就没办法杀你,你『自杀』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不打算交待两句遗言吗 陈鹏愣了下,『自杀』? 闻心像看戏似的站在一边没有动弹,她看得出,这只女鬼是真心恨他,也是真心爱他,让他『自杀』,或许只是一种考验。 当然,她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有的鬼死了之后『性』情大变,总想把最亲密的人拉下来与其做伴。 办公室外,其他人看到的只是闻心与陈鹏重新坐到椅子上,心平气和的商谈着什么事,外边依然炽阳烈烈,耀眼的光洒满整个办公室,他们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说不出的平静。 所以看了一会儿,大家就重新坐回位上,继续自己的工作。唯独董华和周禹清,还在看着办公室里的情形。 周禹清还好些,身为周家人,处理这种事不在话下,他只是的饶有兴趣的看着身为闻家人的闻心,遇到这样的事会怎样处置。 而董华已经呆了,他听不到屋里人在说什么,但却是第一次看到人和鬼在一起相处的情形,那个女鬼,董华已经想起来了,就是陈鹏原来的恋人白倩茹,市一院的护士,听说是割腕『自杀』的,似乎是因为发现陈鹏和阮晓萌的暧昧,一时接受不了,那个时候,陈鹏似乎一直在筹备结婚的事情,连钻戒都买了个恒锦公司最新款式,似乎对白倩茹非常看重,谁知道这个女人福薄,居然因为一时想不开,就这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们真的没事吗?”董华见周禹清淡定自若,他悄声问。 周禹清耸耸肩,若无其事的回答:“应该没事,有闻心在呢。” 一句话,让董华七上八下的心落回原地。 是啊,有闻心在呢,至少陈总不会出事。 其他人见他们两个一直盯着办公室嘀咕,不由又多想了一层,现在陈总把闻心留在办公室里交待事情,这两人都急成这样,看来是真的很中意闻心了,不会在办公室里搞三角恋吧? 陈鹏听完女鬼的话,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下来:“好!” 说完,他就往窗户走去。 之前女鬼就引诱他跳楼,那现在就用跳楼的方式吧,她应该会满意的。 闻心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玩真的? 陈鹏的双手扒在窗户上,脚已经抬起来,只要用力一蹬,他就会掉下去。 “等一下!”闻心连忙出声,如果真跳下去,待在办公室里的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陈鹏回头,女鬼也看向闻心,闻心还没开口,女鬼就脸『色』不善的说:“你也知道,我和他是有因果的,你身为术士,不应该『插』手这种事!”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有因果,但你们能换个时间吗?我在陈总办公室里,外边的人都看着呢,他这么跳下去,不是把我的前途也毁了吗?” 陈鹏愣了下,饶是以他现在万念俱灰的心态,也不由抽了抽嘴角,他还以为闻心出声是想劝他,正打算大义凛然的拒绝,谁知道人家只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女鬼皱起眉头,很不悦的瞪着闻心。 闻心想了想,又说:“陈总,您不打算交待两句遗言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还是我死吧 陈鹏沉默了片刻,才洒然一笑:“没什么可交待的,对了闻心,我之前许诺过给闻老的钱,公司会给他结帐,至于我许诺给你的钱,也不会食言,只要你保证我死后留住我的魂,让我和倩茹在一起就好。至于我这些年的积蓄,就交给我爸妈吧。我的银行密码一直是倩茹的生日,从来没有变过,你在交给他们之前,取出五十万就好。” 陈鹏含情脉脉的看向倩茹,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倩茹的生日等我死后再告诉你,闻心,以你的能力,让我们两个在九泉下相守应该没问题。” 说完,他就要跳,闻心立刻往前冲去,得拉住他! 而比她更快的是女鬼白倩茹,它身形一晃就到了他身边,直接拉住了他。 “不准跳了!”白倩茹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感动,显然是相信陈鹏的真心了。 闻心见女鬼出手,她也松了口气,不过女鬼的『性』情喜怒无常,她也不敢放松,仍然走到陈鹏身边,拽住他的手臂。 “你下来吧,它都跟了你这么久,怎么可能现在离开?你就是不跳,它也不会走了。”闻心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说。 陈鹏莫名的看着女鬼,又看了看闻心,才懵懂的开口:“可是倩茹是想我死了之后陪她啊。” 女鬼立刻摇摇头:“没有,我刚才只是……只是想到你三心二意的事,生气了。” 说完,女鬼沮丧的垂下头,认错似的小声说:“对不起,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不是真的想要你死。” 陈鹏见它这样,心中怜惜不已,又痛心不已。他离开窗户,转身走到女鬼前,伸开双臂想要抱住女鬼,结果只抱了个空。 “……”陈鹏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怀抱,说不出的失落。 而女鬼似乎也很失落,低着头轻轻啜泣。 闻心有些受不了他们之间黏黏呼呼的样子,不由深深吸了口气,郁闷的开口:“你这么抱是抱不到它的,它又不是人!” 陈鹏看向闻心,伤心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闻心:“……” 见闻心不回答,女鬼想了想,直直盯着她,轻声问:“其实是有办法的,对吗?” 闻心皱起眉头,看着女鬼,一字一句的开口:“人死如灯灭,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回阴司去,然后投胎转世,如果你选择留下,就失去了转世的机会,你知道一只鬼失去转世的机会,意味着什么吗?” 陈鹏的眉心微微动了下,看女鬼不说话了,他连忙问道:“意味着什么?” 闻心盯着女鬼,回答陈鹏:“意味着,如果有一天被其他的术士看到,最好的情况是被收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被打得烟消云散。” 说完,闻心又看向陈鹏惨白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如果留下来,付出的代价就是再没有来世了!” “没有来世?”陈鹏不是很明白鬼的生存,但没有来世还是懂的。 他咬咬牙,额头青筋直暴,过了半天,他突然转身再次往窗户走去:“还是我死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重新挑个来世 女鬼一下跑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拦住他,含着血红的泪水,喃喃地说:“如果真是来索命的话,我还会等到今天吗?” “倩茹!”陈鹏痛苦不已。 闻心叹了口气:“你还是乖乖去投胎吧,这一世没有缘份,下一世可以啊,只要陈总愿意等,最多不过二十年你们就可以结婚了啊。” 说到这里,想想陈鹏的年纪,又小声嘀咕一句:“只要到时你能看得上一个老头子。” 女鬼听了她的话,难过的低下了头。 而陈鹏则精神一震,立刻点头:“倩茹,你又不想让我死,我也不能让你失了转生的机会,那我等你,你去投胎吧,我会一直等你、找你,直到娶你为妻!” 闻心抽了抽嘴角,不愧是花花公子,这样缠绵的情话张口就来,虽说现在说的是真心话,当事鬼听着也甜蜜,不过她在旁边听这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至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鬼听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抹着自己红彤彤的眼泪,轻声说了一句:“我下一世是个男人。” 陈鹏和闻心瞬间石化,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把他们雷得外焦里内。 下一世是男人? 据闻心目测,就算再用心、再有情,陈鹏也无法勉强自己对一个男人生出不一样的“兴趣”,更别说娶为妻子。 “你怎么知道自己下一世是男人?”闻心看着女鬼,皱眉问起。 一般的鬼物都只能乖乖的听阴司安排,怎么可能看到自己的来世? “是……”女鬼怯怯的看了眼闻心,犹豫着不敢说。 闻心见它犹豫,不由想起那个格子裙女孩儿,她立刻郑重起来,沉声问:“是那个格子裙女孩儿告诉你的?” 女鬼有些惊惶,只快速的点点头,接着就说:“你、你别问她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就是上次你们聚会的时候,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所以才想向你出手,生怕你和阿鹏说出我的事。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闻心不信,如果没有联系,女鬼为什么突然想害死陈鹏? 不过她从女鬼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女鬼似乎很怕那个格子裙女孩儿。 “闻心,倩茹不会说谎的,她说没联系,那肯定就没联系。”陈鹏怕闻心对倩茹『逼』供,毕竟闻心是术士,用的法子他就是用拳头都无解。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又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才郑重的看着她说:“你最后一次转世的时间是明年三月,过了这个时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从此在这世间就是一缕孤魂,阴司也不收的。” 女鬼看向陈鹏,接着坚定的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闻心!” 陈鹏左右为难,他不愿倩茹为了他,连来世都不要了。 但想到倩茹下一世是个男人,他也是接受无能,也就是说,他们的缘份仅有这一世。 “闻、闻心……”陈鹏期期艾艾的看着闻心,搓着手局促的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倩茹重新挑个来世?”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成交 重新挑个来世? 闻心不可思议的瞪着陈鹏,她又不是阎罗王! 就是阎君也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术士! 闻心看了看这对苦命鸳鸯,两人正眼巴巴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希望。 她清了清嗓子,委婉的开口:“想换个来世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眼中的希冀更加的璀璨。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如果不选人道,就只能选阿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想在同道里选择,是不可能的。” 两人生生被打击了一番。 白倩茹主动握上陈鹏的手,温柔的说:“这是我自己选的,你别难过,而且就算是鬼,也是有办法修炼的。” 闻心有些无语,鬼是可以在机缘巧合下修炼,但需要满足的条件太多了,何况如果她选择留下,阴司那一关也不好过,至于要摆脱三次黑白无常的逮捕。 不过这些她也没必要多说,身为闻家人,她还是与阴司的关系更加亲密,也不想打破阴司的戒律,到时等黑白无常来了,把白倩茹拘走就是。 “闻心,你有什么办法让倩茹留在我身边吗?”陈鹏已经别无选择,听倩茹说鬼也能修炼,也动了心思。 闻心摇摇头:“它现在就能待在你身边。” 陈鹏想了想,又说:“可是我平时看不到她啊,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就能看到她了?” 白倩茹叹了口气,轻声说:“闻心给你开了临时的天眼,等一会儿你就看不到我了。” 陈鹏连忙看向闻心:“闻心,帮帮忙!” 闻心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又叹了口气:“你们真的打算这样?” “是啊!”一人一鬼异口同声。 闻心耸耸肩:“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婆妈了,陈鹏,这种特制的牛眼泪一滴可以起效一个月,我这里还有三瓶。” “只有三瓶?”陈鹏皱了皱眉头。 闻心无语:“这个很难制的,你这个年纪还想开天眼吗?那可是极度危险的事,而且开了天眼,得了老天爷给你的能力,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用做,不去回报老天爷?” “……”陈鹏无语,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他活这么大,也听说过有的人能看到一些东西,神神叨叨的给人看事情,想来就是开过天眼的。 闻心晃晃手里的小瓶子,慢条斯理的说:“这三瓶总共是半年的用量,到时你再来找我要就行了。” 陈鹏无奈,只能同意,于是上前去接小瓶子。 闻心却又收回手,看着陈鹏有些纠结的开口:“这东西不好得,很贵的。” “多少钱?”陈鹏看着她手里的小瓶子,又回头看了看女鬼,见女鬼点头,他连忙开口问。 闻心清了清嗓子,正在想要多少合适,就听到白倩茹柔柔弱弱的说道:“一百万。” 闻心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鬼物通整理,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然以陈鹏的精明,说不定以为她趁火打劫呢。 再怎么说,她还得在他手底下做事。 “好,成交!”陈鹏立刻同意。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误会 闻心又看向女鬼:“你原来留下是因为和陈总有因果。你的『自杀』是因他而起,现在你原谅了他,这因果就算断了,现在起,你不应该留在他身边,如果想留下,可能还需要麻烦些。” 白倩茹神情坚定的看着闻心:“我不怕麻烦,请大师帮帮我们!” 闻心看向陈鹏,轻声说道:“那得需要陈总帮忙。” “好!”陈鹏立刻点头。 当闻心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就是陈鹏对待老员工,都没有谈过两个小时的话。 想到之前陈鹏想要『自杀』的事情,他们心中都在嘀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陈总有什么心里话,要找一个刚刚上班的小实习生倾诉? 办公室里的人,别的没有,心眼和蜂巢似的,立刻想到了许多。 唯有董华和周禹清淡定如常,见闻心出来了,按捺着『性』子简单的问了两句,闻心知道他们看得真切,也不瞒他们,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多说,约定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自从闻心出来后,陈鹏坐在办公室里,喜上眉梢,满脸的春意盎然,大家更是想得多了。 董华回到位上,刚刚坐下,阮晓萌气不过的转回头,看着董华阴阳怪气的开口:“董华,我看你平时也不是那种没眼『色』的,难道看不出咱们部门的风向吗?这个时候你再往前凑,就没什么眼『色』了吧?” 董华莫明其妙的看着阮晓萌,说什么呢? 他还不知道,阮晓萌他们看到的,只是闻心一直待在陈鹏的办公室里谈话,等出来之后,陈鹏就满面春风,一扫之前的颓废气质。 当然,他也在心里奇怪,刚才发生这么大的事,大家怎么都像没事人似的? “晓萌,你说的什么意思?”董华懵懂的问了一句。 阮晓萌以为他故意的,顿时被堵得说不上话来,半天才瞪着他冷笑一声:“哼,你既然喜欢自找没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董华愣了半天,不太明白她说的啥。 岳明香见状,不由叹了口气,起身拿了本资料过来,对董华悄悄的说:“咱们也共事几年了,有些话老姐姐也想嘱咐你一句,那个闻心你还是少招惹的好。” 董华原本也是风月场上混过的,岳明香一提醒,他顿时反应过来。 “我没……”董华刚想说没招惹闻心,但看到岳明香那闪烁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兴奋,顿时住了口。 岳明香这个女人三十出头,也是个精明睿智的,她平时人缘很好,也会些手段,这会儿过来看似对他好,其实也是来探风头的吧? 不知不觉间,董华下意识的就想保护闻心,于是笑着回答:“谢香香姐提醒,我知道了。” 岳明香见他什么都不肯说,只得扫兴的又嘱咐两句,这才转身回去。 直到中午吃饭,董华才知道其中奥妙,原来在大家眼中,闻心和陈鹏不过是坐在那儿说话罢了。 也难怪大家会那样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又是误会 “闻心,你最好小心阮晓萌和岳明香,她们两个恐怕惦记上你了。”董华的声音有些沉,现在他把闻心看成自己人,所以对那两人格外的看不顺眼,就像现在吃饭时,她们还时不时的往这里瞟。 闻心无所谓的笑了笑:“无所谓吧,两个女人而已,又不是男人。” “……”董华和周禹清同时无语。 闻心看向董华,懒洋洋地说:“你的天眼怎么就开了呢?” 董华愣了下,这才想明白自己能看到鬼这件事,顿时苦恼不已:“我也不想开啊,这成天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影子在晃,听到莫明其妙的声音,我很郁闷哪!” 周禹清轻笑两声:“其实也能规避一些风险,例如那些人看不到,可能任由那些东西靠近,一旦看到了,就能想办法躲过去。” 闻心看了周禹清一眼,没有说话,怎么躲过去? 不过他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害得她总是忘记他也是开了天眼的。 “说起来,你似乎很适应啊?”闻心看向周禹清,笑眯眯的问。 周禹清也浅笑着回答:“还好吧,我适应能力强。” 合适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上面适应的这么好,这个周禹清好像很神秘。 闻心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再次生出来,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莫名的排斥,现在就算熟悉了,可还是时不时的会有类似的感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禹清若无其事的与两人说笑:“你们看这个餐厅,是不是很有中国古代的韵味?” 闻心听了他的话,不由打量起来,而董华则嗤笑一声:“的确是古香古『色』的风格,只是你们觉得这样的风格,是不是有点过了?” 周禹清愣了下,没想到董华竟说到这上边,而且似乎对这种风格还不是很喜欢,而闻心则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想了想才说:“这种古典风格现在很少有人用了,而且还加了一点点现代的元素,这点现代元素加的很神奇。” “神奇?”周禹清挑眉,狭长的眼睛里有几分了然的光芒。 闻心点头:“其实这样的装修布局已经很好的,那点现代的元素加进去,似乎是为了克制什么,又完美的与古典风格融为一体,让人什么都看不出来,可见当初设计的人是个高手。” 周禹清笑了起来,她也是个高手,这样都能看出来。 董华就什么都看不懂了,他喃喃地说:“有什么神奇的?我只是觉得每次到这里来吃饭,都非常的安心、舒适,比在办公室的感觉强得多,那种身心放松的感觉特别好,所以很多同事都喜欢在这里待着午休,以至于公司规定大家吃完饭就得走,不准在这里多停留。” 说到这里,董华又补了一句:“对了闻心,在你身边也有同样的感觉,非常的放松。” 闻心笑了笑,她每天都要练功的,身边聚的气息中正祥和,普通人当然会感觉到舒适了。 周禹清却在这会儿『插』了一句:“董师兄,您这么说话容易让人误会啊,咱们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误会的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裙子掉了一块儿 闻心挑眉,突然反应过来,似乎今天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太对。 董华尴尬的咳了声,看了眼闻心,这才对周禹清皱起眉:“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可不能误会啊。” 闻心听着又别扭起来,为什么周禹清不能误会? 周禹清无奈的耸耸肩,含糊的笑着回答:“没有误会,只是董师兄应该稍稍注意一下影响。” 董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可是他真的害怕啊! 闻心想了想,问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他们……不会怀疑我和周禹清、董师兄,甚至是陈总有什么不清不楚吧?” 周禹清和董华连连苦笑,齐声回答:“你还不傻!” 闻心抽抽嘴角,居然还有这种事! “唉,早就说了不能到这种地步来工作,水太深了!”闻心垂着眼帘想了想,突然感叹一句。 两人都被她突然的深沉震了下。 “行了,抓紧时间吃饭吧,下午还有许多事要做呢。”闻心的感叹只是一瞬间,似乎刚才她说的那些可能会对她的名誉有很大影响的话,对她其实没什么实质的影响似的。 “你真不介意?”董华疑『惑』的看着她,换个女孩儿这会儿哭死的心都有了。 闻心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董华:“别人喜欢猜忌,我应该介意什么?” “……”董华顿时无言以对。 说的也是啊。 几人正坐在这儿边吃边聊,阮晓萌那边已经气得脸都白了。 这个闻心到底有什么好! “这个闻心到底有什么好呢?”坐在她身边的岳明香幽幽的把她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瞪了眼岳明香,没有说话。 岳明香看了眼她香奈尔的外套,慢条斯理的说:“你瞧,周禹清和董华两个居然都不避讳的和她坐在一起,摆明了要追她的态度,而且今天上午看陈总的意思,似乎……” 说到这里,岳明香只咳了一声,不敢真的说明白,只是这样的暗示对阮晓萌已经够了。 阮晓萌气得一摔筷子,瞪着岳明香,气呼呼的说道:“这些事和您有什么关系啊?您好像一直都挺喜欢董华的吧?那就自己去追啊,在这里挑拨我干什么?” 说完,她端着餐盘转身就走。 岳明香坐在那儿愣着,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气得不行。 谁知阮晓萌刚刚走了几步,脚下一滑,砰地一下摔倒在地。 “啊!” 阮晓萌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就是盘子哗啦啦落地的声音,一餐盘的东西全都盖在了她身上,幸好不是很烫,但是这么多食物混到一起盖在身上,也的确够她受得了。 岳明香没想到能看到现世报,顿时眉开眼笑,见到阮晓萌出丑,她心里其实也蛮痛快的。 阮晓萌坐在一堆菜饭中,欲哭无泪,她一身的香奈尔啊,就这样报废了! 旁边的同事连忙上去把她拉起来,带着她去换洗,而董华则眼尖的看到,阮晓萌的裙子被勾在了桌脚处,裙子已经扯去一块儿,那个样子,似乎和她桌上的娃娃一样,裙子掉了一块……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被她扔了 “闻心……”董华马上又生出八卦的心。 闻心只是瞥了一眼,就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一个刚刚生出来的魈魂罢了。” “什么?”董华不明白。 闻心想了想,解释说:“就是说,她桌上的那个娃娃生出了魈魂,我估计,她桌上的那个娃娃应该是用阴木制成的,所以容易生出这些来。” 董华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回忆般,之后才喃喃地说道:“那个娃娃,似乎是别人送她的。” 闻心愣了下,随即又笑起来:“我们还是认真吃饭吧,关心那些做什么?” 反正一只小小的魈魂罢了,成不了大事。 闻心不怎么喜欢阮晓萌,让她受点教训也没什么。 下午上班后,闻心正在做手里的工作,阮晓萌将一撂资料放到她面前:“闻心,这些资料整理出来,下班前交给我。” 闻心看了眼资料,不由皱眉:“这些似乎是你的工作内容吧?” 阮晓萌一昂头,骄傲的像只孔雀:“你刚刚到这个工作岗位,什么都应该接触一下,这才几天就想躲懒?” 闻心垂眸,看向那些资料,正想说话,就听到脚步声走来,两人转脸过去,才发现陈鹏不知何时已经笑眯眯的走到两人身前。 “什么事啊?”陈鹏看着桌上的资料,和蔼的问。 阮晓萌不等闻心开口说话,连忙说道:“是这样的陈总,闻心刚到咱们部门,理应了解一下部门内的各项事务,所以我收集了一些相关的知识,希望闻心能多读读,不过她似乎不太开心……” 说着,阮晓萌委屈的低下头。 闻心好正以暇的看着她,心说这女孩儿还真是手段不断,难怪把陈鹏『迷』住,还把陈鹏的女朋友『逼』死了。 谁知阮晓萌这次的作态并没有打动陈鹏,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眼桌上的资料,就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帮助新同事是没错的,不过我们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工作,用这种方式帮助新员工,容易让别人误解,晓萌,你说是不是?” 阮晓萌没想到得来的竟是这样的回答,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眼圈微红,陈总居然当众训她! 部门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最会看风向,这会儿看到陈鹏的态度,再看闻心的眼神都变了。 闻心若无其事的做自己手里的工作,对面前的事仿佛没有看到似的。 阮晓萌回到位上,气得猛地一坐,那被她放到高处的小娃娃一下子掉下来,啪嗒一下掉了一只胳膊,紧接着脑袋也折断了。 董华看着那个掉到桌面上的娃娃,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次是头和胳膊? 他连忙看向闻心,闻心正专心工作,似乎没有注意那个娃娃。 直到快下班时,阮晓萌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都变了,她连忙向外跑去。 董华想阻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想了想,跑到闻心身边:“闻心,阮晓萌的那个娃娃,下午的时候头和胳膊都断了。” 闻心挑挑眉,连忙看向阮晓萌的桌子,她桌子上空空如也,原本摆在电脑边的娃娃没有了。 “娃娃呢?”闻心意识到不太对。 董华僵硬的回答:“好像……被她扔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必须阻止 扔了? 闻心不由皱起眉头,扔哪里了? 那种东西有些邪乎,这样扔掉不太好吧? 而且怎么会断了头和手臂呢? “那她人呢?”闻心看着桌面,心中有些不安。 董华耸耸肩:“我也没看到,闻心,是不是她……” 他没敢说下去。 周禹清已经叹了口气,看着闻心说道:“我去找找看吧。” 闻心点头:“我手里还有点儿工作要处理,而且她也不想看到我,你去吧。” 周禹清嘴角的笑微微僵了下,这意思就是说阮晓萌喜欢看到他? 董华微微抽了抽嘴角,在闻心走开后,他凑到周禹清耳边,小声说:“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小闻这是吃醋了吧?” 周禹清嘴角的笑更僵,还有些发苦:“师兄,您误会了,小闻的『性』格您还不了解么?她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一致,就没有普通女人所具备的心口不一的基本能力!” 董华不由失笑:“小子,你也很帅气嘛,怎么这么没自信?” 周禹清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心里却说,我们两个拥有属『性』相克的魂兽,能合得来才怪,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都已经很不易了,还指望她对我能有什么想法? “我去看看。”周禹清冲董华笑了下,转身向外走去。 办公室里的人看不明白了,这不是三角恋吗?怎么看着两个小伙子相处的还很好? 闻心坐下来就开始认真工作,对周禹清,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似乎周禹清应下的事,她就不需要再去担心,甚至下意识的认为周禹清能解决掉。 周禹清出了办公室,站在寂静的安全出口外的楼道内,随手一划,眼前就出现一道暗灰『色』的光,形成了一个圆弧状,里边隐隐映出些影像来。 “你们去找人。”周禹清就说了一句话,那暗灰『色』的光倏地消失不见,随即楼道里多出一些粉尘样的东西,四散而去。 不多时,周禹清就悠闲的手『插』着裤兜,喃喃的侧着脑袋说:“怎么又是姓罗的那个下三滥?” 想到刚刚看到的儿童不宜的画面,周禹清有些恶心。 但想到那两个人在自家产业的楼顶做不可描述的事,又气愤不已。 幸亏不是闻心找来啊。 他只能暗暗的叹了口气,想着怎么把那两人分开。 正在这时,他通过那些飞灰看到,一条巨蟒突然从一个角落里窜出来,直直的冲向正投入到忘乎所以的阮晓萌,一张嘴就咬上了阮晓萌的脖颈。 “嘶!”阮晓萌正在快乐的巅峰上,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咬的事,反而努力的挺起身子,昂起头,任由那条畜牧咬得更加容易。 而那条蛇的整个身子很快就缠上了她的右臂与纤细的腰肢,以便更容易的咬住她。 木偶断掉的脖颈与右臂。 周禹清微眯双眸,想到那个木偶娃娃,毫不犹豫的转身冲向电梯。 必须阻止! 现在的恒锦公司已经连续殒命数人,股票下跌严重,再这么下去,整个公司都会被拖垮!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巴蛇的伤 砰! 楼顶的安全铁门被大力的踹开,惊扰了正在专心致志做着不可描述的某事的两人。 阮晓萌正沉浸在极度的欢愉中,像狗一样摊软在地上,任由罗修文粗鲁的对待,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上来,听到铁门撞击墙面发出的沉闷响声,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过去,站在门口的人挺拔英俊,斯文中带着几分阳刚与洒脱,竟是同部门的新进同事周禹清。 “啊!” 羞愧交加之中,阮晓萌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哪里还顾得上享受罗修文带给她的欢愉,连忙伸手去拽不远处的衣衫,想要把自己裹起来。 但她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还牢牢的被罗修文掌握着,连动都动不了,唯有五指不停的伸缩着,整个身子仿佛僵住了般。 “怎么会这样!”阮晓萌惊恐的大叫着,身体还在不停的律动,罗修文根本就没打算放开她,就当着周禹清的面要她。 周禹清愣怔的站在那儿,眼前的景象未免太过恶心,罗修文衣冠楚楚,唯有领带被阮晓萌之前狂『乱』之时抓扯,松垮着挂在身前,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晃动着,而阮晓萌则一丝不挂的趴在他身前,任他为所欲为,除此之外,两人全身都笼罩在一种黄绿『色』的粘『液』之中,尤其是阮晓萌,白皙的身体全粘上了一种黄绿『色』的粘『液』,那条恶心的巴蛇一边缠绕在阮晓萌的躯体上,一边咬着阮晓萌的脖颈,蛇尾还不停的扫过她的胸部,与它的主人一样恶心贪婪! “罗修文,你适可而止!”周禹清忍无可忍,为了让他的巴蛇得到养份,居然用这种恶心的方式,还在他们周家的产业中,一旦这个女人被吸尽精气,就会死在这里,恒锦公司又平白多了一条人命官司! 罗修文的脸上现出一种异样的魅『惑』之『色』,显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就连他的巴蛇都显出一种兴奋之态,即使咬住阮晓萌,依然发出“嘶嘶”的叫声。 一人一蛇对周禹清的警告根本懒的搭理。 周禹清脸『色』铁青,眼看着阮晓萌精气将尽,嘴唇都发紫了,他知道无法再耽误下去,于是一咬牙,手中现出一张符纸,直直的打了过去。 “啊!”罗修文本就没把周禹清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想过周禹清会真正的法术,他只知道周禹清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罢了。 因为轻敌,巴蛇被周禹清的一张符打个正着,顿时蛇身炸开一大片,深可见骨,伤口周围发出焦糊的味道,巴蛇哪里经得住这样的伤痛,连忙松了口,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 之前它就被闻心打得伤了元气,否则罗修文也不至于要用这种方法帮它复元,现在好容易得来的精气,居然又被周禹清破坏掉! “周禹清!我还真小瞧你了!”罗修文一把将阮晓萌推到一边儿,扣上腰带就冲周禹清暴喝。 周禹清冷笑,不屑的盯着他:“就你这种德『性』,和这条巴蛇还是真臭味相投!”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试探 罗修文已穿戴整齐,身上的粘『液』消失无踪,衣冠楚楚的站在周禹清面前,愤愤的瞪着周禹清:“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周禹清挑眉,两个人在学校里虽然算不上明争暗斗,可是彼此早就看不顺眼,只是周禹清不太喜欢招摇,向来低调,就是成绩表现等各方面,他都不愿和罗修文争,偏生罗修文看他就是不顺眼,后来他也看出罗修文不是普通学生,就凭那条巴蛇,他也开始看不惯罗修文了。 “还好吧,只是能看到而已。”周禹清非常谦虚的回答一句。 罗修文直接被气笑了:“只是能看到就把我的修蛇打成这样!” 周禹清仍然心平气和的笑着回答:“运气好。” “周禹清,今天你也留在这里吧!”罗修文恶狠狠的开口,俊秀的脸上现出一种与其优雅气质全然不匹配的森然笑容。 说完,他周围突然出现许多烟黄『色』的雾气,瞬间将周禹清包裹在内。 那些雾气看着慢吞吞,却又似一瞬间就包裹上来,那种于时间上的慢,又于空间上的快,让人无法适从。 周禹清看了眼巴蛇,巴蛇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躯体上有一大片的伤痕,已经『露』出蛇骨。 看来罗修文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无能,至少现在状态的巴蛇不可能借给他力量。 “周禹清,你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吧!”罗修文始终不相信周禹清比他强,否则在学校几年,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周禹清被裹在邪气弥漫的黄雾里,兀自沉思,罗修文和他们恒锦公司的『自杀』案有关么? 他本来可以直接杀死巴蛇,可是如果杀了巴蛇,罗修文也会受重伤,恐怕从此变成痴傻儿,毕竟他和巴蛇已经神魂相连,巴蛇死了,罗修文就会少一魂。 他不知道罗修文的底细,不过罗修文能得到巴蛇,家里恐怕不简单,真要找害了巴蛇的凶手,很有可能会顺藤『摸』瓜的找上他。 他现在还不想惹那些麻烦。 听到罗修文的声音,他不由皱眉,让他跳楼,难道之前几个跳楼的人,都是罗修文做的? 还有,罗修文怎么会出现在恒锦公司的楼顶,想找阮晓萌,也没必要非找到公司来。 周禹清一边沉思,一边听从罗修文的话,往楼边走去,假装被他『迷』『惑』,一边想着怎么让罗修文吐『露』实情。 这时阮晓萌已经装好衣衫,见周禹清径直往楼边走,她吓得连忙喊住罗修文:“修文,最近公司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千万别让他跳楼!” 罗修文冷哼一声,满脸狰狞的瞪着周禹清的背影,恨恨的回答:“就因为莫名跳楼的人多,周禹清的死才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除了跳楼,你还有什么方法吗?” 阮晓萌铁青着脸,无法回答。 周禹清停下脚步,长吁了口气,转过头看着罗修文笑:“我还以为你是元凶,原来不是。不过你想杀我,这想法可不好。” 罗修文的脸『色』顿时变了,周禹清是装的! 下一刻,周禹清毫无预兆的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到身影,罗修文的脸『色』倏地苍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回来了 “不可……”罗修文喃喃的张嘴,还没说完话,身体突然微微一轻,周身的烟雾瞬间消失,连思想都变得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直到此时,他口中才冒出最后一个字:“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他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至于周禹清怎么出的手,他根本没有看到。 与他同时昏倒的还有阮晓萌,她身上的粘『液』还染了一身,到处都是巴蛇的腥臭气息,看得周禹清直皱眉。 他独自站在天台上,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人,还有一条意识随着主人的昏睡也沉沉欲睡的蛇,不由叹了口气:“多行不义必自毙,命运其实早已注定好,该有的报应一个也不会少。不过你们的因果肯定与我无关,我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周禹清垂在身侧的左手中有蓝『色』的光芒慢慢隐没于掌心,他说完这番话,便眯着眼看向远方。 城市的上空没有蓝天白云,只有雾蒙蒙的灰尘。就算站在摩天大厦的天台上,他所看到的并非鸟瞰都市的美景,更无法生出豪情壮志,哪怕在这百米高空上,也不得片刻清静,四周依然充斥着的喧嚣,就这么由至高点一层层的蔓延下去,染着各种负面的情绪,如病毒般在这个城市扩散着。 当闻心完成一份报告后,周禹清若无其事的回来了。 闻心看了看他身后,没人跟来。 周禹清笑嘻嘻的坐回位子:“听说她请假出去了,可能有什么事情吧。” 闻心微微皱眉,如果那只魈鬼只是想恶作剧也就罢了,她也懒的问,可是娃娃的头掉了,说明那只魈鬼不止是简单的恶作剧。 魈鬼只是山中生出来的弱小鬼魅,喜欢和人开玩笑,从来不取人『性』命,而且仅凭它们自己也无法取人『性』命。 “所以你回来了?”闻心不满,直接开口问。 周禹清为难的看着她:“人家都离开公司了,难道我还追过去告诉她,她的娃娃头掉了,她不应该扔掉?” “……”闻心无语,这样做似乎不太对。 她想了想,拿了茶杯跑到茶水厅,看看左右没人,便抬起右手,手心朝下,直接从茶杯杯面上抹了过去。 茶杯里的水面映出了那只被丢弃的娃娃,断了头的娃娃死气沉沉的躺在一处垃圾堆里,身上油彩画出的光鲜亮丽的衣衫也变得陈旧不堪,不过半日的工夫,不可能有这样的变化。 闻心仔细观察那只娃娃,发现它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魈鬼的痕迹,魈鬼已经离开了。 想了想,她悄悄拿出一个非常小巧精致的符,上边画的符咒是朱红『色』的,颜『色』非常鲜亮,她看着这张符,心疼了一秒,接着便晃了晃,符自行燃烧起来,带着火苗的符被她扔进了杯子里。 杯子中立刻显出阮晓萌的身影,杯子里,阮晓萌正阖目睡觉,不知躺在什么地方。 闻心愣了会儿,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就是为了找个地方休息睡觉? 还是在上班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两片柠檬 “小闻,看什么呢?”身后突然响起岳明香的声音。 闻心手里微抖,原先的影像顿时消失无踪。 “没看什么。”闻心回头,冲岳明香笑了笑。 岳明香走到饮水机前,边接水边说道:“是不是工作太累,怎么走神了?” 虽说岳明香的『性』格向来活泼开朗,不过这么明显的套近乎,闻心还是看得出来。 “没有,只是喜欢这种咖啡的味道,所以闻了会儿。”闻心随便找了个借口,“香香姐,我还有份报告等着做,先走啦。” 和岳明香打了声招呼,闻心走出茶水间。 奇怪了,中午看到阮晓萌的时候,她还浑身萦绕着乌黑的气息,那是被魈鬼缠上的气息,刚才再看时,阮晓萌睡得挺香,周身也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魈鬼自己走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想要人命的魈鬼能自行离去的,虽然魈鬼很少要人命,哪怕与人玩耍恶作剧,也不会轻易离开,能把这种狗皮膏『药』揭下来的,肯定是术业行的人。 这么说,阮晓萌认识术业行的人。 闻心从来没有怀疑过周禹清,因为周禹清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术业的气息,气质不像,作风不像,他们这个行当里,观人观气,除了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周禹清身上的气,平和淡薄,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既然她通过天镜符都没有看到阮晓萌身上有什么魈鬼之类的东西纠缠,就说明她已经安全了。想到这儿,闻心又忍不住暗暗心疼,白瞎她一张天镜符,好贵的! 等闻心回到座位上,周禹清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透明玻璃盘走来,里边还有两片刚刚切好的柠檬片:“闻心,这个泡水喝对女生很好喔。” 闻心看了看柠檬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她好像忘记把咖啡倒掉了,里边有刚刚燃过的天镜符的灰烬…… 其实她手里的符燃烧后没有什么灰烬,可是她在这方面就是特别有洁僻。 “谢谢,好像的确比咖啡好喝。”闻心接过透明的玻璃小盘子,转身走向茶水间。 正巧岳明香出来,见她又过来,便笑道:“咦,这么快就喝完啦?” 闻心尴尬的笑了笑:“柠檬片应该更好喝。” 说着,她走进去,毫不犹豫的把咖啡倒掉。 岳明香瞪大眼睛看着她把那一杯董华亲自为她现磨的咖啡倒掉,心疼的直啧嘴,看来董华没希望喽,为了周禹清的两片柠檬片,连董华的辛苦都视而不见。 然而…… 岳明香看着自己杯中的两片柠檬片,心里道,周禹清也不是专门送给她一个人的…… 在闻心不知道的情况下,岳明香完美的帮她脑补了所有不经意的瞬间,从简单的一件事,变成了跌宕起伏、动人心魄的三角恋…… 重新坐回位子上后,董华凑过来,对闻心倒掉咖啡的事不以为意,他也只是自己多磨了一点儿送她喝,哪里会在意她喝了还是倒了。 “闻心,阮晓萌不会有事吧?”董华看了看周围,小声问她。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鱼没了 闻心眨了眨眼睛,既然阮晓萌身边没有魈鬼,应该没问题吧。 “嗯,应该没问题。”闻心想了想,点头回答。 董华松了口气,不管关系怎样,若是让他知道有个同事要死了,他知道还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也做不出来。 闻心看了看自己刚刚做好的报告,保证没有问题了,这才打包发给陈鹏,之后,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董华,慢悠悠的问:“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董华嘴角微抽,他才住了两天,就要撵人? “闻心啊,你也知道,这个……我的安全问题还没解决呢。”董华苦笑着看着闻心,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董华:“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董华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岳明香“咦”了声:“我养的鱼呢?” 她的声音不算很大,不过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她的声音里又带着几分焦急,听起来倒是很大的动静。 她这么一说话,大家都凑热闹的走过去。 岳明香哭丧着脸,看着自己桌面上的小鱼缸,欲哭无泪:“刚才还在啊,怎么就没有了呢!”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同事笑嘻嘻的说道:“香香姐,您养的几条都是孔雀鱼,喜欢跳,会不会跳出来了,你仔细找找啊。” 岳明香摇头,指着鱼缸说:“不可能的,那些小鱼跳不高,你们看我的鱼缸,水离缸顶还有三指的距离,这样的高度小鱼跳不出来。” 大家看了又看,都奇怪道:“还真是哎,再说了,香香你这里边儿养了十来条小鱼呢,现在倒是一条都没了,就是跳出来,也不可能全部跳。” 岳明香连连点头:“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董华也凑热闹过来看,唯有闻心坐在原位,看着自己桌子上蹲着的小黑猫,嘴角直抽,小黑猫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小嘴儿,一对琥珀『色』的眼睛微眯着,目光挑衅的笼着闻心,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之前闻心曾经承诺过它,会给它买鱼,谁知后来事情一多,闻心把这事儿忘记了。 “你也不能偷吃人家的鱼啊!”闻心趴在桌上,与小黑猫大眼瞪小眼,压低嗓音恨铁不成钢的教育着,“再说,你就是想吃鱼,可以和我说,那么小的鱼,你也吃得下去?” 小黑猫又『舔』『舔』嘴巴,拿小爪子捋捋胡须:“那有什么,鱼不分大小,有滋味就好,而且热带鱼的味道比普通的清水鱼好吃呀!” “……”闻心无语的瞪着它,半晌才喃喃地道,“那种鱼很小吧,够塞牙缝吗?” 小黑猫转了转眼睛,看向办公室南边放着的大鱼缸,里边是一条自由自在、金黄灿烂的金龙鱼,个头足有三只小黑猫那么大,看上去这条鱼至少要十来万的样子。 小黑猫看着那条金龙鱼,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爪子。 原本在鱼缸里悠哉游动的金龙鱼突然激动的来回『乱』窜,仿佛逃命般。 闻心『揉』了『揉』眉心,又趴在桌上和小黑猫商量:“拜托,今晚我给你买鱼,你放过这条风水鱼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傲娇的小黑猫 黑猫非常生动的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傲娇的抬起小脑袋,孩童稚嫩娇嗔的嗓音在闻心耳边响起:“才不要,你买的那些鱼不好吃,都被污染了还来供奉本仙,本仙就是要吃那只金龙,你不让吃也成,给本仙买几条一模一样的来。” 闻心嘴角直抽,她一把拽过骄傲的小黑猫,揪着耳朵就把它拎了起来:“你就是我养着的一只贪吃的宠物猫,还本仙、还供奉,天天给你辛苦的弄猫粮就不错了,你出去打野食我也不过问,对你的管教只能这么松了吧?你听着,绝对不准动这里的东西,这叫公共财产,懂不懂?” 小黑猫被她拎在手里,整个身体都离开桌面了,它灿金『色』的琥珀眼瞳被拽得直接眯成了一条线,小嘴儿呜呜的咆哮:“闻心,你个凡人也敢这么对我!” 闻心气不打一处来,她看了看四周,直接下了结界,这才大胆的冲小猫怒吼:“我是凡人怎么着?你一只小猫魂也敢这么嚣张?” “什么?小猫魂?”黑猫立刻炸『毛』,“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是猫仙,酆都城里都敢横着走的小爷,今天被你拎在手里叫猫魂?如果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小爷以后的名声都毁在你手里了!” 闻心撇撇嘴,根本不信,这只小黑猫平时就特别傲娇,当初被爷爷扔给她时,它就跑到她的小布包上,怎么唤都唤不出来,偶尔她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它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来帮一下,今年她实习后,它才慢慢的愿意与她交流,只是态度向来蛮横,每次都把她气得牙根疼。 这么一个小东西,她全当宠物养了,也不指望它什么,可是它凭什么不停的给她惹祸? “教训我?”闻心的脸一瞬间阴险起来,“好啊,你试试。” 小黑猫挣脱她的束缚,站在桌面上,弓着身子用灿金的瞳子瞪着闻心,半天没动弹。 闻心挑挑眉,食指如钩冲小黑猫勾了勾:“来啊!” 小黑猫眯着灿金的瞳子,前身低伏,玲珑的小身子弓得越发紧,这是猫科动物打算攻击的姿势。 闻心见小黑猫认真起来,不由发愣,这小东西真动怒了? “喵!”小黑猫咆哮一声,身形陡然冲闻心冲来。 闻心冷哼一声,手中白芒一闪,冲它打去。 谁知自信万无一失的一掌竟打了个空,闻心微怔,让它跑了? 紧接着就听到东南角的大鱼缸里水花翻腾,漂亮的金龙鱼在水中不停的翻腾『乱』窜,动静闹得很大,把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闻心连忙收了结界,几步窜到鱼缸前,隔着鱼缸玻璃眼睁睁看着咬着鱼背冲她得意洋洋呲牙的小黑猫,气得七窍生烟,偏生无可奈何。 陈鹏身边有个女鬼,别人不知道这条鱼为什么会死,可瞒不过它啊! 所以,陈鹏也会知道,这条价值十来万的公司里养的金龙鱼是被她的宠物吃了…… 她赔不起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周禹清——恒锦公司新任的ceo,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看得清楚分明!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即将到来的新员工 大家只看到金龙鱼好好的游着,突然间翻腾起来,接着鱼缸中就布满了血水,混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大庭广众下鱼缸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金龙鱼恐怕活不成了,大家心里惴惴不安,这是怎么回事,又是灵异事件吗? 陈鹏也被这边的动静惊扰,走了出来。 他用了牛眼泪,现在也能看到那些灵异的事物,所以只一眼,他就透过鱼缸中的血水,看到一只小黑猫贪婪的咬着金龙鱼的背脊,已经快把鱼脊咬下来了。 金龙鱼正拼命挣扎,越是挣扎流出的血水越多,鱼缸水也越红,只是它一条平凡的鱼哪里敌得过出身酆都城的小墨,不多时它的力气就越来越小,很快就无法的挣扎。 陈鹏走到缸前,看着缸里的小黑猫,不用女朋友说,他都看得出来,这只小黑猫不是普通的猫咪,至少一般的猫咪都怕水,更不会在水里待这么久。 闻心烦恼的挠头,这只猫就会给她惹麻烦,才刚刚赚到手的六百万,一下子就被这只猫“吃”出去十万! “陈总……”闻心期期艾艾的走到陈鹏面前,斗着两根食指小声说,“我会赔公司损失的。” 陈鹏笑眯眯的点点头:“小闻哪,这条鱼本身的价值有限,不过它是咱们公司总经理最喜欢的金龙,专门放在这里压风水的。” 闻心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赶情这是得罪总经理的节奏啊! “那……”闻心苦恼的『揉』『揉』太阳『穴』,看向只剩半截鱼骨的金龙鱼,想到钱包要瘪,无奈又心疼的问,“再买一条差不多的行吗?” 陈鹏『摸』着下巴想了想,才揣测似的回答:“应该可以吧,这个说不准,据说总经理是看过风水,好容易才找到条鱼身上带红鳞的金龙鱼回来的,市场上再买恐怕是买不到同样的了。” “……”闻心也无语了。 陈鹏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们这个楼层现在根本不需要这条风水鱼了,有闻心在,就是最好的风水。” “呃……”闻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看向陈鹏身边的女鬼,谦虚的回答,“现在陈总身边就有护身符,咱们部门会一直风调雨顺的。” 鱼缸的事最后被陈鹏压下来,可终究发生在众目睽睽中,之前又发生过陈鹏差点跳楼的事,所以大家现在风声鹤唳,很快就传到了其他部门。 就连高层都被惊动了。 这是闻心始料未及的,更冤的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啊! 很快,高层就决定下来,明天会有一位新员工过来报道。 大家顿时想到,这位新员工恐怕能镇压什么吧? 毕竟,这位新员工来得太蹊跷了,之前也没接到要来新员工的通知。 这么想着,大家都看向闻心和周禹清,这两位还没混成老员工呢,又来一位新员工,恒锦公司的招聘制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松了? 所以,综上所述,新来的员工应该是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的存在,得小心相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保护费 下班时间到,许多同事都走了,闻心也背着她的小布包,站在走廊里抱着双臂,没好气的瞪着亦步亦趋的董华:“董师兄,您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吧?” 董华委屈的看着闻心:“闻心,我也没做什么啊。” 闻心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的回答:“你是没做什么,但你有家不回,天天住我家去,影响不太好吧?” 董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鹏正好路过,也恰巧听到,想到之前曾找董华谈过话,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会儿听到闻心的抱怨,顿时开口说话:“我说董华啊,人家闻心说得可没错,她一个女孩子还没毕业呢,你天天缠着人家,还住到人家家里去,就算追女孩子也不能这个追法嘛!咱们放慢速度比较好。” 董华听得嘴角直抽,同事们走得差不多了,幸好这里没人,否则听到了岂不是更解释不清? “陈总,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董华叹了口气,“实话与您说了吧,自从上次咱们聚餐后,我就遇到了些麻烦,现在找闻心只是求她帮忙,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啊!” 陈鹏愣了下,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他找董华谈话时,董华明明气得脸通红都没有解释,现在却利落开口的,再想起董华在他办公室里害怕的样子,他立马懂了:“你也遇到麻烦了?” “是啊,闻心能救我啊!”董华坦然承认。 陈鹏舒了口气,随即又不苟同的责备起来:“就算这样,你也得顾及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嘛,你听听办公室里的那些流言,成何体统!闻心既然不愿你再跟着,你今天不要跟了!” “不行啊!”董华顿时急了。 闻心叹了口气,勉强又无奈的瞪着董华:“缠着你的东西的确不好办,一般的符弄不住它,你想继续住我们家也成,不过你也不能白吃白住,我们家也不是做慈善的。” 董华弱弱的看着闻心,又用弱弱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回答:“闻心,我已经给闻老爷子五十万食宿费了。” 闻心倏地瞪大双眼,什么? “多长时间啊?”闻心的问话怨念深重。 “一个月。”董华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在闻心面前比划了下。 “一直都是我在护着你,你凭什么把钱给他?”闻心顿时暴怒,那老头儿财『迷』心窍了吧? 明明是她出力,他凭什么躺着收银子? 董华搓搓手,为难的回答她:“其实这事儿我问过老爷子,事关我的人身安全,当然得问清楚,他说他是你的监护人,而且我住的房子是他所有,我等于租房子住,所以应该把租金交给他。” 闻心被气到无语。 这老头儿简直厚颜无耻! “除了食宿费,你还交什么钱了?”闻心转了转眼珠,又问。 “没了。”董华立刻摇头,暗暗腹诽,五星级酒店的食宿也就这个价码了,他们闻家一个小破屋出租费这么高,还好意思再要什么钱啊? 谁知还没想完,就见闻心手一摊,大咧咧的说道:“保护费一个月五十万!”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新员工是他 董华差点儿双眼一番背过气去。 就是陈鹏都听得嘴角直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白天的时候,她可是生生向他要了五十万,还另外卖给他十万的牛眼泪。 “闻心,我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几万而已~”董华理了理即将暴发的情绪,可怜兮兮的看着闻心。 闻心撇撇嘴,不屑的瞪着董华:“董师兄,你什么家世我还不知道?区区五十万而已,还不够你交个女朋友的花费呢,买你自己一条命还嫌贵啊?” “……”董华被她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鹏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女鬼点点头,认同的开口:“其实闻心是这世上少有的术士,这钱花得不亏,有她护着你,那只鬼不敢来的。” 闻心看向女鬼,挑眉问:“你不是说和那只鬼没关系么?” 女鬼点点头,乖巧的看了眼陈鹏,这才回答:“是啊,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不过它是只老鬼,我无意中碰到它后就受它的控制了。” 陈鹏吓了一跳,连忙上下打量女鬼。 闻心不以为意的认同:“这倒是,否则以你的本『性』应该不至于要害陈总。” 女鬼害羞的低下头。 陈鹏也温柔的看着它笑。 闻心又重新看向董华:“董师兄,你自己考虑看看,如果觉得还行你就立刻给我转帐,如果觉得不行,那现在咱们就分道扬彪,当然,你还是可以回我们小院住的,毕竟我爷爷已经收了你的‘租金’,你住满一月为止,不过想要我保护你,这保护费就请你另出吧。” 董华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现场转帐五十万。 闻心看到自己帐面上的一百一十万,总算满意了。 “好,那咱们走吧。”闻心兴高采烈的收起手机,随口和董华说了一声,又与陈鹏和女鬼道别。 董华垂头丧气的跟在闻心身后,只觉得乌云压顶,这祖孙俩不愧是亲人啊,术法祖传、贪财也同样祖传! 闻心才不管他怎么想呢,钱到手办事就好! 这一夜,闻心睡得格外香,想到自己能凭本事赚钱,而且很快就成小富婆了,心中舒畅异常。 第二天,当闻心和董华一同出现在办公室里时,大家都没心情关心这些八卦了。 原来那位新同事已经在陈鹏的办公室里报到。 大家扎堆议论着什么,唯有周禹清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翻看一本杂志。 闻心走到自己桌前,董华也不愿凑那个热闹,自发的拉把椅子坐过来,同时把手里的热可可递给周禹清:“多买了一杯。” “谢了。”周禹清优雅浅笑,伸手接过。 闻心看他似乎不爽,开口问起:“你今天怎么了?” 周禹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苦笑着摇摇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卖关子。”闻心耸耸肩,正想说话,就听到陈鹏那边儿喧哗起来。 闻心和董华抬头看去,董华还好,闻心当场愣住。 罗修文! 难道新来的员工就是罗修文? “嗨,闻心,好久不见!”罗修文如焦点般站在陈鹏的办公室门口,毫不避嫌的冲闻心亲切的笑着挥手。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欢迎 闻心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罗修文明知自己现在就像个聚能环,还故意和她打招呼! 果然,大家的眼神顿时不对了,闻心怎么和谁都熟悉? 周禹清就是个很有前途的小伙子,一来就对闻心照顾有加,大家都以为这两人同出名校,最有可能拍拖。 结果想法才刚刚生成,闻心就快速的与董华扯到一处,大家顿时想起恶俗的三角恋故事。 然而闻心的爆发力实在惊人,上班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连向来潇洒的陈总都搞定了! 这足以让大家刮目相看,谁知今天又让大家瞠目结舌,闻心连术士都熟悉啊? 最重要的是,闻心认识的这些人全都是帅哥,而且还都是有型、有钱的帅哥! 实在太糟心了! 尤其是阮晓萌,看到董华用那么亲切的语气和闻心打招呼,气得鼻子都歪了。 昨天的事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包括董华在内,他们只记得两人开了个房间,在房间里抵死缠绵,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于董华养的那条巴蛇为何会受伤,董华没有丝毫印象,只记得当初是被一个术士打伤,之后就一直没有痊愈。 “真巧啊,罗师兄。”闻心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连站都懒的站起来。 部门里的同事都在交换眼神,罗师兄? 闻心本以为点头之交就算完了,谁知罗修文竟然就这么走了过来,俊俏的脸上挂着一抹亲切优雅的浅笑,手肘撑在闻心格子间的淡蓝『色』档板上,动作非常潇洒:“闻心,怎么说也是同系的小师妹,干嘛这么生疏啊?” 闻心看了眼周禹清,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周禹清也是同系师兄? 顺着闻心的目光,罗修文状似友好的冲周禹清挥挥手:“嗨,禹清,没想到你和闻心在一起工作。” 周禹清冲罗修文含笑点头:“没想到你也会来。” 大家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三人是同校的,这么说这位新来的员工也是出身清宸名校! 陈鹏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离得稍远,因为他的女朋友似乎对罗修文很忌惮,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罗修文的确身赋异秉。 不过就算女朋友再害怕,身为部门经理,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 “修文,先和大家见个面再叙旧吧。”身为中层领导,识人相面,陈鹏见闻心和周禹清的态度都有些冷淡,心中有数,对罗修文这个人也产生了几分怀疑,毕竟他更相信闻心,所以主动上前把罗修文拉开。 罗修文连忙整整衣衫,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面含浅笑的等着陈鹏的介绍。 “那个……”陈鹏看大家主动看过来,就象征『性』的拍拍手,“大家暂停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罗修文,毕业于清宸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在咱们部门担任综合事务,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修文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大家记得帮一帮,不过以修文的能力,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难题。最后,欢迎修文加入我们市场部!” 大家立刻鼓掌欢迎,而闻心和周禹清只是象征『性』的拍了两下,就各自转回目光,不理会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请客 罗修文不止一次在闻心这里碰钉子,对于向来被美女环绕的他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闻心长得的确不错,算得上美女一枚,可是美女也不止她一个,他见过的美女枚不胜举,比她漂亮的更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她凭什么对他爱搭不理的? 陈鹏给罗修文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对于一个综合事务的职位来说,这是非常奢侈的。 所谓综合事务,也就是闲差,综合事务很多,做综合事务的人也不少,具体来说的话,阮晓萌就属于综合事务组的,所以这就等于给罗修文安排了一个闲差,具体事务还是阮晓萌做,只是做好后原本由陈鹏审核签字,现在变成罗修文审核签字。 当罗修文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整理时,外边的议论悄然兴起。 “我说,这位新来的大学生要么就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家里有背景,一个综合事务组的组长,就单独拥有一间办公室,啧啧啧,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一位女同事凑近岳明香,小声说着。 岳明香看了眼女同事,这是找她打听来着。 “这个啊,我可不清楚。”岳明香摇摇头,看了眼正在帮着罗修文打理办公室的阮晓萌,笑眯眯的回答,“晓萌呢可能知道点儿什么,不过闻心应该知道的更多吧。” 大家刚才都看到罗修文对闻心的态度,顿时来了精神,似乎还真是这样的。 岳明香借着大家的目光,脸上挂着亲切的浅笑,趁机问道:“我说闻心哪,你和新来的罗组长也认识啊?” 闻心一边看着市场分析的材料,一边摇头:“不太熟,就是原先在学校的时候是一个系的,听人提起过。” “哦?就是这样啊?”岳明香的笑容越发亲切,“可是我看罗组长对你还挺熟悉的,你们是不是在学校里就认识啊?” “不认识。”闻心断然、肯定的回答。 岳明香讨了个软钉子,当着众人的面有些不好看,她撇撇嘴,不再询问。 “闻心,这里工作累不累?”罗修文不知何时来到闻心身边,看了一会儿她的工作材料,『露』出『迷』人的笑容柔声发问。 他的嗓音很特别,轻柔中带着几分磁『性』的沙哑,听在他人耳中非常温暖。 闻心头也不抬的回答:“还好吧,也不是很累,实习期间总得学些东西。” 罗修文见她不冷不热的,也不在意,只漫不经心似的说:“之前咱们的晚餐被一通电话打断,我一直很遗憾,不如今天中午我请客,还去上次那家西餐厅怎样?” 对于新来的神秘员工,大家本来就很关注,这会儿都支着耳朵听呢,罗修文说话也没压低声音,顿时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 闻心之前就和罗修文吃过饭? 闻心缓缓抬头,目光清明的盯着罗修文,慢条斯理的开口:“罗学长想请客啊?” 她也不喊师兄了,学长的称呼明显又远一层。 罗修文全当没听到,只笑得极其俊逸潇洒:“是啊,想请你。” 闻心抿唇浅笑,不紧不慢的大声说:“好啊,学长要请咱们部门的同事吃西餐,大家有空的都要去,得给学长面子嘛!”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找茬 闻心对着电脑发呆,市场调研不算什么难事,可她实在不喜欢走街串巷的搞调研。 这么大热的天儿,好累啊! 周禹清同样盯着自己收到的邮件发呆,罗修文的父亲原来是邻市的恒锦分公司老总,他父亲故意把他安排在这儿,只是想避嫌。 他很快删了邮件,有些无力的『揉』着太阳『穴』,罗姓太过普通,让他没有在意到罗修文与恒锦公司的关系。 董华帮闻心倒了杯茶来,放下后就顺眼看到了邮件:“咦?闻心,你要搞市场调研啊?” 闻心颓丧的『揉』『揉』额头:“是啊,大热的天儿……可是不调研的话,调研报告没办法写嘛!” 董华见她为难,不由笑了下,他凑到闻心耳边,轻声说:“你也不用太为难吧?现在陈总很照顾你,你只要找个理由,让他派别人去就好了。” 闻心瞥了眼他,又指着邮箱上的发件人,小声回答:“陈总是最希望我留下的人,安排这件工作的人不是他。” 董华看了眼发件人,干脆拉个椅子过来坐下,小声说道:“你啊,也太会得罪人了,人家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你倒好,拉着整个部门的人陪你吃,还是西餐,这一顿就花掉上万元,也不知那小子能不能承担,他当然会记恨你啦!” “哼,你看他西装革履的,像是没钱吗?”闻心不屑的瞥了眼坐在办公室里的罗修文,慢悠悠的回答,“再说,当着大家的面请我,什么意思?你真以为他在献殷勤?” “我说闻心,你如果出去调研了,我怎么办?”董华想了想,凑到她耳边说,“要不我主动请樱,和你一起去调研得了。” “你够了吧!”闻心顿时瞪圆了眼。 “喂,你可不能渎职啊,我可是交了保护费的!”董华见她凶巴巴的,立刻装出委屈的模样来。 “……”闻心无语。 “你们两个在干嘛?”罗修文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闻心的格子间旁,面『色』不善的瞪着董华。 两人头挨着头说话,显得很亲密,罗修文则只瞪着董华,目光不善,让办公室里顿时有了新的话题。 周禹清看了眼罗修文,刚才董华和闻心的聊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以他的耳力都能听到,这会儿见董华清着嗓子回位子,他想了想,冲闻心说:“闻心,正巧我也有份调研报告要写,不如一起做调研吧。” 闻心还没开口,罗修文突然说道:“禹清,你手里的工作是不是还没完成啊?那份调研报告是三个月后交,你现在扔下手里的工作先搞调研,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周禹清愣了下。 罗修文又看向闻心,笑容亲切的开口:“闻心,你是咱们部门年龄最小的员工,又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可能没想太多,不过做为一个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应该怎么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名誉,其实与工作一样的重要,麻烦你在工作之余抽空想一想,如何端正自己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早想骂了 砰! 闻心将手中一本文献重重的摔在桌上,刷地站起来,怒冲冲的瞪着罗修文,一字一句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罗修文见闻心真生气了,也不敢太过招惹,闻心这个女孩子很漂亮,而且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她一旦动真格的,罗修文没来由的心中发『毛』。 他还懵懂无知,不知道巴蛇就是被闻心害的,至今未愈,所以他下意识的害怕闻心动怒。 “呃。”罗修文讨了个没趣,『揉』了『揉』鼻子,尴尬的笑了笑,“闻心,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人骗了。” 闻心冷哼一声,盯着罗修文的眼睛,气势汹汹的问:“骗我?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谁骗我啊?” 她说话时声音没有放低,周围的目光嗖嗖嗖的『射』过来,让罗修文更加难堪,他没想到这个初涉职场的小丫头敢这么嚣张! “闻心,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罗修文胀红了脸,语气不善了。 “不知好歹?”闻心气笑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想和谁说话是我的自由,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说我被骗,我看你骗的小姑娘更多吧!” 阮晓萌早就看不惯闻心,罗修文自从到来后,阮晓萌一直帮着他打理办公室,忙里忙外的很勤劳,他对她也很好,两人私下交往过密,因此这会儿她看罗修文被闻心指责,立刻跑过来,把罗修文拉到身后:“闻心,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工作场合,可不是学校,任由你这种天真烂漫的女学生随意闹腾!” “我为什么要对怀疑我人品的人客气?”闻心冷笑一声,用冷冷的目光环顾着四周,慢吞吞的说道,“谁怀疑我,我就对谁不客气,我才不管他是谁!” 大家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经意间他们被这个小丫头警告了。 “就是不知好歹!”阮晓萌气得拉住罗修文,“修文,你理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干嘛?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站在这儿?” 罗修文强咽下胸口憋闷的气,被阮晓萌拉走了,他也只有这一个台阶下,不下更难看。 周禹清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见闻心气呼呼的坐下,立刻冲她比划了一个大拇哥:“厉害!” “早想骂了。”闻心白他一眼,又重新回头冲他小声说。 周禹清喷笑,上次闻心发现罗修文的真面目时就想骂了吧? “喂,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调研?”闻心主动问起。 周禹清愣了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啊! “同气连枝嘛!”闻心侧着脑袋,好奇的瞪着他,“难道你和他关系很好?” “当然,我什么时候交调研报告和他无关。”周禹清立刻回答,天天杵在这里,反倒什么都发现不了,还不如出去逛逛,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好,那说好了,明天我们过来按了指膜就去做市场调研。”闻心长长的舒了口气,她也不想约周禹清,不过她离开的话,罗修文肯定会整治周禹清,不如把他拽走吧。 周禹清怎么看都像很容易被欺负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救人 第二天一早。 “闻心,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抛弃我吧?”董华可怜巴巴的站在闻心桌前,看她收拾东西。 周禹清已经准备好资料,正看热闹似的盯着董华和闻心。 闻心无奈的翻个白眼:“你鬼叫什么?就算要保护你,也都是在晚上吧,大白天的,这里还看着一个术士,你怕什么?” 董华愣了下:“他真的是术士?” 闻心看了眼坐在办公室里的罗修文,没好气的回答:“是啊,虽然不是很厉害,不过有他在,没什么东西敢在大白天的出来害你!” 听闻心这么说,董华才算安心,何况闻心本来就是去调研的,他真跟去也不像话。 路上,周禹清边走边说:“董华最近还好吧?” 他印堂一直发黑,没有丝毫改善,可见那只鬼并没打算放过他,应该是闻心看得紧,那只鬼没找到机会下手。 只是闻越那老爷子为什么不出手? 闻心摆摆手,漫不经心的回答:“他能有什么不好的?我看是他自己吓破了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对了,你之前说过你也能看到吧?现在呢?” 说着,她仔细观察周禹清,他的印堂已经没有异样。 “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怎么会有事?”周禹清没有正面回答。 闻心撇撇嘴:“喂,你可别……” 话没说完,闻心顿时站住。 “怎么了?”周禹清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除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也没什么异样。 闻心一把拽过他,指着路边一个红绿灯柱下的女人问:“你还记得她吗?” 那女人站在灯柱边,神情恍惚,盯着马路中央发呆,两只眼睛非常呆滞。 “咦?我想起来了,她是安雪静,营业柜台里那个经常请假的同事!”周禹清的脑袋一直很好用。 闻心点头:“是!我们在营业厅实习时,她就一直请假,直到我们回市场部她才回来,可精神一直不太好。” 周禹清也看出来了,岂止精神不太好,周身缠绕着厚重的阴气,分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为什么恒锦公司总是出些奇葩!”闻心喃喃自语。 “啊?”周禹清下意识的发出一个感叹字眼。 闻心皱着眉瞥他一眼:“难道不是吗?这个公司好像特别容易招些鬼祟,从面试第一天就能遇上,直到今天,似乎所有出事的都在恒锦公司。” “你终于承认面试第一天电梯里的事不平常了。”周禹清嘿嘿笑道。 闻心立刻瞪他:“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承认那些事?我的身份是保密的好不好!” 周禹清耸耸肩:“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不过……” 话没说完,就见闻心冲了出去,他转脸看去,只见安雪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路中央,后方有辆车疾驰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她。 而闻心这时冲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拉住安雪静,把她拉回安全地带。 缠绕在安雪静身上的阴气顿时『骚』动起来,澎湃着向闻心攻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又见安雪静 “哼,不自量力!”闻心挥手间就把缠绕上来的阴气挥散。 可是仍有星星点点的乌黑缠绕在她的指尖,没有瞬间化去。 周禹清看了眼她白皙玲珑的指尖周围环绕着的阴气,不由蹙眉,照她的力量,一挥之间这些东西会立刻化去,怎么会出现这么迟缓的现象? 闻心已经不在意了,她拉着安雪静,缓缓开口问:“安姐,您怎么在这儿?今天不当班吗?” 安雪静的眼睛依然直愣愣的,但显然能听到闻心的话。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闻心,似乎在想在哪里见过闻心。 “安姐,您可能忘了,我是原来接替您的小柜员。”闻心谦虚的自我介绍。 安雪静一下子攥住她的手,原本死气无波的脸庞突然激动起来:“是你!是你!” “呃……”闻心微愣,“安姐,您怎么啦?” 闻心不是热心肠,像安雪静被阴气缠住,只要对方不开口,她不会主动帮忙,但如果遇上人命官司,她也会义不容辞的上前帮助。 “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安雪静紧紧抓着闻心,像抓了根救命稻草。 “安姐,您冷静点儿,发生什么事了吗?”闻心见安雪静六神无主,不由有些后悔,刚才把她扯回来就应该转身走的。 如果不是怕她再被阴气蛊『惑』的去『自杀』,她早就走了。 安雪静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一边握着闻心的手哽噎,一边重复着:“帮帮我。” 周禹清见一时也问不出来,提了个建议:“那边儿有家星巴克,咱们先去坐会儿吧。” 闻心见安雪静太激动,似乎要说的事情也曲折,于是拉着她往星巴克去。 坐在卡座里,安雪静又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之前请假是因为她刚刚新婚的丈夫突然『性』情大变,『迷』上了赌博和酗酒,结果把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挥霍一空,他们刚刚结婚不到一年,家里的那点儿积蓄还是结婚时收的礼金,礼金就是人情,以后要还的,还是加倍了还。 这也就罢了,谁知她丈夫不仅赌博输钱,还欠下了高利贷,于是不仅自己每天东躲西藏,连累的安雪静也只能东躲西藏,可总有被找到的时候,之前安雪静请假就是因她丈夫被『逼』债的人找到,打得遍体鳞伤,又凭白添了一笔医『药』费。 正所谓屋漏逢连阴雨,安雪静为了给丈夫还债,也为了清净的过日子,把新婚的房子卖了,还清债务又养好了伤,这才重新上班,谁知心情还未平复,情绪还很低糜的时候,台帐又做错了,平白还要再赔五万元。 所以她走到路口时大脑中一片空白,就想直接闯红灯,看看老天收不收她,大概就人们常说的一时想不开。 安雪静刚来上班的时候闻心就看出她印堂发暗,不过当时没在意,人不可能一直走鸿运,大多的运气都是时好时坏,如抛物线似的,所以才会有一些字句形容,例如柳暗花明又一村、船到桥头自然直,否极泰来等,就算是他们这样的术士,也阻不了好运和背运。 所以闻心一直以为安雪静过了那段倒霉的时日就好,谁知竟然越演越烈,至于帐目嘛,恐怕又是杨兰琴和袁丽搞的鬼!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衰鬼 “安姐,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还得坚强点儿,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闻心叹了口气,她有个『毛』病,人家不得她也不会主动提出帮助。 安雪静默默的抹了把眼泪,点头答应:“是,刚才只是一时湖涂,我还不能走,如果我走了,我父母怎么办?” 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闻心,谢谢你!” 闻心顿时不好意思了:“安姐,您只要能看开就好了!” 周禹清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女人的话题男人不好开口,何况这位安姐还是因男人的事伤心,他开口只能招人厌,说不定还得群起而攻。 劝了安雪静一番,闻心想了想,提出主动送她回家。 “闻心,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安雪静以为闻心不放心她,坚持要送她到家。 闻心嘻嘻笑起来:“反正我和周禹清今天出来就是为了做市场调研,多走几步没什么的,这附近都看惯了,我们本来也打算跑远点儿。” 安雪静一个人心烦意『乱』,有人陪着还好些,所以也没推辞。 安雪静刚刚结婚一个多月,住房是家里给的首付,他们每月用公积金还贷,如今她老公成了这副样子,每天在家里将养,单位也不愿要赌徒,就连房子都已经卖了出去,因暂时没找到住的地方,和买主商量了一番,确定下个月搬走。 所以安雪静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困窘。 闻心和周禹清把她送回家后,安雪静面带囧『色』的看着周禹清默默拎着的水果,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心思一直浮动不定,都没发现周禹清买了水果。 “你看,家里『乱』成这样……”安雪静就说了一句,实在说不下去了。 平时她得工作,家里只有一个伤残病号,家务活包括吃饭都得她负责,还得承担如山的债务,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垮。 闻心和周禹清自顾自的找了干净的地儿坐下,恍然未觉的笑着回答:“不『乱』啊,比我们家强多了!” 周禹清看了眼闻心,他不知道闻心家里什么样,但他家里绝对是一尘不染的,只是对于安雪静的小家庭来说,整个家庭的重担全落在一个柔弱的女子肩上,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家里『乱』也能理解。 安雪静听闻心的安慰,感激的笑了笑,又连忙去倒水。 “啊啊啊!”刚刚把水杯递给闻心,卧室里突然传出嚎叫声来,把安雪静吓了一跳,那水差点泼出来。 闻心连忙接过来,只刚才那一嗓子,她心中已有数,这不是普通中邪,这是衰鬼附体啊! 不过怎么会遇到衰鬼呢? 安雪静也来不及给周禹清递水,连忙神『色』慌张的跑到卧室去。 不一会儿,就传出安雪静的怒骂:“你整日里就知道作,你作够了没有!” 回答她的仍然是一迭声的嚎叫,叫声里掺杂着几分愤怒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丝害怕与示威。 闻心捧着玻璃杯,出神的想,向来听说过术士吓鬼的,还没听过鬼敢威胁术士的,我这也太逊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赌鬼和衰神 那声吼刚刚落下,就听安雪静也河东狮吼:“你叫什么叫?整日里嚎丧!家里都败成这个样子,你还半死不活,这日子你还能不能过了?不想过的话咱们就离婚,少在这儿给我甩脾气!” 吼到后来,安雪静的嗓音里明显带上了哭腔。 周禹清和闻心互相看了看,闻心尴尬的轻咳一声,周禹清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理应回避,看来只能她硬着头皮上了。 闻心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卧室前,拉住安雪静拍了拍她的后背:“安姐,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现在这个家里可就指望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安雪静的丈夫,一看之下,她才明白安雪静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只见那卧室已经算不上卧室了,除了一张床和一排打出来的柜子,整个房间连落脚的空都没有,到处都是被撕扯的布条,窗帘已经破损不堪,可见那些布条原本就是窗帘布。 而床上更是一团糟,被褥卷得和麻花似的不说,还有一些食物残渣散落的到处都是。 安雪静的丈夫赤红着双眼,蓬头垢面的蹲在床上一角,双手被捆在一起,正抱着一盏台灯,目眦俱裂的瞪着她们。 这男人看上去也得一米七八的样子,骨瘦如柴,就这么蜷缩在一处小角落里,说不出的可怜不堪,更重要的是,他皮包骨头的脸上还残留着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从打缕的头发下边『露』出来,『射』出狠戾的光芒。 他瞪着闻心和安雪静,抱着一盏台灯不停的哆嗦着,嘴里反复低声说道:“你不让我出门,你这个贱人,你快放我出去,我要把本钱捞回来!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说话间,他又张大嘴吼了两声,那吼声如野兽,不像人类,更重要的是,他那白森森的牙齿似乎闪着冷戾的寒芒,看得闻心发怔。 这男人身上附了东西,初步看就是赌鬼,可是普通的赌鬼怎么能这么凶? 还是说,这男人一直被关在这儿,安雪静说他消停了,其实并没有消停,只是他出不去罢了。 “你看看你嘴里说的什么!”安雪静是个好强的人,平时很要面子,这会儿当着同事的面,还是个小妹妹,丈夫居然这般狼狈无能,还张口就骂她,她已气得浑身发抖,“好好的工作你不做,去赌什么钱?现在你一输就是几十万,我卖了房子才帮你还了高利贷,本来指望你能转好了,咱们好好的过日子,你倒好,都快无家可归了,你还想着去赌!翻本翻本,你都血本无归了还翻什么本!” 安雪静再也忍不住的哭起来。 闻心连忙把她扶到外边坐下,卧室里依然传出如野兽一般的怒吼。 “安姐,您别生气,姐夫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闻心不能告诉她实情,但刚才出来前她警告的看了眼那男人身上的赌鬼,想必它看到了。 周禹清挠头,这赌鬼似乎不怕术士啊,随即他又抬头看了看安雪静身后的衰神,不由暗暗叹气,都说赌鬼和衰神关系亲密,果然不错! 从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滚出去 自从闻心警告过赌鬼后,它也不敢闹腾了。 安雪静却哭起来:“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闻心好言安慰:“姐夫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好,安姐您要对他有信心。” 到了这种地步,闻心的话哪里还起得了作用? “闻心,你不知道,我不是没想过和他离婚,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只盼着和他一起把债务还清,也算尽了夫妻之义,然后清清白白的离婚,以后他要再赌再闹,也和我没有关系了!”说着,安雪静又哭起来。 “安姐,您和姐夫还是有感情的,怎么就说到这上边来了?您放心,姐夫很快就能好起来。”闻心笑着劝说,目光却落到了卧室的门前。 他们出来时,门已经关上了,安雪静怕她丈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让她更难堪,也打扰到闻心和周禹清。 谁知两人刚说到这儿,那扇卧室门突然砰地一下打开来,一直躺在床上的男人赤红着双眼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瞪着闻心。 这男人蓬头垢面、形销骨立,就像个疯子一样,瞪着闻心的时候,嘴唇稍稍往上掀起,仿佛一只想吃人的野兽。 安雪静可吓坏了,自家男人虽说这些日子脾气坏些,还没像今天这样过,一副要和人拼死拼活的样子。 不过闻心却看得清楚,这男人本身没什么精气神,支撑着他的,或者说借用他身体的,是那只赌鬼。 “滚出去!”从那男人的喉间,发出压抑且疯狂的低吼,他冲着闻心呲牙,像是恐吓。 闻心抿唇浅笑,这样的道行也敢出来吓她? 安雪静顿时气坏了:“你这个人还有完没完?你让谁滚出去的?赶紧回去挺尸,这是我的同事,没你什么事儿,别过来捣『乱』!” 那男人根本不理会安雪静,他一步步的走过来,瞪着闻心又说了一句:“滚出去!” 安雪静立刻冲过去推了他一下:“赶紧回去,别发疯!” 这男人一瘸一拐的,可见之前的确是被人打断了腿,否则的话,以赌鬼的『性』情不可能老实的呆床上,想必这些日子没能赌,它已经憋坏了,突然见到一个术士,突然就爆发了。 安雪静上前阻止,这男人猛然把她推到一边,力气之大,让她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到地上。 周禹清连忙上前扶起她。 这么点儿功夫,男人走到闻心面前。 安雪静连忙推着周禹清的手臂:“快,快,我没事,快帮闻心,这人是疯了!” 闻心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个阴恻恻的男人,只是刚才那一下赌鬼没有收手,安雪静跌得很重。 “她是你宿主的妻子,你不应该这么做。”闻心一本正经的看着男人,慢吞吞的说。 原本还要周禹清去帮忙的安雪静顿时呆了,这说的什么话? “滚出去!”赌鬼不睬,依然重复这一句话。 闻心笑了,目光清亮的看着赌鬼:“要说滚的话,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话音未落,闻心一掌拍出去,正中男人胸口。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又被控制的鬼 闻心本以为赌鬼见她来了会收敛,警告过后能安分,然后她再徐徐图之,设法把赌鬼从那男人身上请走。 毕竟赌鬼只是好赌,生平大多因嗜赌成『性』而发生诸多意外才去世,没有什么害人之心,一般术士本着好生之德,也不会过分为难,最多就是把这种鬼送回地府了事。 一般赌鬼见到术士都会害怕,就像生前欠债一样,见着债主莫名心虚。 这只赌鬼显然不同凡响,明明知道闻心是个厉害的术士,还敢在她面前嚣张,要么无知,要么有所依仗。 无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不知道她是闻家人,只凭着她警告它时散发出的气势,它也不应该轻举妄动。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只赌鬼有所依仗。 闻心一掌挥过去,那只赌鬼砰地一声被从男人的身体里生生的打飞出来,随即那男人虚脱的倒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下可把安雪静吓坏了,万一这男人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 “老公,老公,你怎样了?”安雪静连忙扑上前,把那男人吃力的从地上扶起来,让男人的脑袋枕着她的腿,大概是怕他脑溢血吧。 谁知叫了半天,男人还是没有苏醒,安雪静沉不住气了,她转头看向闻心,蹙起眉头不悦的说道:“闻心,我知道他不懂事,不过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周禹清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这女人刚才还说要离婚,这会儿还护短呢。 闻心连眼角都没往这边瞄,只紧紧盯着一面墙回答:“他没事,就是身体太虚晕过去了,周禹清,你帮安姐把她男人抬床上去。” 安雪静愣了下,闻心干嘛对着一面墙如临大敌? 周禹清答应一声,把那男人拽起来扶到卧室里躺着,动作比较粗鲁,安雪静有些心疼,跟在身后一迭声的嘱咐:“哎,小心点儿,哟,别碰着。” 闻心盯着贴墙站着的赌鬼,它就算被强行剥离宿主身体,也还是一副疯癫的模样,仿佛对闻心这个术士很瞧不上,很想拼一拼。 赌鬼赤红着双眼,比附在男人身上时更加凶恶狠厉,它磨着牙瞪着闻心,恨不得马上就扑上来把闻心撕碎。 “就算是鬼,也有理智,你的脑子呢?”闻心挑眉问。 赌鬼暴出一声嘶吼,冲闻心呲起牙。 闻心冷笑一声:“怎么,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赌鬼的异样被闻心看出来,它被人『操』控,『迷』失本『性』。 不知为何,闻心又想到那个格子裙女孩儿,如果不是她在场,陈鹏的女友也会彻底被控制。 “吼!”赌鬼根本不知道闻心问的什么,见闻心笑得轻率,似乎惹恼它,它大吼一声,五指暴涨,如电光般冲闻心袭来。 如一道黑光闪过,瞬息就到闻心面门前,闻心微眯双眸,双指并拢,两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黄符,当黑光临至面门,她将那道黄符甩了出去。 “吼!”赌鬼仿佛极端痛苦,忍不住的哀嚎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闻心抽了抽嘴角,捂住了耳朵。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怎么会这样 这叫声实在太难听了! 这次闻心用的符是专门用来硬碰硬的,平时的符要么是保平安,要么是化渡为主,但这符是和恶鬼拼斗才用的,属于慑鬼一类的雷音符。 鬼最怕至刚至阳的雷,这雷音符一旦被贴到鬼身上,那就等于遭了雷劫般痛苦,但实际上并不会真的被雷劈得魂飞魄散,毕竟只是一道符,又只蕴着雷音,没有十足的威力,不是真雷。 损伤是避免不了的,只会把鬼折磨的半死不活,眼前这个赌鬼没有多少法力,弱得很,闻心用这个雷音符正好,不会把它弄到魂飞魄散,又能制住它。 赌鬼这会儿已经浑身焦黑,影子也虚了,再多一刻恐怕就剩一道电离子,什么都没了。 “求、求你!”赌鬼哀嚎不已,终于向闻心服软,那眼睛也不再是赤红的,缓缓现出原来的白眼仁。 闻心见它服软,稍稍动动手指,那符从赌鬼身上飞起,径直飞回闻心手中。 赌鬼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那对白眼仁,就像一团影子般堆在地面上。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为难这家人?”闻心蹲下来问。 赌鬼愣了会儿,不愿回答。 闻心嘻嘻一笑,晃了晃指间的雷音符,她还保持着甩出符咒的姿势,显然存了严刑『逼』供的意思。 赌鬼沮丧的垂下头,颤微微地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有个声音让我缠着这家人。”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想,慢悠悠的问:“那女人身上的衰鬼也是了?” 赌鬼无力的点点头。 “那控制你的声音是男是女?”闻心紧接着问道。 “是……”赌鬼刚想回答,却突然又噤了声,一团漆黑的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 闻心见状,知道对方还在控制赌鬼,心中一凛,这怎么可能,她刚才明明有切断赌鬼与外界的任何联系,就是现在也还在隔绝之中! “快说,是男是女!”闻心一边设下结界试图切断赌鬼与外界的联系,一边问道。 只要说出来,对方就拿赌鬼没办法了。 “是……是……女……”赌鬼越来越痛苦,似乎忍受着不亚于雷音符的力量,而且到了这时,他反倒挣扎着拼命要喊出来,只能说明控制它的力量能掌握它的生死。 鬼再死,就没救了。 而现在这只鬼已经在生死边缘。 闻心愣了,为什么她的结界没用?为什么这只赌鬼受到她保护的同时还能被伤害? 情急之下,闻心来不及再问,连忙祭起闻家特有的术法隔阴阳,想把这只鬼彻底的保护起来。 可惜迟了一步,那只鬼在隔阴阳的术法笼罩它之前,陡然化成一片阴影,同时只听到一声轻轻浅浅的“噗”。 那是阴魂化为虚无的声音,只有法力高深的术士才能听到,声音轻浅若无,却莫名的悲凉。 “怎么会……”闻心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被控制的阴魂,她都能完好的保护对方,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无法控制的情形。 闻心盯着眼前的黑团逐渐消失,愣怔许久,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真不是你的错 正发愣间,周禹清已经迅速走出来,见她愣神,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闻心抬眸,定定的看着他:“你能看到的,对吗?” 周禹清先是愣了下,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回答:“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就一直能看到了。” 闻心没有多疑有它,指着眼前的一团虚无说道:“它消失了。” 周禹清皱了下眉头,没有回答。 闻心也没指望他回答,只盯着空空如也的墙壁,轻声说:“它只是只普通的魂,没有害人,只是被『操』控罢了,我却没能护住它。” 周禹清目光沉了下,刚才在屋里,附在女人身后的衰鬼也与这只鬼一样,魂魄不稳,眼看着就要被什么东西碎掉,他及时把它收进了法袋,也算暂时护住了它,他料定闻心这边也会有同样的事,才会立刻出来,没想到闻心竟让那只鬼消失了。 鬼一旦消失,就意味着魂飞魄散,再没有转世为人的机会,彻底在这世间消失。 闻心似乎受了打击,对自己没有护住那只鬼,心存歉意。 “闻心,这不是你的错。”周禹清缓缓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柔的安慰她。 闻心原本蹲在那儿,听了他的话,她突然崩溃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中又带着点儿急燥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它消失就说明它彻底没了!连转生的机会都没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消失的干干净净!” 周禹清惊讶的发现,闻心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隐有泪光。 “闻心?”一只鬼魂罢了,如果它消失,说明它注定有此劫,躲不过去就是这个下场,为什么要为它哭? 闻心挥开他的手,捂着脸坐在地上,闷闷的声音从她掌心传出来,带着几分哀伤:“它没有作恶,不是厉鬼,只是被人控制,在它最紧要的关头,我竟然无法保护它!” “……”在周禹清看来,她的自责有些严重,身为术士,在与鬼的周旋中,失手打散对方的魂魄都是正常现象,术士有保护普通鬼魂的义务,却没有一定要保住的义务。 只要尽力不就好了? “闻心,你尽力了。”周禹清想了想,总算憋出一句中肯的话,这样应该不违心吧?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闻心的错。 “没有尽力……”指缝下,闻心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真的尽力,我就能保住它,并且抓住隐在幕后的那只鬼,是我平时太自大,不肯听爷爷的话认真练习术法,才会让它付出烟消云散的代价。” “闻心……”周禹清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对于一只微不足道的魂魄消失,在他看来很不以为然,他不太明白闻心的心情,只是觉得她太善良,责任感也太强烈。 不过,应该的安慰还是要有的:“事情已经发生,你难过也没办法,既然知道自己的不足,那就再努力些,痛定思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就能挽回了,对不对?” 闻心抬头看他,眼睛已经通红,脸颊上还有些泪痕。 周禹清语气微软,轻轻帮她擦掉泪痕,笑着说:“每个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只要不是有意的就好。闻心,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这件事真不是你的错。”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鬼域与鬼魂 从安雪静家里出来后,闻心没精打采,她的确没有心情,之前那只赌鬼消失时的绝望模样还在她眼前晃着,身为闻家的术士,居然无法保住一只鬼。 对于普通鬼魂,术士是有义务保护的,并非鬼魂就一定是坏的,毕竟它们生前也是人,投胎之后十有**还是人,唯有祸害生人的厉鬼和恶鬼,才需要术士渡化和灭杀。 见她垂头丧气,周禹清无奈的叹了口气:“高兴些嘛,不管怎样,你救了安雪静和她男人啊。你没看到那男人醒来后痛哭流涕的样子吗?对你也是感激涕零的,救了生人才是最重要的吧?” 周禹清说完,心中猛然一突,生人这个词只用于术士之间,一般普通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喊成生人? 只是闻心心思恍惚,没有听出来,她望着地面,沉沉的开口:“你不懂那种感觉,就像有人要坠楼,你明明想抓住他,最终仍然眼睁睨的看他坠下去一样,那种生命从你手里逝去,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周禹清想了想那情形,深有同感,他想了想,又说:“也没什么吧,那是鬼不是人啊!” 闻心突然顿住脚步,周禹清已经迈出脚步,见她停下,又连忙退回来:“怎么了?” 见她神『色』不善,周禹清眨了眨眼睛,莫名的问。 闻心突然抬头,无比郑重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在鬼域,鬼也是一种生命体,你怎么能因为鬼不是人就忽视鬼的命?” “……”周禹清愣了。 鬼域之中,鬼的确是另一种存在的生命体,但鬼域中的法与人间世界的法制有所不同,鬼域中提倡的是胜者为王,强者为尊,就好像普通的鬼魂是最低等,厉鬼是高等,而酆都城里的鬼差、鬼将、鬼王更是有无上的权力,至于他们这些行走于人间界的术士,也凭着术法的强弱在鬼域占据一席之地。 在鬼域里,厉鬼往上的地位,甚至是他们这些术士如果想灭杀一个不属于酆都城的孤魂野鬼,不论是否有理,都没人管,所以,就算知道鬼魂是鬼域的生命体,真正在乎的也没有几人,除非在酆都城有登记的鬼魂,这样的魂被灭杀,鬼域里的官差上天入地也要缉凶的。 对于闻心的说法,周禹清有些发懵,闻心平时看着也挺冷情的一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爱心? “对不起,我说错了。”周禹清坦然认错。 闻心也知刚才态度有些激动,见周禹清态度真诚,她反倒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冲你发火。” 周禹清咧嘴笑开,阳光下,他的笑竟有些许『惑』人的魅力,似乎比阳光还璀璨:“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比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 闻心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我平时冷冰冰的?”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周禹清状似认真的想了想,随即又笑起来:“认真说来,你只是对我冷冰冰的!”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如沐春风 两人没什么心情去做市场调研,但还是把打算去的几处列出来,并做出计划,打算按计划进行。 当下午回到公司后,又迎来一个爆炸『性』的大消息:阮晓萌出事了。 原来阮晓萌今天吃过午饭后不知为什么,突然跑到茶水间,然后打算从茶水间的楼上跳下去,好在茶水间那里每一层都有一个突起,每五层还有一个管子与小棚,就这么层层的棚着她、刮着她,最后神奇的保住了她的命。 陈鹏已经带着公司里的几个老员工去医院布置探望,留下来的人很少。 “好好的为什么跳楼?”闻心嘀咕着,以阮晓萌那种『性』子,不可能抗不住压力,非要寻死。 周禹清没有吭声,她是不知道,但罗修文和阮晓萌之间的事,他很清楚。有可能罗修文厌烦了她的纠缠,也有可能她本就快被巴蛇吞了,所以没必要留下。 “咱们先把今天的计划再细化一遍吧。”周禹清没有接话,直接说起工作的事。 闻心点点头,她和阮晓萌本就不熟悉,彼此关系又不好,这里也没什么鬼气,看不出异常,恐怕阮晓萌只是一时间想不开吧。 毕竟前几个要跳楼的都会选择空旷的地方,不会选有栅搭的,还能拦一拦,可能又在耍什么手段却差点弄假成真呢。 两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自己的位上继续过计划。 下午只是粗略的做了张计划表,详细步骤还得斟酌,因此一时间都没交流。 闻心已经从上午那只鬼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在只想安心工作,而周禹清看着在工作,心里却在想阮晓萌为什么要『自杀』。 前天已经把阮晓萌眉心的阴气抹去了,按理说她不至于再出危险,不仅把她印堂的阴气抹去,还给她加持了平安符咒,有那东西在,她怎么可能还出事? 除非…… 周禹清盯着电脑发呆,之前发现罗修文和阮晓萌的事,他其实除了恶心也没太过在意,毕竟罗修文本就是个花花公子,那个阮晓萌也是个势利女孩儿,见谁都想勾搭几句,这两人在一起,自然天雷勾地火,但就算男女关系不纯,也没必要杀人,还杀了两次。 第一回被周禹清撞破,他抹去两人的记忆,这第二回才隔两天,罗修文又要杀阮晓萌,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至少第一次杀她还有个理由,一时间情绪控制不住,让她成为巴蛇的养料,第二次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为什么还要杀阮晓萌? 难道阮晓萌拿到了罗修文的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 好在这一次人活着,否则的话公司的股票一定会再狂跌一次。 这段时间家里股东们都焦头烂额了,大哥失踪,股价狂跌,销售锐减,员工消极恐慌。 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头大。 闻心做表很快,半个小时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她按了保存键后长舒口气,转头看向周禹清:“周禹清,你好了么?” 周禹清愣了下,随即回头,奇怪的看着闻心:“咦?心情好啦?” “啊?”闻心莫名其妙。 周禹清一笑:“第一次听到你如沐春风的喊我啊!”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笑脸 闻心无语的瞪着他,心里想:至贱无敌。 明明是他自己提意见,说她对他冷冰冰的,她也反思了一回,所以再和他说话时才会注意语气,他倒好,给点儿阳光就灿烂。 “看来你应该比较习惯我冷冰冰的样子了。”闻心翻个白眼,又转回头不理他了。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长了,闻心对他的排斥轻了许多,但心里还是隐约的排斥,她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平时和别人相处也没这样过。 他所谓的冰冷,其实就是闻心刻意拉开距离的缘故,只是她也明白这样对他不公平,明明只是自己的好恶问题,人家对你友好坦诚,你为什么一定要给人家摆脸子? 谁知闻心努力注意自己的态度,结果人家还不适应了。 周禹清见她板过脸去,连忙又笑着说:“别啊,我开玩笑的,你刚才那样就很好。那个啥,我已经做好了,要不咱们对一下时间?” 闻心干脆利落的点头:“好,你打印出来,我一起去拿。” 她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打印文档,接着站起来就去打印机那边儿。 周禹清笑眯眯的看了眼她的背影,随即快速的调出一份文档打了打印。 闻心走到打印机前,她打印的那份文档已经乖乖的躺在那儿,打印机正不断的吐出新的文档,她随手把还带着温热的纸拿到眼前,刚看到内容就愣住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计划文档,而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图案,圆圆的黄『色』豆子上,双眼弯成月牙儿,嘴巴翘出可爱的弧线,下边还写着一行字:开心就好! 闻心瞪着那张图半天,才发现打印机继续打出来的雪白纸张全是周禹清做的计划了。 她把笑脸轻轻放到一旁,又拿起计划来看,这一看才发现,周禹清看似吊儿郎当的,但这计划做得实在是漂亮,不论是排版还是内容分配,都一目了然,比她做得好太多了。 同样是名校高材生,差距有点大啊!难道陈鹏那么器重他,刚上班几天就把公司里的市场分析调度工作给了他! 闻心看了眼那张笑脸,气呼呼拾起来,直接放到碎纸机里,听着碎纸机发出的均匀柔美的碎纸声,她缓缓舒了口气,喃喃自语:“这么会哄女孩子,也是个祸害!” 回到位上,闻心把计划递给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给碎了!” 周禹清毫不意外,反而笑嘻嘻的回答:“看到就好。” 闻心不理他,把自己刚打好的文档装订成册,又拿份拉杆袋给装好,嘴里说:“我刚才看了眼你的计划,时间刚刚好,不过你的调研项目和我的不太一样,这样一起去真的没问题吗?” 周禹清正想回答,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只有他们两个能看到,居然是陈鹏的那个未婚妻。 鬼向来是飘的,但这个女鬼是凌空冲进来的,连它的头发都飞起来了,可见速度之快。 它过来后,二话不说,立刻落到两人中央,看看闻心又看看周禹清,衡量了一下,这才对着闻心焦急说道:“快、快,阮晓萌要不行了,阿鹏是我来通知你,你看看还能救不!”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还好 闻心愣了下,怎么就不行了? “闻心,我们过去看看吧。”周禹清的神『色』顿时凝重,难道罗修文第三次下手了? 过来的是一只鬼,其他人都不知道情形,否则所有人都得往医院赶。 “嗯。”闻心立刻拿了包包,和周禹清一起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女鬼带着两人快步而行,很快就找到了icu。 隔着窗户,闻心可以看到里边忙碌的情形,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形,闻心都很烦燥,这代表一个生命即将消失,就算没有消失,也会受到一生都无法复元的重创。 她讨厌这种沉重气氛。 “闻心。”身后有一道温柔的声音轻声响起。 “罗学长。”闻心不想理会,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也不能不给面子。 罗修文站在她身旁,含笑看着她:“今天不是出去调研了么?还有时间赶过来?” 闻心听这话问得别扭,似乎话里有话:“还好,刚回来听说阮晓萌出事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众人离得不远,看着闻心左边一个罗修文,右边一个周禹清,还都是超萌的身高差,心里也有几分嘀咕。 陈鹏走过来,隔着窗户看了眼里边的情形,身边的鬼女友顿时不高兴的冷哼一声,他连忙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有几分尴尬的笑道:“闻心,你看……还好么?” 他问得很隐晦,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不信任陈鹏,只信闻心。 闻心掂着脚尖又看了眼里边,又看了看陈鹏身边的女鬼,含糊的说:“还好。” 当她回答这两个字时,罗修文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还有几分嘲讽的意思。 闻心没有注意到,但周禹清却看得一清二楚。 “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鹏既然找来她,那就是要她管这事儿,索『性』问个清楚。 “唉,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从茶水间跳下去了。”陈鹏『揉』『揉』眉心,“之前听同事说去接茶时还笑嘻嘻的和人开玩笑,谁知道会突然就想不开了。” 闻心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罗修文,当然不会突然之间想不开,而且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这人来了之后她就跳楼了? 闻心想到之前看到阮晓萌在水洼里的样子,还有她桌上那个萌萌的娃娃,似乎几次都和那只魅有关,不过那种魅做不到这样的地步吧? 还是说有人故意做成那个样子,让一只山野里的魅顶锅? “陈总,您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闻心心里想着那些,嘴上还是认真的安慰。 陈鹏身边的鬼女友脸『色』阴沉的看过来,瞪得陈鹏连连摆手:“不担心,我不担心!” 闻心见状,噗嗤笑起来:“嗯,阮晓萌不会有事的!” 谁知话音刚落,里边的动静更响了,医生们忙成了一团,似乎情况很紧急。 闻心连忙透过窗户看过去:“小墨,进去看看!” “喵!”只有她能听到的猫叫声响起,接着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不消片刻,闻心的眼前就出现了icu里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发疯的美女 许多医生来回走着,带着大口罩都能感受到他们冷峻的神『色』,而床上的阮晓萌手脚都被白『色』绷带紧紧绑住,显然跳楼时已断,此时却呈现出不同寻常的角度狂舞着,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叫声,似乎非常恐惧,非常抗拒。 小墨是只地狱猫,里边忙碌的凡人是看不到它的,它堂而皇之的跳上床,仔细观察着阮晓萌,通过它的视觉角度,闻心震惊的看着阮晓萌那张扭曲的脸孔,心中发『毛』。 阮晓萌的面容姣好,五官明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否则也不会与陈鹏有一腿,又勾引上罗修文,可是这会儿的阮晓萌绝对算不上漂亮,她闭着眼睛,满脸青气,嘴唇发紫,脸上的血管与青筋暴突,不仅如此,她此刻似乎非常痛苦般,整张脸都扭曲到一起,哪怕是闭着眼睛,那双眼珠似乎也在努力往下跳,使得闻心『毛』骨悚然的想,她那双眼珠是想自己蹦出眶外,不仅如此,她的嘴巴还在不断的往两耳边咧开,哪怕咧到极限也不愿停下,使整张脸更显狰狞,而原本洁白的牙齿正慢慢的变尖,嘴里的“啊啊”声也变成低吼声。 这哪里还是美女,连疯子都比她端庄! 闻心刚刚这么想,就听众多救治的医生里有个年轻的女医生似乎看不得这样的脸孔,失控的指着阮晓萌的脸颤抖的低喝:“她这是跳楼吗?是不是得了狂犬病!” 其他几个年纪大些的医生听得身体都僵了下,其中一个主治男医生沉着声音训道:“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咱们干急救的什么病人没见过?就算是狂犬病人,现在也得把她按住了!” “可、可是她手脚都折了怎么还能动?这么大的力气我们快按不住了!”的确,那个年轻女医生说的没错,七个医生里有四个男士,按理说按住一个受了重伤的病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其中一个医生都快爬到病床上了还是按不住,再这么下去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七个医生都会被这个手脚折断的女病号给掀翻。 闻心通过小墨看得一清二楚,正在思索着如何当着这几个医生的面让阮晓萌静下来,毕竟几个医生都是唯物主义,谁知方法还没想好,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闻心身体一僵,小墨立刻感应的回头,只见罗修文正站在闻心的身侧,拍她肩膀的正是他。 “闻心,陈总说你有办法,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啊?”罗修文身材修长,拍她的时候手就留在她的肩膀上,颀长的身体微微倾斜,似是把闻心当成支柱,但闻心却感觉不到他的重量,只是这样的情形让别人看着,未免太亲密了。 不过罗修文问出来的话,却让闻心感受到了敌意,是的,罗修文似乎对她生出一丝敌意。 是因为出事后陈鹏第一个要找的是她,而不是罗修文? 这个男人的心眼就这么小? “我想……罗学长的方法应该比我多。”闻心轻轻一拂,状似无意的打落罗修文的手掌,慢条斯理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想逼死我吗 罗修文看了眼里边的情形,冷笑一声:“她都这样了,我哪有什么法子?毕竟是从楼上掉下来受的伤,又不是中了邪。” 闻心斜睨他一眼,这也太不真诚了。 罗修文又看向闻心:“闻心难道有法子?” 他不仅眼神里有挑衅,语气上更明显。 “您都没办法,我一个小职员哪有什么办法?”闻心假笑一下,比他更谦逊。 谁知罗修文真的得意的笑了笑,像是认定闻心不会有办法一样。 闻心愣了下,他看不到小墨? 不过看着阮晓萌的样子,她也不敢拖下去,只悄悄命小墨把阮晓萌身体里的魅拉出来,让它老实点儿别再折腾。 小墨听话的照办,不过片刻功夫,阮晓萌就软倒在床,再没有动静了。 罗修文微怔,不可能吧?那只魅是他花了大价钱找到的,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它是绝对不会出来,直到阮晓萌死了才会离开宿主! 想到这儿,他倏地看向闻心,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闻心通过他疑『惑』的眼神也看出来,他看不到小墨,也看不到被小墨抽出来的魅。 当阮晓萌重新躺下去后,立刻就消停下来,还把几个医生狠狠的晃了下,刚才闹得凶,这就安静了? 小墨嘴里咬着一团黑影,重新回到闻心的包包上,闻心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包包上的小猫形状,心里琢磨,现在之所以比原先听话,大概是猫粮的档次提高了,只是金龙的成本实在是高啊! 当阮晓萌重新安静下来后,没多久就有医生出来,脸『色』凝重的说阮晓萌可能有神经上的问题,需要再做详细的检查,毕竟手脚都折了还能这么有力气,估计是神经的问题。 陈鹏其实很无语,但对着医生敢说她鬼上身,相信自己也得留下来检查神经。 “好,辛苦了!”陈鹏无奈,只能给阮晓萌办了长期病假,让她在医院检查,还留下闻心陪着阮晓萌。 同事们平时话不多,可心里门清,见留下的是闻心,心里都嘀咕,这也行?这两个人不对付吧? 不过当事人都没意见,他们也乐得清闲,都跟着陈鹏回去了。 闻心长舒了口气,把那只魅悄悄弄出来,这种山林里出来的魅都没什么大的用处,最多就是『迷』『惑』人罢了,很少会惹杀孽。 她把魅攥在手里,不过多时就『摸』清了它的记忆,原来是一个人用一个躯壳的诱『惑』,让它弄死阮晓萌,一个魅如果没有躯壳,很快就会消失,毕竟只是山野间生出来的灵智很少的东西,如果有了躯壳,就拥有相对长久的生命。可惜的是没看清那人的脸,不过看那人的作派与穿戴、动作,十有**是罗修文那『骚』包了。 闻心随手找了个塑料袋,把魅装进去,又看向阮晓萌,这会儿的她恢复了原来的秀丽,只是面『色』苍白,很安静的睡着。 她叹了口气,这女人长得好,还很聪明,只要好好工作肯定会有很好的出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反而总想一步登天呢? “你们是要『逼』死我吗?『逼』死我也没钱!”突然,躺在那儿的阮晓萌梦呓的一句,把闻心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小妹妹 icu房间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响声,闻心本来对这种环境就很反感,这会儿冷不丁的听阮晓萌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吓了一跳。 她凑到阮晓萌面前,轻声问:“阮晓萌?” 阮晓萌没有动静,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她,只是她眉心锁紧,额头都皱出纹来,可见睡得很不安稳。 闻心看了半天,见她不再说话,又重新坐回去,托着腮无聊的想,这一次又是市一院,上次路梅梅把姜兰兰带过来时,第一次见到过格子裙女孩儿,这次过来会不会又见到它? 而且真的好巧啊,她应聘那天住院就是在这个医院,之后姜兰兰住院也是这里,现在阮晓萌又是这里,甚至她还被困在这家医院的太平间…… 想到这儿,她有点恶趣味的想,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尸体,后来医院怎么处理了? “姐姐来……”正百无聊赖的想着,就听到一个轻渺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忽左忽右,断断续续,细细甜甜的嗓音透着说不上来的温软与蛊『惑』,听得心里痒痒的,很想立刻跟着声音走过去。 闻心眨了眨眼睛,大白天的,怎么就有东西公然勾魂? “姐姐快来呀,陪我玩吧,嘻嘻……”声音越发的甜美柔软,还染上了一抹浅淡的嗔怪与娇气,似乎在责备闻心的迟疑。 闻心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阮晓萌,听着耳畔的鬼音,她叹了口气:“好啊,我陪你玩,你带我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出现在她面前,这女孩儿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张可爱的圆脸蛋儿,眼睛大大的,有点婴儿肥,非常可爱,如果它还活着,那双眼睛一定晶莹璀璨,可惜了…… 闻心在心里惋惜着,脸上却『露』出笑容:“小妹妹,要我陪你怎么玩啊?” 女孩儿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拉住闻心:“姐姐,你跟我来。” 闻心盯着被拉住的手,手上星星点点的黑气笼罩着,正不断的从她与孩子相触的地方扩散蔓延,不一会儿,半条手臂都开始冰凉。 然而,就算这个女孩儿已经把鬼气传给她,脸上依然带着灿烂天真的笑容,让她的心微微一寒,这个孩子才五六岁的样子,怎么能在害人的时候『露』出这么烂漫的笑容? 她凝望了许久,才点点头:“好。” 瞬间,孩子无神的眼睛颤了下,似乎黑『色』的眼球缩了一圈,她笑着牵过闻心,带闻心向门外走去。 闻心明白,只要她答应一声好,就说明与这只鬼建立了契约,她得一直陪着它。 如果是普通人,只是答应,就已经魂魄离体了。 当然,闻心也已经和普通人一样,魂魄离体。 这个决定有些冒险,但闻心想看一看,这家医院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格子裙女孩儿会一再的出现在这里。 女孩儿带着她直接穿过铁制大门,畅通无阻的进了电梯。 闻心皱了皱眉头:“又是电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又是电梯 一路上,女孩儿没有任何言语,而电梯在不断下行中,始终悄无声息。 医院向来是人流鼎沸,电梯的使用率非常高,为什么她们坐的这台电梯没人上下? 闻心对此很疑『惑』,这个女孩儿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鬼魂,怎么看都不像能控制电梯上下而不被发现、或是把整个楼层等电梯的人全部『迷』『惑』的样子,普通小鬼的障眼法恐怕也很难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正思索着,就听砰地一声,电梯突然停下。 闻心没有出声,转头去看那女孩儿,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小的封闭空间里,只有她一个……鬼魂在。 闻心再三回忆,确定刚才那个女孩儿穿着一身漂亮的洋装白裙,而不是格子裙。 “呵呵呵呵……” 空旷阴冷的电梯里,突然冒出一阵森寒的笑声,与此同时,电梯顶层四边缓缓溢出艳红的血迹,参差的往下滑落,从一滴一滴,到一蓬一蓬,不过十来分钟左右,电梯四壁已全被血『液』浸染,到处腥红一片,血『液』特有的腥锈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也将闻心整个淹没其中。 “原来……鬼也能闻气味啊……”闻心捂住鼻子,她很讨厌这种浓重得呛人的血腥味,这种味道说明又有鲜活的生活逝去,她闻得多了,每次遇到都忍不住闭住呼吸,但是她发现做了鬼后,似乎捂着鼻子都难以控制,似乎不用鼻子就能感受到血的味道,只要是看到、想到,就能感受到。 阴森的笑声还在不断传出,闻心不由叹了口气:“小妹妹,这就是你要我陪你玩的游戏吗?” 笑声缓缓止住。 闻心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很害怕,也想带别人来感受你……那个时候惊惶无助的心情。小妹妹,既然已经这样了,你留在这里,让再多的人感受着你的感受,也无济于事,为什么不肯乖乖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呢?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最痛苦的经历,真的会好玩吗?” 或许,是更深更绝望的痛苦吧? 周围一片死寂,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闻心飘飘忽忽的身体,和四壁触目惊心的血水。 这么惨烈的死法,那个笑容纯美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没变成厉鬼?这次是她轻敌了。 正想着,电梯顶端突然传来咚咚的声响。 闻心抬头去看,却见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似乎要短路,闻心不由皱眉,被厉鬼的血困住,她没办法像普通的鬼那样穿墙而过,不过好在她还有法术在身,倒也不是太紧张。 砰! 顶层突然间暴裂。 闻心条件反『射』的向外退开两步,举手臂去挡。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无语的想,做人做习惯了,她现在这个状态,似乎那种实质的东西爆得再厉害也伤不到她。 随即她又垂下手,抬头去看,只见天花板已经爆裂开,原本的炽光灯全爆了,不过这并不阻碍她的视线,因为她现在是“鬼”。 她总是忘记这一点,习惯『性』的认知就是暗了之后看不到,但身为鬼,并不担心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鬼娃娃 “呼……呼……”一种说不上来的呼吸声令闻心忍不住皱眉,这种呼吸很艰涩,压抑得人似乎连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般。 天花板破开的洞往上是深不见顶的电梯井,只有在最尽头的地方有一点星子般的亮光,反衬着空洞洞电梯井更加的阴凉刺骨,闻心本就是魂体,对于这种窜进洞里的风有些受不住,如果是人的话,只会感受到风有点阴凉,但魂体形态下,她感受到的就是凛冽得仿佛冬季最冷时的风刀,冰寒彻骨。 然而更要命的是,不仅风让她不适,从洞里钻出来的东西更让她难以承受。 漆黑的电梯井上方,有一个白『色』的东西缓缓的往下爬,那个东西浑身血迹斑斑,一边爬一边往下滴血,滴下来的血水啪嗒啪嗒的落在汇聚成河的血『色』地面上。 闻心滴头看着自己的脚,脚面已经被血水浸透,明明是轻飘飘的魂体,但此刻两条腿重若千金,似乎连拔都拔不动,只能木然的站在血水中。 那个东西手脚并用,攀附在井壁上,速度极快的爬了下来。 闻心定睛细看,竟是那只鬼娃娃! 曾经出现在格子裙女孩儿身边的鬼娃娃! 鬼娃娃见她望过来,不由咧嘴笑起来,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儿上,明明很小的嘴巴一笑起来,竟咧到了两边耳侧,满嘴的牙都是尖尖的形状,一张一阖间还有轻微的刺耳响声,听上去就很锋利,毫不怀疑这只小鬼的咬合力。 闻心再次抬抬腿,还是不能动。 “你在这里,那么那个小姑娘也在了?”闻心看着瞬息间就赶到眼前的鬼娃娃,近看之下,这只鬼娃娃更丑,它浑身惨白,只是在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还与血迹交织着,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盯着她,明明无神,却能看出贪婪的神『色』。 闻心这才发现,它肚脐处还连着脐带,这根脐带裹在它身上,还在它的脖子上打了个死结,看来是个刚生下来就死掉的娃娃,难怪怨气冲天。 “呵呵呵……”之前那阴森的笑声又出现了,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听不清楚具体的方位。 闻心也不找,只是盯着不断磨牙、发出刺耳响声的鬼娃娃,比起那女孩儿,她直觉眼前这个东西更加危险。 “姐姐,这个游戏好玩吗?”笑容很纯美,嗓音很纯净,如果那个女孩儿能长大,一定是个公主般的娇娇女,可惜了…… 这已经是闻心第二次在心里叹息。 “念念最喜欢玩游戏了,姐姐如果能把他哄好,我们就有更好玩的游戏等着姐姐呢!嘻嘻……”那个声音说完,就再次沉寂下去,只余风声在耳畔呼呼而过。 “嘻嘻……”眼前的鬼娃娃突然咧开嘴,冲闻心笑起来。 只是那哪里是正常的笑,分明是凶戾至极的贪婪狂笑。 鬼娃娃一直大头朝下,这会儿似乎得到允诺,那咧到耳根儿的嘴里已经不断的流涎,与它身上的血迹一同滴答的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挺漂亮的 刺耳的笑声和丑陋的感观,看得闻心叹息不已。 好好一个小娃娃,怎么会变成一只鬼婴? “吼!”鬼娃娃不会说话,见闻心没有被它吓住,非常不满,大张着嘴巴怒吼着冲闻心扑了过去。 两人本来就是脸对着脸,靠得非常近,闻心见它扑来,连忙向旁边躲闪,只是电梯空间狭窄,她再怎么躲也只是一步之遥,更要命的是她两只脚无法动弹,也只能侧侧身子,而鬼娃娃这一扑,没有正中她的脸,却扑到了她的肩膀上,随即它张开满口尖牙的大嘴,一口咬了上去。 “嘶!”闻心疼得呲牙咧嘴,这还是第一次以魂体的方式被鬼伤害,魂体受伤比**受伤更加痛苦,她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鬼娃娃似乎得到了大补的东西,咬着闻心的肩膀怎么都不肯松手,脑袋还不停的摇晃着,像狗一样想把肩膀上的一块魂肉咬下来吞下去。 闻心咬咬牙,本来一掌就能把这小娃娃击溃,但终究不忍心,只得强忍着疼痛,硬去扯它,无奈它怎么都不肯松口。 “不松开我就真的生气了啊。”闻心无奈的叹口气,见鬼娃娃当作没看到,她哼了声,手中贯满了灵力,直接抓向鬼娃娃的颈部。 鬼娃娃是被脐带勒死的,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这里,它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到嘴的美味,连忙松开口,飞退到电梯井的上空,悬浮着冲她呲牙咧嘴。 闻心看着它两只已经隐隐变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小不点儿,如果你没地方去,不如跟我走吧。” “吼!”鬼娃娃非旦不理会,反倒通红着双眼再次向她冲来,这一次来势汹汹,凶戾异常,没有刚才的平和。 以前闻心听爷爷说起过,他们这样的术士灵魂都非常美味,也非常滋补,鬼很喜欢,但因为是术士,不是特别凶猛的鬼都不敢碰,这只鬼婴太小,又是厉鬼,看来是控制不住口腹之欲了。 眼看着鬼娃娃咧开的大嘴涎着口『液』冲到眼前,闻心瞅准时机,一拳打了过去。 砰! 鬼娃娃一下被她打得怪叫着砸到电梯地板的血渍里,溅起血花片片。 鬼娃娃挣扎了半天,猛然抬头,怒吼着再次扑上来。 闻心垂在身侧的左手猛然抬手,掌心冲着袭面而来的鬼娃娃,这小鬼磨着尖利的牙齿,竟是冲着她颈部来的,她如果不出手狠狠震慑,恐怕真的会在这里丢了『性』命! 当她张开左手五指时,掌心处突然间华光万丈,尽数照在鬼娃娃的面前。 “啊!!!”鬼娃娃顿时发出惨烈的叫声,径直的掉在地上的血水里,在血水中来回的打着滚,不停的捂着脸惨叫,『露』在外边的青紫皮肤不断的冒着黑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闻心盯着惨叫的鬼娃娃,半晌才抬起手,她摊开手掌,掌心里出现一小片华彩盈润的光芒,泛着七彩的光泽,有若实质,是刚才没有用尽的力量。 这是她的力量,来自灵魂的力量只有在灵魂的状态时才能看清楚,当她还在**里时,只能看到圣洁的白光。 “挺漂亮的。”闻心很少在灵魂状态下用出真正的力量,现在见了,觉得很稀奇。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妈妈也死了 原本电梯井里的阴寒气息也逐渐被驱散,一种诡异的死寂悄然浮『荡』在空气中。 闻心现在用不着呼吸,可还是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这种感觉,似乎比鬼娃娃出现时还要危险。 她低头看去,鬼娃娃已经在刚才就消失不见,连同那渗人的惨叫声也一同倏忽消失。 “你们把我困在这里,也没办法对那个女孩儿做什么的。”闻心想了想,主动开口。 周围依然死寂,但脚下的胶着感还是实实在在存在,说明那些东西没有离开。 闻心盯着暗无天日的电梯井,继续说道:“我只是灵体过来,只要本尊还留在她身边,你们就无法对她做任何事。” 电梯井『潮』湿阴暗,声音隐约回『荡』,直到那一点星子般的亮光处,也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闻心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对方是不死心了。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困在血泊里了,就像她踩着的不是血,而是胶水般,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 “看来,不见黄河不死心。”闻心叹了口气,双手聚出七彩的光芒,在电梯里爆出炫丽又璀璨的光泽,整个电梯甚至连梯井都变得五光十『色』,『色』彩不停的交错,非常美丽。 而随着这美丽的影像,她脚下的血河终于开始松动,从原本状似凝固到慢慢的开裂,随即软化下来,原本刺目的血水,也慢慢的变淡,浓重的血腥气终于慢慢消逝。 闻心把脚从血水里拔出来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还真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想到对方没有再挣扎,她又有点奇怪,难道真的能让它们得逞,得到阮晓萌的灵魂?不太可能吧? 那几只鬼为什么要听罗修文的话? 还是说,魅! 闻心突然想起,她把魅随手放在包包里,它们的目的不是阮晓萌,而是包里的魅!那只魅应该不是深山老林里的东西,只是清宸大学后山鬼竹林里生出来的东西! 想到这儿,闻心连忙向电梯井口冲去。 谁知才刚刚冲到一半,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又现出身形,凭空挡住了她。 “你们都是从清宸大学那里出来的吧?”闻心面『色』不善,清宸大学后山的鬼竹林,是整个大学的禁忌,里边究竟有多少鬼物她也不清楚,刚刚大一的时候她曾经进去过一次,结果只走到外围就退出来了,以她当时的能力,根本寸步难行! 没想到白衣女孩儿摇摇头,用漆黑的眼睛看着闻心,轻声回答:“不是,我是在这个电梯里出的事,我没去过清宸大学。” 闻心发懵,不是清宸大学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悬空立着的女孩儿,“刚才那只鬼婴是从清宸大学出来的,你们怎么会认识?又怎么会在一起行动?” 女孩儿看了闻心半天,才张开嘴,轻声回答:“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找我妈妈。” 闻心:“……” 没等她说话,女孩儿又开口:“我妈妈也死了,可是我找不到她。”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叫琪琪 闻心听得心头一跳,妈妈也死了? “我叫琪琪。”女孩儿的声音依然甜美可人,和她的人一样,与闻心对视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妈妈看到我之后,很伤心,三天后就从医院楼上跳下去了,可是我却找不到她,我也没办法离开太远。姐姐,您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闻心听得发呆,难道和当初恒锦公司跳楼的人一样、没有灵魂,最后变成了厉鬼吗? “姐姐?”女孩儿看着闻心,漆黑的没有光泽的眼睛里染着些许希冀,还有几分害怕。 闻心沉默一会儿,才走近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梳得整齐的小辫:“你的头发是妈妈扎得吗?” 女孩儿乖乖的让她『摸』头,还听话的点头:“嗯,妈妈喜欢我留长头发,她天天都会给我扎漂亮的辫子。” “之前为什么要害姐姐?”闻心缓缓凌空蹲下,看着女孩儿的眼睛,轻声发问。 女孩儿稍显别扭的垂下头,又不自在的抬抬眼皮看她,见她很认真的在等待答案,只能轻声回答:“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姐姐,她说你不是好人,你会把我带走的,那样的话,我就再也找不到妈妈了。” 闻心愣了一会儿,她不是好人?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求助我?”闻心侧着头,耐心的问。 女孩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闻心,自信的说:“因为我看到你对念念很好!” 闻心愣住:“啊?” 念念就是刚才那只鬼婴吧? 女孩儿点头:“嗯,是的,它刚才咬你,咬得很疼,但是你没有打死它。” 闻心笑起来:“它还小,不懂事的,又被人控制,我为什么要打死它?” 那女孩儿突然用力摇头:“不是的!之前有人来的,很凶,老想抓住我,要把我打死。如果我再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再也找不到妈妈了。” 闻心脸上的笑消失无踪,她郑重的盯着女孩儿,沉沉的问:“告诉姐姐,还有谁要来抓你?” 女孩儿困『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个叔叔,他很凶很凶,之前有好几个我的好朋友都被他抓住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杀魂! 闻心顿时沉了脸『色』,居然还有这种邪术士! “姐姐,您能帮我找妈妈吗?”女孩儿又问。 闻心握住她的双手,柔声回答:“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全力以赴,但是你的妈妈究竟去了哪里,姐姐暂时还不知道,你也不能再留在这里,太危险。如果想找你妈妈,不如和姐姐一起出去吧,待在姐姐身边,你的安全也有保障,好吗?” 女孩儿虽然已是鬼魂,但看得出来她非常的聪明,这样的小孩子很少有能分辨人『性』善恶的,她却能从一些小事,看出闻心的『性』情。 “嗯,谢谢姐姐!”女孩儿用力的点点头,接着,她突然想到什么,又满脸请求的说道,“姐姐,您不要抓念念好不好?” “念念?就是鬼婴么?”闻心想了想,才委婉的回答,“它已经害了不少人,姐姐找到它,只是想送它去投胎,不会打散它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仇恨 女孩儿抿着唇,不愿回答。 闻心惊奇的发现,当女孩儿主动出来后,电梯里恢复了宁静,之前那种死寂般的阴森消失无踪。 好吧,这女孩儿不打算说就算了,这么小的年纪,不肯出卖他人,本来就是很好的人格。 “我叫闻心,琪琪,现在你愿意跟姐姐走吗?”闻心笑望着女孩儿,展示出她对普通人从来没有过的耐心。 琪琪听到闻心自报家门后突然开心的笑起来,苹果般圆圆的小脸儿上顿时生气盎然,术士很少会信任鬼,把自己的名字主动告诉对方,除非代表绝对的信任。 闻心叹了口气,失去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儿,哪个妈妈都会痛不欲生。她把琪琪抱到怀里:“琪琪,我带你去找妈妈!” 琪琪听话的用白嫩的小手臂圈住闻心的脖颈,听话的点头:“谢谢闻心姐姐!” 闻心抱起琪琪,继续向梯井顶端上升,顶端就是天台了,现在是白天,太阳照『射』着,上了天台后很不舒服,琪琪也搂紧了她的脖颈,显然是被阳光刺得难受。 “忍一忍,我们马上下去。”闻心抱紧琪琪,向楼梯间冲去。 谁知才走两步,前边一道小小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这道身影穿着格子裙,梳着两只小辫,眉清目秀的站在那儿,肩膀上还趴着在电梯井里遇上的鬼婴。 “是你!”闻心没想到这女孩儿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是在阳光下。 “你们不难受?”阳光下的鬼物都非常脆弱,就是闻心也已经很难受了,可是看这一大一小,似乎根本感觉不到。 格子裙女孩儿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闻心,在闻心以为她还会继续沉默时,她突然开口,用稍带沙哑的嗓音说:“别管闲事。” 闻心愣了下,管闲事? 格子裙女孩儿阴沉着脸『色』,寒着声音继续说道:“那些事与你无关,我们也不想与一个术士为难,何况你是闻家的人,不过你如果非要『插』手,我们也不怕你!” 这话就很不客气了。 “你们究竟想怎样?”闻心皱眉,“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鬼域有鬼域的规矩,你们已经犯禁,还害了不少无辜,这种事,我不能不管!” 格子裙女孩儿脸『色』阴沉的瞪着闻心,听她说完,女孩儿肩膀上的鬼婴立刻冲闻心呲牙,还不停的喷出口涎。 “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别以为你出身闻家就了不起!”格子裙女孩儿的脸上现出愤怒的神情,“我们需要你们的时候,无论阳间还是阴间,为什么没人来帮助我们?现在我们要血债血偿,你们才跑来阻止,说什么规矩,呵,本来就不公平的世道,哪里来的规矩!” 女孩儿越说越愤怒,以致连灵魂都在扭曲动『荡』。 闻心沉默着,它和鬼婴之所以会化成厉鬼,就是因为临死时太过惨烈、也太过绝望吧。 “既然阳世和阴间都无法让他受到报应,那我们就自己来,总之,唯有血债血偿才能压下我们愤怒的灵魂!”格子裙女孩儿阴森森的瞪着闻心,一字一句狠狠的说,“你也别想着能化去我们满身的凶戾气息,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也没用!”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医闹 “谁?”闻心听了一大长串的抱怨,也只问了一个字。 格子裙女孩儿瞪着她,目光越来越阴沉,然而最后它一个字没再多说,转身要走。 “小姐姐!”这时,闻心怀里的琪琪适时开口,“您不要伤害闻心姐姐,她是好人!” 格子裙女孩儿没有回答,只有坐在它肩膀上的鬼婴冲她们呲牙咧嘴,口中还不停的发出吼吼的声音。 闻心站了一会儿,便抱着琪琪走进楼梯间。 “姐姐,那个小姐姐其实很可怜的,您别收她和念念好吗?”琪琪抱着闻心的脖子,轻声的恳求。 闻心叹了口气:“琪琪,鬼域里也有规则,就好像人间的法律一样,它们已经触犯了律法规则,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 琪琪摇头:“可是它们从来没有害过无关的人啊。” 闻心愣了下,怎么会没有?旁人她不知道,那次聚会的车祸和这次阮晓萌的事不就是例子?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恒锦公司跳楼的,难道不是吗?还有之前路梅梅和她,被困在太平间里差点丧命,难道不是它们故意的么? 随即她苦笑着『摸』『摸』琪琪的头:“你还小,有些事不懂的。” 琪琪乖乖的靠在闻心的颈窝,轻声说:“希望大姐姐会像对待我一样耐心对待她和念念。” “嗯,放心吧,能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弃!”闻心肯定的回答。 两人回到icu病房,闻心放下琪琪,自己回到身体里,又检查了一番阮晓萌的状态,她还好,没有什么问题,而包包里的魅还在,有小墨在,就算是格子裙女孩儿也不可能轻易带走。 “姐姐?”琪琪走上前,试探的问。 闻心回到身体里后还能看到她吗? 闻心虚空『揉』『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一直在的!” 琪琪刚放心的笑起来,就听到床上的阮晓萌突然叫了两声:“我说了我没钱,我有多累我们知道吗?凭什么要我出钱!” 闻心吓了一跳,琪琪更是吓得躲到了床尾。 什么情况? 闻心试探着上前『摸』『摸』阮晓萌的额头,皱起眉喃喃的开口:“难不成真有神精病了?” 正想着,就听琪琪说:“姐姐,外边在吵架。” “嗯?”闻心挑眉,边向门口走边问,“怎么了?” 也不等琪琪回答,她就看出来了,门口聚了一群人,围着医生指手画脚,几个医生和护士似乎在阻止他们进来,当他们看到她时,更是指着她说着什么。 闻心走到监控室前,隔着门问:“护士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里边的护士也看着外边闹腾的样子,不屑的回答:“说是你同事的家属,瞧瞧成什么样子?人还躺着没清醒呢,他们就闹过来了,听说还有一拨去单位闹腾的呢!唉,摊上这样的也够呛!” 闻心愣愣的看着外边的闹剧,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医闹。 护士回过头,担心的看着闻心:“小姑娘,你小心些,这些人凶着呢,听说要找你们公司赔偿什么的,你啊,别被他们拉扯住,一会儿趁『乱』就先走吧,病人的话我们护士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你跑什么 闻心感激的谢过小护士,她也不想惹麻烦,何况与阮晓萌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当然不想掺这趟浑水。 “护士姐姐,那劳烦您照看一下病人,我下楼给她买点住院用的东西。”闻心转了转眼珠,含蓄的『露』出要走的意思。 “去吧去吧,唉,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护士已经看出这家人的德『性』,闻心毕竟只是个学生妹的样子,她也起了照料之心。 闻心再三谢过,这才拎了包打算趁着那家人不注意撤走。 或许是护士已经与那边医生说了,几个医生有意无意的往旁边引这伙人,这伙人也都赶着往那边走,闻心瞅准机会,连忙开门出去。 谁知对方毕竟人多,她才走出两步,就听身后有人吼起来:“哎哎,你们瞧,那小女孩儿出来了,她要跑!” 随即身后一大通脚步声杂『乱』地传来,闻心一转身,就见一群人五大三粗的追了过来。 她把小布包一抱,拔腿就跑。 这样的人不讲道理,她才不在这儿跟他们浪费口舌呢! 那边一见,顿时猛追过来,一边追一边喊:“小丫头你别跑,你敢跑我们就往你公司打电话,让你下岗失业!” “我们家小萌就是被你气跳楼的,你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肯定是她,不然她也不会留下来照看,可算逮到事主了!” “快追,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小丫头,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逮不到你我们就去你公司闹去!” 闻心充耳不闻,心道,我又不傻,留下来陪你们罗嗦! 正跑着,偏生前边拐角处冒出来一个拄拐的,身上也缠着一层层的绷带,闻心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对方也因这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奔来而吓呆了,他本就拄着拐,不方便行动,这会儿直接呆在原地,不进不退了。 闻心就算能跑过去,身后那帮人也肯定会在赶过来时碰到这个病人,就连跟在最后的医生都不停的吆喝,生怕再生出个什么不好的碰撞来。 在无奈的叹口气后,闻心停下脚步。 她刚停下,就被那群人瞬间淹没。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作贼心虚啊?”一个大妈率先喘着气上前,体态宽得能抵闻心两个,气势滔天的冲闻心怒吼,“我们越喊你越跑,说吧,我到底把我们家晓萌怎么推下去了?” 闻心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她推的? 阮晓萌出事的时候,她都不在公司! 然而还没等她张嘴解释,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指着闻心的鼻尖嘴里不干不净的吼:“你他妈的跑什么?我家晓萌还躺在重症病房呢,你就想溜?别以为年纪轻就能把责任甩掉,我告诉你,年轻不是理由,该你赔偿的一分不能少!” 闻心顿时恼了,她最讨厌嘴里不干不净的人,直接伸手打掉那只汗渍渍的脏手,冷静的开口:“把你的手拿开!还有,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要讲究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说阮晓萌跳楼和我有关?”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围着我干嘛 “嗨,瞧这小丫头牙尖嘴利的,不是你还能是谁?”那大妈推了把挡在闻心面前的男人,自己叉着腰横在闻心面前,气势如虹的瞪着眼,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你留下来陪着,肯定是你把我们家晓萌推下楼的!这还用什么证据!” 闻心气乐了,这大妈一说话,口水『乱』喷,如果不是她用灵光护着,估计唾沫能洗脸了。 “说话要讲证据,不能『乱』猜,更不能『乱』咬,大家都是人,不是狗对不对?”闻心刚说了两句,那大妈顿时就要跳脚骂人,闻心伸右手立于胸前,说明她话没说完,那大妈想骂的话顿时被封在嘴里,怎么都吐不出来,闻心继续说道,“既然是人就要用人的方式来处理,比如大妈你这问题就很没有逻辑,你家晓萌是自己跳楼的,公司有监控,不是凭你一张嘴就能随意给我定罪的。还有,你们别以为我年轻就想合着伙儿的欺负我,再说一遍,咱们这是法制社会,你们敢信口开合,我就敢告你们诽谤,至于诽谤罪要被关几年,你们可以咨询律师!” 一番话说完,闻心收了禁制,那大妈硬是生生的把要骂出口的话咽了下去,这小丫头看着年轻,似乎不太好惹。 其他人也都看这大妈的脸『色』,见这大妈没有动静,都暗自奇怪,这老娘们平时谁的亏都不吃,今天怎么被一个小丫头唬住了? “妈,您别被这小丫头骗了,什么诽谤罪?她就是唬咱们呢!我可是问过她们部门的人,她们同事自己亲口说的,晓萌被一个新来的女大学生给欺负了,她们部门就来了三个大学生,其他两个都是男的,只有她一个女大学生,不是她是谁!”这时一个年轻点儿的男人上前,蹭到那大妈身边,瞪着闻心凶神恶煞的吼道。 闻心愣住了,部门里有人说是她? 见闻心一脸懵,那年轻男人得意的瞪着她:“你别以为我姐没醒就能逍遥法外!你做的那些恶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闻心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年轻男人:“呵,说得跟真的似的,你姐跳楼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公司!就因为我是大学生,在公司的工作量少,领导才派我来看护,你们所说的那些什么我的错所以我负责的话,根本毫无逻辑!如果你们真认定阮晓萌跳楼与我有关,请你们拿了证据去法院起诉,我奉陪到底。现在打狼似的围着我干嘛?恐吓?” 阮晓萌的妈妈,也就是闻心眼里的“大妈”,是那种典型的水桶腰、大嗓门、贪小便宜爱找茬的类型,医闹的最佳代言形象。 不过她也很精明,看得出闻心不是那种糯米儿似的小姑娘,好『揉』搓、好吓唬,一会儿功夫,法制、法院、起诉什么的都冒出来了。 可依仗着她多年的经验,只要撒泼耍赖,总能得些实惠,一般人都怕麻烦,不愿招惹是非,能花钱消灾的都不愿和她硬撑。 何况这小丫头口口声声的法这法那,还不是个涉世不深的书呆子,哪懂社会套路?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动手 “恐吓?”阮晓萌的妈妈顿时捋着袖子吼起来,“我们一群人会对着你个小女孩儿恐吓吗?别以为多念几年书就能拽些书歌子,你把我女儿害得躺在icu里,我冲你嚷两句怎么了?这就恐吓你了?” 话音未落,旁边的年轻男人也接腔:“妈,少跟她废话,我姐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问问她想怎么办吧?” “对!说吧,你把我们家晓萌害得这么惨,想怎么解决!”大妈立刻牛起来。 母子俩一开口,一群人在后边跟着附和。 闻心冷笑,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人,自己的女儿躺在icu里,一个当妈的,还有一个弟弟没说去看上一眼,倒缠着她不放,说白了,就是想讹诈。 这个当妈的肥得堪比商场门口来回走动的充气宝宝,而阮晓萌的弟弟也不遑多让,一脸横肉,眼神凶恶,说话间已现出几分精明算计与贪婪之『色』,显然正在暗暗计算闻心赔偿多少合适。 “和我没关系,想讹钱的话得先等你女儿醒来,问清楚了再讹,至少能找准对象。”闻心说完,伸手就要拔开人群出去。 那些人都是这母子俩找来的,自然要围着闻心不准她走,见她要走,顿时拦住,还忍不住杂七杂八的伸手拉扯她的肩膀手臂:“不准走,说不清楚不准走!” “还想跑?害了人还想跑?你哪个学校的?什么素质?” “别以为是大学生就了不起,犯了事儿就想跑,没门!可不能让她跑了!” 一群人拉拉扯扯的拽着闻心,七嘴八舌的评头论足,说得好似头头是道。 外边的医生护士有的清醒的躲是非,有的想帮忙却挤不进来,有心无力。 闻心看着自己一条手臂上粘着四五只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何况她也不是好脾气。 她最讨厌这些臭男人碰到她,这会儿已经咬牙切齿的狠狠开口:“放开我!” 只是她的音量不高,周围都是故意嚷嚷的大嗓门,早把她的声音盖过去了。 她索『性』也不说了,直接马步下蹲,右手往回一拽,四个大男人没注意,直接被她拽得齐齐一个趔趄。 还没等省过神来,闻心一个扫堂腿过去,几人怪叫着摔得七仰八叉,顿时看呆了一群人。 “这、这、这小丫头敢动手!”盯着躺在地上的几个大男人,阮晓萌的弟弟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小丫头居然一次落倒四个男人! “小丫头敢动手,上!”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也不顾对方只是个小女孩儿,直接吼着冲了上去。 倒在地上的人也都迅速爬起来,再次扑上去。 既然已经动手,闻心干脆利落的放开手脚,不一会儿,地上躺了一堆,都哎哟哎哟的起不来。 唯有阮晓萌的妈妈和弟弟如两根木桩似的杵在那儿。 她弟弟瞅得两眼发直,这身手也太大侠了吧? 闻心见年轻男人呆怔的看着她,不由按了按拳头,谁知下一刻,闻心突然也坐到地上,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需要扶吗 阮晓萌的弟弟愣了下,难道这小丫头也受伤了? 还没想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又有力的脚步声,接着有人说道:“请让一下,不要防碍公务!” 他回头一看,顿时腿软:“警、警察?” 闻心边捂着腿“哎哟”,边哭着说:“你们一群大男人打我一个,欺负我是学生吗?我都说了我没钱,刚到公司的实习生,被领导派过来照顾病人的,你们不分清红皂白,非说病人是我推下楼的,我和她是同事,大白天的众目睽睽,我敢推吗?何况还有视频为证,你们不仅冤枉我,还打伤我,警察同志,我要告他诬陷!” 阮晓萌的弟弟倏地瞪大眼,有没有搞错,这小丫头刚才那么生猛,现在看到警察来了就装受害者! “喂,你别血口喷人,他们分明是被你打的!而且我姐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也是被你推下楼的,你当着警察的面还敢抵赖!”阮晓萌的弟弟明显有些气弱,话说得也结结巴巴,但仍然硬着头皮用手指着闻心大声喊。 闻心一手捂着腿,一手抹眼泪,只委委屈屈的哭着不说话,好像非常害怕似的。 几个警察看到这情形,高下形势立判,其中一个警察已经盯着阮晓萌的弟弟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嗨,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你不就是那个小阮吗?才从局子里出来有一个月没?” 其他警察一听就乐了,以往最头疼的医闹这回倒是有了新方向,好处理啊! “哟,还遇着常客了?”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笑眯眯的看着阮晓萌的弟弟,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入住监狱宿舍的老舍友。 “是啊,在里边呆了五年,刚出来一个月吧,他出来的手续还是我给办的。”第一个警察也明白今天这趟差好交了,于是笑嘻嘻的回答,“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左右,就开始想宿舍生活了。” 两个警察来回调侃,把阮晓萌的弟弟闹个大红脸,周围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冲他指指点点。 他也没想到会闹到警察来,他窜掇母亲过来闹腾,无非是想弄点儿赔偿,谁知这个大学生是个硬茬子! 一个颇为帅气的年轻警察走上前,冲闻心伸出手:“需要扶吗?” 闻心抬眼看了看周围,眼神怯生生的,似乎真的受了惊吓:“谢谢,我可能……腿受伤了。” 阮晓萌的弟弟听她这么说顿时瞪大双眸,她刚才那么生猛,腿怎么受的伤? 闻心又抹了下眼睛,似乎在抹去眼泪,正想继续说话,却突然发现格子裙女孩儿出现在走廊尽头,而她怀里的鬼婴仿佛发疯似的,倏地冲了过来,径直奔向阮晓萌的弟弟! 闻心睁大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张嘴想喊,但周围都是人,最重要的是还有警察在! 警察是正气的象征,他们头上的大圆帽和身上的警服都具有天生的正气,一般的邪祟无法近身,同样,如果她施展法术的话,也会因周围正气凛然而出现异象,会被人看出来。 只是现在来不及了! 闻心顾不得其他,直接握住那警察的手,利落的站起来,利用站起来的动作顺理成章的跺了下脚。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吓到了吧 砰! 鬼婴刚刚冲到阮晓萌弟弟的身后,就被一道看不到的光幕挡住,怎么都冲不过来了。 格子裙女孩儿见状,眼底冒出怨毒的光芒,盯着闻心的目光非常狠戾,闻心不理会,只郑重的瞪着鬼婴,鬼婴被挡,急得哇哇直叫,不停的用青紫交加的身体撞击着光幕,毕竟是厉鬼,又被炼成鬼婴,力量非常大,光幕被撞得隐隐摇晃。 而此时,众人都呆了。 在大家的眼里,闻心站起来的过分利落,不像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也就罢了,现在她一直紧紧抓着又帅又年轻的警察,是个什么情况? 年轻的警察意外的看着闻心,她自从站起来后就一直瞪着阮晓萌的弟弟,根本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扫到他,和那种平时喜欢搭茬的小姑娘明显不同,而且这个姑娘的态度似乎非常认真,好像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般。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位姑娘的手劲非常大! 鬼婴不停的怪叫着撞击透明幕墙,格子裙女孩儿也在此时走了过来,闻心不怎么担心鬼婴,对格子裙女孩儿却有几分忌惮,果然,它走过来后直接把双手放在幕墙上,幕墙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被腐蚀穿。 当它的双手透过幕墙时,鬼婴迅速的穿过幕墙,瞬间就冲进阮晓萌弟弟的后背,接着又从前胸冲出来,直接出现在闻心的面前,对着闻心咯咯鬼笑。 阮晓萌的弟弟之前还在众人的指点中忿恨的对闻心瞪眼,下一刻就突然原地软倒,不省人事了。 “哎?他怎么了?” “不会又是装的吧?” “不是装的就是吓的,你听到没,他才刚出来。” “……” 闻心直直的瞪着眼前悬空的鬼娃娃,它分明在挑衅的冲她咯咯笑,可现在却不宜对它动手。 格子裙女孩儿招招手,鬼婴又做了个吐唾沫的动作,这才挥着小手转身扑进格子裙女孩儿的怀里。 格子裙女孩儿抱着鬼婴,冲闻心冷冷的开口:“说了不要多管闲事,就是管,你也管不了!” 说完,她身影渐薄,很快消失。 而阮晓萌的弟弟已经被及时赶到的医生抬进了急救室,大妈一路哭一路跟着跑到急救室外,还不停的抓着医生,求他救孩子。 同样是孩子,这差距未免大了点儿。 “嘶……”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吸气,闻心这才醒过神,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似乎用的力气过大了。 她连忙松开手,扭头看向年轻的警察,帅气小哥满脸苦笑的盯着自己的手,已经出现三道非常显眼的红痕…… “那个……哎哟,我有点儿晕……”闻心尴尬的瞪着他,想到自己刚刚抓得太用力,实在不礼貌,又无法向周围暧昧的眼神解释什么,再看看好心扶自己的年轻帅哥正一言难尽的捂着手,她只得扶额,装出弱不经风的模样。 一个中年护士听到了,连忙上前两步,扶住闻心,热心的说:“吓到了吧?别怕,到那边儿休息一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帅气警察 闻心巴不得有人带她离开,连忙千恩万谢的跟着中年护士往休息室去。 谁知到了休息室,闻心一转头,就看到刚才那帅气警察也跟着进来了。 “呃……”闻心与他大眼瞪小眼,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好,我叫王洋。”帅小伙儿『露』齿一笑,脸颊两边竟出现一对酒窝,顿时由本着脸时的严肃到青春气息十足,把闻心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好,我叫闻心。”闻心冲他笑了笑,直接忽视他伸过来的手。 握手什么的就免了,闻心一直对男生敬而远之,尤其是帅小伙儿,桃花运太足的男生对她正常的运势有影响。 王洋没想到自己主动伸出去的手有被冷落的一天,不过他也不尴尬,自然的把手收回,垂眸看她的腿:“刚才你说腿受伤了,我们队长要我来看看你伤得怎样。” “……”闻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是踢人的时候不小心甩到筋,现在已经不疼了。 “哟,你腿还受伤了?严重吗?来,让我看看。”中年女护士刚才只看到一大群人医闹,后来才知道是个小姑娘,现在对闻心是“疼爱”有加,生怕她还在害怕。 “还、还好,没多大问题。”闻心结巴着捂着腿不让看,“不麻烦,不麻烦,谢谢姐姐!” 女护士顿时乐了:“小嘴儿还真甜!” “李华,这边儿有急救,过来帮忙!”门外突然有人走过,看到中年护士,便停了下,发现闻心没什么事,这才开口。 护士李华见要忙了,又嘱咐闻心两句,连忙一路小跑着往急救室赶。 休息室里静下来,闻心看了眼王洋仍然有几道未消红痕的手,尴尬的打破宁静:“对不住啊,我刚才……” 有点无法解释,闻心只能耸耸肩,嘿嘿笑了两声。 王洋含笑看着她,见她面『露』尴尬的神『色』,他薄唇微扬,浅笑着说:“那个人应该还活着吧?” “啊?”闻心愣了下,随即抬头。 王洋紧盯着她,又接着说了一句:“你刚才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东西,那个人倒下,应该和你看到的东西有关吧?” 闻心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本来还在想,怎么把他往歪处引,让他忘记之前的不寻常。 “呵,你是警察吧?”闻心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抨击,“怎么会有我看得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警察难道不是无神论吗?” 王洋笑了笑,非常坦诚的回答:“警察可以为人民服务,这是我喜欢的职业,但不代表不相信这世间的奥妙,其实有时候,我们查命案的话,结束后也要先找个地方沐浴更衣,祛除晦气再回家。” “……”这倒是,闻心知道警局里的一些规矩,约定俗成,不论信不信,也都会遵守,除非特别固执的无神论者,或是天生的工作狂人。 “所以,大家都以为……咳……”说到这里,王洋忍不住尴尬了下,他自顾自的轻咳一声,才继续说,“我看得清楚,你当时是在看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而且似乎……还试图做了攻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醒来 “没有的事,您看错了,尊敬的警官!”闻心非常不真诚的回答。 王洋非常耐心的看着她:“你刚才的反应很奇怪。当然,你不愿说就算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又笑着说了一句:“我不是警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负责这个片区,也去过你们公司几次。” 闻心愣了下,去过公司几次,他一个警察看上去这么年轻,不可能整天往珠宝商场跑,而且他说的是去“公司”,也就是说,之前发生的命案,他都知道,而且还知道恒锦公司的命案都非常神秘、蹊跷。 不过她并不打算对陌生人说什么,只是耸耸肩,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原来这样。” “之前谢谢你们。”闻心想尽快结束聊天,回到病房里看着阮晓萌,之前那只鬼婴对付阮晓萌的弟弟,她那个弟弟又坐过牢,令她心里有了些雏形。 王洋看出她没有多说的兴致,也没有勉强,只含笑点头:“好,你先回去吧,不过等这边事情结束,还得请你帮忙录下口供。” “嗯,一定配合。”闻心笑着点头,又再次表达感谢后,转身离开。 王洋微眯着乌亮的眼眸,看着她娇俏的背影,眼中似有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闻心回到icu后,阮晓萌依然安静的躺在那儿,与她之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她走到床畔,垂眸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醒了就睁开眼睛,别再装了。” 阮晓萌闭着眼睛,看似睡得很沉,但阖上的眼皮在不断的抖动,显然已经醒了。不过闻心并不是通过这点判断,她的灵魂不再死寂,而且因情绪上的变化,她在拼命扼制压抑着,一般人看不出什么,闻心一眼就看出,她的灵魂在不断的起伏着。 听到闻心开口,阮晓萌缓缓睁开眼帘,她没有看闻心,无神的双眼愣愣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声不吭。 “既然醒了,我喊医生。”闻心对阮晓萌没什么好感,相信她对自己也是一样的不耐烦。 “等等!”阮晓萌突然出声,只是声音嘶哑,还微微带着一丝哽咽。 闻心怔了下,转身看去,阮晓萌眼神濡濡的盯着她,似乎有话。 她想了想,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通过观灵术看出阮晓萌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骨折,骨折也不急于一时…… “你是在公司跳的楼,所以医疗费公司方面应该会承担大部分,你不必担心。”闻心一直认为阮晓萌是个拜金女,而且身上穿的戴的大多都是男人送的,沾这种小便宜的女人,自然会算计费用,何况有那样的妈和弟弟。据闻心暗中观察的几天,在金钱方面,阮晓萌其实也不遑多让,只是表现的没那么直接罢了。 “外边闹的,是我妈和我弟弟,是吗?”阮晓萌侧着头,挂着吸氧气的脸蛋儿依然楚楚可怜,问出来的话,更添三分柔弱。 闻心兀自盯着她,像陈鹏那样精明成功的男人,未必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女人,不过就凭这份柔弱无依的模样,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真正的家世 闻心点头:“是啊,不过你弟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晕过去了,现在正在抢救,你妈妈……咳,守在那儿呢。” 说到后来,连闻心都有点儿寒心,尤其是看到阮晓萌那张漂亮的脸上现出木然的神情,更是不自在了。 “你在看我笑话,是吗?”阮晓萌的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恼怒。 闻心没有回答,任谁遇到这样的事,心情都不会好,她很体谅。 阮晓萌似乎控制不住满腔的郁怒,嗓音越发的大起来:“你以为我会在乎吗?那种穷酸的家庭,又贫又挫,还他妈懒惰贪婪,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划清界线了!现在跑来哭丧要钱,真是可笑,呵呵,我还没死呢!” 说到最后,阮晓萌挂着吊针的手狠狠的捶了下床。 闻心垂眸,哪里有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明明很在乎。 “我记得他们都说你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有正当职业,而且你是独生女。”闻心握拳抵唇,不自在的干咳一声。 她不太理解,一个人就算再厌恶原生家庭,也没必要虚荣的把自己摘干净后再重新编一套说辞。 阮晓萌冷冷的笑:“你一个大学毕业、顺风顺水的城市女孩儿懂什么?你知道一家子糊不上墙的烂泥是怎样的灾难吗?爹妈平时嚣张跋扈就罢了,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小小年纪不上学,在外边混出一身臭『毛』病,小偷小『摸』不说,居然还……” 说到这里,她咬咬牙,恨恨的说下去:“总之,你什么都不懂!还一副很懂、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嘲笑我吗?哼,谁会把这样的家庭黑历史写在履历表里?” 闻心暗暗叹了口气,她这是自尊心受挫,虽说她人品不怎样,却也是个好强的人,现在被平时看不惯的人看到了最狼狈的一面,心态失常属正常。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好奇的问问,你如果不高兴就歇会儿吧,我去叫医生来检查。”闻心耸耸肩,她现在情绪不稳,实在聊不出什么来。 看她站起来要出去,阮晓萌立刻喊道:“等等!” 闻心有些不耐烦,留在这儿听她发了半天的小姐脾气,也是够了:“你还有什么事情?” “今天的事……”阮晓萌咬咬牙,憋了半天才盯着闻心低声开口。 然而她也只说了一半就住了口,有些话对着闻心有些难以启齿。 闻心见她张不了口,无奈的暗叹,心里其实明白她想说什么,直接爽快的回答:“你们家的事我没兴趣,也没必要多嘴。不过今天的事已经报警,如果警察问起,或者去公司了解情况……总之,我不会主动去说。” 说完,闻心推开门走了出去。 阮晓萌皱眉盯着闻心,漂亮而苍白的脸蛋儿此时浮现出一抹难言的戾气,只可惜她也好,闻心也好,都不曾察觉。 闻心叫了医生后就坐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长椅上等待,阮晓萌的妈妈还在另一扇急救室的门前哭哭啼啼抹眼泪。 看着她,闻心眼前不由出现阮晓萌那种故作坚强又难掩脆弱的神情。 都是儿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坦诚 “闻心!”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如泉的声音,在急救室门外这种紧张得几乎窒息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好听。 闻心回头,走廊尽头处走来一个颀长年轻的身影,白『色』衬衫,深蓝的条纹领带和整齐的深灰『色』西装长裤,把他帅气出众的气质更衬托三分出来。 阳光从身后逆着洒在他身上,把他周身都镶出了金边,此时的周禹清竟说不出的阳光帅气,仿佛与她所处的阴沉窒涩的空间完全隔开般。 周禹清不知道自己给她带来的视觉效果,只是疾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才长长舒了口气:“你没事吧?” 闻心莫名其妙,她之前只顾着惊艳,这才发现周禹清脸上还残存几丝焦急的痕迹,不由好笑的问:“有事的在icu呢,我能有什么事?” 周禹清苦笑,看了眼icu的门,又看了看另一间急救室门前的『妇』人,这才轻声说:“我们都不清楚阮晓萌的家世,陈总带我们回来不久,就接到保安的电话,说公司门口有人闹事,后来才知道,不仅公司门口,医院也有一帮人在闹。陈总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怕你出事。” 说着,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似乎心有余悸。 闻心笑起来,有点儿不屑的撇撇嘴:“就凭他们?真动起手来,出事的也不会是我。” 周禹清也跟着笑了笑,举手给闻心点了个赞,随即眼角余光看到『妇』人哭丧的脸,好奇的说:“是她吗?她女儿不是住icu吗?这边儿是急救室,她守错门了吧?” 闻心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见急救室的门打开,里边医生刚出来,那『妇』人立刻扑上去抓着医生的衣领一连串的疾声问:“医生,我儿子怎样了?还有救没?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倒了?医生,你可得救救他啊,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闻心听得直皱眉,她冲『妇』人努努嘴:“瞧,就是她了。” 周禹清听那『妇』人喊的几句,也明白了阮晓萌在家里的处境地位,不由叹了口气:“你还是在外边等着吧。” 只是看『妇』人拉扯医生的样子也知不是个善茬,刚才就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受欺负,再说阮晓萌和她的关系本来就是两看相厌,就算尽了心力,也是出力不讨好。 闻心明白周禹清这话的意思,他是真心为她考虑。 “其实阮晓萌也挺可怜的。”闻心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 周禹清本就耳力过人,见她动了恻隐之心,不由顿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阮晓萌的『性』子还是很要强的,陈总说她履历上父母都是普通职员,她是家中独女。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在你面前丢脸丢大发了,估计也不想见到你,所以你在外边照顾,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 闻心看了眼周禹清,做为一个年轻男人,能想到这些事,心思够细腻,想法够周全,对她也够坦诚。 至少,她看周禹清一直是雾里看花,总感觉看不透,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坦诚。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王家的人 对闻心探究的目光,周禹清笑得坦然:“干嘛这么看我?” 说着,他顿了下,又伸手在自己下巴处极帅气的比划了下:“是不是突然发现我今天很帅?” 闻心撇撇嘴,别开了视线,漫不经心的回答:“你充其量就是斯文,跟帅沾不上边儿的,而且向来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禹清的嘴角微微一抽,这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对于这话是怎么定义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就不好了? 闻心向前走了两步,医生还被『妇』人拉扯着,她想往前凑凑,看看阮晓萌的弟弟怎么样了。 “闻心。”这时,身后有人喊。 闻心回头,只见带着大圆帽的王洋含笑走来。 “王警官,有什么事吗?”对王洋,闻心有几分回避的意思,这人之前问话咄咄『逼』人,似乎知道她是术士。 不过王洋并没有如之前那样直接问话,走过来后友好的看着闻心:“既然报了警,总得录口供,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周禹清已经走过来,听到这话,他看了看闻心:“我陪你去吧?” “阮晓萌得有人照顾,你留下照顾她,去警局而已,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闻心看了眼icu,又看了眼『妇』人,如果他们都走了,阮晓萌肯定没有照顾,“她刚才醒了,这会儿医生在里边诊断,你还是陪她吧。” “……”周禹清愣愣的看着闻心,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王洋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相比之下,闻心显得木讷,而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似乎对她有好感。 “你放心,等闻心配合我们的工作后,我会亲自把她送回来。”王洋主动开口。 周禹清笑了笑,盯着王洋的目光微微闪了下:“好,谢谢你。” 闻心隐隐觉得不对劲,她的自由权似乎被忽略了,王洋为什么要向周禹清做保证? 不待她想明白,王洋已经请她先行,她也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费心思,跟着王洋利落的走了。 周禹清盯着两人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王家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晓萌没想到再睁眼见到的竟是周禹清。 “你醒了?”周禹清平静的看着阮晓萌,“口渴吗?” 阮晓萌定定的看着他,直到他皱起眉,她才开口,语气沙哑的问:“闻心呢?” 周禹清站起来自顾自的找杯子接水,没有回答她,只继续说:“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期,骨折的伤必须慢慢养,明天就可以去普通病房。” 阮晓萌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我的脑伤真的没问题吗?” “有点脑震『荡』的症状,除了短期的思维混『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周禹清把医生的原话告诉她,不过据他观察,她的确没什么大问题。 周禹清把水杯递给她,又发现她不能喝水,想了想,出门找医生要了根干净的软管,把软管放到水杯里边,另一头递到她嘴边:“问过医生,你可以喝点水润润嗓子,但不能喝多。”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你喜欢她 阮晓萌没张口,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禹清的脸庞,看着看着,眼眶竟不自觉的红了。 周禹清微微蹙眉,他不喜欢女人这样盯着他看,更不喜欢她用这样无助的眼神看着他。 “不想喝直说,不必勉强的。”周禹清把杯子放到一旁,语气始终淡淡的。 阮晓萌苦笑,漂亮的脸蛋儿苍白如纸,这么苦笑一下,说不得倾国倾城,也不遑多让,只可惜周禹清只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眼角余光都不曾动一下。 “你真的很细心、很体贴。”阮晓萌盯着周禹清慢慢的说着,眼睛却有些朦胧,似乎透过眼前的周禹清想到了什么不太开心的往事般。 周禹清表情淡淡的没有回答,细心体贴这种事,不会对不喜欢的女人展现,他所做的只是同事间最正常的帮助,可见这个女人平时做人不怎么样,竟连这种事都当成特殊照顾。 阮晓萌不傻,看得出他对她很反感,于是也不再开口。 周禹清过来只是领导的安排,他坐在这儿看着她没事就好,不负责与她沟通聊天,她明白,而她也不想过多的招惹他,令他更加反感,所以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沉默无言。 出神的想了许久,阮晓萌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开口打破宁静:“你是不是喜欢她?” 周禹清坐在这儿,神魂一直离游,之前闻心似乎很在意阮晓萌的弟弟,她什么都没说,但从那急救室里传出来的气息不太对,有种怨魂的味道,医学是查不出来的。而且之前他去给阮晓萌找软管,并非她所想的那般体贴,只是找个借口去看一眼阮晓萌的弟弟罢了。 只有看到他,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所以,他通过阮晓萌弟弟身上逸散出的气息,察觉到了鬼婴的存在,那个格子裙的女孩儿肯定来过! 格子裙女孩儿为什么要来找阮晓萌的弟弟? 鬼婴对那个年轻人的伤害很大,似乎想要他的命。 周禹清的脑海里原本有些线索,现在被阮晓萌的一句话强行拉扯回来,那脑袋里的线就如同散『乱』开来的线团儿,顿时纠结不清了。 而且阮晓萌问的话,也让他心中一跳。 那个她,是指的…… “什么?”周禹清一脸『迷』茫的问了一句。 “装什么傻?我是女人,难道看不出你对闻心的照顾?”阮晓萌撇撇嘴,在她面前故作无事,其实越这样越心虚。 “……”周禹清无语,不能说他对闻心没有好感,不过他接近闻心和阮晓萌所认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不肯承认?呵呵,董华和闻心都住到一起了,你还是紧追不舍,咱们部门谁不知道这事儿?”阮晓萌轻笑两声,那笑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甚至含着几分怒其不争的味道,“闻心有高学历,人长得也漂亮,而且做事谨慎,来部门不过两周时间,你、董华、甚至陈总都被她吸引,我就是不服气,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闻心这样的心机女……”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为什么 周禹清就是同情她的遭遇,此时也忍不住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闻心不计前嫌的过来照顾你,你这样说不太好吧?”周禹清的语气有些沉凝。 阮晓萌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是啊,我们明明有过节,她为什么来照顾我?这不是有心机是什么?当然,你们男人就喜欢保护弱小,在你们的眼中,她娇弱无力,天真可爱,所有的言语都是恶意的中伤,哼,就因为你们男人这种自大的思想,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周禹清微眯了下眼:“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很了解这样的手段,是吗?” 阮晓萌还想气愤的说下去,却因他这一句,所有的话都噎在嗓子眼里。 周禹清看向窗外,金丝边框的眼镜后有睿智复杂的光芒:“闻心和你不是一路人,她是有心机,但她的心机没有用在勾引男人身上。所以,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这么维护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现在连罗修文都对她兴致勃勃,你以为你争得过他吗?告诉你,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争不过罗修文!”阮晓萌气怒不已,她很讨厌闻心,非常讨厌! “为什么?”周禹清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我们合起来也争不过罗修文?” 阮晓萌张了张嘴,自悔失言,半天才说:“他是术士,气质就比一般人神秘,而且他又年轻、长得还帅!” 周禹清笑了笑,摆明不信。 阮晓萌又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他学历高、家世好,有前途,这些都是现代姑娘择偶的标准,周禹清,你在很多方面都能和他相比,但唯独家世和术士两样,你永远比不上!所以闻心不可能选择你!” 周禹清现在只觉得和这种无脑的女人聊天是负担,一点儿也不想理她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择偶标准,不是闻心的。”周禹清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晓萌,“有句话我还是想奉劝你,罗修文那样的人,你出院后最好离他远远的。” 说完,也不管阮晓萌是什么神态,他转身就走。 闻心跟着王洋来到警局,很利落的把口供录完。 刚出了监控室,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看到王洋和闻心站在一起,他先是愣了下,随即笑道:“王哥,这小姑娘就是抓着你不松手的那个吧?” 王洋愣了下,闻心则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人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抓着不松手?花痴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抓着王洋不松手了? 闻心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鬼婴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抓着王洋很长时间,而且就算抓得时间有点长,她也不会在意。 王洋无奈的笑着捶了下同样带着大圆帽的同事:“你小子别『乱』说话,这位是报警的原主,我带她过来录口供的。对了长安,那几个闹事的都看好了吗?” 李长安嘻嘻笑起来:“看好了,一个个哭丧着脸,是专职干医闹行当的,啧,你说干什么不好,偏干这个,不误正业!”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不愧是闻家的人 医闹行当啊。 闻心听了就想笑,还真是不误正业的衍生物。 “闻心,我送你回去吧。”王洋又和李长安说了几句,嘱咐他看好人,就转过头来问闻心。 “好!”闻心不喜欢警局,庄重的压抑,不过这里的气息是最为肃穆祥和的,偶尔过来也有利于自身的修炼。 两人走到门口,王洋低声笑道:“送到哪里?医院还是公司?” 闻心抬头看了眼天『色』,叹了口气:“医院那边有周禹清照顾,我先回公司看看吧。” 这一天的事儿,还得和陈总汇报一下。 王洋含笑点头:“哦,他是你男朋友?” “啊?”闻心愣了下,他?周禹清吗? “挺帅的。”闻心冷不丁听到这样的发问愣住,没有及时回答,王洋又加了句评价。 闻心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他只是我同事。” 王洋笑意更深:“原来如此。去公司的话,我们所离恒锦公司不远,不如走过去?” 的确不算远,走路十分钟的样子。 “其实这条路我认得,王警官,就不麻烦你了。”闻心暗暗叹了口气,本来她是打算去公司汇报一声再去趟医院的,所以才会答应王洋送她一趟。 周禹清一个大男人照顾阮晓萌不太合适,尤其是晚间,不过王洋提出送她回公司,还不打算开车,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送到医院,这不摆明了让人家再去开车? 王洋愣了下,她刚才让他送,现在却说自己认得路? 做警察的人都很细致,心思也敏锐,闻心只是推辞,他立刻就洞察她原先的打算,于是笑道:“既然不放心医院那边,直接和我说就是,你等下,我去开车。” “不用了……”闻心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王洋的人已经走远,后边的话直接在风中散了。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位王警官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她哪里知道,王警官提出步行不过是想与她多接触,毕竟她是闻家的人,除此之外,那个周禹清似乎也不是普通人,就这个姓氏,也让他想到了一些隐世的家族。 王洋将车停在恒锦公司的停车场里:“我在这儿等你。” “呃……”闻心不好意思了,“这也太麻烦了吧?”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天『色』已黑,王洋出来时开的不是警车,而是他自己的私家车,说明他已经下班了,利用他下班的时间就不像这么回事了。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如果不把你原样送回去,恐怕你同事会担心。没事的,等你的时候我也能稍稍休息下,这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累得够呛!”说着,王洋抡抡手臂,又做势捶捶,还笑嘻嘻的说,“而且还算办公事,我们领导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呢。” 闻心感激的笑笑:“谢谢你,我很快下来!” 闻心快步走进公司,在电梯前站了站,就一脚踏了进去。 王洋一直盯着她的身影,见她进了电梯,周围的阴气氤氲在电梯门前徘徊凝聚却不敢跟入,才喃喃自语:“阴气沉沉的,不过都不敢靠近闻心身边,呵,不愧是闻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我是付了银子的 在他眼里,恒锦公司的一楼大厅可不是灯火通明,而是被一团又一团阴森的气息笼罩着,那是化为肉眼可见的阴气,这么浓郁的阴气,也难怪这家公司不停的有人跳楼。 他又往上望去,摩天大楼在夜『色』下更加辉煌耸立,折『射』出的夜光更加突显它现代化的魅力。 十八层还亮着灯,外边却有层层团团的云雾遮盖着,这些阴气是其他人看不到的,更让他吃惊的是,云雾再怎么飘都无法突破窗户的界线,每次飘到窗边时,都会被无形的金『色』光芒挡住,无法进入,哪怕那窗户还半开着。 “结界……闻心一个人的力量吗?还是说,这是那个周家人的布置?”王洋『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听说周家大公子失踪了,难道医院里的那个是周家的二公子?” 王洋沉默片刻,又开口:“不管是哪位公子,这邪祟沾上周家是没跑了。呵……” 还没等他咧开嘴笑,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吵嚷:“闻心,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可是付了银子的,你今晚不管我啊?” 王洋的嘴微微抽了抽,这话听到旁人耳朵里,像个什么样子? 一边想着,他一边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稍显成熟的帅气男人正缠着闻心,一脸无奈慌张的模样,而且他周身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缠着,看来这男人有求闻心,只是这话说出来就不伦不类了。 果然,闻心也蹙着眉沉着脸,没好气的瞪着那男人:“我说董华,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很不对劲吗?什么叫今晚不管你?什么叫你付了银子?” 董华经她一提醒也回过味来了,他之前听闻心说要去医院照顾阮晓萌,不让他跟着,吓得他头都晕了,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闻心。 “不不不不,闻心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董华连连摆手,他可不敢惹怒这尊大神。 闻心也不管他说什么,只伸手指了指王洋停车的方向,悠然的开口:“那边儿还有个警察呢,你这么口无遮拦的,万一被他误会了,你等着进局子吧!对了,忘记告诉你,警察局是正气十足的地方,你呆在那儿绝对安全!” 王洋一听就乐了,警察局绝对安全? 话是没错的,但也只是指灯火辉煌的警察局,那关押犯人的地儿可就不一定了。 谁知闻心随口说了一句,董华居然开口就说:“让我进局子也成!闻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呗。” 话没说完,他突然激动的道:“对,我陪你去医院吧,你让那个小警察回去,我去开车!” 王洋:“……小警察?” 闻心硬是把他拽了回来:“我怕了你了,你想去就跟我一块儿去吧,不过我爷爷到时骂你没给他带饭,我可不管。” “小意思小意思!”董华立刻眉开眼笑,比起自己的小命,被长辈骂两句又怕什么?何况对方还是世外高人,骂他都是抬举他了。 “你等一下,我去开车啊。”董华掏出钥匙就往停车场另一边走。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百年以上 闻心拉住他:“我本来想让你回去的,早知道你送,我就不请王警官帮忙了,你也别开车了,跟我一起坐王警官的车。” 董华愣了下,随即收了钥匙,笑嘻嘻的点头:“也对,到了医院还有禹清的车,那我就不开了。” 闻心简单的“嗯”了声,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大家都有车?她现在有钱了,是不是也应该弄辆车来开开? 董华倒是自来熟,见了王洋直接笑嘻嘻的打招呼,王洋也是个年轻人,平时在警局也经常与大他一些的前辈胡侃,与董华说笑了一路。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和闻心可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暂时借住而已。”临下车时,董华还再三嘱咐交待,“你可不能不分清红皂白的冤枉人啊……” 当然,他的解释全都是胡扯,如果说实话,这警察说不定会直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话没说完,闻心就把他揪出来了:“我说你丢不丢人啊?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呢,你解释了一路,你不懂什么叫此地无银吗?” 王洋锁了车,笑嘻嘻的看着闻心教训比她高了近一头的男子,凶巴巴的叉腰指鼻,这身高差还挺萌的。 董华一点儿不生气,他有求闻心,再加上这段时日的相处,彼此已经熟稔。 “好好好,王警官慧眼如炬,不用我多说他也看得明白,就你这么个小辣椒的样子,也只有『性』格强大的男人才降得住,我可受不了、收不下啊!”董华『摸』着自己的鼻尖,虽然闻心只是虚空着指了下他,他却觉得鼻尖疼。 闻心冷哼两声,不介意他损她:“你知道就好,别惹我生气,否则我就不管你了!” 王洋看着有趣,闻家向来是个古板且神秘的家族,就他们家供养的那位……在他们四大古术家族中可是占了鳌首之位,没想到这一代的传承之人是个如此活泼有趣的女孩子。 当然,他这想法如果让周禹清知道,或许会嗤之以鼻,闻心可没那么外向活泼,她的古板在骨子里。 “走,都送到门口了,我还得把你送到那位面前,才算完成任务。”王洋含笑开口,说的话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意味。 闻心听着别扭,正想发问,董华已经快言快语:“是吧是吧,我就说嘛,周禹清那小子对你肯定是有想法的,还郑重其事的交待过王警官啊?难怪王警官不辞辛劳的亲自送你回来,还得送到他面前。” 闻心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究竟从哪个误会里演算出来的奇葩结果?” 王洋含糊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本来他还在奇怪周禹清为什么和闻家的人在一起,而且还走得这么近,毕竟他们两家的……嗯,算是“气场”不合吧,自从今晚到恒锦公司走了一圈儿,他才真正明白,周禹清自己搞不定了,所以才想找闻家帮忙。 平时去过几趟恒锦公司办案子,虽说有些阴霾,可也只是普通的怨气,唯有今晚看得清楚,那种阴森的气息…… 估计对方是个百年以上的鬼物。 这种东西怎么会被恒锦公司招惹到? 周家做事向来平和低调,就算恒锦公司开得大,也没做有违天和的事吧,怎么就招来这样的祸事?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鸡王 王洋叹了口气,他只是想在这儿当个小小的、安分守己的片警,怎么就让他遇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呢? 接着他又看向闻心,这个小丫头连大学校门还没踏出呢! 几人刚刚拐入走廊,就看到周禹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玩手机,两只手抱着手机不停的按着,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董华凑上前一看,顿时来了兴致:“怎样,我推荐的吃鸡游戏好玩吧?” 闻心眨巴两下眼睛,吃鸡游戏?就是之前听办公室里的人经常讨论的那个游戏? 王洋也凑上前看了两眼,还真在玩啊? 周禹清是周家的人吧?看这个年龄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二公子,只是长相有些平淡,和他原来见到的照片不怎么像,好吧,就算不是那位,也得是周家的嫡系,不至于游手好闲到沉『迷』这种游戏吧? “我靠!钻石!”董华仔细一看,顿时惊叫起来,把王洋吓了一跳,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董华嫉妒的从周禹清手里夺过手机,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像老僧入定似的喃喃自语:“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你今天才开始玩,短短两个小时而已!你怎么就到钻石了?你吃什么长大的?天生鸡王吗?” 周禹清尴尬的瞪着董华:“什么鸡王,这么难听!” “什么钻石?在哪儿了?”闻心凑上前盯着董华手里的手机,看得晕头转向,这里哪有钻石? 董华几乎要疯了,双手抱着手机,瞪着周禹清的样子恨不得吃了他一般:“我打了三天还在青铜,你怎么就到钻石的?” 周禹清咳了一声,这里本来就很寂静,董华两嗓子已经把周围的人都喊得往这边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我运气好罢了,你嚷这么大声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 “你运气好到满地吃鸡吗?”董华崩溃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从来不玩游戏吗?你说谎!你吹牛!” 见董华状似疯癫,闻心撇撇嘴:“一个游戏而已,你还如痴如醉了。不准喧哗啊,这里是医院重症监护区,那些病人家属都正伤心着呢,你因为一个游戏哀嚎,回来让他们逮过去出气,我们可没人管你。” 周禹清也没好气的抽回手机,当着他的面卸载了游戏,冲着瞠目结舌的他摇摇手机:“我就是无聊试试,也没什么好玩的。” 董华做势要掐死他,周禹清也没阻止,只用一只手挡着他,看向闻心:“医生说明天阮晓萌就能回普通病房,今晚在icu只是再观察一下,得有人留守在这里。你和董华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换班。” 闻心四处看了看,阮晓萌的妈妈呢? 要她留在这里守阮晓萌,说实在,她很别扭,她妈妈不是在吗? 周禹清见她四处寻找,直接说道:“你别想了,阮晓萌的妈妈现在只顾着她弟弟,根本不管她的。我之前找过了,她妈妈只说阮晓萌是在公司出的事,公司有责任照顾她。”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谁追都一样 闻心直接被气笑了,这样的话,也是当妈的能说出口的? “阮晓萌没听到吧?”闻心叹了口气,本以为她过来看一眼就能回去,毕竟她妈妈在医院,没想到她和她妈妈的关系居然差到这种地步。 周禹清沉默了片刻:“没有。” 阮晓萌的妈妈一直守在急救室门外,与这边离得不远,周禹清找到她时,她因儿子没醒,又被警局记了一笔,一腔怒火顿时找到了发泄处,冲着周禹清就是一通连说带骂,周禹清只是问一声她要不要看一眼女儿罢了,这委屈受的。 相比她妈妈说的那些话,周禹清对闻心的复述太轻描淡写了。 而他也不是真的冷漠,早在那『妇』人开口说第一个字时,周禹清就已经设了结界,保证阮晓萌不会听到那些话。 闻心长舒口气,看着已经沉默下来的董华:“你和周禹清一起走吧,我留这里看着。” 没等周禹清反对,她又接着说道:“她是女孩子,我照顾方便些。” 周禹清『揉』『揉』鼻子,的确是这样,下午有一回阮晓萌想小解,憋得脸通红无奈之下才告诉他,他也一脸尴尬,只能找个女护士过来帮忙。 “公司那边我问过了,护工最快明天能到,最多只是一晚,何况她今天还在icu观察,就算护工在这儿,我们也得留个人照看。”闻心考虑的很全面,让人无从反驳。 董华还想跟着闻心,被周禹清直接揪着衣领往外拽:“闻心说的没错,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先回去吧。你住闻心他们家,得回去给闻家老爷子报个信儿。” 一边说一边拖,就这么轻松的把不断挣扎的董华拖到了门外。 王洋和闻心打了招呼后,就一脸轻松的跟在他们身后走到门外。 董华无奈,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周禹清,不停的嘀咕:“你知道什么?我跟着闻心是有原因的,你就是吃醋也不能这么粗暴,拿我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吧?我不跟着闻心,就没有安全感,你知不知道啊?” 周禹清一边拽着他的领带往停车场走,一边慢悠悠的回答:“我和闻心只是同事,吃哪门子醋?不过你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粘着人家小姑娘,到底还要不要脸啊?闻心的名声都被你带累了。” 董华顿时来了精神:“你真的不追闻心吗?我给你说啊,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闻心这姑娘真的挺不错,不说有安全感,她为人正直、做事爽利,而且长得还漂亮,我觉得如果我追她的话……” 话没说完,周禹清就停下脚步,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董华顿时住了口,也没觉得周禹清怎样,但这周边儿的空气怎么仿佛突然凝固了似的? “你追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闻家老爷子知道后,会不会直接废了你。”周禹清慢吞吞的开口,脸上依然似笑非笑,似乎这话有数层意思般。 “这也不一定,就算你追,说不定闻家老爷子也照废不误哦。”一直跟在身后的王洋突然开口。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改天再聚 周禹清愣了下,回头看向王洋,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王家核心的人物。 “师兄,你先去车里等我。”周禹清推了把董华,随手把车钥匙塞给他。 董华看出两人有话说,很识趣的拿了钥匙走人。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周禹清开门见山的问。 王洋手『插』在裤兜里,洒脱的含笑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说说。” 周禹清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才慢悠悠的笑着说道:“你如果没有目的,就不会一路跟着闻心回来了。” 王洋含笑不语,周禹清与他对视,亦没有开口说话。 当周围的气息偏低时,王洋才破功似的笑了笑:“你们周家这次好像惹上了不起的东西了。” 周禹清沉默片刻,见王洋依然笑得随意,才叹了口气:“都说王家的人眼睛最毒,看来还真是。” 王洋点头:“谦虚了,我们王家只能看过去,比不得周家的人,擅长卜未来,做生意的确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你选择当警察?”周禹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王洋哈哈一笑:“这么说,你还真是周家二公子了?” “你就是王家的那根独苗?”周禹清缓缓扫了扫衣袖,慢吞吞的问。 王洋帅气又洒脱的笑起来,礼貌的伸出手:“幸会!” 周禹清也伸手与之相握:“见笑。” 王洋含笑摇头:“没有见笑,任谁遇上这样的事,都会一筹莫展。” 周禹清叹了口气:“除了闻家。” 王洋不由笑道:“是啊,只有闻家才有那个能力,不过想请动他们很难啊,尤其是你们家……” 话没说完,王洋只是嘻嘻笑了两声,至少为什么他没说下去。 周禹清耸耸肩,也苦笑了下。 王洋想了想:“闻心知道吗?” 周禹清微微蹙眉:“不知道闻老爷子怎么想的,闻心似乎什么都不清楚。” “……”王洋没想到她什么都不知道,难怪之前的试探如打进了棉花。 “闻心的能力不止这些,闻老爷子似乎打算磨炼她。”周禹清见王洋沉默不语,含糊的说了一句,“行了,今天也打过招呼,等改天有空再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洋笑着点头,见周禹清转身,他突然又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明明是周家二公子,为什么要做个小职员?” 周禹清顿下脚步,摇头道:“目前不知道具体情况,何况我过来也是想看看公司的真正发展,这样方便些。” 王洋笑得很阳光:“原来如此,看来周家二公子很努力啊。行,你先走吧,改天有空再聚。” 说完,王洋转身离开。 周禹清愣在那儿,谁要聚了? 他刚才只是说有空再聊吧? 再说,这些事是他们周家的事,关王家什么事? 难道王洋还想再找闻心?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这个地方究竟怎么回事,引来这么多术士? 之前发生的命案里,居然还有王家的人参与,这事儿他还不知道呢! 难道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闻家的人 周禹清垂头想了一会儿,几大家族里,他们周家以卜算为强,擅卜未来,正如王洋所说,就因为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生意场上顺畅无阻,每次都能根据未来的动态找到正确的投资点,恒锦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与卜算的能力密不可分。 而王家则是以天眼最强。他们家的人天生看得透生死,无论多复杂的幻象、隐藏多深的鬼魅,都无法逃离王家人的天眼,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让王家人看到与之相关的景物或人物,王家人的眼睛都能如视频一样回放一遍,看到曾经的过往。 所以,王家人多数从警。 而闻家…… 周禹清想到闻心就头疼,闻家在他们几大家族中都算是神秘的存在,他们的能力似乎一直没有定数,只知道最为厉害的术就是召唤,而且不止召唤鬼物这么简单,闻家向来能供养鬼域里的神物。 闻家人一旦出马,鬼域里的鬼物只能乖乖听令,所以其他几家都非常敬重闻家,这次周家不知为何招惹上一只百年老鬼,以他们的力量很难降服,只能求助于闻家。 只是想请闻家人很难! 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所有的结果都能追根溯源。 如果闻家人不弄清因果,是不会轻易接手的,而现在为何被一只百年老鬼缠上,他们周家自己也弄不清楚,这种情况下,闻家怎么可能出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闻家人愿意『插』手,最后也还是要看因果。 闻家人拥有最可怕的能力,却也是最重因果的! 想到这儿,周禹清深深吸了口气,闻心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女孩儿,看闻老爷子的意思,也是下一任的家主,这样意志坚定的女孩儿,应该如何打动她出手帮忙呢? “禹清,你愣什么呢?快上车啊!”董华见周禹清一直发愣,索『性』把他的车开到旁边,摇下车窗喊。 周禹清笑了笑,向他走来:“没什么,走,我先把你送回闻家。” 闻心重新走进icu。 阮晓萌不紧不慢的眨着眼睛,茫然的看向窗外。 这个房间在二十一层,有一侧是全景窗户,望出去很美。 闻心坐下后,拿了本杂志看起来,除了必要的需求,相信阮晓萌不会轻易开口。 谁知还没翻两页,就听阮晓萌的声音响起:“这种杂志你也看得懂吗?” 闻心愣了下,又确认般的看了看封面,《l\'orafo》,意大利的时尚顶尖珠宝杂志,怎么就看不懂了? 阮晓萌似乎看出她的纳闷,不由嗤笑一声:“你这样的人,懂什么珠宝?看你的穿戴就知道,你与时尚无缘。陈总竟然让你做市场分析这一块儿,呵,真是可笑,你这样的人,就只能呆在计算机房里一天到晚的看数据,根本不像个女人,更别提能懂时尚!” “……”闻心沉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阮晓萌的这番话除了尖锐些,本质上是没错的,她的确不懂时尚,也只会看数据,让她做市场分析,的确是强人所难。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她能理解 这本杂志放在椅子旁边,随手就能拾到的地方,估计是周禹清为了打发时间看的。 周禹清也是计算机专业吧? 他为了增强业务知识,都能恶补,她为什么不能? “你好好休息,少说话对身体好。”闻心不理她,低头继续看。 阮晓萌气得磨磨牙,她看着闻心低头看书的样子,陡然发现她的气质很清雅,仿佛这里不是重症监护室,而是书香四溢的书房,闻心也不是坐在到处滴滴『乱』响的仪器前,而是置了文房四宝的桌案前般。 她突然就安静下来。 当初她上学时连一分钟的书都不想看,心总是不静,再加上成长在那样的家庭中,完全没有上学的欲望。 后来她上了班,周围人的学历都比她高,她暗暗恨过,觉得家庭负了她,因为没有好的家庭,所以才会造成她今日的艰难。 可是此时看着闻心,她默默的想,如果有这样沉静的心态,就算出身在那样的家庭,她也能读出来吧?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毁了自己。 她的怒气一瞬间散尽,再没有力争的兴致,安静的别开脸,再次看向灯火通明的窗外。 闻心也是兴致缺缺的翻看杂志,这些杂志上的首饰她看来看去都差不多,也看不出哪个更时尚,而且在时尚领域,她向来对自己的目光欠缺自信。 在学校里就是这样,她选中的衣物配饰,在同学的眼中都是可爱,而不是时尚。 所以当她被恒锦公司录用时,舍友们几乎痛不欲生,很为恒锦公司的未来担忧,这样一个计算机系的、不懂时尚为何物的女生,怎么为恒锦公司出谋划策? 路梅梅更是直接:“闻心,你在市场部?就你这样一个时尚文盲,知道哪款首饰最流行吗?你不会让你们公司倒闭吧?” 经过这样重重的打击,闻心现在对时尚的定义更加的模糊,也更加的没有自信,所以对阮晓萌的说辞,她深有同感,没有反驳。 不过看还是要看的,既然注定在市场部工作,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这份薪水。 “听说我明天就转病房了,是吗?”沉默了许久,阮晓萌突然开口问。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杂志,抬眼看她:“你伤得挺重,应该多休息……你不困吗?” 她真心不想和阮晓萌说话,她们的认知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没什么可说的话。 阮晓萌笑得微苦:“我有点闷,也不困。” 闻心继续低头看杂志:“别想太多就能睡着了。” 阮晓萌眨了下眼睛,看着深蓝的天空,星光璀璨。 是啊,如果她放下一些冗杂的思想,会轻松许多。 可是她怎么放得下? “我、我弟弟他……他怎样了?”愣了半晌,她才结巴的问起,语气别扭。 闻心目光微微一晃,她那个弟弟…… “还没醒。”闻心干脆利落的回答。 阮晓萌抿着唇,心里似乎好过几分,原来妈妈没过来,是因为担心弟弟,不管怎样,她醒了,她……能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不会反悔 深夜。 阮晓萌睡着后,闻心悄悄的把琪琪放出来。 “闷不闷?”闻心看着正在舒展身体的琪琪,笑咪咪的问。 “还好,姐姐的包包很大,而且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陪着我玩,我不闷。”琪琪飘到床边儿,看着沉睡的阮晓萌,“这个姐姐的魂好像不安稳。” 闻心看了眼一直皱着眉头的阮晓萌,的确睡得不安稳。 “琪琪,你之前来找我,是为了支开我吗?”闻心想了想,问道。 琪琪点头:“之前是那个姐姐和念念要我帮忙的,它们其实很可怜的,姐姐,您别抓它们好吗?” 闻心笑了笑,看向阮晓萌:“她和念念它们有过节么?” 琪琪摇摇头:“不是,它们说,是这个姐姐的家人害了它们,所以它们要找她,只有她受伤了,她的家人才会出现。” 闻心愣住:“它们找不到?” 连阮晓萌都能找到,怎么会找不到阮晓萌的弟弟? 琪琪非常可爱的叹了口气:“它们也是有限制的,走不出去。” 闻心顿时明白,每只鬼都有自己的极限,不是随便飘到哪里都行的,活动的范围都无法离开自己尸身位置太远。 像格子裙女孩儿和鬼婴的活动范围算是很大了,这和怨气有关,它们是怨魂。 “琪琪。”闻心不再问女孩儿和鬼婴的事,“你说要找妈妈,你有线索吗?” 琪琪失落的摇摇头:“妈妈一直没有回来过。” 闻心沉默了许久,就像之前说的,任何一只鬼都不能离开尸身太远,琪琪出现在这家医院里,也就是说,她的尸身也在附近葬下,她的亲人至少一年要来一次吧。 “你从来没有见过你妈妈?”闻心再次确认。 琪琪垂下头,许久才难过的点了点小脑袋。 闻心叹了口气,之前听说琪琪的妈妈从楼上跳下来也死了,说明当时的情形它也看到了,为什么之后就找不到了呢? “姐姐,您能帮我找到妈妈,对吗?”琪琪走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闻心,眼中充满了期望。 “嗯,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反悔。”闻心点头,鬼最重契约,就是闻心也不敢轻易反悔。 “谢谢姐姐!”琪琪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年了,总算有好心人愿意帮它! “小墨,出来一下。”闻心笑了笑,开口喊包上的小墨。 只见放在一旁的白『色』小布包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小黑猫慵懒的动了动,接着便直接从上边跳出来,轻灵的跃到闻心的腿上,几个纵跃就轻轻落在闻心肩头。 它傲娇的『舔』着自己的小爪子,用一双金『色』的眼睛斜睨着琪琪:“闻心,你还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坏『毛』病,总喜欢到处承诺。” 闻心叹了口气,哀怨的回答:“我每天一条金龙鱼伺候着,你不会只想吃、不干活吧?” 小墨愣了下,红彤彤的小舌头伸出来,情不自禁的『舔』了一圈嘴巴,这才不情不愿的回答:“这小家伙儿的妈妈不在鬼狱。” 说话间,小墨尖尖的耳朵耸了耸,非常灵动可爱。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闻心看着它两只小耳朵,忍不住握了握拳,随即以迅疾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它的脖颈,把它揪到怀里,如愿以偿的拍拍它可爱的小脑袋:“谢谢你啊小墨。” 小墨气得浑身炸『毛』,一边在她的魔爪下挣扎,一边气呼呼的喵呜怒吼:“闻心,你有完没完,我再怎么说也是地狱灵使,你敢冒犯我!” 闻心举起它,冲它甜甜一笑,不顾它的抗议,直接把它的小脑袋贴到自己脸上,还意犹未尽的蹭了几下:“『毛』绒绒的好可爱!我就喜欢你的『毛』发,光滑得和缎子似的,唉,如果不是我养不了其他猫咪,也不会撸你解馋……” 琪琪直接看呆了,它已是鬼,所以不需要任何人的说明,它就能感受到小墨的可怕,而闻心姐姐居然敢把地狱之灵抱在怀里亲昵,还是在地狱之灵不情愿的情况下。 更令它震惊的是,地狱之灵对闻心姐姐的“冒犯”,居然束手无策! 闻心姐姐不是普通的通灵人! 小墨气疯了,可是就算气疯,也不敢用爪子挠闻心,只能喵喵的怒吼:“闻心,我是男猫!你懂不懂羞耻啊!” 闻心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小墨,慢悠悠的回答:“你是我养的猫,我撸一撸怎么了?再说,你是男猫怎么着?我又没侵犯你。” 小墨气得金『色』的眼睛都变绿了,简直就是在赤果果的调戏它! “哼!”它嗖地一声逃出闻心的魔爪,使劲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这才气呼呼的说,“今天你敢对小爷大不敬,准备两条金龙鱼,不然我就回地狱,再也不理你!” 说完,小墨凭空消失,那只白『色』的小布包上再次出现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黑猫,姿态灵动,只是眸子里似乎还闪烁着几丝愤怒。 闻心搓搓手,小墨的手感真不错! “那个……琪琪,你还记得你妈妈的名字吗?还有你们的住处?”闻心见琪琪还目瞪口呆,想着自己刚才的霸道行径,不由尴尬的咳了声,开口继续问。 琪琪咬着手指努力的想了想,半天才说:“我妈妈的名字叫李佳仪,我们住的小区是湖茵城,姐姐,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好,有这两条线索就够了!”闻心点头,“琪琪,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查到你妈妈的去处,也会保护好你,不被坏人伤害的。” 琪琪伸开手臂,环抱着闻心的脖颈:“谢谢姐姐,我相信您!” 第二天早晨查房时,医生再次确认了阮晓萌的情况,决定让她转到普通病房。 谁知这边儿才刚刚到了普通病房,那边儿阮晓萌的妈妈就赶了过来。 闻心去给阮晓萌打热水,还得把今天的费用交了,于是耽误了一会儿工夫,谁知刚回来,就看到阮晓萌的妈妈坐在她床畔,脸『色』沉凝的吵嚷:“阮晓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弟弟现在生死未卜,问你要点儿钱不应该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你弟弟不治而亡?我告诉你啊,我可就这一个儿子,你要不给你弟弟拿钱治病,你也别想我再认你这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可不能不管啊 普通病房一共三个床铺,其他两个床铺的病人和家属都被这位气势如虹的大妈唬住了,同时还有点晕乎乎的,这什么情况?当妈的向女儿要钱,给儿子治病,难道她没看到自己的女儿也躺在病床上吗? 阮晓萌气得满脸通红,连在身上的监测仪器的指针来回的拨动着。 闻心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过分,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她几步走到病床边,把热水瓶“砰”地往地上一顿,又把帐单往阮晓萌妈妈面前一摔,冷着脸说道:“阿姨,您是阮晓萌的妈妈吧?” 那『妇』人见是闻心,不由有些退缩,昨天就是她把警察喊来,害得她找事没找成,儿子也进了医院,她看得出,闻心是个不怕事的。 “怎、怎么了?”阮晓萌的妈妈看着闻心本脸的模样,心里打怵。 闻心指了指床上的帐单,不紧不慢的说:“阮晓萌两天的icu抢救和接下来七天的住院费都在这儿了,一共两万八千元。” 阮晓萌的妈妈愣了下,随即打算瞪眼,闻心没等她开口,继续说道:“公司的确给员工投了意外险,可阮晓萌不属于意外险的赔付范畴,因为她是跳楼『自杀』!跳楼『自杀』属于个人行为,如果无法鉴定阮晓萌的跳楼行为属工作压力导致,公司一分钱都不会赔偿!阿姨,她现在已经背负了两万八千元的债务,您还『逼』她给她弟弟交医『药』费?” 阮晓萌的妈妈顿时火了,叉着腰吼道:“你哄谁呢?我家闺女在公司出的事,公司不负责谁负责?再说你们那个公司跳楼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怎么到我闺女这儿,你们就不管了?” 闻心笑了笑:“你女儿跳楼的行为首先要鉴定为因工作压力导致才行,就算鉴定结果是因工作压力导致,这个也没有意外险的赔付,最多只能算工伤,还要根据员工的伤重情况给予抚恤金的赔偿,以现在阮晓萌的情况,四级伤残补助金只赔付21个月的工资,另外她养伤期间的津贴只有工资的75%,你自己算算她得到的钱够给你儿子交医疗费的么?” 阮晓萌的妈妈听得晕乎乎的,不过也听明白了阮晓萌能拿到的钱,她想了片刻,才说道:“这么算下来,她能拿到十三万左右呢!晓萌,你弟弟现在危在旦夕,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阮晓萌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含泪,对着这个只认钱和弟弟的母亲,满脸绝望。 闻心冷笑一声:“我说阿姨,您怎么知道阮晓萌会被鉴定为工伤?工伤也要有证据的!再说了,就算她能拿到这些钱,难道自己不用吗?十几万看着挺多,可她伤的是腿和肋骨,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这半年时间她不吃不喝不用『药』吗?再加上康复疗养的费用,这些钱都不够用呢!” 阮晓萌的妈妈被怼得愣了半天,可想到自己儿子还躺在icu里,也顾不得许多,只抓着阮晓萌的手唾沫横飞的劝:“晓萌啊,你可不能被人教坏了啊,你以前不是最疼你弟弟的吗?再说他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不也是为了给你出头,你还真忍心不出钱救他?”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你想给钱 闻心比较冷情,不是那种打抱不平的热心肠,可就是她这样的人,看到阮晓萌妈妈的丑态,也忍不住火冒三丈,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视女儿如无物的母亲! “阿姨,医生马上就要查房了,查房前病房里不准留太多人,要么您走,要么我走,您看您是留下来还是怎样?”闻心不耐烦的看着阮晓萌和她妈妈,这种苦情剧她最讨厌,又不能过分『插』手干涉,那就只有避开。 “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阮晓萌的妈妈被闻心怼急了,正想冲她发火,就听两边病床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还真是第一次见着这样当妈的,偏心眼儿也不能偏成这样!” “钱钱钱,养儿子花的钱不是应该自己出吗?『逼』闺女是个什么道理?” “平时也就罢了,瞧这闺女都成什么样儿了,居然还来『逼』着要钱,我活到这个岁数,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阮晓萌的妈妈坐不住了。 “那个啥,晓萌啊,我得去照看你弟弟,他比你严重,你先躺着吧,总归有你同事在这儿看着,妈过后再来看你,啊。”说完,『妇』人挪着粗壮的身体,疾步向外走,路过闻心身边时,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撞了下闻心,闻心被她撞得微微侧了身子。 “什么人啊这是!儿子是身上的肉,女儿就不是吗?” “重男轻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思想!” “闺女啊,别理你那个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自己认真工作,有个安身立命的地儿才是真的。” 阮晓萌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却从脸颊悄然滑落。 闻心叹了口气,沉默的走到病床边坐下,无声的为她倒了杯茶。 病房里讨论了一会儿就静下来,大家都看出阮晓萌的心情不好,不愿再当着她的面说了。 静了一会儿,阮晓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闻心:“我的伤如果算工伤,真的能赔十三万吗?” 闻心眨了眨眼睛:“你想给钱?” 阮晓萌惨然一笑:“还能怎样?如果不给,我妈不会善罢干休,与其扰的我不得清静,不如痛快的给她罢了。” “那你自己的伤怎么办?”闻心看了眼她的肋骨,肋骨断了三根,伤得很重,腿上的骨折倒算轻伤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慢慢养着就是。”阮晓萌回答的声音很低,长睫遮着她的眼睛,只有一点儿晶亮溢出。 闻心张了张嘴,自从她出事,罗修文一直没来看她,她想指望罗修文恐怕是不行的。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好就行。”闻心没有多说,“不过我刚才说的不是开玩笑,公司已经把相关的视频录相交到劳动保障局,你这个算不算工伤,得权威部门给出结论,如果是工伤,公司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赔偿你。可如果不算的话……” 阮晓萌深吸了口气:“我明白,如果不算我就自认倒霉。” 闻心没有回答。 工作压力什么的不可能有,因为阮晓萌从来就没有『露』出过疲惫的意思,说白了,就看公司对阮晓萌的厚道程度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因为你 查房的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对阮晓萌的清醒表示很欣慰,以她这样的伤,两天内清醒过来,简直就是奇迹,现在除了断掉的骨头慢慢长合,也没有太大的危险了,与送来的时候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阮晓萌乖巧的冲医生道歉,毕竟有那样的母亲和弟弟,她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何况鉴定伤情的话,医生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等查房结束,陈鹏带着几个公司的人过来探望。 “晓萌,今天好些了吗?”陈鹏一直在意着身旁的“未婚妻”情绪,对阮晓萌的态度要多公事化有多公事化。 阮晓萌看不明白,只觉得陈鹏不似当初那样亲切温和,再怎么说,他们当初也有过一段短暂的情意。这会儿看他问候,怎么看都觉假惺惺,但为了工伤鉴定,她也只能殷勤的笑着回应。 “就是不小心脚滑了,劳烦大家过来,公司的事情还很忙吧?陈总,我这里没事儿的,多谢大家抽空来看我,等出院了,我请大家吃饭。”阮晓萌笑得很甜,说出来的话也很场面。 闻心愣了下,随即暗笑,阮晓萌倒不傻,『自杀』的话不可能被判定工作压力大,倒不如说是脚滑,判工伤的几率大! “好啊,不过这次闻心出力最大,到时你得多敬她两杯啊。”陈鹏不忘提一提闻心,也等于在大家面前给她铺路。 阮晓萌明白陈鹏的用意,看向闻心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这就是她讨厌闻心的原因,明明她没做多少,却总让人以为她做了许多! 闻心简单的推辞两句,大家又热闹的说了几句话,嘱咐阮晓萌好好养伤,接着便又一一离去,就连岳明香也不过说了两句好好养伤的话,也没有过多的问候。 罗修文走在最后,当陈鹏与闻心说了几句辛苦之类的话后,罗修文走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闻心:“没想到你会甘心留在这里照顾她。” “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闻心连正眼都懒的看他,“何况也就这一天,等护工来了就好。” 罗修文听她回答,就能听出对他的戒备,他笑着凑近她,温柔的轻语:“凡事多考虑考虑,阮晓萌的家人不太好沟通,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 闻心下意识的看了眼前边的同事,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这人泡女孩子倒还有几分手段。 “其实罗学长如果那么担心阮晓萌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留下来照顾她。”闻心看着他,笑眯眯的回答。 罗修文愣了下,对于他的关心,极少有女孩子这么果断的拒绝,以至于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他深深的看着闻心,好一会儿才重新『露』出笑意:“闻心,董华和周禹清今天都没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罗学长,我紧张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你。”闻心好脾气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回答。 说完,闻心也不管他怎么想,转身就走。 罗修文愣了下,盯着闻心的背影看了半天,本以为这个丫头很好攻克,没想到她心志这么坚定。 不过,周禹清看中的人,他怎么也得给抢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女孩子的样儿 护工是在近中午的时候才到,姓王,是位中年阿姨,瘦得弱不经风,却显得精明能干,当着闻心的面把病床周围都拾掇了一遍,到处弄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闻心总算松了口气,想来阮晓萌也不想面对她。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回公司,阮晓萌的弟弟现在怎样了还未可知,她得去看一眼。 她不急不缓的背上小布包,走到病房门前才回头冲阮晓萌说:“行了,你现在有人照顾了,我先回去上班,有什么事你再打电话给陈总吧。” 阮晓萌直接扭过头,似乎连理都不想理她。 闻心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直接迈步走出病房。才刚刚走到电梯前,眼角余光就看到阮晓萌的妈妈拽着厚重的身体往她的病房里钻。 她不由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妈,也是上辈子“修”来的吧。 趁着阮晓萌的妈妈去找女儿,闻心迅速离开电梯,来到icu病房前,之前在抢救室也不过是保住了阮晓萌弟弟的呼吸,可他始终都没有醒过来。 “魂被摄走了两个啊……”闻心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纸人,喃喃自语,刚才让小纸人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阮晓萌的弟弟一直没有醒来的原因。 人共有三魂七魄,三魂失了两魂,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闻心叹了口气,虽说里边躺着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不应该这样被摄了魂,至少,得查清楚因果。 毕竟这中间牵扯到了三个厉魂。 晚间,董华依旧被院子里的几只小鬼吓得不敢『乱』动,还被闻越揪着教导“人生意义”,其实无非就是董华忘记给他买酒了,之前那瓶董华孝敬的昨天喝完了。 闻心背起小包,悠哉的穿过院子,往门外走去,对院中的一老一少视若无睹。 “我说闻心,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啊?昨天就夜不归宿,今天又往外跑,你还有没有点儿女孩子的样儿啊?”闻越看到闻心背着包往外走,连忙捋着胡子问,那说教的状态还没切换过来。 闻心头也不回的慢吞吞开口:“我有事出去一趟,应该回来很晚,不用等我了。” 对于闻越的话,她连一个字都没回答。 “女孩子家家的……真是!”闻越哼哼的抱怨两句,抬头看到正在飘的无头鬼和厉鬼,开口说道,“阿沉,小乐,你们两个跟过去看看,别让人欺负我的宝贝孙女儿。” 董华听得嘴角微抽,闻心看着文文弱弱的,可不代表真的文弱啊! 小乐早已咧着嘴笑开:“您那孙女这么强悍,谁敢欺负她啊?” 闻越瞪着小乐,翻着眼皮说:“你到底去不去啊?” 小乐连忙笑嘻嘻的回答:“去去去!一定得去!” 阿沉一直很沉默,见小乐招呼,直接跟着小乐从墙上飘了出去。 他们两个一走,院子里几只刚刚扎好的小纸人忽然开心的上腾下窜,举手鼓掌,和过年了似的,非常开心。 董华从来没见过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学校画楼 清宸大学是华夏第一学府,也是华夏的百年学府。校内的一草一木都沾染着时代的气息,有现代的明快简约,也有沿袭古典的考究与庄重,这种糅和了现代与古代的经典元素,在这所大学里完美的呈现出来,竟不显一丝突兀。 闻心所在的计算机系就是现代化的元素居多一些,甚至许多建筑有种超现代的艺术感。而今天她所要去的地方,则是古香古『色』的画楼。 画楼是最临近后山竹林的地方,或许是为了容易取景,画楼和摄影等专业都被安排在后山附近。 之所以选择画楼,是因为画楼最近,而且画楼很高,可登高望远。 不过画楼过了晚六点就会闭楼,绝对不准学生靠近,至于原因,整个艺术系的都知道,画楼过了晚六点就没人敢待,所以不用学校的管理人员催,大家都会自觉离开。 所以闻心来到时,画楼已经上锁。 哗…… 一阵裹着热浪的风刮过,后山的竹子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有隐隐的阴森风哨声。闻心手里握着紧锁门户的铁锁,感受着热浪阵阵的晚风,这股风刮得灼热,热浪中又似乎渗着些许寒意,特别的解暑。 漆黑之中,闻心放开了铁锁,弄坏的话,说不定又会在学校里掀起一股妖风邪气,以为画楼又有什么邪祟。 闻心走到画楼下,仰头望去,画楼外观古香古『色』的,好似古代的八角檐楼,每只檐角都是饕餮,且每只饕餮的颈上都挂着一只铜铃,风吹过,整座画楼都在叮当作响。 闻心看了好一会儿,她一直对这座画楼有意见,也不知哪位建筑师把好端端的教学楼设计成这样,饕餮镇宅吗?而且每一只的胸前还挂着一只铜铃又是什么意思?招魂呢? 这里离后山竹林这么近,还屹立着这样一座画楼,真不知设计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过铃静。 整座画楼静下来后,只余一片死寂。 闻心由下自上仰望过去,漆黑的天空连一颗星都没有,画楼顶端直指深夜苍穹,仿佛高不可攀。 她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悚然,这种画楼的走向与设计,竟是半阴半阳!白天阳盛,夜晚阴极,是座利用天时地利建成的阴阳楼! 之前她没有看出来,是因为夜没有这么黑,可此刻她站在这儿,连长年不坠的长庚星都看不到,说明这里阴气极重,如果只是后山里的怨气,哪怕积聚数百年,也不可能遮天蔽日,可是在这画楼面前,她却看不到星空,也看不到长庚,说明这画楼有问题。 为什么要建一座这样的阴阳楼? 闻心盯着在她眼中越发阴森的画楼,心中嘀咕,这些学校里的老学究到底懂不懂? 不过当务之急是进画楼,可不是在这里猜测学校的意图。 闻心走到楼前,打量了一下楼层的隔距与构造,随即向上轻轻一跃,便抓住了二层走廊的底部的一个突起处。 随即身体在空中晃『荡』了两下,接着往上一纵,在划出一个完整的半圆后,闻心轻巧的落在二层的走廊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幻象一 踏上二层走廊后,闻心没来由的心中发寒,这里不比在楼外,虽同样的深夜,楼外祥和静寂,楼内却阴森死寂,且在这一团团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她。 术士比普通人更加敏锐,普通人或许只是觉得这里阴森,闻心却能察觉到阴暗中隐藏的诡异。 闻心辨别四周,随即选了西边的走廊。 走廊两边有雾气缓缓弥升,黑夜之中越发的朦胧,闻心的身影逐渐步入其间,很快就模糊不清,仿佛被这阴森的怪楼吞噬。 闻心身在其中,并未察觉到这些,只是越往前走,越觉寒凉,忍不住轻声自语:“阴气好重!” “呜呜呜……” 一阵哭声随着风若有若无的传来,幽幽的钻入闻心耳中,泣声凄凉,似是无边无际的苦楚终有了倾泄之处。 闻心没有理会,这些都是小把戏,吓吓少男少女还差不多,她一个术士,还会这些东西吓跑吗? 『摸』索着找到楼梯,闻心开始上楼,她不敢用手机电筒,怕远处能看到这里发亮,到时又是麻烦。 到了三层,闻心站在楼道口侧耳听了听,哭声似乎没有了。 闻心笑了笑,见她不上当,可能在思索更恐怖的方法吓她。 刚想到这儿,突然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响声,似是有人疾奔上来。 闻心愣了下,这是第二种方法吗? 还没想完,一个人影从她身后冲过来,擦肩而过时,那人因慌『乱』撞了下她的肩膀,把未及防范的她撞得一个趔趄。 这怎么可能! 一个虚幻的人影怎么会撞上她? 还未想出原因,只见那人影冲上三层走廊,拽住了一个女孩儿。 一个女孩儿? 闻心倏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有女孩儿? “叶子,叶子,你疯了吗?有什么话好好说!”男孩子抓着女孩儿的手臂,硬把坐在廊柱上的女孩儿拽了下来。 “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你不是已经和那个女人好了吗?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叫叶子的女孩儿似乎很执着,也很疯狂。 闻心不屑的撇撇嘴,这女孩儿脑子糊涂,被男人甩了就要死要活的。 “叶子,你听我说,我们只是……” “我不听,我只要你说,你是不是一定要离开我,跟那个贱女人好?” “叶子,你冷静一点儿,爱情不是靠你这样『逼』迫着就能回来的!” 闻心心中叫糟,这男人到底是想救她还是想『逼』她死? 果然,叶子听到这话,彻底绝望,满脸泪水的看着男孩儿,语气凄切的说:“没有爱情了?呵,早知道你的爱情这么短,我为什么还要弥足深陷?” 男孩儿紧紧抓着叶子,徒劳的解释:“叶子,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要有成年人的思想,就算我们分手了,以后也是朋友,你别这样,你这样做会让我很困扰!” 叶子本来就很伤心,听到男孩儿这番自私的话,更是瞪大了双眸,一脸难以置信。 愣了半晌,她突然凄惨一笑,转而看向闻心,流着泪冲闻心惨笑着说:“你看到了?他嘴里的爱情既短暂又吝啬,现在是我,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叶子突然生出一股大力,推开了已放松警惕的男孩儿,扒着不算太高的走廊栏杆,直接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幻象二 明知道是假的,闻心还是忍不住冲上前扒着栏杆往下张望,楼下一团黑雾朦胧,看不真切,耳畔只能听到男孩儿绝望的吼声。 过了一会儿,男孩儿的吼声也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阴暗沉静,什么都没有,依然漆黑一片。 闻心站在那儿看了半天,只觉得无厘头,刚才出现的两个人,像是本校的大学生,而自从她考进来后,没听说过这里有命案,而且看这些人的衣着也有些年代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十几年前甚至是几十年前的事。 为什么让她看这样的幻境? 她站在走廊尽头,盯着无边的黑暗,看不到走廊的另一头,教室如一个又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无声的屹立在那儿,走廊中央似有一团团的浓雾笼罩着,给人一种错觉,只要走过来就永远走不出去。 闻心深深吸了口气,她也有同感,只要走进去,大概就永远走不出去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把戏,她不是很在意,至少她能走出来,哪怕这团雾的终点是地狱,她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只是…… 幻境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而且值得她注意的是,幻境都是假相,可之前那个男孩儿能撞到她。 四周静悄悄,恢复了宁静。 闻心转身向楼道走去,登高才能望远,这里才是三层。 她悄无声息的走进楼道,继续前往第四层。 身后,原本已经消失不见的少男少女,再次隐隐出现,它们并排站在走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逐渐淡入黑暗的纤细身影,阴森森的笑着。 闻心不知道身后的情形,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自从跟着爷爷闻越去了两回地府,她的胆子便越发的大起来。 四楼的楼道间,闻心刻意的停下脚步,三楼出现了幻境,四楼应该也会有吧? 果不其然。 闻心站在那儿没一会儿,就见那凝聚在走廊中央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漂亮的女生。她很美,眉目如画,黛眉朱唇,浑身不沾脂粉气,是个仙女般的人物。只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反而在左侧挂了一滴清泪,夜『色』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令她整个人都楚楚可怜。 她走到走廊的正中站定,随即玉手轻扶走廊的栏杆,微微探着身子向下张望。 “楚楚,你怎么了?”她的身畔出现一个男生,这个男生看上去比叫楚楚的女生稍大几岁的样子,仪表堂堂,顾盼生辉。 闻心不由皱起眉头,这个男生的确非常英俊,只看剑眉星目的脸庞和伟岸宽阔的身姿,就胜过许多人了。但这个男人的周身泛着几丝邪气,哪怕是英俊的脸庞与不凡的气质也无法掩盖那几丝邪气。更奇怪的是,闻心看着这个男人,总觉得有点儿眼熟。 十几年前或几十年前的事吧? 她为什么觉得眼熟? 还没等她想清楚,就见走廊另一头突然一声乍响:“罗启明!你还是不是人!” 这一声怒吼,仿佛耳畔炸雷,炸得闻心外焦里内。 姓罗? 眼熟?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幻象三 没等闻心多想,就见走廊尽头走来一个男生。闻心瞪大眼睛,心里不由自主的八卦起来,乖乖,这三楼和四楼发生的事还能串连啊,这个男生分明就是之前在三楼看到的那个! 不过和罗启明相比,这男生就是个没长成的男孩儿,一点儿都不成熟,尤其是现在这样怒气冲冲的样子。 男生怒发冲冠的大步走来,直走到罗启明的面前,这才指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怒吼:“罗启明,你还是不是人?晴晴一直和我好,你凭什么横刀夺爱?既然你追上她,为什么不好好待她,为什么要抛弃她!现在还有脸追田楚,你简直不是人!” 闻心暗暗摇头,现在十来岁的孩子吵架语言都比他丰富,以前的人真淳朴。 罗启明不焦不燥的任由男生指着鼻子骂他,等骂完后,罗启明才手『插』着裤兜慢悠悠的开口:“方远,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晴晴不也是横刀夺爱得到了你,而后又毫无留恋的离开你?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你也爱得死去活来,真是好笑。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这个时候,叶子就是从这个画楼的三楼跳下去的,方远,她为什么跳楼啊?” 方远听完后猛然后退三步,两只眼睛睁得滚圆,却再难说出一句话来。 而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孩儿,这女孩儿长得清秀可人,瘦瘦弱弱的站在那儿,听着罗启明和方远说话,也不知站了多久。 率先发现她的人是方远口中的田楚,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走廊尽头面『色』惨白的晴晴,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罗启明一直在关注着田楚的神情,见她望过去,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是晴晴,罗启明的脸上难以察觉的闪过一抹杀机。 “楚楚,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和这个晴晴没有关系的,是她主动纠缠我,我早就不厌其烦了。”罗启明略显紧张的看着田楚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看情形,他很在意眼前这个女孩儿。 而晴晴听到这番话,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三分,她站在那儿,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跌倒在地。 可罗启明连眼角余光都懒的瞄她,只一个劲儿的冲田楚表忠心:“楚楚,你知道的,每天都有许多女孩子说和我认识,可我真正认识的女孩子真的没几个,至少这个晴晴我就不认识。” 晴晴含着泪水,绝望的看着罗启明在田楚面前说不认识她,只觉得天蹋地陷。 方远见晴晴目光凄楚,顿时心疼不已,他几步走到晴晴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冲罗启明怒喝:“罗启明,其他女孩儿怎样我不知道,但晴晴一开始根本没想过接近你,分明是你主动勾引她!” 罗启明微微蹙眉,慢吞吞的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两个在那里演这么一出,究竟是何居心?想破坏我和楚楚的感情吗?” 晴晴涕不成声,在方远怀里蜷缩着身子,捂着嘴低声的重复着:“报应,这就是报应,是我应得的,叶子说过,下一个就是我,我会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幻象四 方远听得脸都青了,他紧紧抱着晴晴,红着眼吼道:“不会的,不会的!晴晴你不要『乱』想,就算那个浑蛋不认,我也会娶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永远不会负你!” 这声吼出,在场的“人”都愣了,孩子? 随即闻心摇头暗叹,真蠢啊! 这么一喊,晴晴打死也不会嫁给他啊。 果然,晴晴似乎被许多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盯着,难堪至极,半晌,她猛然推开他,红着脸流着泪疯狂的喊道:“你不明白吗?我们被诅咒了啊!叶子临死前就说过我会是下一个,她说过我不得好死,现在应验了,应验了啊!” “不,不会的!”方远听到晴晴的怒喊,也一时慌了神,当初他眼睁睁看着叶子纵身跃下,不过三层楼的距离,竟摔得脑浆迸裂,直到此刻他依然不敢想起那时的情形。 “方远,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我应该受到惩罚!”晴晴泪水滂沱,凄苦的看着方远,“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和叶子,当初我是羡慕叶子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气不过才硬把你抢过来的,其实我不是真的爱你,我只是……我只是出于嫉妒……” 方远愣愣的看着晴晴,整个人都似乎脱力般靠在墙上,慢慢的往下滑,原来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竟只是把他当作可以抢夺的玩物。 晴晴转而看向罗启明,原本满脸的凄苦顿时化成了忿怨:“罗启明,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哼,相信下一个就是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说着话,晴晴的目光微微闪了下,不仅在看罗启明,还似乎在看他身边的田楚。 闻心注意到,罗启明听到这个诅咒时,右手微微动了下,挡住了怨毒的诅咒,而他身边的田楚却毫无防备,被诅咒侵入身体,瞬间消失。 罗启明微微愣了下,随即沉了脸『色』。 所谓言之有灵,凡是说出口的话,多数都会应验,就是因冥冥之中自有灵物听到,只要是说出口的话,不论是好话还是坏话,冥冥之中的灵物都会帮着应验。 而诅咒带着许多恶念,则是一些冥物最喜欢的养料,它们食用了这样的养料,就会帮着释放这些养料的人完成心愿,这也是一项公平的交易。 罗启明只顾着挡住袭向自己的诅咒,阻止那些冥物来食用,却忘记了身边的田楚,而且他也没想到晴晴竟会连田楚一起诅咒! 只是人临死前的诅咒都是最恶毒的,一旦中了就很难解,罗启明的脸『色』这么难看,恐怕也无法解除诅咒。 晴晴说完这番话,咬咬牙,冲到栏杆前双手撑着就往下跳。 这是她最后的赌注,因为她选择在罗启明身边跳下。 然而她最后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依然一败涂地,罗启明在她身边,却纹丝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上跃下。 下落之中,晴晴睁着大大的双眼,不甘心的狠瞪着罗启明,用最后的力气大喊:“罗启明,你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幻象五 罗启明盯着破布般瞬息落地的身影,暗暗冷笑,当沉闷的落地声传来,那言灵诅咒仿佛一道光,迅速的疾追罗启明。罗启明依然只是动了动手指,便将诅咒挡住,只是这种诅咒不似普通的诅咒,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最恶毒的诅咒,罗启明那么年轻,他自然无法完全挡下。 闻心看得出来,若是他全力施为,挡下这诅咒也不算什么,但他并没有,他在保证不被人看穿的情况下,挡住了袭向他的毒咒,却无法完全化解,那剩余的部分,他竟全部转嫁给了身边的田楚,那个他一直表现出怜惜、珍爱的女人! 好狠! 晴晴的死给方远极大的打击,他赤红着双眼,趴在栏杆上怔怔的盯着楼下的晴晴,没过多久,他猛然发现,晴晴的死状与叶子一样,惨烈至极! 他缓缓转头,看向罗启明,嘴巴机械的一张一合:“你在替叶子报仇?” 罗启明抚了抚衣袖,向四周看了看,四周的同学早已惊叫着一轰而散,除了还在出神的田楚。 罗启明看了眼田楚,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知道,含笑开口:“没错,是叶子来找我,求我帮她复仇,我答应了。” 方远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仿佛在听一个笑话:“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她死了还怎么求你!一派胡言!” 罗启明也不否认,依然不气不恼的回答:“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配合的承认而已。你想要怎样的答案,我都能让你满意,总之,你高兴就好。” 方远被罗启明堵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也无从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好像在这种生死大事上,罗启明根本毫不在意般,甚至连个严肃的态度都没有。 “啊!!!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远寻不到一个答案,却又明显感觉到事件的诡异,终是受不住的抱着头疯狂大叫。 罗启明袖手旁观,只是伸手搂过田楚,不理会她的抗拒,强行将她拘进自己的怀抱,还温柔的安慰着:“楚楚,别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闻心盯着罗启明那张英俊的笑颜,只觉得后背发寒,这个男人刚刚把无法压下的咒怨尽数挥到田楚身上,现在居然还能毫无心魔的说出保护的话。田楚明显的抗拒在他看来只是欲拒还迎吧? 方远如疯魔了般,赤红着眼睛抱着头,不停的哀嚎着,田楚盯着他,脸上明显『露』出骇然的神『色』。 怎么可能不怕?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楼下一具摔碎的尸体,楼上一个赤红眼睛的疯子,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罗启明紧紧搂着她,盯着方远沉声说道:“方远,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让两个无辜女孩子为你承担你犯下的孽障算什么?之前是叶子,现在是晴晴,你难道还想不断的害人吗?像你这样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田楚倏地瞪大眼睛,在她清澈的眼瞳中,方远在听了罗启明的话后,竟真的嚎叫着冲向栏杆,一跃而下。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幻象六 闻心呆怔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不可思议。方远就算疯魔了,怎么会这么听罗启明的话? 还有那个田楚,她刚看到田楚出现时,就下意识的认为田楚应该是死人,可为何最后晴晴与方远都死了,这个田楚没有跳楼? 闻心垂眸想了一会儿,再抬头,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模糊不清,幻象散去。然而在即将散尽之时,闻心敏锐的发现,那个叫罗启明的男人,长得酷似罗修文的男人,竟一直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甚至『露』出一抹不屑且狰狞的浅笑。 这个仿佛在窥视猎物般的笑容,令闻心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邪异,而且她敢肯定,这个男人还活着! 那么今天画楼上的幻象,究竟是谁想给她看的? 闻心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咬咬牙,看向黑洞洞的楼道,是往上还是往下? 画楼本身就是阴阳楼,现在是夜晚,处于极阴之中,就算如此,闻心也没有丝毫不适,可是刚刚,那个叫罗启明的男人,只是幻象中的一笑,居然令她莫名的恐慌,这或许不是好兆头。 这个画楼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明知道走下去会有危险,闻心也顾不得了,大不了让阿沉和小乐回去喊救兵! 在她进楼前就已经发现身后一直跟踪她的阿沉和小乐,不过这幢画楼它们普通的鬼魅恐怕不容易进来,极阴之地并不适合普通鬼魂,时间长就会被化掉。 现在那两只应该都还在不远处窥探吧。 闻心抹了把头上的汗,想那么多也没用,继续上去! 她咬咬牙,把心一横,再次踩着楼梯往五层爬。 一边爬楼,一边试图捋顺看到的情形。目前来看,两次幻象的内容是方远因始『乱』终弃,导致两个女孩子用了极其相似的方式『自杀』,结果还都如此惨烈,看来三层和四层的联系就是这段无疾而终的三角恋。 不过两个女孩子一个从三楼跳,一个从四楼跳,高度相差不算太大,结果也不应都摔成那副血肉模糊、脑浆迸裂的样子吧? 除此之外,方远跳楼后为何悄无声息?这倒是个疑点。 还有那个叫罗启明的男人,他和罗修文长得很像,按时间推测的话,这段幻象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样子,罗启明与罗修文绝对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很有可能是血亲! 而且,罗启明没有死,哪怕仅凭幻象,闻心也能看出罗启明的生机很旺,这样的人不可能死去,何况他也亲口承认叶子来找他,请求他帮忙报仇,通过三层的幻象能看出,那时的叶子只是下了诅咒,并没有打算好怎样报仇,那么报仇的意愿就是死后,由此可见,罗启明至少具有与阴人沟通的能力,由此可推断,罗启明是术士! 最让闻心在意的是田楚,在整个故事中,田楚似乎只是个局外人,一个被吓坏的观众。 可是闻心无法忽略她,或许因为她站在罗启明的身边,是罗启明追求的人、在意的人,最后还被他拿来做挡箭牌的人。 在看到罗启明的狠戾手段后,她不是吓得立刻逃离,只是微微抗拒,听话的被搂在怀中,这就很令人费解了,再联系她之前出现时的愁眉不展,闻心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可能……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幻象七 五层。 闻心缓缓来到楼道口站住,在这里,她能看到什么?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五楼什么都没出现。 五楼不会有人跳了吧? 她的精神稍稍松懈了下,不管怎样,总看人跳楼,生命从眼前逝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并不好。而且,大家为什么都喜欢跳楼?她就算不恐高,也不喜欢从高处跳下去的感觉,也太考验胆容量了! 这么碎碎念的想着,她缓缓从楼道口走出来,向走廊走去,乌黑的雾气仍一团团的氤氲着,周围死寂一片,五楼的格局与下边的每一层都几乎一样,除了高度。 走廊的另一边是一间间画室,从这个地方可以俯瞰到半个校园,很好的视野。只是现在的时间,学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就连远处也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亮光。 闻心陡然皱起眉,不太对,学校里总有亮灯的地方,如自习室、图书馆这些地方,亮到十二点息灯是常事,现在却全熄灯了!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的指针…… 指针怎么了? 闻心这才发现,手表的指针已经在疯狂的旋转,哪里还看得见时间? 而她这只手表不是普通的机械表,而是一只价值几十万的微型罗盘,也是她浑身上下价值最高的装备! “这得多少冤魂?”闻心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这个价值几十万的罗盘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从来没有出现过差池,这么疯狂的转到连指针都看不到,还是第一次! 闻心面向走廊栏杆,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微型罗盘,全然没发现身后已经发生异变! 本来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教室玻璃上,蓦地出现一只手印,森白森白的,紧贴在窗户玻璃上,紧接着,另一只手印也缓缓地、突兀地现出…… “爷爷不是在骗我吧?这才用了几回啊,就坏了?”闻心嘀咕着,不满意的瞪着手腕上的表,开什么玩笑,以她的体质,若是这里有很多冤魂,她能感觉不到吗? “这老头儿能不能别这么抠?说什么几十万,不会是几十块的破玩意儿吧?”闻心抬起手腕,努力辨别表里的情形,这表带夜光,本来就能看清楚,但闻心还是习惯『性』的拿到眼前仔细观察。 身后,透着黑暗的通透玻璃窗上已印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印,每一个森白的手印都充满了力道,仿佛在死命的推着玻璃,却拼了命也推不动! 没有声音,没有吼叫,只有沉默而强烈的挣扎,砸着、推着,各种不同的惨白手印印在窗户上,充满了绝望与窒息。 闻心放下手腕,看着疯狂转动的罗盘,喃喃自语:“那老头儿向来不靠谱,算了,回去再找他算帐,这么坑自己的孙女,怎么好意思啊!” 说着,闻心缓缓转过身。 身后的玻璃窗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指印,指状、拳状、点状……狰狞可怖! “啊!”闻心刚刚转身过就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喊出声。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而已! “什么情况?”她瞪着布满手印的窗户,又举起手腕看了看,罗盘依然在无声的疯狂旋转。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幻象八 “原来罗盘没有问题……”闻心呆了,这怎么可能,这么重的怨气,为什么她没有感受到? 砰! 突然,布满指印的窗户上,陡地出现一张侧脸,被挤压变形的侧脸,面颊与窗户玻璃贴在一起,被挤压的嘴巴嘟得老高,眼睛也变了形,似乎马上就要被挤爆了般,他很痛苦,却又无能为力,被硬挤在窗户上,他连动弹都难。 紧接着,又一张脸出现在窗户前,这是一张正面,好像还是个很秀气的女生,只是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秀气了,这女生的脸同样被硬按在玻璃上,原本应该还算高挺的鼻梁整个被挤在玻璃上,从外边看就好像一团面被按在平面上般,摊成了一片,那女生似乎很痛苦,想要张嘴呼叫,但张开的嘴巴同样被印在玻璃上,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嘴里皓白的牙齿抵住了玻璃,上下唇与舌头在挤压中被自己的牙齿划破,渗出了丝丝血丝,甚至连呼吸都成了奢侈,她圆瞪着双眼,乌黑的眼瞳越来越大,眼白越来越小,仿佛要把她整张脸都挤扁般。 随即出现了更多的脸,有痛苦的、求救的、反抗的、绝望的…… 闻心愣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免跟着慌『乱』、绝望、甚至是窒息。看得出来,里边的人无法出来,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逼』着,挣扎着想要跑出来,却怎么都无法打开窗户,那窗户上镶的好像不是玻璃,而是铜墙铁壁。 她左右看了看,这一层楼共两间画室,每间画室都有两扇大窗户,每扇都足有两米宽、两米高,另一间画室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一间,里边挤满了人,门和窗户上都布满了各种印子。 画室里边,一刻不停的上演着一场灾难片,却是压抑而无声的,各种充满了绝望的表情印在玻璃上,随后就变了形,仿佛连看着这一幕的心也揪得变了形。 闻心紧走两步,抬了抬手,打开窗户的话,他们就能出来了吧! 然而她的手才堪堪抬起,目光所致的那张脸孔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虽说那样绝望的表情过于惨烈,但毕竟有人的形状,现在这张脸仿佛失水般的迅速风干,直至皮包骨、直至乌黑干枯,那种枯柴般的骷髅模样令闻心抬起的手微微轻颤。 不止这一张脸,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印在玻璃上的脸庞与手都在迅速的失水、风干、干枯成骷髅,乌黑难看,好似烧成炭条的枯柴。 而即使成了枯焦的骷髅,那绝望的嚎叫动作依然没有改变,大张的嘴巴只是失了血肉,成了漆黑的、没有生机的骷髅。 每一具骷髅都渗着临死前的绝望与惨烈,就这么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冷森森的盯着闻心,怨毒的“看”着她,仿佛在控诉,质问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袖手旁观! 闻心惨白着脸,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瑟瑟发抖。 她从小到大一直开着天眼,自幼就熟识各种灵魂,见惯各种惨烈的现场,或是灵魂中的记忆。 可像这样大批的死亡,还都死得这么惨烈,她却极少看到,更别说细细的观察这些人临死前的绝望与挣扎。 她的心被狠狠的颤动!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诡异 此时,闻心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那原本飘『荡』着的成团黑雾缓缓向她凝聚,悄无声息的渗入她的衣衫…… 而她毫无察觉,依然紧张的看着窗户里的各种漆黑骷髅。 原本以为她的心早已如钢铁般无法撼动,可是此刻,她却禁不住全身发麻,那窗户上密密麻麻的枯手与风干的头骨,令她的胃部一阵阵的痉挛,手脚几乎都僵住了。 原本很安分的黑团团的雾气突然变得很积极,争先恐后的向闻心袭来,不断的渗进她的衣衫。 凉,越来越凉,凉得几乎彻骨,这是什么情况! 闻心死死盯着窗户,那些变成骷髅依然不曾放弃挣扎的灵魂并没有做什么,那么多的厉鬼似乎都被一个阵法紧紧束缚着,无法出来为恶,只能恨恨的瞪着闻心,不停张阖的嘴似乎是想生啖眼前鲜活的生命。 它们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会感觉到阴气侵体? 为什么她突然不能动弹了? 眼角余光中,她终于看到周围的阴气在缓缓汇聚,向她不断的侵袭而来。 她努力垂眸,猛地心中狂跳,只见自己腰部以下已经看不到其他,只有浓重的阴气凝聚着,还在往上蔓延,这些阴气居然想吞噬她! 然而她被束缚得纹丝不动,没有办法做任何反抗,甚至连说话都不能!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折了! “喵!” 长夜漫漫,阴森的画楼几乎被黑暗吞噬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陡然刺破这森寒的气息,如一道耀眼的曙光,瞬间冲破牢笼,蒸发了所有的阴暗。 闻心僵直的身体突然间软下来,她晃了一下,如果不是强撑,差点儿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她低着头,捂着自己心口,喃喃自语。 之前遇到危险,心口的那颗朱砂痣都会发烫示警,这次为什么没有动静了? 她那个布艺小包上的猫已经跳出来,轻灵的站在窗台上,『毛』『色』在漆黑的夜里乌黑发亮,却又融于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唯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炯炯闪烁。 原本窗台上的那些厉鬼消失不见,从透明的玻璃望进去,隐约可见里边的画室陈设,再正常不过。 “你还真没用,一个幻境罢了,把你整成这样!”小墨『舔』『舔』小爪子,不屑的瞪着闻心。 金『色』的兽瞳中现出一抹担忧,闻老爷子是不是历练的过度了? 这不是揠苗助长吗? 闻心的意志已经比一般的术士强上很多,可离闻越的要求明显还有差距,所以闻越着急了? 闻心不理会小墨的讥讽,她捂着自己的心口,总觉得有哪里产生了变化,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小墨,刚才是怎么回事?”闻心缓缓放下捂着心口的手,哑着嗓子问。 小墨金『色』的眼瞳微沉,不是就此种下心魔吧? “这里真的死了那么多人吗?看那些人的装束,应该都是这里的学生。”闻心顿了下,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沉沉地说,“全被烧死了!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比折寿还惨 如果真的曾死过这么多的人,校方怎么可能压得住? 身为第一学府,向来万众瞩目,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捂得这么严实,她进入这个学校前,也曾听闻过许多关于清宸大学的传闻,甚至这里的鬼故事都听了不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画楼曾被烧过,更没听过有许多学生被烧死! 所以,要么这是幻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要么这里真的发生过惨案,至于为什么被捂下来…… 不,不可能捂下来的,那么多学生,那么多的学生家长…… 闻心只是想想那些学生被大火吞噬的情形就忍不住发抖,尤其想起他们临死前的拼命挣扎,那绝望又恐惧的神情,整个头皮都发麻! 小墨向前走出一步,用小小的爪子轻轻挥了下,难得的严肃:“闻心,你忘了你过来是干嘛的吗?明明要查那个小女孩儿,现在倒开始关心其他了?” 闻心愣了下,是的,她过来的本意是查清楚清宸大学的后山究竟有什么秘密,现在只是一个画楼,就让她筋疲力竭,还牵扯出新的案子来,她的视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不对!”闻心的沮丧还没袭上心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小墨没好的问,两只可爱的小耳朵又交错着抖了抖。 闻心没有心思再与它逗趣,甚至没功夫欣赏它的可爱,她皱着眉,沉沉地道:“我在三楼和四楼所看到的有联系,没道理五楼出现的幻象与三、四楼无关,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小墨欣慰的舒了口气,还好,她恢复理智了。 “你觉得五楼与其他楼层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小墨再次『舔』『舔』爪子。 闻心转眸,看向阴气沉沉的走廊深处,轻声道:“从四楼的幻象可以看出,那个叫罗启明的会术,是个术士。” 小墨点了点可爱的小猫脑袋:“是啊!” 闻心的视线慢慢落到窗户上,硬着头皮看着完好的玻璃与里边隐约映出的陈设,想着刚才看到的情形,她不自觉的微眯了双眼,眼底似乎有寒芒一闪而过:“刚才那些人想出却出不来,而这明明是窗户。别说一个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想打开一扇窗户也很容易,就算因为惊慌被挤到窗户上,无法从里边打开,为了逃生也能打破玻璃逃生,可是他们刚才都试过了,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玻璃窗,居然把他们全都困在里边,任由他们拼命挣扎,直到活活烧死,只能说明一点,有人用术锁住了这里,所以他们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小墨再次点点头,只是这一次它点头的速度慢了许多:“所以,四楼那个罗启明,可能就是唯一会用术、还心术不正的人?” 闻心点头:“嗯,他把这里烧了,肯定有烧的原因,只是那么多条命,他居然毫不在乎!” 小墨的猫脸没什么表情,但却能让人看出它似乎在困『惑』的皱眉:“术士不会这么干的吧?那么多条人命,他会折寿的!不,他是术士,会比折寿还惨!”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恐惧症 “可他现在还活着,还过得好好的!”闻心一字一句的回答,咬牙切齿。 害死了那么多人,他凭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他的儿子还进了恒锦公司,还在继续害人! 小墨沉默,它一直跟在闻心身边,闻心想到的事,它也想到了。 那个罗启明凭什么瞒天过海? “除非……”小墨喃喃自语,接着又果断摇头,“不可能的!” “除非什么?”闻心目光清亮的瞪着小墨,脸『色』凝重且认真,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小墨说不可能,可是她却直觉以为那个不可能就是可能! 小墨犹豫了片刻,金『色』的兽瞳从来没有过的担忧越发的浓重,它抬头盯着闻心,摇着可爱的小脑袋,声音放得很柔,似乎对此刻的闻心有点怕怕的:“除非他能瞒天过海,让天道以为他烧死的只是魂,不是人。” 闻心震惊的瞪大眼睛,这是真正的瞒天过海! “可就算是魂,也不能让它们大批量的死去,也会惊动天道!”闻心喃喃的开口,就算是魂,这样大量的消失,天道也不可能不问。 小墨叹了口气:“如果怨气足够的话,天道会以为他们是具有强大怨念的厉鬼,一般到了那种程度的厉鬼是非常危险的,很有可能化成魅。所以天道非旦不会责怪,还会偏向消灭它的术士。” 闻心愣愣的听着,只觉不可思议,想到办公室里的人背后讨论罗修文的身世,都说他是富二代,富家公子哥。 如果罗修文的父亲真的是罗启明的话,就说明罗启明现在非旦无事,反倒运道亨通! 看来,想调查罗启明,必须从罗修文处入手了。 闻心眯着双眼,心中有了调查的方向。 只是这个阴阳画楼是谁建的?为什么要建在这儿? 这种楼一旦建成,本身就得有血为祭,难道这事儿与罗启明也有关联? 闻心『揉』『揉』脑袋,似乎线索越多,反而越『乱』。 “喂,闻心,我想问你一件事。”小墨纠结半天,才问出心中疑问,“你有密集恐惧症吗?” “啊?”闻心茫然抬头,什么密集恐惧症? 小墨用小爪子挠挠自己尖尖的耳朵,低声嘀咕:“看来是没有了,那刚才的表现是真的被吓到了?” 闻心直愣愣的看着小墨,它说啥? 刚才…… 闻心回想起之前的表现,似乎……的确……有点儿丢脸啊! “咳,那么多的冤死亡魂还困在这间画室里,我怎么可能不吃惊!”闻心义愤填膺,“没想到我们玄术界还有这种败类存在,真是太过分了!小墨,我们一定要逮住这个败类,为民除害,还玄术界清明!” 小墨瞪着一对金灿灿的兽瞳,侧着小脑袋无语的看着闻心,这是在为刚才的表现找借口吧? 这视线转的,好生硬! “嗯,你开心就好。”小墨意兴阑珊的转过身,喃喃自语,“明明就是害怕,那位主儿威震四海八荒,怎么会找这么个黄『毛』丫头,这才哪到哪,就吓成那样……” 闻心站在它身后,怒冲冲的瞪着它左摇右晃的尾巴,盘算着怎么抓过来吊打。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闻心奴才 到了楼下,闻心抬头看向画楼,不由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这次到了画楼,能解决层出不穷的问题,没想到非旦没解决,反倒发现更多的问题。”闻心沮丧开口。 小墨轻灵的走在前边,听到她丧气的话,只不屑的哼了声:“那些人都不是好人,这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操』什么心?” 闻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对了,我记得那天警察过来时还说,阮晓萌的弟弟刚出来,这是不是说明他以前一直在蹲牢?而且阮晓萌还说自己是独生子女,说明她弟弟被判了许多年,对吧?” 黑猫冷哼一声,根本不理她,但那高高抬起的小头颅分明在说:这人还能再迟钝点儿吗? 闻心遭受它的白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已经非常淡定了。 “看来,得先解开阮晓萌弟弟判刑的原因,再回画楼了。”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画楼五层有一整教室的冤魂,如果真是罗启明所为,那身为术士的他是为了什么? 这一夜,闻心没有看到想看到的鬼,本以为她能在今晚解决所有的问题,此时才发现,她真的高估了自己。 “小墨,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看着阴暗包裹着的画楼,想着自己低微的实力,和无论怎么修炼都事倍功半的现实,闻心感慨的问。 小墨眨了眨兽瞳,激动的脱口而出:“原来你才发现啊!” 闻心心底的那点儿感慨顿时烟消云散,她随手一张趋邪符打了过去:“你这只不懂事的猫!” 小墨灵巧的躲开,小爪子一探就将那张符灭了,它扬起可爱的小脑袋,高冷的瞪着闻心:“你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帮你了?笨!如果不是看在你一天孝敬一只金龙鱼的份上,今天就是你躺在画楼里被那群冤鬼吃了,我都不会出来。哼,奴才就是奴才,没有悟『性』还想翻身做主人?” 说完,小墨高傲的扬着小脑袋,摇晃着竖起的尾巴,踩着非常优雅的步点,缓缓走进黑暗之中。 闻心:“……谁是奴才?!” 小墨的身影不见,浓浓的黑暗里只有它高傲又清冷的声音传来:“想打本尊?你还早一百年呢!闻心奴才,记得明天孝敬三条金龙鱼。” 闻心顿时凌『乱』了,也顾不上问她怎么成奴才了,只愤怒的低吼:“为什么是三条!!!” “一条是本尊出手救你的人情,一条是你不敬本尊的惩罚,第三条是你应该给的猫粮!”黑暗中,小墨的声音缓缓传出来,悠哉自得,听得闻心恨不得把它揪过来狠撸一顿。 她的心在滴血,一条就五千块,三条啊! 她赚的钱不少,花得更快啊! 可恨那只嘴贱的猫只要五千元一条的纯种鱼,有一丁点儿串种的它都不吃,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以前不是路边小摊上摆的小杂鱼就能打发的吗? 闻心崩溃的撸起袖子,谁家养只猫这么耗银子? 这只刁馋又毒舌的猫她不要了! 爱谁谁要!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让谁失身 一早,闻心盯着电脑发呆。 董华无聊的翻看一本时尚杂志,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闻心那边儿瞟,岳明香看到几回,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端起茶走到董华身边,随手递给他一块儿德芙巧克力。 董华连忙笑着接过,一边剥一边笑:“谢谢姐!” 岳明香按住他的手,恨铁不成刚的凑近:“不是给你吃的!” 董华被她身上不知哪国的香水薰得受不了,屏着呼吸问:“姐,您都递到我手里了,难不成就是为了让我看它最后一眼,然后再被您吃掉?” 岳明香噗嗤一笑:“傻子,平时看你对女孩子细致体贴,还以为你很会追女孩子呢!怎么,遇着动心的,就成木头了?” “啊?”董华愣了下,随即想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想闻心怎么了,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原来岳明香误会了。 只是这事儿他也没办法说,闻心今天凌晨才回到家,回来的样子貌似非常疲惫,而且垂头丧气的,她虽然表现低调,不过熟悉她之后就会发现,她向来是个精力十足的女孩儿,总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满脸挫败的闻心。 而且同来的路上,她一句话也不说,连早饭都没吃! 看了眼手中的巧克力,董华讪讪的冲满脸神秘的岳明香尴尬一笑:“谢谢姐。” 岳明香摆摆手:“去吧去吧,这点儿事还谈什么谢,自家弟弟嘛!” 董华握着巧克力,径直走到闻心身边,见闻心还是没有动静,他苦恼的挠挠头,今早问闻老爷子,他一脸若无其事,可闻心这样真的没事吗? “闻心?”董华将巧克力递到她面前,轻声说,“你早晨没吃饭,吃根巧克力补下能量吧。” 周禹清一直在敲键盘,似乎在做什么报告,听了董华的话,他敲键的手微微停了下。 闻心的思索被打断,略显茫然的接过巧克力:“哦,谢谢啊。” 董华顺道坐在她身边,看了看周围的同事,见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关注这边,才压低声音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 闻心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 “喂,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嘛,这样闷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董华双臂叠在她桌角,侧头看着她,姿势很撩人,只是当事人双方都没在意。 闻心没理他,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目光又开始呆滞。 董华叹了口气:“你这样茶不思饭不想的,不会是……失恋了吧?” 闻心瞪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嘀咕一句:“比失恋还严重好吗?别『乱』猜,我处理失恋可不是这样的。” 董华有意转移她的心思,听她这么说,又问一句:“我看女孩子失恋的话都是这个状态啊,那你说说,如果你失恋的话,会怎样?” 闻心知道他有意分散她的注意力,虽有点儿不耐烦,也不好意思驳他面子,于是笑着回答:“谁让我失恋,我让谁失身。” “噗!” 董华还没反应过来,周禹清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又呛咳了半天,直呛得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同甘共苦 董华回头看了会儿震惊过度的周禹清,回头又看向暂时正常的闻心,故作淡定的问:“闻心啊,你是女孩子吧?你让对方失身,不就成了被对方占便宜?” 闻心不屑的“切”了声:“你这理解太狭隘,我都被失恋了,还死乞白赖的求他不成?呵呵,让他失身的方法很多,例如给他灌一瓶伟哥,再为他租个总统套房,让他舒舒服服的和二三十个中年『妇』女同住几天,相信他会很爽、很难忘。” 董华直接呆了,原本心底冒出来的小九九还没长大就被彻底按死在颤抖的泥土里。 闻心见他面无表情,以为他不信,于是又加了句:“你别不信,别的女孩儿不一定能办到,但对我而言很简单的。” 董华深以为然,郑重其事的用力点头:“是啊,我也这么以为!” 当董华战战兢兢的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打闻心主意的时候,周禹清也凑了过来:“闻心哪,我听说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如红楼梦里,贾宝玉把女孩子比喻成水,说女孩子是宝珠,而『妇』人则是鱼眼珠,可见女孩子比女人更加感『性』。” 闻心认真的听完,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 周禹清见她认可,又笑道:“那么明明是一个你很喜欢的人,就算他背叛你,你怎么舍得立刻对他下手呢?” 显然,他是不信她能这么狠心。 闻心幽幽一笑,看着他道:“是啊,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他不想玩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把所有的悲伤都留给我?既然他忍心让我伤心,我为什么不能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同甘共苦嘛!” 周禹清:“……” 董华轻轻咳了下嗓子,心中一直在庆幸之前没有遇到过闻心这样的女孩儿:“这解释其实很清奇。” 周禹清也不得不点头赞同:“还很有道理。” 简直就是理直气壮的同甘共苦嘛! 闻心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四层跳楼的晴晴,那个女孩儿可怜又可恨,叶子也是一样,这两个女孩儿都太脆弱,双方分手就把所有的错都自动的归究在自己身上,却忘了男人的心猿意马才是罪魁祸首。 见闻心叹气,周禹清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把她拽了起来。 “干嘛?”闻心瞪眼,这人当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不是没吃饭吗?正巧我也没吃,先吃完再工作,效率会更好。”周禹清含笑拉着她往外走。 闻心稍稍挣扎了下,竟没有挣脱:“喂,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她好心的提醒,这样公然出去吃饭,不太好吧? 果然,话音未落,罗修文就冒了出来:“你们这个时间出去不太好吧?” 闻心看到罗修文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罗启明,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我们的市场调研还没结束,这两天因为阮晓萌的事耽误了,今天得抓紧时间补回来,罗主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先走了。”周禹清不急不燥,笑眯眯的说完,拉着闻心就走。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父亲 罗修文忘了他们还在一起做市场调研:“周禹清,你和闻心的调研项目不同吧?” 周禹清拉着闻心,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大同小异。何况我们不是罗主任的组内成员,这样的事无需罗主任『操』心了。” 罗修文咬咬牙,周禹清在学校从来不招惹女孩子,为什么突然对闻心这么有兴趣? 回到办公室,罗修文对着电脑,电脑里有一张闻心认真工作的照片。 他盯着不施粉黛的女孩儿,心里也在奇怪,为什么会被这种清汤挂面般的女孩儿吸引? 周禹清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因素,他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儿时,就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不断的牵引着他,令他总想更接近她。 他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阮晓萌那种成熟又奔放的女孩儿吗? “叮呤呤……” 他正想着入神,突然桌面铃声响起。 “喂,市场部。”接过电话,罗修文平静的开口。 “修文,是我。”对方,一个低沉成熟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 “爸!”罗修文很惊讶,“您怎么打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了?” “工作还适应吗?”对方没有回答,又问道。 罗修文轻轻叹了口气:“是挺好的,就是太闲了,根本没什么工作。” 对方静默片刻,才沉声说道:“听说你负责的组有个女孩儿跳楼了?” 罗修文愣了下:“咦?都传到您那边儿了啊?” “修文,别做得太过。”对方的声音似乎有点儿无奈。 “哼,算她运气好。”罗修文在父亲面前从不掩饰。 “修文,做得太过会被查到。”对方的嗓音更沉了几分。 “我知道分寸的爸。”罗修文轻松的嘻笑起来,“您也是的,我在您手下做事不是更好吗?偏把我送到这儿来,其实有什么可掩人耳目的,公司开得大,您又是元老,安排您亲生儿子怎么了?这种家族企业很多不都是子承父业么?就是董事长也会默认的。” “修文,凡事脚踏实地才好,你现在年轻,需要历练,别说爸爸只是公司元老,就算是董事长,也不能安排一个不懂事的废物让人说项。”话筒里的人似乎苦口婆心的劝说,“你看小周总的结局,不就是个例子吗?” 罗修文沉默了一会儿:“爸,您安排我到京都总部,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方更沉默了许久:“修文,爸爸的确有事找你帮忙。” “哦?”罗修文就知道,之前的话都只是借口,父亲让他到总部公司,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回你学校的后山画楼看看。”罗修文的父亲声音沉得能滴水。 罗修文心中一跳,父亲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其事的交待过什么。 “爸,我们学校的画楼有什么问题吗?”罗修文不确定的问。 “那幢画楼……是出了点儿问题。”罗修文的父亲含糊的说了句,“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啊?”罗修文呆呆的啊了声,什么意思? “总之,你先去查一查,但要注意安全。”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你究竟为什么 周禹清带着闻心来到他们在营业厅时经常过来的小吃店:“无论遇到什么烦恼,都不能亏了肚子。” 闻心看着正在点单的周禹清,他无论坐在什么地方,似乎都有点儿与众不同,这种既能融入周围的环境又自带焦点的特质,实在难得。 “你怎么知道我在烦恼?”闻心漫不经心的拿筷子敲着眼前的杯子,慢吞吞的问。 周禹清笑道:“一早晨都心不在焉的,大家都看出来了好吧?” 闻心无聊的敲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可能都在猜别的,例如感情出了问题。” 周禹清洒然一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并嘱咐她尽快,这才坐直身体,用手肘抵着桌面,颇有风度的回答:“你不是那种普通的女孩子,会为了感情的事发呆发愣,甚至影响工作。依我看,你如果真的因感情的事受伤,反而会拼命工作,或者就彻底消失,表面上维持原状,让人看不出深浅。” 闻心直愣愣的瞪着周禹清,不可否认,他的确算是了解她的。 “就算你知道,也解决不了我的烦恼。”闻心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意兴阑珊的说。 “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周禹清笑了笑,“当然,也许我真的解决不了,但找个人说说,或许心里就舒坦些。” 闻心目光清凌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笑道:“好,那就说给你听听。” “愿闻其详。”周禹清抱臂坐好,身体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闻心用细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沿着碗沿画着,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是术士。” 周禹清点头,还比划一下大拇指:“是啊,很厉害!” 闻心笑着摇头:“哪有厉害?比我爷爷差远了。” “你还年轻,要到闻老爷子的年纪,你肯定青出于蓝胜于蓝。”周禹清替她打气。 闻心笑了,只是笑容很失落。 “怎么了?”周禹清见她苦笑,温声问起。 “不知为什么,我练术其实很慢。”闻心叹了口气,转脸看向窗外。 窗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热闹非凡,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脸上带着些许悲伤。他们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人生,也都有自己背后的故事,更有自己的烦恼…… 闻心深吸了口气:“我们术士也是要修炼的,可是我修炼的特别慢,进步也特别慢。每次遇到一些事时,我总能感觉到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闻心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沉默不语。 周禹清见她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而话题显然没有就此完结,心中微有些了然。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或许你厚积薄发呢?”周禹清想了想,轻松的安慰道,“何况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既然你修炼慢,那就肯定有慢的原因,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非去纠结那个原因,只要你够努力就行了吧?” 闻心低着头,垂眸点头:“嗯,你说的没错,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所以,你究竟为什么接近我?”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够大胆 周禹清愣住:“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又在一个部门工作,总觉得更亲切些,这样互相照应不好吗?如果硬要说个理由,大概就是因为我们同一时间进的公司,属于一样的学员吧。” 闻心点头,肯定的回答:“嗯,很好的理由!” 说完,她又低着头不说话了。 周禹清转了转眼珠,稍显心虚的观察她的脸『色』,可她的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那个……闻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心抬眸,定定的看着周禹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从来不信办公室里私下传的那些话。你和董华各有目的,如果不是被鬼缠住,董华不会像个揭不下来的狗皮膏『药』,至于你……你可以否认,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周禹清弯唇浅笑,目光不着痕迹的闪了下。 闻心转眸看向窗外,轻声说:“我们闻家自古就懂阴阳术数,算是术数世家。旦凡术数世家,都看重因果,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你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像现在这样迂回。” 周禹清唇畔的笑意渐渐隐没,他叹了口气,有点儿无奈的回答:“闻心,有些事我现在也不好开口,如果需要帮助,我会第一时间请你,这样说,可以吗?” 闻心回眸看他,这么说,他的确被一些事困扰,但还没到请她的地步,说明他还想自己解决。 “好吧。”闻心笑得轻松,只要他承认就好。 经过昨夜发生的事,闻心的心理上发生了些许变化。 似乎真的打击到她的自信了。 周禹清也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不过他不清楚她经历了什么事。 “对了,今天我们照计划去这几家商场,如何?”周禹清放下之前的话题,把一张计划表抽出来递给闻心。 闻心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他这张计划做得很好,把路线和时间都标注的很清楚,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最大限度的把需要调研的几家商场都囊括在内。 “挺好的。”闻心还给他,“照这张计划表,下午三点左右就能把今天的调研任务完成。” “你觉得方便就好。”周禹清接过来,又划了下最近的一个商场,“吃了饭后,我们就从最近的这家开始。” 正说着,服务员上菜,话就此打住。 “你每天都吃得这么清淡?”周禹清见闻心都只吃素菜,不由好奇。 “嗯,不太喜欢吃。”闻心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吃素也是积福,少造些杀孽总是好的。” 周禹清:“……” 如果换个女孩子,他都不信,但闻心说这话,不是造作,是真这么以为,所以能言善道的他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还能看到鬼影?”闻心想了想,握着筷子抬头看他,很认真的询问。 周禹清差点被噎住,结巴的回答:“呃……嗯,是啊。” 闻心盯着他:“你不怕?” 周禹清尴尬的笑了笑,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闻心垂眸,侧着脑袋想了想:“其实心中坦『荡』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你比董华强多了。而且你被缠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害怕,也没有找我,还想自己解决,的确大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黑钻 周禹清很少被噎住,这顿饭被闻心噎了许多回,偏生闻心还若无所觉。 吃了饭,周禹清与闻心从最近的商场开始看,把商场一层楼的金银柜台几乎看了个遍。 “闻心,你看这个牌子今年的新款还不错吧?”周禹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闻心皱着眉头看着那颗心形的黄金吊坠,没发现有什么新款的特『色』。 周禹清见她看不明白,不由笑道:“我记得当初你应聘时说你喜欢金银,所以来恒锦上班,现在你别告诉我,你分不清它们的款式和区别。” “呃……不可以吗?”闻心噎住。 周禹清浅笑,薄唇微弯,出众的五观越发的英俊,看得销售小姐都呆滞了。 “不是,只是很少遇到分不清黄金饰品的女孩子。”周禹清轻笑,只温和的看着她回答。 “哦。”闻心点头。 周禹清抬眸,请销售小姐把新款拿出来试戴。 “喂,你干嘛?”闻心警惕的瞪着他,他们只是过来市场调研,他不必做戏做全套吧? 周禹清笑得坦『荡』:“不干嘛,就是拿出来仔细观察,看看有什么区别啊。” 闻心皱眉:“放在里边也能看得清楚嘛,再说了,以前不是没站过柜台,还不是拿在手里看过许多遍,也没看出什么大区别。这一件不就是在两颗心里放了个会动的坠儿嘛!” “你不觉得很灵动吗?”周禹清接过销售人员递过来的项链,拿到她眼前晃晃,“这种吊坠看着差不多,其实许多细节处还是能区分出来的,而且有些细微的改动,能牵引出不同的时尚感来,你不觉得么?” 闻心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吊坠,愣愣的点头:“哦……” 周禹清叹了口气,看样子还是没明白。 他把吊坠还给销售人员,又特意看了看闻心的颈部,她的皮肤白皙如玉,颈子又长,锁骨明显,很适合这款心形吊坠,不过比起这种黄金项链,她的皮肤与气质更适合闪亮的铂金钻石。 “走吧,我们去钻石柜台看看。”周禹清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闻心有礼貌的让了下,二人一道前往钻石柜台。 黄金吊坠不管怎样还有个形状,对于钻石吊坠,闻心更是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什么新款老款。 周禹清一边带着她看,一边讲解给她听。 “所以,钻石基本要看切工和成『色』,至于款式倒都是其次,当然,它们也有新款,但基本都在于铂金的变化上,钻石大多都是圆形的,大的小的都一样,这个你不必费力区分。”周禹清边走边指着柜台里陈列的各种钻石饰品,耐心说给闻心。 闻心突然站住,眼睛定定的看着独立柜台中的一枚吊坠,动也不动。 周禹清已向前走出两步,见她没跟上,便转回头,见她愣怔的看着柜台,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黑钻! 许多碎黑钻形成的猫形吊坠! “你对黑钻感兴趣?”周禹清见她目光凝实的盯着那枚猫形吊坠,开口询问,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背着的小布包上,布包上正有一只昂首挺胸的猫咪,得意洋洋的坐在那儿。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订金 闻心对首饰没多大兴趣,连新老款式都分不清,却独独看着这只黑钻猫发愣,说明她在为她的那只小猫找新“住处”。 “姑娘,您看中这款了么?要不要试戴?”那销售小姐一直盯着周禹清看,恨不得让他多停一会儿,见闻心停下脚步,她连忙上前招呼。 “啊?”闻心愣了下,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布包,随即点头,“好,谢谢了。” 销售人员小心翼翼的戴着白绵手套,把那条项链拿出来,再放到红丝绒垫上,一边递过来一边说:“姑娘您真有眼光,这可是巴西黑钻,很稀有的!而且看您的肤『色』,戴上它一定很美!” 闻心稍稍有些脸红,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恭维。 接过项链后,她小心翼翼的戴在脖颈上,只是那锁扣太细小,又是在后边,几次都没扣上。 周禹清在旁边含笑看着,见她因几次没扣上已经现出囧态,便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按住她的双手:“我帮你吧。” “哦……”闻心努力压下囧态,无奈的道谢。 周禹清很轻松的帮她扣上,销售小姐早把镜子拿到她面前。 猫形的黑『色』碎钻安静的躺在她的锁骨间,映着她雪白的肌肤,美得『惑』人。 “很适合你。”周禹清看着镜子中的小美女,由衷赞美,当然,他在夸赞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她的小布包,也挺适合那只小猫。 闻心瞟了眼价格,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这首饰的确好看,但价格好贵啊! 销售似乎看出她对价格的犹豫,连忙说道:“姑娘,你戴着真的很美,你长得美,皮肤又白,黑钻的光彩完全被衬托出来了。而且黑钻本就是世上稀有的品种,物以稀为贵嘛,这个价格已经不算贵了,毕竟是小小的碎钻拼出来的,如果是整颗钻,这个价格可买不来。但这些小碎钻我们也是用了最高端的工艺磨研出来的,您要知道,黑钻不像其他钻石,它的形状很不好打磨的,能打磨成这样闪烁耀眼,也只有我们家可以!” 闻心的确很动心,但这样一个小小的坠子,居然要价二十万,比白钻贵了好几倍呢! 她只是想着以后让小墨住在项链里,总好过每次都要背着包包,但包包才几十块一个,能买几万个包包了。 “麻烦帮她包起来吧。”周禹清突然开口。 闻心差点背过气去,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买!” 周禹清见她大惊失『色』,不由笑着冲销售员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然后才看向闻心:“我送你的。” 闻心瞠目结舌:“太贵重了,不能收!” “算是定金。”周禹清笑意渐深,狭长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几分难测的光芒。 “什么订金?”闻心呆了,她除了会捉鬼,也没别的本事。 “以后肯定会找你帮忙的,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胆大,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周禹清轻笑,洒脱的回答。 “你……遇到很大的麻烦了?”闻心这才后知后觉的问。 “现在暂时不需要,得再等等,但找你帮忙是肯定的,所以就当订金了。”周禹清含笑看着她,温和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男朋友 闻心纠结了许久,直到销售员把空盒子递到闻心手里,闻心才叹气的接受这个事实。 “先说好,这订金我记下了,但如果到时你要我帮忙的事牵扯因果,这钱我还你。”闻心握着典雅的黑丝绒盒子,郑重的开口。 周禹清接过销货单,权当没听到她的话,只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在这里等待:“稍等,付了钱就来。” 闻心又看了眼镜子,这条黑猫项链真的很令她心动,也很适合小墨待,最重要的是,这项链挂坠是黑钻的,本身就蕴着一定的佛理。 “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销售小姐羡慕的盯着闻心锁骨间的黑钻,语气里也不乏艳羡之意。 闻心又是一惊,顿时浑身不自在的回答:“他……不是我男友。” 销售小姐顿时笑了:“我都看出来了,他对你真的很好,二十万一枚吊坠,眼不眨就买了,就算现在不是你男友,你也要努力把他牢牢抓住喔,这样年轻多金又帅气的男朋友可是有很多女孩子盯着呢,一不小心就被人抢走了喔!” 闻心听得嘴角直抽,她也没想到周禹清这么“豪放”,二十万眼不眨的就付了,平时大家都以为他家里只是小康,看来比小康要好得多。 周禹清回来后,把发票与盒子细心的放在一起,又送到她手中:“拿好,回去后把发票上的二维码扫描一下,以后拿手机就能过来免费清洗了。” “谢谢。”闻心叹了口气,接过盒子放进包里,心里却想,如果真有这么个男朋友,她能吃得消吗? 之后两人抓紧时间调研了几家商场,又一起吃了午饭,见计划几乎完成,两人舒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闻心看着计划表上已经勾选过的地方,惊叹他们的速度。 “闻心,你们大四也没什么课业了,是不是打算一直在恒锦做下去?”周禹清突然问。 闻心盯着计划表,心里想着周禹清的工作效率的确很高,听他问话,也没经大脑,直接回答:“说不准的,照我个人的爱好,是想找份计算机相关的工作,不过得看我爷爷想怎样安排了。” 周禹清微怔,闻老爷子? 他原以为闻老爷子没有『插』手,却不想他居然主动让孙女进入恒锦公司,这么看来,他请闻家出手是不是顺利许多? 闻心刚回答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在这人面前越来越没有警惕『性』了? 周禹清身上始终逸散出的那种危险气息从来没有淡过,她一直心存排斥,为什么现在突然就信任他了? “那就希望闻老爷子能让你一直在恒锦呆下去。”周禹清笑了笑,随即转了话题,“提前完成计划,下午有什么安排?” “你不回公司?”闻心瞪着他,这话的意思是想翘班? “我们的市场调研本来就没什么固定时间,既然提前完成任务,当然能自由行动了。”周禹清想了想,“不如我们去看看安雪静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生钱机器 闻心想了想,摇头说道:“安姐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毕竟衰鬼和赌鬼已经离开。倒是阮晓萌那边,我想去看看。” 周禹清沉默片刻:“去看阮晓萌?” 他没多说什么,但无论从神态还是言语,都不怎么情愿。 闻心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去,但一来阮晓萌的妈妈就那德『性』,二来阮晓萌的弟弟今天什么样还未可知,她很想再去看一眼:“阮晓萌……也是可怜人。” “好,能帮就帮对吧?”周禹清很快调整心态,笑『吟』『吟』的回答,“连和她有点小过节的你都能放下,我就更加无所谓了。” 闻心笑起来,目光澄净:“阮晓萌对你很好的,你理应多去两趟。” 周禹清转身去结账,直接当作没听到。 对于医院,闻心很排斥,但很多事情似乎又都是从医院起,又从医院止。 在闻心很小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依然如故。 “晓萌,你弟弟到现在还没醒,再不治就没钱了,你不就是断了两根肋骨吗?至少人还是清醒的,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你弟弟不省人事?”离病房老远,就听到病房里震天响的吼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无奈的耸耸肩,他们再怎样都是外人,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无法过多『插』手。 “你没钱吗?我工作这么多年,每个月都给你寄钱,你存的钱呢?”阮晓萌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明显是气极了。 “就你那点儿薪水?”『妇』人的嗓音更加的响了,理直气壮的尖叫起来,“你每月寄来的钱,都不够维持花销的!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能攒下什么来?再说了,就算我们起早贪黑的好容易攒下点儿,还不得给你弟弟娶媳『妇』用?现在都拿出来,他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那我呢?”阮晓萌气极,声音都变了腔,“我不需要找对象,不需要结婚吗?你想过我没有?我现在躺在病床上,骨头断了数根,我这个样子以后还要不要找对象?” “你一个女孩子就是瘸了瞎了都能找到男人,有什么可愁的?你弟弟可是男人,人家姑娘嫁进来,咱能一穷二白吗?光是聘礼就不止三五万。以你的脸蛋儿、工作、学历,怎么就找不到好对象?本来我还想着,我和你爸百年后,你们姐弟相依为命,现在倒好,我和你爸还在呢,你就舍不得给你弟弟出钱治病,就这么忍心看他躺在icu里是不是?”『妇』人的声音几乎能震塌房顶,尖锐得刺耳,病房外边都已是议论纷纷,原本病房里的一些人也都忍受不了争吵,躲了出来。 阮晓萌沉默了许久,似是已抑制不住的泣了半天,才哽咽着回答:“这些年我帮的还少吗?自从我上班,我就负担着咱们一家人的收入,你和我爸没工作,也不肯出去工作,就凭着我那点儿工资吃喝,晓辉如果是个争气的也就罢了,偏生他惹事生非被关进局子,这好容易出来了,正路不走,还要搞什么医闹,你也依着他闹,现在他出了事,你还要我出钱,我也刚从icu里出来你知道吗?我躺里边的时候你守过我、看过我吗?就是现在,你除了要钱也从没出现在我面前过!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生钱的机器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失声 阮晓萌哑着嗓子吼完,病房里顿时静默下来。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这个不肖女,我养你这么多年有什么用?整天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翅膀硬了,一『毛』不拔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孝顺的人都得遭天打雷劈!果然养了个赔钱货!”在短暂的静默后,阮晓萌的妈妈突然像疯了似的,尖声叫起来,说出来的话大家都听呆了。 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出来的话吗? 闻心磨磨牙,快速的冲了进去。 周禹清叹了口气,这种家务事牵扯不清,而且阮晓萌也不希望被闻心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 闻心冲进来后,阮晓萌的妈妈正打算发飙接着骂,可看到闻心的那一刻,她仿佛是一只被突然捏住了脖颈的鸭子,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通红也倒不出来。 阮晓萌的妈妈第一次感受害怕,她双手捂着脖子,骇然的瞪着双眼,厚重的嘴唇徒劳的张着,却没有丝毫声音逸出。 病房里的人所剩无几,留下的只有最里侧那张床上不能动弹的病人,还有他身边陪护的人。 “既然不骂了,就请您离开,病人需要休息。”闻心看着阮晓萌的妈妈,心平气和的说。 阮晓萌的妈妈盯着闻心,心中越发的恐惧,为什么突然失声?她不理解,但也不妨碍她本能的畏惧,自从眼前这个女孩儿进来后,形势急转直下,她是吵架的好手,拥有欺软怕硬的油滑,闻心是她第一个看走眼的硬茬子,这会儿诡异的突然失声,令她更不敢与闻心硬碰硬,听到闻心的话后,她乖乖的捂着嗓子离开,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中年『妇』人走后,病房里的人才算活跃起来。 先说话的就是里侧那陪护人员:“唉,小姑娘,你早点儿来就好了,一上午都在这儿闹腾,吃了饭又来,我家老爷子让她吵得没背过去。” 闻心瞥了眼阮晓萌,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被人这么嫌弃,她心里恐怕很不好受。 “对不住啊,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请您多担待。”闻心心中暗叹,冲那陪护人员笑着说。 未等那陪护再说什么,公司给阮晓萌雇的护工忙不迭的跑了过来,抓着闻心的手不放:“闻小姐,麻烦您给我结账吧,这活儿我干不下去!” 闻心皱眉,看着那瘦削的中年『妇』人:“阿姨,之前是吵了些,但您不都躲出去了么?只要她不来吵,您干您的活儿就是。” 那护工头摇得像波浪鼓,话像连炮珠似的说:“你可不知道那胖婶儿的悍,她看我是你们请来看护阮小姐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就去看护那个icu里的小子,我说我是来照顾阮小姐的,她说反正是出了钱的,照顾谁不是照顾,而且他们是姐弟,阮小姐醒了不用照顾。我又拗不过她,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管不来这些事儿,我都被她按在那边儿一上午了。你看我拿钱来照看阮小姐,结果还照看不来,你们不可能看在我照顾那小子的份上给我钱吧?我不是白忙活?这活儿不能接,真不能接,您把昨天的帐给我结了吧,您再找个有能耐的来,我这一把骨头,可打不过那个胖婶儿。”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活僵 闻心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容易找个护工来,如果就这么走了,照顾阮晓萌的责任又落到她肩上,她还有很多事要办,哪有空在这里耗时间? “阿姨您放心,我一会儿去找她谈谈,她肯定不会再来闹。”闻心笑着请护工坐,先稳住护工再说。 周禹清也请原本躲出去的众人回来,客气的道歉,还把过来看阮晓萌时买的水果分给他们。 阮晓萌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看着房顶,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听不到、看不见般。 等病房安静下来,闻心让周禹清留下来照看,自己出去找阮晓萌的妈妈,同时,她也想近距离看看阮晓萌的弟弟阮晓辉。 阮晓萌的妈妈回到icu病房外,依然满脸恐惧,她越来越明白,阮晓萌的那个同事,有特异功能! “阿姨,您还好吧?”闻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把她吓得“嗷”地一声跳起来。 这一声后,她才发现,自己又能发出声音了。 “好、好,还好!”胖婶惊魂未定,只一个劲儿的说好。 闻心乌黑的眼睛盯着她,令她浑身不自在,仿佛那对眼睛里有种阴森,让她不敢直视。 “阿姨,听说阮晓辉还没醒,晓萌让我来看看。”闻心笑得若无其事,还很无辜。 “不、不用!”胖婶子似乎怕闻心『乱』来,摆着手拒绝,那粗壮的身体更是把icu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闻心眨巴着眼睛,莫明其妙的说:“阿姨,您之前不是说阮晓萌不顾弟弟死活吗?她现在关心他,您怎么又拒绝呢?” 说着,她上前两步,伸手轻轻往胖婶子的肩头一拨,胖婶子粗壮的身体竟没经得住,直接往旁边倒个趔趄。 闻心冲她阴沉沉的笑了笑,在icu的门自行打开时,直接迈步进去。 胖婶子吓得脸『色』铁青,她这吨位,怎么可能被人轻轻一拨就倒旁边了?何况对方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闻心迈进icu病房,想到自己还能这样吓人,不由嘿嘿笑了两声。 阮晓辉依然沉睡,她缓缓走到阮晓辉面前,之前据她观察,阮晓辉少了两道魂,应该是鬼婴洞穿他的身体时造成的。 鬼婴为什么没要他的命? 闻心伸手,撑开他的眼帘。 “嘶!”闻心手中一抖,眼皮松弹的又恢复原状。 闻心震惊的瞪着阮晓辉,全是眼白! 黑瞳散尽是死的标志,就算少了两魂,阮晓辉也算是活着的,只不过像植物人似的,但眼瞳肯定有,可现在他的眼瞳却…… 一瞬间,闻心明白了格子裙女孩儿的用意……活僵! 这是要把阮晓辉炼成活僵尸! 当着她的面摄去阮晓辉两魂,只不过是障眼法,它们真正的目的是把他炼成活尸! 想到这儿,闻心立刻拿出一张镇尸符,毫不犹豫的打在阮晓辉的胸前。 镇尸符悄然浸入胸膛中,紧紧贴在心脏上,又闪了两下金光,才彻底消失不见。 闻心松了口气,昨天画楼那里她虽铩羽而归,也不是全无功劳,至少她能肯定,今天格子裙女孩儿和鬼婴没出来阻止,就是被画楼绊住。 幸好今天来医院一趟啊!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仙家的人 闻心出来后,胖婶儿再不敢嚣张,在她眼里,闻心不是普通人,恐怕都不是“人”! “阿姨,关于我同事阮晓萌,我想和您谈谈。”闻心看着如临大敌的胖婶儿,笑眯眯的说。 “谈、谈什么?”胖婶儿壮硕的身体不断的轻颤,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回神。 在她们乡镇中,牛鬼蛇神的传说更多,想必她从小就听了许多,现在看到闻心『露』的一手,顿时偃旗息鼓,这样的人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阮晓萌其实伤的很重,您是她母亲,她真实情况怎样,我想您心里是有数的。”闻心盯着胖婶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胖婶忙不迭的点头:“我当然知道,母女连心哪,其实我很疼我闺女的!” 闻心笑了:“那就好,既然您也疼她,那在她养伤期间,就别再让她费神了。她弟弟的事,您老多辛苦、多费心吧。她恢复得快了,您老才能真正省心对吗?” 胖婶连连称是,说完,她突然又壮着胆子拉住闻心:“闺女啊,你行行好,就让我儿子醒过来吧,只要他能醒来,我一切依你就是!” 闻心惊讶的瞪着胖婶:“阿姨,您儿子昏『迷』不醒,您不是应该找医生吗?” “闺女,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就让他醒来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让他受罪了!”胖婶越发来劲,直接在走廊里演起苦情戏,“闺女,我给你跪下了,你就让他醒来吧!” 闻心的脸都绿了,刚才只是想恐吓一下,这胖婶子的脑回路怎么就如此清奇呢? 旁边医生护士都看傻了,有两个小护士连忙上前帮闻心搀住胖婶。 “闺女,你有什么气就往我身上撒,别让我儿子受苦了啊!闺女,你让他醒来吧!你们别拉我,你知道吗?这闺女不是普通人,她是仙家的人,她能让我儿子醒来!你们别拉我!”胖婶一边说一边挣扎,两个小护士竟拦不住她。 好在周禹清赶来,和小护士一起把胖婶拉到了休息室,让医生看着。 闻心已经傻眼,她是仙家的人? 什么仙? 黄大仙? 在现代化的医院里,她还真敢说啊! 周禹清也觉得好笑,居然把堂堂闻家的未来家主说成仙家人。 “你不是要找她好好说说吗?怎么说成这样了?”周禹清幸灾乐祸的问,脸上的笑意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闻心没好气的哼了声:“谁知道她的见解这么独特!” 周禹清听得直笑:“好了,咱们回去打个招呼就走吧,医院里耽搁的也很久了。对了,阮晓辉怎样了?” 闻心的脸『色』顿时沉凝下来,她看了眼周禹清,欲言又止。 周禹清的目光闪了下:“我现在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闻心叹了口气:“如果不尽快把阮晓辉的魂找回来,他就会变成活僵。” “什么?”周禹清的脸『色』顿时变了。 鬼与僵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旦变成活僵,这个医院里的人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闻心苦笑,随即又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经用了镇尸符,暂时不会起尸,只是得尽快找到他的魂,让他醒来。”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没什么 周禹清的脸『色』铁青,他之前去看过两趟,都没发现阮晓辉被做成活僵,闻心只是看了一回就发现端倪,难道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有你在,不会发生活僵的事。”周禹清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里未来如常,不会有奇异的事发生。 闻心愣了下,接着她目光奇特的看了眼周禹清。 “怎么了?”周禹清怔住,莫名问她。 “没什么。”她摇摇头,“我们打声招呼就走吧。” 晚间,闻心主动找上闻越:“爷爷,我最近这段时间都有乖乖修炼呢。” 闻越抽着旱烟,眯着眼睛“嗯”了声,满脸的褶皱似乎都被旱烟滋润,『露』出享受的条纹。 “爷爷,我这段时间格外的勤快吧?”闻心为闻越捶背,笑得非常谄媚。 董华看呆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女孩儿样的闻心。 “怎么,有什么事要问爷爷啊?”闻越嘿嘿笑了两声,直接问道。 “是啊,的确有事请教爷爷。”闻心嘻嘻笑,“我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特别慢,所以想请教爷爷,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闻越巴嗒巴嗒的抽了两口烟,又享受的吐了个烟圈,拿着自己的大烟杆子指指自己的左肩:“哎哟,年纪大了,筋骨锈了,今天多扎了两个纸人,肩膀都疼得受不住啦。” 闻心立刻用绵软的小拳头为他殷勤的捶起来:“爷爷,您觉得这么捶捶是不是好些啦?” “嗯嗯,好多了!哎哟,孙女儿难得这么孝顺啊!”闻越含糊的夸了一句,就兀自抽起烟来,没有下文了。 闻心见状,不由轻咳了声,又再次提出疑问。 谁知闻越想了一会儿,居然厚着脸皮说道:“年纪大了,不仅腿脚不便,连这记『性』也不如从前啦。闻心啊,你这是什么情况,爷爷也不知道啊!” 闻心顿了下,随即两只拳头狠劲捶了几下,把闻越疼得呲牙咧嘴:“孙女儿啊,你要爷爷老命呢?” “老头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门儿清,就是不肯告诉我!”闻心气得站起来,顺手拿了几张闻越刚刚画好的符,背着包就出门了。 “闻心哪,这么大晚上的,你又去哪儿啊?”闻越一边『揉』着自己的肩,一边追到门边儿问。 “明知故问!你好好在院子里养老吧!”闻心砰地一声把大门关上,差点撞上闻越的鼻尖。 闻越叹了口气,冲两只游『荡』的鬼魂招招手:“你们两个跟着她吧,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 阿沉和小乐再次答应一声,追着闻心身后出门了。 董华看呆了,这祖孙二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董小子,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家吧。”闻越突然看向董华,嘱咐了一句。 董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拽着闻越说:“老爷子,您今天喜欢的那家猪蹄子真的没开门,我明儿个提前下班给您买还不行吗?” 闻越嘿嘿笑道:“这段时间你孝敬的不少了,我这老头子也得知足,你放心吧,今晚闻心能给你彻底解决,从明儿起你就不会被那些东西困扰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毛骨悚然 闻心再次来到画楼下边,盯着夜『色』氤氲的顶端,明明只是七层的画楼,此刻却显得高不可攀。 闻心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现在形势『逼』人,她也不想亲身涉险,这画楼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后山竹林深处的那只。 咬咬牙,她硬着头皮再次进了画楼。 呜呜呜…… 夜间的画楼与白日不同,白日的画楼非常祥和,正宗阳气浓郁,而夜晚则阴森可怖,与白日截然相反。 闻心踏在画楼的楼梯上,心中嘀咕:建这样的东西,难道是为了招鬼?这画楼之所以能成为阴阳楼,全凭着后山的怨灵之气与校园中的正阳之气,换个地方,这画楼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闻心转到二楼走廊,那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闻心叹了口气,自己明明是捉鬼的,为什么进了这个画楼,心中总是发怵呢? 昨天遇到危险时,她心口的那颗朱砂痣没有任何反应,后来她也细看了一遍,她的朱砂痣似乎出了些问题,原本红彤彤的痣上似乎蒙了一层黑雾,怎么都擦不掉,想来与这里的诡异有关。 今天又发现了几乎活僵的阮晓辉,她下了狠心,不管怎样,先把画楼的问题解决再说! 心中想着,她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三楼,三楼的走廊依然静悄悄的,不似昨晚那般出现幻象。 闻心深吸口气,看来再往上也不会有的,那天果然是为了让她看到。 她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向四楼走去,之前她已经把遇到的事情捋了一遍,心中大概有了印象,对于那个罗启明,她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打听到,罗启明果然就是罗修文的父亲,更令她吃惊的是,罗启明居然是华北地区的总负责人,如今任兼任邻市的公司老总,其原因是那个城市的老总之前离奇跳楼,公司找不到其他人,便由他暂代。 没想到学校画楼中的事与恒锦公司有牵扯,还扯上了邻市的公司老总。 突然,闻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森寒凛冽! 她想也不想,霍然转身,只见身后竟直挺挺的跟着两只鬼! 『毛』骨悚然! 就算她身为术士,也逃不过人类本能,在这种画楼里,两只鬼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她居然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这两只鬼面『色』惨白,五官糊涂一片,睁着两只没有眼瞳的白眼珠阴森的瞪着闻心,被闻心发现后,依然安静的飘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 赫然是昨夜见过的叶子和方远! 这是摆明了故意吓我啊! 闻心暗自琢磨,又不由磨磨牙,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定阴符,一只一张的甩到两只脸上:“哼,上苍有好生之德,你们虽已为鬼魅,毕竟还能转世投生,我不灭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闻心转过身继续向上走,只是心中始终存了几分不安,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不安。 而在她身后,那两只被定阴符定住的东西,再次慢慢的动了起来,在它们动的同时,闻心甩到它们额头上的定阴符慢慢的变成了灰烬,仿佛被火烧灼般……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惨叫 “啊啊啊!”突然,死寂的画楼传出一阵恐惧到极点才能发出的嚎叫,在这阴森的夜晚,仿佛濒死的野兽般,垂死挣扎着,发出不甘的吼叫。 闻心愣了下,难道这里除了她这个术士,还有其他不怕死的人? 不会是学校里那些年少气盛、想着冒险的学生吧? 闻心此时已经不把自己当学生了,只觉得学校里的学生都很初生牛犊,拿命玩冒险。 想归想,她脚下不停,迅速往楼上飞奔,不管怎样,先把他们救下来再说。 顷刻间就到了五楼,闻心刚刚转出楼梯,倏地愣住,一条乌黑的大蛇软塌塌的躺在那儿,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头上的大包已然破损,比之前见到时还狼狈。 听到脚步声,大蛇微微抬头,灿黄『色』的竖瞳映出闻心的身影,不知为何,那双冷血无情的兽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惊喜,仿佛劫后余生般。 闻心愣怔了片刻,巴蛇是罗修文的宠物,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 她四处看了看,只有巴蛇,并未看到罗修文的踪迹。 之前听到罗修文的吼声,说明他也在,而且那声音中透着绝望与垂死挣扎,不会是被抓走了吧? 巴蛇躺在地上,显然已经强弩之末,一动都不能动了。闻心有点儿奇怪,巴蛇向来是非常强悍的供养灵媒,不会弱不经风,之前虽被她打了一顿,受伤不轻,但估计修养了这么久,也应该能恢复了,怎么还是经不住丁点儿打击? 她哪里知道,巴蛇还没有完全恢复,又在采补阮晓萌时被周禹清打个半死,如果不是罗修文生死存亡,它也不会拼死出来相护。 闻心见走廊周围都看不到罗修文的身影,只得硬着头皮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窗户,五楼是怨气最重的地方,教室里有许多被烧死后无法解脱的灵魂,想到上次窗户上密密麻麻的手与脸,她就头皮发麻。 不过这次窗户上并没有这些,干干净净澄澈透明,在这夜晚时分,依然能通过手机的光线看到里边的情形。 闻心把脸贴在窗户上,透过玻璃往里边看,里边只有一个个画架以及方凳,显然白天学生们上完课后把教室打扫过,一切有条不紊。 不在这里? 闻心皱眉,前夜过来的时候这里怨气深深,现在就算宁静,也有种阴凉诡异的感觉不停的往骨缝里渗,如果一切平静,罗修文为什么会发出惨叫,这会儿又在哪里呢? 砰! 突然,闻心紧贴着玻璃的眼睛与一对死鱼眼对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那是怨魂! 只是那一瞬间只有一层玻璃之隔的生死对视,令她浑身寒『毛』倒立,她倏地往后退开,那陡然出现的变形脸孔死死贴在玻璃上,脸庞已经被挤变形,却依然瞪着她,阴森的咧嘴笑起来,仿佛看到了到嘴的猎物,几乎突出眼眶的白森森的死鱼眼珠溢满了贪婪。 闻心看了眼手表,精巧的罗盘正飞速转着,与昨夜一模一样。 闻心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昨天她在这里被吓住,还差点被镇住,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把这些怨魂都超度了,再去找始作俑者!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三十六人 闻心给自己竖了竖拳头,心中打气:“加油!” 巴蛇无力的蜷在地上,看着闻心状似天真的动作,心中一直奇怪,这么天真的女孩儿当初真把它打到半死? 闻心从包里掏出一些黄纸白烛、黑狗血和引魂灯等物,摆到教室的门前和窗台上,又取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小刀,心疼的往自己指尖一划,血刷地涌了出来。 闻心在每个引魂灯上涂了自己的血,这样能保证它们老实听话,接着门前和窗台甚至走廊上都涂了黑狗血,这么个用法,闻心心疼得滴血,真正的黑狗血很难得,售价也很高,闻家能弄到,但也花费不小的代价。 当一切收拾妥当,闻心站在阵符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窗户。 之所以打开窗户,是因为窗户上的执念最强,大概这些人被烧死前,习惯『性』的认为从窗户逃生最容易,可他们想不到,无论是门还是看似脆弱的窗户,都被人用法力加持,怎么都打不开! 当窗户打开时,怨魂们似乎看到了希望般,仿佛这么多年它们都不曾重见天日般,只是那一刻,它们的怨气也达到最高,它们也曾是人,对于玻璃这种东西知之甚详,两扇窗户居然困了它们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呼! 当窗户打开时,一阵阴风原地席卷而起,将闻心的长发直接刮得漫天飞舞,天地顿时变『色』,哪怕是漆黑的夜,依然能感到那种悲凉的气息,仿佛上苍也被震惊。 怨魂们如之前那般,争先恐后的拼命往外挤,谁都不愿再被困在这个狭窄的空间,无法超脱,无法转世,一直忍受折磨! 然而它们这么挤,反倒半天都没挤出来,谁都想第一个出来,所以互相倾轧,鬼『性』始然,以恶为源。 “不准挤了!”闻心的嗓音此时变得沉凝如水,与此同时,她的肩膀上出现一只小黑猫,冲那些怨魂呲牙怒吼一声。 猫的声音一惯娇媚,如撒娇般,但真正尖厉起来,则充斥着难以撼动的威严,那些怨魂连忙顿住身形,谁都不敢动弹了。 闻心松了口气,只要不节外生枝,想化去这滔天的戾气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罗修文的现状,闻心更加坚定,罗修文的父亲就是昨夜见到的罗启明,所以田楚认出罗修文是谁的儿子,也是为什么到现在那些东西没出现阻止她的原因。 怨魂在闻心的安排下依次出来,当第一只怨魂刚刚踏出来时,放在窗台上的引魂灯一下子飞起来,领着怨魂往遥远之处飞去,怨魂出来前还凶神恶煞,似要为这些年受的憋屈报仇,谁知离开那间教室后,它们的目光倾刻间变得茫然无知,飘飘『荡』『荡』的跟着引魂灯往前走,它们的周围是自动扬洒起来的黄纸,还有同一时间点燃的白烛在窗台上稳稳的立着,为闻心画的阵法护持。 怨魂一个个的被引出,闻心暗暗的数着,当最后一个怨魂被放出后,闻心轻轻舒了口气,盯着夜空中悬浮着的如一条长龙似的队伍,她心中黯然,为了一己之私,害了三十六人。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真元符 远在邻市的一间花园别墅中,罗启明正闭目养神,突然,他挂在一鼎雕花香炉前的三十六枚珠的佛珠陡然断裂! 罗启明顿时双眼圆睁,瞪着那自行断裂的佛珠,暗暗咬牙,目光阴沉的沉声低喝:“闻越!你敢放纵你孙女做到这等地步!” 闻越坐在自家殡葬一条龙的院落里,仰望着星空,沉默的砸吧着老式烟斗,精锐的眼中光芒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当引魂灯带引着三十六人浩浩『荡』『荡』的飞至天际时,躺在地上的巴蛇却挣扎起来。 闻心微怔,它不是重伤垂死吗?还折腾啥? 只是愣怔间,却见身在阵中的它尾巴一扫,竟把定阵的阵眼——白烛扫落了。 闻心脸『色』大变,她设的是引魂大阵,为的就是超渡这些亡灵,一旦阵法被破,三十六个被放出的怨灵四处跑,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之所以把巴蛇设在阵内,一来巴蛇重伤垂死,也没什么威胁,二来它所在的地方本就是阵中,闻心对蛇这种东西不怕,也不喜欢用手去触碰,何况巴蛇是种『性』子极『淫』的东西,她犯恶心,便允许它留在了阵内,三来,上苍有好生之德,闻心并不想巴蛇就此死去,万一把巴蛇扔出去,被其他怨灵东西攻击呢? 谁知一念之差,竟被巴蛇坏了大事! “你这条半死不活的蛇,信不信我把你变成蛇羹!”闻心气得脸『色』发青,一脚踩在巴蛇的尾巴上,疼得巴蛇浑身发抖。 她也来不及找巴蛇麻烦,连忙祭起藏在包里的法器——桃木剑。 她有一柄真剑,据闻越说是上古时期的三清剑,他们闻家祖上历代族长所持之物,只是不论剑本身来历如何,在现今这个社会,谁会扛着剑到处溜达,就算鼓起勇气扛出去,也会立刻被国家上缴,而她本人也会进局子里接受学习改造。 阵破后,引魂灯在空中颤了两下,那些本来昏昏沉沉的怨灵也开始有了反应,东倒西歪起来,且开始『露』出狰狞本『色』。 “可恶!”闻心低咒两句,连忙挥动桃木剑,挑起两道真元符,强行以元力镇压,她很少会用真元符,那会抽取她身上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平白消耗自己的真元之力。 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犹豫了,那些怨灵一旦脱离控制,整个学校都会受到波及,现在学校放假,但仍有上千人留守,闻心冒不起这个险! 真元符在剑尖燃烧,灰烬飘散到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缓缓弥漫开来,向引魂灯的方向快速汇聚过去。 阵法破了,如今只有用真元之力稳住引魂灯,争取把这些怨灵引到酆都城中,交给鬼使。 果然,当这股力量汇聚后,引魂灯在空中爆亮,难以抗拒的力量缓缓逸出,重新控制了三十六只怨灵。 闻越坐在院中,欣慰的笑起来,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变得舒展开来,他敲了敲烟枪,喃喃自语:“这小丫头进步很大嘛!”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陷阱 见稳住了怨灵,闻心才稍稍松了口气,谁知一转头,就看到阵脚边站着两只鬼,正是之前三楼遇上的方远和叶子。 不可能! 她清楚记得,方远和叶子跟她上楼的时候被她用定魂符封住,这才多大功夫,它们怎么会跟上来? 难道她的力量用了这么多? 正想着之前她流了多少血时,就见那两只怨灵突然向她冲了过来。 方远和叶子在冲过来的同时,面部发生了极速的变化,从长相端正到嘴裂眼掉,到闻心面前已经是撞在地面粉碎后的恶心模样。 闻心盯着它们两个,暗暗皱眉,这是什么意思?昨晚到今夜,她可从来没有招惹过它们。 看着两只血肉模糊的脸庞,闻心强抑着恶心,取出两枚定魂符,再次打了过去。 两只鬼疾冲的身形微微一顿,然而下一刻,闻心眼睁睁看着两只鬼额头上的定魂符发出“滋滋”的响起,接着就被蓝幽幽的鬼火烧灼起来。 闻心倏地瞪大双眸,幽冥鬼火? 而且一般的幽冥鬼火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这是有多强大的幽冥之力,才能烧了她画制的符咒? 来不及多想,闻心闪身避过,接着将手中桃木剑斩过去。 两只鬼也相当灵活,纷纷闪避,桃木剑只斩到了残魂。 斩上残魂对鬼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事,两只鬼同时惨叫一声。 闻心本不想伤它们,何况它们与她心中猜想的事有关,她不愿随意添罪孽。 一剑将它们『逼』退后,闻心拿出一只袋子,高喝一声:“小墨!” 小墨应声而出,出来后便对着两只鬼魂尖厉的怒吼。 两只鬼魂不怕身为术士的闻心,倒是对来自酆都城的小墨颇为畏惧,见小墨现身,它们犹豫着停了下来。 小墨得意的斜睨了闻心一眼,只是胸膛才刚刚挺起来,就见闻心脸『色』大变,手中桃木剑冲它扫来:“小心!” 小墨愣了下,闻心居然冲它挥剑? 然而下一刻,听到闻心的吼声,它一回头,就见两只鬼一左一右的包抄过来,想要趁它不备之时攻击它。 小墨一下子炸『毛』了,它是什么身份? 它是地狱棂神,平时鬼物见着它哪个不是哆嗦着能躲多远躲多远?就是黑白无常见着它,也都要给三分薄面,现在竟被两只小鬼包抄暗袭,幸亏有闻心,否则被它们打中,以后还要不要在酆都城里混了? “喵!”随着一声尖锐的猫叫,小墨再也不手下留情,直接升至半空中,张嘴一只黑『色』的魂球,冲方远打了过去。 方远本就血肉模糊的狰狞脸上现出一种很难形容的恐惧,在恐惧的驱使下,一般的鬼魂都会闪避,可它明明吓成这样,还是继续向前冲,而另一边的叶子躲过闻心的剑后,立刻冲上来,似乎想要帮方远。 闻心和小墨都吃了一惊,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这两只鬼究竟怎么回事? “闻心,它们被人控制了!”小墨喵了声,立刻说道。 闻心点头,神『色』沉凝:“没错,这两只鬼被控制了,这里是个阴谋,也是个陷阱!”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全被破坏 一轮对招后,闻心和小墨退守到一起,盯着两只明明已经被重创还拼命前冲的鬼,急声说道:“这阴阳楼本来建得就奇怪,现在有人利用阴阳楼这个特点,故意在里边设计出这些怨魂和死魂,就是想要达成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 小墨神『色』凝重:“闻心,此事结束,我们得去一趟酆都城,把这里的事与阎罗王说一说,让他查查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哼,不管是谁,这欠下的人命债总是要还的!” 闻心想到下酆都城,心中总有几分膈应,尤其想要崔判官那张脸,就忍不住头疼,但此事滋事体大,的确得亲自过去说清楚。 “好,等这事儿完了,咱们立刻就去!”闻心一边应下,一边挥舞着桃木剑,抵挡两只鬼,“可是现在怎么办?咱们也不能总是这样吧?赶苍蝇似的。” 小墨嘿嘿一笑:“当然不用了,看我的!” 说着,只见半空中的它两只灿金的眼睛倏地闪了下,紧接着灿亮如星,下一刻,两只鬼像是被透明的罩子罩住似的,怎么都无法离开所处的地方。 “结界啊。”闻心舒了口气,“现在符对它们没什么用,就不信结界它们还能冲破。” 两只鬼在结界内挣扎着,不停的想往外冲,疯了似的,它们本就满脸碎骨碴,血肉模样,眼睛都被撞得稀烂,脸上的许多地方都『露』着折出脸皮的白骨,这会儿不停的撞在结界上,结界如同透明玻璃般,把两只鬼的脸阻住,而闻心和小墨就能看到玻璃里侧的两只惨不忍睹的面孔更加惨不忍睹的模样。 “咦,太tm恶心了!”小墨用着猫咪特有的细脆嗓音说着,浑身的黑『毛』依然直竖着。 闻心没有理会它,只眯着眼看着结界里两只挣扎的鬼物,心中奇怪。 按理说就算化身为鬼,大多都是懂礼的,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需敬。像闻心这样的术士,酆都城里的鬼只要看到她,立刻恭敬的施礼,然后能退多远退多远,说明她身份尊贵,也非常的厉害,举手投足就能收拾鬼魅,这两只鬼无法无天,完全不怕,显然是被人控制,至死也要战。 谁呢? 难道又是罗启明? 他也算是术士,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正想着,就听身边轻轻的响起一道声音:“啵”! 闻心转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只见阵法整个被巴蛇破坏! 阵法已经被全部破坏,就算闻心流干了血,也无法控制引魂灯了! 果然,天空中的怨灵又开始恢复怨气,并缓缓散开来,似乎打算四散逃逸。 “小墨,你能阻止吧?”闻心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就算小墨能阻止,也必会消耗巨大! “唉,有什么办法?除了阻止也没其他办法了!”小墨叹了口气,无奈的向引魂灯的方向奔,“闻心,我如果离结界太远,恐怕无法保证结界的坚韧,你看着点儿。” “我知道,你放心的过去,能阻止多少就阻止多少!”闻心焦急的嘱咐,之前那些怨魂就差点醒来一次,这次的速度显然更快一些!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怨魂逃脱 小墨说完,小小的身子已经出现在引魂灯旁,它尖厉的叫了一声,带着无限的杀机,仿佛一个征古沙场的将军般,把怨魂们吓了一跳,都僵在半空中,不敢动弹。 闻心松了口气,低头翻找能收了这些怨魂的东西,以现在的情形,很难直接把它们带回地狱。 然而还未等她找出来,小墨的叫声突然变得有些惶恐。 闻心愣了下,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小墨周围充斥着莹蓝『色』的幽火,竟是鬼狱的鬼火! 这怎么可能! 调动鬼火对付地狱的棂神? 然而小墨明显被鬼火困住,无法脱身! 与此同时,那些怨魂一轰而散,向四方奔散而逃。 闻心的脸『色』都变了,如果这些怨魂就此离开,将会有多少人被祸害? 她咬咬牙,拿出短刃就往自己腕上划,这会儿也计较不了太多,先把这些怨魂抓住再说! 然而没等她划破手腕,就见身边的结界“啪”地一声破裂,两只鬼从里边冲了出来,嚎叫着冲向闻心。 “可恶!”闻心现在也管不了什么因果,拿出桃木剑就挥了过去。 两只鬼被桃木剑结实的撞上,倾刻间嚎叫着化成两缕黑烟,向引魂灯飞去。 被这么一耽搁,再想去抓怨魂已经抓不住了,只余少量还未及逃离的怨魂被小墨以结界困在其中。 但小墨强行用法力突破鬼火也耗费了极大的精力,这会儿困在鬼火时,它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一对灿亮的眼瞳也变得极其黯淡。 闻心找出一只封印瓶,小墨利用最后一点力量把余下的六只怨魂送到她面前,她连忙用封印瓶逮住它们,又在瓶上加了封印符。 小墨耗尽力量,从空中倒栽下来,闻心连忙接住它。而空中的鬼火也慢悠悠的消失了。 “小墨?”闻心把它捧到面前,轻声喊道。 “闻心,酆都城里可能有变!”小墨说完就昏了过去。 闻心无奈,只得把它收回包包,想着回去与爷爷商量。 回头看到巴蛇,闻心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只蛇,如果不是它,也不会跑掉三十只怨魂,还害得小墨耗尽力气昏睡过去。 想到这儿,闻心握着桃木剑回来,一剑刺到蛇身上,蛇本身就负了重伤,现在被桃木剑所伤,更是疼得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瑟瑟发抖。 “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东西,枉我刚才还想着护你,你倒好,居然坏了我的阵法,把那些东西都放出去!它们全都是怨魂,放出去只能害人,你身为人类圈养的魂兽,难道不懂这个道理?”闻心扎着巴蛇的身体,气呼呼的质问。 巴蛇躺在地上,一副认命的德『性』,连挣扎都没了,显然知道做错事的后果,看得闻心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这条蛇背后的主人,闻心又觉奇怪,它主人似乎已经遇险,按理说这阴阳楼里困住的怨魂是为了增加田楚的力量,现在她把魂引走,也等于削弱了田楚的力量,这条蛇是被人打昏头了还是咋滴?居然帮着田楚放掉那些怨魂!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求之不得 巴蛇还在苟延残喘,闻心见它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小墨,又想到自己流出的血,还有许多价值上万的符咒与黑狗血等物,心疼的抬脚就跺上了蛇身:“你这只笨蛇、蠢蛇,你这行为也不怕害死你主人?你知不知道为了抓住那些怨魂花费多大的精力?你这条混……” “别踩了,再踩就真踩死了!”这时,走廊尽头突然有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传来。 闻心愣了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男人佝偻着背摇晃着走过来,近前些才看清楚,这人居然是罗修文! “是你?你还活着!”闻心对他没有好印象,想到这条恶心巴拉的蛇是他的,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把桃木剑放下吧,有什么问题我给你解释。”罗修文话刚说完,就忍不住咳了几声。 闻心看他半天,见他并非开玩笑,这才拿开剑,把巴蛇放开。 下一刻,巴蛇消失不见。 罗修文收了巴蛇后,脸『色』才稍霁,他略显艰难的靠墙坐下,帅气的脸上皆是青紫的痕迹,以及血渍,不知如何造成。他左耳上的那枚耳钉此时黯淡无关,再无之前那般璀璨。 “没想到你也是术士。”罗修文坐下后喘了口气,侧头看向她,苦笑着道,“当初姜兰兰能逃过一劫,还把我的白水打了一顿,害它伤了元气,就是你做的吧?” 闻心冷着脸,收了桃木剑,瞪着他道:“不仅是姜兰兰,还有阮晓萌,也是我做的。” 罗修文苦笑摇头,好看的唇形微抿,不再说话。 闻心盯着他无奈的样子,不由微怒:“你这样子做什么?你千方百计的害人家女孩子,到现在毫无悔意,还当着我的面做出一副我做错事的样子?” 罗修文深吸一口气,满脸无奈的回答:“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坏了我的事,如果不是你阻止白水吸收她们的元阴,今天我也不会这么惨。” 闻心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果然毫无悔意!你竟随意草菅人命!” 罗修文摇头:“我怎么草菅人命了?她们两个都该死,我只是吸收她们的元阴,并没打算杀了她们。” “她们离了元阴还能活吗?”闻心反问。 “至少能活五到十年吧?”罗修文也反问,“她们的寿数根本没有这么久,我只是利用她们的元阴而已,并没有对她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闻心瞪着罗修文,好半天才找到话头,“你什么意思?” 罗修文转眸看向漆黑的天空,慢悠悠的回答:“就是我说的意思,她们都有孽债在身,活不长久,我也只是从她们身上取些可用之物,何况我也没有白拿,钱也给了,气数也给了,难道还不公平吗?” 闻心顿时怒了:“真正的公平就要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你这样巧取豪夺,怎么就公平了?” “她们知道啊!”罗修文眨了眨眼睛,用嘶哑的声音回答。 “什么?”闻心皱眉,胡说八道! 罗修文笑起来:“我都是直接告诉她们,与我上床的话,我会取了她们的阴元,不过我会给她们钱和运气,她们都同意啊!而且……” 说到这里,罗修文意味深长的看向闻心,一字一句的道:“她们还都求之不得呢!”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我认真追你 闻心:“……” 这人也太厚颜无耻的,哪个女人愿意这么糟蹋自己? 谁知罗修文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嗤笑一声,淡淡地继续说了句:“你以为阮晓萌在你面前装装清高,她就真的清高了?哼,你们部门里的男人,她哪个没勾引过?就是小她两岁的周禹清,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世上的女人,靠真本事的不多,靠脸的不少。” 闻心微微蹙眉,没事儿把周禹清扯进来做什么?而且他说这话,她听着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周禹清与你同界,你们年龄应该相仿吧?阮晓萌还不是比你大,我看你吃得也很欢啊。再说,女为悦己者容,女人之所以打扮自己,还不是为了满足你们这些男人低俗的品味!”闻心反唇相讥,不管怎样,周禹清现在与她算是同一战线的,也是除了董华外,对她的真实身份最为了解的,多少要亲近几分。 罗修文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无奈的笑了笑:“是啊,这次是我看走了眼。” 闻心愣了下,啥? 罗修文见她不解,居然不怕死的解释了一番:“我刚看到你时,就能感受到你身上散发了的清纯气息,白水最喜欢这样的女孩儿,会让它修炼起来事倍功半,只是没想到你和阮晓萌不是一类女孩儿,是我看走眼了。” 闻心刚把桃木剑放进去,闻言又重新抽了出来。 罗修文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失笑:“好,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好,不应该用那种轻率的态度对待你,你是不同的。” 没有哪个女孩儿不喜欢听到这样的夸赞,尤其对方还是个相当帅气的花丛高手,这样的恭维总是能挽回一些场面。 然而闻心的桃木剑才刚刚压低,就听罗修文继续道:“所以,我决定,认真的追你。” 闻心直接举起剑,做出砍的姿势:“注意你的言辞和目的!” 罗修文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认真的重复道:“我是打算认真追你!” 闻心想也不想的道:“你这种采补元阴的邪术,早就应该废掉,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找死!” 说着,闻心真的一剑砍过来。 罗修文身手一般,但躲开没有杀机的一剑还能做到,他闪身避过后,用古怪的神情看着她:“你是我真心要追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让白水碰你?” 闻心冷哼一声,趁他不备迅捷的砍了他一剑,在他疼得呲牙咧嘴时,她才满意的哼了声,收了桃木剑,淡淡地道:“你被谁伤成这样?” 罗修文重新靠在墙上,懒洋洋的回答:“这里的鬼啊,还能有谁?” “鬼也是有姓名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鬼你应该认识。”闻心沉默片刻,打算直接了当。 罗修文静默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闻心挑眉,继续问了一句:“是田楚吧?” 罗修文微微蹙眉:“你似乎比我知道的还多?” 这下轮到闻心发愣,罗修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你是什么人 罗修文接着又问:“田楚是谁?” 闻心怔怔地看着他,他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他老子当年做了什么坏事,不可能尽数告诉儿子吧? “田楚是谁?”罗修文似乎察觉到什么,又追问一句,神『色』极其郑重。 闻心不答反问:“你刚才遇到什么危险了?” 罗修文见她不愿答,不由犹豫片刻,想着自己给出的信息不过是令她判断罢了,便大方说道:“一个女鬼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一只鬼婴。” 半大的孩子和鬼婴? “女鬼穿着一身白裙,半大的孩子穿着格子裙,鬼婴是刚出生的孩子,脐带都没剪。”闻心缓缓开口。 “没错,就是它们,你果然见过它们!”罗修文平时虽说比较胡混,但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并非如闻心之前所想的那般蠢笨。 闻心沉默片刻:“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罗修文目光微闪,反问道:“你是不是昨天就来了?” 闻心眼眸微眯,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就验证了他定是接到某种提示,才会跑到这里来。 闻心想了一会儿,才缓缓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罗修文也很聪明,她转移话题就是不想再就之前的问题说下去,便配合的嘻哈一笑:“难得啊,居然知道关心我,惊喜来得很意外啊!” 闻心沉着脸,瞪着他道:“看来你好得很!” 说完,她从他面前走过,还故意踢了下他伸出来的大长腿,把他疼得呲牙咧嘴,而她不管不顾的向下走去。 “喂,你怎么可以把我丢在这儿?”罗修文控诉的喊道,语气中似乎还真带着几分隐隐的恐惧,“那几只刚才被那些怨魂惊动,才临时离去,恐怕一会儿就得回来!” 闻心正想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楼里是谁?” 两人皆是一惊,画楼夜晚是禁地,而且离教学区和宿舍区都很远,也不会有人敢轻易在这附近,谁能听到他们说话? 楼下那道声音又喊道:“这楼是阴阳楼,你们怎么这么大胆?快出来!” “……”闻心心里道,又是一个知道这楼秘密的,看来是业内人士了。 而且,听这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啊。 “你是什么人?”罗修文见闻心沉默着,便主动出声。 对方似乎没想到楼上的人还能理智应对,在他想来,楼上的人不被阴气折磨个半死就算天大的运气了。 “就是看到这里有些不太平,过来瞅瞅。你们没事吧?”楼下沉默了一会儿,颇有几分试探的问。 闻心突然想起来,难怪这人的声音耳熟,还真是熟人! “王警官,是你吗?”闻心走到廊前,往下看去。 深夜漆黑一片,王洋站在阴暗之中,闻心却能清晰的看到他。 “闻心!”王洋惊喜不已,“原来是你,难怪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和你在一起的是周禹清吗?” 闻心愣了下,周禹清? 王洋笑着道:“如果是你们两个,倒是没问题,难怪能破了三六化阳阵!” 什么叫三六化阳阵? 闻心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我犯了个大错 “王警官是专程来看情况的?”闻心沉默片刻,关于阵法她居然还不如一个警察知道的多,未免太丢脸! “是啊,我刚才看到引魂灯,又看到成群的怨魂满天飞,自然要到这边来看看情况,不过是闻心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王洋似乎对闻心极其有信心。 闻心汗颜,问题很大啊! “王警官,您稍等下。”闻心转头看向罗修文,“还能走吧?” 罗修文苦笑,对方是警察,居然也信术数,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还能坚持。”咬咬牙,罗修文艰难的站起来,又勉强笑了笑,吃力的说,“在心上人面前,就是得硬撑着!” 闻心翻了个白眼:“既然这样,你自己下楼吧,我就不请王警官上来了。” 说完,她径直向楼梯走去。 罗修文顿时傻眼了:“闻心,我现在装柔弱行不行?” “少啰嗦,不想死就赶紧下来!”闻心不耐烦的喊了声。 今晚出师不利,还不如昨晚,至少昨晚只是她被吓住,可今天她想来寻回勇气,却没能完好的把那些怨魂引到地府,现在任由它们四处逃散,肯定又得生出许多祸端!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肯定与罗修文脱不了干系! 罗修文一瘸一拐的跟在闻心身后,很是狼狈的下了楼。 王洋盯着浑身破烂的罗修文,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之前因办案子,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没怎么在意,但身为警察的敏锐观察力与超凡记忆力,令他能大致从脑海中搜出罗修文的优雅形象,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啊! “原来是罗先生啊,怎么您……”王洋轻咳一声,见罗修文脸色不善,识趣的闭了嘴。 闻心盯着罗修文,慢条斯理的开口问:“刚才王警官为什么以为周禹清在楼上,还说如果我们两个在,破了阵法也不算什么?” “呃……”王洋突然记起,她似乎对术数世家的事不清楚,只知道自家祖传术数手段。 那么别说周家和王家,就是她自己的闻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吧? “那个,我是看你经常和周禹清一起,所以随口这么一说,总不能只恭维一个女生,这也太伤害周禹清的自尊心了嘛!”王洋随口胡诌一句。 这胡诌的水平实在是有限,闻心都能听出端倪,可罗修文愣是没听出来,非旦没听出来,反倒以为王洋在故意寒碜他,明明和闻心一起下来,闻心没什么变化,他倒落得如此狼狈,不是摆明了笑话他、伤他自尊吗? “对了,你们为什么在阴阳楼?”王洋脸色一正,看着那笼罩在阴气中的画楼,郑重的说,“听说清宸大学的风水特别好,但这座阴阳楼特别可怕,白天还好,晚上千万不能靠近,你们怎么就有胆子在夜晚登上去?” 闻心转头看了看阴阳楼,半天才喃喃地开口:“王警官,我刚才犯了个大错,可能会给这个市甚至是临近几个市带来危机。”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鬼眼 王洋听得嘴角直抽,之前他正在执行任务,突然看到天色异象,心中狂跳,连忙向这边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那个……跑了多少啊?”王洋天生拥有阴阳眼,且比后天练出来的阴阳眼看得更透彻,他之前分明已经看到,但仍抱有一线希望的问。 闻心苦笑道:“三十个。” 王洋的脸顿时如苦瓜一样:“三、三十啊……” 闻心叹了口气,轻声回答:“这件事我负主要责任,这三十个我会负责追回,只是这期间它们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还请王警官遇上了及时通知我。” 在闻心想来,这个王警官最多开个阴阳眼,有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抓鬼这种事,还得自己来。 也难怪,在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大都市中,像做他们这一行的几近绝迹,大部分都是凭着阴阳眼或一点儿通灵术就能混出大名堂,真正的术士少之又少,何况眼前这个还是警察,应该只会抓人吧。 王警官也不揭穿,只配合的点头:“好,见到了一定通知你。” 罗修文脸色难看,他很早就认识闻心,却从来没得过闻心一个好脸色,对这个刚认识的王警官,闻心倒是热情的很! 他在这里吃飞醋,闻心和王洋都没在意,王洋看了眼阴阳楼,不由叹道:“那只白衣鬼很厉害啊,整幢楼的阴气几乎都被它控制了。” 闻心倏地回头,却没看到什么白衣女鬼,她怀疑的看向王洋:“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王洋微愣,他再次看向楼顶,那只白衣女鬼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却没有动弹,阴暗漆黑的夜色在它白衣翩翩的身后越发的沉冷阴戾,而它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格子裙女孩儿和一只小小的鬼婴,它们正直愣愣的、用阴森鬼气的黑眼看着他们,仿佛他们也即将变成它们一样的存在。 “它们还站在楼顶啊……”王洋对于鬼物的眼神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自然希望世上所有的人都变成它们,陪它们作伴,这样才能让它们的怨气消散。 闻心皱眉,这人不仅认识她不认识的阵法,还有比她更厉害的阴阳眼,他到底是谁? 闻心重新抬头,先是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楼顶,再闭上双眸,右手默默掐指,然后猛然睁开双眼,此时,她的双眼通红如火,衬着她整张脸有种秾艳的瑰丽,直接看呆了罗修文。 罗修文只是术数界的小角色,很多事都不懂,他只能看到此时闻心的秾艳妩媚,却不懂这双眼代表什么。 而王洋则震惊在原地,鬼眼! 这是一种比他们王家的阴阳眼更加高级的瞳术,直通鬼域,看破世间一切,不是谁都能炼就的! 然而闻心并不懂这些,她的鬼眼是天生就有,只是使用起来非常耗费精力,所以她很少使用,现在这几只鬼居然能在阴阳眼下隐身,那么唯有用鬼眼了。 开了鬼眼后,果然看到了那三只鬼,白衣女鬼就是田楚。 而一直冷漠阴森的盯着下方动静的田楚在与闻心的鬼眼视线碰上后,竟大惊失色,带着格子裙女孩儿和鬼婴迅速的退走,片刻不留!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回来了啊 在王洋震惊闻心鬼眼的同时,闻心的心中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王洋不过是个警察,她本以为他就算能看到,也只是比普通人多出一个阴阳眼的能力,却没想到他阴阳眼的能力比她还强! “你究竟是什么人?”闻心收回灿红如火的鬼眼,用漆黑的眼睛盯着王洋,郑重的问。 王洋苦笑,她这是不了解术数世家的缘故,实际上,闻家向来隐占鳌头,她倒是对自己一个王家人警惕起来。 “既然碰上了,干脆送你们回家。”王洋执行的任务离闻心家不远,如果他不说明,想必闻心不会善罢干休。 闻心见他避而不答,微微蹙眉,旁边的罗修文明显比她更懂人情世故,何况现在自己成了隐形人,他不高兴的冷哼一声:“你还看不出来吗?他这是不想被我听到,再说,用这个借口进你家门,不是顺理成章吗?” 说完,他又冲王洋不满的道:“喂,你小子别以为会点儿阴阳术数就了不起了,闻心是我看中的人,要追也得排队!” 闻心:“……” 王洋好笑的看着罗修文,故意玩笑:“兄弟,这可不是超市购物,还讲究先来后到、排队付款,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又不傻,还等着你认输我再争取?呵呵,追女孩子这事儿,咱们得各凭本事。” 闻心挠挠头,简直一派胡言! 罗修文被王洋气到,瞪着王洋冷冷开口:“闻心可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就你这种送人回家的老套剧,还是省省吧!” 闻心收拾妥当,又看了眼阴阳楼,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少耍嘴皮子,赶紧走吧。” 结果,罗修文脸色青红交加的被王洋和闻心送到公寓楼下,又脸色铁青的看王洋开车送闻心回家…… “殡葬一条龙……”王洋缓缓念着,有些无语,足有上百年吧,闻家一直开这种店面,不仅没换地址,竟连规模都没扩张,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闻心,你小时候有朋友敢来你家玩吗?”王洋问了个很奇葩的问题。 闻心看了他一眼,淡然回答:“有小鬼。” 王洋笑了:“我想也是,一般人对这种地方还是有些忌讳的,何况是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娃娃们,家长肯定不愿他们过来。” “知道就行了,说这么直白!”闻心微微蹙眉,小时候不开心的记忆又浮了上来。 她从小就是不一样的,爷爷告诫她不要乱说,她听话,所以一直没被同学们发现异常。可朋友们交往的时间长了,总会彼此拜访。 那时候在学校还好些,小朋友们单纯得很,后来被家长们知道她家里是开殡葬店的,都嘱咐自家孩子不要和她玩,后来她的朋友越来越少,直到大学才算重新融入集体。 “进来了。”闻心打开门,回头看他。 他拎着一个水果篮子,还有两盒蜂蜜踏进大门。 一进门就傻眼了,这满院子飞得什么啊? 闻越坐在院子里,悠哉的抽着旱烟,见闻心回来,便笑着磕了磕烟锅:“回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小纸人 “呵呵,王家的小娃儿也来了。”闻越满是褶皱的脸笑起来,显得极其慈祥,唯有弯在皱纹里的双眼,在这夜色与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几缕精明的光泽。 王洋看到闻越的那一刻,心中微微震撼,这样术数界的泰山北斗,居然如临家爷爷般和蔼可亲! “闻老爷子,您好,晚辈特来拜见!”说着,他把东西放到院子里的桌上。 两只小纸人原本站在树下,这会儿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竟不分前后的跑到桌前,一个拿果篮儿,一个拎的蜂蜜礼盒,就这么给搬到仓库里了。 王洋看傻眼,他从小到大,见过各种鬼怪,却从来没见过两只纸扎成的小人儿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啪!”身后突然一声轻响,王洋回头,只见身后两只小人儿将一把梨花木椅放在他身后,还非常拟人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王洋看得嘴角直抽,这是闻老爷子在显摆吧? 他悄悄看向闻老爷子,见他依然眯缝着眼,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仿佛浑然不知般,不由把恭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也许在闻家,小纸人们的行动很寻常,是他大惊小怪了,这么说出来,不是显得他们王家太没见识? “谢谢。”王洋冲为他搬椅子的两个小人道谢。 两个小人鲜艳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的诡异,听到王洋的道谢后,两个小纸人儿先是僵了下,随即同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似是在回应王洋,但那金属摩擦似的刺耳声响,却令王洋浑身发凉。 闻心摆摆手,冲两只小纸人没好气的说:“走开走开,别淘气。” 两只小纸人垂下手臂,仿佛很沮丧似的转身走了。 王洋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随即看向闻心,只觉得她这会儿看上去特别的可靠、真实! 至于闻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好像一只老妖怪似的,他都没胆和闻越说话了。 “王警官,你说来拜访我爷爷,这么说你们认识,是吧?”闻心一边问,一边把一杯倒好的白开水递到王洋面前。 她也不傻,王洋刚进门,闻越就说是王家的小娃,这么说他们都是认识的,何况王洋认识阵法、能看到鬼物,至少也是一个道上的。 “谢谢。”王洋连忙站起来接过,重新坐下后才看了眼闻越,浅笑着回答,“晚辈是第一次见到闻老爷子,您看上去精神矍铄,风采依然如往昔啊!” 闻越嘿嘿笑了两声,眼皮微抬,看了眼王洋,说道:“小子嘴巴很甜嘛,王家的大人们会教,不错!” 闻心在旁边听着,多少明白一些,看来王家是术数之家,与闻家差不多,在这个世上也是难得的真术士。 “爷爷,王警官的阴阳眼,和我的鬼眼差不多呢。”闻心沉吟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王洋听得连眼角都抽了两下,他连忙摆手:“闻心,你误会了,阴阳眼是我们王家特有的、源于血脉的力量,和普通术士练出来的阴阳眼有所不同罢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都是骗她的 王洋见闻心愣愣的,心中更加笃定,闻老爷子什么都没给她说,于是又笑着加了一句:“不过你的鬼眼可不止这点儿能力。” 闻心愣了下,自己的鬼眼其实来得非常奇怪,小时刚记事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怎么都不退,连烧了一个礼拜才退,退了之后就有了鬼眼,只是小时不会控制,每逢初一、十五就会自动出现,两只眼睛通红通红,好像兔子似的。 后来爷爷闻越就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术法,她开窍快,学得也很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炼气的速度越来越慢,每天明明吸收了更多的精华气息,可是总不见成效,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鬼眼有问题。 王洋见她一脸茫然,不由看了眼闻越,不再多开口了。 闻心皱眉,她直觉得发现,爷爷似乎有很多事都瞒着她。 “爷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闻心有点儿恼火,这老头儿从来都要装出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闻越呵呵一笑,把烟杆儿一收,笑眯眯的看着王洋:“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王家的小子也很不错,不错!” 说着,他站起来,背着手往院后走,还边走边道:“老喽,老寒腿又犯了,闻心啊,你陪客人吧,爷爷得回去熏熏腿……” 闻心气炸了,这是摆明了不告诉她啊! 王洋见状,心里七上八下,看来闻老爷子不打算给闻心说太多,自己冒然拜访,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他心中也有数,既然一进门老爷子就直接说出王家的子孙,看来并不介意身份问题。 “喂,王警官,我爷爷不肯说,你来说!”闻心气呼呼的一拍桌子,瞪着王洋说,看这架式,今日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恐怕没完啊! “其实也没什么,王家在咱们这一行里稍有几分薄名,所以闻老爷子有所耳闻。”王洋尴尬的笑着,盯着闻心要吃人似的样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所以,你认识阵法也是因家学渊源?”闻心疑惑的问。 王洋连忙点头:“对啊对啊!” 闻心本想问一句,他为什么认为她是和周禹清在一起,还说他们在一起就没问题,后来想想又作罢。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闻心收了气势,坐在他对面的石椅上。 王洋难得的皱起眉:“还能怎么看?只能尽量抓回来。” 闻心为难的皱眉:“三十只怨魂,想尽快抓住也很难。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损伤那几只鬼物的道行。” 如果能让那几只安静一段时间,也算积福了。 王洋想了想:“怨魂、戾魂都是死前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现在我们也不能一味的打压。事情已经发生,犯愁也没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通知王家、周家、顾家,联合起来搜索怨魂,尽快把它们一网打尽!” 闻心垂着眼帘,心中默默记下了这几家。 王洋、周禹清…… 周禹清说自己是因为撞了鬼,才和董华一样能见鬼,恐怕都是骗她的!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幽灵鱼 第二天一早,闻心将一个迷你的小鱼缸放在桌面上,里边布置了很漂亮的水草,用灯光一打,青葱绿意中折射着晶莹水润的一片片线状光泽,非常漂亮。 “早啊,闻心。”周禹清今天上班有点晚,打过招呼后看到鱼缸,便随口赞了句,“养鱼啊?呵,挺漂亮的鱼,什么品种啊?” 说着,他站到位上,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又回头看了眼鱼缸,正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脸色微僵,他抬眸看向闻心,却见她正盯着自己,面上噙着一抹极具深意的浅笑。 董华刚倒好茶,听到周禹清的话立刻跑过来,见到鱼缸,他好奇的问:“咦?闻心,你干嘛弄个草缸在这里,鱼呢?” 说着,他看向面色僵硬的周禹清,疑惑的问:“禹清,哪里有鱼啊?” “呃……”周禹清不自在的避开闻心的目光,冲董华淡淡一笑,“我开玩笑的。” “切!”董华冲他做了个鄙视的动作,又仔细的看向鱼缸,“你别说,其实不放鱼的草缸布置起来也蛮好看的,不过我觉得还是放几条红绿灯在里边比较好,对吧闻心?” 闻心笑着点头:“师兄喜欢灯鱼啊?我喜欢幽灵鱼。” 董华愣了下,接着又笑起来:“那种透明的幽灵鱼啊?也是灯鱼的一种,嗯,其实也不错,你这草缸绿莹莹的,又有石木,应该也很好看。” 闻心点头,看着自己刚刚布置好的鱼缸,几条活泼的、真正来自幽冥界的幽灵鱼正在里边自在的游来游去,时而穿梭在石木间,极有生趣,她笑着回答:“是很好看。” 周禹清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正好听到她的话,不由头疼似的撑着额头,这丫头鬼机灵,这么快就拆穿他了! 董华又和闻心说了会儿话,见四周没人,只有一个知道内情的周禹清,便压低声音道:“闻心,这次的事谢谢你啊,总算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不用看见那些奇怪的东西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董华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失落,这些日子住在闻心家里,看惯了那些东西,现在突然看不到,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似的,仿佛与闻心又没话说了。 闻心只是笑眯眯的安慰他两句,并提醒他最后一期的尾帐别忘了给。 董华与她说笑片刻,突然转向周禹清:“禹清啊,你是不是也恢复正常了?” 周禹清正以手撑额表示头疼无解,听到董华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董华见他不懂,不由无奈的看看四周,压低声音用喉咙里的气息说道:“我问你是不是也恢复了正常,看不到那些东西了?” 周禹清不由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闻心,却只见闻心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漆黑澄澈的眸子深不可测,却又仿佛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的心底,让他所有的秘密都无从遁形般。 盯着她的目光,周禹清一时呆住,竟不知怎么回答。 “喂,你傻啦?到底还能不能看到了?”董华不满的走到他面前,冲他摇手,“发什么愣呢?”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原来恋爱了啊 “行了,你看不到就是,管别人干嘛?”闻心见周禹清僵硬的表情,主动替他解了围。 董华听闻心这么说,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闻心啊,你说我以后还会不会……呃……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公司里头儿有些东西的。” 他大概是怕再被什么东西缠着,又怕忌讳,不敢直接说。 闻心叹了口气:“这世上的事,都是有因果的,之前也是你沾染了一些,如果以后行事谨慎,多做善事,尤其不要再随意沾花惹草,沾了债缘,大概就没事了。” 董华立刻笑道:“闻心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沾花惹草了!” 话音刚落,旁边岳明香的声音传来:“哟,我说你们俩一大早的在嘀咕什么,原来真的确定关系啦?” 闻心和董华都愣了下,啥? 而办公室里本就寂静,岳明香的声音传开后,大家都往这儿看。 随即董华反应过来,这刚才说的话,的确有点儿像男人冲自己女友下保证的情形,连忙摆手:“香香姐,您误会了!” 岳明香端着咖啡笑起来:“哟,小董还害羞了?这有什么啊?又不是学校搞早恋还有老师查,当然,人家闻心可是还没踏出校门的大学生,你可得悠着点儿啊。” 另一个同事立马起哄:“你们别说,小董可是咱们部少有的钻石级单身汉,全公司不少单身女青年都盯着呢,没想到被闻心不声不响的拿下了!” “什么时候撒喜糖啊?我就说嘛,这两个人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早晚得成!”许磊整理着手里的材料,慢条斯理的说着之前的预言。 “闻心,我可说句不讨喜的实话,小董之前挺花的,你可得看住喔。”这时,平常不太爱说话的李瑾年也凑个热闹。 岳明香听了也不等闻心开口,连忙说道:“年哥,您这提醒可迟了,人家正向闻心保证呢!” 董华气馁的抚着额头,无奈的说:“这都是误会啊……” 岳明香离他最近,听了这话,又埋怨道:“小董,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段时间你追闻心追得够紧,不是已经住在她家了么?还说是误会?你这么说人家闻心要生气喽!” 岳明香向来八面玲珑,最喜欢在办公室最安静的时候弄些动静出来,现在见大家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她很得意的说着,说话间眼睛还看向闻心,眼底沉浮着几分得色,不知想到了什么。 闻心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香香姐,您的确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劝师兄多修身养性、延年益寿,师兄才会那样说。” 话一出口,大家哄堂大笑。 “闻心你才多大啊,都开始劝人养生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超前!”许磊笑着问。 “闻心说的也没错,年轻时候感觉不到,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养生的重要了,小董年轻,又喜欢去K歌,闻心劝一劝也是好心,我平时就和你们讲过,多养生能长寿,瞧,总算找个知音来。”李瑾年最老实厚道,附和着闻心的话说。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我要追你啊 董华也是无语,只能顺着大家的话说:“是啊,闻心家里有老人,身体健壮的很,所以我过来问几句关于养生的话题,香香姐,您真是听风就是雨,我就罢了,人家闻心是女孩子,万一耽误人家交男友可怎么得了!” 岳明香撇撇嘴,不乐意他的指责:“谁知道你们真的假的?我看哪,你们这是不想公开吧?小董,你在闻心家也住了半个多月吧?今天又向她保证不会沾花惹草,还说你们没关系?反正你香姐我是不信喔。” 说着,岳明香端着咖啡往自己位上去。 谁知岳明香的这番话尽数落在刚刚来上班的罗修文耳中。 他昨天回去后打坐了整整一夜,今天才勉强恢复,谁知刚进门,就听到岳明香说的“大新闻”。 “什么?闻心,你和董华好了?”罗修文趴在隔间上,直愣愣的瞪着闻心,直接问道。 他这一发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了,罗修文是谁的关系大家可能不是很清楚,但他有很硬的后台是众所周知的,他说不上有多傲,但在大家面前,他还是稍有几分清高之态的。 而且之前他一直和阮晓萌的关系挺好,现在阮晓萌还在医院里躺着,他怎么就那么在乎闻心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闻心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她迅速转身看向罗修文,皱眉怼道:“我和谁好,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大家又是一愣。 现在大多的女孩子都有几分趋炎附势的本能,就是岳明香见了陈鹏和罗修文,脸上的笑也更灿烂几分,这也是职场上的一种自我保护和沟通能力吧。 像闻心这么直白的,还是第一次见,何况人家还摆明了对她有好感。 “当然和我有关系!”罗修文不理会大家的目光,更不理会闻心的恼怒,直言不讳的大声道,“我要追你啊!” 闻心:“……” 岳明香:“……” 董华:“……” 大家:“……” 周禹清拿过马克杯,起身去倒咖啡,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大家的目光一会儿转到董华身上,一会儿转到罗修文身上,还有人往沉默的周禹清身上瞟,心里无不在想,闻心这个女孩子,比阮晓萌厉害多了。 闻心只是一个实习生,并不想在短短的两个月间闹这么多的事儿出来,罗修文突然的告白让她非常恼火,她用手敲敲桌面,侧着脑袋专心想怎么让罗修文不要这么冒失的到处乱说。 罗修文看了眼呆掉的董华,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冲他说:“董华,我不管你是不是师兄,反正交女朋友各凭本事,只要你和闻心没有确立关系,我就要争一争,当然,就算已经确立关系,我也照抢不误。” 闻心忍无可忍,随手拿本杂志砸了过去:“你闭嘴吧!罗修文,你是不是想再挨顿揍?” 说着,她握起拳头,如临大敌的瞪着罗修文。 她姿势架得很对,但那粉嘟嘟的苹果脸加上水亮盈盈的大眼睛,怎么都看不出凶悍的模样,罗修文看了看,不由笑道:“好,你想让我低调,那我就低调,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必上全武行。” 闻心:“……”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是我不对 董华见势头不对,连忙往后退开几步,躲开“风暴”漩涡。 大家已经彻底呆住,罗修文对阮晓萌可从来没有那么耐心过,也没那么好的脾气吧? “禹清,你怎么不说句话?”董华悄悄退到周禹清身边,低声问。 周禹清正抱着本杂志翻看,听他这么说,不由愣了下:“啊?” 董华见他一副迷茫懵懂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感叹:“你啊,看不到人家正紧追不放?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周禹清低头继续看杂志:“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摇旗呐喊以助声威吗?” “……”董华见他不开窍的样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算了,不管你了!” 那边闻心已经把罗修文赶走,气呼呼的坐下来,搜索电脑里的文件。 周禹清见办公室慢慢恢复宁静,这才拿过咖啡喝了两口,又稍显犹豫了下,期期艾艾的挪着椅子来到闻心桌前:“那个……闻心,我……” 闻心找到了几份往年的调研报告正在研究,见周禹清过来说话,她一边研究报告,一边淡淡地开口:“如果那是你的秘密,你实在没必要和我说。” 说到这里,闻心暂时停下看报告,转眸看向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有必要告诉我。” “不过……”闻心说到这里,侧着脑袋想了想,“你有你的秘密,你有权利保密,但你不应该因此就欺骗我。” “是我不对。”周禹清很少被人这么当面指责,但也能弯得下腰主动认错,“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才……” “特殊?”闻心笑了笑,“什么特殊?周家人的身份吗?” 周禹清愣住,但他脑子转得飞快,想到那个王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你已经知道了。” 闻心笑了笑,脸上没什么态度。 周禹清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有意瞒你……” 闻心转脸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周禹清,你还敢说不是有意瞒我?从第一天面试,电梯里的事情你就是故意的吧?之后董华被吓破了胆,其实你什么都看到了,却什么都没说吧?还有……” “闻心!”周禹清没等她说完,伸手阻止她,又看了看周围,“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有些事在这里不方便说。” 闻心看了看左右,心里不由纳闷,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呢? “好!”她压下火气,点头答应。 周禹清见她答应,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眼她的鱼缸:“幽灵鱼很漂亮。” 闻心哼了声:“当然!不过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周禹清轻笑:“你把它们带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它们么?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闻心:“……” 周禹清笑眯眯的回了自己的位子。 罗修文坐在办公室里,早已看到周禹清和闻心凑到一处窃窃私语,顿时心生不满,这个周禹清怎么到哪里都和他做对?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不由皱起眉头,直到铃声响了半天才不情愿的接起来:“爸。”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所有的时间都吻合 “修文,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罗启明的声音不愠不火,甚至有几分若无其事,但那种无形的压迫还是顺着话筒逸出来,令罗修文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手。 “爸,刚才办公室里有人,我不方便接听。”罗修文看了眼闻心,眸光不由自主的黯淡下来。 “哦。”罗启明应了声,竟没有下文。 罗修文明白,这是等着他主动汇报,他暗叹一声,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爸,我昨天去过画楼了。” “嗯。”罗启明依然只是用语气词应付了一下。 “那幢画楼……是幢阴阳楼。”罗修文又补了一句,还着重的点明阴阳楼。 “哦?”罗启明的声音里似乎染了几分笑意与赞赏,“还不错,能看出是幢阴阳楼,有进步。” 罗修文的目光更加黯淡,他又看了眼闻心,随即声音沉凝:“爸,您为什么要我去画楼?” 罗启明这回没有立刻回答。 罗修文的心里有如海浪般翻腾着,却又无法翻腾出来,只能压着脾气耐心的问:“爸,您不在这里,为什么能感应到画楼的情形,还要我去那边看看?” 罗启明依然保持沉默。 罗修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父亲似乎并不想与他多说,甚至连他遇到些什么,父亲都没打算过问。 “爸,我差点死在里边!”罗修文将视线从闻心的身上收回,沉声说道。 罗启明终于开口:“修文,有些事你不清楚。那幢画楼的确有古怪,清宸大学能屹立至今,成为华夏国的第一学府,与画楼有分不开的关系。所以,画楼不能出事。” 罗修文愣住,他在清宸大学五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可是那画楼里全是怨魂,足有三十六个!”罗修文抱着电话,几乎是低声咆哮着吼出来。 罗启明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么多的怨魂被放出来,怎么可能没有动静?只是这一次平衡被打破,或许连后山竹林里的东西都会蠢蠢欲动,你们啊,真是太胡来了!” 罗修文的眼眶微红,他死死握着电话,眼中光芒闪烁:“爸,如果不是那三十六个怨魂被放出来,减弱了田楚的力量,我恐怕也变成那些怨魂中的一员了!” 电话那头顿时沉静下来,似乎连呼吸都听不到了。 罗修文绝望的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爸,田楚的身边还有一个格子裙女孩儿,和一只鬼婴。她们只针对我,恨不得把我抽魂剥骨,您知道吗?” 对方依然没有动静。 罗修文叹了口气,缓缓挂上了电话。 他不是傻瓜,田楚为什么总是针对他,而不去攻击闻心和王洋? 还有闻心,为什么见着他一口就说出田楚的名字,还一副他理所当然被攻击的表情,他当时懵,可是想了一夜,他几乎能将事情倒推出十之八九来。 他昨晚回去后除了疗伤,也翻看了一些资料,甚至统计出一份父亲这些年的经历时刻表,所有的时间都是吻合的!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奇怪的感觉 午餐时间到,大家纷纷起身,许磊还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快点儿哈,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再晚电梯就要塞住啦!” 周禹清还在打一份文件的结尾部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瞥了眼闻心:“闻心,我还有一点儿,稍等下好吗?” 闻心整理桌面,又用兜子网出刚刚孵化出来的丰年虾往小鱼缸里丢:“好啊,我不着急。” 周禹清点头的:“我尽快。” 两人才刚刚说完话,罗修文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闻心,我们一同吃个饭吧。” 闻心抬头看着他:“谢谢你,我已经约了人。” 罗修文愣了下,约了人? 周禹清适时的回头看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约了她。” “……”罗修文自打上学时就讨厌周禹清,现在更加讨厌了。 “好吧。”罗修文勉强笑了笑,看了眼闻心桌上的鱼缸,继续说道,“闻心,我是真心想追你,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考虑一下。” 没等闻心回答,他转身就走。 闻心缓缓抬头,盯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人恐怕受了很大打击。 周禹清已经打好最后一段,他将报告打包发给陈鹏后,连忙拿了手机站起来:“让你久等了,咱们走吧。” 闻心随即站起来:“我们就去楼上餐厅。” 周禹清扬了扬手机:“出去吃吧,楼上餐厅都是同事,有些话不方便说。” 闻心沉吟片刻,爽快点头:“好,那就出去。” 楼下不远处,有一家装修古香古色的酒店,与以往小门小户的街边饭店不同,来这里的都是有些档次的人群。 “周禹清,不必来这里吧?”闻心微微皱眉,“我们只是说些事情罢了。” 周禹清站住,回头看她。 闻心微怔。 他身材高大却不显威猛,文质彬彬却不显虚伪,突然回头的一刹那,似乎比平时更加的帅气夺目。 “这边的环境好些,比较安静。”周禹清没有注意到闻心的愣怔,只微笑着回答。 闻心依然发愣,刚才看到的人,真的是周禹清吗? 在周禹清回头回答的时候,闻心在那一瞬间发现了眼镜后真正的他,但下一刻,他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周禹清见她还在发愣,不由浅浅一笑,薄唇微弯的样子,有几分夺目的光彩。 “你……”闻心略显犹豫,难道刚才眼花了? “怎么了?”周禹清往回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发什么傻呢?” “没有!”闻心果断摇头,迈步向前走去,自言自语的道,“可能只是眼花罢了。” 周禹清抿唇浅笑,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闻心坐在位上,看着服务员殷勤的为周禹清介绍各种菜点,心中总觉得怪怪的,这服务员是不是殷勤的有点过度? 直到周禹清点好菜,闻心还在考虑刚才那一眼是否眼花,以及刚才服务员对周禹清的态度是否正常。 “闻心,还在发愣呢?”周禹清抱着臂撑在桌上,好心情的看着她。 闻心缓缓抬头,但这一次,她的眼睛艳若彤阳,泛着玻璃般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坦白 周禹清心中一梗,鬼瞳! “闻、闻心!”周禹清的笑越发显得尴尬。 闻心眨了下眼睛,灿亮如火般的鬼眼在她的脸上泛着夺目的光泽,异样的炫惑。 旁边走过一对小情侣,女孩子不经意的看到闻心的眼睛,连忙扯了扯身边的男孩子,小声说:“你瞧,红色的美瞳超美耶!” 而闻心连眼角余光都没晃动过,一直盯着周禹清,此刻,他真实的样子在她的眼中,纤毫毕露! 周禹清无奈的扶额,半天,他叹了口气,缓缓拿下眼镜,用一种清若泉水的嗓音说道:“闻心,你真的很聪明。” 闻心收回鬼瞳,瞪着他俊美的五官,一字一句的说:“所以,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是吗?” 周禹清此刻的五官非常英俊,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眉宇间隐有一团清气,衬托出几分出尘的气质,与戴上眼镜的样子仿若两人,但若仔细看,又看不出有太大的差别,只能说他带的那个眼镜,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令他们看不到他真正的样子。 “我没这么想过。”周禹清收了笑容,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闻心,隐瞒身份的确是我的错,但我有原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闻心盯着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俊朗的过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连思维都变得迟钝几分。 难道她也是颜值控? 还是第一次发现! 就像他现在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就会无缘无故的偏向着他,想要原谅。 所以,为了压制这种想法,她紧抿双唇,什么都不说。 周禹清微微侧首,看着窗外的一小片公园景致,轻轻叹了口气:“闻心,我不是独子,上边儿还有个哥哥。我们兄弟感情很好,但是他失踪了。” 闻心微微蹙眉,他兄长失踪了? 周禹清轻咳一声,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闻心想了想:“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你可以保持沉默。” 周禹清苦笑摇头:“就是因为想请你帮忙,所以今天得交待清楚。” 闻心愣了下:“你之前说过要找我帮忙,难道就是你哥哥的事?” 还没等周禹清回答,她又继续说道:“所以,你哥哥应该也在这个恒锦公司,而且是遭遇了非正常意外。”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意外就是意外,怎么可能有非正常的意外,但他们两个明白,这种情况,就是超自然现象。 “是的。”周禹清点头,“你猜得没错,我哥就在这家公司,而且自从他失踪后,公司都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跳楼事件,我过来就是想查明情况。” “你想查明情况?”闻心听着又觉得很奇怪,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凭什么说这样的大话? 但周禹清既然这么说,想来是有一定的把握。 “你打算怎么查?”闻心微微侧头,“又打算怎么让我帮你?” 她很好奇,同时也隐隐明白,她当初的感觉没错,周禹清的确是刻意接近她,应该就是为了帮他查失踪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头发沾酱上啦 罗修文刚刚坐在餐厅里,岳明香便走了过来:“修文,你早晨说的话是认真的?” 罗修文一边用西餐刀切牛肉,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是啊,你不是听到了么?” 他很讨厌岳明香,明明嫉妒阮晓萌,还装作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自从阮晓萌住院,这个女人从来没有问候过。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每个人是怎样的性子,他用了短短几天就摸透了,所以现在对岳明香不冷不热。 岳明香也会察颜观色,明明见他一副不怎么待见的模样,倒也没恼,边悠闲的切着盘中的牛肉,边笑着道:“既然是认真的,看闻心被周禹清约走,你就不着急?” 罗修文将肉块送入口中,这才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傻弟弟,我不还是为了你好吗?”岳明香恨铁不成刚的瞪着他,“你怎么一点儿不着急?我都替你急了,你知道周禹清带闻心去哪儿吃饭的么?” 罗修文之前有些动怒,刻意没去注意,所以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听岳明香问,他切牛肉时行云流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正巧被岳明香看到,她立刻取笑:“怎么?想知道?” 罗修文也算能伸能缩,见岳明香那满脸笑意、故意逗他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香香姐,您这是故意的吧?” 岳明香抿嘴浅笑,就是不回答。 见她高深莫测,罗修文只得收起对她不屑的态度,放软语气笑着说:“好,我认怂了,还请香香姐和我说一下,他们两个去哪里吃饭了好吗?” 听他亲口认怂,岳明香一下子笑起来:“看你急的,好,不逗你了,就是咱们公司旁边那个五星级酒店,希尔顿酒店。” 罗修文微怔,上学的时候,周禹清很低调,虽说在一个宿舍,但通过平时的接触,他认为周禹清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能达到“小康”水准,不过应该不至于有着太过奢侈的生活。 而且他们一个宿舍里,最有钱的也就是他了,其他三人水平都差不多吧?周禹清带闻心去吃饭,居然进五星级酒店? 岳明香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便笑着说道:“周禹清和闻心一同进的公司,彼此有所照应也是常事,不过就是前段时间董华那么追她,都夸张的住到她家去了,也没见她怎样,倒是对周禹清另眼相看,你可能没注意吧?他们两个经常眉来眼去呢。” 罗修文今天的心情本就不好,再听到这番话,心情就更糟了,他定定的看着岳明香,语气沉凝的问:“香香姐,您到底想说什么?” 岳明香叹了口气,只是摇摇头,随即低下头继续切她的牛肉,她耳垂上的两只金坠子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左右晃动着,衬着她修长的脖子,有几分妩媚。 灯光下,罗修文心口微动,又被他强行压下,这是来自巴蛇的感受,巴蛇想采补。 罗修文想到闻心很厌恶那样的事情,便严厉的禁住巴蛇,才又看向岳明香:“香香姐,您头发沾到酱汁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还能再恶心点儿吗 岳明香身体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优雅的切割肉块,却没注意左侧的卷发有一缕垂下来,沾到了盘子旁边的沙拉酱,白腻腻的粘在头发上,顿时没了她想象中的优雅与美丽。 “啊!”岳明香连忙拿了纸帕擦拭,脸蛋也红了起来。 实在太尴尬了! 罗修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优雅的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小块牛肉:“香香姐,其实您还是很有魅力的。” 岳明香愣了下,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沾沾自喜,罗修文又说了一句:“连沙拉酱都恋恋不舍呢。” 岳明香顿时沉了脸色,她瞪着罗修文,脸颊气得通红。 罗修文放下刀叉,抬起眼帘认真的看她:“香香姐,我不想听到关于闻心不好的传言,董华就算住到她家,也肯定和她没有关系。至于周禹清,他们两个多些交流,也不应该用眉来眼去形容,您是咱们部门的大姐,我们都很尊重您,也请您留点口德。” 岳明香冷哼一声,转脸就走。 罗修文暗暗叹了口气,接着暗自嘀咕:“阮晓萌虽然贪财,至少人家年轻、长得漂亮,你一没相貌、二没青春,凭什么在我面前玩手段、装高雅?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周禹清将餐盘里的牛肉细心的切成小块,送到正皱眉切肉的闻心面前。 闻心茫然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周禹清弯唇浅笑,风度十足的把她面前切得七零八落的牛肉端到自己面前,又把切好的放到她面前:“吃吧。” 闻心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照顾了。 “谢谢。”闻心讷讷回答。 周禹清自从恢复真正的面目,她就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加入的外貌协会,连切块牛肉手都不怎么听使唤了。 “这家店的味道还算不错,我其实比较喜欢中餐,但西餐的环境更加幽静,比较适合我们谈话,没想到你也不喜欢西餐。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周禹清略带歉意的开口,又接着切割盘子里已经惨不忍睹的牛肉。 闻心早就注意到他的手法,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中餐啊?可是你吃西餐的样子很……” 很优雅。 闻心觉得这样当面夸奖一个男生有些奇怪,于是改口:“很熟练。” “总是吃过几回的,大学里有个餐饮社团,专门研究各国食物与吃法,所以并不陌生。”他顿了下,又笑道,“社团里总结出一套理论,就是中国人的筷子最具有轻便性与技巧性,也最具中庸之道,而刀叉则来源于罗马帝国,有一种杀伐征服的味道,颇显野蛮。不过不论是筷子还是刀叉,至少是吃饭的工具,总比印度人的手抓饭强,据说印度人的卫生间是没有手纸的。” “咳咳咳咳……”闻心才刚刚小啜一口饮料,就被呛得满脸通红。 他说得很含蓄,可任谁都知道,印度人如厕都是用手,然后再提到手抓饭…… “我说,你是不是怕我吃的太多啊?”闻心呛咳一阵,周禹清体贴的走过来帮她拍拍背,等她平复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声讨,“还能再恶心点儿吗?”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美食艺术 听闻心抱怨,周禹清轻笑:“你刚才一直心不在焉的,以为你还在生气,所以讨好一下,谁知势得其反了。” 闻心挡开他的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又拿纸帕擦掉嘴角的水渍。他听话的回到自己位上,继续笑着把盘子里切好的牛肉排好。 “你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还报了学校的餐饮社团,这差距未免太大了吧?”闻心缓了口气,继续问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但面对周禹清,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多了解一些,当问完之后,自己都暗暗感叹,面对超级帅哥果然不是一般人的免疫力能抵挡的。 周禹清用刀叉摆弄着盘子里的肉块,清亮的目光如山间的流泉,清澈且透着几分不一般的灵动:“学计算机的就必须死板刻古?” “……”闻心也经常这样问自己,因为人家一听说她是学计算机的都觉难以置信,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为什么学那么枯燥乏味的学科? “民以食为天。何况我们大好中华最喜欢舌尖上的艺术,你不觉得吃才是这世上最浪漫的事吗?”周禹清轻笑,帅气的脸上现出一抹吃货特有的豪迈笑意。 闻心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才重重点头:“这话说得没错,难怪每次和你一同下馆子,你都能找到各种可口的饭菜。” 周禹清轻笑:“吃也是一种文化,各国的饮食文化是不同的,而每个人对吃的释义也是不同的。例如闻心你,你每次吃东西时,都会先喝点汤,然后再小心的把菜式品尝一遍,找出自己喜欢的菜,你会多吃几口,不喜欢的也会吃上一些。最后再喝掉面前的汤水,而且比起喝汤,你更喜欢喝粥,只是一般有白米饭时,你都会选择蛋汤搭配。” 闻心瞠目结舌,他说得一点儿不错! 周禹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 “你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你对饮食抱着一种浅淡的享受态度,只是这种享受不太明显。说明你还是觉得吃饭其实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至于可口的饭菜,理应品尝一番,而且在吃的过程中,心情愉悦。但不怎么可口的饭菜,为了营养均衡,也要勉强吃些,这个时候,你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上边,例如和身边的人谈些事情,把口感的差强人意忽略过去。之后喝汤,你也明白搭配的重要性。总的来说,在你看来,吃是为了不饿。享受是次要,有更好,没有也没什么的。”周禹清分析了一段,几乎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点。 闻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我们也没吃几顿吧?” 周禹清笑了:“饮食文件代表一个人的性格,而且是非常真实的性格,我既然想请你帮忙,最起码的尊重和了解是要有的。” 话题转了回来,闻心不由叹了口气:“周禹清,你的确很厉害!不过你自己呢?对食物是什么态度?” 周禹清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刀叉,抬眸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宁缺勿滥,健康美味与艺术审美兼得。”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卜算的能力 闻心垂眸,盯着他推过来的盘子,里边赫然是一个可爱的米老鼠,与迪士尼的米奇一样,张着嘴巴笑得很灿烂,那脑袋上的蝴蝶结令这只米老鼠看起来活灵活现。 “……”闻心瞪着眼前的“小动物”,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我不舍得吃。” 周禹清坐在对面,含笑看着她纠结的神情,好心情的回答:“只是最简单的,改天做个好的送你,这个就吃吧。” 闻心深吸口气,反而放下刀叉,抬头看着周禹清,郑重其事的问:“周家术数应该也很厉害吧?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玩这些?” 在她看来,只是修炼就会占去大半的时间,他们应该也不会太轻松。 周禹清含糊的点点头:“还好,时间总得努力的挤出来。”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想,认同道:“有道理,看来我平时还是不怎么努力。” “你已经很好了。”周禹清笑起来,闻心的确很单纯,明明已经非常厉害了,却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还是一味的努力。 闻心微微一笑,突然转了口风:“你自己就很厉害,为什么还要找我?” 周禹清苦笑,盯着她灼亮的眼睛,无奈的回答:“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你不是一个人吧?你不是有整个周家吗?”闻心才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尤其现在已经适应了他的高颜值,她的智商也随之逐步提升。 周禹清看向窗外,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闻心盯着他的侧颜,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垂下眼帘,仔细观察牛肉块做成的米奇,然后突发其想,拿过勺羹里盛的黑椒汁慢慢淋浇上去,顿时米奇有了黑色的耳朵和眼睛,盘子里的“小动物”仿佛有了灵气,冲闻心笑得更加开心。 周禹清看她孩子气的模样,不由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周家的人,你可知道周家人的能力?” 闻心愣了下,之前王洋就说王家人天生阴阳眼,比普通术士后天修炼出来的阴阳眼不同,能力与她的鬼眼不相上下。现在周禹清又问这个,看来每个家族都有自己不同的能力,只是闻家的能力是什么啊?糊纸人? 可是爷爷从来没有教她糊过纸人,只是让她自己炼气打拳,就是鬼眼也是上次追回项链时自动开启的。 周禹清见她满脸茫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爷子这是什么都不打算教吗? “周家人的能力是卜算。”周禹清笑着回答,没有隐瞒。 闻心惊讶的看着周禹清:“你自己既然能卜算,为什么还要找我帮忙?” 周禹清再次苦笑,目光清澈的看着她:“可是我无法算到我哥的下落啊。” “任何方法都用过了,就差利用禁术查找。”周禹清顿了下,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所谓禁术,其实就是用献祭的方法问灵,我们周家轻易不想用这种损耗时运的方式。” 或者说,哪怕是他哥,也不配周家用这样消耗运道的方法卜算。 “明白了,看来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多了。”闻心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说,“看来,我非帮你不可了,因为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利用你卜算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传耳 周禹清手臂轻松的搭在桌上,食指轻敲桌面,想了一会儿说道:“昨天我看到清宸学校后山上空有异样,似乎怨气冲天,还有许多怨魂逃离引魂灯的束缚。你要我帮忙,应该是想算出那些怨魂都逃去哪里了吧?” “聪明!”闻心赞了句,随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气馁的道,“昨天是我太轻率,放走了三十个怨魂,想要追回,凭我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昨天已经和王洋商量,他们王家同意帮忙,再来就是请你们周家帮忙了。” “这些本就是应该做的份内之事。”周禹清笑了笑,“就算你不提,看到有怨灵做乱,身为术士也不会视而不见。” “当然,遇上了都会收,我是想请你们主动帮忙。”闻心目光灼灼的看着周禹清,他话中的漏洞必须堵牢。 周禹清无奈的叹口气:“你放心吧,这个我会通知家里人,这是责任,推卸不掉的。” 闻心遂笑起来:“好,一言为定!” 周禹清也笑道:“你不问因果了?” 闻心愣了下,随即眨了眨眼睛,无奈的叹了声,怨念极深的感慨:“颜值控就是弱点多多啊!” 两人回到公司后,部门里的人看他们的目光多了些许不同,闻心本也无所谓,她向来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周禹清就更无所谓了。 更重要的是,大家的目光不只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巡梭,还会跑到董华和罗修文的身上,似乎在探究闻心和这几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岳明香见闻心回来,只是不屑的撇撇嘴。 许磊就坐在她隔壁,正好看到她撇嘴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把椅子推过来,拿份资料坐在她旁边,小声问:“香香姐,是不是觉得这女孩儿有问题?” 岳明香也不隐瞒,直言不讳的低声回答:“本来就有问题,正经女孩儿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掳获这么多男人吗?偏生那几个都没出息,看着她脸蛋漂亮些就不分东南西北了。” 许磊呵呵浅笑:“依我看也是这样,闻心没来之前,阮晓萌就和罗修文谈朋友了吧?结果她一来,罗修文的态度就变了,趁着现在阮晓萌住院,罗修文也越来越过分了。” “哼,是啊,欲擒故纵,可偏生你们男人就吃这一套。你瞧瞧这办公室,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陈总也不管管!”岳明香用下巴指了一圈,声音越发的小,“我看哪,就连陈总都吃她那一套。不就是仗着名牌大学出来的么?在这里扮扮清纯,就勾了这么多男人,啧啧,现在的女孩子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到最后,还是若有若针的捎带上阮晓萌了。 许磊笑了笑,没有多说,但却默默冲岳明香竖起大拇指。 岳明香得意的冲他一笑,便各自分开,开始工作。 闻心随手挥开身边的一小团秽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她不在乎不代表想听到这些话,办公室里这些名为传耳的小邪祟真是太烦人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我约的她 周禹清见她挥散邪祟,又皱起眉,便笑了笑,晃开电脑的休屏状态,在内部通讯软件上输入:“别理会,都是些逢高踩低的。” 闻心盯着界面看了一会儿,随手敲了一个字:“嗯。” 周禹清又敲了一段:“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有个计划,中午时间有限,来不急细说。” 闻心斜睨他一眼,想了想,直接问道:“真的不是为了打击报复吧?” 本以为他看不懂,没想到他只是微微一笑,随手快速敲击:“他还不配。” 闻心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学校BBS上的留言是他的,还崇拜他两年。” “……”周禹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发了个无语的符号。 闻心在电脑上快速的敲了三个字:“是你吧?” 但敲完后,她没有点回车,刚才似乎在说崇拜,现在这么问,不是间接在表白什么吗? 她侧眸看了眼他戴着眼镜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把那三个字删除,只淡淡的写道:“开工了。” 周禹清微微一笑,同时关了通讯软件,就算她没有发过来,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他又不傻…… 下午五点,约定俗成的休闲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能下班了,大家都变得懒散起来,就算有什么工作,也都等着第二天再做,于是有了低低的闲聊声。 罗修文在五点十分的样子走出来,在大家刻意掩盖的目光下,来到闻心座旁:“闻心,晚上一起吃饭吧?” 闻心也在整理桌面上的东西,见他问,便抬头冲他笑了下:“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点事。” 罗修文不气馁,依然满面笑容:“什么事都没有吃饭重要,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能帮你。” 他知道她是术士,她说有事,还是晚间,估计是抓鬼,因为昨天被放走了三十个怨魂,都得一一抓回来才行,这一点他和她的目的是一样的。 谁知他完全想差了,闻心说有事只是拖辞,单纯是和周禹清约好的关系。 “不必麻烦了,我约了人。”闻心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又约了人?”罗修文脸上的笑微僵,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周禹清的身上。 周禹清刚把文件夹放进文件档中,见他望过来,坦率的点头,微笑着回答:“没错,是我约她的。” 一句话,没把罗修文气死,他没想到,在学校里他处处强过周禹清,到了这里,竟处处被他压制,而且还是他真心喜欢上的女孩儿。 “原来如此。”罗修文咬咬牙,盯着周禹清笑眯眯的问,“你一个月收入多少啊,能吃几顿希尔顿?” 周禹清向来低调,虽然问话中充满不屑与轻蔑,但他毫不介意,或者说内心的强大自信令他根本没把罗修文放眼里,只是微微笑着回答:“请女孩子吃饭的钱还是有的,就算闻心天天吃希尔顿,也负担得起。” 闻心摇摇头,她最讨厌这种争锋吃醋的戏码,不由解释了句:“我只是有事和周禹清商讨。罗修文,这是公司,不是学校,大家都低调点,不要闹得面上不好看,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吃什么 最后,罗修文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出来。 因为他说了一句话:“我请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闻心和周禹清只是有些意外,但一个办公室看热闹的却都傻了,罗修文平时挺有女孩儿缘的,随意找一个都比在闻心这里碰钉子强吧?怎么就越挫越勇,狗皮膏药似的跟着闻心? 闻心倒没什么,和周禹清出去吃饭本来也不是约会,周禹清似乎也没顾及很多,只听罗修文说要请客,他倒是率先点头:“好啊,那今天谢谢你了。” 闻心耸耸肩:“那走吧。” 于是便有了三人一同走出公司大门的一幕。 刚出了大门,罗修文就说:“闻心,回来坐我的车吧。” 闻心看了眼无所谓的周禹清,点点头:“好。” 来到罗修文的车前,看着那辆白色宝马,闻心有些发呆。 周禹清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宝马标志,便拉开车门,冲闻心喊:“上车了。” 罗修文站得稍远,不及周禹清便利,这会儿见周禹清拉着自己的车门让闻心上车,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闻心没有注意到罗修文单方面的怒火丛生,直接进了车。 周禹清很自觉的坐在后排。 罗修文刚上车,就听闻心发问:“你宝马标志上的符是谁给你下的?” 罗修文愣了下:“什么符?” 闻心一怔,狐疑的看向罗修文,他不知道? 随即她又指着车上的平安挂坠,那是象牙做的,外边还包了一层浆,可见价值不菲:“这个上边也有符。” “什么符?”罗修文盯着自己的车挂许久也没看出所以然来,他只有白水,只懂御兽,不明白闻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心放下手,不再说话。 罗修文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周禹清,一边发动车一边问:“我们的话题是不是一样的?” 周禹清拽了拽领带,随意回答:“差不多吧。” 罗修文微微蹙眉,在学校里他可没听说周禹清会什么术数。 不过据他观察,周禹清应该知道闻心真正的身份。想到这点儿,他就浑身别扭。 车子在停车场划出一道美丽的半圆,然后驶向大路。 车里,三人各有各的心事,一时间静下来,有几分尴尬的气息。 “闻心,想吃什么?”罗修文笑问。 闻心含糊的回答:“都好啊,我不挑食。不过希望环境能安静些,不要太吵。” 罗修文唇角弯出一道好看的浅弧,笑着回答:“好。” 闻心惊讶的站在酒店大堂,看着古朴典雅的装修布置,吃惊不已。 罗修文见她神情,稍显得意的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应该会喜欢典雅幽静的地方。” 闻心抽了抽嘴角,她是喜欢没错,但这里也太贵了吧。 周禹清一直没有说话,只要闻心满意,在哪里都一样。 “这里……太贵了吧?”闻心轻咳一声,她是无所谓的,在哪里吃都一样,只要幽静些,能谈话就好,没想到罗修文找的这个地方,太高档了! “还好,这里环境幽静,品味高雅,菜式也不错,价格嘛,和希尔顿没太大差别。”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周禹清,看得周禹清嘴角微抽。 在学校时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幼稚?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再见魑魅 三人落座,酒店的服务生连忙抱着菜单走来。 服务生也很纳闷,这是什么组合?以服务生的敏锐与圆滑,他第一时间把菜单递到闻心面前。 不管怎样,让女士点菜是没错了。 闻心拿到精致的菜谱,不由抬头看了看两人,两人均一副你点就好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这形势,也只能她点了。 只是看了菜谱,她一时点不下去,最便宜的土豆丝都在八十元一盘。 她皱着眉,把菜谱翻了两遍,硬是一个菜都没点到。 罗修文只顾着看她一颦一笑的模样,竟没反应过来她在犹豫什么,周禹清微微一笑,冲服务生说道:“你们的招牌菜有什么,先各上一份。” 罗修文顿时瞪眼:“喂,闻心还没选,你在这里吆喝什么?” 谁知还没等罗修文对服务生说话,闻心立刻阖上菜谱,笑得很僵硬:“就这样!” 罗修文想说的话顿时噎在嗓子里。 等服务生退走,罗修文双肘撑桌,干脆的问:“说吧,我们聊什么?” 闻心头疼的瞪着两人,罗修文咄咄逼人,周禹清温吞依旧,看来现在不需要谈什么,当务之急,是他们先解决个人恩怨。 “我先去趟卫生间。”闻心站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怎样战火交锋,和她没有关系! 站在卫生间的大镜子前,闻心先冲洗双手,又用手指往自己脸上弹水珠,累了一天,这样会觉得舒服些。 这时,两个女人亲热的走进来,边走边说:“哎,我给你说啊,你这大姨妈红落伍了,现在流行枫叶红和珊瑚色!” “我这可是爱玛仕的限量版啊,才用了不到半年,怎么就流行枫叶红了?”一个女人扫兴的开口。 “哎呀,你老公那么有钱,一支口红还供不起?你省什么啊?”另一个女人娇声说着,还伴着些许善意的取笑之意,“再说了,你不趁早花,还不让他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全给抠去了?” “说得也是,我告诉你啊,他都说了,会尽快离婚娶我的!”先前的女人喜不自禁。 两人说着便往里边走,后边的话闻心听不清,但也都是些拜金思想,不听也罢。 她闭着眼长舒了口气,结果睁开时,猛然发现镜前灯闪了两下,接着一道黑影“嗖”得从镜前掠过,速度极快。 “魑魅?”闻心心中一跳,这不是之前逃走的那只吗? “啊!!!”正想着,就听一声尖叫传来,闻心愣了下,连忙向里边走去。 只见卫生间里,拥有“爱马仕”口红的女人狼狈的倒在便池里,坐在布满污物的垃圾筒上,直直的瞪着虚空,吓得花容失色。 而她的朋友正抓着隔壁的门,奇怪的看着她:“丽景,你怎么了?” “鬼、鬼!”丽景颤着手,指着半空中的鬼魅,这两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呜咽出来的。 她朋友疑惑的看着她指的地方,喃喃的说:“你是不是摇头丸吃多了?哪有什么鬼?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闻心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魑魅,皱起眉头,这东西怎么还在做怪?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就为了姨妈红的口红吗 丽景的朋友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闻心却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魑魅正悬浮在半空中,一张脸上血色斑驳,两只白眼珠里怨毒丛生,口中亦不断的溢出血水,满面狰狞的瞪着丽景,不停的说道:“贱女人,敢抢我男人,我要杀了你!” 随着魑魅不停的开口,血水不停的往下流,一边愤恨的说着,一边慢吞吞的靠近丽景。 丽景吓得大哭,不停的瑟缩着身子往后躲,但厕所都是一个个小格子间组成,哪里还有藏身的地方?连后退的地儿都没有了。 她努力挤到角落里,把放置在一旁的纸篓都挤倒了,那些沾满污秽的白纸撒了一地,原本漂亮的真丝长裙也被厕池里的污渍浸透,就连雪白的手臂和腿上也都沾了些红白之物,看上去非常肮脏。 丽景的朋友本想拉住她,但见她变成这样,不由拿纸巾捂住了嘴,拼命抑制着呕吐。 丽景已然崩溃,魑魅已经飘到她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用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不停的吓她,又用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她。 “你这种祸害别人家庭的小三,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你死吧,就在这种地方上吊吧,活在世上太丢人现眼了,这个地方就适合你这种贱女人……” 而她则满脸泪水,吓得缩成一团,实在被逼得太近,她便崩溃的随手拾起地上沾满污秽的纸尖叫着扔过去:“滚开,别过来!” 可更令她崩溃的是,魑魅的身体根本就是空的,她扔的纸毫无阻碍的从他身体穿过,落到了后边。 “呵呵呵,没用的,亏心事做多了总要还的,今天就是你还债的时候……”魑魅的声音很像女人,一个充满怨毒的女人。 哪怕明知无用,但这种砸纸的动作似乎能让丽景勇气提升,她开始不停的拾地上的污纸砸过去,脸上现出几近疯狂的笑,在哭得满脸是泪后,她开始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响起,尖锐且渗人。 “你这个黄脸婆,丑八怪,勾不住男人还霸着不放,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男人,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你能吗?你就是个丑婆娘,霸着位子以为他就是你的了?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死了他就解放了,你这个死婆娘,我砸死你!你才去死!”丽景一边尖叫着,一边抱过沾满污秽的纸篓,抓过里边的脏物就砸。 丽景的朋友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在一个正常人的眼里,只能看到丽景突然坐在肮脏的地面上,搂着连保洁阿姨都要用夹子收拾的纸篓,把里边的脏物砸得到处都是,最重要的是,她还做出那种渗人的表情,太可怕了! 这是疯了吗? 唯有闻心看得分明,这只魑魅不知为谁所用,竟出租给一个妇人,于是这妇人派这只魑魅过来吓小三,还巧不巧的被她碰上了。 这叫什么事儿? 闻心盯着那个叫丽景的女人,皱眉想着,这女人做小三还做得理直气壮,还让原配去死,就为了那什么姨妈红的口红吗? 盯着丽景随手握住的一个用过的卫生棉条,闻心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公平吗 魑魅是一种很低等的鬼物,只是山中的魅,一般都很难活过一个月,只有一些无意间遇上机缘的才能保证长时间的存在,而再修炼一段时间,会逐渐有一些术的能力,但这种术非常肤浅,无非就是幻像,很难真正的直接伤人。 这只魑魅就是,只是它比一般的魑魅似乎更加灵活。 不过…… 闻心看着丽景手里的那团染了姨妈红的卫生棉条,鬼物其实是怕姨妈血的,但那是指处女的,若是**的姨妈血,顶多让鬼物不怎么舒服,希望她能幸运点儿,不然真惹恼了魑魅,她一个普通人,怕也难以抵挡。 啪! 这团卫生棉条透过魑魅的身体,令它那一团影子的身体微微晃了下。 但也只是微微晃了下,身形未散。 闻心叹了口气,果然,一个贪图富贵的小三罢了,天道不会站在她这边。 魑魅如闻心所料,真正被惹怒了,它呲出森然雪白的利牙,有血水从牙间流出,不停的滴嗒滑落,雪白的眼球突然血丝暴涨,充斥着眼球,更加的狰狞恐怖,它又向丽景飘进了几步。 丽景彻底崩溃了,竟吓得连纸篓一起砸了过来。 魑魅的身体也无非又晃动一下罢了,但这一下却彻底激动它,它伸出双手,向丽景的脖子掐去。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丽景哑着嗓子咆哮着,双手扶上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魑魅的手掰开。 然而在她朋友的眼里,她竟是自己掐自己的脖子,如得了失心疯似的,一边喊着救命一边使劲掐自己,手劲大得额角青筋都暴出来了。 “丽、丽景,你干什么呢!”丽景的朋友不敢上前,只能气急败坏的大喊,喊了两声,她才想起这里是卫生间,她得出去叫人帮忙。 这么想着,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闻心等她跑出去,才纠结的瞪着眼前的情形,丽景已经被掐得翻白眼,再不出手就会出人命。 但这种因果她向来不愿插手,何况对方还是想破坏人家家庭、甘当小三的女人。 “差不多就行了,在我面前,你还敢闹出人命吗?”闻心冷冷的瞪着魑魅,眼见丽景撑不住了,才开口说话。 魑魅的身形一下子定住,随即它缓缓回头,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白眼珠瞪着闻心,还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 “怎么,不服气啊?”闻心挑眉,“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何况这天道因果,你一个小小的魑魅承受得住么?” 魑魅的动作更加缓和下来,如果闻心不为它考虑的话,它可能会在愤怒中忘乎一切,毕竟它只是山野中幻化出来的一种魑魅,智商很低,由情绪控制自身,所以也常会被邪恶的术人抓住利用。 但闻心的话令它慢慢的恢复平静,它也想起来了,如果杀了人,它就会烟消云散。 人天生是灵长动物,而它们只是精怪幻化之物,人杀了它们无妨,但它们如果杀人,会受到天道最严重的惩罚。 公平吗? 不是说苍生平等吗? 闻心叹了口气,或许对人来说有利的,才是公平吧。 好在这种东西意识不到,也不会平添忧恼。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因果始然 “你若只是受人所托,这样就差不多了,相信她以后也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勾引别人老公。”闻心慢吞吞的开口,“其实,用这种方法过激了,她就算做小三,也罪不至死,总有人间法律惩治,用不着你们。” 魑魅平静下来,用死白的眼珠盯着她,也不说话。 闻心看向被吓得蜷成一团的女人,叹了口气:“今天变成这样,也是因果始然,希望你以后能引以为戒。” 刚说完,就听有人高声问:“里边有人吗?” 闻心看了看其他打开的格间,确定没有多余的人,才回答:“可以进来。” 而再次进来的大多是店里的工作人员,之前和丽景一同来的朋友,没有再进来,似乎被吓坏了。 “这里怎么回事?”店内的经理和保安一同进来,看到眼前一幕,不由怀疑的看向闻心。 在他们眼中,这里只有丽景和闻心两人。而丽景狼狈的坐在那儿,闻心则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上去的确很可疑。 闻心挑眉:“我进来时她就这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实话说了一半,确实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但这里没有监控,谁能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店堂经理考虑片刻,冲闻心笑道:“不好意思小姐,现在没法证明您说的是真是假,所以只能劳烦您和那位小姐和我们出去再说。” 闻心看了看他们几人,开口说道:“她是和朋友一起进来的,刚才她犯病,她朋友就跑出去求助,现在她朋友在哪里?” 店堂经理见闻心冷静的问话,先是一怔,突然想起来,刚才的确有个女人说卫生间里有人发疯了,但她并没有说是这个女人的朋友,而且向他说完后就忙不迭的跑了。 闻心通过刚才那个女人的表现,就知道她们就是酒肉朋友那一类的,现在想证明不是自己惹到那个叫丽景的女人,只有一个办法了。 “小姐,那位女士只是来和我们说了卫生间里的情况,并没有提及她们是否认识,所以您的话我们只能当作参考,还是得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店堂经理寻思半天,又说道。 闻心理解,如果她是店堂经理,也会这么做。 所以,她要自证清白。 这时,已经有保安为了取证,一边打开视频录相一边上前相扶。 叫丽景的女人这会儿安静下来,但眼神发直,浑身脏兮兮的打着哆嗦,显然是吓坏了,见有人来扶,先是瑟缩了下,之后似乎意识到这是在帮她,才颤微微的就着别人的掌力站起来。 闻心垂在身侧的手稍稍一动,不着痕迹的捏了个诀,那魑魅突然再次狰狞着上前,冲丽景呲牙。 丽景本来就被吓个半死,尤其刚才要掐她的样子,令她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猛然间见魑魅又靠近,还两手掐向她,顿时狂叫起来,挣扎着后退,嘴里还不停喊着:“别过来,你别过来,鬼、鬼啊!你们看到了没有?它要杀我,它要杀我,你们快把它赶走啊!” 丽景一边挣扎一边冲左右的保安声嘶力竭的大哭大喊,披头散发满脸泪水,狼狈不堪,看得大家都呆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吃 当着大家的面,丽景又闹腾起来,一边指着近前的魑魅,一边疯狂的往后退,两个保安几乎架不住她,被她甩开后又缩回到格子间的角落里,边哭边絮叨的求饶:“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抢你男人了,我不咒你死了,我离他远远儿的,真的真的,我真不敢了!” 闻心看向目瞪口呆的店堂经理:“请问,我现在能走了吗?” 店堂经理苦笑:“对不起,您先走吧。” 闻心点点头,转头看了眼魑魅,转身走了。 店堂经理瞪着拽不出来的女人,郁闷的自言自语:“怎么还撞邪了?” 闻心偷笑,这店堂经理估计会在关门后做些法事吧? 等她回到位上,罗修文已经焦急不已:“闻心,听说刚才卫生间那儿出了点儿事情,店里也不准我们靠近,你没事吧?” 周禹清只是坐在位上悠闲的翻看杂志,没有表现出关心。 “出事的不是我,我只是看看热闹。”说着,闻心坐回位上。 周禹清笑着开口:“找到线索了?” 闻心含笑点头:“是啊,有点儿线索,不过得等一等,正好我们先吃。” 等待的期间,菜已经上来,几人倒是可以边吃边聊。 “闻心,这里的菜都很讲究,做出来的味道也很地道,你瞧这道砂锅煨鹿筋,可是正宗地道的清宫御菜,听说乾隆都很喜欢吃。”罗修文一边说着,一边为闻心夹了一块鹿筋。 “谢谢。”闻心愣了下,对罗修文的殷勤不太适应。 “喂,罗修文,我盘子里还空着呢。”周禹清笑眯眯的开口,指了指自己滚着金边的雪白盘子。 罗修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手又没断,不会自己夹菜?” 周禹清用筷子指了指被罗修文拉到一边的砂锅,慢条斯理的说道:“我面前没菜,怎么吃?” 闻心抽了抽嘴角。 罗修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却浑无知觉的继续说道:“我说罗修文,我们同学五年,请我吃顿饭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 “哼,今天本来就是我约了闻心出来吃饭,你偏要凑热闹,怪得了谁?”罗修文瞪他。 周禹清放下筷子,笑着说道:“明明是我先约的闻心,你说要请客吃饭,把我们喊出来的,现在不给吃,是什么意思?” 说着,不等罗修文说话,他又说道:“闻心,你看到了,罗修文可是小气的很啊,我和他再怎么说也是五年同学,他就这么对我,连个菜都舍不得给我吃,你是不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砰!” 话刚说完,周禹清面前就多出一盆砂锅,罗修文冷着脸看他:“吃吧,多吃些,最好把你那张嘴堵上!” “谢谢。”周禹清呵呵一笑,不客气的吃起来。 闻心无奈的摇头,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出来了,本以为大家一个学校的,又在一起共事,何况今天要讨论的事还是相同,这才决定一同出来,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对付。 “行了,抓紧时间吃吧,一会儿那只魑魅就出来了。”闻心说着,捧起碗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采补的过了 “魑、魑魅?”罗修文呆了下,不由出声发问。 闻心故意在他面前说,见他发呆,便点头:“是啊,是魑魅,和前些日子我从阮晓萌身上拽出来的是同一只。” 罗修文皱着眉头坐在那儿,似乎在思索什么。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中午的时候闻心已经和周禹清大概说了下阮晓萌的情形,没想到晚上吃饭就能遇上这只魑魅。 “闻心,魑魅是什么东西?”罗修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闻心差点儿被嘴里的鹿筋噎住,她瞪着罗修文,脸色顿时冷下来:“罗修文,你也是登过画楼的,而且如果不出意外,那几只肯定会再来找你,你现在还想隐瞒?” 罗修文茫然的看着闻心,显然很委屈。 闻心叹了口气:“不说就算了。” “闻心,你说的是那只透明的东西吗?”罗修文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问。 闻心抬眸,盯着罗修文不说话,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的真伪。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罗修文无奈的保证,“我见过那东西,可是我没办法指使它做什么,它是自己钻进阮晓萌的身体里的。” 闻心怀疑的瞪着他,他不知道? 罗修文又连忙说道:“你说是你把阮晓萌弄醒的?” 闻心有些无语,难道之前误会他了?可是那天他明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只魑魅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我那天只看到那只魑魅离开阮晓萌,然后阮晓萌就醒了,而且我还看出那只魑魅是不情愿出来的,看上去像是被强行拽出来的样子,但却看不到拽它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罗修文无奈的叹了口气,“闻心,我知道原先做的事情你瞧不上,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不会无故要阮晓萌的命,更不会弄只魑魅来害她。” 闻心看了他许久,见他神色的确真诚,倒也信了几分。 “你知道那只魑魅在她身上,为什么不帮她弄走?”闻心想了想,还是依从本心提出疑问,“而且之前她昏迷,不就是你弄的吗?” 罗修文断然摇头:“当然不是!” 周禹清抬头看了眼罗修文,遂又低头继续吃他的,依然动作优雅,仿佛真的只是来专心吃饭的。 之前在公司楼顶上的事,他隐瞒得倒是彻底,当时明明是想彻底废了阮晓萌。 周禹清在想这事儿,闻心已经提出另一件事:“姜兰兰你还记得吗?” 罗修文愣了下,随即心虚的别开视线,支吾着回答:“哦,是啊,我记得,咱们学校的嘛,好像和你同年级。” “当初如果不是我伤了你那条巴蛇,姜兰兰就被它吸干了,你敢说你从来没害过人?”闻心冷哼一声,瞪着满脸不自在的他,语气凌厉。 “那件事是我的错。”罗修文叹了口气,有些尴尬的说,“巴蛇之前受过伤,所以采补的有些过。我其实没打算要她的命,只是让她昏迷几天罢了。毕竟,在她身上,我也投资不少,和她算是达成协议的。”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给个教训 闻心只觉得很无语,愣了半天才嘀咕一句:“我如果是你,就把那只巴蛇扔了。” 罗修文还没说话,桌上突然现出一只小蛇,蚯蚓大小的样子,竟昂着脑袋冲闻心吐信子。 闻心一瞪眼,罗修文立刻就要抬手捏走,谁知他动作只做了一半,一只小巧的小黑猫突然冒出来,乌黑的小爪子直接把小蛇按住,还得意的“喵”了声。 小蛇直接被按在爪下,连尾巴都没露出来,也不知生死,只有罗修文顿时心疼万分,急得冲闻心作揖:“姑奶奶,我知错了还不成吗?可别伤到它啊,它是我养的灵媒,它如果受重创,我也要倒霉的!” 闻心冷哼一声:“下次好好教导它,再敢威胁我,可就没那么容易饶它了。” “好好好,我一定严加管束,绝对不准它再嚣张!”罗修文立刻答应。 闻心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准那么色,不准采补!” 罗修文愣了下,但看到闻心坚决的眼神,也只能无奈的应下:“好,以后我亲自监督,它只准对着月光吐纳,慢慢修炼。” 闻心点点头:“小墨,你听到了,以后你负责监督,如果再看到你们主从两个祸害人家女孩子,我就直接收了它。” 罗修文无奈的点头:“好,什么都听你的,可以把白水放了吧?” 闻心冲小墨示意:“行了,差不多给个教训就好,下次再犯就直接宰了。” 小墨这才不乐意的“喵”了声,抬起了爪子。 可怜的白水已经软绵绵的瘫在桌面上,被压成了面条状,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罗修文心疼的捏起白水,拎在手指间指着它训:“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闻心是什么人,你也敢威胁?以后不准再嚣张无礼,听到没有?” 白水低垂着脑袋,被主人拎在手里连动一下都难,显然已经耗尽精力。 罗修文收了白水后,又看向桌面上只有拳头大小的可爱小猫,那只小猫虎头虎脑,长长的胡须一翘一翘的特别神气,尤其一对琥珀眼瞳,清澈水亮,再加上娇小的身躯,昂扬的小脑袋,怎么看都精致可爱。 “闻心,这是你的灵媒?”罗修文凑近小墨,想要仔细观察,谁知小墨听到灵媒两个字,顿时来了脾气,突然暴起,一爪子抓破罗修文的鼻子。 “啊!”罗修文捂着鼻子,惊叫出声,连忙直起身子,心有余悸的瞪着小墨。 闻心摇头苦笑:“小墨就是脾气不好,你别在意。” 罗修文将手指拿到眼前一看,鼻尖被抓破,手指染血,顿时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问:“闻心,我需要打狂犬针吗?” 小墨一听,一对尖尖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冲罗修文状似凶恶的“喵”了声,把罗修文吓得往后仰。 闻心抓过小墨的脖子,冲罗修文笑:“没事的,小墨不是世间的猫,没有那些病毒。你可以把伤转嫁给白水,这样就不会破相了,毕竟灵媒的修复能力强,这点伤势不会对它造成影响。”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召唤 三人很快吃完饭,闻心看了眼卫生间方向,随后看向周禹清:“你去还是我去啊?” 周禹清看出闻心的心思,不由笑道:“我去吧。” 几人结了帐,周禹清带着两人来到店外的一处公共花园。 “闻心,你确定那只魑魅不会那么早离开?”周禹清等了一会儿,始终看不到魑魅,忍不住问道。 闻心看了眼罗修文,尴尬的咳了声:“原来是以为可控的,现在就靠召唤了,看看是否能把它召唤来。” 罗修文吓了一跳,召唤?怎么可能? 闻心故意提到召唤,就是想看看罗修文的反应,见他一脸震惊又略带茫然,心中微讶,他真的和顾家没什么关系? 顾家也是当今四大术数世家之一,擅长养灵媒,也最擅长召唤术。 自从听了四大术数世家的来历和擅长之后,闻心一直怀疑罗修文,他是否与顾家有所联系?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养了一只灵媒,虽然那只傲娇的小猫咪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是灵媒。 今天只是试探一下,罗修文竟然毫无所觉,而且对闻心会召唤还很惊讶。 其实闻心自己也很惊讶,四大术数家族中,其他三家各有所长,唯有闻家,无论是周禹清还是王洋,都无法具体说出闻家最擅长的是什么,她也问过爷爷闻越,闻越更是语焉不祥,弄得她到现在都以为,闻家大概就是糊纸人、点灵的技术好,也就是现在干的老本行:“丧葬业”。 几人走到相对僻静的停车场的角落,这里几乎没什么人经过,唯一能照过来的摄像头也被闻心随手“蒙上”,至少监控室里的画面,这里什么也没有。 召唤术闻心不是很在行,但对于拘些小鬼来,也不是难事。 她捏了个法诀,片刻之后,一只黑色的影子在一片阴影中晃悠悠的飘过来,尽量不去碰触仍有蒸腾气息的阳光余烬。 周禹清含笑道了声谢,便走上前,打量那只轻飘飘的魑魅。 罗修文顿时瞪大了双眼,周禹清居然也懂奇门异术? 这件事他怎么都没想到,但下一刻,他深度表示怀疑,只见周禹清走上前,只是笑眯眯的开口说:“原来魑魅是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了,和鬼也差不多。” 那只魑魅一直看着闻心,对周禹清的说话没什么动静,显然不了他。 罗修文长舒了口气,周禹清只是普通人罢了,充其量是如董华前段时间撞鬼后就能见鬼一样,他应该也只是能看到。 可他没有发现,身边的闻心已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瞪着周禹清。 魑魅是山中精怪,一种山中气息形成,能存在下来说明遇上了机缘,现在能来到城市中,并为人所用,在魑魅中算是了不起,比起一般能量很弱的鬼,都要强上许多,可它现在乖乖的站在周禹清面前,也不见周禹清有什么动作,它就不敢有所动静,至少说明,它能感应到周禹清的厉害! 周禹清没有多做其他事,是否在顾忌罗修文? 也就是说,他其实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光。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抓住魑魅 可是他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居然就把魑魅给治住了? 连她都没看出他用的什么手法,难道他比她的手段更加高明?还是说他的术数更加厉害? 迟疑不定的闻心怔怔的看着周禹清,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形,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禹清似乎看出闻心受打击,但他看了眼罗修文,没有说话,只是问魑魅。 魑魅没有什么智商,哪里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它只是纯粹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但好像受到什么牵引,又不敢退得太远。 罗修文也看出异常,不由看向闻心,闻心正直直的瞪着魑魅,罗修文单纯的不希望周禹清有什么术数,所以下意识的想,大概是闻心控制住了魑魅,毕竟当时是她把魑魅招来的。 魑魅不说话,周禹清也不着急,回头对闻心说:“为什么要审这只魑魅?” 闻心回过神,开口说道:“它之前对付过阮晓萌,后来没能抓住它,现在它再次出现在这儿,依然是在害人,所以我想,它应该被控制了。我想找出控制它的人,或许这样能找出一些线索。” 周禹清点头:“好,既然它是必须留下的,那我们就把它留下。” 闻心又愣了下,怎么听着那么随意?这也太骄傲了吧?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他真的说到做到,那只魑魅居然听话的跟在他身后,就这么随他们走了。 闻心心中震撼,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太大的反应,走了一段路后,闻心实在按捺不住,转身冲罗修文不客气的说:“饭也吃完了,你先回去吧。” 周禹清听得嘴角微抽,赤果果的过河拆桥啊。 罗修文本想留下,他不愿闻心和周禹清在一起,何况还是晚间。 但闻心下一句话,令他不得不离开。 等罗修文走后,周禹清好奇的问:“我们真的再去清宸画楼?” “是啊,想再去看一眼,昨天把阴魂都放走了,那里还剩什么,我昨天没来及细看,今天应该仔细找找,或许有什么线索。”闻心郑重的点头,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何况你的术数手段那么高明,之前还真是失敬!” “那个……”周禹清揉了揉鼻子,尴尬的笑着,“不好意思,我的确有些原因不能暴露身份,不过我的术数和能力有关,并不是练出来的,不像闻心你,全凭自己修炼。” “你不是练出来的?”闻心有些嫉妒周禹清,不是练出来的都这么厉害,未免太轻松了! 周禹清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言,只含糊的笑着说:“既然决定去清宸,那现在出发吧。” 说着,他直接站路边伸手打车。 闻心看了看身后的魑魅,它乖乖的跟在身后,一动不动。 “就这样坐出租?”闻心指着它,惊讶的问。 周禹清含笑挥手,只是很随意的动作,魑魅顿时消失不见。 闻心嫉妒的瞪着他,直到出租车到,她转头上车才把深深的怨念收回。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禁术 夜色中的画楼阴沉如故,只是那股森然之气已然消散,如今没有人敢靠近,无非是它凶名在外,可它已非昨日的阴阳楼,已是一幢普通的画楼了。 五楼的画室走廊里,月光柔和的洒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银光,暖意朦胧,连窗户都染着一片银色,更加清亮透光。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边的陈设,有些古朴陈旧,大小的笔刷上染着不同的颜料,已浸了色,很难洗掉,插在笔筒里,好似一朵朵盛开的彩色花瓣。夜晚的室内静谧无声,月光透过窗户,隐隐投射进来,只有一小片,却将整间教室烘托得温雅怡人,再无丝毫阴森之气。 “你之前说有三十六阴魂被困于此地,就是在这座化阳阵中?”周禹清试着想打开门,教室却锁得很紧,无法推开。 闻心再次受打击:“你也知道这是化阳阵?” 闻心自问阵法学了不少,但似乎都是如何抓鬼的,至于这种能够逆转乾坤般的阵法,她连听都没听过。 周禹清见她不加掩饰的郁闷,连忙清咳一声:“这个都是我以前偷偷翻书看来的,这阵法有违天道,已经被禁,修为不够的时候家里轻易不给看的。” “禁术?”闻心心中好过些,如果是禁术的话,爷爷的确没和她说过,但也曾指给她几堆陈旧的连卖破烂都看不上的书,说让她有空的时候翻翻。 现在回想,那堆破烂似的书,可能就是各种阵法术数。 她小时候,闻越手把手的教她一些最基础的术数,然后就是让她练习,十几年如一日,然后就是带她历练,所谓历练,无非就是带着她去人家家里主持丧葬事,她鬼眼通灵,能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再后来,她便自己摸索着如何与非人的东西沟通,遇到危险的,就用爷爷教的方法保护自己,以至于后来慢慢能够捉住或者降服它们。 爷爷闻越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出生在怎样的家庭,也从不曾和她说过术数的历史,只是在她上了大学后,指着院落东墙角的一个小屋里的一堆杂物和她说,这些书可以读一读。 初入大学校门的她,虽然知道这世上有着非人的东西与他们共存,但并没有把爷爷教的东西太当一回事,她的理想是做一名计算机工程师,所以那些破烂又古旧的东西她懒的翻看,在她眼里,那就是红卫兵当年没有清除干净的“四旧”,她早晚给扔到火堆里去。 现在再想起这事儿,她突然惭愧起来。 “呃,哦,我大概……嗨,回去能翻出来。”闻心尴尬的自言自语,分明是自己不努力,怎么好意思责怪人家懂的多? 周禹清见她不自在的挠头,便笑着开口:“闻心,我们四个家族都有自己擅长的能力,而你们闻家的能力更胜一筹,已稳占鳌头,你现在妄自菲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闻心摇摇头,走过来和他一同看门锁,边看边说:“你总说四大家族各有能力,可是我却看不出我们闻家有什么能力。难道是因为我爷爷纸人扎得好吗?”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会动的画 听她说话天真,周禹清忍不住笑了:“你这脑袋里怎么想的?如果闻老爷子知道,恐怕会被你气坏的。” 闻心捣鼓半天没弄好,不由皱眉:“这画楼晚上没人敢靠近,还把门锁那么结实干嘛!” 周禹清见她气鼓鼓的,又笑起来:“你啊,有时挺信心,有人就很粗心,这锁被施了术,当然不能凭蛮力开,你没看出来么?” 闻心愣了下,又连忙拿起来细看,果然,细看之下,这锁身上的确被下了术,普通人砸都砸不开。 “为什么要下术?”闻心愣怔的看着那锁,“难道当初锁住三十六个阴魂的就是这把锁?” 周禹清托住锁身仔细看了看:“你看这上边的符,的确是有加强的效用,别说阴魂,就是普通生人,也唯有用钥匙才能打开。” 闻心愣怔的看向他:“那你为什么不弄开?” 周禹清无辜的看着闻心:“我们三个家族所有的符不都是从你们闻家购入吗?” “……”闻心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就是我们闻家的能力?画符?” 周禹清无奈的摇头苦笑:“看来闻老爷子是要你增加实战历练,对于这些概念性的东西很少教啊。” “什么意思?”闻心郁闷,她又说错什么了? “我们若是弄张符来,才叫画符,而你们闻家的符,都是炼制出来的,效果是真心好。”周禹清摇摇头,“炼制符箓是很难的事,这是闻家祖传的手法。像周家,如果只是驱逐普通鬼魅,自己画张符也够用,但如果真遇到凶鬼煞气,就必须使用你们闻家的符才成。而且,就算同是画符,你们用普通纸张画出来的符,也比我们其他几家画出来的效果更好。” 闻心恍然大悟:“原来我们的能力是炼制符箓啊!” 周禹清无力的笑着补充:“不止啊!闻老爷子一身本事,若是只炼制符箓,也太小瞧你们闻家了。” 说着,周禹清又晃晃手中的锁:“你倒是把这符弄掉啊。” “……”闻心脸上微红,今天到这里来是她提出来的,是为了看这画楼的动静,结果在这画楼上,她却当起了好学生,听周禹清给她科谱玄学。 她拿起锁仔细看了看,不确定的说:“有点像,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只能试试。” 说着,她取出一张小小的纸符,轻轻的贴在锁上。 “啪!”大锁应声打开。 “还真是!”闻心惊讶的低呼。 “死门符与生门符本就是一正一反,当然能开啊。”周禹清推开门,面不改色的喃喃道,“只是用在这上边有点儿浪费,不愧是闻家的人,明明空画个符就能解……” 闻心:“……” 你早说! “这里已经没有阴魂,而且整个画楼也不再存阴森之意了。”周禹清站在教室中,手指轻轻抚着一幅画,缓缓说道。 而闻心则盯着那副画发呆。 真的没什么了? “怎么了?”周禹清只是随意抚上那幅画,但看闻心的神色,他连忙把手放下来。 那幅画陡然看去像是山水图,但仔细看去,竟是学校后山的景致,更令人意外的是,那灵山秀水之间的小道上,有一个窈窕的雪白人影,正在走动着。 是的,正是不停的走动着。 而且,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那人影竟慢悠悠的停下,缓缓转过身来……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出神入画 两人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那幅明明是水粉颜料画出来的山水画,看着里边的人风情万种的转过身来,还未等看清那人容貌,两人只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色瞬间扭曲,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换了个地方。 这里丽山秀谷,周围是清脆幽静的竹林,阳光照耀下,竹叶上的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华,连两人并排而立的身影都能完整的显示出来,空气清新怡人,天也蓝得澄澈,如润润的水晶一般。 “这是哪里?”闻心闷闷的瞪着蓝天,刚才还在黑漆漆的教室里,怎么一瞬间到了这儿? 周禹清默然不语,只抿唇盯着周围的景致,似乎在寻思什么。 “你也不知道这是哪里?”闻心见周禹清不停的观察四周,便开口问道。 “你不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吗?”周禹清见她看过来,笑着反问。 说着话,周禹清走到一棵竹子前,随手摘了一片竹叶拿到眼前看,半晌,他晃晃碧翠的树叶,笑着看向还在观察四周的闻心,含笑不语。 “这里很眼熟……”闻心苦思冥想,当看到那缥缈的远山上的一处白云时,她突然惊叫,“这是画中!” 周禹清又垂眸看向手中的树叶,叹道:“真逼真啊!” 闻心听他说话,转身却见他能摘下叶子,也大吃一惊:“你能碰到这里的植物?” 周禹清点头:“应该也能碰到其他。” “出神入画的阵法吗?”闻心一语双关的赞叹,这手法出神入画,这阵法也能令他们出神入画。 “是啊,这种古老的阵法,你竟然知道啊?”周禹清轻松的开着玩笑,一点都不着急。 “你不应该着急吗?”闻心皱眉,“咱们被困在阵中,如果出不去,就只能一辈子呆在阵中,若是运气再糟糕一点儿,这幅画一旦被学生撕碎,我们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天总是要亮的,他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周禹清深吸口气,走到闻心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干嘛?”闻心皱眉,这种身高差所造成的压力,令她有些紧张,平时就有些排斥的情绪在此时高涨。 “你好像很戒备。”周禹清笑开来,眉目间的爽朗令他看上去更加的帅气,他已经摘下眼镜,露出真容。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闻心直言不讳。 周禹清笑了笑,笑容中不带丝毫威胁之意,反倒显得格外亲切温和。 “你还真直爽。”周禹清摇摇头,与她错身而过,看着她身后的竹林小路,慢条斯理的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既然已经陷入阵中,我们就边走边看吧。” 似乎也只能如此,闻心无奈的转身跟他往前走。 “其实你应该看出来了吧,那片云就是阵眼。”沉默的走出一段,闻心咳了声。 “出去也不是太难,只要我们将力量汇聚一处,猛然暴发,总能突破阵法。不过任何事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不如找一找让我们进来的缘由。”周禹清边走边说,高挑的身形在竹荫小路上越发显得颀长,举手投足间,有几分古朴优雅的气息,仿佛他很适合在这种充满典雅的气氛之中。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牛鬼蛇神 闻心愣了下,自己都陷入阵中了,他还能保持冷静?相较之下,显得自己很沉不住气。 她深吸了口气,好吧,她也应该保持绝对冷静,一个鬼设的法阵而已,就不信无法突破! 心里这么想着,又猛然发现自己之前太拘泥,难道学计算机学傻了?可周禹清怎么不见拘泥?随即她想到爷爷,又发现爷爷似乎比她洒脱。 好吧…… 她应该也不要太拘束,鬼都有胆请她,她难道没胆赴约?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闻心的思想在这一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闻心,以你的气质,我本以为你会选择艺术类,没想到你会选择计算机这种枯燥乏味的专业。”走出一段,周禹清在寂静的小路上突然开口。 闻心看他一眼:“艺术类?我觉得我画符画得还行,不需要专门学美术,至于雕刻什么的……反正我也尝试过,可不管怎样,似乎最后画出来或者塑造出来的东西,都有点儿……嗯,像符咒之类。反正从初中开始,教我的美术老师就说我会鬼画符。” “哈哈。”周禹清大笑起来,“这算你的糗事吗?” 闻心耸耸肩:“全班都知道的糗事。” “所以你才会选择计算机?”周禹清笑得眉眼中皆是醉人的春风,令他本就俊美的脸庞更添三分惑人的颜色。 闻心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睛,慢吞吞的回答:“计算机是属于现代化的产物,我一身所学都是四旧范畴,要是放在文化大革命时,那是牛鬼蛇神,在了解旧时代的同时,总要有点儿现代化的气息才行。” “呵,这可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多少人想要都没有门路,你倒好,把这当成糟粕,还成牛鬼蛇神了。”周禹清叹了口气,对闻心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或许吧。”闻心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像老祖宗创出来的乾坤两仪、四象八卦等玄术,的确精妙绝伦,只要用的好,可做到生生不息,这是现代科学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不过现代科学也有现代科学实用的地方,像我们这样的术士,也能利用上一些现代化的知识。也算是互补吧。” 周禹清点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你说的也没错,现代科学也有精华之处,例如你腕上的罗盘,如果是依照我们老祖宗的方法,我们还得借用古式罗盘,那么大一个托在手上,会被人当成神精病看。现在利用科学手段做成这么小巧精致的模样,还挺时尚的。” “……”闻心无语,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的眼镜也是同理。”闻心也回了一句,继而又坦率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手表?” 周禹清呵呵浅笑:“是啊,我的眼镜也是同理,既能遮掩相貌,还能通过眼镜达到开启天眼的效用。” 对于闻心的问话,周禹清只是避开未答,闻心也没当一回事,自从进了画楼,她就不止一次的看手表,或许他猜的。 正如同她也是猜测他的眼镜一样。 “停下!”正胡乱想着,周禹清突然伸出手,挡住她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哪件不是因果 “怎么了?”闻心微怔,下一刻,无需周禹清回答,她也看到了前边的情形。 原来不知何时,前边的竹林小路上出现一道身影,正是之前在山水画上看到的白裙少女,而此时,她正如之前画中情形那般,缓缓转过身来。 闻心微微蹙眉,对这个动作下意识的排斥,然而就算她心里排斥,那少女还是转过身来。 少女一身白色衣裙,在微风吹拂下,轻飘飘的裙袂不停翻飞,她一头乌黑秀发直垂腰际,只在脑后轻轻垮垮的用蝴蝶发夹卡住一缕。转过身后,闻心盯着那张秀美的脸庞,即使同为女孩子,她也忍不住暗赞。那女孩儿柳眉杏眼,鼻梁挺翘却不突兀,唇瓣朱红,在盈润珠白的肌肤衬映下,越发的红艳欲滴。 真是个美人! 闻心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明白一些小说里形容女孩子的容貌,用呼吸为之一夺的意思是怎么来的了,她就有那种被深深震撼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少女转身后,只是乌黑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和周禹清,半晌,那女孩儿突然开口:“天下之事,哪件不是因果?是不是扯了因果,闻家都不问呢?” 闻心微愣,这是什么话? 这世上有许多无辜受牵连的,这样的与因果无关,一些种了恶因得苦果的,是天道伦常,闻家为什么要管? 少女见闻心沉默,脸上也带着明显不以为然的神色,不由微微一笑,随即转过眼帘,不再争辩。 闻心再次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周禹清的脸色微沉,这一路行来,他一直表现得很轻松,但这会儿那少女不过问了两句话,他却露出这样的神情,闻心不由诧异。 闻心本想再说话,右手微微一紧,却是周禹清不顾忌的握住她的手,她面上微红,想要挣脱,他却直接握紧,并拉她入林:“回来再说,有人来了。” 闻言,闻心便听话的跟他隐入林间,而他似乎忘记般,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心猿意马也只是片刻间,闻心便勉强收摄心神,看向少女的方向。 “田楚。”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喊声,在这林间小道听着尤其清楚。 闻心心中微沉,这声音就是之前在画楼里时听过的声音,罗启明! 果然,罗启明从不远处走来,右手臂下还挟着两本书,看露出来的封面,像是艺术类的。 “田楚,这个地方可是学校的禁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罗启明走到少女面前,含笑望着她。 他眼中的醉人柔软无不说明他对眼前的女孩儿有意,而少女田楚对他却似乎较为冷漠。 “学校没有禁止的地方,就不是禁地。我只是来看看风景,最近没什么灵感。你来干什么?”田楚面色微冷,转身向一旁走去,显然不想与他接近。 “哦,我帮你找了几本书,都是梵高和米罗的,咱们图书馆里这样的书太抢手,听说你没借到。”罗启明一点儿没有被嫌弃的自觉,依然暖心的把手里的书递给田楚。 “罗启明,听说你是晴晴的男朋友?”田楚没有接手,而是盯着他,平淡的问。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不寒而栗 罗启明收回手,无奈的看着田楚:“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是她单方面宣布要做我女朋友。你如果介意,我和她说清楚就是了。” 田楚眉目浅淡,抬头盯着竹林外的一片澄蓝天空,漫不经心的回答:“你怎样与我无关,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已经有女朋友,请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完,田楚缓缓向竹林外走去。 罗启明眉头微蹙,见田楚头也不回的就走,脸上戾气一闪而过,他额头青筋微微跳了两下,立刻迈开大长腿,快步追上田楚,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田楚,那个小子有什么好?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无法给你!” 田楚迅速挣扎着摆脱他,冲他怒目而视:“罗启明,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脚!” 罗启明怕伤到她,所以之前没有用力,但看到她眼角的嫌恶后,心中怒火一下子窜出来,双眼不由自主的闪过一缕红芒。 田楚既然在恼怒中,也没错过他双眼的变化,不由心中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你刚才怎么回事?” 罗启明的容貌很英俊,在学校里也是一等一的风云人物,这一点罗修文和他很像,而且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希望自己永远都是焦点,不容许别人比他更强,更不容许有人遮盖住他的光芒。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可以看出,罗启明在当时的清宸大学是非常受女生欢迎的,在其他方面估计也很好,至少罗修文就是这样。 田楚喜欢的男人不是他,他受不了,田楚冷落他,被众星捧月的他更受不了,所以激发了内心的邪意。 两人同时感到不妙,罗启明一定会做什么! 果然,在眼中红芒闪过后,罗启明的神色多了几分狰狞,他瞪着田楚,仿佛盯着一只猎物,声音沉哑的开口:“田楚,清宸大学那么多女生,我喜欢的只有你,可是你居然宁愿喜欢一个普通人,也不肯喜欢我!” 田楚莫明其妙,同时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盯着他眼中不时闪过的红芒,她颤着声音问:“你在胡说些什么?感情本来就是自由的,就算你喜欢我又怎样?难道因为你喜欢,我就必须回应吗?我喜欢谁和你无关!” 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惶恐,田楚快速的说完后转身就跑,她也不明白罗启明为什么一瞬间会变得这么可怕,只是她能感觉到那种不同寻常的阴森,和之前完全不同,她无法在他面前保持冷静,仿佛他是一只怪兽,随时会把她剥皮抽筋般。 罗启明见她妄图逃跑,薄唇微挑,冷冷一笑。 下一刻,正在奔跑的田楚突然惊叫一声,身体好像被什么粗大的绳子绑住,接着便被大力拉回,但任她怎么看,她的身体上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雪白的衣裙呈现出被勒住的痕迹,她迟疑不定之间,已落入罗启明的怀抱。 “罗启明,你放开我!”田楚近距离的盯着罗启明近乎疯狂的脸庞,他泛红的双眼中肆意着无法抑制的疯狂,令她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出来了 罗启明盯着她慌乱的脸庞,狰狞一笑,阴沉的说道:“田楚,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罗启明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说着,他抱着她站起来,向竹林深处走去。 田楚绝望的挣扎着,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她的呼救并没有传出这片竹林,毕竟这里是禁地,不是谁都敢进来的,更何况,罗启明还在这里下了禁制,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闻心整个人都呆了,在罗启明眼睛泛红的那一瞬间,她也如同田楚一样,浑身战栗,骇然无措。 然而田楚绝望的呼救惊醒了她,她努力压抑着内心不断渗出的寒凉,纵身跃出,向竹林深处奔去:“放开她!” 周禹清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犹豫了下,还是追了上去:“闻心,不要过去!” 闻心赶到的时候,罗启明已控制住田楚,或者说即使救下田楚,也为时已晚。 眼前的一幕令闻心彻底惊呆,她看到田楚已经身无寸缕,被罗启明用一条花斑细蛇绑住,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田楚绝望的哭泣着,不断的求饶,罗启明却充耳不闻,他彻底沉浸在田楚带给他的美好感受中。 最初的震惊后,闻心怒火中烧,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欺负女孩儿,还是在这个女孩儿不情愿的情况下。 “滚开!”闻心冲上前,狠狠的踢向罗启明。 这一脚她丝毫没有留情,裹挟着凌厉的攻击与怒气,只要踢中,罗启明肯定半天爬不起来。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一脚踢过去,竟丝毫没有碰到罗启明。 或者说,她的脚从罗启明身上穿透过去,什么也没踢到。 而与此同时,罗启明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依然我行我素,肆意且疯狂的动作没受丝毫影响。 “怎么会这样!”闻心喃喃自语,但心中隐隐明白,这是回忆,是田楚的回忆。 田楚把她生命中最难堪、最无助、也是最惨烈的一幕硬生生的撕裂开来,展示在她面前。 突然,一双修长且温暖的手从后边伸出,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同时,她的身体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畔的声音轻柔如水:“闻心,别看,会影响你的修行。” 闻心没有反抗,只怔怔地呆在周禹清怀中,颤着声音问:“周禹清,我大概已经被影响。” 周禹清叹了口气,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术数,下一瞬,闻心再听不到耳畔绝望的哭求和狂野的喘息,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这时,周禹清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转身走到她面前:“这下好些没?” 闻心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 周围黑漆漆的,窗外的月光无声的落进来,隐约透着银色的光芒,轻飘飘的落在一排排画架上,如洒了一层耀眼的银霜。 眼前依然是那幅画,而他们,依然站在画前。 仿佛之前只是一场梦,或者说一场幻境。 “我们……出来了?”闻心惊疑的看向周禹清,再次感到他术数的神秘与强大。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蓝瘦香茹 教室里很黑,闻心只能看到周禹清,却无法细看,如果她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周禹清的气色有些差,不似入画前。 带她出来耗费了许多心神,还借用一丝非本身的力量,以至于他现在也是内腑翻腾,难受不已。 “刚才看到的是田楚的记忆,你无法参与,也无法扭转。”周禹清努力平息着,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开口。 闻心低头不语。 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脑中的线索也一一串联起来。 “刚才看到那样的情形,我实在太生气,所以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闻心沉吟片刻,才轻声说道。 “嗯?”周禹清愣了下,趁着闻心沉默的功夫,他经过这一番调息,已经稍好些,闻心是个要强的女孩儿,很难听到她道歉。 “这种出神入画的阵法,是上古法术,早就失了传承,我们现代人不会正确的解术方法,只有凭实力硬拼。”闻心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抬头看向周禹清,“刚才你不仅是自己破阵,还带着我,一定损耗许多。对不起。” 闻心耐心的解释。 周禹清笑着摇头,眼中似有光芒流转,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笑起来,有种魅惑的特异气质:“没什么,刚才我们只是不小心入了阵法,现在也得让田楚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我……我对敌经验太弱,让你受累了。”闻心脸色微红,想到自己在画中逊色的表现,不好意思的客气一句。 周禹清也尴尬的笑了声,刚才在画中看到的事情实在不雅,何况还是他和闻心一同看到,哪怕说起来都特别尴尬。 “你们女孩子遇到那种情形,义愤填膺是应该的,如果无动于衷才奇怪。”周禹清轻咳一声,略显尴尬的安慰她。 “嗯……是啊。”闻心不自在的挠挠头,呐呐的回答,显然更加尴尬。 两人分明看了一场活春宫,还得凑到一块儿回忆当时的情形,而且还不得不聊一聊看过的感想,实在是蓝瘦香茹! 一时间,两人都静下来,竟不知道下边应该怎么开场白。 气氛便在寂静之中越发的……尴尬! “咳!”不知过了多久,周禹清不得不打破沉寂,没话找话说,“那个……不知道田楚让我们看到她所经历的悲惨往事,是想说明什么。” 闻心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总算有人打破僵局,而且还说到正点子上。 “是啊,我记得刚入画的时候,她曾和我说过,这世上事都有因果,她是不是想说明这个道理?”闻心随便胡诌一句。 周禹清浅笑抬眸,深深的看着她,竟不言语。 他眉目如画,在这夜晚之中越发的明朗,这么温润的看着闻心,让她眉头不由跳了跳。 “你……有话说?”闻心按了下眉心,盯着他问,眼神显然有几分倔强与不善。 两人的眼力都非常好,或者说他们经过特殊的训练,黑夜不受影响,视物很清晰,所以眼神中的细微变化,谁都能察觉。 就像现在,周禹清就能看出闻心的躲避与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竹海 “我想……当初她可能求助过闻家。”周禹清看她目光不善,连忙解释。 闻心愣了下,求助过闻家? 所以田楚才会问一句,闻家能管什么? “嘶啦!” 寂静之下,突然一声纸张破裂的脆响传来,清脆决绝,听得闻心心头一跳。 两人连忙看过去,只见那张夹在画板上的画竟自行撕裂,一个呼吸间就碎成千万片,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面上,还有一些小碎屑零乱的飘散着,缓缓落地,再缓缓沉寂,直到最后一片雪白的碎屑落地,一股悲伤欲绝的情绪油然而生,不知何处归依。 “她没有恶意。”周禹清盯着脚边的碎屑,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我明白,她不是有意要扰乱我的心境。”闻心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加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她的用意不是那么简单。” 田楚只是一只厉鬼,想扰乱她心境从而逃脱生天,这个可以理解,但她直觉田楚没有恶意,这一点和周禹清想的一样。 可如果不是田楚,究竟是谁想扰乱她的心境? 干扰她的修行,对谁有好处? 闻心百思不得其解,而周禹清显然也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可惜他也不明白。 “看来这座画楼里的戾气的确干净了,我们先回去吧,接下来就是找寻那三十只怨灵。”周禹清捂了下胸口,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但找到阵眼并撼动它,的确损耗不小,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好。”对于想不通的事情,闻心不会硬想,凡事随缘,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想通。 在这种事上不钻牛角尖,闻心的心态还算直爽。 两人走出教室,不由自主的看向远处的后山竹林,在这画楼五层,能清晰的看到林海。 夜晚的林海是黑色的,风一阵阵的拂过,竹海便如同波涛般起伏着,发出哗哗的响声。 这声音也很奇怪,白天放眼望去,听着那竹涛发出的连绵脆响,会有种波澜壮阔的豪迈心情,然而此时望去,哪怕站在同样的地点,听着那同样的声音,也唯有一阵阵渗人心脾的寒凉侵袭而来,禁不住的害怕。 “闻心,我还是觉得你如果学画,一定会画出此时的美景。”周禹清看着竹海,开玩笑的说道。 “你是说,我的画里,这片竹海上一定坠着数不清的定魂符吧?”闻心斜睨他一眼,撇了撇嘴,不失时机的奚落她,这人真是! 周禹清呵呵笑道:“也不是,你瞧今晚的月色多好,加上这片竹海,还有咱们所在的画楼,一定会很美。” 闻心愣了下,月亮? 她抬头看天空,月亮果然又大又圆,而且散发出的银辉洒落下来,给万千建筑镶了一层茫茫的银边,唯有…… 竹海的上空和四周,什么都没有! 月光竟无法碰到竹海! “呼!” 突然,教室里的地面上,那散乱万千的白纸碎屑突然无风自起,如旋风般袭出,瞬间卷住了周禹清和闻心。 “周禹清!”闻心立于旋风之中,连忙转身,身后的周禹清身影渐渐模糊,似要消失。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呻吟 闻心焦急的伸出手,想要拽住周禹清,但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衣衫,他便整个人淡出视线,消失在漫天飞舞的白纸片中。 他刚才破阵已经耗尽力气,现在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田楚突然发动攻击,他能支撑住吗? 她也只担心这些,眼前景物再次转换,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竹林。 闻心瞪着周围熟悉的景致,气得破口大骂:“不能做人了就好好做鬼,又起什么幺蛾子?我不管你有什么委屈冤枉,如果你敢害人,我闻心一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周围除了一阵阵的回声起伏,没有丝毫回应。 闻心想到刚才周禹清消失的样子,心中烦燥不已,索性一边沿着小路寻找,一边大声呼喊:“周禹清!周禹清!” 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地方是田楚的记忆,除了田楚,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除非田楚心怀恶意,否则周禹清不会遇上危险,可田楚万一有恶意呢?毕竟之前她已经把记忆展示给他们看,现在又把他们拘到这里,不是恶意是什么? “闻心,我在这儿。”突然,一道微微沙哑的嗓音从竹林中穿过,落在闻心耳畔。 闻心身体微僵,下一刻,她连忙向声音源起处奔去。 在穿过一小片竹林后,她看到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的周禹清。 “周禹清,你没事吧?”闻心紧走两步,仔细打量他。 周禹清脸色微白,勉强冲她笑笑:“没事的,你别紧张,我只是有点儿脱力而已。” 闻心见他除了脸色微白,嗓音中带着些许疲惫,的确没有其他异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个田楚也不知道想干嘛,又把咱们拉进来!” 周禹清苦笑,刚才他之所以会和闻心分开,大概是因为他力量用尽的缘故,阵法也欺人,力量强大与弱小,大概传送的地方不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田楚故意把他们分开,只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田楚真这么打算,闻心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 “刚才是强行突破出去,可能田楚的记忆还没有结束,她还有东西让我们看。”周禹清叹了口气,开口回答,心里暗自嘀咕,画都已经碎了,说明刚才的阵法的确破了,那是什么东西把他们拘进来的? 正想着,就听到密林深处传来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 闻心头皮发麻,听了一会儿便低声嘀咕:“还有完没完!这种事没必要一遍遍的演给我们看吧!” 周禹清刚想张口说话,听了闻心的话,顿时笑出声来。 闻心脸上微红,扭头瞪着他:“你笑什么?” 周禹清连忙一本正经的收了笑容,轻咳一声:“我听着声音不太一样,那边似乎真的发生了危险的事。” 闻心的脸蛋儿更红了,她强压下尴尬的心情,若无其事的说:“那我们去看看,你还能走吧?”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声源处,只见一片茂密的竹林中,田楚正痛苦的躺在一片清出来的泥地上,一手扶着腹部,一手支撑着自己笨重的身体,痛苦的轻哼着。 而她的腹部,已经高高的隆起……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丧灵咒 闻心惊讶的瞪着眼前一幕,刚才看到的还是田楚被欺辱,现在再进来,看到的竟然是她即将生产? 田楚依然是一身白裙,只是此时裙下已被血水染透,艳目的血红连周围的泥土地也浸湿了,呈现出一片暗红。她娇美的脸庞此时已因疼痛而扭曲,额角青筋突出,双眼蓄满泪水,嫣红的唇已因忍痛而被咬破,满头的汗水不断往下滑落。 她独自侧卧在泥土地上,不停的翻转着,口中不断发出破碎的呻吟,显然是疼到无法克制。她双手已沾满泥土,有细碎的泥土因她抚汗的动作而沾到雪白的脸上,使得她仿佛润玉般的脸庞生了瑕疵似的,破坏了只属于她的纯净与无暇。 闻心明知这只是田楚的回忆,依然忍不住想上前帮忙,但她走到跟前伸手,也只能穿过田楚的身体,无法触碰到她。 闻心徒劳的盯着田楚受罪,心中极其不忍,但转眼间,她却瞥见田楚脖颈处的一小片红痕,心中顿时大震。 “丧灵咒!”闻心震惊的脱口而出。 本来女人生孩子,无论是否记忆,周禹清都不方便看,所以闻心上前,他只是侧过脸,礼貌的不去观看,此时听到闻心说出丧灵咒,他才面色铁青的转过脸,勉强看向田楚。 “闻心,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吗?”周禹清沉着脸,他此时已经能确定,罗启明就是罗修文的父亲,这两人长得那么相像,而且罗启明的灵媒就是蛇,罗修文的也是! “是!我看得很清楚,而且我敢肯定这个咒印,十有八九是罗启明下的!”闻心断言,以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事,她敢肯定,罗启明打定主意让田楚替他承担烧死三十六人的天道报应,把丧灵咒施在田楚身上,就是让她死后永远无法转生,最好魂飞魄散! 周禹清倒吸一口冷气,罗启明! 罗启明这个人,周禹清是有印象的,他是恒锦公司苏北地区的负责人,手段多且权力大,而且罗家在恒锦公司占有一席之地,想来都是罗启明利用玄术在公司里打拼出来的! 本以为罗启明只是领导决策能力强,现在才知道,他居然这么狠毒! 对一个女人,他也舍得下这样的狠手!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闻心之前看到的情形,不知道罗启明就是害了那三十六条人命,并将怨灵禁锢在画楼的事,更不知道罗启明将那些怨恨一并转入田楚的身上,让田楚替他承受了罪孽,而他则风光的待在恒锦公司,不知又在图谋什么。 “啊!”二人不过说了两句话,田楚这边已经疼得更加剧烈,因为被下了丧灵咒,田楚的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生下来了,也就是说,这孩子是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所杀! 闻心同情的闭了双眼,默念起大悲咒,希望她能尽早解脱,明知现在念什么都于事无补,但她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田楚垂死挣扎。 至于修行,她已经顾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 因无法忍受阵痛的折磨,田楚还是失声尖叫。她痛苦的在地上翻转身体,似乎想找个最舒适的姿势,但无论怎样都无法减轻那种渗入骨髓、如影随形的痛。 不多时,那咒印开始慢慢的蔓延起来,如同暴突的血管,清晰的鼓出雪白的皮肤,好似树叶上的脉络,蔓延到整个脖颈,又蔓延到脸上,她原本姣好的面庞因极度的痛苦扭曲着,又因血紫色的脉络变得恐怖难看,无法直视! 原先只是尖锐的叫声,后来也越发的凄厉,等到她脸上被血紫色的脉络布满后,她已疼得在地上不停的打滚,雪白的裙子已经染成了红色,双腿间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液,且越来越多。 “大出血!”闻心喃喃开口,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生孩子会变成这样,以往在医院产房或是电视上都看到过类似于女人生孩子的桥段,可如此血腥的一幕,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种事,比她看到十只甚至百只凄惨死亡、面目全非的鬼更加震撼,如果用一个专业的术语来形容,就是道心不稳了! 这也是周禹清之前担心影响她修行的事,道心不稳,对修行极其不利。 把他们拘进来的东西好像极力想破了闻心的修行之心,让她进境受阻。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这时,一个八九岁的格子裙女孩儿从竹林小道的方向跑来,一看到田楚变成这样,顿时吓得惊叫,转而便哭起来。 田楚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疼痛令她失去理智,她不停的在地上嚎叫着打滚,两只手青筋毕露的使劲往土里插,然后又紧紧攥住那把土,直到把土里即将凝固的血水捏出来。 “姐!您到底怎么了?我们去医院,我们这就去医院!”女孩儿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却很懂事,一边哭一边去拉田楚,试图带田楚去医院。 田楚到了这种境地,哪里还走得动?她一把推开女孩儿,拼着最后一点儿理智咬牙吼:“田甜,你快走!不要留在学校,抓紧去找辛维哥哥!记住,不要去找罗启明,更不要被他找到,听到没有!” 听着姐姐声嘶力竭的吼声,田甜整个人都呆了,她毕竟只有八岁的年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吓得呆在原地抹眼泪,仿佛被姐姐训斥是这世上最难过的事。 田楚已经无法耐心的和她讲道理,只能哭着说:“田甜,你快走吧,你安全了,姐姐才能放心,姐姐不是生你的气……” 话还没说话,田楚抬眸间便瞥见了刚刚从竹林里走出来的身影,顿时心惊胆寒。 罗启明不紧不慢的从竹林里走出,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田楚,目光中依然带着惯有的宠溺与怜惜:“楚楚,你怎么在这儿?让我找了好久。”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田楚身边,蹲下身来看着狼狈不堪的田楚,低沉的嗓音更加的温柔:“楚楚,你是咱们学校最美的女孩子。唉……没想到,只是生个孩子而已,最美的女孩子就变得这么丑陋、狼狈……”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还是不是人 此时的田楚已经因失血过多,脸庞现出惨白的萎靡气息,她重重的喘息着,心脏跳得飞快,因不停的造血和身体各部分机能的明显衰竭,而虚弱不堪。 听到罗启明的话,田楚用已迷离的双眼恨恨的瞪着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问:“罗启明,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就算不肯放过我,难道连你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吗?” 罗启明沉静的看着田楚,盯着那双饱含仇恨的目光,他深不可测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抹痛意,但速度极快的消逝,以至于田楚以为自己只是看到的幻觉。 此时田楚已经疼至麻木,或许十指全开,她已经渡过了最痛的时候,又或许她身体各机能已经衰竭,对疼痛的感觉也降到最低。 她只是定定的瞪着罗启明,恨意深重,却已不再如刚才般毫无尊严与形容的惨嚎。 沉默了一会儿,罗启明才看着田楚,慢慢说道:“如果一个心爱的女人和一份前途摆在我面前的话,我想我会选择前途。” 田楚冷笑一声,这件事之前她就看出苗头,自从一年前竹林里发生那件事后,她就知道她别无选择,而她本就性情懦弱,只得答应他做他女朋友,可是半年前,那时她怀孕快五个月时,陡然听闻转学来的一个大企业家的女儿看中了罗启明,对他紧追不舍,她也曾心慌过,可罗启明在她面前再三保证,心里只有她一人,还与她谈婚论嫁,她才定下心来。 可是没想到,罗启明打的主意就是在这里悄无声息的弄死她,毕竟学校后山的竹林是口耳相传的禁地,鲜少有学生敢踏足这里。 这里,是他最佳的下手地点,就像当初,她在这里被他…… 想到这儿,她一阵气恼,随即头部一阵眩晕,而与此同时,她只觉得一股气流往下冲,下一刻,下身热流哗啦一阵,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逝出来。 罗启明显然吃了一惊,他给她下的丧灵咒不可能被破解,这孩子怎么会被生出来?原本应该胎死腹中,把她活活坠死。 而田楚因胎儿的落地,反倒再次恢复些精神,她连忙翻身去看婴儿,再如何恼怒罗启明,这孩子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会不疼? 然而她不顾自身安危的去看孩子,结果只看到一个脸色紫青,没有呼吸也没有声息的死胎! 他小小的脸蛋儿皱巴巴的缩成一团,似乎因憋死的怨气还留存在体内,显得狰狞可怖,肚脐间还拖着根长长的脐带,就这么软塌塌的拖在地上,如一条刚刚蜕掉的蛇皮,说不出的恶心。 “孩子!我的孩子!”田楚再也撑不住,抱着死婴痛苦的大哭起来。 罗启明皱眉沉思,对出现的这个意外有些措手不及,按原定计划,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形,而对于田楚的悲痛欲绝,他丝毫没有在意。 “罗启明,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富贵,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你还是不是人,虎毒还不食子啊!”田楚崩溃大哭,满眼泪水的瞪着罗启明,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怨灵 罗启明冷笑一声,目光阴沉的看着崩溃的田楚,慢条斯理的开口:“我的孩子?哼,你本来就不是情愿和我在一起的,被我破了处,这孩子就一定是我的?” 田楚没想到他会冷静的说出这番话,顿时怒火攻心,陡然吐出一口血。 罗启明见她说不出话,也不以为意,只继续说道:“辛维不是不介意你脏了吗?而且他经常来找你吧?呵,被破了处的女人一般心理防线也会被破,尤其像你这种看似圣洁的女孩儿,一旦被男人沾了,就食髓知味,转眼就能变成荡妇。” 田楚再次喷出一口血,眼里流出来的已不再是清凌的泪,而是鲜红的血,她的气息越来越萎靡,但目光却越来越怨毒,这样一个纯净的女孩儿,却在此时浑身充满了怨毒的气息。 罗启明根本不在意她怎样,又继续说道:“这孩子我可不认,再说,如果我想要孩子,能为我生的多的是,还能保证血脉纯正。我可不想认个野孩子,当个便宜父亲。” “罗启明,我要杀了你!”田楚彻底被他逼疯。 她只知道这个人霸道自私,却没想到他如此狠毒! 然而她也只能嘴上吼一吼,以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即近死亡边缘,哪里还是罗启明的对手? 果然,罗启明见她扑上来,只是略欠了欠身子,她便扑倒在地,很难爬起来。 罗启明冷笑一声,伸手拽着她沾染着血迹的长发,将她拎起来,盯着她因怀孕生产而越发丰满的胸部,更加放荡的说道:“我记得玩你的时候,你胸部没那么大吧?难道辛维嫌弃你下边太脏,更喜欢揉你?” “啊!”田楚发出一声声惨如凶兽的哀嚎,却被辖制的无能为力,眼中的血泪越发的汹涌。 罗启明待要再说什么时,突然僵住身形,原来刚才被田楚小心翼翼放在旁边地上的婴儿微微动了下。 “咦?都成这副模样了,难道还能活?”罗启明微微挑眉,双眼紧盯着那婴儿,眼中神色难得凝重起来。 看了半天,只见那婴儿慢吞吞的升了起来。 是,升了起来。 只是升起来的只是婴儿小小的灵魂,沉浮着悬空而立,却不是它的本体。 “怨灵!”罗启明看着那浑身青紫斑驳、透着强大邪气的婴儿,不由笑起来,“呵呵,果然不负所望,炼出了一只怨灵,这可比普通的怨魂好得多。” 田楚没想到他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满腔血液都被点燃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嚎叫着转身扑向罗启明,趁他不备,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便再不肯松口。 “贱人,松口!”罗启明对这只怨灵还是很忌惮的,毕竟还没被驯化,所以全副心神都在怨灵身上,没想到田楚还能在他的辖制下有力反扑,而他的手上还攥着一把血淋淋的头发,显然田楚不顾生死,任他硬生生的扯掉自己的一撮长发。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死得其所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悬浮在半空中的婴儿猛然睁开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睛怨毒的瞪向扭成一团的两人。 罗启明仰面朝天,挣扎中很容易看到空中的婴儿,顿时大惊,这婴儿一来没理由活下来,二来就算变成怨灵也没理由这么快就醒转,而且还一脸怨毒的瞪着他,显然想找他报仇。 “滚开!”就在婴灵冲过来的时候,罗启明神色大变,这种刚出现的怨灵非常猛,而且因为死得太惨,对谁都是无差别攻击,他现在还没有驯化它,所以只能躲。 罗启明拼着脖颈受伤,使劲儿踹开田楚,自己也一个翻身,躲过了怨灵的攻击。 田楚此时耗尽力气,也已全身染血,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罗启明没空理会她,只瞪着半空中的婴灵,脸上现出凶狠之色:“哼,贱人的孩子果然也是条贱命!都成了这幅鬼样子,还敢害人!” 田楚本来已几近力竭,但听到罗启明的话,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又扑向罗启明,只不过她以为的全力以赴,在罗启明眼里如同龟速。 罗启明瞟她一眼,复看向婴灵,突然福至心灵,不由冷冷一笑,看着地上的死婴,迈步走过去。 田楚已是临死前反扑,她满心怨毒,恨不得亲手杀了罗启明,对自己的生死早已漠不关心,处于一种即将死去的浑噩状态,但见罗启明往孩子尸身的方向走,她立刻警觉的望过去,立刻转身往孩子的方向爬。 她此刻已气息奄奄,就算拼尽力气又能如何? 罗启明见她垂死挣扎,不由冷然一笑,伸手拾起地上的婴儿尸体。 婴灵之前因攻击罗启明被躲过,硬生生的砸在地上,地上全是田楚的血,也是从子宫里流出来的,是它的育宫之血,它竟一时半会儿无法挣脱,显然这血是它的克制之物。 见罗启明拎起它小小的尸身,它突然怒叫,声音尖锐刺耳,好像铁勺刮在锅底的声音般,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它陡然张开嘴,一张嘴立时咧到了耳朵根,一嘴尖厉的牙齿便露了出来,全呈三角状,如同地狱里的无主恶鬼,说不出的恐怖。 罗启明手里拎着还沾着血污的小身子,婴儿手脚本来就小,此时脑袋与四肢都软绵绵的垂着,看得人心生不忍,而他则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他拎着死婴,走到趴在那儿再也爬不动的田楚面前,再次蹲下来看着眼神朦胧的田楚,田楚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满脸的污血与血紫色的青筋,如同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再不见丝毫清纯与净美。 “田楚,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当初方远和晴晴跳楼,我就已经把他们恶毒的临死咒转嫁到你的身上,你今天的结果其实是他们的临死咒害的,死后你就去找他们报仇吧。” “至于你呢,就是那种我最讨厌的装清高的贱女人,整天装成一副圣洁天女的德性,在床上还不是和妓女一样放荡?现在我玩儿够了,正巧画楼那边阴气太重,也得有个能镇压住的,你也算是死得其所,至于这个小畜生,就算是我的种又怎样?它现在敢杀我,我就得镇住它,让它永远也杀不了我。我看它还挺孝顺,心里有你,所以掉进你的宫血里就动弹不得。唉,你既然要死了,那就让你死得再有价值点儿,帮我镇住这个小畜生吧。” ……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还能保持平静吗 掉进宫血里无法动弹的怨灵急得吱哇乱叫,却难以挣脱,而田楚则被脐带勒得透不过气,眼见不活了。此时,一直吓傻的田甜突然大哭起来,边哭边往田楚身边跑:“姐姐,姐姐!坏人,你快放开我姐姐!” 身为人的田楚和田甜,看不到陷入宫血里怨灵,她们的眼中只有一个比恶鬼还凶残的索命男人,田甜既使还小,也已经看出唯一的亲姐姐快活不成了,她哭着拼命打罗启明,可是对罗启明来说,她如同一只小动物般,哪里能撼动他分毫? 但这样吵闹的确不好,万一引来人怎么办? 罗启明面目狰狞,因亲手杀人而激发的凶性令他难以克制,他猛然推开田甜,怒吼道:“滚开!” 田甜毕竟只有八岁,被大力推开,顿时仰倒过去,或许命该如此,她的后脑竟撞到了一块青石角上,后脑瞬间血流如注,不过片刻功夫,便昏死过去。 脐带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应该不算危险,但田楚本就已经即将死亡,而这条脐带又是怨灵鬼婴所有,再加上罗启明的恶念,杀死田楚很容易,所以罗启明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把田楚活活勒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着粗气松开手,此时,田楚的脑袋已经歪向一边,脸庞痛苦的扭曲着,眼白暴突,充满血丝,嘴巴大张,舌头伸得很长,软绵绵的垂在嘴角,舌头上也布满了丧灵咒蔓延出的血紫青筋,如一条条弯曲的小蛇,往口中爬去,而她的脖颈被脐带深深的勒进去,已经陷进肉里,溢出来一些血水。他又试了试田楚的鼻息,确定她没有呼吸后,才缓缓把她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闻心浑身冰凉,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能狠到这种地步,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血,还要把骨血镇压起来,甚至还想炼成为他所用的鬼物! 而田楚死得那么惨烈,罗启明竟毫不在意,甚至利用她的垂死,镇压鬼婴,生怕被自己的骨血反噬! 手段卑鄙、强占女孩、始乱终弃、谋杀亲子,这个罗启明简直无恶不作! 闻心的胸口几乎要炸裂般,熊熊怒火烧灼着她,让她无从渲泄,难受的不得了。 眼前的景象慢慢消失,闻心最后看到的便是那撞到头昏死过去的孩子,也慢慢白了脸色,脑后的血水缓缓湿了周围的土地和青石、翠竹落叶…… 她终于明白,那个格子裙女孩儿的来历,也终于明白那个凶狠的鬼婴来自何方,以及田楚凄惨的身世。 当眼前的景物逝去,漫天飞舞的纸片缓缓落下时,闻心的眼角缓缓逸出一滴清泪,随着那漫天飞舞的白纸一同坠到地面…… “闻心,你的心被扰乱了!”周禹清强压下心口的惊怒,关心的嘱咐一句。 闻心咬着牙,怎么都无法平复内心的愤怒,她霍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瞪着他:“周禹清,在看到刚才那些之后,你还能保持平静吗?”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怎么办 周禹清叹了口气,他当然不能平静!他比她还要气愤,这个人渣现在还在他们周氏的公司里做苏北地区的总负责人,这是怎样的失误! “闻心,这是许多年前发生的事,现在我们再气愤又有什么用?不是应该想想怎样找出凶手,然后将他绳之以法吗?”周禹清斟酌了一下词语,正色回答。 “我也想!”闻心气得走来走去,似乎这样就能把愤怒释放出来,“这个渣男我们不是没见过,他和罗修文长得那么像,又姓罗,十有八九就是罗修文的父亲!” 周禹清无奈的看着来回走动的她,苦笑不已:“我说你能停下来吗?转得头都晕了。” “周禹清,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啊?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而且罗修文的父亲肯定是恒锦公司的高层,就算不是帝都公司的高层,也肯定是其他地方的高层,动不得,所以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闻心满腔的怒火没地方发,最后只能逮着周禹清,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他身上。 周禹清没觉得委屈,公司用人不善,他是恒锦公司的CEO,任命这样的人,他有重大责任,虽然当初人事任命时,他还在清宸大学上学,对公司的事务不是很清楚,但他是周家的人,现在接手公司,这份责任就得担着,包括承担闻心的怒火。 闻心也是气过了头,周禹清其实很冤,尤其在她不知道周禹清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冲他发火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闻心,我没有那么以为,只是现在激动也于事无补,你冷静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周禹清努力的平息闻心的怒火,别说闻心无法冷静,就是他也无法冷静。 闻心深吸了几口空气,终于停下脚步,她叉着腰,非常泼辣的面对着走廊,气呼呼的吐出胸口压抑半天的浊气,恨恨的说:“渣男,就是个渣男,混蛋!” 周禹清见她终于冷静些了,这才走上前,苦笑着问:“闻心,天都快亮了,咱们该走了。” 闻心倏地扭头,余怒未消的瞪着他:“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不想和雄性说话!” “……”周禹清无语,这是把所有雄性都归类为渣了? “喂,我说你们是谁啊?怎么敢跑楼上去?还不赶紧下来!”突然,楼下打来几道光束,刺目的光源直达五楼,伴随着光源扫来,一道粗旷的吼声传来,震得旁边竹林都簌簌作响。 闻心和周禹清吓了一跳,连忙望下去,只见几个朦胧的身影正往他们这边看,还乱打手电光。 那光芒非常耀眼,哪怕现在天空有些微朦胧之意,扫过来之后把他们照得几乎睁不开眼。 两人同时抬起手,挡住光线。 “喂,说话,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个系的学生?怎么就那么大胆?学校严令禁止不准在晚间登画楼,你们两个怎么敢上去?”楼下几道声音有些纷杂,估计是之前闻心那豪迈的动静给引来的。 周禹清和闻心对视了一会儿,闻心犹豫的问:“怎么办?我们遁走?”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难道要跳楼吗 周禹清犹豫片刻,终是摇头:“画楼现在已经没有阴气,何况现在天即将大亮,我们装神弄鬼不太好,而且万一有人被吓到,不是作恶了?” 闻心苦恼的皱眉:“那怎么办?马上天就亮了,我们再待下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又愤愤然的补充一句:“当然,我被发现没什么,你可是风云学长,万一被发现,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都毕业了。”周禹清笑了笑,“我们什么都别干,直接回教室吧。” “啊?”闻心吃惊的瞪眼,“回教室干嘛?” “真真假假、虚实难料。”周禹清看了眼楼下那些人,他们只是挥舞手电筒,也不敢上来。 闻心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希望其他地方有出口,我可不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她说这话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毕竟以她的身手,从这楼上跳下去也摔不着,不过是有些费力气罢了。但她刚刚说完这话,也不知是否幻觉,整幢楼似乎暗了下,随即比之前更加亮了三分,应是太阳要出来了。 周禹清的脸色顿时沉下来,他似乎在刚才的一瞬间看到了什么,连忙上前拽住闻心的手臂,把她拖进教室:“快进去!” 闻心见他突然变脸有些不快,本来看过那些记忆后,她就浑身不适,何况她也不习惯被男生碰到,现在周禹清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她下意识的想闪躲。 然而她下意识的闪躲,对周禹清居然没什么用,甚至挣扎也没挣过他。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下不是普通的挣脱,除非周禹清的身手比她还厉害! 只是这么想着,两人已经迅速进了教室。 “喂,你们干什么!”下边的人声音似乎有些慌,“那个教室见着阳光前不能进去!” 然而无论是周禹清还是闻心,都不可能理会他们,任由他们自己乱操心去吧。 进了教室,闻心脸色很臭的甩开周禹清:“我可是个女孩子,你干嘛动手动脚?” 此时,周禹清惊天动地的英俊容貌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了,毕竟罗启明也长得很帅,却做出那种畜牲不如的事,让闻心原本生出来的那点儿旖旎的心思全都浇灭了! “对不起,刚才情况紧急。”周禹清只得尴尬的认错。 他清楚今天闻心是受了刺激,对所有的雄性动物都产生出一种排斥心理,不过这样的状况还算不错,只要不会影响她修行的心态就好。 闻心瞥他一眼,气呼呼的在明明没什么的手臂上擦了擦,这才没好气的说:“你龟缩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天一亮那些人就会上来寻找。我们又跑不了。” 周禹清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回答:“所以我们得趁着这点儿时间抓紧跑啊。” 闻心刚想说话,周禹清似有感应般的又快速被充一句:“不要再说跳楼之类的话,这幢楼的怨灵虽然离开,不代表就没有危险,除了烧死的人,这里还有其他古怪!”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跳下去 闻心微微蹙眉,想起之前这里曾经跳过三个人,她脸色微沉,刚才她说出跳楼两个字的时候,周围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而且这里的跳楼和恒锦公司的跳楼有没有关系? “周禹清,你知道吗?这幢画楼里有三个人,是跳楼摔死的,不是被火烧死,也没有被困在教室中。”闻心直觉这件事很重要,便开口说道。 “什么?”周禹清神情大震,除了烧死的外,还有跳楼的? 闻心仔细回忆一会儿:“你还记得之前罗启明和田楚提到的晴晴吗?她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周禹清大惊,为什么这里也有跳楼的,还是十几年前? 难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晴晴是从四楼跳下去的,和方远一起,而且当时晴晴也怀了罗启明的孩子。”闻心叹了口气,把她在这里看到的情形全和周禹清说了。 周禹清听得目瞪口呆。 闻心最后叹了口气:“总之,这个罗启明在逆天转运,而且瞒天过海,不惜杀了那么多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禹清显然比她想得更多,他神色凝重的站在那儿,过了许久才沉沉开口:“这件事,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完成,本来想杀那么多的人,当年还没有暴出大新闻,本来就有问题,何况要做三六化阳阵,不止是为个人的运道,一定还有其他事牵扯进来,而且恐怕牵扯的人还不少!” 闻心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王洋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恐怕连学校也脱不开关系。 “算了,这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明白的,当务之急还得先想办法离开。”周禹清边走边说,这半天的时间他也没闲着,这会儿他来到教室窗口的一个小窗前,打开窗户往下看。 闻心见他在那儿停留的时间长,便知有戏,也走过来从旁边一扇窗户往下看。 “这里倒是可行。”闻心看了看,立刻回答。 周禹清愣了下,随即看向闻心:“你觉得可行?” 他所找到的这一处地点,是装空调外机的地方。 十几年前学校空调还没普及,哪怕这种全国第一的名牌大学,也没奢侈到给每个教室安装一台空调,所以当初这楼设计时就没留出空调安置的地方。 如今空调普及,连小学校里都安装了,何况家大业大的第一学府,于是画楼是第一幢装上空调的地方,只因这个地方白天阳气太盛,是整个大学里最热的楼。 而这些空调外机的安置地方就选在每个教室最西头的窗户下边,后期人工添加的水泥板,还涂了砖红的颜色,立求不破坏整幢楼的艺术气息。 而这些水泥板,现在正好成了他们遁走的踏脚石。 周禹清之所以犹豫,是没见过闻心的身手,有些担心她下不去,所以在计算自己带着她的话,能否安然下去。 谁知闻心只看了一眼,就说很容易,她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可行,这么多的板子,和下楼梯似的,有什么难的啊?”闻心理所当然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天亮了 周禹清顿感无语,闻心有这样的身手? 闻心突然转头看向周禹清:“你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周禹清抿唇一笑,眉眼间顿生傲气,这是被看轻了吧? “这石板也不知道是否结实,我先探路吧。”他说完,直接一跃而出。 闻心看愣了,她打量了下窗格,以他的身高这么利索的跳出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很高超的地步,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这身法动作利落分明,显然是个练家子。 周禹清跳出去后,轻轻踩了下第一块石板,也是距离窗户最近的一个,上边有一个空调外机,外机旁边只有半寸的距离,显然是怕影响画楼整体的美观,所以用了很小的石板,不像现在的楼层,石板很长,落脚方便。 随即,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往下落,尤如一只即将落地的鹰,非常稳健轻巧,之后又在第三个石板上蹬一脚,灵活的旋转了两圈身体,遂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上。 闻心暗叹不已,这样的身手非同一般,没想到他看着温文尔雅,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种悄然落地的手段,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一不小心就会扭到筋骨。 周禹清落地后,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向闻心,冲她招招手。 这是画楼的后面,很少有人会过来,传闻这后边有些诡异,别说天蒙蒙亮,就是天大亮也不会有轻易过来。 这也是他们选择从这里跳下的原因。 天已经露出鱼肚白,四周也现出蓝朦朦的晨光,远处隐约可见人影闪动,而楼道里已有嘈杂的脚步声。 天亮了,他们需要上来查看。 闻心不敢再耽搁,连忙跃出窗户,她的脚小巧,正好站在窗户外一个做成竹筒状的排水管上,身高也恰巧能小心的关上窗户,伪装成教室里没人的样子。 “啪!” 一声轻响,那排水管一个嵌入墙体的扣突然松了点儿,或许是因年久失修,这排水管不能承重。 闻心眉角一跳,此时她已阖上窗户,连忙闪身跃到下一层的空调外机板上,这石板虽窄,但踏脚空还是有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在闻心踏上四楼的那个空调外机层板时,层板边上不知哪里落的一滴油,闻心正巧就踩在那上边。 “啊!” 一声轻呼,闻心当即扭伤了脚,身体也失去平衡,竟直直的往下掉去。 她身手也非同一般,在掉下来的同时,她努力调整身形,就是伤到脚也不能伤到头! 电光火石间,已经无法借力的情况下,她选择了最小的伤害。 同时在她身形扭转间,路过三层窗口时,她陡然看到三楼窗口有个人影,正满脸狰狞的瞪着她,似乎在诅咒她摔死般。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在她看到那张陌生又恐怖的脸孔时,心中陡然生出的念头。 闻心也是身经百战,哪怕心中震惊,依然不曾改变她的身法,那点念头根本无法扰乱她,她震惊的只是天都亮了,怎么还有怨灵逗留在画楼中,不怕被画楼中的阳气化掉?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为什么要躲藏 闻心也无法理解自己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明明身体往下沉落,一旦落地就会摔得七荤八素,居然还有心情关心画楼三层里的怨魂。 “呃!” 一声闷哼响起,在寂静的早晨尤显刺耳。 闻心长舒了口气,随后睁开眼睛,天空已显蔚蓝之色,一夜的潮闷过去,清晨便显出夏季的凶猛,也唯有夏季,天空在稍亮时就会蓝得刺目。 她有些发呆。 “喂,我快被压死了,你还不起来?”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压抑的开口。 闻心突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她面上一红,连忙跳起来,转身去拉周禹清:“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儿懵,都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原来在她即将落地时,周禹清猛然向上纵跃,在接住她后即刻利用起跳时的力量旋转着落下来,虽说带来一些冲力令他无法站稳,两人也因空中旋转的力量在落地后抱成团的滚了好几圈,但却很好的保护了她的安全。 周禹清捂着胸口,脸色铁青的瞪着她伸过来的手:“我老命都去了半条,你就不能搀我一下?” 就这么硬邦邦的伸只手过来,他是实在起不来了好不好? 听他这么埋怨,闻心脸上火辣辣的,自己似乎真的不太厚道了,之前他为了带她出阵法,就已经用出自己的术力,那时可能就已经受伤,现在从高处掉下来,又是他奋不顾身的接住自己,而她只是象征性的伸了伸手…… “咳,你伤的很严重?”闻心从善如流,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又用胳膊搂住他的脖颈,用力把他扶起来。 周禹清吃力的坐起来,长长吐了口气,正想说话,脸色却微微一变,捂住胸口的手更加用力几分,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扭曲。 “怎么回事?”闻心紧张的看向他胸口,他五指张开捂在胸口处,似乎是心脏的位置。 “没事儿!”周禹清咬牙忍着,快速的喘息两口,勉力回答。 盯着他微眯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毅然光彩,闻心心中微颤,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又被她瞬间警觉的压下,抑住了那生长的速度。 “还能走吗?”无形之中,她的声音柔了几分。 “走吧,那些人应该已经在楼上了,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总不能这时被发现。”说着,周禹清咬牙站起来。 但刚刚站起身体就摇晃起来,差点再次摔倒。 闻心连忙一把抓过他的手臂,利落的钻到他腋下,用身体强撑住他。 周禹清微微愣了下,闻心却想不到其他,只沉声说道:“那就快走!” “嗯。”周禹清阖了双眼,任由她撑着他的身体,带他踉跄着往竹林处走,微抿的唇畔隐约现出一丝狡猾又完美的弧度。 除了画楼,竹林也是禁地,就是大白天的,那些学生和教员也不敢靠近,所以相较而言,竹林是最安全的地方。 进了竹林,周禹清和闻心都累得气喘吁吁,各自靠在一棵竹子上休息。 “我说,我们都是清宸的学生,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周禹清依然捂着胸口,努力忍着疼痛,哑着嗓子问了句。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骨裂 “你不是受伤了吗?”闻心奇怪的瞪着他,“你不需要调息?” 周禹清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可我是硬伤啊,我调息能治好吗?” “硬伤?”闻心瞪大眼睛,“你不是之前破阵法留下的伤?” 周禹清长长的舒了口气,又看了会天空,见闻心还是瞪着他,才不得不认真的回答:“破阵法的时候,我只是用光了自己的术力,并没有伤到自己。” 闻心愣了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胸口。 周禹清的语气突然放轻:“闻心。” “啊?”闻心复又看向他,眼底依然疑惑不解。 周禹清微微一笑,又认真的开口:“这个伤,是你砸的。我觉得,你应该减肥了。” 这话说完,周围陡然一静。 竹林间似有阴气缭绕,他们的周围倏地寒了三度。 “那个……其实我是个求生欲很强的人……”周禹清见闻心瞪他,再加上周身一寒,立刻改口,“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别介意。” 闻心磨磨牙,腾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他面前,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周禹清个头高挑,哪怕是坐下,也没有矮她太多,但这气势却形成明显落差,若是闻心此刻是熊熊的火焰,那么他就是火柴头上的一星点儿即将熄灭的火星。 “真的是开玩笑,你那么苗条,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嗷!”没说完的话全化成一句惨叫。 周禹清捂着胸口,疼得满头大汗,控诉着望向闻心:“你有没有人性啊,我肋骨都快断了!” 刚才闻心居然又在他的胸口补了一拳,虽说不重,却是伤上加伤。 闻心蹲到他面前,瞪着他说:“你敢让一个女孩子减肥,就是不想活的节奏,断了肋骨都是小事。” 周禹清摇头苦笑:“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错了,请闻姐姐深明大义,不要和我一般计较好不好?” 闻心喷笑:“都说罗修文会哄女孩子,我看你也不弱于他嘛。” “唉,我不骗你,肋骨真的裂了,在这里坐着调息也没用,得去医院。”周禹清抹了下头上的汗,认真的说。 闻心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是骨裂?” “这种疼又不是没有过,怎么会不知道?”周禹清深吸一口气,轻描淡写的回答,“以前比这严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闻心沉默了片刻,既然有经验,看来真是骨裂了。 “你这是旧伤复发?”闻心上前,把他撑起来。 他配合的站起来,艰难的将身体的重量移到她身上:“我这条肋骨比较脆弱吧,以前也伤过,养了一段时间后照过片子后说已经愈合,所以这次不知道是否旧伤复发。”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有些闪烁,显然真假搀半,只是闻心没有看到。 “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闻心当机立断。 两人走出竹林,向校园方向走去。 周禹清已经拿出眼镜戴上,因出了竹林,小路上的人会越来越多,于是周禹清缩了下手臂,只是揽着闻心,等于撑着她的肩膀走路,但即将是这样,两人的行为也显亲密,被来往的行人行了不少注目礼,以至于一些流言悄悄传遍校园。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跳楼的机关是什么 医院里,闻心问主治医生:“他真的没事吧?” 主治医生是位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上现出的神色始终令人信服,这也是病人喜欢找他的原因吧。 “不算大事,但骨头的确裂了。”医生拿着片子,浓眉微皱,“小伙子,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养着,骨裂可大可小,千万不要再玩什么危险游戏,最近注意饮食禁忌。” 什么叫危险游戏? 周禹清抽了抽嘴角,在医生的眼里,他是个爱冒险的人吗? “似乎只需要注意饮食就可以了?”闻心看着医生开出的药方,有些不可思议,“连包扎都不用?” 周禹清笑道:“是啊,伤到里边儿,没办法包扎,只能自己注意。” 闻心叹了口气,转头看他:“现在好些了吧?还疼吗?” “疼是肯定的,不过没有像之前那么剧烈了。”周禹清拿过她手里的药方和拎着的药,“行了,我来吧。” 闻心躲开:“我拿着吧,医生说了不要用力。” “这个太小了,算不上用力啊。”周禹清笑起来,不过是三盒药,他也没虚弱到这种地步。 “总之小心为上。”闻心没有给他,只是自顾自的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 “闻心,你之前跳得好好的,怎么失足摔下来了?”周禹清一直没机会问她。 看她从窗口跃出的身法,就知道她的身手极好,不可能出现那样的失误。 闻心一边看手机微信上的公司群,一边回答:“踩滑了,似乎那一层涂了油。” 周禹清看了眼她莹白的脚踝,那里有一处粉红色的痕迹,显然是扭到脚了,她居然一直忍着。 “然后呢?”他跳下来的时候踩的五层和三层,没有踩到第四层。 “然后?然后就摔下来了。”闻心沉默片刻,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是不是在楼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周禹清见她不想说,便又追问一句。 闻心看他一眼:“画楼本来也不干净,这很正常。” “不正常。”周禹清摇摇头,“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过跳楼的话吗?接着我们就用跳楼的方式下来,结果你就踩滑了脚,从上边摔下来。” 闻心沉默,这件事她自然记得,而且她也怀疑是那个人影干的。 “你看清了吧?是谁?”周禹清见她沉默,开口问道。 “嗯。”闻心点点头,轻声回答,“是方远,晴晴的男友,我之前告诉过你的。” 两人早晨已经和陈鹏请过假,出了医院后便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处饭店里吃早餐。 听到闻心的话,周禹清叹了口气:“看来方远是缠上你了。” 闻心也无奈的叹气:“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说句跳楼,又触动什么机关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无论是清宸大学的画楼,还是咱们公司,都有人跳楼吗?”周禹清看向窗外,窗外的人们忙碌地赶路,面上挂着冷漠与麻木,却在无意间演绎着一个个简单又无聊的故事。 闻心愣了下,是啊,无论哪里似乎都在跳楼,跳楼这种自杀行为,究竟有怎样的玄妙?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只是吃早餐罢了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突然,闻心的铃声响起。 两人同时愣了下。 闻心有些尴尬,这个铃声是室友给设的,她也没在意,平时上班几乎都用的震动,唯有外出时会调一下声音,可是现在和周禹清坐在一起,这个铃声怎么听着那么突兀? 周禹清见她握着手机纠结的看他一眼,不由善解人意的说道:“这首歌脍炙人口,也很符合你们女孩子的味口,经久不衰,挺好听的。” 闻心笑了笑,便接起电话:“喂!” “闻心!”对方竭斯底里的声音几乎冲破耳膜。 闻心连忙把手机拿开,捂着耳朵对着话筒说:“别激动,有仇慢慢说,别企图把我震聋。” 对方声音很嘈杂,似乎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刚才那道声音吼完后,又换了一个:“闻心,你先说,你现在是不是和周学长在一起?” 闻心看了眼专心喝汤的周禹清,阳光斜照进来,将他笼罩住,连眉眼间都是点点碎光,显得格外帅气。 “昂,是啊。怎么啦?”闻心稍稍侧过身,有些心虚的回答。 她心虚的不是室友的盘问,而是怕室友的盘问被周禹清听到,那就更加尴尬了。 “怎么啦?”对方的声音又提高一个八度,“你和风云学长搞到一起,还问我们怎么啦?你赶紧死回来,和我们说说经过,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罚你知情不报!” 闻心抚额,无奈的小声回答:“喂,我们是同事啊,同时出现很奇怪吗?” “是,我们知道你和学长是同事,可今天早晨有人看到你们勾肩搭背,这还正常吗?”路梅梅的声音最响,也最激动,“闻心,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攻势那么猛,我为以前小瞧你向你道歉!” “……”闻心无言以对。 周禹清突然呛咳了一下,连忙拿纸巾捂住嘴,轻咳几声。 闻心明白,以他的耳力,听到并不难。 “好了,没事的话先挂了,我还有正事!”迅速说完,闻心立刻挂了电话。 周禹清当作没听到,拭了两下嘴角,便笑着问:“吃好了么?” 闻心正想回答,电话又响起,还是那首歌…… 两人无言以对,周禹清绅士的做出个请的姿势。 闻心叹了口气,看了看号码,皱眉接起:“喂。” “闻心,听说你和周禹清一起出现在清宸,还很亲密?”罗修文的嗓音有点儿哑,显然是想多了,一大早的出现在学校里,说明他们昨天没有回家。 “嗯,有点儿事要办。”闻心暗暗咬牙,现在接罗修文的电话,她都非常排斥。 “闻心,我……”罗修文说话有些吞吐。 闻心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罗修文,我还有其他事情,现在不太方便说话,回来有空再说吧。” 也不等罗修文什么反应,直接把电话挂了。 “把怒气都牵到他身上?”周禹清笑了笑,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说道。 闻心哼了声:“难道不是吗?他父亲干出那样的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害的女孩子不少,父子都一样!” 周禹清为她盛了一碗粥:“把这个喝了我们就走吧。” “好。”闻心接过,“谢谢。” 此时,两人都没发现,窗外街角的一处拐弯,罗修文正呆呆的握着手机,定定的看着闻心和周禹清有说有笑,还有周禹清体贴的为她盛汤的事,而她所说的有事,不过是和周禹清吃早餐罢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周大人 当两人下午回到公司,公司的气氛显然怪怪的,大家似乎都很沉闷,而且看他们的眼神还有些躲闪。 周禹清刚坐下,陈鹏就亲自出来,喊他进办公室。 闻心狐疑的和周禹清对视一眼,陈鹏的神色特别严肃,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陈鹏旁边的红衣女人,也就是他的女朋友白倩茹没有跟他回去,反而留在闻心身边。 虽说气氛不太对,闻心也没考虑太多,对于白倩茹主动留下,她也没太在意,这个女人仗着大家看不到她,总会出来游荡,然后把大家都在做什么看在眼里,至于回去后有没有和陈鹏告状,就很难说了,毕竟陈鹏现在比以前似乎更加通透,做事也更圆滑,她总感觉这事儿和白倩茹有关。 只是白倩茹站到她身边后就不走了,等了会儿闻心才觉得不对劲,白倩茹老呆这儿干嘛? 这么想着,闻心侧着脑袋看她:“你干嘛?” 当然,与鬼说话,闻心习惯性的会设个小屏障,不然被其他人听到,还不得把她当成神精病? 白倩茹大体还是当初那个样子,不过有细微的改变,至少看到她没有那种怨毒的感觉,反而有种清心的效果,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连没有内分泌的鬼都能改变气质。 闻心平时不怎么在意她,也没打量过,白倩茹总是呆在她身边,她不看也不行,这一看之下,才惊觉白倩茹的变化,不由开始惊叹爱情的神奇。 白倩茹在她面前很守规矩,当然,它也不敢不守规矩,听到她发问,它连忙颤着声音回答:“周大人有麻烦。” 闻心一听就愣了,周大人? “啊?”这个称呼怎么那么别扭? “周大人能下地府,所以我们必须这么称呼。”白倩茹看出闻心的惊讶,又补充一句。 好吧,鬼界的确有这个规矩,不过身为一个现代鬼,竟然用这么复古的称呼,实在很奇怪,而且,她也能下地府的,为什么没鬼喊她闻大人? “哦,那他有什么麻烦?”闻心缓缓靠在椅背上,悠闲的看着白倩茹。 周禹清又不是笨蛋,一个能掐会算的术士,他能有什么麻烦? 办公室里。 周禹清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报告,一言不发。 陈鹏有些不安,别人或许不知周禹清的底细,但他却知晓一二,至少有个鬼女友,他是知道周禹清本事不凡的,他和闻心是他们市场部的两大镇门宝相,而且看上去闻心和他关系还很好,就是看在闻心的面子上,这事儿他都不应该这么做,可是上边儿硬压下来,他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实在保不住他。 “这次的大数据统计有误,而且不是误差,这算是很大的纰漏,禹清啊,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这次怎么会这样?”陈鹏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非常痛心的说。 不说周禹清是否术士,就是他的工作能力,也是超强的,让他离开,陈鹏有种痛断臂膀的感受。 周禹清悠闲的翻看着报告,面无表情,仿佛这事儿与他无关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一定要他走 关于他的去留问题,陈鹏一上午都在和上边争取,可是上边就是不松口。身为中层领导,他对周禹清为何犯错离开很清楚,却又不能直言相告,对周禹清,他也算是尽力了。 闻心皱眉瞪着白倩茹,明显不悦:“什么大数据统计有误?呵,欺负我们学计算机的不懂统计学?大数据的统计就算有错,怎么能怪罪到我们市场部的市场调研项目中?谁错就去找谁,这不是让周禹清顶罪吗?” 白倩茹见她发怒,身体也不由抖了两下,它本就是透明的身体,最怕术士的气息,闻心现在心绪不稳,又在小屏障里,首当其冲的就是它。 “闻大人息怒,这件事阿鹏已经尽力争取了,无奈上边意志很坚定,他也没办法的。”白倩茹怯生生独自面对闻心,对它而言,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可是市场部无法依仗那个半瓶子咣当的罗修文,还得有真本事的闻心坐阵,所以它只能硬着头皮好声好气的与闻心解释。 “你是说,陈总也没办法?”闻心知道陈鹏的地位。 陈鹏虽说是市场部经理,但实际上在公司层面他的地位比其他同样的中层领导要高,因为任何一个部门都只是职能部门,唯有市场部是直面市场,一个公司的销售好坏,也全在于市场部的协调运作。 而陈鹏能做上这个位置,除了领导力出色,更重要的是工作能力超强,当初他就是凭着一股干劲儿,拿下了帝都百分之四十的市场,才被公司高层看中,提拔他坐上这个位置。 他在公司里说话,那是掷地有声,没想到以这样的地位,居然都没撼动高层的决定。 “他真的尽力了,但没有办法,高层说这次的错误导致他们的预测偏了方向,正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公司因为一个错误的数据,不知要赔进多少。所以,对于这样粗心的员工,公司高层直言不敢用。”白倩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闻心的脸色。 它能一直留在陈鹏身边,而且陈鹏能一直看到它,都是闻心提供的帮助,如果闻心一怒之下断供,那么它和陈鹏可怎么办? 好在闻心没有牵怒它,她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的咬着签字笔,皱眉思索着。 周禹清在进去前,是不是已经算到了? 毕竟他们周家是以卜算为主,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到他,所以他刚才进去前才会冲她无奈的笑了下。 如果他之前就算到了,那他打算怎么办? 看现在的情形,公司是打定主意要他走。 可是为什么那么突然? 以他的工作能力,不至于被公司扫地出门吧? 而且他也不可能错得那么离谱,他提供的数据只代表市场上一部分买家的心态与行为,还有其他竞争商家的商业模式,这种东西就算做成大数据报告,也只是影响很小的一部分,公司一定要撵他走,肯定是有原因的! “公司和他是签过约的,就这么让他走人,可以吗?”闻心想了一会儿,抬眸问白倩茹。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得罪不起 白倩茹叹了口气,轻声回答:“进公司一年以内签的都是临时用工合同,而且这次公司出事,也可以用临时工的名义推拖,不至于让公司的名誉蒙受更大的损害。” 闻心无语:“咱们天朝最牛的职业就属临时工了吧?” 白倩茹噗嗤一笑,没想到闻心还挺幽默的。 “好,那就这样吧。”周禹清合上那本报告,笑得无害,“好在我与公司还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不过合同期内辞退员工,也需要赔偿,不知公司打算赔我多少?” 他倒要看看,这些分公司在他大哥失踪期间,想闹腾到什么地步。 陈鹏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问起这个,不由低头想了会儿,复又抬头,看着周禹清道:“我知道这件事你很冤枉……” 他开了个头儿,似乎又觉得对马上要走的员工说这样的话,以他的地位不太妥当,于是便截住话头,改口说道:“我会为你争取最合适的赔偿金额。” 周禹清笑意渐深,心底对陈鹏更满意几分。 “不用麻烦了,公司给多少我就拿多少,陈总已经为我争取了许多,我很感谢。”周禹清笑着回答,对自己的赔偿金浑不在意。 陈鹏愣了下,没想到周禹清那么好打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便喃喃的直言:“公司打算赔你三万块,另外工资结算到这个月的月底。” 周禹清笑了,露出整齐的洁白牙齿,冲陈鹏说道:“陈总,这也是您争取来的吧?对于上班不满一年、签订临时合同的员工,如果因犯错解除劳动合同,最多赔偿一万和当月工资。我没说错吧?” 陈鹏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知道,不由叹了口气。 半晌,他身子前倾,用手肘撑着桌面,一脸真诚的看着悠闲的周禹清,语重心长的开口:“小周啊,你的确是个人才,我个人很欣赏你……” 说着,他交叉着的双手还晃了晃,似乎很惋惜:“公司的决策我个人无法改变,但我的确很欣赏你。你业务能力强,报告也做得非常细致全面,至于大数据的参与错误,本来也不应该由你来承担。但……总之,小周,你以后为人处事要多想想,有些人实在是……得罪不起!” 周禹清这下真笑了。 “陈总,您言重了。只是公司现在这个样子,您觉得还有前途吗?”周禹清知道陈鹏在公司多年,对公司的发展和人员的配置都很清楚,甚至各种人际关系也了如指掌。 所以他才会如此发问,也想就此机会,了解一下公司中层的一些真正想法,陈鹏是个很好的人选。 陈鹏垂下眼帘,默然了许久,久到周禹清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才沉沉的开口:“公司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禹清抿唇。 陈鹏或许是觉得他要走了,所以又叹了声:“以前公司是唯贤用人,只要有能力就有出头之日,可是现在……呵,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创业容易守业难吧。小周啊,现在很多企业都是这样,你也不必想太多,咱们公司是好,也不是没有更好的,你是人才,你的离开是公司的损失。只可惜我能力有限,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佛系男人 周禹清刚刚踏出办公室的大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被辞退的消息。 有人说一个部门里没有秘密,但也是有时间延迟的,像这样他前脚出门,后脚全部门就知道他被辞退,还是比较奇葩的。 面对着整个部门的注目礼,周禹清面色如常的回到自己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 部门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他能淡定到这种地步,分明是被人阴了。 周禹清出来的时候,白倩茹就立刻离开了,所以闻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周禹清,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可是他除了面带浅笑,认真的写报告,竟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被人阴了还能这么淡定,这人也太佛系了吧! “喂,周禹清……”闻心站起来,走到周禹清面前,两人昨夜才刚刚共患难,革命友谊坚如铁,对周禹清的遭遇,闻心很愤怒,也看不惯他这会儿的平静。 然而她才刚走到周禹清的桌前,自己桌上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她回头一看,只见自己桌上突然摞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闻心,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应该坐在自己位上工作,而不是到处转悠聊天。”罗修文站在格子间旁,目光淡淡的看着闻心,不冷不热的开口。 董华见罗修文一脸冷漠的看着闻心,不由缩了缩脖子,再看看周禹清,他默默念叨万幸。 岳明香最喜欢八卦,尤其是办公室三角恋,眼见着这没有硝烟的战场越来越精彩,她都没心思工作了,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周禹清,一会儿看看罗修文,似乎在做着对比,不过她也在奇怪,闻心不过是漂亮点儿,可是不会打扮啊,哪有阮晓萌洋气?怎么就得了这两位办公室里最有前途的年青才俊的青眼? 尤其是罗修文,家势了得,居然也对闻心紧追不放,把阮晓萌扔在医院里连看都懒的看一眼。这个闻心的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 就因为闻心是清宸的大学生?还是说闻心显得清纯? 想到这儿,岳明香自顾自的撇撇嘴,把本部门最有价值的几个男人迷得团团转,这种女孩儿就是心机重、套路深,哪里清纯了! 闻心瞪着罗修文冷漠的脸庞,心中一动,那个暗中操作的人,不会是他吧? 她有所耳闻,这两人一直不和,之前在学校里就明争暗斗,对周禹清看不顺眼并暗中下手的,很有可能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找他是在闲聊?”闻心冷冷的反问一句,一对水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鄙视。 说完,她将手里的一个U盘递给周禹清:“之前我们一同做的市场调研,有一些资料还没有共享,麻烦你拷给我。” 周禹清浅笑摇头,有些无奈的接过她手里的U盘,又瞥了眼脸色铁青的罗修文,小声说:“他快被你气疯了。” “莫名其妙!”闻心低声回了句,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也太好说话了吧?难道之前就算到自己有今天这一出?”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爸 周禹清边帮她拷文件边温声回答:“我们算不出自己即将发生的事,只能算身边人的。” 闻心恍悟:“这倒是啊,我也听说过,算命的都算不出自己的寿数命运。” “……”周禹清无语,算命的,怎么听着像神棍。 闻心看出他无语,不由笑道:“你有什么打算?” 周禹清耸耸肩膀,无所谓的回答:“先把手里的工作做好交接,然后再考虑其他。” 既然事情已经查出来一部分,那么他也不是非要的留在公司做基层不可。公司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那个兄长的确得负很大责任。 连他这个CEO都被炒了,还拿大数据这种不靠谱的理由,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公司冤枉你,你就这么算了?”闻心惊讶的瞪他,他这么好说话? 周禹清的脾气一直很好,不过闻心从来不敢小瞧他,总觉得他不像那种容易糊弄的人。毕竟每个人的行为处事都会带出自己独有的原则性,周禹清不是那种不讲原则的人,更不是那种容许别人对他不讲原则的。 闻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看他,但她就是这么看的。 “不会就这么算的,不过细水长流,慢慢来。”周禹清好心情的冲她笑了笑。 闻心顿时皱起眉头,都被炒了,还细水长流? 罗修文见闻心非旦没有理会自己,反而离周禹清越来越近,甚至索性把椅子滑过去,和他说起悄悄话来。 这两人难道是真的…… 哼! 罗修文冷着脸,转身回了办公室,但眼底深处的嘲讽却越发的浓重,就算依依不舍又怎样,周禹清还是要走,走了之后,他们的感情自然就会慢慢淡下来。 他刚进办公室,手机应声而响。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罗修文的脸色有些发白,眼底的嘲讽变成了一丝不安。但在他瞥向落地窗外那个娇小的身影时,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爸!”他接通手机,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这座大楼处于市中心,周围楼丛林立,连天空都近了许多,令他的心一下又安定许多。 “你才上几天班,就敢调用我的关系?”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恼怒。 “爸,对不起。”沉默片刻,罗修文轻声道歉。 “哼,身为一个男人,心胸气度不能太窄,听说那个被你撵走的是你大学同学?”话筒里的声音越发冷冽,似乎对罗修文的做法很不满意。 “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罗修文不想把自己的心意剥出来给父亲看,说话未免吞吐。 “彼此竞争是好事,有竞争才有进步,你若是因能力问题动用我的关系,我立刻就把之前活动的事撤回来,以后你在公司里怎么混,我都不会过问!”话筒里,罗启明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显然对罗修文擅自做主的事很恼火。 “爸,他不是普通人,他也是个术士!”罗修文咬咬牙,干脆坦白,“而且他还在追我喜欢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同意了 话筒静默许久。 久到罗修文开始心慌。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一直很冷漠、也很严格,他在外天不怕地不怕,只要一回家,就好像老鼠见到猫。 但父亲对他虽然严厉,却不会在金钱上对他苛刻,不仅如此,他一些炼术用的东西,父亲只要以为好,都会不惜代价的弄来给他装备上。 所以,对于父亲,他是又敬又怕。 “很喜欢?”话筒里,突然传来罗启明低沉的嗓音。 罗修文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他说的那番话,触动了父亲,至少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异样的温和。 “嗯,很喜欢。”罗修文轻声回答,想了想,又加了句,“爸,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话筒里的声音突兀的一沉,“和女孩子玩玩就好,不要认真,你是怎么回事?” 罗修文深深吸了口气,半天才回答:“对不起,爸,我也想听您的,可是……这个不一样,看到她,我就管不住我的心……” “……”话筒里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罗修文的心跳自己都能听见,他想得到父亲的允许,想得到父亲的认可,那压在心底的沉甸甸的石头,渴望被搬离。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罗修文等到的不是父亲的赞许和认同,而是冷冰冰的一句话:“我不同意,罗修文,不准和她来往!” “爸!您……”罗修文顿时急了。 “我说了,不行!”罗启明又重重的重复一句。 “为什么!”罗修文立刻追问。 “你想让她像你妈妈一样早逝吗?”罗启明突然开口,沉沉的问道。 罗修文顿时僵住。 这么多年,他和父亲相依为命,母亲早逝,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就逝去了。 他本以为学了玄术能见上母亲一面,可是直到今日,他依然找不到母亲的魂魄。 父亲曾说是他们这种人命硬,会克死亲人,所以告诫他不要轻易动心。这么多年父亲一直没不曾再婚,在这一点上,他非常尊重父亲。 “爸,那个女孩儿不一样。”罗修文沉默许久,才轻声回答,“她也是术士,不会被克的。” “术士?”罗启明微怔,声音里充满狐疑,“你刚才说你同学也是术士?” 罗修文点头,明知父亲看不到,还是敬重的回答:“他们也都是术士,周禹清应该很一般,而闻心的术数很厉害,恐怕不弱于我。” 罗启明突然快速开口:“那女孩儿姓闻?” 对于周禹清这个名字,罗启明没有在意,但闻这个姓不常见,何况前些时候就听到传言,说闻家有人进了恒锦公司,恐怕是在查跳楼案。 “是啊。”罗修文听到父亲在意的声音,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呵呵。”罗启明突然笑了声。 罗修文微怔,试探的问:“爸?” “闻家的女孩儿……”罗启明似乎在沉思。 就在罗修文仿佛被油煎火烹时,罗启明仿佛颁布圣旨般说道:“好,爸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不合适 “爸?!”罗修文猝不及防,幸福来得太惊喜,让他满心雀跃。 “呵呵,爸爸也不是不通人情,难得你有一个看上的女孩儿,对方还是术士,这样就不必担心了。”罗启明的声音越发的温和,“好好对人家女孩子,过些日子爸爸就过去,看看你在新公司做的怎么样,顺便看看那个女孩儿。” “爸,您要过来?”罗修文很意外,父亲之前怎么一点儿要过来的风声都没有? “哦,爸爸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到帝都这边儿的总公司开会,以前你不在公司所以不知道。何况现在公司出了些状况,怕运营不善,我们各个地区的负责人隔段时间就要去一趟总公司。算算日子,再过一个月我就得过去一趟了。”罗启明和颜悦色的回答。 罗修文从来没有听过父亲这么和蔼的说话,没有严厉,没有训斥,甚至也不显冷漠。 “对了,你要加把劲儿,希望我这次过去,能看到你的小女友。”罗启明顿了下,突然鼓励了一句。 一句鼓励,令罗修文顿时精神百倍,仿佛一股热流,从头浇到脚,到处暖融融的。 外边,周禹清把报告打出来,签字盖章后送给陈鹏,又把自己的工作打印出来,以便交接人方便接收。 “我怎么看着你好像迫不及待似的?”闻心终于忍不住开口,之前他一直认真打字,她不好意思打断,但看他动作这么利落,实在有点儿愤愤不平。 这人看着不像这么容易被欺负的。 “也没有,我从来不喜欢拖拉。”周禹清收拾好桌面,冲闻心笑了笑。 “来交接的人还没到,你得再待两天吧?”闻心想了想问。 “这些工作也不是很着急,所有紧要的工作我都已经完成,这些都是日常小事,不一定等交接人。”周禹清笑着回答。 闻心点点头,又埋在自己一堆资料里,再愤愤不平,也得把罗修文之前安排给她的工作做完,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整她呢。 那个人,切! 周禹清手里工作已经结束,见闻心身边堆的两撂资料,笑着问:“我帮你吧。” “你歇会儿呗。”闻心打了个哈欠,一夜没睡,两人都很累,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周禹清笑着拿过一小撂资料,帮她一同翻查:“不歇了,反正今天就得离开公司,回家慢慢睡。倒是你,没来及休息,现在还有这么多工作,我帮你快一些。” 闻心也没阻止,这种归类资料的工作按理不应由她这个高材生做,但罗修文就是故意塞给她一堆活儿,阻止她和周禹清说话,所以这些工作只是量大,却没难度。 罗修文放下电话,一转身却看见闻心和周禹清正挨得很近,还一起整理资料,顿时火冒三丈。 他这是虱子多了不怕痒?都被辞退了,还想勾引闻心! 这么想着,他迈步就走了出去。 “周禹清,你现在已经不是恒锦的员工,再翻看这些资料不合适吧?”罗修文走到两人面前,冷着脸开口。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针锋相对 周禹清弯唇一笑,淡然的抬头,好正以暇的望着罗修文:“我现在还没办手续,在公司给我结算前,我都还算公司员工,看这些不算违规。” 闻心也抬头瞪着罗修文:“罗修文你不要太过分!” 周禹清为什么会走,他们心里都有数,这个罗修文就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罗修文见闻心还在替周禹清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过分?我说的是公司最基础的保密原则,你身为公司员工,难道不知道要保守公司的机密资料吗?” 闻心:“……” 周禹清叹了口气,含笑看着罗修文:“是我要帮忙的,和闻心无关,你如果有什么火气,可以找我。不过罗修文,你这人也够小气的,不过吃了你一顿晚餐,你居然玩这一手。” 罗修文的脸色更加难看。 部门里的人最喜欢看热闹,尤其像闹到这种地步的,所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其他人也明白了,昨天好像是三人一起去吃的饭,然后今天周禹清就被辞退了。 想到缘由,大家都暗暗吸了口气,罗修文的背景这么大? 岳明香悄悄凑近董华:“幸好你和闻心没什么。” 董华立刻做出拜佛的姿势:“行行好,我住闻心家的事麻烦你们都忘了,就算帮我一个大忙!” 岳明香目光一闪,小声问:“说到那个,你那段时间真的和闻心……” “香香姐,您可千万别害我!我和闻心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简直就是小葱拌豆腐的白!”董华连忙虚捂岳明香的嘴,急忙解释。 “哦?”岳明香见机会难得,连忙抓紧问道,“那你为什么跑闻心家里住去?不是要追人家?”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那回事!”董华回答得斩钉截铁。 见岳明香不信,董华不得已,只能叹了口气:“闻心家是做殡葬生意的,她爷爷会些术,我那段时间撞邪了。” 岳明香顿时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种事? 董华摆摆手,似乎很忌讳再说,岳明香见状也不再问了,这种事还是少听不问的好,和八卦没关系就没必要知道。 罗修文反唇相讥:“周禹清,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错,导致公司损失上千万,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怎么,想把自己的错误模糊掉?” 闻心气不过,想上前理论,却被周禹清拉了回来。 他直面罗修文,气势不减反增,隐隐有几分压迫性,令罗修文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罗修文,公司因此事损失的不止上千万,不过不论多少钱,这笔帐我都记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修文的脸色顿时变了,这话听着像是要寻仇,而且还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以罗修文的心胸,怎么可能容忍。 周禹清冷笑一声,盯着他淡淡地开口:“大数据分析有误,提供有误,会给对方公司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同时失去的潜在客户群,岂止千万?凡事考虑个人恩怨与利益,不以公司财产损失为己任,这样的人,都不可能长久的留在公司。”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把他当什么 闻心愣住了,罗修文也愣住,就连部门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愣住。 周禹清说这番话时,不像投鼠忌器只知道逞口舌之快的样子,而像是一个常年居于高位、运筹帷幄的公司高层。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才刚刚走出校门! 众人的恍惚只是一瞬间,因为罗修文只冷笑着说了一句:“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说些没营养的话了,当然,临走前还知道反省自己,说明还有救。但从恒锦公司被清退出去的人,都很难再找到工作。周禹清,我倒要看看,你能傲几天。” 罗修文的身上总有一股锐利气势,仿佛一柄出鞘的刀剑,靠近就伤人。 而周禹清则像是一块温润的璞玉,清静祥和,不带丝毫凌厉气息,更没有锋芒毕露的锐气。 两人风格迥异,站在一起,温润内敛的周禹清却显得更胜一畴,说不那种感觉的具象话,但罗修文如刀剑般的锐利在周禹清的温润面前,的确失色许多。 闻心若有所思,周禹清挡住真正的面目,真的只是他所说的那个原因? 她有预感,如果两人真正对上,落败的肯定是罗修文。 他们周家又是什么样的家庭?周禹清的气势怎么会这么的特别? 温润中透着一抹隐晦的凌厉,似乎刺不到他人,又似乎已重重的刺伤他人。 就像现在的罗修文一样,明明占尽上风,在他面前依然没有得到一丁点儿好处。 这还是周禹清一直避让的结果。 “行了吧,周禹清都要离开了,你还咄咄逼人?”闻心看了眼其他同事,几乎整个部门的同事都站起来往这边儿看,明目张胆。 罗修文和周禹清本来还针锋相对,听到闻心的话,罗修文突然气恼的垂眸瞪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闻心本想回一句我为什么要知道? 但看到罗修文明显恼怒的神情,以及他左耳上那枚璀璨耀眼的耳钉,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又说道:“罗主任,我们还得工作,麻烦您说完了就请回吧。” 罗修文怒火中烧,他最愤怒的就是闻心这种样子,但她现在还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没资格说太多,只能压着性子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周禹清:“周禹清,你手头的工作如果整理清晰了,就收拾行李吧。” 周禹清弯唇浅笑,温润如故:“工作上的事我会做好,其他人不劳你费心了。” “呵,我只是嘱咐你一句,自己的私人物品整理干净,公司的东西你连张纸片都不能带出去。”罗修文紧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我得在这儿看着你整理。” 话音未落,闻心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闻心顿时火冒三丈,“就算他真的写错了数据,那也是失误!你这么看着他整理东西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什么了?” 罗修文定定的看着闻心,突然冒出一句:“这么为他出头,你把他当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走了 罗修文的问话令闻心愣住,他什么意思? 他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对付周禹清,还不准人鸣不平? 若是昨天之前周禹清和罗修文闹到这个地步,闻心或许不会出面,但昨晚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共患难,革命友谊刚刚奠基,今天见周禹清被逼离开,闻心当然会挺身而出。 可罗修文不是这样想,在他的人生格言中,男人和女人一起待了一夜,一定会有很多暧昧发生。所以闻心出面,肯定是因为和周禹清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是罗修文很难接受的事,他无法苛责闻心,就只能把这一切都推给周禹清。 “简直莫明其妙。”闻心气得脸蛋儿泛红。 周禹清无奈摇头:“好了,你工作量很大,别管这些了。” 说着,他回到自己位上,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部门里的同事们还挺舍不得他的,周禹清的人缘很好,只是碍于罗修文和公司的决定,这会儿也不敢强自出头,只是大多心里都暗自嘀咕,希望周禹清找个更好的工作。 闻心见周禹清不愿她插手,只得坐回座位,开始自己手头工作,而罗修文则悠闲的站在周禹清位前,就这么看着周禹清收拾东西。 其实他没有多少东西,放在桌面上的无非就是饮品,很快就收拾好了。 罗修文一边看他整理,一边从纸箱里拿出一盒包装古朴的圆罐,看了看,便撇撇嘴寒碜道:“你一个月才赚几个钱,喝的东西倒挺贵,这种是牙买加的蓝山咖啡吧?还是华伦福特的标志,这种咖啡一小罐就够你两个月的薪水了。” 周禹清一声不吭的从罗修文手中拿回罐子,重新放回纸箱中。 罗修文嗤笑一声,倒没再动手,只是看着纸盒中的其他东西说道:“我这个人呢,不是很喜欢喝茶,但不代表看不出好茶的品质,你这些可都是特贡级的货,都不便宜吧?” 部门里的人一个个都听得竖直了耳朵,原来周禹清平时给他们喝的东西这么贵?可从来没见他舍不得啊。 罗修文似乎发现了周禹清的秘密般,嗤笑道:“周禹清,没想到你都工作了还啃老啊?” 周禹清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听他这么说,便开口说道:“我啃老?罗修文,你说这话不脸红吗?” 罗修文一怔,突然想起自己利用父亲的关系把他逼走,顿时恼怒不已,却说不出话来。 周禹清笑了笑,又云淡风清的说了句:“当然,你也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你理所当然,甚至还好意思嘲笑他人。” “你!”罗修文顿时火冒三丈。 周禹清冷笑一声,随即搬起小巧的纸箱,越过他,有礼貌的和众人辞别。 当他走过闻心的位子时,当着罗修文的面,他笑着与闻心说道:“这段时间我得回家一趟,你自己小心点儿,之前说的事,我会让他们留意的。” 闻心本以为他至少还得待两天才走,没想到罗修文居然逼得这么紧! “你走了我怎么办?”闻心皱眉,因心中着急,说话没了顾忌。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她没想到太多,周禹清能卜算,有他在能很快找到那些四散逃跑的怨灵。 旁边的罗修文顿时沉下脸。 周禹清明白她说话的意思,不由笑着道:“我们电话联系,我在哪里都一样的。” 罗修文气得七窍生烟。 闻心只能叹气:“好吧,电话联系。”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血腥马莉 清宸大学女生520宿舍。 半夜11点30分。 高晴举着白色的蜡烛,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笑嘻嘻的冲其他两个女孩儿招手:“快过来呀,别那么胆小嘛!” 路梅梅和顾雨瞳抱成一团,盯着镜子前在晃动的烛光下脸色忽明忽暗的脸庞,连连摇头:“高晴,咱们别玩这样的游戏好吗?我听说514宿舍的都出事了!” “514的花艺蕾啊?”高晴撇撇嘴,不屑的看着她们,“你们也太胆小了,她是玩过这个,但当时也没什么动静啊,她是跑到咱们学校禁地跳楼的,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路梅梅无奈的看着高晴,在烛光的映衬下,她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还时明时暗,有几分诡异的狰狞:“高晴,你如果真想玩,等闻心回来再玩好吗?” 高晴顿时一脸泄气,抱怨道:“等她?等到猴年马月啊?人家现在是白领阶层,不,是金领阶层,忙得不可开交,回一趟宿舍都和皇帝临幸似的!” 顾雨瞳也颤微微的开口:“高晴,咱们能玩的多的是,你干嘛非玩这种冒险游戏啊?这个很可怕的,我们还是应该有敬畏之心!” “我说你们俩怎么那么胆小?我就是好奇而已,再说了,一面镜子罢了,真能照出什么来吗?切!真是笑死人了!”高晴直接鄙视她俩。 路梅梅又说了句:“高晴,你等闻心回来再玩!” “为什么一定要等她啊?”高晴好奇的看着路梅梅,“听说这段时间罗学长给她加了很多工作,她每天都要加班,根本没时间回来啊。” 说到这里,高晴笑眯眯的双手合十,甜蜜娇羞的说道:“说起来,我今天就要向血腥马莉许愿,让她成全我和罗学长……” 路梅梅和顾雨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怒道:“不准你喜欢他,不然和你绝交!” “为什么?”高睛不乐意了。 “明知故问!他把周学长逼走了,还故意欺负闻心,故意安排那么多的工作给她。他就不是好人!”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切!”高晴翻了个白眼,“周学长是犯了错才离开的,怎么能说是他害的?再说,闻心是新员工,刚工作的员工都有很多工作啊,不是公司的磨练吗?” “……”两人说不过高晴,只能面面相觑。 “总之,这种危险游戏你不要玩,514宿舍死了个花艺蕾,其他人也都吓个半死,现在出个门都胆战心惊,浑身上下挂着各种符咒,而且已经发生过好几件诡异的事了!”顾雨瞳颤颤微微的说道,“求求你了,高晴,咱们玩别的吧!” 高晴也不说话,只是把盆边的手机强塞到路梅梅手里:“梅梅,你负责给我直播。” 路梅梅立刻把手机塞回给她:“我不要,我们不参与!” “喂,讲不讲义气啊!”高晴顿时不满的叫起来。 “你们不帮我,咱们绝交!今年的论文你们别找我啊!”高晴使出杀手锏。 两人顿时服软……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还有十分钟 两人战战兢兢的关了卫生间的门,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看高晴把卫生间的灯关掉。 “啊!”两人立刻大叫起来。 高晴拿着蜡烛,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呲牙咧嘴的冲她们喊:“别吵啦!关个灯而已,至于吗?” 可是她不知道这两人并非因为黑暗才害怕的大叫,而是黑暗中,举着蜡烛的高晴看上去特别恐怖,那蜡烛在她面前不停的跳跃闪烁,烛光只照亮了她的周围,可那晕黄的光并非如平时看上去的那么温暖,反倒显得极其冷戾,不仅如此,她的脸庞在烛光下瞬间变得惨白,眼睛下的阴影更加的明显,有几分鬼气森森的感觉,也难怪那两人会害怕的闭眼尖叫。 “路梅梅,我让你拍视频,你把手机举到头顶干嘛!”高晴瞪着路梅梅,恨铁不成钢的指责,“快点调好镜头,时间快到了,我马上开始啦!” “高晴,我求求你了,别玩这种游戏好吗?我好怕!”顾雨瞳的嗓音都发颤了,她盯着高晴在烛火里因明暗的跳跃而显得诡异森白的脸孔,再次求道。 路梅梅也连连点头,劝她放弃。 两人只知道看着高睛的样子有些可怕,很不对劲,却都不曾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在哪里。阴暗之中,站在镜子前的高晴虽在与她们说话,身体也在不停的动弹,但镜子中的高晴却一直愣愣的站着,镜中的影像并未如高晴本人那样做出各种类似摇头摆手之类活泼的动作…… “好啦!还有十分钟,我开始准备了,你们有点出息啊,尤其梅梅,你好好拍,别总是发抖,这样镜头一晃就拍不清楚啦!”高晴对两人的劝说置若惘闻,我行我素的开始做准备工作。 “网上传说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是说要举着盛有名为血腥马莉酒的高脚杯站在镜前喊,第二种方法就是用蜡烛站在镜前喊。”高晴一边举着蜡烛站到镜子前,一边拿毛巾把镜面擦了一遍。 当她做这些事时,镜子里的影像便与她一同做着相同的事,显然之前那种诡异的现象消失,镜子里的影像就是她自己的成像。 刚擦完镜面,一阵微风陡然平地而起,把蜡烛的光吹得摇摆不定,接着那火苗又猛然向上窜起,差点烧到高晴的眉毛。 高晴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护住烛火。 路梅梅吓得手一抖,镜头顿时一阵模糊。 模糊之中,高晴似有感应的回过头,冲路梅梅皱眉:“喂,只是一阵风罢了,你怎么像只惊弓鸟似的!” 她的不满只是如女孩子般皱着眉头娇嗔,路梅梅脸色微白的笑了下:“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顾雨瞳没有说话,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高晴,明明慌得不行,却不敢开口,似乎感觉这样就能保护自己般。 这两个人都刻意的忽略了一件事,卫生间的门已经关上了,这么小的地方,哪里来的风?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太平间 她们之所以会发抖,因为她们在模糊的镜头里,看到的高晴并非在只是皱眉娇嗔,而是阴森森的冲她们笑,说出来的话似乎带着些许空灵的味道,不似她平时的娇脆。 但这些在极度诡异的状况下,无法解释,也只能无视,她们下意识的明白一件事,只要卫生间的门关上,她们就已经踏上了一条关乎命运的路,无法再回头! “真、真的不等闻心吗?”路梅梅结巴的又问一句。 “你有完没完,总是闻心闻心的,我们玩个游戏而已,如果她那么喜欢,等她回来咱们再玩一次就是啦!”高晴无所谓的看了下手表,又连忙站直身体,撩撩额前的碎发,快速的说,“正好咱们先玩蜡烛的,下次让她悄悄带酒来,宿舍阿姨不准我们带酒就是麻烦,听说用酒效果更好。” “这次的效果就很好!”路梅梅苦笑,还没开始,整个卫生间就已经像太平间了! 太平间? 路梅梅心中一动,似乎有什么记忆突然复苏般,但也只是这么一闪,再去追寻已经察觉不到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太平间这个词那么敏感。 她当然不知道,闻心当初与她在医院太平间那一场历险后,就悄悄抹去了她的记忆,虽然她并不想抹去,但从那之后,遇到问题她就喜欢找闻心,总觉得她和闻心的关系更铁更亲近,至于为什么突然这样,她不明白。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高晴已经严肃的通过镜中的自己瞪着她们俩:“还差五分钟,你们准备好,我们马上开始!” 两人神情一凛,现在想退缩似乎不可能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镜中的高晴微微一笑,顿时一股森寒的气息从镜中逸出,令路梅梅和顾雨瞳同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镜中的人的确是高晴本人的影像,那个笑容也的确是高晴平时会做出的招牌笑,可为什么看上去就打心里往外冒寒气?究竟哪里不对了? 高晴透过镜子,冲手机镜头摆手微笑,嗓音变得甜美动听:“嗨,大家好!我是清宸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高晴,今天在宿舍给大家现场直播一段亡灵召唤,希望大家喜欢!” 直播已经开始半天,直播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对于灵魂与死亡这种话题,从来不乏关注。 高晴透过镜子看着直播室的状况,不由喜上眉梢,她早就申请过直播室,也试图过各种话题,但始终不冷不热,所以她才一狠心之下,开始直播亡灵话题。前几天宿舍514室的事情给了她灵感,于是在亡灵话题第一期,她就把这事儿跟进了,果然,一经播出点击量暴增,而且听说她下次会自己冒险召唤血腥马莉,直播室里顿时沸腾了,一时间打赏的小喇叭不停,事后高晴看了看自己的收益,只那一期直播就赚了三千多。 所以今天高晴一打开直播室,顿时被刷屏,大家早已按捺不住的等在手机前,就等着她十二点准时直播,现在还差五分钟,那些打赏的小喇叭就开始叫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十二点整 高晴面带浅笑,眼底闪着几分得色,她举着蜡烛开始介绍:“亲们,我马上就进行召唤了,请大家在此之前保持绝对安静,等活动结束后再打赏喔,现在有声音的话,血腥马莉就不敢出来啦!” 打赏的声音半分钟内就停了下来,但刷屏的却很多。 “真的假的?真要召唤?这东西可邪门了!” “切,人家小女孩儿都不怕,你怕啥?” “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不过这气氛不错,挺带感的。” “我就喜欢看刺激的,尤其喜欢看主播最后把自己玩死的样子。” “你还是别玩这种危险游戏了,我有个朋友就玩过,最后真把自己弄疯了。” “那是你朋友胆子小,这世上哪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主播之前说的清宸大学那个召唤血腥马莉死掉的女生叫花艺蕾吧?我知道这事儿,是真的,听说主播和她是一幢宿舍,还在一层楼里,是真的吗?” “那女生跳楼死的,和召唤没关系。” 路梅梅和顾雨瞳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聊天,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手机屏的亮光照在她们两个的脸上,闪烁着惨白的色泽,在高晴的眼里,这两个人的身上仿佛也没有活人的气息般。 “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刷屏,不要打赏,更不要发表情,任何动作都不能做喔!还有半分钟就开始啦!”高晴很会调动气氛,一句半分钟,就让手机前等待的人们激动万分,却又听话的不去做任何动作。 午夜十二点整! 高晴站在镜前,手中拿着蜡烛,路梅梅手里的手机已经黯下来,整个卫生间只有高晴手里的蜡烛是亮源,狭小的空间一片死寂。 高晴盯着镜子,开始不停的念:“Ibelievebloodymary……” 开始时,高晴的声音清脆而空灵,如她在直播间时的嗓音一样,柔柔软软,仿佛一池清泉,流动间有叮咚水声,但渐渐的,高晴的声音缓缓低沉下来,不仅如此,她的嗓音似乎多了些森凉和麻木。 “Ibelievebloodymary……” 黑暗寂静的卫生间里,只剩下高晴机械而麻木的声音在不断的重复着,单调中透着一丝诡异。 路梅梅和顾雨瞳紧张得浑身僵硬却不自知,她们已经发现了异常,却似乎已经无法阻止,原本应该吓到手抖的她们,竟一动不动,那手机仿佛粘在她们的手上,令她们无法动弹。 镜子里,高晴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烛光跳跃闪动着,越来越烈,火苗不停的肆意,那光芒似乎有些蓝,与此同时,镜中的高晴一边不停的念叨着,一边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种笑容阴森可怖,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总算现世般的狂乱着,她的嘴角还在不停的咧开,森白的牙齿折射着烛火的暗光,有种噬血的狠戾,她漆黑的瞳孔在此时猛然一缩,接着整只眼珠开始往上翻,不停的往上翻,露出了三分之二的眼白还未停下,竟继续向上翻去…… 章节目录 第365章 I believe bloodymary 路梅梅与顾雨瞳只觉得浸入冰水中一般,浑身冰寒彻骨,她们既使吓成这样,手机依然稳稳的固定在那儿,而两人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掐住一般,连喊声都发不出来,不仅如此,还越来越难以呼吸…… 镜中,高晴笑得越来越狠,她的两边嘴角已经咧到极致,却似乎仍想继续咧开,不仅森白的牙齿全部露出来,就连血红的牙龈也呲出唇外,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出这种动作的,正常人的嘴巴绝对无法张成这样,哪怕有两只手指硬掰,也会疼得哇哇叫。 “Ibelievebloodymary……” 路梅梅和顾雨瞳的眼中已蓄满了泪,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她们使劲儿张着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种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凉意仿佛连她们的灵魂都被冻住! 血! 卫生间被擦得锃亮的镜子四边突然涌出血迹来,从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到一蓬一蓬的绽开来,明明雪白的什么都没有的白墙,竟硬生生的暴出血花,仿佛一朵朵地狱开出来的花! 随着一朵朵血花暴开,雪白的墙体变成触目惊心的艳红,直到全部沾满视线,汇成一片片血的海洋,越来越浓重的血气充斥着整个卫生间,随着血气涌动,镜中开始出现血点,如人的皮肤不小心被针扎破,露出的一颗血珠般,比那血珠还要小巧晶莹,像红玉,也像红豆,不消片刻,便如现红枣般大小。 变大后的血水开始往镜子下流,不停的停淌着,淌到镜子下沿时,便汇聚成小缕的细流,不断往下滴落,直到如瀑般流淌。 雪白的池子到处淌着鲜红的血液,看着极其刺目,那池子里也越来越多的血水,一点点的上升着,很快就将溢满。 高晴的双眼只剩眼白,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她麻木的站在那儿,犹如一具尸体,只有不停张阖的嘴巴还在吐着那句:“Ibelievebloodymary……” 与此同时,镜中的高晴突然动了动眼白,哪怕看不到眼珠,人们就似乎感应到她动了眼球,随即,她开始咧嘴,如之前那般,嘴巴继续向耳边咧去,哪怕已经是反人类的行为,她依然能做到,不受面部肌肉的控制般。镜中的血模糊了她的脸庞,但大家依然能清晰的看到她雪白的眼球中开始往外涌血,森白的牙齿间也往外溢血,很快血水就溢出口唇,沿着嘴角往外流。 “咯咯咯咯……”突然,高晴的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如同深山老林里的老鸹在哀鸣,惨厉无比。 这时,手机屏幕陡然亮起,突然跳出一句:“Ommamipadmehum!” 当屏幕上弹出这梵语后,一切现象顿时中止! 不断从墙体里往外冒的血水停了下来,镜子上的血水也慢慢变成细流,池中的水不再往上升,空气中的血腥味也缓缓变淡。 最奇怪的是,手机屏幕里的评论一瞬间扑天盖地,总是一下子出来几十条,仿佛卡机后突然蹦出般,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里的信息蹦出来上千条!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项链风波 “刚才我看到了什么!有人和我看到同样的情形没?” “看到了,太可怕了!晴森森还活着吗?” “对了,帮着拍视频的人在哪?还是说晴森森只用了一套设备?” “听说主播只有一部手机,还没上设备,她们宿舍不允许。” “那这个可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谁能淡定的拍啊?” “天哪,太可怕了,就算是假的,也看得过瘾啊!打赏打赏!” “嘿嘿,如果是真的那更得打赏,晴森森玩命呢!” “这种东西太邪乎,还是不要碰为好,我再也不敢看啦!” “可能是真的,你看晴森森的脸,眼白都没了,一个正常人能做到连续半小时翻白眼吗?” “……” 上千条信息如轰炸般往手机屏幕里涌,还有不停的打赏声,滴滴个不停。 而520宿舍的三个女孩子,则不约而同的倒在了满是血水的地面上。 卫生间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当手机屏幕重新暗下,所有的声音消失后,一道惨厉的笑声再次响起,在死寂的狭小空间里不停的回荡着…… 第二天中午。 闻心把手里的数据分析完毕,交给刚刚回来上班的阮晓萌手里:“这份资料已经整理好,但市场调研的那份需要再斟酌用词,我弄好后会直接交给陈总,麻烦你把部门章给我用一下,这份资料得盖印。” 阮晓萌接过她递来的资料,冷着脸怼了句:“一个市场调研做了那么久,你这效率也是醉了。” 闻心不以为意,阮晓萌本来就是那个脾气,何况她之前和罗修文是地下情侣的关系,现在罗修文非旦不理她,还如火如涂的追闻心,她能给闻心好脸色才怪。 “醉就醉吧,我也就这个能力了。”闻心好脾气的回答,在阮晓萌把章递过来后,她拿着盖了印,又还给阮晓萌。 阮晓萌刚想接就愣住了,她直愣愣的盯着闻心的颈间,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闻心疑惑的看她:“怎么了?” 阮晓萌的脸色阴沉如水,马上就要风云聚汇:“你哪里来的项链?” 闻心愣了下,随即想起自己脖子上的挂坠,那只黑钻的小猫咪里还藏着小墨。 闻心把章放到阮晓萌手里,笑着说:“我已经把章给你了,自己收好。” 说完,闻心转身就走,对于阮晓萌的问话,她直接略过。 阮晓萌顿时恼了,她霍然站起,瞪着闻心的背影高喊:“闻心,你这人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 闻心顿住脚步,复又转身看着她:“你说什么?” 两人这边动静闹的有点大,整个部门的人都抬头看过来,董华无奈的揉揉脑袋,为什么这些人看闻心就顺眼呢?就因为有人追? “我说你这个人虚伪!”阮晓萌气得双颊通红,瞪着闻心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那个吊坠,分明是盛金楼的巴西黑钻,这种猫形吊坠是他们的顶级设计师Adelaide的作品,这一件没有二十万是拿不来的!你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家势普通,有什么能力买下这种高级货,我说你虚伪不对吗?”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争执 “……”闻心无语,她买不起? 没错,她平时不太注重打扮,但只是手腕上的那只微型罗盘就是天价了好不好?买多少吊坠买不来? 不过由此她也想到,这只吊坠还是周禹清送给她的,这人情还没还清,他就被罗修文撵走了。 大家本来就是做饰品销售的,对于名设计师的作品都很有数,之前不是没人注意到闻心的吊坠,但那种匆匆一瞥,谁都不会怀疑太多,毕竟闻心属穿衣着装很低调的,就算看到,也只以为是仿版。 今天闻心离阮晓萌近了些,被经常注意奢侈品杂志的阮晓萌一眼就认出来。 “你什么意思?”闻心脸色微沉,语气冷淡,“你想说我买不起?” 阮晓萌冷笑一声,丝毫不让的直接回答:“对,我就是怀疑你不会花二十万买这只吊坠,所以,这吊坠肯定是人送的!” 闻心的脸色更难看,她盯着阮晓萌那愤恨的模样,不由笑道:“是不是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义愤填膺的?” “你!”阮晓萌磨磨牙,愣了半天才说,“闻心,我没想到你这么虚伪,表面上装得像只小白兔,好像无欲无求,实际上骨子里特拜金!” 闻心:“……” 咱们陈总一个月给我十万买牛眼泪,我需要拜金吗? “谁送的?”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显然怒气纵横。 闻心:“……” 而部门里的其他同事则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这太好看了!阮晓萌大概是怀疑那吊坠是罗修文送的,结果罗修文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么说,闻心还真有其他男人啊! 在他们眼里,周禹清被罗修文撵走,这段时间罗修文又天天缠着闻心,两人十有八九要成。 闻心深吸一口气,脸色冷淡的转身瞪着罗修文:“和你有关吗?” 而她身后的阮晓萌傻了,她以为这吊坠是罗修文送的,在她心目中,也只有罗修文年少多金且出手大方。 罗修文被闻心怼得一愣,顿时更加恼怒,见闻心从他身边走过,他脑袋一热,直接伸手拦住闻心的去路:“你最好说清楚!” 闻心盯着眼前拦着她的手臂,冷笑一声:“怎么,说不清楚让我也离职?” 罗修文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他也不管大家都在看着,沉沉开口:“闻心,你应该知道,我在追你,你竟然在这个当口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 闻心被气笑了:“罗修文,你追我,我就应该给你机会,还得严于律己吗?” 罗修文愣了下,他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一再碰壁,闻心是第一个。 “让开!”闻心一抬手,直接把他的手臂打开,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嘶……”罗修文忍不住倒吸口气,闻心这一下是用了巧劲的,她可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女孩子,她是盯着罗修文的麻骨打过去的,打得罗修文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嗡嗡嗡……”闻心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闻心刚走回来,见手机响便拿起来,咦?王洋?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王洋的推断 “喂,王洋,什么事?”闻心不理会办公室刚刚发生的事,接起手机问。 大家都很佩服闻心的沉着冷静,罗修文都气成那样了,阮晓萌也摆明了找事,她还能若无其事的接电话。 “闻心吗?我刚刚接到一个案子,是清宸大学计算机系的。”王洋也不与她客套,直接说明情况。 闻心愣了下:“什么意思?” 王洋沉默片刻,说道:“这个案子不太普通,而且和你有点关系。” “和我有关?”闻心微怔,难道画楼出问题了? 王洋隔着电话点点头,仿佛闻心就在眼前般,郑重说道:“是啊,这个案子发生在清宸大学计算机系女生宿舍520室,有个叫路梅梅的女生在昏迷状态下还在不停的喊你的名字。” “路梅梅?520室?”闻心顿时慌了,那是她的宿舍! “她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到!”闻心沉着嗓子问,脸色神色极其郑重。 罗修文微微蹙眉,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当闻心挂断手机,罗修文已经想不起之前的争执,连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闻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和你无关!” 说完,她拿起包包就要走,被罗修文拦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没有适当的理由,是不能准假的!” 闻心火冒三丈:“罗修文,你以为你是小学生吗?” 罗修文:“……” 的确有点幼稚。 “我跟你去。”他连忙改口。 “谢谢,不需要!”闻心推开他,快步走了出去。 阮晓萌上前两步,看着罗修文说道:“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说旷工就旷工,无组织无纪律,你就这么让她走?” 罗修文沉着脸,看着消失在电梯口的闻心,冷冷的回了一句:“和你无关!” 说完,他也迈开大长腿,追了出去。 阮晓萌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岳明香撇撇嘴,她还真没想到,一个打扮得土里土气的小姑娘,居然能把阮晓萌都比下去! 赶到医院,闻心见到王洋:“怎么回事?入室抢劫?食物中毒?”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两样经常发生的事。 王洋摇头,叹了口气:“你随我来。” 在病房里,闻心见到了路梅梅、顾雨瞳和高晴,三个女孩子睡在病房里,有种诡异的感觉,仿佛已经死了般。 闻心顿时皱起眉头:“她们的状况不对,有邪灵!” 王洋闻言笑道:“还是你厉害,我也是到了现场才看出来,你凭着三人的气息就察觉了。” “现场什么样?她们做了什么?”闻心皱眉。 王洋又拿出几张照片:“你看看。” 照片里,到处都干干净净,三个女孩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旁边还扔着一只燃了一大半的蜡烛和已经没电的手机。 但闻心看过后,却顿时白了脸色:“她们请来了什么?” 王洋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想我知道她们在玩什么。” “你知道?”闻心看向他,对于召唤,他比她知道的多? “嗯,她们玩的血腥马莉,因为一个星期前,504室一个叫花艺蕾的女生就因为玩这个跳楼了。”王洋点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指认 “在西方‘血腥玛丽’是年轻人中非常流行的一款通灵游戏。”王洋又递给闻心一张照片,上边是一间阴暗的房间,里边有一面镜子,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儿手里拿着一支蜡烛,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前,通过镜中的影像可以看出她在说着什么。 “这是召唤血腥玛丽最基本的配置。传说召唤出血腥玛丽可以预见未来,据说在镜子前面呼唤三次她的名字就会出现。有时她是无害的,你只会在镜中看到她的倒影,她会回答你提出的问题。有时她凶残至极,会用指甲和爪子抓人,用獠牙扯开人的脸皮,害死人或逼人自杀;她还能把人困在镜中,以剜人眼球着称。总之不同版本都有不同说法。西方青少年玩的多人游戏例如真心话和大冒险中,常常有她的身影。”王洋一边说着,一边叉着腰,有些头疼的皱着眉,“年轻人对血液似乎有种诡异的崇拜。” “血腥玛丽以尸体、女巫或鬼魂示人,通常浑身浴血。”王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可是我们发现她们的时候,卫生间里干干净净,没发现丝毫血迹,只有那个喊你名字的女生会时不时的冒出一句‘很多血’的字眼。” 闻心拿着照片沉默着,心里却翻起涛天巨浪。 接着,王洋又说:“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手机里,有一个叫晴森森的帐号,看APP是直播网,她们中应该有一名女主播,这次的事件发生与游戏内容都是通过这个APP推测的。不过那是物证,我不能拿出来给你看。” “晴森森?”闻心眨巴着眼睛,据她所知,她们四人宿舍里,最喜欢直播类节目的只有高晴,“你带我去看看她们,我给你指认。” 王洋点头:“好,喊你来也是为了这事儿。” 两人出了办公室,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王洋与同事打了招呼,就带着闻心来到门外:“闻心,医生说现在几个人还没醒,而且症状很奇怪,目前只能用呼吸机维持,暂时不让我们挪动她们,也不准我们进去,你就在这儿指认一下吧。” 闻心点点头,透过玻璃看进去,只见三人整齐的被安置在一间特殊的病房中,皆沉沉的睡着,脸上的神色特别惨白。 她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三人身上都笼罩着一股阴森血气,有如实质般在周身流动,仿佛是滚动着的浓稠浆状,紧紧缚着她们的身体。 “血腥玛丽……”闻心沉沉的喃语,呵出的气体被吹在玻璃上,立刻有血气向门边涌动。 闻心皱皱眉,抬手用食指点在玻璃上,那股溢过来的血气顿时被击散,其他血气像是受了刺激般,立刻滚荡着缩了回去,同时三人身上的束缚更紧了。 “这案子怎么破?”闻心缓缓转头,看向神色同样凝重的王洋。 王洋苦笑一声,先是看了看周围的同事,然后才说:“我们到一边说话吧。” 闻心明白他的避讳,便点头答应,和他找到一处空地站定。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血腥玛丽与画楼有关吗 “血气最浓的是高晴,也就是直播网里的女主播晴森森。”闻心叹了口气,依次说道,“血气最淡的是路梅梅,剩下一个就是顾雨瞳了。” 王洋点点头,他是天生鬼眼,能看过去,通过血气的浓淡就能看出是谁招惹了血腥玛丽,也能推断出高晴就是晴森森,甚至这几人当时的情形,他都可以通过术法看到,只是他这个本事是隐瞒起来的,警察办案讲究实证,就算他知道,也无法明说。 “有你指认就好办了。”王洋叹了口气,“现在她们身上的血气那么重,医生束手无策,我也试过一些术法,但能力有限,无法唤醒她们。”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回召唤出来的东西很凶。” 闻心皱眉:“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玩这个?” 王洋苦笑:“是高晴想玩,她想通过一周之前死去的花艺蕾造势,给自己的直播帐号加些彩头,而且看她走的路线,是打算往鬼神方向发展。” “什么花艺蕾?”闻心奇怪的问。 “你们学校一周之前就有人因召唤血腥玛丽跳楼,就在画楼上。”王洋特意补充一句。 “什么?”闻心震惊不已,好端端的大家为什么都要玩这游戏? 还跑到画楼去跳楼? 不知为何,闻心想到了画楼里的方远。 前段时间闻心放走了三十个怨魂,以为画楼已经安全了,就算有个方远在里边儿,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她看方远只是普通鬼魂,谁知道竟会把人召到那里自杀? 难道血腥玛丽与画楼有关? “画楼那边儿我去看过了,气息很平和,是个阳楼,就算有鬼魂在里边,也难成大气候,或许只是碰巧跑过去跳楼的。”王洋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主动分析。 “这种游戏不可能才兴起,也就是说,以前也有人玩过。”闻心沉默半天才喃喃开口。 王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大学生嘛,在这个信息发达又多元的社会,玩这种游戏很正常,你们学校里肯定会有不少人玩。” “可是现在才出事。”闻心说完就抿上唇,轻声说道。 “嗯。”王洋沉沉的点头,“以前玩的人都没事,第一个出事的是花艺蕾,你们宿舍是第二个出事的。” 闻心叹了口气,“上次居然忘了给她们每人发个护身符戴戴。” 王洋扯了扯嘴角,护身符?真正的护身符都好贵的,这位姐真是个款儿! “对了,路梅梅为什么喊你?难道她知道你的身份?”王洋突然想起这事儿。 毕竟路梅梅昏迷间喊闻心的名字,在警察面前不是个好事儿,总要被当成怀疑的对象。 闻心叹了口气,简短的把之前在市一院太平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虽然后来把她的记忆抹去,但人脑是个复杂的器官,所谓的抹去也只是麻痹了某些记忆,一旦有相似的事情触发,自然能下意识的想到。” 王洋认同的点头,又特意嘱咐两句:“虽说是这样,但警察那边儿你还是要小心说话。”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报告错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警察似的。”闻心受不了的白他一眼。 王洋不以为意的笑道:“对了,今晚还得麻烦你过来一趟。” 闻心沉默片刻:“救她们?” 王洋笑道:“闻家的人都那么聪明么?只是要把所有警察都支开才行,所以时间有限,不知道你多久能搞定?” 闻心笑了:“我本来打算自己悄悄过来,没想到你和我想一处去了。” “人多不好办,何况是在医院里,最不忌讳鬼神的地方,如果看到我们搞这一套,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好在我利用警察职务的便利,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就不知道你需要多久。”王洋把大圆帽拿下来,放在手里转了转。 闻心垂眸看了眼他的大圆帽,不由笑道:“有时我觉得你挺对不起你这警徽的。” 王洋笑起来:“为人民服务,哪种方式都可以的。” “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吧。”闻心歪着脑袋想了想,“按理说都是召唤通灵,中国的鬼和外国的鬼也没什么区别吧?” “三十分钟应该还可以,那晚上听我通知。”王洋笑眯眯的说。 闻心回到公司,罗修文的脸色阴沉如水,她当作没看到,径直回到自己位上办公。 阮晓萌见她对罗修文的态度冷若冰霜,更是心中气不过。 她阮晓萌看中的男人,那么稀罕,在闻心这里却如此嫌弃,她哪里能忍得下? 不过闻心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只一味盘算着晚间如何驱赶邪灵。 罗修文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对闻心的态度开始头疼,他之前追出去,并没有看到闻心的去向,只能怏怏而回,在他看来,闻心估计又和周禹清有联系,说不定就是背着他去约会。 “闻心,这份报告需要修改一下,你之前做错了。”阮晓萌拿来一份报告扔到闻心面前,冷着脸说道。 闻心疑惑的拿起来翻看一遍:“什么地方错了?” 阮晓萌冷笑一声,把报告拿过来帮她翻:“32页的市场监测数据,现在的黄金价格波动率有误,这种数据一旦有误,整个报告的数据都会改变,你一个搞计算机的对数据这么不敏感?” 闻心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32页上的市场监测数据栏里的黄金价格明显异常。 她看了眼阮晓萌,接着便翻看整本报告。 阮晓萌的脸色顿时变了:“喂,你干嘛呢?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乱翻什么?” 闻心不理她,自己检查一遍后,便站起来,把报告递给阮晓萌,一字一句的说:“这份报告被人为改动过,这一页不是我的原稿。” 阮晓萌顿时恼羞成怒:“你说什么呢?这分明是你自己的报告!” 闻心笑了笑:“阮晓萌,你是以为我没有存稿,还是觉得你改动了报告没有蛛丝马迹可查?” 阮晓萌的脸顿时一白。 闻心胸有成竹的一笑,又继续说道:“擅自改动我的报告,如果告到老总面前,会是怎样的结果,阮晓萌,你身为部门秘书,心里没数吗?”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美容 阮晓萌直接呆掉了。 她没想到闻心只是一个新人,对公司制度却了解得很透彻,还大胆的敢威胁她。 “阮晓萌,你应该明白,任何改动都是有痕迹的,就凭你的这点儿手段,很容易就能找到所有的证据。”闻心只看阮晓萌的脸色就明了真相,说话更有把握了。 阮晓萌咬咬牙,将报告摔在闻心的桌上,冷着脸说:“这份报告错了,你重改一份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闻心耸耸肩,把报告放到一边,又打开电脑重新找到备份打印出来,将打好的报告装订好后,她拿着新老两份不同的报告来到阮晓萌面前:“给,仔细看一下,别再弄错了,如果真的又掉出两页来,恐怕挨训的不光是我。” 说完,也不管阮晓萌的脸色有多难看,她转身回到位上开始工作。 “叮咚。”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王洋来了条信息。 “晚八点整。” 闻心笑了笑,正想关手机屏,旁边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这是谁?” 闻心愣了下,抬头看去,见罗修文正用阴森的目光盯着手机屏,便理也不理的直接关掉。 “是谁和你无关。”闻心淡淡的开口。 罗修文气不打一处来,和他无关? “闻心,你……”罗修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连周身的气息都不太对了。 “打住,我现在有工作要做,暂时没空听你说话,何况你说的也没什么用。”闻心一点颜面都不给。 “……”罗修文被怼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阮晓萌气得直接把作伪的报告撕了,也不知道闻心究竟什么地方好,一个两个的都被她迷住! “怎么,气成这样?”岳明香悄悄凑过来问,笑看着她。 在她住院期间,岳明香一次都没来过,阮晓萌也不是没感觉,这会儿岳明香过来,她也是爱理不理的。 “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闻心毕竟是个小姑娘,长得也漂亮,除了不太会打扮。”岳明香很会察言观色,见阮晓萌脸色不郁,便继续说道,“你啊,与其找她麻烦,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更漂亮的好。” 阮晓萌心中微动。 岳明香继续说道:“我听说咱们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美容院,你去不去试试?我昨天可去过一回,你瞧,我的皮肤是不是好些了?” 阮晓萌仔细看岳明香的皮肤,半天才发现,似乎真的好些了,皮肤变细变白了,连眼角的一些皱纹似乎都轻了许多。 “香香姐,您这美容还真行啊,我看着效果很明显,贵不贵啊?”阮晓萌犹豫的问。 “瞎,有又好又便宜的吗?”岳明香轻轻撞了下阮晓萌,娇嗔的问。 “嗯,说得也是,那香香姐,今天下班您带我去呗?”阮晓萌已经忘了还在生气的事,两人很快就重新亲热起来。 而闻心则在下班的时候迅速整理好包包,时间一到就冲出了大楼,她得先回去准备好东西,再往医院里跑,还一边跑一边想,这市一院还真是邪门,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出现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镜中的自己 风风火火的跑回家,闻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捣鼓做饭,满院的小纸人殷勤的给递柴火、拉风箱、捧佐料,还有帮着摘菜的,见她回来,闻越的老脸顿时笑出花来:“哟,乖孙女,今天这么早回来,是来给我老人家做饭的吧?嗯,说起来,你也好久没给我老人家做饭啦!” 闻心瞥他一眼,又看了眼他面前的锅:“我没空,你小心点儿,别把一院子纸人烧了。” 说完,闻心就往自己的二楼小屋冲去。 她话音未落,一院子刚扎好的纸人吓得把手里的东西乒乒乓乓的扔掉,又连忙退避三舍,再不敢靠近闻越和炉子,把闻越气得吹胡子瞪眼。 “死丫头,自己不帮忙,还鼓动你们也不帮,上个班翅膀都变硬了!”闻越不满的小声嘀咕着,见菜要糊了,又赶紧手忙脚乱的拿锅铲炒起来,也没功夫训了。 闻心进了自己的小屋,盘算着要带的东西,把抑制邪灵的法器搜罗了几样,又找黑狗血画了几张符。 “桃木小剑应该有用,糯米粉行不行?”闻心盯着细白的糯米粉,有些犹豫,这东西似乎对僵尸有用,这个邪灵的话,效果要差些。 但现在她也没有太多存货,大部分的存货都在爷爷闻越手里,可刚刚她才寒碜过他,不好意思再去要。 “这中国的鬼和外国的鬼有什么区别吗?”闻心思索了一会儿,喃喃自语,“还需要银十字架么?” “银器……”闻心想了许久,她手里好像真没什么像样的银器,更别提十字架了。 没办法,还是带白蜡烛和黄纸吧,虽然不一定有什么用。 找不到银器的闻心带了引魂灯,和蜡烛黄纸,本来还想带香,但想到那时医院,还是不要闹太大的动静,这些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深吸一口气,闻心把找到的东西放在布包里,收拾妥当后正想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缓缓放下包,走进卫生间。 她的卫生间装修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洁白的墙上镶着一面方正的大镜子,洁白的水池边上简单的摆放着两个小瓶子,一瓶洗面奶,一瓶面霜。对她来说,这两样足够了。 此时,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看着,开始发现镜中的自己变得很陌生,鼻子眼睛或者说整张脸都没有变化,可是那镜中的人,似乎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变得她不认识! 闻心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虽意识到不对,但闻心还是没有抽出心神来,似乎这镜子的魔力大过一切,令她乌黑的眼睛里缓缓映出镜子里的人,令她无法转移视线,而脑海中的意识也越来越淡,慢慢的,她好像能感应到镜中人的思想…… 陡然间,她颈间小黑猫闪了下,那玄色的光芒刺目耀眼,将镜面一瞬间挡住,而那千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镜中的人似乎皱了下眉头,不满意的瞪着镜外的人…… “笨女人!”当诡异的影像消失,颈间闪亮的黑钻挂坠上的小猫眼睛快速的眨了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每个镜子里都住着一个恶灵 “咳。”闻心面上微红,刚才失神之间,竟被镜子里的东西蛊惑,差点迷失了本心。 “原来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邪灵。”闻心稳住心神后,再看镜子,发现镜中的人仍然是自己,她挤挤左眼,镜中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那是自己的影像,不再陌生、冷漠。 “每个镜子里都住着一个邪灵,所以不要长时间盯着镜子看,里边的人会慢慢变得不像自己,因为那是你内心深处的邪念。”小墨的声音从颈间的小猫挂坠里传出来,“召唤这种事很多都会用到镜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连你都会被蛊惑。” “……”闻心觉得很没有面子,刚才一恍神的功夫,居然就被镜子里的东西吸住心神。 小墨的声音又适时的传来:“说来,你算是不错了,邪灵也只能动摇你的心神,但想把你吸到镜子里很难,之所以会这样,可能和你那个同学在血腥玛丽面前喊你的名字有关。” 闻心愣了下,随即想到两个问题:“小墨,你刚才说,每个人的邪念在镜子面前都无从掩饰?还有,邪灵会利用人类这个弱点,去封印人类的灵魂?” “每个人都有弱点,包括闻心你,在镜子面前都是无从隐藏的,卫生间里的镜子是你专属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它面前露出你真正的面目,外在的包括内在的,所以它才能轻易的捕获你的灵魂,如果是外边的镜子,就没这样的力量。”小墨耐心的解释,“你们宿舍里的镜子也是一样,而且宿舍里的镜子中邪灵更加复杂,它里边同时显现出你们一个宿舍四个女生的面目和灵魂,这次被召唤出来,它已经不是邪灵,而是恶灵了。就凭你刚才的表现,可以看出它完全有能力把那三个女孩儿的灵魂吞进镜中封印住,但它没做到,这个就有点儿奇怪了。” 说到这里,小墨的语气中也透着几分疑惑。 闻心沉默良久,才沉声说道:“我并没有在宿舍里设什么避邪的屏障,因为清宸大学除了画楼,其他地方都非常干净,所以对于你说的情况,我一时找不出头绪。” “那就过去看看,把那三个人的灵魂唤醒,再问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小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它又补了一句,“话说闻心,周禹清送你的这个挂坠真好用,里边的能量很足,几乎取之不尽,你应该好好谢谢他!” “……”闻心下意识的磨磨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他拜托的事我会尽力去做,这是他付的定金,我谢什么!” 小墨安静下来,而闻心则转身走了出去,对于眼前的镜子,她下意识的回避。 到了医院,王洋已经在楼下等待,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去:“吃了吗?” 闻心点点头:“刚才稍微吃了点儿,你呢?” 王洋点头:“没有,我刚执勤来着。” 沉默寡言的小墨突然在闻心脑中嘿嘿笑起来:“分明是想等你一块儿吃的,闻家的人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闭嘴!”闻心在脑海中吼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手机里的东西 两人来到病房中,这间病房是特护病房,之所以用特护病房,一来是病情很奇怪,一切征象完好,就是无法醒来,二来是这几人玩的灵异游戏,导致现在无法醒来也的确太过诡异。医院虽说是现代医疗科学的代表,但并不表示不认同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也就是说,经过协调,院方也愿意给一个特殊的病房来安置这几人。 所以,特护病房的门外是很安静的,而且因为护士们私下也比较避讳,很少过来查房,除非有必要的体温监测等才会硬着头皮进去一趟。 至于在外守着的警察,这三人都无法动弹,也没什么可守的,无非就是执行公务,所以王洋说替班,他们也很痛快的走了,还以为欠了王洋一个人情。 “半个小时应该没什么问题。”王洋打开房门,领闻心进来,一边走一边说,“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这两天一直空守在这里,没什么事情做,他们一个个都郁闷得不行,这会儿全当放风,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回来,护士那边轻易也不愿过来,半个小时内很安全,只是不知道你半个小时能否搞定。” 闻心进了病房,顿时皱眉:“到处都是血腥味,真难闻!” 王洋苦笑:“是啊,大概只有我们两个能闻到吧,其他人是没察觉到气味异常的,而且我也没有你感觉到的这么强烈,只是看着满屋的血气,实在不想进来。” 闻心看了眼他:“你能看到血气,能不能看到邪灵或者恶灵?” 王洋摇头:“这里看不到,而且通过这三人的记忆,我看到三种不同视角的事件经过,但始终没有看到恶灵,最多就是镜中的晴森森——也就是高晴,与她本人不一样,而且奇怪的是,在即将召唤出血腥玛丽的时候,一切都静止下来,这一点比较奇怪,我猜想,可能和手机里的东西有关。” “手机里的东西?”闻心好奇,“我也在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们的召唤仪式被打断。” 王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手机做为物证,还在警察局里,轻易无法拿出来,现在就算想看,也只能我打报告申请了,不过在现场,我通过路梅梅的视角,看到手机的屏幕似乎闪了一下,之后一切停止下来,只是以她的视角对当时屏幕里闪出什么并没有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晴森森的身上。” 闻心垂眸,想了一会儿才复抬眼看他:“如果拿到手机,你就能看到吧?” 王洋笑道:“那是当然,不过如果能拿到手机,只要看内容就好了。”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会儿,然后看向他:“先把这里的事搞定,然后我们去520宿舍看看,除了手机,你接触那里的物体也是一样的。” 王洋愣了下,随即面色难看的点头:“闻心,其实我真的不想再过去,那个卫生间真的很邪门,里边的怨气还很重呢!” 闻心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人吗?会怕怨气?”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八卦与葫芦 王洋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几大家族中,唯有闻家是捉鬼世家,我们都只是因血脉的关系拥有一些超乎寻常的能力,对于怨气恶灵这些东西,没有太强的抵抗力,至于捉鬼嘛,普通的小鬼自然难不倒我们,但真遇到恶灵,也得硬着头皮上,还不一定能搞定。” 闻心恍然,这就是周禹清请她帮忙的原因吧? “先不管以后了,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吧。”闻心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面小巧的八卦镜。 王洋看到那面八卦镜,顿时双眼一亮:“这是八卦镜!传说中的那一面吗?” “哪一面?”闻心眨巴着眼睛,奇怪的问。 “……”王洋对她什么都不知道表示很费解,还是闻家人吗? “传说闻天师手中拿的那面八卦铜镜。”王洋颇有几分干巴巴的回答,语气中不乏羡慕嫉妒之意,“如果与太上老君的葫芦一起用,化煞效果最佳!” 话音刚落,闻心拿出了一个青葫芦,淡定的说:“不知道这是什么葫芦,凑和着用吧,只要天藤葫芦应该都可以。” 王洋瞪着刻有八卦图的青葫芦,两只眼都快瞪出来了,玉青色的葫芦,上边刻的八卦图玉润流光,这不正是传说中太上老君用的葫芦吗? 当然,世人都没见过太上老君,也不知道这葫芦是不是他老人家用的,但在玄术界,的确有这么一个传说,或许所谓的太上老君没出现过,但这葫芦以前定然出现过,所以才会在玄器谱是有排名。 也就是说,闻心手里的两件法器已经不是法器,而是宝器了! 可她似乎浑然不知,就这么简单的从包里掏出来,连个布袋子都没给它们用上,更别提每天供养了! 闻心把葫芦放到高晴的床头,又把八卦镜挂到门上,面朝内里,之后取出桃木剑和黑狗血符,在窗台上点了只蜡烛,代替香炉用。 王洋好奇的看她张罗,又不停的问她一些相关的问题,闻心斜睨他一眼,突然笑起来:“怎么,想偷师?” 王洋顿时尴尬了,他揉揉脸,说不出话来,谁知闻心竟不以为意的笑道:“虽说同行是冤家,不过咱们同道中人也不能独善其身,交流技术也是为了共同进步,更好的造福人类与社会不是?” 王洋立时眉开眼笑,搓着手说:“就知道闻心的觉悟高,哎呀,我刚才还怕你撵我呢。” 闻心一边拿出糯米粉在地上画,一边回答:“怎么会呢?反正我就是说了你也学不会,何况你们各家用的符纂,还不得从我们闻家购入?总有收益的。” “……”王洋顿时无语,说的没错,对于画符这种事,其他各家很难学会,不仅需要黑狗血,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那种能量,不是闻家的人,根本画不出来! 闻心在地上画好阵法,便拿过桃木剑,随意舞了两下,空中的血气顿时动荡着逃避,没有逃过的瞬间化为乌有,周边顿时空出一片新鲜空气。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起僵 王洋羡慕不已,却又无奈至极,谁叫闻家祖上厉害呢? 闻心不知他在想什么,她挥舞两下桃木剑后,就已发现空气中的异样,不仅是血腥气重,更要命的是,那些血腥气似乎能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一时间活跃起来。 它们活跃起来本也没什么,正主没现身,闻心不至于怕它们这些,但躺在床上的三个人恐怕会受不了。 “真是麻烦!”闻心皱眉,兀自嘀咕,“也不知道这国外的鬼和中国的鬼都有什么不同,是不是生活习惯不一样?” 王洋被她的话逗笑了:“不仅习惯不同,信仰也不同,也不知道咱们中国的这些东西对它是不是有用。” 闻心深以为然,随后又无奈的耸肩:“只要是鬼,特性就一样,就算习惯不同,也不会差太多,毕竟,我现在手里没有外国的驱鬼东西可用。” 说着,她再次扬起手中的桃木剑,凭空刺了一剑。 一剑过后,血气四起,更多的血气从三人的身上袭卷而来,向闻心攻去,似乎想把闻心也包裹其中。 闻心挥剑打散,心中微微吃惊:“还有自主意识,花样挺多。” 说着,她看向三人,这三人躺在那儿,身上的血气浓重依旧,没丝毫减轻的迹象。 “镜子里的玛丽是恶灵吧?”闻心皱眉,“怎么能沉住气的?而且血气那么重,似乎用之不竭。” 王洋已经捂住口鼻,这些味道太难闻,有桃木剑的搅动,这宛如一池血水的屋子顿时动荡起来,他有些受不住那种刺鼻味道。 “要不怎么叫血腥玛丽?你知道吗?她活着的时候都是用少女的血洗澡。”王洋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回答。 闻心愣了下,对于血腥玛丽的事迹,她听到的版本不同,但最为真实的版本有两个,一个是说玛丽是一国之君,伊丽莎白一世的姐姐,是个有名的暴君,因杀的人太多,才得到这个名字,另一个就是王洋所说,玛丽是一名贵妇,为了永葆青春,每月用两名少女的鲜血洗澡,不仅洗,还喝! 这是闻心过来之前科谱到的一些传说,但可信度都不是很高,至少,这种人死后都会被锁进地狱,相信外国也有自己的阴司体系,怎么任由恶鬼作乱? 除非她执念太深,可是一个如此残忍的人,哪里来的执念? 闻心边挥舞着桃木剑,寻找下手之处,一边想着玛丽可能存在的一些弱点。 砰! 突然,闻心大力挥舞桃木剑,由空中直劈而下,满屋的血气震荡间,居然激出一声巨响,当然,这种声音也唯有他们术士能听到。 随着一声暴响,屋中的血气顿时暴开,有如一团突然喷发的喷泉,只是喷出来的是血雾,与此同时,床上三人的身体皆震了一下,仿佛过电般,手脚抖动起来,与此同时,她们的脸色顿时由原先的惨白迅速转青,而且有越来越青的趋势,印堂黑漆漆的,被浓厚的黑雾笼罩。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要起僵?”王洋的脸色顿时大变,这三人一瞬间被血气笼罩,那模样仿佛活僵般! 闻心看了眼情形,冷笑一声:“起僵?她们三个都是活人,就是阳气再弱,也还存有阳气,怎么起僵?”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活僵 王洋天生通灵眼,对气息更加敏感,他脸色惨白的指着几人,颤声道:“活僵啊,这三人被炼成活僵了!身上的阳气完全被污血盖住,现在和活死人一样的!” 闻心听了皱眉,她轻易不想使用鬼眼,以她现在的程度,鬼眼会消耗她的力量,所以对王洋的话,她直接选择相信。 “你看她们眉心的黑雾成形没?”闻心沉凝的开口。 “快形成了!”王洋稳了稳心神,一旦成为活僵,等于把这人的灵魂永远封印住,身体则为鬼魂所用,永世不得超生,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指挥、被残害,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术。 “鬼会做这种事吗?”闻心喃喃自语,“如果是血腥玛丽的话,不是更喜欢鲜血吗?” “这种事谁知道呢?得先阻止才行!”王洋紧张的看着三人,面色惨白无色,这三人一旦成为活僵,将成为战争机器,他和闻心联手都不一定能打赢! 如果无法把三只活僵制服,整个医院都会陷入极度恐慌中,血流成河都是轻的,难道血腥玛丽要的就是这个? 闻心见王洋的确神色紧张至极,也知情形刻不容缓,她的天眼比不上王洋的通灵眼,有些细微的地方她看不到,不过现在不论这三人眉心的黑雾是否成形,她都得阻止! 她动作迅速的从包里掏出剩下的一点儿糯米粉,分别洒在三人的身上,接着又将黑狗血画的符拿出来,一人头上贴了一张,几人颤抖的身体顿时停下来。 可是这三人颤抖的身体刚刚停下,空气中的血气以及包裹在三人身上的血雾突然之间浓重起来,屋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逼得两人缓缓退到阵中。 “闻心,现在怎么办?这也太邪性了!”王洋看着那缓缓汇聚过来的血气,脸色白里透青,“难道这东西想把我们也做成活僵?” 闻心看着这东西,有种玄妙的感觉,之前阮晓萌的弟弟也差点被做成活僵,现在这东西想把她和王洋做成活僵,一般的术士身上都有天生的威慑之力,哪怕是王洋这种不以捉鬼为主的术士,普通的邪灵也不敢靠近,这东西似乎很喜欢他们这样的体质啊。 哪怕是恶灵,恐怕也得有所倚仗才敢! “拿着这个。”闻心手里的护身之物不多,这会儿见王洋被逼得发急,不由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黑钻项链摘下来递给他。 王洋的眼都直了,他的家境也算富裕,对这种东西一眼就能看出价值,看着这只可爱的小黑猫坠子,他心中咆哮,同样是四大家族的传人,为什么闻心一出手就那么大方,更重要的是,她还毫不在乎! 其实比起闻心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猫挂坠算是便宜的,但在王洋眼里,她毫不在意的模样就是财大气粗的表现,因为她对每一样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懵懂无知的状态,实在让他羡慕嫉妒恨! 就在王洋悲愤不已时,那团血雾没有马上攻过来,而是停在他们面前,氤氲着缓缓蠕动着,越聚越浓,有种踌躇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与鬼也得斗智斗勇啊 闻心看着那团不远不近的血雾聚成团,心中隐隐有个想法:“聚少成多,它这是想聚成什么形态吧?” 王洋瞪着眼,紧紧握着闻心给他的黑钻小猫,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这枚挂坠不一般:“闻心,你现在不打算动手?” 闻心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剑,费解的皱起眉:“不知怎么回事,我手里的东西按理说都是道家捉鬼的利器,可是对这团血雾没什么用,难道因为是外国的鬼,得用银十字架?” 王洋一噎:“那东西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吧?” “那牧师是不是更有用?”闻心侧着脑袋想,“可是牧师手里拿的也是十字架吧?你说他手里的是银的还是桃木的?” “我们等事情结束了再讨论好不好?”王洋都快哭了。 闻心笑起来:“你怎么说也是天师后人,怎么这么紧张!” “我平时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厉鬼?”王洋无奈的叹气,“以前办案遇上的鬼哪怕是厉鬼,在我面前也客客气气的,而且有你们闻家的符在,什么样的厉鬼也近不了身,反而因为鬼给出的线索,我办了不少大案,如果不是因为太年轻,我家里人压着,现在怎么说也提干了,怎么可能还做个小小的警察,跟着你在这儿对付这种恶鬼!” 闻心噗嗤一笑:“怨念很深嘛!” “你还笑得出来?”王洋崩溃的看着快要成形的血雾。 现在的血雾已经渐渐形成,看上去像是人影,但比普通的人影要大许多,似乎还是一个穿着蓬松裙子的女人,至少那曼妙的身段是男人没有的,能将一团血雾化成这种效果,得多少年的厉鬼啊? “成形了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凭猜测,无法判定是怎样的恶灵,用错了法器不仅耗精力,也会令对方更快的察觉出我的套路,所以等等看。”闻心慢条斯理的回答。 王洋:“……你还有套路?” “与鬼也得斗智斗勇啊。”闻心笑眯眯的回答。 “你不紧张?”王洋见她笑了,更加奇怪。 “紧张也不能跑啊。”闻心依然懒散的回答。 “……”王洋缓缓回过头,心中木木的想,这是套路的开始吧? 原来和鬼也是要搞迂回的。 对面的血雾不断的从三人周身凝聚而来,很快就汇成了一道人影,这道人影浑身血红,就是一个血人的模样,不仅如此,这个血人居然还有精致的眉眼和宽大的荷叶袖与蓬起来的大裙摆,竟是欧洲中世纪贵妇的打扮,此时它站在那儿,姿态雍容华贵,举止极其高雅。 “血腥玛丽!”王洋顿时惊叫起来,多少人召唤都以失败告终的血腥玛丽竟被这三个小女孩儿召唤出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闻心手握桃木剑,目光幽凉的瞪着对面的血人,每当捉鬼时,她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般,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 “吼……”血从微微张嘴,从樱桃小口中喷出一口血气,直直的冲两人面门而来,竟姿态优雅的率先攻击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银扣子 当血影发动攻击时,它姿态优雅、举止高贵,但不代表没有实力,不过一声低吼,屋中顿时充满血腥气息,原本淡薄如雾的血气犹如突然涌至的澎湃潮水,瞬间有如实质般粘稠,在屋中不断的起伏着,把闻心和王洋围在了中央。 闻心的阵法有阻隔的功效,阻止了那种充满怨念的汹涌血海,但也并非长久之际,阵法总有弱的时候,何况之前闻心没有完成整个阵法,所以效用并不强。 “血腥玛丽很聪明。”闻心突然说了一句。 王洋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腥风血海,还兀自庆幸站在阵中,这会儿听到闻心的话,心中微微梗了下:“什么意思?” “我刚才只是堪堪把阵法画全,还没有布置阵法与八卦葫芦化煞阵的联系,它就故意让三人活僵,让我无暇顾及。”闻心看着阵法外凉意森然的血影,慢吞吞的说道。 “什么?那现在怎么办?”王洋惊慌的问,他也看出这个阵法撑不了太久,毕竟没有与八卦葫芦化煞阵联到一块儿,单独的阵法是根本无法支撑太久的,毕竟对方的煞气太强。 “这只鬼……”闻心盯着血影,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洋见她不语,连忙问。 闻心摇摇头:“你身上带银器了吗?” 王洋挠挠头:“我……我只有一枚银扣子!” 说着,他把自己袖口上的一枚银扣拽了下来递给闻心。 闻心愣了下,这人穿着一身警服,没想到扣子居然是银制的,看来是自己事后缝上的。 “没什么特殊意义吧?”闻心拿着扣子沉思片刻,抬眸问他,“可能会被毁掉。” 王洋神情微怔:“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不用也可以,就是麻烦点儿,半个小时搞不定。”闻心直言不讳。 “需要多久?”王洋顿了下,又问。 “不知道。”闻心摇头,看着阵法外已经将整间屋子灌满的血海汹潮,干脆回答。 “用吧!”王洋咬咬牙,“也就是个扣子,不算什么!” 闻心看了他一眼,也不犹豫,直接将手里的扣子扔向血影,这枚扣子在空中画出一道浅浅的弧,闪着亮光落在血影的身上。 其实当这枚扣子绽出亮光时,闻心就已看出不是凡物,应该是王洋护身的东西,可是就算是这样的东西,在这片血海中,以及那血影的身上,也只是闪烁了数秒便沉浸其中,再不见踪迹! “怎么会这样!”王洋崩溃的瞪着血影,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 闻心眯缝着眼睛,看着那枚扣子无声无息的消失,而血影一点不受影响,轻声开口:“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王洋哭丧着脸问。 闻心不理会,只是拿出一张符纸,简单的撕几下,撕成一个小纸片人,然后往空中一挥,只见那纸片人晃悠悠的飞出去,犹如一只单薄的蝴蝶般,向挂在房上的八卦飞去。 血影似乎想要阻止,但无论掀起怎样的血浪,那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小纸人都不受丝毫影响,晃悠悠的飞到八卦镜前。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你是什么东西 落在八卦镜前的小纸人神气的抖了抖小小的粗糙身体,似乎在嘲弄想把它淹没的血海般,接着在波滔怒嚎中,爽快的踏出短小的腿,一脚踩在八卦镜上。 陡然间,八卦镜暴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一道道光华如实质的刃,瞬间洞空了血海怒滔,也令血影嚎叫起来,想见这样的洞穿对它也是伤害。 与此同时,窗台上的蜡烛倏地火舌吞吐,由原来豆丁大小的光芒变成长蛇一般,不停的挥舞着,隐隐逸出几丝威严。 这两样先后发动后,那床头的青葫芦竟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离床三尺,悬空而挂,有八卦图形的那一边紧紧对着血影,原本黯淡的图形突然流动起来,仿佛每一笔画里都游走着生生不息的灵气,而它的葫芦口也自行吐出星光灿烂的清气,一种圣洁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冲散了原本腥臭的血味儿。 当这三样彻底发动后,闻心和王洋脚下以糯米阵画出的阵法突然跟着升腾出一道道彩光,将他们两人严实的包裹其中,不露分毫。 闻心见阵法已成,这才竖举桃木剑于胸前,另一手并指如刀,口中念念有词:“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凶神见吾低头拜,恶煞逢之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六丁六甲听吾发号令,金童玉女守领天兵,何神不服何鬼不惊,钦吾符灵,扫除妖精时到奉行,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蓬! 闻心刚刚念完,桃木剑上刃光万千,明明是柄木头做成的剑,此时却比惊世宝刃还要锐利般,绽放着绝世宝光。 满屋的怒滔血海突然消弥怠尽,唯有血影还在,却也已萎靡不少,还在不停的挥舞衣袖,想要重塑怨河。 闻心手握桃木剑,缓缓踏出阵法,向血影走去。 血影发出不甘心的怒吼,见闻心踏出阵法,它突然冲了过来,手中一挥便有大量血雾弥散开来,纵然有一大半被空中阵法消去,总还是有些攻向闻心。 闻心随意挥挥手,手中多出一张符,正是化煞符,她只是轻松的晃了晃,那攻过来的血气顿时消散,而黄纸画出的符突然闪了闪,流光转过,仿佛钢铸般。 “你是什么东西?”闻心走到不断攻击的血影面前,这血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缠。 而闻心的问话,血影似乎听不懂,或者说听不到,见闻心走到面前,它发出狂乱的怒吼,两手不停的错乱挥舞,越来越多的血腥从它手中冒出,向闻心攻去,而它的身体也不似之前那么浓稠,已经淡了许多。 闻心只用了一张黄纸画的符就可挡住,哪怕这张符因化了太多的血怨而稍有破损,她也无所谓,最多再换一张。 王洋看了一会儿,突然喊道:“闻心,小心它抽取你同学的血!” 闻心心中一惊,转头看去,果然见那三人的脸色白了许多,身上裹着的血茧子非旦没有消退,反而又凝实了些,这不是在抽取她们的血,而是在耗她们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腹部受敌 “混蛋!”闻心顿时怒了,也不管这血影究竟是什么来头,直接举剑砍过去。 血影吼了一声,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竟对桃木剑不闪不避。 闻心眯着双眼,仔细盯着血影的一举一动,血影由血雾所化,本来没有实质的身形,但此时看去有如实质,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血腥玛丽! 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轰! 一剑下去,那血影顿时被劈成两半,虚晃着如水波般荡开来,吼声依然在空中回荡。闻心冷着脸,漠然的盯着那东西化为两团血雾,有八卦和青葫芦的化煞作用,再加上她布的化煞阵,这东西已经不足为虑,这么简单就搞定的东西,还有脸拿出来显摆,也不知背后那人究竟在搞什么。 闻心皱着眉,倒负桃木剑,向三人的床畔走去,血影需要通过血液汲取力量,刚才虽然没来及直接吸收她们的血液,但灵魂一定被吸取了一些,好在她的速度够快,没让血影吸收掉她们的魂魄,否则可能会使她们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 闻心先走到路梅梅面前,俯身翻开她的眼皮查看她的情况,她的状况一直很好,所以闻心也不是太担忧,果然,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球凝聚,没有问题,闻心舒了口气,又观察旁边的顾雨瞳,顾雨瞳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她的眼睛稍显呆滞,估计是被吸取的魂魄有点多,不过应该不会影响太大,等醒来后养段时间就恢复了。 闻心又绕过顾雨瞳的床,去看高晴的情况。 然而她刚把高晴的眼皮撑开来,就听到王洋突然暴出的吼声:“闻心,小心!” 她心中一凛,身后突然传来呼啸声,还有一股腥臭的气息由远而近,仿佛覆盖住她全身般,令她顿时闭住呼吸,太臭了! 就这么耽搁一瞬间的功夫,床上的高晴陡然睁开眼睛,随即双手如铁爪,直直的向闻心伸过去,准确的扣上闻心的脖颈。 闻心只顾着身后的动静,没想到身前的高晴会突然暴起,她一回头,顿觉毛骨悚然,高晴睁开的眼睛里没有眼瞳,全是阴森的眼白,不仅如此,她两边的尖牙微微外凸,显然有不停的长势,如果全长出来,就是活僵! 闻心恍然,原来之前看上去是三人要变活僵,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掩饰高晴的状况,再不救的话,高晴真的会变成活僵,而且对方的目的不止如此,变成活僵也只是一个手段,对方还想阻止她布阵,一旦布阵成功,对方的心血就会白费,现在见闻心已经布好阵,而血影坚持不住了,索性把之前就已经掩饰的高晴催成活僵,用活僵对付她,真是一环扣着一环! 电光火石间,闻心想到了这些,下一刻,背心处已感到彻骨的冰寒,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度烦燥袭卷内心,让她忍不住想要发火,有种要失控的感觉,而掐在脖子上的手也开始用力,她一下就呼吸不畅,活僵的力气比高晴本人大多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找死 前后受敌! 王洋脸色铁青,闻心受到攻击,他哪里还有脸呆在阵法里眼睁睁看着,就算明知不敌,还是果断的冲出来,手里拿着仅存的两枚降鬼符打了过去。 血影是煞气所化,根本不是降鬼符能搞定的,但对于王洋来说,这种符就算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存太多高级符咒,之前在另一个案子里,他已经用掉了几枚雷神符,还没找闻家补充,现在这个是身上仅存的货了。 血影对王洋的攻击根本毫不在意,它紧紧的贴在闻心的背上,双手扣着闻心的脑袋,周身血气翻腾,慢慢的向闻心周身汇去,显然想把闻心吞进去,两枚降鬼符对它而言,也只是消去一点儿血雾罢了。 王洋实在没办法,见闻心身受其害,脸色都白了,也不敢耽搁,直接拔出枪对准血影怒吼:“你TM敢,我就毙了你!” 闻心被攻击的确很痛苦,但听到王洋的话,也忍不住苦笑,毙了血影?他如果开枪的话,受伤的只有她吧?万一把她毙了,他想怎么交待? 但闻心也不是吃素的,何况现在胸口滚烫,那枚红痣早已随着心脏的跳动而微微脉动着,显然是按捺不住了。 闻心经过之前几次的事情,也知道一旦那胸口的东西出来,自己就会陷入昏迷之中,她不想被其他东西主导自己的身体,所以紧急关头她咬紧牙关,将手里剩下的一枚化煞符打到了高晴的额头上,连咒都没有念,化煞符刚贴到高晴的额头,高晴顿时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叫声,嘶吼如野兽般,带着明显痛苦绝望的音调,听得人心中发毛,下一刻,她呲牙咧嘴的松开手,想要撕掉额头上的符,却不敢碰,就这么直直的从床上摔下来,在地上不停的打滚,身体也开始往外冒青黑的烟雾。 而身后的血影还是不肯放弃,见高晴被制住,它的速度更快,闻心强按着内心的烦燥,举起桃木剑,反手向背后刺去,剑身虽是木制,却散发着凛冽的寒光,一种纯阳正气从剑体发出,令周围逸出的血气瞬间弥散。 血影极其不甘心般,不停的嘶吼着,两只血爪不停的往闻心的脑袋里插去,五指眼睁睁都入了脑袋,但它的身体却被剑身刺穿,被钉住无法动弹。 闻心喘了口粗气,这样不行,会被血影影响的,这东西别的能力没有,就是特别凶狠,能把人变成活僵! 闻心一咬牙,用沾了糯米的手反手抓去,立刻在头上抓住了还要往她头里插的血手,只是血手是虚晃的,难以抓住,她手中沾了糯米,是治僵的,对这种恶灵效果不佳,只是抓了一下,又被对方挣脱了。 “可恶!找死!”闻心气怒交加,她突然松开桃木剑,右手往自己左腕上扣。 这个动作把王洋吓得不轻,还以为她被恶灵控制,想割脉自杀。 “不要啊闻心!”王洋暴出一声惨叫,往这边扑来。 “滚一边儿去!”闻心怒吼的同时,右手一扬,王洋只看到微微一闪,身后的血影顿时在嚎叫声中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有人为恶 “咳咳咳咳……”闻心按着喉咙猛咳了一阵,现在屋里风平浪静,血影和腥臭味都已消失,一切都恢复如初,甚至比当初更加的宁静祥和。 王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见闻心还在咳嗽,便上前两步,帮她轻拍背部:“怎样了?还好吗?” 闻心咳了一阵,总算好了些,摆手道:“还好,那东西跑了。” 王洋拍背的手顿时僵住,停在了半空中:“跑、跑了?” 刚才闻心那么努力拼命,居然还能让那东西跑了?而且他分明看到那东西被闻心打散。 “它不是血腥玛丽。”闻心沉沉的舒了口气,停止了咳嗽,抬头看向王洋,“它是被人控制的东西,用怨魂的血气形成,也可随时散尽,只不过每次被打散,它的主人都会法力大损。” 王洋的脸色一瞬间沉凝:“也就是说,有人在背后安排了这一切!” “嗯。”闻心若有所思的点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有人为恶是事实。” “难道不是恶灵做的吗?”王洋有些怀疑,正常的人为什么要指挥恶灵,而且还捡学生下手,难道对方与这些学生有仇? “谁知道呢?这个社会上变态那么多,一个术士心怀不轨的话,比普通人危害更大。”闻心叹了口气,“我之前想找出他的方位,但他太过狡猾,似乎已经窥探到我的计划,所以宁愿让血影被找散,也不愿暴露自己。” “我办案中也遇到过许多穷凶极恶的犯人,但无法怎样为恶,总有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在我们眼里很可笑。”王洋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那么这个术士究竟有怎样的理由呢?” “谁知道呢?他既然一再的出手,就不可能停下来,总能找出原因的,不过对方似乎很青睐清宸大学。”闻心走到高晴身前,在她把血影打散后,高晴就软倒在床上人事不知,也不知情形如何。 王洋也跟着过来,之前的话题就此打住。 闻心轻轻翻开高晴的眼皮,见她的眼珠依然是眼白多过瞳孔,不由叹了口气:“对方似乎很喜欢年轻女孩子的灵魂。” 王洋也皱着眉接道:“虽然暂时能保住命,可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闻心又再次翻看了顾雨瞳和路梅梅的眼睛,她们两个倒是正常,只有高晴的始终黑眼瞳很少,缩得只有的原眼球的三分之一大,就算这样睁开眼睛,也很吓人。 闻心看了看她们头顶的葫芦,在血影消失后,葫芦就落到原处,此时就在闻心的手边上,她伸手拿过葫芦,又把蜡烛和八卦镜都取下来收好,这才摸摸自己的脑袋,之前那种阴寒入体的森凉气息还是令她心惊不已。 她本以为这次很简单就能搞定,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是召唤出来的怨灵。 “对了,我问过那只手机上的信息了,原来手机亮起是有人在晴森森的直播间里发了六字真言,打断了屋里当时的诡异情形,但这件事影响太大,直播平台已经暂时封了晴森森的帐号。”王洋突然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真巧啊 “六字真言?”闻心很意外,没想到还有术士玩直播,不,看直播。 王洋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在想,术士也玩直播。” “挺奇怪的。”闻心放松的笑起来,“不过也许只是无聊,或者循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王洋看了眼手表,走到窗前往外望:“也许只是那些经常看鬼直播的人随手打的,却救了她们的命。” 闻心把东西理好,一样样放回包里,垂着眼帘,慢条斯理的回答:“你以为这六字真言随便找个人打出来,就能逼退鬼魅?那还要我们术士做什么?” 王洋愣了下,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平时他说出的六字真言比普通人说出来的更有力量,但比闻心这样的术士之家又有所不及,看来这在直播上看视频的也是个术士。 “要不要把他找出来?”王洋考虑了一会儿,问闻心。 闻心抬头看他一眼,又把包包收紧:“这是你们警察的事,你看着办呗。” 王洋笑了,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她们什么时候能醒?”王洋咳了声,换了个问题。 “路梅梅和顾雨瞳会先醒来,她们两个没多大问题,睡了这么久也算歇够了。”闻心看了看三个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女孩儿,不由叹了口气,“不过高晴的问题严重些,恐怕还得再为她找一次魂。” 王洋松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只要她们醒来,你的嫌疑也算洗脱了。” 闻心冷哼一声:“办案子的规矩就是奇葩,就因为昏迷中的人喊我,你们就把我列为嫌疑人?” 王洋尴尬的咳了声:“让你看出来啦?” “你那么积极的跑前跑后帮我,也算是为我洗脱嫌疑忙碌,谢谢了。”闻心笑了笑,不甚真诚的回答,“不过路梅梅会喊我,一来大概是认为这件事我能解决,二来就是为我担心吧。” 王洋连忙点头,真诚无比的肯定:“我也这么想的!” 闻心不由笑了:“好,朋友相信就好,相信司法是公正的,总能还我一份清白。” 王洋听她开玩笑,也不由笑起来。 “我得回去了,时间差不多了吧?”闻心收拾好,又给每人的枕头下塞了一张布符,这才向门口走去,“枕头下的符千万不能动啊!” “好,我一定亲自看着!”王洋干脆的回答。 闻心刚走出市一院,就在拐弯处的一角看到一个黑影,之前刚刚经历过血影事件的她顿时满头黑线,这是心里有阴影了…… 那人影站在暗处,个头高挑,似在低头抽烟,有一种莫名忧郁的感觉。 闻心只当作没看到暗处的人,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闻心!”当她经过时,那人竟开口喊她。 闻心有些无奈的暗叹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他:“罗修文,真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从医院里出来,是不舒服吗?”罗修文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明亮中透着些许阴霭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她,眼底有种莫名翻腾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我在追你 “没有啊,我就是过来看朋友。”闻心笑了笑,又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对罗修文的人品,她从来不敢恭维,何况她已经知道了他父亲的旧事,更不愿与他有什么交集,但罗修文似乎不理解,总是契而不舍、百折不挠。 “闻心,为什么你见到我就走?”罗修文追上去,边与她并排走边问。 闻心边快走边说:“太晚回去要被爷爷罗嗦,不是因为看到你。” “闻心,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反感我!”罗修文对闻心的冷淡难以忍受,紧走两步拽住闻心的手臂,恼怒的问。 闻心没想到他会上来拽她,猝不及防下差点被他拽进怀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甩开罗修文的手:“罗修文,你干嘛总跟着我,究竟想怎样?” 罗修文顿时愣住,他想干嘛? 两人站在暗处,一个气如斗牛,一个沉静似水,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半天。 直到四周静寂无声,罗修文才轻声回答:“闻心,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闻心瞪着晶亮的眼睛,对罗修文的表白毫无感觉,反而嗤笑一声,怒意升腾的说道:“追我?你追女孩子还不是常有的事?无非就是想把看上的女孩儿哄上床,罗修文,你如果去骗别的女孩子,只要是你情我愿的,我也不方便打扰,但如果把我想成那种女孩儿,被你孔雀似的外表轻易骗过,让你采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最好赶紧给我消失,不然我就把你的巴蛇剁了!” 闻心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就要走,谁知身形刚动,她整个人便失了平衡,被罗修文拽到了怀里:“闻心,我是真的要追你!你和那些女孩儿……” 砰! 话没说完,随着一声巨响,罗修文惨呼一声,被闻心打得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墙。 “谁准你动手动脚的?不想活啦?”闻心平时隐藏起来的刁蛮一面顿显无疑,她的脾气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只是脾气差的时候都在捉鬼,捉完心情就平复了,不像今天,鬼没抓住,还被耍了一道,高晴的身体到现在都没恢复,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罗修文艰难的咳了几声,捂着胸口半天才恢复,心里却震惊不已,没想到闻心的身手那么厉害! “闻心,我是真心的,我不会找你采补,也不会再找其他女孩儿,闻心,我是真心在追你。”罗修文抹了抹嘴角的唾沫,之前咳得肺都快震出来了。 闻心侧着脑袋,皱眉瞪着罗修文狼狈的模样:“真心?你所谓的真心就是像变态一样暗地里跟踪我?”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重,她平复了下语气,力求心平气和:“罗修文,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也不用白费心思了,有这个功夫,不如正经找个女孩子,当然,不要再采补!你的巴蛇就算不用这个方法,也可以通过月华修炼。” 说完,闻心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闻心,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罗修文不甘心,站在她背后冲她喊。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永远不要轻敌 闻心身心俱疲的回到家,心想着好好睡一觉,谁知道才刚刚关上院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闻心身子一僵,随即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面色严肃的爷爷闻越:“爷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哼,你从哪儿来的?”闻越冷着脸,瞪着闻心。 “爷爷,我今天有去过医院,做了场法事。”闻心盯着闻越凛冽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不过是去趟医院,不算什么大事吧?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闻越的脸色越来越郑重,还带着明显的怒意。 “啊?”闻心彻底懵了,爷爷让她滚? “嘿嘿……”突然,闻心的耳边响起两声阴森诡异的笑声,接着,似乎有一种东西从她的头顶倏乎飘走。 与此同时,她突然感到头皮发麻,紧接着浑身的疲惫渐渐消失。 她看不到自己头上的情形,但闻越却看得一清二楚,她头上有一缕血红的雾气迅速升腾而出,接着便钻出门缝,消失得一干二净。 闻越见那东西消失,脸上的严肃才缓缓散去,瞪着闻心的目光也慢慢松散变暖。 “刚才……”闻心明白过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闻越瞪着她,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么不小心,给人做法事,结果自己被入了邪,天下还有你这个的天师!” 术士也有一定的等级,到了天师就已经是很厉害的极别了。 闻心很少被爷爷训斥,每次都是危险的境地,所以她也看出来,这是爷爷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 “对不起,我没想到。”闻心垂下眼帘,有些愧疚。 她是捉鬼的,却被鬼趁虚而入,还带回家不自知。 “你这是招惹了什么东西?”闻越的嗓音有些低沉,显得郑重其事。 “没,我同宿舍的同学请血腥玛丽,招惹上了东西。”闻心挠挠头,“本来以为很容易解决,没想到对方比我想的还狡诈。” “永远不要轻敌!”闻越瞪着她,“那东西是不是碰过你?怎么会被带回家来?” 闻心尴尬的向院子里走了两步,心虚的垂头回答:“嗯,不小心被它碰到头,它想摄我的魂,当时被我打散了。” 闻越冷着脸,皱眉嘀咕起来:“你这一宿舍什么同学?好的不学净玩这些,不把小命儿当回事。你啊,也不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就这么莽撞的去了,万一被摄了魂,你知道对你是怎样的伤害吗?” “是我错了。”闻心乖乖的认错。 对于爷爷,她平时非常尊重,但言语间总会有几分随意,唯有被闻越训斥时,她才会拿出晚辈的态度,虚心接受。 “爷爷说过的,对待任何情况都要小心谨慎,不要有轻敌的想法,否则最后失败的可能就是你自己!”闻越越说越严格,显然对闻心不满。 她连有邪灵跟回家都没察觉到! “爷爷,是我错了,以后一定更加谨慎。”闻心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唉。”闻越突然叹了口气,“你记住,爷爷老了,陪不了你太长时间,有些事,还得自己小心!”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低落的情绪 直到第二天上班,闻心的脑袋里仍然回荡着闻越的话,爷爷老了,陪不了她太长时间。 难道爷爷窥探天机,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闻越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从来没有昨天那种郑重而沉凝的感觉,这一次,她感到了一种难以摆脱的压抑,压得她心口疼。 “闻心。”罗修文将一份早餐放到她面前,“早晨没吃吧?” 闻心愣了下,随即有些苦恼,昨天都说得这么白了,他怎么还是这样? “我……”闻心才刚刚开口,就见罗修文冲她笑。 “别说吃过了,你心情不好,应该没吃。”罗修文站在她桌边,身材修长,英俊潇洒,这么温和的说话,也的确是很炫惑的景致,“有什么事都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趁热快吃吧。” “……”闻心看了看周围,尤其是岳明香亮晶晶的眼睛正闪着无法掩饰的八卦,而阮晓萌更是气疯了似的,而其他同事虽然一个个看似在专心工作,其实也都关注着这边。 办公室就那么大,同事就那么些,窥探他人是早就练就的本事,不分男女。 罗修文见她只是发愣,便笑着为她拿出一个汉堡递过去:“这个打包容易些,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这个是虾仁的。” “谢谢。”闻心硬着头皮接过,又稍显窘迫的道谢。 见她接过,罗修文黑亮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下,他悠闲的插着裤兜口袋,笑着说:“都是同事,这么客套做什么?” 闻心笑了笑,盯着手里的汉堡,并没打算吃:“其实我不是很饿。” 罗修文知道她只是不想当众让他难看,或许是因为昨晚的事,如果是昨晚以前,他相信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不会考虑他的颜面。 想到昨晚,罗修文的目光稍显黯淡,他那么极力的挽留她,她却仍是淡淡的,甚至有些不耐烦,除此之外,她似乎有什么事,总是欲言又止的。 “就算不饿,也得吃些,你总得为你的肠胃考虑不是?”罗修文温和中透着些许柔意,听得大家都“苏”了。 “谢谢。”闻心再次道谢,昨天的事,她并非如爷爷所说的大意,她是真的无法阻止那个血影,甚至连小墨都无法出来帮她,后来她问起,小墨说只是阻止她的异变就已经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根本无暇顾及。 闻心明白,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魔鬼”,或许可以这样说吧,自从上次碎脸鬼的事后,它出现的几率就越来越大,她不愿它出来,因为它一旦出现,她就得让出身体的所有权。 那个时候,她深感自己的无力,甚至都没发现那个东西并没有彻底离开,还隐藏在自己身体里,连王洋都没有发现! 王洋是天生的鬼眼,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是不是应该有所释怀? 其实想原谅自己也并非那么容易。 何况后来听到爷爷的话,她心里沉甸甸的,对罗修文也就不像之前那么防备。 她所心境,在一晚间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389章 CEO 正当大家都在看闻心和罗修文时,门口来了一群人,个个穿着制服,面色冷峻,似乎是在巡视。 大家看他们来了,连忙收敛态度,“认真”的工作起来,就连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岳明香和满脸愤恨的阮晓萌都正襟危坐。 罗修文见这群人来了,也不似刚才那样悠闲,见闻心还拿着汉堡,他看了眼开始往里走的众人,连忙伸手拽掉她手里的汉堡,快速的连同桌上的东西一起塞进她的抽屉里。 闻心还没从自己的思想里完全出来,只惊奇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操作? 罗修文满脸紧张的轻声对她说:“准备好工作,巡视组来了!” 闻心:“???” 什么巡视组? 原来这两天她只忙着工作,除此之外一颗心都扑在血腥玛丽的案件上,根本不知道公司里发出的改变。 罗修文见她不解,随手拿出一本资料摆在她面前,用手指着那资料,略弯着腰,似乎在与她讨论什么,却在她耳边低声说:“陈总这两天出差了,咱们部门现在群龙无首,也没人给个正式通知。听说是CEO要来,所以公司纪检部就开始巡视全公司各部门,争取给CEO一个好印象,你这几天别乱跑,乖乖呆在公司。” 原来昨天接到紧急通知时已经是下班后,闻心下班就离开公司,根本不知道部门里开的紧急会议。 “CEO?谁啊?”闻心满头问号。 罗修文苦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吗?总部换了个CEO。” “啊?”闻心瞪眼,“恒锦公司是私企吧?CEO也能随意换?” 在她想来,有限股份公司的CEO控股百分之五十,不可能说换就换吧? 罗修文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语:“听说是因为原CEO失踪了。” 闻心微怔,CEO失踪了? 罗修文很享受与她的近距离,见她没有反应,便继续在她耳畔说道:“听说新来的CEO是周家的二公子,刚刚完成学业。其实对于这种没什么经验的富家子,真不知道他就算过来了,怎么解决恒锦公司现在的困境!” “恒锦公司现在很困难吗?”闻心皱眉,她怎么没看出来啊?虽说有几个跳楼事件,可公司照转,薪水照发,没有什么不同。 “咱们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坐着,当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不过你如果炒股的话就知道,最近公司的股票跌得很惨,总部也是迫于无奈,才会任命刚毕业的二公子来力挽狂澜,呵,不过这样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能力呢?”罗修文说着撇撇嘴,一个这么年轻的CEO,怎么可能服众?到现在恐怕会很被整得很惨。 “这恒锦公司的前途堪忧啊!”罗修文说着,感叹的摇摇头。 闻心瞥他一眼:“你父亲不是恒锦公司的人吗?你这么说好吗?” 罗修文愣了下,垂眸深深的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其妙时,他才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闻心不是那种好奇的女孩子,喜欢打听人家身世,她怎么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巡视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话怎么回答?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家不是都在说吗?”闻心尴尬的咳了声,“难道他们传的不对?” 罗修文盯着她的眼里似乎划过一抹失落,又快速的掩去:“原来是这样,呵,当然,我爸和我现在都在恒锦公司,但说白了,我们也是打工的,如果恒锦公司倒了,我们再换一家就是了,有经验有资历,还怕找不到工作么?” 这话说得相当薄情,据闻心了解,罗家在恒锦公司干了很多年的。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再怎么着,人家也得为生计考虑,不可能与恒锦公司共存亡,就算是她,如果恒锦公司倒了,她也会另寻工作,但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心里总有几分寒意呢? “咦?这条金龙是怎么回事?”巡视组带头的人开口问。 陈鹏出差还没回来,部门里只有副经理出面。 副经理张强,也就是隶属市场部的策划科经理连忙走过来,含笑解释:“李总,劳您亲自过来视察,这条金龙是副总的,我们之前养的一条……咳,死了,所以这条金龙是向副总借的。” “这么一条金龙,价格得上万吧?”李品良皱起眉头,“你们就这么摆在这儿,如果让上边的人看到,不是说咱们公司铺张浪费?” “……”张强一时无语,这综合部管得也太宽了,都说了这是副总私人之物,他们只是借过来镇镇,何况之前那条金龙消失的太过奇怪。 杨夏卿似乎看出苗头不对,连忙含笑上前:“张总,这龙鱼虽说是副总的私人之物,不过实在太贵重,如果被看到,可能影响不好,不仅是咱们,就是对副总也不好。” 张强为难了,这事儿他也不敢做决定啊,这可是罗修文指点的…… 这么想着,张强莫明的看向罗修文的方向。 罗修文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站直身子,含笑向李品良走来:“李总,方总,你们好。” 方婷也跟着李品良过来,身为副总,她向来谨言慎行,严肃克制。 “小罗,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李品良只是看到张强看罗修文,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当初公司高层决定的事,他心里是知道的,但在这里摆那么个鱼缸,里边还养那么贵重的金龙,上头若是问起,怎么交待都似乎不妥当。 “哦,李总,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我们也只是买了条很普通的金龙,这事儿也向上边儿汇报过。”罗修文从容淡定的回答。 李品良知道这事儿,便点了点头。 张强在旁边看得心里直翻腾,果然是背后有人好说话,瞧瞧刚才李品良对他的态度,再看看对罗修文的态度,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罗修文继续说:“那条金龙大概是压不住,没过多久就突然间死了,而且身上还破破烂烂的,几乎只剩个骨架,这种事前后不过一分钟左右,很快!” 李品良的脸都绿了,这事儿他也听说过,本以为是市场部找出的借口,现在听罗修文说,他算是相信了! “那……”李品良犯了难。 罗修文依然从容不迫的说:“您放心,上边如果问起来,我来解释!” 章节目录 第391章 风雨欲来 李品良对最近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他之所以这么问,要的不过是个解释,谁知道新来的CEO是个什么性子?至少上边儿捂得很严实,到现在也不知道来的人究竟怎样,只知道是周家二公子,但对于周家二公子,似乎没人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所以他只能面面俱到,到时也好应对。 罗修文的父亲是华北地区的负责人,对上层的一些关系与担忧了解的更透彻,也带着他看得很清楚,所以当副总张强不知道怎么应对时,罗修文从容接过这个棘手问题,轻松解决。 虽然很好的解释了这件事,但罗修文无形中却得罪了张强,他才是市场部副总,罗修文刚来的时候就抢了他的风头,市场部突兀的弄出个从来没有的业务主任职位,还有一定实权,现在又在李总面前表现,把他张强置于何地? 而部门里的人想法与他又不同,罗修文刚到时,大家都以为他是后门关系,所以对他颇有几分不屑,尤其是阮晓萌和他搅到一起后,更觉得这人是个花花公子,可今天看他为人处事,才猛然发现,这人虽然有些胡混,还挤走了很优秀的周禹清,但正事上向来有条道,也是个人才。 众人感慨一番,最后想到的便是,这清宸大学出来的,不会有草包。 李品良见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可查的,陈鹏又不在,与他们这些人说话身份不对等,倒显得他仗着职位趁陈鹏不在欺负人,也怕陈鹏回来找茬,嘱咐几句就走了。 “也不知道要巡视多久。”巡视的人走后,大家都松了口气,岳明香率先开口问。 “谁知道呢,这次可是换CEO呢,看来上头儿很重视,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徐敏是个单纯的大学生,这会儿也小声的嘀咕两句。 阮晓萌没有说话,她一双水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罗修文,眼底闪烁着几分崇拜的光芒,显然刚才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很帅。 李瑾年一直都很敦厚,他翻看着自己的资料,见两人有继续说下去的势头,便轻咳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口:“听说下周一新CEO就过来了,会在咱们这里呆上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大家认真作好本职工作吧,别瞎讨论了,工作要紧。” 大家听他说得有道理,便渐渐安静下来。 闻心对于谁来谁走没什么兴趣,她甚至没打算在这里长干,毕竟只是学生,她还有一年学呢。 两个月的时间也挺快的,眨眼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闻心看着自己桌面上的小鱼缸,里边的幽灵鱼欢快的游动着,想着小墨整天惦记那大缸里的鱼,不由有些头疼,她还得看住了才行。 谁知刚想到小墨,她突然感应到它不在坠子里,这一惊不小,它不是说自己要休息吗? 边想着,她边猛然回头,只见小墨正站在鱼缸上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金龙鱼,而那条金龙,摆动着尾巴紧张的游动着,似乎很怕正在甩着尾巴的小墨…… “你给我回来!”闻心气不打一处来,这条金龙可是副总的宝贝!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那个“人” 本来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突然暴出一声怒吼,大家倏地抬起头,如时光定格般,目光全都怔怔地汇聚在闻心的身上。 闻心吼完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忘记用结界。 “呃……”盯着那么多直愣愣的目光,闻心心中发毛,尤其是罗修文,他已经看到了没有隐身的小墨。 此时看她的眼神更加的晦暗不明,似乎已经看出,小墨是上条金龙鱼失踪的罪魁祸首。 小墨悠闲的摇晃着尾巴,目不转睛的看着紧张流动的金龙鱼,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巴:“闻心,你都好久没给我买吃的了!” 闻心气得七窍生烟,明明两天一次,没断过货! 但现在大家都看着她,她尴尬的不行,自然不会回话。 “那个……”闻心尴尬的笑了笑,“我、我刚才可能眼花了……” 大家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她,依然没有挪开视线,闻心嘴角微抽,这事儿不好交待啊…… 闻心转了转眼珠,临时编了个慌:“那个……没什么,大概只是我眼花了,我刚才看到有人影往女更衣室去,才一时情急……” “啊!”还没等她说完,就听到更衣室那边传来惊慌的尖叫。 大家齐齐的看过去,闻心懵了,这谁啊,那么配合? “救命、救命啊!”女更衣室那边的叫声更惨,似乎带着几分凄厉。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罗修文第一个冲了过去,众人不肯立刻过去,也是怕见了什么东西,罗修文跑过去,他们也才敢跟着过去。 闻心嘴角已僵住,抽都抽不动了,她只是随口胡说的…… 见大家都往更衣室跑,闻心几步跑到鱼缸前,一把抓住小墨的脖子,拎着它警告:“你如果敢动那只金龙,以后都不喂你了!” 说完,把它甩到坠子里。 等她往更衣室跑时,那凄厉的惨叫已经停下来了,那边儿的声音轰轰的,显然大家在讨论什么事儿。 闻心只能走到门口,里边已经被人堵住,隐约听到哭泣声传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趴在窗户上了……” 闻心心中一凛,怎么可能? 刚才不过是胡说一句,这里不可能再有这些东西出没! “小墨,怎么回事?”闻心走到一边儿,拿起自己脖颈的项链小声问。 “嘿,女更衣室本来就是聚阴地,有点儿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小墨不屑的嘿了声,不以为意的说。 “可是她差点儿没命!”闻心说完这句,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里边是谁出事了,之前来巡视,似乎大家都坐在位上的。 小墨嘿嘿一笑:“你这慌编的也算凑巧,那个东西已经溜了,不过他们那些肉眼凡胎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闻心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小墨“切”了声,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闻心见它不说,想了想,便又折回更衣室,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一见那被围在中央的“人”,闻心的脸顿时绿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你从哪里来的 被大家围在中间的是个保洁阿姨,五十上下的年纪,佝偻着身子,双手颤微微的抱着一只拖把,坐在地上哭。 那张皱巴巴的脸孔颇显苍白,双眼下有青黑,且面上现出明显的惊惧之色,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总是躲躲闪闪的偷瞄罗修文,她低着头哆嗦着说自己之前的遭遇时,也显得很鬼祟。 闻心之所以变了脸色,并非这保洁阿姨有什么不对,而是这保洁阿姨怀里抱着的拖把,哪里是什么正常用的拖把? 根本就是几根人骨! 两只臂骨加上两只腿骨,拖把头则是一根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短骨,上边还粘着几缕头发! 她猛然抬头去看罗修文,只见罗修文也是脸色难看的瞪着保洁阿姨,显然他也看出不对劲来。 “罗修文似乎比原来强些了。”小墨在她耳边悄声说。 “什么?”闻心轻声问。 小墨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像那根人骨拖把,罗修文原来如果想看到,得借用些道器,你看他现在可不需要,直接就能看到,而且你不觉得他最近性情有些变化?” 闻心微微蹙眉,但对小墨说的话并没有重视:“你也太敏感了吧,他是术士,不能修炼吗?何况那条巴蛇之前受了重创,像他这种养灵的人,灵媒受创也等于他本人受创,或许是巴蛇恢复的好了呢!” 小墨没再说话,也不知是认同还是不屑。 “你手里拿的什么?”突然,罗修文开口问。 大家都愣了下,手里拿的什么?不就是一根普通的拖把吗? 这种拖把的形状很常见的,超市里都有的卖,只不过这拖把的颜色比较奇特,是白色的把手配红色的拖把头。 那保洁阿姨浑身一僵,似乎罗修文的问话令她很难回答。 她喑哑了半天,才不情愿的开口:“我就是来打扫卫生的,还能拿什么?这不就是一只拖把吗?” 罗修文微眯双眼,目光如矩的瞪着保洁阿姨:“你说实话,这拖把从哪里来的?” 保洁阿姨瑟缩着抱紧拖把把手,竟一言不发。 闻心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她盯着满脸心虚的保洁阿姨,突然开口问道:“您从哪里来的?” 罗修文的话就让大家发愣了,闻心的话更令大家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怎么了? 一个问人家拖把从哪里来的,另一个干脆问人家从哪里来的,公司里的保洁阿姨还能从哪里来?那拖把只能是物业公司给配的嘛! 谁知这两句话令眼前的保洁阿姨竟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不已,仿佛碰到了极大的惊吓。 “唉?她怎么了?别是有病啊!”岳明香向来喜欢凑热闹,尤其见这人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浑身不停的哆嗦,生怕犯羊癫疯之类的病。 她一开口,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开了:“老人家,你别怕,他们是年轻人,说话直爽,你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别着急啊。” “闻心哪,你看她吓得那个样子,你好好说嘛,别这么急炽白脸的,吓到阿姨。” “小罗也是,一个拖把有什么可问的,最重的是阿姨刚才差点掉下去,先安慰安慰再说嘛……”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您是天师 闻心不理会大家的议论纷纷,只盯着那个鬼鬼祟祟不断到处偷瞄的妇人,慢吞吞的说:“咱们这个楼层的保洁阿姨有两名,她们上的是对班,基本是一天一个换班,这两个阿姨我都认识,早晨我还和值班的杨阿姨打过招呼呢,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愣住,也是啊,平时的保洁阿姨似乎不是这个妇人。 不过对于保洁阿姨具体长什么样,他们都没什么印象,现今人情淡漠,谁又能与保洁员有什么过多的交往,也只是通过制服认出她们的职业罢了。 她刚说完,罗修文也跟着说道:“公司的物业对打扫用具都是统一配备的,咱们公司从一层到三十六层,全部都是紫色杆和黄色把头的拖把,你这拖把从哪里弄来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两人一说完,众人顿时没词儿了,看那妇人的样子也都生了怀疑。 本来人就容易顺大溜,现在有人分析,他们看出不对劲来,就一个个摇身福尔摩斯,七嘴八舌的分析起来。 那妇人本就仓惶不已,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这会儿被人们围起来讨论,更是吓得不敢动弹,瑟缩成一团儿。 闻心上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盯着那妇人乱转的目光,轻声道:“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大白天的为什么乱跑?” 那妇人吓得“吱”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瞪着惊慌失措的眼睛,恐惧的看着闻心,众人没有听清,以为妇人只是打嗝,唯有闻心听得分明,她不是打嗝。 然而虽然大家没听清,但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这妇人如老鼠一边的错觉。 可是这分明是人,怎么会是老鼠? 罗修文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在,这只……咳,这人不会说实话:“行了,大家散了吧,这里我和闻心看着。” 张强也在看着,他毕竟是领导,见这里的情形有些诡异,尤其是妇人手里拿着的拖把,他怎么看都觉得渗人,当罗修文问那妇人拿的什么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现在罗修文让大家回去,他也忙着发声,把人都拽回了座位上。 有那大胆的还不情愿,很想和罗修文一起留下看看什么情况,也被张强连说带拽的带走了。 当众人走后,那妇人似乎安静下来。 闻心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你这种东西应该留在洞里,到处乱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弄出人命来?” 妇人连连摇头:“和我无关,我没有干那些事!” “你怀里抱的是拖把吗?当我有眼无珠?”闻心冷哼一声,沉声问。 “我说的是真的,这个、这个不是我的,是我捡的!”那妇人惊慌的把怀里的拖把递给闻心,“你们如果想要,给你们就是!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既然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躲?”闻心眯着双眸,冷冷的瞪着它。 “您是天师……”它低下头,不敢耍丝毫手段的老实趴在那儿,动作也的确如一只老鼠般。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建国后不准成精 “闻心,这是老鼠精?”罗修文靠近闻心,轻声问。 闻心一瞪眼:“建国后不能成精,你不知道?” “……”罗修文顿时被怼得没话说。 那妇人垂着头,缩手缩脚的,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儿,眼睛却时不时的瞟一眼闻心,脸上带着明显的惧意。 对罗修文她倒没有这样的恐惧。 “她如果不是精怪,为什么……”罗修文双手摆在空中,不知做什么造型才好,但那形象出来的样子,显然是只缩成团的老鼠轮廓。 妇人瑟缩着,任由他们讨论,却一动不敢动。 “笨蛋,它在怕我!”突然,黑猫凭空出现,落在闻心脚边。 它刚一出现,就把妇人吓得往后蹦了几步,嘴时还“吱吱”两声,声音绝望。 这种形容绝不夸张,并非人类那样伸脚往后挪,而是双脚往后蹦了几下。 这妇人五十上下的模样,身形偏胖,如果照正常人类世界五十上下偏胖的妇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蹲着往后蹦的,还蹦得很利落! “闻心,她不像人。”罗修文觉得这东西就是个精怪。 “我说了,建国后不准成精,这是咱们国家的规矩!此言一出,所有建国后的动物都将受此约束,天道承运就是这个意思。”闻心瞪着眼,严肃的看着罗修文。 “那个……不是就不是嘛,你这么凶干嘛?”罗修文突然有些玻璃心,他最怕闻心这样凶神恶煞的对他,每次这样都会转身离开,她对他的耐心向来很少。 闻心见他委屈的样子,不由皱起眉:“这种话不能乱说,像有些东西,就要找人讨口彩,你不知道吗?” “呃……”罗修文挠挠头,想到自己的灵媒,不再说话了。 两人说话间,那妇人被黑猫逼到一处角落,不停的“吱吱”叫着,似乎在求饶。 闻心看着“五大三粗”的妇人,再看看娇俏玲珑的猫咪,不由叹了口气:“天敌就是天敌,任它多大的个儿头,都不敢和猫正面对抗。” 黑猫“切”了声:“不过是只老鼠魂罢了,我一张嘴就把它吞了,它当然怕我。哼,一只死老鼠罢了,也敢占人身,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那只老鼠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闻心突然想到什么,她走上前,看着妇人:“这人还活着吧,你扑她身上,是想把她弄死?” 闻心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师,凡是魂魄,无论人还是动物,都能一眼认出闻心的身份,所以听到她问话,老鼠魂吓得不停的发抖:“不是不是,真不是!我不知道她被什么东西迷惑的!” “哼,她被你压得出不来,直到你想让她爬过窗户摔下去,她的求生欲很强,所以被压抑的灵魂得到暂时的释放,操控身体发出了求救的声音。”闻心瞪着老鼠,“我说的对不对?” “是!我是要她死!她把我的孩子都弄死了,我让她偿命又怎样!”突然,妇人脸上不再是唯唯喏喏的模样,反而面现凶光,两只眼睛里戾气毕露,呲牙咧嘴的瞪着闻心,凶恶异常。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报复人类 小墨顿时怒了,冲着妇人“喵”地叫了声,声音尖厉,充满威势。 那妇人又缩了缩,这是天敌的威压,它没办法抵挡,但眼中的怨毒并没有消失,只是抿着嘴不说话罢了。 “这人是哪里来的?”闻心默然的想了会儿,开口问道。 “就是六楼的保洁!”那妇人用一种怨恨的语气说话,尖利得仿佛带着钩刺。 六楼的?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会儿:“六楼的保洁我不熟,不过综合楼里似乎不会有老鼠窝吧?” “我住在这女人家门口不远的巷子里,和这女人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有一天她的孙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非说是我们咬的,于是找来柴火在我窝前放火,我才生出来的宝宝们全被烟给薰死了,就连我也因难以忍受冲出来时被她逮到,活活剁成了两半!”说着说着,它居然伤心的哭起来。 老妇人模样的老鼠佝偻着身体,缩成团儿似的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至少闻心看得哭笑不得。 “哼,真受不了!”小墨一点儿都不同情,“老鼠本来就是食物,吃了你都活该,你还敢反抗,居然扑到人身上报复,我看你是连魂都不想要了吧?” “如果不给我的宝宝们报仇,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老鼠顿时眼泪啪嗒的怒号,“你们人高高在上,就能随意杀害我们小生命吗?谁赋予你们的权力!如果说我和猫先生是处于食物链之中,我无话可说,就算我们一家全被它吃了,也是上天注定,是我们运气不好,可是人为什么那么残忍,只为了泄愤,就能滥杀无辜还没有罪责!” “……”闻心和罗修文居然被它问得哑口无言。 有的时候闻心也会问,为什么人就天生享有各种权力? 小墨侧着脑袋,尖尖的耳朵一动一动,非常可爱:“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报复人类?” “当然!”盛怒之中,老鼠对小墨的惧怕也减了几分。 看它回答的理直气壮,小墨嘻嘻一笑:“你说得挺在理,不过你们老鼠说话向来不算,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再说了,这世上的老鼠死得千千万,也没见哪个有你这样的报复心。更何况,你敢用这样的法子杀人,相信这老妇不是你第一个杀的人吧?” 妇人又瑟缩成一团,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闻心的脸色顿时沉下来:“这么说,你还害过人命?” 妇人哆嗦了下,竟突然心虚起来。 “也是这保洁阿姨家里的人吗?”闻心的问话突然严厉起来。 小墨见主人发威,也上前一步,厉声怒吼。 天敌的威压是一只老鼠无法承受的,它还想死抗,小墨哪里会允许它缓过来,继续上前,爪子都快挠到脸上了,在经过“吱吱”的挣扎后,它也只能放弃抵抗,老实交待:“是,我上了她家小孙子的身,让那小娃儿溺水了,然后她就疯癫了,然后我上了她的身,让她跑到这里来跳楼,她手里拿的就是她家小孙子的骨头。”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食物链顶端 “畜生!”闻心顿时大怒,尤其是最后一句,说明它害了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现在还要再害第二条人命,这分明是一只怨灵! 怒吼中,闻心直接一掌拍在妇人的后背上,那妇人惨叫一声,下一刻,老鼠直接被一掌打出妇人身体,在空中连滚了几个圈,最后狼狈的落在小墨的爪前。 而妇人则昏了过去。 “吱吱吱吱!”老鼠魂看到自己的境况,顿时吓得吱吱乱叫,它现在就在小墨的爪子前,整个魂都吓得乱抖,动都不敢动的瘫在了地上。 原先仗着它扑在人身上,小墨也不能拿它怎样,现在不同了,它原形毕露,已经逃不掉了,何况猫与老鼠天生敌对。 闻心和罗修文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白毛老鼠,足足有足球大小,此时正蜷缩着,两只爪子抱着头,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难怪死了都敢作怪,这种白毛老鼠是绝对不能留的,任何动物似乎都是这样,只差一步就能成精的状态,基本都会变成白色。妇人杀它,恐怕不止因误会。 “哼,动物修炼比人更为不易,你却自损道行,轻易杀生,分明是找死的节奏!”闻心冷哼一声。 那老鼠本来吓得瑟瑟缩缩,听到闻心的话,它虽胆怯,还是仗着血勇回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吱吱,没错,我是建国后开始修炼的,只怪我时运不济,在堪堪成精时被一句龙气压着,至今无法圆满。好吧,就算时运不济我也认了,在那个巷口里,我自认住的安分守己,而且住的时间比那些人都长,这个老妇没出生时我就在那儿生活了几十年,我看着这个老妇出生、长大,直到找了男人生了孩子,再到如今,我与他们家井水不犯河水,连偷东西吃都很少去她家,她凭什么来杀我,还杀我的孩子?” 闻心怒目而视:“正如你所说的,食物链面前,一切不平都是公平!这是老天定的规矩,人类就是食物链的顶端,你让人杀了就说明你命中有此劫!何况你若真的安分守己,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你?哼,让猫吃了你觉得公平,被人杀了你就要报复?” “……”白毛老鼠被闻心怼得没词,它竟忘记人类是食物链顶端的事。 “就算这样,人类凭什么要做那么绝的事!我对天发誓,没有招惹过人类!”白毛老鼠依然愤恨不已,“猫吃我们是为了生存,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就可以任意杀生吗?” 闻心叹了口气,对于人类的残忍,身为人类,她自己也无话可说,一时间,屋子里沉寂下来。 许久,闻心才轻声说:“天道就是如此,她是人,你是畜,她能杀你,你不能杀她,这就是天道的安排!你的孩子们死得冤,难道她的孙儿死得不冤吗?你用这种手段报复她,就注定自己得魂飞魄散。” 白毛老鼠圆溜溜的眼睛里凶光毕露,白森森的利牙呲了出来:“说来说去,天道也不公!凭什么我的娃儿就该被欺负至死!”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道具 “砰!” 突然,一只猫爪伸过来,直接将鼠魂拍散,那只鼠魂被拍散前,发出不甘的怒吼,但最终依然无法逃脱魂飞魄散的结局。 “闻心,你也真够婆妈的,跟一只老鼠还讲什么仁义道德,它敢害人,就只有这个结局,难道你还打算让它死前番然醒悟一回吗?”小墨不耐烦的甩甩爪子,不屑的瞪着嘴角微抽的闻心。 闻心看着干脆利落的小墨,不由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非要和它讲道理,或许……只是通过它这样的小动物,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罗修文明白她心中的感慨,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人类为万物灵长,理应享受一些特殊的待遇,生而为人,天生就带了五百年修行,这就是前世今生吧。而那只白毛老鼠,恐怕前世就没种好因,才托生成老鼠。天道永远是公平的,它的孩子被活活烧死,说明它之前也作恶,都是报应罢了。” 小墨扬着可爱的小脑袋,轻巧的跳到闻心的肩膀上,又继续昂着脑袋说道:“更何况,这老妇也不是没遭到报应,白老鼠能报复成功,就说明老妇随意杀生不对,而那小娃儿被溺死,或许今生的果是前世的业。嗨,反正这因果说不清,你也不必太过纠结,只做认为对的事,不做不对的事就成啦!” 闻心长舒了口气,低头看昏迷的妇人:“看来得尽快把物业经理找来,再怎么说也是物业的保洁。” 罗修文露齿一笑:“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只是没想到你还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说完,罗修文掏出手机,拨打物业经理电话。 闻心走到妇人身边,看着她手里握着的东西,的确是骨头,那只老鼠说她孙儿是被溺死的,为什么会露骨头呢? “闻心,这东西很阴的,你研究它干嘛?”小墨很厌恶人骨之类的东西,见闻心走上前研究,站在她肩膀的它也只得跟了过来。 闻心盯着那排列整齐的骨头,皱起眉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那孩子不是溺死的吗?” “切!”小墨挥挥爪子,不屑的说:“你以为这妇人怎么疯的?白老鼠性情向来刁钻,整人还是有一套的,这东西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它告诉妇人是她孙儿的,就一定是?” 闻心皱眉,暗自嘀咕:“这东西怎么看着特别油滑呢?” “嗯?”小墨眨了眨乌黑通透的大眼睛,突然纵身跃下,翘着尾巴灵巧的走到骨头边闻了闻,突然“喵”了一声,“闻心,这是假的,道具!” “……”闻心无语,道具? 正说着,物业经理带着几名保安走来,与罗修文客气几句后就来到妇人身边,刚刚看到妇人和她手里的东西,顿时吓得“嗷呜”一声,往后连蹦三尺,指着妇人手里的东西,颤抖的问:“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闻心微微一笑,随手拾起来一根,在物业经理瞪如铜铃的眼前晃了晃:“道具啊!”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美容 重新回到位上,闻心不由感叹,那只老鼠还是蛮刁钻的,难怪妇人被吓成神精病。 “闻心,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也算压压惊。”罗修文走过来,含笑看着她。 闻心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谢了,食堂的饭就挺好的,而且也没什么惊吓到的。” 罗修文笑眯眯的点头:“好啊,那中午我们一起打饭。” 说完,不等闻心拒绝,便转身回办公室。 闻心头疼的揉揉额头,自言自语:“这人怎么变得这么难缠!” 随即,她想起什么似的,悄声问小墨:“你之前为什么不在他面前隐身?” 小墨的声音从项链里透出来,带着几分不屑与傲娇:“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术力提升那么多,你看不出来?” “啊?”意思是…… “我就算在他面前隐身,他也能通过其他方式看到,何况浪费我的术力。”小墨冷哼一声,“他肯定用了什么方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提升术力,不知又做了什么,而且他身上的法器很多呢。” 也就是说,小墨也怕他趁闻心不备偷袭,没必要还要随时防着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反而让他不好下手,再怎么说,小墨都是闻心的灵媒。 办公室里一时恢复了平静,之前的事并没有引来太大的波动,有罗修文否认,再加上物业经理说妇人神经不正常,大家也就没再多加关注,倒没往灵异上想。 正当闻心认真工作时,阮晓萌正与岳明香凑在一块儿,偷偷讨论着:“姐,咱们中午再去吧,你瞧瞧,我眼角这个位置原本有块晒斑,现在彻底消失了,你别说,那产品真不错!” 岳明香一边悄悄拿喷雾喷脸,一边与她讨论:“岂止是晒斑,你难道没发现,你的脸色好多了?白里透红不说,这肤色也越来越白皙有光泽,瞧瞧这儿,满满的胶原蛋白呢!” “是啊是啊,姐,您推荐的地方还真好!”阮晓萌乐不自禁,拿着镜子不停的照,越照越觉得美。 岳明香也是如此,平均工作三分钟就忍不住照一照镜子。 中午吃饭时,与其他部门相遇,打饭时就听几个女人聚在一起,正围着岳明香和阮晓萌,打听她们用的什么化妆品,两人得意洋洋,在大家三催四请下,才答应带她们也去体验。 闻心端着食盒站在前边,对她们议论的事并不上心,女人凑到一起就是喜欢谈美容,要不就是谈男人,已婚妇女就是孩子、家庭,真没什么意思。 难道女人就不能有点其他追求了? 闻心郁闷的想,还是她不正常? “闻心,说好了一起来的,怎么不等我啊?”罗修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到闻心旁边。 排在后边的徐敏顿时不乐意了:“我说罗主任,您从哪儿冒出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嘛,您就这么排在我前边,这样好吗?” “哈根达斯的心花怒放,妹妹,这是你最爱的吧?”罗修文露齿一笑,爽快的说。 “哇!”徐敏顿时眉开眼笑,“罗主任请,您日理万积,一定饿了吧?您先请,我这样的小喽罗就应该晚吃会儿,减肥至上!”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明目张胆 闻心笑得很郁闷,一盒哈根达斯就被收买了…… 徐敏是个很容易开心的女生,得到罗修文许诺的哈根达斯,她便毫无怨言的任由罗修文插队,不仅如此,她还挽住闻心的手臂,笑嘻嘻的问:“闻心,你听她们讨论的,说咱们公司附近有一家美容院,效果特别好!要不要去试试看啊?” 闻心侧过头看了看,阮晓萌和岳明香被众女人围在其中,正得意洋洋的介绍着什么,估计就是她们了,不过她们与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吧,除了憔悴些…… 嗯,仔细一看,还真是憔悴了许多,脸色都蜡黄了。 “闻心,你看她们的皮肤又细又白,娇嫩得跟豆腐似的!”徐敏一边看一边羡慕的说,“我啊就是皮肤不好,用过多少化妆品,就是粗糙!你说我如果跟她们去,会不会也能变细啊?” “她们……皮肤好?”闻心反问一句,这些人都什么眼神? 明明比一般人的皮肤还要粗黄,哪里嫩白了? 徐敏愣了下,心想闻心平时挺低调的一个人,怎么张口说话就那么刻薄了? 难道是因为阮晓萌和她作对? “那个……”徐敏想到闻心和阮晓萌关系不好,她拉着闻心去不太合适,于是便笑着敷衍两句,“闻心,你天生丽质,长得好,皮肤也好,倒也不用关心美容方面的事,不过我皮肤得好好整整,听说那家美容院用的产品特别好,还是纯天然的,等吃完饭,我跟她们去转转。” 罗修文才不关心阮晓萌怎样,听徐敏夸闻心,他也高兴的插了两句:“这话说得我爱听,闻心的确不用去美容院,人长得漂亮,皮肤也好,其实女孩子嘛,还是保持纯天然的肤色好些。” “……”闻心有种不想理他的感觉,也直接这么做了。 徐敏听得捂嘴偷乐,眼底也不乏几许羡慕的神色。 谁都知道罗修文青年才俊,家势不一般,哪个女孩子没点儿幻想? “闻心,你可别听她们的,美容院那种地方,都是三四十岁的老女人去的,你那么年轻,皮肤底子又好,去那些地方整皮肤,只能越整越老!”罗修文凑上前,没话找话。 “嗯。”闻心懒的理他,只似是而非的答应一声。 罗修文却以为她这是听他劝告了,觉得很开心,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心仪的女孩儿听话,闻心的表现很乖巧,是不是自己的进步她看在眼里? 正当他飘飘然之际,闻心已经打好饭,端着往窗口走去,她有固定的座位,这个位子大家都不喜欢坐,虽说靠窗,但这里的风水流向不对,人们走到这里时会不自觉的刻意避开,仿佛没有看到这座位,或者说压根没想过这里是个空位,只有她坐在那儿不受影响。 然而今天,那座位上竟坐着一个女孩儿,脸色苍白,默然不语。 闻心微怔,随即沉了脸色,最近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大胆了些?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你不怕啊 闻心端着餐盒,直接走到那女孩儿对面坐下。 女孩儿动都不动,依然若有所思的坐在那儿,仿佛已经坐了几百年似的。 罗修文打好饭,见她坐在老位子,正想跟过去,却看到她对面坐了个“女孩儿”,不由皱起眉:“现在怎么到处都能碰上?” 这么嘀咕一句,他也端着餐盒过来,见闻心与那女孩儿面对面,他不由叹了口气,冲那“女孩儿”说:“麻烦你让让。” 话音未落,闻心就惊讶的瞪向他,还有这种操作? 那女孩儿本来漠然的坐着,似乎对外界的情况并不清楚,但罗修文一开口,她便从位上消失了。 闻心抽了抽嘴角,她坐过来是想问问女孩儿一些事的,他倒好,一来就把人家撵走了。 罗修文才不管那些,乐滋滋的坐下来,冲闻心笑道:“没想到这两天遇到的东西还挺多,我……” 话没说完,罗修文就直直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而闻心也惊讶的看了过去,原来那女孩儿并没有走,待罗修文坐下后,女孩儿就直接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上。 女孩儿正襟危坐,一直微微垂着脑袋,披肩的秀发在身后垂着,顺滑靓丽,有如古典美女般的柔美。 只是此时她面色冷漠,始终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桌面,也不知桌面上有什么好看的。 “昨天没看到你,你在这里有事吗?”闻心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 罗修文把餐盒里的饭菜摆好,边为闻心摆筷子边笑着说道:“本来打算和你吃个双人餐的,没想到还有东西打扰。” 那女孩儿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一动不动。 罗修文扭头看了看女孩儿,又笑道:“既然显身了就是有事的,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儿微微抬头,木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闻心,苍白的薄唇一张一阖,声音飘忽不定:“我把脸弄丢了,你能帮我找到吗?” “啥?”闻心端起一口汤,刚凑到嘴边尝一口就愣了,她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脸丢了? 见闻心瞪着眼呆愣的盯着,女孩儿突然站起,前倾着身子凑到她面前,依然用飘忽的嗓音问:“你不相信吗?” 问话的同时,她原本姣好的五官突然间模糊一片,细腻苍白的皮肤瞬息血红,竟似透着血管与撕了皮的肉,两只白眼球上裹着黑眼珠,连个眼眶都没有,就这么嵌在眼窝里,在一张血淋淋的脸上更加恐怖。 “咕噜!”闻心才刚喝了口汤,如今被眼前的情形一惊吓,一口滚烫地汤顺着喉咙滑进食道,把她烫得眼泪汪汪。 罗修文骇然的呼啦一下站起来,连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太他妈可怕了! 这还是女人吗? 闻心与没脸女孩儿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两张脸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大小,闻心除了初受女孩儿外貌的惊吓时咽下一口热汤,立刻调整过来,不像罗修文,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形,表现高下立现。 “你不怕啊?”没脸女孩儿似乎有些失望,重新坐回位上,脸皮也换成了原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已经走了 闻心张开嘴,用手扇扇嘴巴里的热气,虽无法缓解被烫的尴尬,但至少也是个安慰的动作。 “你怎么搞成那样的?”闻心稍稍缓了缓,就开口问道。 没脸女孩儿木然的笑了笑:“还能怎样?追逐美丽总要付出代价的。” “……”闻心瞪大了眼睛,啥意思? “你也是女孩子,不明白吗?有些东西不能尝试的。”女孩儿定定的看着闻心,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她是来劝告什么的? 闻心一时没明白,似乎这女孩儿是想告诉她什么,又不愿直说,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没等她问完,女孩儿已经从座位上消失了。 罗修文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边的位子,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神色。 “别看了,它已经走了。”闻心若有所思的开口,这女孩儿过来和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什么追逐美丽? 正想着,就听到徐敏的声音传来:“晓萌姐,您就带我过去吧,瞧我这皮肤,又油又黄,还总是起痘痘,你不知道,我这大油田都已经用过多少化妆品,费了多少心神,怎么都搞不好,你们去的这家美容院用的产品那么好,就带带我呗。” “小徐啊,不是我们不带你,那边儿的价位可不低啊,我看你平时省吃俭用的,别到时候你舍不得花钱,我们白白让人家免费给你做,这脸面说不过去啊。”岳明香眨巴着眼睛,得意的情绪溢于言表,这个地方是她发现的,现在带动那么多人,她脸上也有光采,已经不少人夸她会保养,有眼光了。 “姐,您放心,只要我去,肯定当场就包!看了您和晓萌姐的美容效果,我哪能只是过去打酱油啊!”徐敏顿时敲定。 闻心向来不喜欢与那些女孩子们讨论这些,主要是没兴趣,也不懂,现在见她们兴致勃勃的讨论,还有其他部门的女同事聚在那儿夸岳明香和阮晓萌满脸的胶原蛋白,就越发听不懂了。 “罗修文,胶原蛋白是一种人体里自然拥有的物质,可使皮肤紧凑有弹性,且肤质白皙细腻,后来大家就用这个词来形容皮肤白皙细腻,我说的没错吧?”闻心慢条斯理的开口问。 罗修文含笑点头:“嗯,你虽然不化妆,但这些最基础的知识还算懂,不错!” 闻心不理会他的玩笑,又喝了口汤,想了想问道:“我的审美和大家的审美有什么区别吗?我怎么没发现岳明香和阮晓萌满脸的胶原蛋白呢?” 罗修文轻笑,他看了眼岳明香和阮晓萌,慢悠悠的说:“闻心,你习惯用天眼吧?你把天眼闭了,再看看她们就明白了。” 闻心听他这么说,疑惑的闭了天眼,只用正常的视线去看那两人,顿时吃了一惊,这两人简直堪称现代版七仙女啊! 果然如大家所言,满脸的胶原蛋白,尤其是岳明香,她年纪稍长,本就到了有皱纹的年纪,而且之前见她也的确能明显看到眼角的细纹,可是现在别说眼角细纹,就连法令纹都消失了!简直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说她刚刚二十都有人信!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也去体验一下 闻心一下子明白过来,那家美容院有问题! 开了天眼看到的和闭了天眼看到的不一样,至少说明她们去的那家美容院有阴气,可别是传说中的那种人开的…… 想到这儿,闻心站起来,直接向岳明香和阮晓萌走过去。 阮晓萌早就看到她过来,再加上罗修文现在追她正紧,阮晓萌看到她就够,这会儿也同样是不想理会。 “香香姐,您中午要去美容院吗?”闻心看出阮晓萌看她一脸不是一脸的,识实务的不理她,只笑着问岳明香。 “是啊,闻心,你有什么事吗?”岳明香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而且对闻心前后不一的态度心中鄙夷,之前还装得那么清高,现在不也憋不住了? 徐敏向来爽直,见闻心问起,连忙反问:“闻心,我刚和香香姐说好呢,你也要去吗?要不一起吧!” 阮晓萌立刻撇撇嘴:“人家天生丽质,不需要去美容院这样的地方,女孩子嘛,还是纯天然的皮肤最好!” 说这番话时,她是故意拖着长腔的,显然刚才徐敏和罗修文的话她都听到了。徐敏顿时尴尬得无所适从,而岳明香也乐见闻心被刁难,毕竟在这个部门里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何况闻心不仅男人缘好,领导缘也很好! 周围同事见几人间暗潮涌动,也立刻来了兴致,能在这座大楼里工作的,个个都是人精,只从这几句对话里,大家就听出闻心的处境,但对于她们来说,有热闹看就好,才不会管谁对谁错,更不会同情谁、帮谁说话。 “香香姐,那个……我回来可以和你们一块儿去吗?”闻心只当没听到阮晓萌的话,直接开口问。 阮晓萌不等岳明香说话,就直接问道:“闻心,瞧你一个女大学生,怎么还那么虚荣,上完这两个月的班,你还得回去上课呢,一个大学生做什么美容啊?还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好了,再说了,大学生什么消费水平?你别到地方一听价格贵,转脸就走,那我和香香姐得多尴尬啊!” 徐敏暗自庆幸,刚才和她说话的是岳明香,如果是阮晓萌,她现在肯定要被噎死了。 谁知闻心竟然不愠不火的笑着说道:“香香姐,可以带我也去体验一下吗?如果好的话,我包年。” 啥? 闻心从来都很低调,大家只知道她有一个爷爷,好像是靠殡葬业过活,估计生活也不是很宽裕,再说她一个大学生,才上班不到两个月,能有什么积蓄,这张口就说包年,难道……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罗修文。 阮晓萌更是直接撇着嘴不屑的说:“切,不就是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吗?我还当你有什么底气呢!你说包年就包年?得到他同意了吗?” 罗修文没有过来,他知道闻心不喜欢他一直粘着她,何况这边都是女孩子讨论美容的话题,他也不方便过来,不过大家的讨论他还是能听到的,毕竟离得不远,这会儿见闻心被奚落,他立刻放下筷子走过来,俊脸含笑的冲大家说:“闻心喜欢就好。” 接着又看向闻心,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她:“闻心,这个给你,不会透支的。”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锁门了 闻心嘴角直抽,她刚才不过是托词,说是过去体验,只是想看看那美容院怎么回事,而且没脸女孩儿突然出现,似乎是提醒她们,很好心的女鬼,既然它都出现了,闻心总不能置之不理,万一身边的同事变成没脸女孩儿,或者更多人变成了没脸女孩儿,也会阻挠她的修行,毕竟她知道这件事,却装作不知,会成心魔。 罗修文显然也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过来找岳明香,见她被嘲弄,就这么拿出银行卡,看似帮她,不过是不是等于把她定义成拜金女了? 如果是周禹清,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知为何,闻心突然想到与周禹清“合作”时,他的每一个作法都让人如沐春风,罗修文比起他,更注重的是自己的感受吧。 “谢谢,我自己的钱够的。”闻心含笑拒绝。 罗修文知道以她的心性不可能接住,他过来只是为了帮她出气,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怎么满意,难道自己做的不对? “好,需要我陪你去吗?”罗修文优雅的收起银行卡,浅笑着问。 周围的女同事,不论是本部门的还是其他部门的,都被罗修文的温柔体贴给震到了,唯有闻心觉得他很多事。 “不用……”闻心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听岳明香开口:“小罗去也好啊,闻心哪,小罗有这份心,你就让它去嘛!怎么这么拒人千里啊?” “修文,我们那么多人去呢,你如果想去,跟我们去就是了。”阮晓萌变脸速度很快,语气中又多了几分娇嗔。 罗修文只看着闻心,问她意见。 岳明香一把搂过闻心,热情的说:“还问个什么劲儿?刚才闻心不就说了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大家快吃吧,吃完一起去!” 这么一说,倒是呼啦圈了一大批人,岳明香更是得意洋洋,与谁都好的样子,看着特别忙碌。 午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公司对面不远的巷角,那里一路过去是各种小商铺,有衣物、饰品,还有饭店、零食等小店,其中就有一家门脸不小的店,用通红的名字写着:嫣容馆。 “这名字还挺有特色的。” “是啊,古香古色的,看着就觉得有料!”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唯有闻心盯着那血红的三个大字,心中想,这名字怎么那么俗? 接着她又看向岳明香,这位老大姐的品味就是这样的? 听说岳明香是逛街时无意中进去的,当时也是无聊体验,谁知道效果惊人,但岳明香也特意说了一句,是这店名吸引的她。 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怎么就吸引她了? 闻心额角无意中垂下一大滴汗珠。 这时,徐敏上前开门,却怎么都没拽开,仔细一看,大门竟上锁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啊?”徐敏回头看岳明香,“姐,您不是说昨天就约好了吗?怎么还锁门了?” 岳明香脸上也不好看了,她皱眉盯着那把锁,奇怪的说:“的确约好的呀,今天本来就要带小李和赵大姐来的,怎么就锁门了呀?”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和她有仇吗 锁门? 闻心微眯着双眸,盯着那把老式门锁,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通常这种东西的感知不会那么灵敏,为什么能感应到她的到来? 还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结果,因为这件事,大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岳明香也觉得面子上难过,但却又找不到人发火,很是郁闷。 谁知大家热情不减,下班后,又都过来找岳明香,让她给美容院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开门,岳明香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打了一个,没想到居然接通了,她与对方说了半天,挂上电话时,脸上的神情突然很古怪。 大家见她挂了电话沉默不语,不由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怎么了,在不在,下午有空吧?咱们晚点儿去也成!” 岳明香脸上的笑容晦暗不明,反而是抽空看一眼闻心,一会儿又看一眼闻心…… 大家见她这么看着,都不由看过去,闻心正在认真的做最后一点收尾工作,没在意岳明香的目光,但当大家都看向她时,她也有所感应,主动回过头。 岳明香见她回头,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闻心,这次我们去的人太多,老板说床位不够,你看看你,长得又漂亮,皮肤还那么好,要不让我们几个老大姐先去吧?” 闻心笑了,那个美容院还真有意思,她还没上门呢,就先开始挑衅她了,这是和她有仇? “香香姐先去吧,我有空再说。”闻心仿佛浑然不觉,爽快的回答。 大家都是办公室的,心思都很玲珑,见闻心这么说,都把闻心夸了一番,说她用不着美容之类的,也是安慰她的意思。 下班后,闻心果然坐在位上老实的加班,岳明香始终觉得不好意思,便走到她位上,送她两颗费列罗:“闻心,我们先去了,改天我再带你去吧。” 闻心拿过费列罗球,笑嘻嘻的道谢:“谢香香姐,没什么啦,我就是中午一时好奇,想凑个热闹,无所谓的,你们去吧。” 阮晓萌本来就不喜欢她,中午的事后,更是烦她,现在看她这么说,不屑的撇撇嘴,把精致的包包往身后一甩,走到早已等着的一群美女前喊:“香香姐,快走啦!” 岳明香答应一声,带着几分歉意的走了,徐敏也和闻心打了声招呼,显得有些歉意的离开。 闻心坐在位上想了会儿,对方这是真和她有仇吧?非旦不想让她进门,还故意让她在同事面前出糗。 路上,徐敏凑上前,小声问:“香香姐,之前那电话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让闻心去?” 岳明香叹了口气:“嗨,我哪儿知道啊?我打电话过去只想问问为什么约好的时间还关门了,害得我们大家白跑一趟,谁知道对方居然说我带了个她不想见的人,还说如果下午再带她来,还要锁门。其实啊,那家老板脾气可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喜欢闻心哪!” 岳明香似乎还怕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直接说出闻心的名字来。 阮晓萌顿时冷哼:“她本来就长得不讨喜,而且做事那么嚣张,人家看不惯她有什么奇怪的?我也看不惯!”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探病 大家面面相觑,很快就把话题岔开到其他上边,毕竟大家不是一个部门的,这么敏感的话题,她们可不想参与。 罗修文出了办公室,见闻心还坐在位上,便走过来:“不是要去看看美容院吗?怎么还坐在这儿?” 闻心无奈的摇摇头:“对方老板不让我去。” 罗修文顿时沉了脸:“所以,中午是故意锁门的?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准你去?” 闻心无所谓的翻了翻书:“这不是很正常吗?对方不敢见我,说明心里有鬼。” “哼,说不定本来就不是人!”罗修文有些行事虽让人难以接受,但他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看入眼的人,别人不能对她不好,现在知道对方一个非人敢对闻心不好,自己就气得不得了。 闻心见他义愤填膺,不由笑道:“这也没什么的,对方怕就说明心虚,等有空再说吧,反正她们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问题,何况她们脸色暗黄也有可能是没睡好的关系,等大家都做完回来,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 “好吧,那去吃晚饭吗?”罗修文立刻问。 “不了,我约了人,先走了。”闻心合上资料,冲他一笑,坦然又纯粹。 “约了谁啊?”罗修文别扭的问了一句。 闻心只当没听到,收拾好包包,背着就走:“明天见。” “闻心……”罗修文冲她背影喊,她却头也不回。 董华见闻心走出去,也收拾了东西,前后脚的出了办公室。 到了一楼,董华赶上前:“闻心。” “咦?师兄,有事吗?”闻心冲董华一笑,好久没见他了。 董华追她的时候倒没什么,现在反而有些犹豫,看着闻心的笑容,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兄,怎么了?”闻心好奇的眨了眨眼,董华还很少这么吞吐呢。 “那个……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小周最近还好吗?”董华轻咳了声,他其实也不知怎么说才好,只是看闻心最近和罗修文走得近了,心里有些不爽。 周禹清离开前,与闻心说过几句话,看他的样子,还得来找她帮忙,而且他对罗修文好像也没什么介意,反而是自己想离开似的,所以闻心除了一开始的愤怒,现在的心态也趋于平静,对于罗修文,只当普通同事处。 “他啊。”闻心没有多想,她毕竟还是个学生,想的简单一些,“他说他先回家一趟,之后再回来。” 董华愣了下:“他再回来?” 闻心笑着点头:“是啊,他是这么说的,我想可能是打算回来找工作吧。” “嗯,也有可能。”董华点头沉思,“好久不见,有些想他,呵呵,当初他留的手机号打不通,微信也没人回,所以就是问问你知道情况不。” “……”闻心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居然没想起和周禹清打电话。 “我没打过,回来看看能打通吧。”闻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最近有点儿忙,的确没想起来打电话的事。” 两人说了几句,闻心看时间差不多了,急忙和董华告别,今天得去看看宿舍的同学,和王洋约好医院见的,路梅梅和顾雨瞳已经醒了,但高晴还在昏迷。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有什么直说 医院里,路梅梅和顾雨瞳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见闻心来看她们,都激动的不得了,尤其是路梅梅,本来就和闻心的关系好,看到闻心的那一刻,她眼泪都出来了:“闻心,你怎么才来啊?我想死你了!” “呸呸呸……”闻心没好气的瞪着她,“我还好好的哪,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嘴上这么说,闻心还是快步跑到路梅梅身边,让路梅梅结实的抱住她。 “就是个形容词,你这人怎么那么会挑刺儿?”路梅梅娇嗔的说了两句,便抱着闻心不松手,“我都快吓死了,闻心,我真的快吓死了!” 闻心安慰的拍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言之有灵啊,凡事不能乱说话,以前和你们说,你们都不肯听,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路梅梅抱着她,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顾雨瞳在旁边开始抹眼泪:“闻心,你看过高晴了吗?她现在怎样了?医生都不肯告诉我们。” 她们现在是当事人,被警方保护起来,消息基本不肯透露,医护人员也不愿多说,或者说谁都不想靠近她们,似乎在嫌弃她们,这两天她们在这里过得特别不爽。 “高晴没事的,只是还没醒。”闻心把路梅梅扶好,自己也找个凳子坐下来,“你们别担心,有什么就和警察直说,没事的。” 反正王洋都清楚,说了也没事,而且他之前也告诉过闻心,问审什么的都是由他来,而且这个案子也被当作特殊案件对待,所以当事人怎么说都是可以的,只要照实说。 不过王洋身为警察,总不能这么和当事人说,毕竟他穿着警服呢,所以就让闻心帮忙传达。 路梅梅听到闻心这么说,又看了看身后的王洋,不敢吱声。 闻心轻咳一声,扭头看向王洋:“那个……这位王警官是我朋友,你们直接说没关系的。” 路梅梅和顾雨瞳吃了一惊,难怪这两天最和蔼、最照顾他们的就是这位,而且把她们当成正常人看的也是他,因为在刚醒来时,两个人吵嚷着有鬼,大叫救命,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会被人当成神精病,在闻心过来前,她们还在琢磨会不会把她们送精神病院去,还有供词应该怎么说。 “我们……什么都能说?”路梅梅看了看王洋,又看了看闻心,试探着问。 闻心知道她们的意思:“嗯,有什么说什么,照实说。警察是做什么的?无论你们怎么说谎,他们都能调查出来,就照实说,知道吗?”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当着闻心的面,鼓起勇气试探的对王洋说:“王警官,我们真的……见鬼了!” 本来以为她们在这么冷静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会遭来白眼,闻心让她们什么都能说,也不至于说得这么玄幻吧? 但预料到的场面并没有看到,王洋只是耐心的拿出本子,含笑登记:“好,我记下了,两位姑娘请继续。”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自杀 录完口供,闻心又安慰她们一番,让她们积极配合,然后和王洋一起,打算去看看高晴的情况,她也只知道高晴没有醒来,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王洋也说不清楚。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刚来到拐弯处,迎面撞过来一个女人,把闻心撞得一个趔趄。 “没事吧!”王洋连忙扶住她。 闻心揉着胸口,心里想,这女人看着挺苗条的,怎么那么大的劲儿? 正想着,胸口突然炙热微疼,她神情一凛,那个女人有问题! “追!”闻心二话不说,转身就去追,女人撞上她后,一言不发,倒退两步后直接从他们身边跑开,之前王洋只觉得这人很没礼貌,但看上去还算正常,现在听闻心这么说,连忙跟着追了过去。 等两人堪堪追到拐弯处时,就听前边传来尖叫声,和一声很大的撞击声,紧接着便哗啦声不断,各种响声叫声混成了一团。 闻心转过弯角看过去,只见一条走廊上,路过的人都齐齐的看向走廊尽头,而尽头是破碎的玻璃窗框,地上已铺满了碎玻璃碴,刚才撞到她的那个红衣服女人正在爬窗上窗框,看样子想跳楼。 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吓坏了众人,竟没人上前帮忙把她拽下来。 闻心立刻加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来到窗前,在女人已经松开窗框,身子往外倒去时,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 哗啦! 闻心脚下全是碎玻璃碴,踩着发滑,根本无法支撑,她只能用手撑着窗框,可是窗框上还粘着许多碎玻璃碴,就这么直直的刺进她的手里,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放开我,我不活了!”那女人悬在半空中,哭闹起来,不停的掀闻心的手指,显然非常绝望。 王洋已经赶来,和闻心一起,合力把女人拉了上来,任凭她哭闹着,最终还是敌不过两人的力量。 这期间,闻心流出来的血沾染到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上不可思议的发出道道青烟。 王洋惊异于女人身上的异变,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女人身上有邪祟。 闻心自己的血有什么功效,她自己才是最清楚的,见女人的情况,立刻说道:“佛前有话,鬼前不语,你安静下来!” 只是简单的两句话,那女人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不过那女人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头发盖住脸,大家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唉,在医院里,你什么事儿都能遇到,年轻也不一定就长寿……”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 女人安静下来后,缓缓抬起头,平视着闻心,一字一句的说:“我的脸毁了,我活不成了。” “脸毁了?”闻心皱眉,为什么听到这个字,心里那么别扭呢? “可以给我看看吗?”闻心礼貌又小心的开口,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话题,她刚发出,这个女人不仅把头发梳到前边,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口罩。 谁知那女人对她竟是莫明生出一种信赖,竟点点头,但又看着周围的人说:“不能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409章 骷髅脸 医用办公室里,当女人缓缓撩开挡在额前的发丝,又摘下面罩时,闻心和王洋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一张人脸吗? 根本就是一张粘着皮的骷髅! 不仅如此,这毫无弹性的皮肤瘦巴巴的粘在骨头上,不仅没有一丝胶原蛋白的痕迹,还似风干了的几千年的尸面,铁黑发亮,有种即将古化石的的感觉。 但也只有面目如此,脖子稍显削瘦,身上皮肤完好。 “你……得了什么病?”闻心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病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面部变成这样,身体却完好。 看这个女人手上的皮肤,洁白如玉,细腻柔嫩,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女人双手捂着脸,那洁白细腻的纤纤玉指与她铁黑的骷髅脸在一处,典型的红粉骷髅,若是放在一副画上,或许是一场冲击极强的视觉盛宴,但真实的看到,却委实恐怖至极。 “没有,我不知道!”女人痛苦的摇头,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有种压抑绝望的痛苦渗出,“医生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说我脸上的营养都消失了,提前衰老到八十岁的程度,还问我是不是用化妆品的缘故。可是我从来都用基础护肤的东西,偶尔去趟美容院,连过敏都没有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闻心心中一动,美容院? 之前她的血落到女人身上,会产生很大的反应,那些浸于皮肉中的邪气滋滋的往外冒,说明这个人已经被邪气侵蚀的很厉害,而她的面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把养份吸出来才会变成这样。 “你……在哪个美容院做的?是不是医疗事故?”闻心试探的问道。 女人崩溃的哇哇大哭,可即使是哭,那泪水也不过糊了下巴,不像青春洋溢的女孩子哭时,清亮的泪水会顺着饱满的脸颊流入指缝,再由指缝渗出,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她的脸上只有干皮和骷髅外形,没有丰润饱满的脸颊,那泪水从眼眶里掉出来,就直接坠到了下巴,再加之泪水混浊,使她骷髅般的面孔更加渗人。 “我去找过他们,他们说没给我动手术,我的脸变成这样和他们没有关系!”女人哭得悲怆欲绝,显然是真的绝望了。 医院查不出病因,美容院又直接甩锅,女人是实在走投无路,冲动之下才要跳楼吧。 闻心的手臂已经被简单的包扎,现在整只手连着小臂,全都被绷带缠绕,她想抬手安慰女人,又觉不方便,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很会安慰别人的,见女人哭成这样,不由郁闷。 王洋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含笑安慰:“你这个情况既然不是病,那就说明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只是不知道你说的那家美容院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儿,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女人本来哭得非常伤心,陡然听到王洋的话,她倏地抬起头,满怀希冀的望着王洋:“你们真的愿意帮我?” 王洋吓了一跳,接着尴尬的看了眼闻心,刚才他只是想客气的安慰一声,没想到这人立刻像捡到了救命草,只是不知闻心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又是嫣容阁 当时,电光火石间,王洋就已经想好,就算闻心不去,他也会自己去一趟,这种事实在太可怕,如果真的是美容院,那么被害的肯定不止一个。 闻心这会儿低着头琢磨的也是这个事儿,美容院,怎么那么巧? “好啊,你振作起来,再说,也不一定就没救了,如果是美容的关系,应该还能慢慢恢复也说不定。”王洋温声安慰,对这女人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碳! “真的吗?我真的还能恢复吗?”女人绝望的心中突然亮起一点星光,仿佛王洋的话就是她重生的希望。 “主要是你还得配合我们才行,和我们说说那家美容院吧。”王洋端了杯水,友好的放到女人桌前,还细心的安慰,“你慢慢想,不急的。” 原来这女人在一年前就在朋友的介绍下进了一家美容院,因为朋友在那家美容院做出来的效果特别好,朋友的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也吸引了不少朋友过去,只是那家美容院很奇怪,做个美容还挑人,有的给做个把月就不给做了,就连介绍她去的朋友,也不过做了三个月,唯有她,美容院当时就和她签订了年卡协议,当时把她激动得,还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便宜,周围的朋友也都特别羡慕她。 一开始还好,她做完后那皮肤又嫩又滑,与小孩子的皮肤似的,不仅如此,脸部还瘦了些,更有一种骨感美人的风采,大家都羡慕的不得了,还捶足顿胸的夸她体质好,人家美容院挑人,不然她们也能有这种效果。 可是半年后,大家对她就不再这么关注了,甚至看到她都有一种诡异的避讳神情,当初带她去的朋友甚至劝她不要再去,但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只以为是她们嫉妒她漂亮,因为美容院也说,用他们的产品,中间会有一段时间不适应,这是正常现象,所以她以为自己过于瘦,皮肤有些干都是美容院保养品的正常反应,也没有在意,直到将满一年时,她在一夜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模样,才彻底惊慌失措。 可是之前找到美容院时,美容院却不认,说她根本就是皮肤有问题,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产品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还拿出各种证书给她看,最后让她看医生,谁知今天来看医生后,医生说出了让她绝望的话,因为她并没有得病,只是面部营养流失得厉害,医生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一个护士还偷偷的拍下她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搞得记者蜂拥而至,想把她当奇闻传播出去,她是绝望后才想到自杀的,这种样子,她根本没有勇气活下去! 闻心听完她的哭诉,只冷静的问了一句:“那家美容院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回答:“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特别古典高雅的感觉,叫嫣容阁。” “……”闻心实在不明白,这个名字究竟哪里古典高雅了? 但稍一怔忪间,她又想到一个事情,为什么旦凡去做美容的,都认为这家店的名字好听?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明天去 分明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店名,普通到很俗气的感觉,她如果从那里路过的话,绝不会好奇的去看那里有什么。 可是这女人居然觉得很好听,而且不仅是她,就是岳明香她们都觉得这名字非常好听,带着一种不怎么理智的向往与憧憬,实在不正常! 而她在看到这个名字时,第一感觉就是俗不可耐,结果被没见过面的店主拒之门外…… “你们真能帮我吗?”绝望的女人蓄着泪,祈求的看着他们。 王洋抓抓头,笑着回答:“应该能吧,首先我们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接着,他又看向闻心:“闻心,你去吗?” 闻心眨了眨眼睛:“去啊,当然得去!” 王洋放心的舒了口气,她愿意去就好,如果是他自己去,可能会比较麻烦,毕竟他只是视力还不错,真动起手来,他可不如闻心。 等他们两个承诺跟去,女人反倒犹豫了:“你们……真打算跟我去?” 闻心侧着脑袋问:“是啊,怎么了?” 那女人愣了一会儿,似是顾虑重重,半天才吱唔的说:“我、我觉得……那家美容院……嗯,怎么说呢……” 闻心见她吞吐着说不出来,便直爽的问:“是不是有点儿诡异?” 女人怔了下,随即连连点头:“对,是的!就是这样,很诡异!里边的后气氛说不上来,就是太静、太邪气,以前有朋友被我介绍来的,曾经就这么和我说过,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里的确很邪门!” 说到这里,女人顿了下,又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如果不邪门的话,我的脸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我曾经查过各种护肤品过敏的案例,从来没见过我自己这样的!” 闻心微微蹙眉:“难道那么多人里,只有你是这样?” 女人被问得愣住,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一定还有人这样,不可能只有你,他们开的这家美容院,应该是在寻找体质适合的人。”闻心站起来,沉声说,“今天晚了,我们明天中午去那家美容院,可以吗?” 就看今天岳明香宣传的势头,去这家美容院的人肯定很多,岳明香和阮晓萌两个人脸色同时蜡黄,实在让人怀疑,再加上今天店主闭门不见,她也不知道那店里到底怎么回事,但明天上班只要看一看去过的人都是什么样子,闻心也就有数了。 安慰了女人后,王洋负责送女人回家,而闻心则去看高晴。 高晴还是老样子,没有眼白却有呼吸,三魂少了两魂,七魄也只有三魄,算是个活死人,她的父母已经闻迅赶来,两人愁白了头,一整天都在抹眼泪。 虽说那东西不是血腥玛丽,但不代表没有危害,之前那东西还差点跟着闻心登堂入室,难道想找出那东西,得请爷爷出马? 想到闻越,闻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爷爷的话,从来不服老的爷爷突然说自己老了,这话听着特别心酸,她打小和爷爷相依为命,只是听到爷爷这么说就难过。 所以危险的事,她不想让爷爷参与。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拜托你 当闻心走出来时,高晴的父母都跟着送出来,闻心觉得很奇怪,就是同学也没必要这么客气吧?他们毕竟是长辈。 正想说几句客套话,就见高晴的父亲突然开口:“闻心,你和我女儿是同学,又是一个宿舍的,关系肯定很好,叔叔有事想拜托你,不知你能不能听一听?” 这话说得很客气了,闻心连忙摆手:“叔叔您太见外了,我和高晴的关系的确很好,您有什么就直接说,我能做到的肯定不会推脱!” 高晴的父亲长舒了口气,似乎能得到闻心这样的承诺很不容易般,他脸上现出一抹尴尬的神情,缓缓说道:“闻心啊,叔叔听说她们三个之前在宿舍里玩灵异游戏,是吧?” 闻心点头,叹了口气:“是啊,都是生活在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人,受着高等科学教育,没想到会无聊到玩这么愚蠢的游戏。” 闻心心念电转,不知高晴的父亲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连忙摆明自己的立场,也替她的三个同学表白一番,她们就是无聊闹着玩。 谁知高晴的父亲听她这么说,只是叹了口气:“孩子啊,你也别瞒叔叔,我看这次的事儿就是邪门哪!” 闻心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下,邪门,是啊,是邪门! 可就算邪门,她能说什么? “叔叔阿姨,你们别这么说,高晴可能只是受了惊吓,过两天就好了……”话说了一半,闻心就闭了嘴巴,高晴的父母直直的看着她,显然是不信她的话,但他们都很有涵养,哪怕心中急燥,也还是耐心的听她“胡扯”。 见她说不下去,高晴的父亲苦笑一声,看着闻心继续说:“我听说,之前你来看过她们?” 闻心不好意思的点头:“是啊,我之前加班,如果和她们一起闹,说不定我也现在也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高晴的父亲定定的看着她,等她说完,突然很有把握的说道:“如果那天你在的话,她们肯定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她们现在都好好的!” “啊?”闻心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闻心,叔叔知道你,闻这个姓并不常有。”高晴的父亲郑重的看着她,真诚的开口,“所以,叔叔想求你,帮帮高晴吧!” 闻心:“……”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在本市做点儿生意,旦凡做生意,都离不开风水八卦,正巧我认识一位高人,他上午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就说这是撞了邪,他看不了,得请行里的高人,然后就推荐了闻家。我正巧想到你,便与他提了,他说你正是闻老爷子的孙女,也是现在闻家做事的人。”高晴的父亲也不用闻心猜和问,直接利落的交待了。 闻心长吸了口气,无奈的苦笑:“叔叔,她们三个的确是因玩游戏召来了东西,现在很难清除,高晴是主持召唤的人,所以她的症状最重,我之前也设了阵,可惜没逮住,现在还在加紧追查。叔叔,高晴是我同学,您就是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的!”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睡觉的爷爷 闻心从医院出来后,心情特别复杂,一个连她都察觉不出的怨魂,一家专门害人的美容院,连爷爷都说,他老了…… 这些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回到家,一推门就看到爷爷闻越睡在院子的躺椅上,轻轻打着呼噜,怡然自得,但这个时候睡觉,是从来没有的事。 闻心鼻子微微一酸,爷爷真的老了么? “闻心,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儿进来?”闻越的声音突然传来,令闻心微微一愣。 随即再看,只见闻越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只刚刚粘好的纸人,奇怪的看着她。 闻心顿时炸毛,再看向躺椅,只见躺椅中空无一人,闻越根本没有在那里躺着睡觉! 怎么会这样! 闻心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刚才看到你……”闻心还没说完,就见闻越摆手,让她过去。 “赶紧进来吧,都说了多少遍,不要总是开着大门,这都什么点儿了,你敞着那么大的门,设百鬼宴啊?”闻越不耐烦的让她抓紧进来,对晚上大敞门的作法很忌讳。 他们做的这一行本来就是与死人打交道,所以有些死人的规矩他更加在意、看重。 闻心连忙关上门,转身正想说话,却见闻越已经在给纸人点眼睛,又连忙闭了嘴,给纸人点眼睛需要聚精汇神,只有这样纸人才能活灵活现,甚至在阴司里有用。 其实外边很多做这项生意的都只是图有其表,真正带下去后,几乎没有能用的,点眼便是点魂,有了真正的魂,才能听主人的话,在阴司里为主人所用。 闻心今天有事请教,所以乖乖的待在院子里等,她留意到,今天厨房又没开火,想必爷爷要么没吃,要么就跑到外边吃的,自从她上班后,就没时间和爷爷吃饭了,心里又有些发酸。 等闻越忙完,她连忙站起来,帮着闻越把纸人放整齐,又拿块纸巾盖住纸人的眼睛,省得它到处乱跑。 “爷爷,快坐下歇会儿吧。”闻心扶闻越坐下,又为他倒了杯茶。 闻越端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闻心:“丫头,今天怎么那么孝顺啊?” 闻心别扭的皱眉:“就是看你累了而已!” 闻越呵呵笑着:“好好,我乖孙女一直都孝顺。” 闻心沉静的坐在那儿,心里想着怎么问才好。 “怎么,遇到难题了?”闻越见她一脸纠结,便笑眯眯的问。 闻心点点头:“嗯,就是上次跟我回来的那个东西,现在还缠着我同学。” 闻越微微愣了下,随即又叹了口气:“那都是命中注定的,你那个同学招惹了它,自然得承担后果。” “爷爷,真的没有办法吗?”闻心也知道,但她也不能就此袖手旁观。 自从上次听到女鬼田楚的话后,她的心境就与以往不同了。 “也不能说没有,就是那个东西很邪门。”闻越微微蹙眉,脸上的皱纹变得深了许多,“闻心,你记住,凡是阴间的东西,只要沾染了血气的,比普通的怨灵更难对付,你现在遇上的就是,所以一定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血咒 “那是什么东西?”闻心好奇的问。 “是血咒。”闻越叹了口气,“那种东西比一般的怨灵更难对付,施咒的人一定有天大的冤枉,才会用临死前的血气聚出一口怨毒来施咒,那种东西就是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口血气啊。” 闻心只觉得寒毛直竖,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很毒,几乎所有的怨气都在其中,如果真的扑到生人身上,的确很难搞定,就算是她也会很麻烦,现在这人还弄出了个血咒,说明那人死前是术士,一个术士心怀怨毒,临死用血气发咒,那更是大麻烦。 “爷爷,您以前遇到过血咒吗?”闻心喃喃的问,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背后都是冷汗。 闻越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现出一抹追思,他没有回答,却郑重其事的嘱咐:“闻心,如果遇到血咒,你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四大家族中我们闻家是以捉鬼为主的吧,如果我们也不问,就放任血咒这么猖狂下去吗?”闻心不由皱起眉,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闻越怔了下,他认真的看着孙女儿,半天才呵呵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血咒向来是我们术士难以应付的东西,自古多少术士栽在血咒中,但既然它出来为祸,身为闻家人的确不能置之不理。闻心啊,爷爷如今也没什么能教你的,只能你自己努力了。” 看着满是皱纹的闻越,闻心心头一酸,立刻说:“您别担心,我也没说立刻去抓血咒,就是想先解开我同学的中的咒,她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看不到眼瞳,躺在医院里像个活死人似的,她父母都哭惨了。对了,她父亲还知道您呢。” 闻越无声的笑了笑,当年他在这行当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知道他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也就这小丫头初入行当,不懂他的“威名”罢了,才敢整天和他吵嚷,不听他的话。 想到这儿,闻越笑得更加开怀,虽说丧子之痛无以复加,但能有这个小丫头陪他多年,也算是祖荫庇护,没有让他闻家断子绝孙。 想到当年的那件事,他心中一直有愧,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说不定这丫头的父母都还健在呢,如今只有这丫头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他实在放心不下,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闻心哪里知道笑眯眯的闻越在想什么?她正一门心思的研究血咒怎么破解,看爷爷的样子,似乎以前也遇到过,但没有解开吧,否则也不会一言不发。话说回来,那个血咒不知道怎么破,难道连让被血咒害的人怎么醒过来也不行吗? 还有一件事,闻心心中很在意,刚进门的时候,她明明看到爷爷睡在躺椅上,怎么一恍神的功夫,爷爷却在槐树下扎纸人? 是她眼花了,还是这个院子里也有什么东西?这怎么可能呢?闻家的禁制很厉害,那些东西没有经过允许根本不敢进来啊! 闻心深深吸了口气,最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自从进了恒锦公司上班,就没一件正常的事!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哪里美 第二天一早,闻心来到办公室,只见部门里的女员工,大部分都顶着一张蜡黄的脸坐在那儿,尤其是岳明香和阮晓萌最明显,嘴角不由抽了抽。 正巧陈鹏也出差回来了,见闻心过来,连忙招手让她进办公室。 闻心把包放下,转身进了他的办公室。 “闻心哪,来,快坐。”陈鹏含笑招呼。 闻心刚刚落座,陈鹏就笑着问:“闻心啊,那个……这几天咱们部门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心愣了下,仔细想了想便道:“目前来看,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 陈鹏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即又咳了声,想了想道:“那……最近咱们部门的工作很沉重?” 闻心疑惑的看着陈鹏:“陈总,您到底想说什么?” 陈鹏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闻心,你不觉得咱们部门的女员工,除了你之外,气色似乎都不太好?” 闻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了想说:“陈总,您是觉得我没用心工作么?” 陈鹏的笑彻底僵了:“哪有的事!唉,闻心,你知道我的意思,她们最近这是怎么了?咱们部门又有什么东西不成?” 闻心奇怪的看着他:“陈总,这样的事您完全可以问罗修文,毕竟他才是请回来的‘特殊事件顾问’。” 陈鹏的脸上顿时现出一抹尴尬:“闻心,关于这个事情,其实是有原因的,小罗的确也有些能力,不过他和你……嗯,我还是比较相信你。” 陈鹏之前出差一段时间,关于罗修文对待闻心的事,他略有耳闻,自从逼走周禹清后,罗修文就开始追闻心,还因各种原因,给闻心布置了一堆工作,但身为领导,他也不能总是说罗修文,毕竟当初安排罗修文的事务就是管理秘书和新来员工,他本以为他们三人都是清宸大学的能互相照应,谁知道闹出这么个结果,显然,闻心对此心中有意见。 闻心笑了:“陈总,您误会了,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想着罗修文毕竟有职务的,大家也比较信任他,他说出口的话,更有信服力,我说出来的问题,也只有您知道罢了。” 陈鹏笑了笑:“闻心,你知道我很信任你,公司的决定有时我也无从改变,但在我个人来看,小罗在某些方面的能力是不如你的。” 例如,在玄术上。 闻心没想到陈鹏那么信任她,不由用手指挠挠额头:“其实也没什么,她们只是集体去做美容罢了。” 陈鹏愣了,冲口而出:“做美容?集体做成这样,哪里美?” 闻心噗嗤笑出声,转眸看了眼一直跟在陈鹏身边的“妻子”:“做美容自然是为了美啊,您现在是用了牛眼泪,看到的是真实情况,可如果您不用牛眼泪,她们一个个在您眼里,就是美若天仙了。” “……”陈鹏愣了一会儿,张口试探的问,“美容院有问题?”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这美容院是香香姐和阮晓萌先发现的,然后她们做了效果好,就带着大家一起去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反唇相击 闻心叹了口气,把之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没办法,那家美容院很警醒,不敢让我进。”闻心一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至于昨天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女人,闻心没打算说太多,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何况那美容院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与其让陈鹏知道的太多,倒不如自己悄无声息的解决,她其实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当个社会主义现代人比较好。 最后,闻心只建议陈鹏找罗修文,她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 陈鹏见闻心表现冷淡,不由想到阮晓萌和她的过节,想必她是懒得再管阮晓萌。于是也不再勉强她,反正做美容这种事也只是私事,不是公司里的事件,陈鹏也不方便张口。 闻心出来后,大家的目光又有些许不同,闻心做为一个新员工,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月,现在陈总就离不开她了吗?有多重要的事,一回来就要喊闻心进去商量,话说回来,闻心不过是个实习生,手头的工作也不过是市场调研,根本不算很重要好吗? 阮晓萌看到她就烦,见她出来了,气得拿过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理都不理她。 岳明香凑过来,显得颇为神气的小声问:“怎样,现在看看是不是比她还漂亮?” 阮晓萌嘁了声:“姐,您这话说的,难道我原来不漂亮吗?” 岳明香顿时笑了:“原来也漂亮,就是前段时间你住院,气色不太好,现在稍微打理一番,就比她漂亮多了!” 两人顿时亲热的说笑起来。 闻心回到位上,刚把包放起来,就接到王洋的电话:“闻心,你上午能出来吗?” 闻心愣了下:“为什么啊?现在去人家也不上班啊。” “哦,几点上班啊?”王洋反问,有点发懵。 “我也不清楚,不过不至于那么早,怎么了?”闻心奇怪。 王洋长叹一声,颇为郁闷的小声说:“你不知道,韩晓芳每隔十分钟就催我一次,我都快崩溃了。” 闻心忍不住喷笑:“那麻烦你再崩溃两小时。” 罗修文等她打完电话便找过来:“闻心,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和你商量点儿事。” 闻心答应一声,还没动身,就听岳明香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涩:“哟,小罗啊,咱们部门里你找的最多的就是闻心,她都快成咱们部门最忙的人了,我看她到现在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闻心冷眼看着,心里嘀咕一句,果然人美了就自信,这样的话也说得那么堂皇。 罗修文浅笑着礼貌回答:“香香姐,闻心再忙也忙不过您啊,您瞧瞧您这满脸憔悴的,都蜡黄了,还是好好保养一下比较好。” 这么直接说一个前辈姐姐是不怎么礼貌的事,但岳明香说的是罗修文看中的人,他哪顾得上其他?能给闻心出气就好。 结果整个部门的人都听呆了,罗修文平时对大家还算客气,只要不惹他,他基本不会与人为难,除了积有旧怨的周禹清。 阮晓萌见岳明香脸上挂不住,顿时愤然站起来:“罗修文,你怎么说话呢?” 罗修文更烦的就是阮晓萌,见她露头,说得更绝:“你也一样,脸黄得和金纸似的,咱们部门的工作还是那些,没给你们加量吧?怎么累成这样了?闲的时候还是多歇歇吧,美容养颜对女孩子很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再到嫣容阁 阮晓萌没想到罗修文一点儿颜面都不给她留,不由气得眼泪汪汪,罗修文却不理会,只和闻心说了声,带着她向办公室走去。 闻心无所谓,既然对方主动挑衅,就算罗修文不开口,她自己也不会任由人家欺负,现在她们自作自受,她当作没看到。 进了办公室,罗修文让她坐到对面,这才神色郑重的说:“闻心,那家美容院,你是不是打算管了?” 闻心歪着脑袋看他:“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修文清咳一声,不自在的说:“我是不想让你管,那家美容院似乎……很厉害。” 他不会告诉她,昨天和父亲通过电话,那家美容院的事似乎很玄,罗启明让他当作不知道,不要插手。 “是啊,是很厉害,今天大家的样子……就都很厉害!”闻心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尤其像她这样开天眼的,真想把天眼闭上,眼前就一个个貌美如花了。 罗修文叹了口气,他对闻心的性情有所了解,知道她不会置之不理,只得无奈的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 “你要去啊?”闻心奇怪的看着他,这个人做事异于常人,尤其还有那样的父亲,还是戒备些的好。 “你如果去的话,我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前往。”罗修文理所当然的回答。 “……”闻心无语,半天才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罗修文知道她向来不待见他,但在他看来,她不过是在恼他把周禹清逼走的事,也不曾多想。 闻心回到位上专心工作,至于大家暗地里讨论中午去美容院的事,她全当没听见。 等到了中午,王洋疲惫的带着韩晓芳在附近饭店等她,闻心看着王洋发丝直翘的样子,不由暗暗偷笑,女孩子都爱美的,听说有办法哪里还忍得住? “我们部门的人大部分都脸色蜡黄,看来这个美容院问题很大,也不知道存在多久了,直到今天才被发现。”闻心叹了口气,放下碗后开口。 韩晓芳直愣愣的看着闻心,充满希望的问:“闻心,我真的可以恢复吗?” 闻心无奈的再次说明:“我之前可是说过了,我只是试试,你也不必抱太大的希望。如果能解决这事儿的话,以后就不会有女孩子上当受骗了。” 王洋想了想:“对了闻心,你们部门有没有和那家美容院签长约的?” 如果也有一年的话,恐怕最后也会和韩晓芳一样。 “有,我之前听她们说,似乎有两三个。”闻心想了想,有些惊讶的继续说道,“是不是有点儿心急啊?” 王洋若有所思。 饭后,在韩晓芳迫不及待的催促下,三人来到嫣容阁。 这一次看到的不再是锁着门的美容院,美容院门前人流穿梭,正忙得不亦乐乎。 闻心侧着脑袋看着古香古色的大门,心里想着上次为什么会及时关门。 “晓芳,这里的人都认识你吗?”王洋小声问。 韩晓芳见这里人那么多,心里焦急,连连说:“只有美容院的人认识,但她们都不理我,王警官,这里来的人那么多,是不是说明他们会害更多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水蛭 三人进了美容院,虽说外边的人很多,但美容院里却很荫凉,大暑天的进来非常舒适,不止一个人夸这家美容院的设备好,连空调都很足。 闻心见大家都自觉的坐在那儿等待有些奇怪,这是一个穿着纹凤旗袍的女孩子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问他们是不是来预约的。 说话间,那女孩儿上下打量着闻心和韩晓芳,闻心因为早晨练功,皮肤向来很好,细腻白皙有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有种缎子般的光华,连那女孩儿都看呆了。至于全副武装起来的韩晓芳,女孩儿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看得等待着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看过来,因为这女孩儿接待她们的时候,从来没有露出这么狂热的神色。 然而在闻心和王洋的眼里,此时大家眼中容貌姣好、目光狂热的女孩儿实在是丑得让他们想吐! 那哪里是什么漂亮女孩儿?根本就是一只直立行走的水蛭! 胖胖的、黏乎乎的身体蠕动着过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它那两只豆粒似的绿色小眼睛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恨不得立刻一口吞了闻心。 再看前台接待,那些大家眼中正在忙碌着的美女们,根本就是一只只行动缓慢、面目狰狞的水蛭,台上台下到处是一片片恶心的绿色粘液,而那些前来办理美容卡的女孩子们,生恐排不上队似的,还有主动靠在水蛭身边咨询的。 闻心和王洋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想,如果让她们知道她们正在和水蛭打交道,会不会立刻吓死过去? 嗯,就是恶心也恶心死了! 庆幸她们不知道! “我们……过来办张卡。”闻心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假装走到一旁打量装修风格,漫不经心的问,“我听说这里的美容效果特别好啊?” 那只水蛭立刻跟过来,还偎得特别近:“是啊是啊,我们这里的美容效果有目共睹,您看,那边都是老顾客,这边都是等着办卡的顾客。” 闻心随着它湿漉漉的须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老顾客坐在一旁正各种玩手机,一个个脸色憔悴蜡黄,而另一边则是一个个青春鲜活的气息,正满脸期盼的坐在那儿,时不时的看看自己手里的号码页,希望尽快排上队。 “你们这里还叫号啊?”闻心看她们捏在手里的一张张小纸片,这才后知后觉,这得有多火爆啊? 那只水蛭骄傲的抬起头,绿豆似的小眼睛里充满了优越感:“是啊,不是谁都能成为我们嫣容阁的顾客!我们也是有选择的!” 闻心见它还挺骄傲,不由笑着逗了句:“看谁的血气旺是吧?” “当然!”紧接着,那只水蛭反应过来,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透着一抹凶光,警惕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闻心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血气足的女孩子皮肤好啊,这不是常识吗?” 水蛭愣了下,小眼睛也眨巴眨巴,似乎没听说过这样的理论:“真的吗?” 闻心自信的点头,很懂行的说道:“对啊,你们做生意我还不知道?既然有选择,肯定要选原本皮肤底子就好的,这样稍稍用点儿产品就更好了,也能给你们带来宣传作用,对吧?”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废话 水蛭一下子又变得很兴奋,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对啊对啊,血气旺的女孩子皮肤肯定好!小姐,您的血气就非常旺!” 废话! 王洋和闻心同时在心里怒吼,她的血气能不旺吗?不旺能镇住你们这些东西吗? “那个,我能先上去看看吗?都用的什么产品啊?安不安全?”闻心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看楼上看了眼。 这个大厅不算很大,服务台旁就有楼梯,没有经过允许的是不能随意上楼的,从外边看,那一排排的窗户都是仿古的造型,估计二楼的空间会非常大。 王洋看了看自己脚下粘腻腻的水渍,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些东西真是恶心,也不知道二楼是怎样的情形,不过他是男人,估计是上不去的,只能闻心去看了。 果然,那只水蛭让王洋等着,说闻心可以上楼,至于王洋身边的韩晓芳,它大概是从气息上就能感觉到她的油尽灯枯,根本没有一点儿要推销的意思。 水蛭已经拼出全身的本事游说闻心试做一回,而且还说就由她给做,保证闻心的皮肤会比绸缎还光华! 闻心装出一副纠结的表情,她怎么可能让一只水蛭给她做美容?她只想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给人家做的! “呃,我本来想先看看产品的……”闻心抽着嘴角说道。 水蛭不遗余地的继续游说:“小姐,您做一次就知道效果了,您看看那些做过的女孩子,一个个变得多美啊!” 说这句话时,闻心发现她眼前有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动荡,接着那些女孩儿的脸上似乎都盖了一层蒙版似的,变得美丽起来,下一刻,闻心的眼底深处有一丝红芒闪过,原先的“蒙版”瞬间消失,那些女孩儿还是一个个面黄肌瘦。 “嗯,是挺美!”闻心咬咬牙,违心的回答。 这里的空气吸入肺里都是毒啊! 闻心忍不住闭气,利用龟息法减少这里的腥臭味钻进她的鼻子。 王洋显然也尽量不说话、不呼吸,忍得一张脸都泛白了。 “闻心,要不你上去看看,我和晓芳先出去转转吧。”王洋清咳一声,含笑开口。 闻心的脸一瞬间就绿了,这是让她当孤胆英雄的节奏吗? 不过她也能体谅王洋对这种软体动物的厌恶感,就从他一直恨不得捂着眼睛的样子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体验’一下吧!”闻心一字一句咬着牙回答。 这种勉强落在王洋眼里,他非常抱歉的笑了笑,便拽着韩晓芳出去了。 闻心则忍着恶心,踏着那楼梯上的粘液,一步步的往二楼走去。 她注意到,这只水蛭每走一步,就会有粘液从身体上流出来,这也是楼梯上为什么会粘腻腻的原因,软体动物啊…… 闻心有些无语,这些东西晒成干,似乎是中药吧,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东西送去中药房造福人类? 水蛭一直用它绿油油的小眼睛看着她,恶毒的眼中始终隐着无边的贪婪之色,看来是把她当成很好吃的猎物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吸盘 “对了,成为你们的顾客那么困难,如果我办卡的话,能办多久的卡啊?”闻心好奇的问。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二楼,二楼非常安静,一条长长的走廊过去,两边都是雕花的红木门,地上铺着厚厚的古典花纹的地毯,顶上挂着古装宫灯,空气中隐隐浮荡着一种“花香”,当然,这是正常人的鼻子能闻到的,如闻心闻到的就不是香味,总之这一切看上去古典高雅,给人的感知度也特别高,除了地毯上到处湿漉漉的除外。 水蛭带着闻心来到一扇雕花门前,厚实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边写着“烟雨重楼”,闻心浑身一寒,就是群蚂蟥罢了,还拽起诗词来了。 水蛭轻轻敲了敲门,接着便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姐姐,我这边儿有位顾客需要体验,您这里有空床位吗?” “有的,进来吧!”里边的声音同样的别扭,尖细得刺耳。 水蛭请闻心进去,并嘱咐她小声点儿。 闻心答应一声,刚刚踏进门,就差点吐出来。 她看到的都是什么啊! 一个皮肤白皙的小美女,正被一只水蛭搂着脸,水蛭诺大的吸盘正整个吸在她的脸上,吸盘不停的地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在吸血。 闻心强压着呕吐的欲望,控制着已经轻飘飘的双脚硬着头皮走进来,她咬着牙暗暗闭上天眼,这时看到的景象则与正常做美容院做美容时的样子一样,一个小美女躺在床上,床头坐着一个容貌姣好的美容师,正在她的脸上按揉…… 只是那美容师的脸上透着几分狰狞,眼睛里闪烁着凶光,看上去分外狰狞,水蛭吸起血来,就算是幻影都变得很凶恶啊! 闻心心中感叹,难道那些做了美容回去的都脸色蜡黄,失血过多能不黄吗?估计都还头晕吧! “姐,您请躺在这里。”领她上来的水蛭很快整理好床铺,请她躺下。 闻心嘴角直抽,躺下干嘛?让它用大吸盘吸血? “那个,你们都用什么美容产品啊?我平时特别爱护我的脸,三无产品我可不用啊!”闻心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个借口。 水蛭没想到她还念念不忘产品的问题,不过它们显然有准备,竟拿出一套国际知名品牌来:“姐姐您看,这牌子可是国际大牌,韩国的喔!” “……”闻心轻咳一声,然后说道:“看着还不错,那……试试吧!” 闻心和那女孩儿一样躺在床上。 “姐姐,您不脱衣服吗?”水蛭的身体扭了扭,如果没有天眼的话,只能看到一个女孩子笑眯眯的好心提醒,亲切又温柔。 “脱……”闻心见旁边躺着的女孩子的确没穿衣服,只是裹了条大浴巾躺在那儿,难怪刚才她感觉女孩儿皮肤白皙。 “不用了,我只是试试。”说着,闻心直接躺下。 水蛭愣了下,不过或许是特别贪婪闻心的味道,不脱就不脱,它也没有强求,只默默的端了盆水来,又拿白色的小方巾为闻心洗脸。 闻心心里嘀咕,这饭前还知道洗洗? 当洗完脸,闻心刚刚睁开眼睛,就见一个肉鼓鼓的大盘子迎面盖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成精了啊 “我靠!”闻心骂了一句,一伸手便抓住了那吸盘上边滑不溜丢的细管,如象鼻子似的揪着就往地上甩。 那水蛭本以为能美美的饱餐一顿,没想到下一刻竟被人抓住命门甩到了地上。 旁边的水蛭还正吸得满足,甚至羡慕这只水蛭找到的食物美味,谁知竟会被对方抓住摔到地上。 哗啦啦! 那些床铺都窄得只供单人睡,而且不是很稳,地上又有粘液,水蛭倒下后,闻心睡的床顿时被它挤到了一边儿,闻心也趁机跳下床,随手抽张符就贴了过去。 “吱吱吱……”水蛭发出惨烈的嚎叫,那符在它身上像燃着了似的,不断烧灼着它的血肉,令它一下变出原形。 闻心落地后差点摔倒,她连忙稳住身形,这空档间,另一只水蛭也顾不上吃了,甩着大吸盘扭着丑陋的身体就往闻心这边扑,显然还想把她当食物,闻心冷哼一声,很刚的一拳打了过去。 噗嗤。 一声轻响,那水蛭被打得圆滚滚的身体往后转着圈的滑过去,闻心看着地上拖出来的粘液痕迹,忍不住噫了声,接着又拿出一张符,直接甩了过去,那只水蛭也哀嚎起来。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各房间,那些死寂的只有“啪啪嘶嘶”吸血声音的房门都打开来,一只只水蛭扭着臃肿的身体快速的往这边赶来。 而这间房中正在坐美容的女孩儿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来,还梦呓似的问:“做好了吗?” 结果睁开惺忪睡眼一看,屋里有两只黑漆漆的恶心的大水蛭在挣扎,身上还不停的冒烟,顿时吓得尖声叫起来,下一刻,她身子一倒,竟又昏了过去。 闻心瞪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由叹了口气,刚被吸完血,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砰砰砰! 走廊里传来许多东西撞击的声音,显然那些水蛭在往这边赶。 闻心大喊:“小墨,出来帮忙!这些东西太TM恶心!” 小墨躲在她的项链里叽叽歪歪的不肯出来:“这东西我也恶心啊,如果是鱼我就出来!老鼠也出来,这个东西饶了我吧!” “你居然……”闻心无语了,它居然害怕这个东西! 是啊,软踏踏又滑腻腻的,谁喜欢啊! 闻心没办法,只好把自己身上的符全都拿出来,直接扔了五六张引雷符过去。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吱吱吱”的惨叫声,还有焦糊的臭肉味。 闻心忍不住捂住鼻子,瞪着后边被绊住一时过不来也不敢过来的“吸盘”们,恶狠狠的说:“一个个没成精就敢害人,谁给你们的胆子,还敢在市中心开店,公然害人,今天我闻天师就把你们一网打尽,全送中医院做成药粉!” 话音未落,闻心就看到走廊尽头有个东西在挪动,看上去极其庞大,它每挪一下都将两边的房门给挤压得咯吱乱响,当它挪近些时,闻心才看出来,这是一只大到离谱的水蛭! “成精了啊?”闻心惊讶的瞪着足有其他水蛭十倍大的水蛭,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还差一步 那只巨大的水蛭扭动着丑陋的身体,一点点的往这边赶,两只绿油油的眼睛被庞大的身体挤压着,只剩下闪烁着的凶光。 闻心能感受到那只怪物的目光凶狠,还锁定在她身上,不由敲敲脑袋,用什么符对付它好呢? 正想着,身后传来蹬蹬蹬的上楼声,接着就听到王洋震惊的“感叹”:“我操,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身后也跟着两三只水蛭,显然是想拦结果没拦住他。 他看了眼身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丑,这种东西怎么给人做美容?” 听到这话,闻心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还有那只水蛭差点儿把吸血盖到她脸上,顿时浑身一阵发寒,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闻心,符对它们有效吗?”王洋也不看自己抽出什么来,直接砸了过去。 身后的三只水蛭顿时翻腾着从楼上滚回楼下,楼下传来一阵女人们的尖叫声,符一旦被贴到它们身上,就等于破了它们的幻术,自然就露出本体来,楼下女人们的慌乱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话间,那只巨大的水蛭已经把他们两个逼到楼梯口,闻心往楼下瞥了一眼,见大半女人都吓到逃了出去,还有一些留下的不是呆着挪不动脚,就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如果让这只大水蛭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至于那些房间里正在做美容的,大概都还昏睡着没醒来,倒不用考虑太多。 “有什么符就用什么符,用符砸死它!”闻心看着这只水蛭就恶心的不得了,尤其随着它的靠近,一股腥臭味传过来,连呼吸都费劲儿。 王洋抽了抽嘴角,有什么用什么,他穷啊,他哪有几张啊! 但想归想,他还是迅速掏出符,双指并剑,直接砸了过去。 这种符砸在小水蛭身上立刻会让它们疼得翻倒在地,但砸在那只大水蛭身上却毫无作用,看上去那只大水蛭的皮非常厚,符砸在上边也只是冒出一缕青烟,符自行烧完便掉落下来,它的身上毫无痕迹。 “皮粗肉厚,这东西怎么搞!”王洋骂了一声,气急败坏的问。 闻心也先后砸了些符过去,对它的作用都很小,只有引雷符能稍稍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些许痕迹。 此时,大水蛭已经挪到了他们面前。 “呃,真臭!”王洋捂住了鼻子。 闻心也同时屏住呼吸。 “呼!” 突然间,那只水蛭上半截凌空而起,如蛇一样立了起来。 下一刻,原本尖尖的头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吸盘,如伞一样遮天蔽日,接着便猛然朝他们落了下来。 “靠,闻心快跑!”王洋抓着闻心的手臂,不要命的往后飞退。 砰! 一声巨响,那只大吸盘一下子盖在了空地上,这幢楼都跟着震了三震,吸盘的边缘正落在闻心的脚旁,慢一步就被这只吸盘捂住了。 闻心心有余悸,刚才只顾着震惊,差点没来及退走,幸好王洋拉她一把。 “闻心,这玩意儿是不是成精了?”王洋瞪着那只水蛭,颤微微的问。 闻心咽了口唾沫,僵硬的笑了笑:“别怕,还差一步!”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变小 “都这样了还没成精?”王洋震惊的指着那只在地上挣扎的大水蛭,失声暴问。 大水蛭因之前用力过猛,吸盘狠狠的砸在地上,竟一时拔不出来,硕大的身子不停的扭来扭去,使劲拔自己的吸盘,身体也被拉出很长。 闻心顺了口气,一边找出自己的桃木剑,一边回答:“不准成精可不是说说而已,有龙气压着,它就是比现在大十倍,也难成精!” 王洋见她拿出来的是桃木剑,顿时凌乱了:“这剑有用吗?” “当然有用啊。”闻心挥舞两下桃木剑,“专门对付这些东西的!” “可是刚才的符也都是对付这些的,对这只完全没用啊!”王洋仍然很担心。 闻心见那只大“吸盘”扭来扭去也没把自己的嘴拔起来,便大着胆子上前,把符贴在桃木剑上,狠狠的挥了一下。 “嘶嘶嘶……”顿时,那条满是粘液的庞大身体上出现一道深黑的痕迹,发出阵阵黑烟,而那只大水蛭也疼得更加努力的扭动身体,期间还发出阵阵吼声。 它的声音比那些小水蛭的更加刺耳恐怖,它吼一声,整个二层走廊里都在回荡着,有种穿破耳膜的力道,让人受不住。 闻心趁它无法脱身之际,连贴了几张符在桃木剑上,接着狠狠的砍在大水蛭的身上。 果然,大水蛭开始受伤,不似之前那样铜墙铁壁般,不过这只大水蛭也不算太笨,它自己一时无法脱身,就发出怒吼,也不知道它怒吼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原先那些只顾着自己的小水蛭们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冲上来,不怕死的向闻心攻来。 闻心冷哼一声,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把符扔给王洋:“你来对付这些东西!” 成堆的水蛭往前冲,乌压压的一片,王洋看得头皮发麻,但为了闻心的安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好在手里的符够多,而且身为术士,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土豪级待遇,这就好像拿着成捆的人民币站在高楼往下撒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闻心有王洋相助,开始专心对付那只水蛭,加上之前没有放下的八卦镜也被她用起来,那只庞大的水蛭不一会就没有力气了。 然而还没等闻心放松,那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水蛭突然从地上跃起,不知何时它竟然拔下了自己的吸盘,就这么跃到空中往闻心身上扑来。 “闻心!”王洋的脸顿时变了颜色,这万一被扑中还得了! 闻心冷哼一声,也不躲闭,见这只庞大的足有一吨重的大水蛭扑上来,她只是拿着手里的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还没等那只水蛭落下,在空中就开始缩小了。 王洋惊奇的看到,大水蛭缩小的速度很快,在八卦镜放出的光芒笼罩下,它以极快的速度缩小着,不过片刻就只剩下半米长,当即将落到闻心身上时,已经没什么重量,那张大吸盘也变得很小,只能吸住闻心的衣襟,晃荡荡的粘挂在衣衫上,说不出的滑稽。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脸色 王洋看得惊心动魄,见闻心收服了这只大水蛭,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发虚的轻声说:“好险,吓死我了,就它刚才那势头,如果扑上来,就是没伤到你,也能把你压坏了。” 想想水蛭的身形,再看看闻心的娇小,王洋认为闻心太冒险。 然而闻心却蹙起眉头瞪着挂在自己衣服上的水蛭,喃喃的说:“八卦镜本来应该把它收进去的,没想到它居然能挣扎着逃脱。” 王洋的汗都下来了:“什么?它这么厉害?” “也不算,它就是燃烧了自己的一些东西,例如灵魂之类的吧……”闻心心里感叹,这种庞大的水蛭灵魂其实很大,只不过它只有一魂罢了,剩下的魄体积太大,它燃烧了之后,就能抵消八卦镜的能量,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对八卦镜的掌握还太弱,许多功能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没办法完全使用出来。 闻心一把揪掉浑身带血的水蛭,又看了看其他已经被符打得只能蜷缩在地上的小水蛭,有些犯难的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办法把它们弄走吗?” 王洋也愁得不行:“我哪有什么办法?手里的法器都用光了,还不如你呢。不过得想办法抓紧时间弄走,不然会引起骚乱的,那些屋里的小姑娘们也快苏醒了吧?” 闻心叹了口气:“是啊,时间差不多了,这些水蛭吸人血之前会把人弄晕,闹了这么久,那些人应该快醒了。” “不行的话,我还是找所里的特殊警队过来吧。”王洋挠挠头,直接拿出手机拔打了一个电话。 之前王洋让韩晓芳在楼下等着,这会儿韩晓芳听楼上没有动静了,加上之前在楼下看到三只水蛭,她很不放心,就大着胆子上来,一上来就看到满走廊的水蛭,顿时吓得腿脚发软,闻心见了连忙又安慰她两句,她不停的问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闻心不能告诉她,否则她大概从此吃不好睡不着,一生阴影!于是就转移了话题,告诉她只要她每天好好吃饭,会慢慢把气色补回来的。 那只吸血大水蛭被她打破了原形,吸收的精气都得重新放出来,等于还给韩晓芳,她慢慢调养的话,是能恢复的。 韩晓芳欣喜若狂,也顾不上追问了。 当大水蛭被闻心收了之后,刚刚回到公司的市场部女人们一个个扫兴不已。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美容院从哪里出来的蚂蟥?还那么大三只,多吓人哪!” “就是,我说香香啊,你得和美容院说说,这收费也不便宜,怎么卫生也不好好搞一搞,你看那玩意儿多吓人哪!” “好大的三只啊,而且楼上似乎还有很大动静,今天是不是大扫除啊?” 岳明香的脸色也不好看,只要是女人,对那种粘乎乎的软体动物都很恶心,所以大家这么说,她也没什么话接。 “哎呀,小徐,你的脸怎么这么黄啊?” “哟,王姐,你的脸怎么回事啊?” “咦?晓萌,你的脸……” “香香,你的脸也是,怎么会这样!” 一群女人顿时慌了神,怎么一张张的脸同时枯黄无神呢?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怀疑 当天下午,除了闻心,市场部女同事全都捂着大口罩在上班,且一个个脾气火爆,仿佛吃了炸药,谁都不敢靠近周身三米内。 董华之前因一个文件急需找徐敏过滤数据,结果连这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都冲他发了顿脾气,他只能灰头土脸的拿到最新数据,盖了章交差。 而其他部门的过来办事,也都惊奇的不得了,最近没听说有什么流感病毒吧? 实在受不了这么诡异的气氛,董华悄悄找到埋头工作的闻心:“喂,这什么情况?” 闻心笑了笑,那个大水蛭被她搞定后,幻术消失,她们自然就露出本来的面目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闻心不愿节外生枝。 谁知她话音未落,就听到罗修文沉沉的声音传来:“你不清楚?” 闻心和董华同时抬头,罗修文正站在旁边,不满的瞪着闻心,似乎对她擅自行动很生气。 “咳。”董华见状,担忧的看了看闻心,随即明智的脚底抹油,“那个,我还有事,你们先聊。” “闻心,我跟我到办公室来。”罗修文冷着脸说。 “哦。”闻心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资料,就随他进去了。 一部门的男同事都默默的看着,心想这是什么闹剧? 而阮晓萌则用幽怨的目光悄悄看着罗修文,早晨他的态度不好,原来都是为了她们好,可惜她不知道,还错怪了他。 “晓萌,你说早晨咱们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不会是……”岳明香悄悄过来,与阮晓萌耳语,又半说半掩。 “你什么意思?”阮晓萌恋恋不舍的看着落地窗后的罗修文和闻心,一颗心百爪千挠。 岳明香清了清嗓子,凑近阮晓萌耳畔,小声说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罗修文早晨就说了一句咱们脸色黄,现在我们就真的脸色有问题,不会是闻心会什么妖术吧?” 阮晓萌愣了下,脑筋没转过来,怎么罗修文说完后,会妖术的就是闻心了? 岳明香见她没反应过来,干脆细细的分析起来:“你想啊,早晨罗修文那么说你,是给谁出气呢?还不是给闻心吗?再说了,现在看咱们这样了,罗修文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一来就找闻心进去,你瞧瞧他们俩……” 说着,岳明香冲罗修文的办公室努努嘴:“他们是不是在吵架?晓萌啊,说句你不喜欢听的,罗修文一直在追闻心吧?这些天还不是事事想着闻心,处处替她考虑?什么时候冲她发过脾气?” 阮晓萌愣愣的,难道真是因为闻心会什么妖术,被罗修文发现了? 难道说她们的脸变成这样,是因为闻心? “你还记得昨天吗?闻心要跟我们去,美容院打来电话不让她去?”岳明香又说道,“为什么我们都能去,就她不能去?她肯定和别人不一样啊,恐怕她就是怀恨在心,咱们的脸就是她搞得鬼!她不知道是不是会妖术呢!小罗就是再喜欢她,也不容许她在咱们部门下手吧?”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吵架 阮晓萌如醍醐灌顶,看着办公室里的闻心,气愤交加的道:“原来这么回事,还真是,早晨罗修文才刚说过,现在咱们就成这样了,肯定是她怀恨在心!” 徐敏见她们凑在一起说话,还时不时的看向办公室,也凑了过来,于是不久的时间,徐敏的脸上也现出一抹愤然。 闻心跟着罗修文来到办公室,罗修文隔着办公桌看着闻心,有些气愤:“都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你怎么就那么大胆?” “一个部门的人都成那样了,说明这件事涉及很广,以这种‘美容效果’吸引声源,扩散的会很快,如果让它们继续下去,肯定有更多的人受害,而那些东西凭着这样的能力慢慢变强,到时将一发不可收拾。”闻心冷静的回答。 罗修文怒视着她,竟一时找不到词反驳。 而闻心则眯着眼,瞪着他继续说道:“罗修文,我怎么做事和你无关吧?难道那家美容院的幕后老板是你?” 罗修文顿时火冒三丈:“当然不是!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那么多的水蛭,你就这么单身一人去了?还有一只活了近百年的,如果不是你运气好,早被它吸成人干了!” “罗修文,你怎么知道里边都有什么?”闻心眼中精光一闪,瞪着他问。 “……”罗修文担心之余,竟把实话说出来,一时间收不住口,也不知怎么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事先不说?而且那些东西危害这么大,你怎么就能沉住气?”闻心瞪着他,气呼呼的问。 她很难保持冷静,罗修文在明知事态的情况下还保持沉默,甚至不让她去,她无法平静对待。 罗修文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受伤罢了,说白了,那些东西只是想找口吃的,并没打算害人命,这也是它们为什么只办月卡、季卡,很少会办年卡的原因,它们生存的也很小心,你又何必斩尽杀绝?” 闻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冷笑一声:“你说它们不害人?呵呵,你是没看到它们把人吸成骷髅的样子吧?” 罗修文愣了下,不可能的,父亲只说那些东西就是找点吃的,没有伤人性命。 闻心见他发愣,心里也明白几分,又继续说道:“我是看到了,一个女孩子被吸得皮包骨头,脸上一点儿脂肪都没了,只剩一层皮,现在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就算恢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如果放任不管,那些东西就会越来越大胆,等它们从弱小变成强大,你敢保证它们还只是为了果腹?” “我……”罗修文无言以对,他当然不敢保证。 闻心长舒了口气,转身打算出门:“事情已经解决了,至少咱们部门的人都得救了,还有其他在美容院的女孩儿也都得救了,这是好事,不是吗?罗主任,多谢您的教诲,应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 闻心刚想出去,又被罗修文叫住:“对了,明天新CEO就到了,陈总让我们保持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上司,你可千万别再迟到啊!”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老土的行当 出来后的闻心怎么看都觉不对劲,似乎本部门的女同事对她的目光很不友善,什么情况? 不过她也没多想,径直走回自己位上坐下,继续手里的工作。 然而才刚刚五分钟,她前边位子的李兰慧路过她位子续咖啡时,不小心扭到脚,半杯咖啡才泼到了她的桌子上,文件之类的湿了一大片。 她刚刚收拾好,阮晓萌吵嚷着自己的电源线似乎出了问题,结果拔错了插头,她电脑里打了一半的报告还没来及保存就断电了。 再然后她今天应该接收的快递在垃圾筒里被发现,摆在桌上的小木偶人胳膊腿都分家了,就连她的小布包上都有两只花纹很特别的鞋底印。 闻心彻底疯了,一开始她以为是什么东西作祟,可查来查去她才发现,可项链里的小墨却明白告诉她,是她的那群不知好歹的女同事! 闻心哭笑不得,这个误会究竟是怎么来的? 当然,女人们有时是没有理智的,尤其是自己已经变丑,而对方还貌美如花的时候,很容易同仇敌忾! 一天下来,工作没怎么累,倒是被那些女人整得手忙脚乱,看来大家是真的以为是她捣鬼。 对此,闻心也没太在意,本来她也没打算长时间呆在这家公司,到处闹鬼,实在让人受不了,她闻心就算是捉鬼的,也想有一份正常的现代化工作,捉鬼啊,实在太老土了! 下班后,闻心再次去医院看了看高晴,她还是如往常一般,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生机的样子,她的父母以泪洗面,也无所适从。 回来后,闻心就开始琢磨怎么解决那只血影,让高晴醒过来。 第二天一早,闻心刚刚到达公司楼下就傻眼了,今天公司打理得特别干净,不仅如此,到处都充斥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就连大家走路的姿势、甚至是眼神都变得极其认真郑重! CEO来也只是上层的事,没想到连营业前台都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真是好笑了。 闻心从来不觉得上层领导要来,和她这种小喽罗有什么直接关系,你做得再好,会有人比你更好,永远轮不到你出头。最好的状态应该就是和平时一样正常的状态。 一边想着,闻心一边走进电梯。 谁知刚刚进了电梯,就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电梯里,一身西装革履,气质超群,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兀之感,气场极其强大。 闻心却无心想这些,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样气质的人究竟什么来头,长得什么样,她进了电梯直接按下18层键,就拿出手机刷微信。 正巧路梅梅给她发来微信,说高晴还是这样毫无起色,看到她那个样子,很后悔当初没劝住她玩血腥玛莉,也没想到血腥玛莉那么厉害。 闻心叹了口气,看得出,路梅梅和顾雨瞳的心情都很低落,她看了这些也很低落。 “叮……” 电梯很快到达18层,闻心直接走出,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身边瘦高的男子,哪怕这人气场很强大,气质也很出众。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到底谁干的 闻心刚到位子上,就看到自己原本雪白的桌上用签字笔画的许多恶毒的图像,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符咒上的东西,七扭八歪的。 什么情况? 闻心傻眼,难道这些也是部门里的女同事干的? 她抬起眼帘,环顾四周,现在还早,已经来上班的女同事并不多,面对她的目光,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女同事都别开了视线。 闻心不由皱眉,若说一早过来恐怕弄不出这么多的图,也就是说,昨天她走后,有人在她桌上乱画。 叹了口气,她到底怎么得罪她们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桌面弄干净再说吧,她找来抹布,沾了水开始擦。 等到大家陆陆续续来上班,她的桌子还没擦干净。公司的桌面都是白色的,最怕黑色的东西沾上,很难擦净,得用一些专业的工具,闻心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只能无奈的把抹布扔在一边,转身去找保洁阿姨,只有保洁阿姨那里才有专业的工具。 结果等闻心拿回来工具,发现自己桌上的抹布竟变得漆黑,不知是谁把一瓶墨汁全倒在了抹布上,不仅抹布全黑,就连桌子上也氤氲了一层碳素墨汁。 这下闻心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她把擦拭污渍的清洁膏往桌上一放,冷冷的看着大家,大家纷纷躲避她的目光,只当作没事人。 “谁干的!”闻心沉着嗓子大声问。 这会儿已经上班了,她这么大声的质问,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敞开办公室里,顿时惊动了许多人。 陈鹏去会议室开会了,今天欢迎CEO,他哪敢留在办公室里。 所以当闻心质问之后,大家都保持沉默,也没人出来主持。 闻心气怒交加,又冷哼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有种当着我的面做啊!背地里偷偷摸摸算什么?” 还是没有人吭声。 罗修文已经打开门,疑惑的看向闻心这边,一会儿上司就要带着CEO来视察各楼层,她在这儿闹什么呢? “闻心,怎么了?”罗修文皱着眉头缓缓走过来,见闻心横眉冷对的样子,心中微突,一转眼再看到闻心桌上的狼藉,也不由微怒。 闻心不理会他,只上前走了两步,站在部门中央,气呼呼的大声质问:“你们谁对我有意见就直接说,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以为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难道堂堂世界百强的恒锦公司员工都是这样的素质?不敢当面对质,只会暗下黑手?” 她在那里怒不可遏的大声质问,却不知道大门处已经来了一群人,而为首之人个头极高,行走间气度非同一般,他穿戴考究,长相俊美,周身围满了各楼层的部门中层,俨然是新来的CEO。 罗修文一回头就看到了门口的情形,吓得连忙拽了拽闻心,小声说:“闻心,你先回来!” 闻心正在气头上,才不管那些事,她一下挥掉罗修文的手,大声怒问:“到底是谁干的?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是不是?就这种素质的人也能在恒锦公司里待着,我看恒锦公司也不过如此!” 陈鹏陪着新的CEO刚刚踏进门就听到闻心这番话,差点一个趔趄,一头栽倒! 而新CEO则用一双淡若明渊的眼瞳安静的看着那道娇小中透着无限力量的身影,棠红的唇瓣微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几天不见,她还是这么有活力。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总裁到来 罗修文回头看了看,陈鹏正一脸紧张的冲他使眼色,分明是要他抓紧把事情搞定,但闻心的脾气向来倔,别人可能不知道,他是一清二楚。 新来的总裁就站在离闻心不到五米的地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部门的人呆若木鸡,还有背对着他的正气势汹汹的闻心。罗修文头疼不已,市场部做为公司最重要的一个部门,就这么戏剧性的为总裁演绎了一番“包公断案”。 “我就奇了怪了,你们心情不好凭什么拿我出气?好端端的给我下绊子?”闻心气呼呼的瞪着整个办公室的女同事,如连珠炮似的不停说道,“昨天泼我咖啡,拔我电源,今天在我桌子上画符倒墨汁,你们幼不幼稚啊,就是大学生也不干这种低级无聊的事!” 市场部里的女人们都惊呆了,一是因为新来的总裁就站在闻心身后饶有兴趣的听,二来是闻心的魄力实在不一般,居然就这么当众吼起来,这新来的大学生还是很泼辣的有没有? 罗修文见事情无法挽回,只能退到一边,总裁在这儿呢,他还围着闻心转似乎不太对,而且父亲也跟在人群中,明显冲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出头。 闻心吼了半天,见大家都呆若木鸡、噤若寒蝉,不由微微一怔,刚才气愤交加才令她无法忍受,现在吼完了,也把郁怒吼出去一半,愤怒过后,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什么情况?就算她发彪,不至于大家都那么安静吧?至少阮晓萌肯定会跳出来指责她。 想到这儿,闻心下意识的看了眼阮晓萌,却见她正呆怔怔地看着她身后,那种眼神,很是迷醉的样子。 闻心沉思片刻,又看看其他人,大家的视线似乎都不太对啊! 闻心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大概有什么变故,想到这儿,她猛然回头。 “嘶……” 闻心顿觉牙疼,她怎么忘了,昨天罗修文似乎告诉过她,今天不要迟到,因为CEO要来! 此时,恒锦公司的年轻总裁就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眉目清朗,高大英俊,这么看着她,令她有一瞬间的炫晕,但这种差点眩晕过去的感觉并非惊艳这位总裁的帅出天际,而是惊诧于他的身份。 周禹清! 整个部门里,唯一见过周禹清真容的就是她了,连同学几年的罗修文都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周禹清。 他姓周,周家,一个能卜算未来的家族,而恒锦公司也姓周…… 闻心怎么都没想到,与她朝夕相处近一个月的同事,居然就是恒锦公司的总裁,哪怕他展露真容,她都没想到! “周、周……总……”闻心直愣愣的瞪着他,半天才缓过神来。 周禹清薄唇微弯,看着她震惊过度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一直淡若明渊、令人摸不透深浅的的眸光里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看了眼她的座位,那湿嗒嗒、黑漆漆的抹布还摆在桌上,墨汁正顺着桌面流下来,一滴滴的滴在青花色的地毯上,殷出了一小片乌黑来,有些刺目。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他是周禹清 “嗯。”周禹清弯唇浅笑,高雅清贵,看过她的座位后,便笑着应了声。 下一刻,陈鹏连忙三步并两步的过来,把闻心拉到一旁,笑着打圆场:“周总,这位是我们部门新分来的大学生,性格活泼不拘小节,等回来让她再多读读咱们公司的规章制度,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周禹清看着陈鹏,他对闻心算是很好了,一般这种情况下,领导想的大概是丢卒保帅。 “陈总,这次的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凭什么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周禹清笑着开口,摆明不会就此作罢。 阮晓萌震惊于新总裁的年轻帅气,看呆了许久,这会儿听到他开口,只觉得既优雅又犀利,这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相比之下,旁边站着的罗修文逊色好多啊! 她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大半女孩子看着周禹清都在发呆,脑子里完全想不成事。 而男人则多少有些不服气,这么年轻,还长成这样,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是家族企业,凭父辈罢了!所以多少有几分不屑。 当然,也有些老油条一下就看出来,周禹清的问话很有水平,他是不打算善了,这是要借着闻心的事,敲山震虎,毕竟现在公司里自政为营的太多了。 陈鹏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这一开口就发难,算他们市场部倒霉,首当其冲。 但即使他很艰难,依然没给闻心脸色看,反而示意闻心抓紧回座位。 闻心知道陈鹏顶着压力,但她如果就这么退走,心中总是愤愤不平的,所以迟疑了片刻。 “周总,这次的事是我工作疏忽,请您见谅。”陈鹏没有听出周禹清有别于他人的称呼,心里只想着这事儿怎么解决才好,不惜当众认错。 闻心脸色阴沉,陈鹏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也不好在这里忤着,只能压下怒火,配合的转身回座。 不过她心里还不是相信,周禹清会这么不分清红皂白,何况对于陈鹏的为人,周禹清应该很清楚,不会当众让他难看吧? 她才刚刚坐下,就听周禹清不紧不慢的开口:“陈总,这件事的确是你的失职,我竟不知道,我们公司还有这样的人!” 陈鹏以为说得是闻心,正想求情,就听周禹清继续说道:“闻心说得没错,这是素质问题。” “……”陈鹏还在想怎么替闻心开脱,话未出口就听到周禹清的话,顿时愣住,原来他是了解到前因后果啊! “是、是啊,没想到部门纪律这么松散,一会儿我就重申,让他们牢牢记住这次事件,以后绝不准再犯!”陈鹏立刻麻溜的回答。 “呵,陈总,您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说完,周禹清便含笑站在那儿,显然在等他反应过来。 陈鹏心里有所感应,但又不太相信,不是吧?这位周总难道就打算直接“办案”了? “那个……”陈鹏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招手让闻心过来,“闻心,你说说看,之前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断清案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闻心也很快就复述完了,只是当她在复述时,办公室里的几个女同事就不显得淡定了,例如阮晓萌和岳明香,她们怎么都想不到,新来的总裁会关注这件事,还上纲上线的打算弄清楚,本来就黄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陈鹏不愧是公司中层,能做到市场部的中层领导可不是一般人,当着总裁和各位中层领导的面,陈鹏大刀阔斧,很快就理清楚原因始末,并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并让公司安保部将监控调了出来。 为了保证员工的隐私,办公室内部是没有监控的,只有商场营业与每层部门的门口有一个摄像头。不过只这个也足够了,陈鹏当着众人的面,仅用了三十分钟,事情就弄清楚了,原来是阮晓萌和岳明香两人动的手脚,两人严重怀疑闻心有妖术,把部门里的女同事都弄得面色蜡黄,所以才故意和闻心为难,连昨天泼咖啡的也没放过,全揪出来了。 闻心气极反笑,闹了半天,她们脸色蜡黄全怪罪到她身上了,就因为昨天早晨罗修文无心的一句话。 周禹清听得哭笑不得,那家美容院肯定有问题,而且是被闻心搞定的,只是这些人算不算恩将仇报?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整个部门只有我没有去做美容,所以我脸色正常,难道不应该怀疑你们去的美容院有问题吗?”闻心觉得不可思议,这肯定是有人煽动! “可是我们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到昨天下午一点的时候集体就这样了,就算是做美容,那些产品也不可能这么准时!”阮晓萌硬着头皮,瞪着闻心辩解。 她就是本能的认为闻心有问题,为什么这么帅的总裁来了之后,立刻就替她撑腰? 闻心无语的看着阮晓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一直沉默的周禹清突然开口,周围顿时一静,“凭着臆想就背地里整自己的同事,到现在还理直气壮,陈总,你们部门的同事就是这样的素质?” 陈鹏被问得一噎,他还要管着员工素质教育吗?何况平时也没发现啊! “周总,她们几个平时的业绩还不错,这次可能是一时糊涂,我今后一定严格要求,绝不允许部门内不和的事发生!”陈鹏除了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种事居然被总裁亲眼看到! “让她们几个把桌面和地毯打理干净,公司财物损毁的费用记在她们帐上,之后半年内留用察看。”周禹清淡淡开口,“另外,这月奖金扣除,陈总连带管理责任,扣发一半奖金。你们有异议吗?” 几个人谁敢有异议? 闻心长长舒了口气,还不错,不记得给她出口恶气。 周禹清见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上,一对亮晶晶的漆黑眼瞳闪烁着理所当然的光彩,不由笑了起来,她很聪明,心地纯净,什么事都直接表现在脸上,没有遮掩,恐怕又要得罪一些人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障眼法 周禹清走后,闻心果然被敌视了,毕竟是当着CEO的面被重罚,其他人虽然没有被牵连,但看着总裁明显偏向的态度,以及张口就能说出闻心名字的事,对闻心多少都有些看法,毕竟闻心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还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不过闻心并不在意这些,她们怎么想和她无关,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当然,她对这份工作也不是很满意,她是计算机专业,为什么要做市场营销? 更重要的是,死板的IT行业更适合她,市场营销部的人一个个肠子弯弯绕绕,太累了! 中午,闻心正想收拾好桌面去吃饭,就见手机亮了下,她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微信信息:闻心,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闻心拿着手机心里想着不太方便,他像个太阳似的走到哪儿亮到哪儿,她和他一起吃饭,呵呵,省省吧,想都不愿想! 谁知没等她把拒绝的信息编写完,手机再次亮起:“公司里太招摇,我请你去外边吃,上次的希尔顿可以吗?” 闻心磨磨牙,当时还想让他破费了,现在想想,对他来说那是很正常的消费水平吧? “这次我请客。”闻心利落的发出几个字,管他是什么层次水平,他请一顿她再请一顿才是正常的说话模式。 “呵,很荣幸。”周禹清极快的发过来,便再无话。 她刚放下手机,罗修文走过来:“闻心,去吃饭吧?” 闻心拿了手机,若无其事的回答:“不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自从上次在餐厅遇上那个没脸女孩儿,她就有些排斥,毕竟是吃饭啊,看到那样的情形,胃里很不舒服的。 当然,昨天她把美容院搞垮了,那女孩儿应该也不会再出现,她的愿望已经达成。 她心里想着事情,转身离开,没有发现罗修文皱眉思索的样子,他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琢磨,闻心今天似乎很开心。 刚刚踏进希尔顿,就看到上次坐着的卡座里,周禹清正悠闲的翻看杂志,似乎感应到她的到来,他抬起头,冲她露齿一笑,顿时云开雾散、光照四野,连闻心也生出一种头脑眩晕的感觉,这人帅得没有常理…… 闻心心里嘀咕着,向他这边走来,走到对面不客气的坐下后,她盯着他看了半天,而他就坦然的任由她打量。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闻心张口就问。 周禹清愣了下:“什么?” 他本以为她会先质问他隐瞒身份的事。 闻心皱着眉,又上下打量一番,疑惑的道:“难道你真没有用障眼法?” 周禹清心虚的咳了声,把杂志放到一边,坐直身子正视着她:“对不起啊闻心,我之前的确用了障眼法,你也是知道的,就是那个眼镜。”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本人,脸、气质、包括穿戴,没有使用任何障眼法?”闻心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他在这里摘下眼镜后,容貌气质整个提升,但那个时候可没这种气场,而且她也没有动不动就眩晕的毛病。 周禹清无辜的点头:“是啊,在你面前我为什么要用那些?” 找死吗?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聊天 闻心奇异的瞪着他,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周禹清纳闷的看着兀自沉默的她。 “没什么。”闻心长长舒了口气,想了想才问,“罗修文似乎不认识你?” 周禹清笑了,漆黑璀亮的眸子快速掠过一抹流光:“大学几年我一直戴着眼镜,他不可能发现的。” 闻心微微蹙眉:“睡觉也戴?” “……”周禹清轻咳一声,“我都在图书馆很晚才回去,基本回去的时候大家都睡了。” 闻心愣怔着,他这么刻苦? “闻心,今天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美容院的事我听业内的人提过,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约束却无法连根拔起,没想到昨天你居然独自一人搞定,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周禹清关心的问起,说到最后还上下打量她一番。 闻心笑了笑:“不止是我一人,还有王洋。” 周禹清愣了下,还有王洋? 闻心见他愣怔,便笑道:“王家毕竟都是警察,如果这样的事有他的身影,怕影响他的工作,所以他保持低调,不过昨天的善后事宜都是王洋弄的。” 周禹清轻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闻心看了看手机,若有所思的又补了一句:“不过那些东西是难得的中药材,我得让王洋想办法交到医院去。” 周禹清听她这么说,抿唇一笑:“你倒是不浪费药材。” “埋起来也没用啊,而且那东西又不能用来制作其他。”闻心耸耸肩,“对了,你名字没变,陈鹏难道不知道?” 周禹清笑了笑:“现在公司通讯录还没有做好,他们只知道我的英文名,家里对外宣称我是刚刚留学回来的,而且我的中文名字一直刻意保密,他们只知道我姓周,不过大概三天后,大家就知道我是谁了。” 闻心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周禹清端起咖啡,浅浅啜了一口,接着又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我拿的是假学历吧?” 闻心被戳穿心事,干脆坦率的回答:“是啊,到时大家都知道你是清宸大学毕业的,你这留学生的身份……” 身为一位总裁,居然编造学历,让公司上下怎么看? 周禹清见她纠结的神情,知道连她大概都有几分别扭的心态,不由叹了口气:“我也没骗人啊,大学之前一直在国外,而且我是读完了麻省理工才回来的。” 闻心的下巴一下掉在桌上,读完了啥? 见她惊讶的瞪大双眸,震惊的看着他,周禹清颇为腼腆的回答:“我回来只是为了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而且我哥一直任国内总部CEO,我闲着没事,就读书上学了。” “这两个学校不是一个级别的吧?”闻心咽了口唾沫,凌乱的问。 “清宸大学也很厉害,不过清宸大学是以文科出名,理科的话稍弱点儿,但也不过比麻省理工弱了些而已。从清宸大学出来的学生,都很有前途,也是各企业争相抢夺的人才,例如你和罗修文,我们公司都很稀罕的。”周禹清笑着回答。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非人的势力 闻心想了想,兀自嘀咕道:“我可没打算长做。” 周禹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她的嘀咕,用清朗的嗓音继续说道:“现在恒锦公司出了些麻烦,现在你也知道市场部的事,而且不止总部出了状况,全国各地的分公司也都有类似状况,恒锦公司现在的处境很艰难。之前的确是我们市场部的陈鹏找到闻老爷子,请他出马,他没有完全拒绝,所以最后我们才请到你。” 刚说到这里,服务员把餐盘端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等布好菜后,他亲自为闻心打开精美的餐盖,并帮她倒上酱汁,体贴的道:“九分熟的,全熟的肉质太干,这样的程度应该能合你的胃口。” 闻心愣了下,她就吃过一次西餐吧,他居然就看出她的胃口和喜好。 没错,她的确不太喜欢吃生的,当然,她和喜欢吃西餐的人对于熟的定义是不同的,大多数人喜欢吃七分熟的,但她吃不惯,那种夹生的肉会有一种濒临死亡时恐惧至极的死魂附在上边,她吃不下。 九分熟的肉是死魂刚刚离去的样子,也是她刚刚能接受的程度。 “谢谢。”闻心很真诚的道谢,周禹清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 “对了,之前你说不仅总部出了状况,其他分公司也有是什么意思?”闻心拿着刀叉,稍显粗鲁的切着肉块,她不是不会用,只是没耐心用,尤其在饿的时候。 周禹清边切肉块,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全国327家连锁店,分公司93个,今年至今跳楼的人数高达735人,公司股票已跌入谷底。之前派人到各公司巡查,担心是人为因素导致,例如福利待遇是否被苛减、用工制度有无阳奉阴违、工资薪金有无拖欠,各层领导是否违纪违规,甚至是劳动强度都经过了严格的测试,一切表明没有问题。而且凡是出事之前,家里都多少有些感应,这就说明,这件事不是管理失误导致,而是被什么非人的势力盯上了。” “非人的势力?”闻心刚刚搁到唇畔的肉块掉回盘子里,她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周禹清。 非人也有势力,那不就成了阴间的非法组织? 周禹清叹了口气,将刚刚切好的肉放到她面前,又将她盘子里的肉端过来,继续细心的切着:“看来闻老爷子的确没有和你说过这些。” 闻心垂着眼帘,盯着眼前雪白的盘子里的肉块,细致整齐,排列有序,一如他的人。 “之前你和我说的你哥哥失踪,也和这个有关?”闻心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你哥哥就是恒锦公司原来的总裁?” 周禹清点头,苦笑回答:“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凭空消失了,在一家属于我们自家的酒店里。” 闻心皱眉,凭空消失了? 而且消失的还是恒锦公司的CEO,这也太奇怪了。 “你们周家能看到未来吧?难道看不到他的去向?”闻心疑惑的问,“或者说,你们难道没有什么预感?”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双方 “没有。”周禹清摇头,放下刀叉,情绪有些低落的端起咖啡浅啜一口,又继续道,“没有任何征象的消失。” 闻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往自己嘴里放了块肉,嚼了半天咽下后才说道:“你刚才说的非人势力是什么?” 周禹清笑着为她夹了块法式面包:“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明白的。” “可是据我所知,阴司里不可能有非正规的地方,哪怕孤魂野鬼也是要登记在册的,只是它们有因由,所以才放任它们自行游荡,只要不触犯阴司律法就好,这个非人的势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闻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爷爷懒散惯了,从来不教我这些,而且他现在年纪也大了,这些事只能我出面。” 想到爷爷说过的话,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情绪微有些失落。 周禹清愣了下,他抬头看了眼闻心,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他只是勉强笑了笑:“闻心,你已经很好了,闻家的人都很优秀。” “因为能捉鬼?”闻心无奈又嘲讽的笑了笑,“我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现在却要整天讨论捉鬼的事,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 周禹清见她不是很乐意,不由笑起来:“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事,你应该骄傲。” 在周禹清和闻心吃饭聊天时,罗修文被父亲喊出来,在希尔顿旁边的一家规模稍小的饭店包房里吃饭。 “你要追的女孩子就是今天早晨的那个叫闻心的?”罗启明亲自为儿子夹了菜,边问道。 罗修文有些心神不宁,他说不上来原因,听父亲问,便心不在焉的点头回答:“是啊,爸。” 罗启明沉默片刻,见儿子似乎在想什么事,他想了想,还是沉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她和周总关系很好?” 关系很好? 罗修文神游的思想被拉回来,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周总给他的感觉的确很熟悉,似乎认识似的,可是他从来没有与这种人物相处过的记忆。 “周家的人和闻家的人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罗修文勉强说了句,可是今天看到周禹清的明显偏袒,他心中很不是滋味,闻心身份神秘,认识的人自然不是寻常人,但周禹清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的气质容貌,让他心底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尤其周禹清早晨主动向闻心示好,更让他心慌意乱。 罗启明岂会看不出他心中的担忧,见他都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不由皱起眉头:“为了一个女孩子,这是做什么?” 罗修文抬头看了眼父亲,随即又垂下眼帘,轻声说:“爸,我……我这次是认真的。” 罗启明愣了下,他深深的看着唯一的儿子,脑海深处不由自主浮现一抹白色的身影,随即又被他狠狠压下。 这么多年过去,他心底深处藏着的那段往事还有那个纤弱的身影,一直不曾淡去,不仅没有淡去,反而因来到这里而越发的清晰,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回来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走吧 “哼,没出息!”罗启明强压下心底悸动,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现在公司里阴气那么重,你感觉不到吗?还有心思想儿女情长?闻家的女儿很有本事,有她在,你们那一层的东西都不敢乱动。你如果能追上她自然很好,但如果追不上,也不必太过在意。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才行,漂亮有才的女孩子多的是,也不只她一个。” 罗修文只是点了点头,但看样子还是很沮丧。 罗启明有点动怒,但不知又想到什么,他叹了口气,也不忍苛责,只淡淡的说道:“对了,你知道周总的名字吗?” 罗修文奇怪的看了眼父亲:“他不是叫Allen吗?” 罗启明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这个名字谁都知道,你知道他的中文名吗?” 罗修文茫然的摇摇头:“为什么要关心他的名字?” 罗启明抿唇不语,半天才重新说道:“不是关心他的名字,而是奇怪为什么谁都不知道他中文名字。” “?”罗修文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他的中文名是被保密的,所有在帝都的信息都是被保密的。这件事很奇怪,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从国外麻省理工回来,其他的一概不知。”罗启明沉沉开口,身为苏北地区总负责人,他居然连这个信息都弄不到,实在让人费解,除非这位周总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罗修文强打精神,皱眉看着父亲:“在这样的数据时代,一个人的信息怎么可能会被掩藏得很好?他既然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大概过两天就会把中文名字挂到公司通讯录上。” 罗启明沉默片刻:“嗯,的确不过这两天了,不过能把信息保护得这么好,这位小周总看着年轻,恐怕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修文,你要好好努力,尽量与他接近关系。至于闻心那边儿……” 说到这里,罗启明微微眯了下双眸:“和闻心好好相处,通过闻心能接触到他更好,至于闻心向着谁,是你没办法控制的,如果小周总真有那个心思,我劝你选择前途。” 罗启明冷静的为儿子分析,毕竟周家和闻家都是古老流传下来的家族,何况他们两个都那么年轻,有些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罗修文明白父亲的意思,但想到那种可能性,罗修文的心几乎要碎掉般。 父子二人又边吃边聊些家常,便打算一起回去,谁知刚刚路过希尔顿,罗修文立刻顿住了脚步,他呆呆的看着玻璃窗里的一男一女,腿脚犹如灌了铅。 今天才刚刚见到的小周总正坐在卡座里,与对面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甚至还体贴的为她倒饮料,女孩儿灿烂般的笑容和她乌黑水亮的眼眸里溢出来的开怀,令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罗启明见他停下,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这一幕,他皱了下眉头,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安慰的说了句:“走吧。”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啪嗒 这几天,清宸大学生女生宿舍502室非常安静。 因开学就大四了,所以远路的基本都提前回校,希望能得到学校的举荐信,找份实习生的工作。 这也是路梅梅和顾雨瞳、高晴会在假期出现在宿舍的原因。 而现在,高晴住院,闻心上班,宿舍里只剩路梅梅和顾雨瞳两个人,加上之前卫生间里闹过鬼,现在她们都不敢用那个卫生间,洗漱如厕都会到楼梯间的公用洗漱室里。 这一天晚间,路梅梅和顾雨瞳端着盆,从公用洗漱室里出来,懒洋洋的讨伐闻心:“闻心说好了今天过来看看咱们的,结果又失约!”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天天加班,罗学长到底给她分了多少任务?” “前两天不是说好些了吗?怎么今天突然又加班了?” 两人穿着拖鞋,一边走一边聊,拖鞋在长长的空荡走廊里发出“啪嗒”的声响,很有节律。 “唉,不管加不加班,她现在找到实习的地方了,我们还没动静呢。” “是啊,闻心真幸运,我也想找一份实习生的工作,可是学校的举荐信太难得了,咱们自己找的话,找不到很好的工作。” “闻心是自己找的工作吧?没听说她有学校的举荐信。” “她运气好,听说恒锦当时在招工,咱们那时在家呢。” 啪嗒、啪嗒…… 随着她们走过,地上拖出横七竖八的脚印,两个人,六只脚印,随着她们的行进,越拖越长…… “到了。”路梅梅把洗面奶放回盆里,漫不经心的伸手捋了下自己的手腕。 结果捋了半天也没捋到东西,她奇怪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哎?我记得清清楚楚带出来了,怎么没了?” 顾雨瞳不悦的皱起眉:“梅梅,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咱们可就一把钥匙!” 路梅梅郁闷的拍拍自己薄薄的衣裤,习惯性的找东西动作。 大夏天的傍晚,在女生宿舍里她们都只穿最凉快的吊带衫和短裤,棉绸的料子最受欢迎。这样的衣裤是没有口袋的,所以路梅梅都是用电话线皮筋把钥匙挂手腕上。 “不可能啊,我真记得带着了!”路梅梅放下盆,两只手在盆里翻找,盆里的洗漱品都被翻个遍。 顾雨瞳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的说道:“对了,我刚才在洗漱间里还看到过,你用的是黑色的皮筋吧?” “对啊,我一直带手上的啊。”路梅梅挠挠头,“雨瞳,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回去找找看。” “行啊,快去吧,一会儿洗漱的人多了钥匙被冲走就更难找了。”顾雨瞳摆摆手,受不了路梅梅丢三落四的习惯。 路梅梅一路找回去,瘦削的身体在长长的空荡走廊里更显得弱不经风,两边门缝与顶窗射过来的光线交织在她身上,令她的背影有种即将淡化的感觉。 顾雨瞳无意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心惊肉跳,为什么路梅梅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 仿佛在她的身体后边,挂着什么朦胧的东西,可以淡化她的背影般。 啪嗒、啪嗒…… 单调的拖鞋声不停的敲打着空旷的走廊。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脚印 顾雨瞳惊恐的看着重重光影下不断变幻的朦胧身影,是两个,的确是两个! 不仅如此,那不跟脚的拖鞋落地时发出的声音也不对!那不是一双鞋发出的声音,那种很有节奏感的啪嗒声很杂乱! 而路梅梅却毫无所觉,因刚刚洗过澡,行走中带着几分慵懒,就这么懒洋洋的往回走,对身后的啪嗒声也没仔细在意,对于身后的影像,她就更一无所知了。 直到路梅梅的身影消失在洗漱室,她才咣当一下扔了塑料盆,在光影重重的走廊里抱紧了双臂,盛夏时节,明明没有空调的走廊里,充满了阻寒的气息,让她冷得哆嗦。 那是什么东西?是她眼花了吗? 正在这时,一扇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个人影出来,接着又无声无息的关上,出来的人愣愣的看了眼路梅梅,似乎对她抱着双臂似乎很冷的样子觉得奇怪,但也没多管闲事,端着盆去了洗漱间。 每个楼层都有洗漱间,是公用的,每间宿舍里也有,但宿舍里的要交费用,公用的不用另外交费,所以有的学生为了节省,会在公用洗漱间里洗漱。 当顾雨瞳看到有人出现后,身上的冷意一下子就被打散了,一种夏季傍晚特有的热浪扑面迎来,令她全身每个汗毛孔都舒发着暖意,之前的冰寒一扫而空。 难道刚才是幻觉? 顾雨瞳揉揉眼睛,又看向长长的走廊,还是光影重叠的样子,一扇扇顶窗透出来的光线柔和晕黄,有种暖意,地上有因洗漱后来往践踏留下的水渍,各种脚印重得叠叠,水痕明显。 她们这个宿舍很团结,大家也都不差那点儿钱,所以平时都是在宿舍里洗漱,她很少晚上出来,竟不知道晚间走廊的样子,现在看来,是自己眼花了吧。 想到这儿,顾雨瞳深吸一口气,怎么变得那么胆小? 正想着,路梅梅从那边儿沮丧着回来了。 顾雨瞳离老远看着她往回走,也没有之前那种影影绰绰的恐怖感,看来刚才真的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路梅梅脸上的神情,是不是说明她没找到钥匙? “雨瞳,我没找到钥匙,不会冲到下水道了吧。”路梅梅郁闷的嘀咕着,如果没有钥匙,她们今天怎么进门? “算了算了,我们给闻心打个电话吧,另一把钥匙一直放在高晴那里,不过高晴出事后,钥匙就在警察手里了,现在也只有闻心能拿回来吧?”说着,顾雨瞳郁闷的叹了口气,“咱们宿舍也真小气,明明四个人只给两把钥匙!” 路梅梅沮丧的蹲下来,整理刚才倒下的瓶瓶罐罐,突然,她欣喜的从一堆瓶罐中掏出一样东西,摇晃着给顾雨瞳看:“找到了!原来在这儿呢!” 顾雨瞳也舒了口气:“找到就好,快开门吧,我都站得累死了。”路梅梅拿起钥匙开门,两人先后进去,随手关了门。 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她们谁也没注意,当她们进来后,门口的脚印多了一对,而且,一直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异样 两人进了房间,就把洗漱的东西暂时放在中间的长条写字桌上,写字桌很宽,放中间的话不影响她们平时使用,而且女孩子也很细心,买了两个好看的编织筐,放里边也挺整齐。 收拾好后,路梅梅瘫坐在床上,随手拿本杂志看起来,边翻看边说:“不知道闻心今天能加班到几点,她不在总感觉心里发虚。” 顾雨瞳呆呆的坐在床畔,视线有些发直,听路梅梅提起闻心,她的脸色更加僵硬,目光颇显阴森的瞪着路梅梅:“你怎么三句不离她?” “啊?”路梅梅愣了下,三句不离她? 也是啊,似乎自己提起她的时候是挺多的:“咱们这不是无聊吗?就随口提一提,而且这次出事,也亏了闻心,我只是奇怪她为什么那么厉害,连警察都认识,如果不是她,这次咱们如实招的话,可能会被当成神精病呢,对了,你还别说,那个姓王的警察还真的蛮帅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顾雨瞳突然双眼充血的站起来,瞪着路梅梅的样子堪称凶神恶煞。 路梅梅怔住,愣愣的看着突然发火的顾雨瞳,不知所以。 顾雨瞳阴森森的瞪着路梅梅,见她愣住,这才缓缓开口:“无聊的话能做的事那么多,干嘛总提她?” 不能提吗? 路梅梅不敢问,顾雨瞳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和刚才进门前完全不同,怎么回事啊? 谁知这种情形不过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顾雨瞳一动不动的坐在窗前,直直的瞪着窗外,甚至还打开卫生间的门进去过一趟。 直到半个小时后,顾雨瞳突然转过头看着路梅梅,笑眯眯的说:“路梅梅,你说咱们明天去看闻心好不好?” 路梅梅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前前后后顾雨瞳表现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雨瞳,你刚才说……”路梅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半,又不知怎么继续说下去。 顾雨瞳奇怪的看着她:“有什么直接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路梅梅摇摇头:“没、没事,就是……你真的愿意去看闻心吗?” “当然啦!我们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听说她又被罗学长揪着加班不是吗?这么可怜,做为她的室友加好友,不是应该去给她摇旗呐喊吗?”顾雨瞳笑眯眯的回答。 “哦,你说的是喔,应该为她加油!”路梅梅机械的点头,顺着她的话说。 “你这会儿怎么啦?”顾雨瞳见她始终很僵硬,“没事吧?” “没事,那我们明天先去看高晴,然后再去找闻心吧。”路梅梅连忙回答。 让闻心看看顾雨瞳怎么回事,她刚才的状态很不对! 两人刚说到这儿,熄灯铃响了。两人也先后上床,赶在熄灯前躺好。 熄灯后,宿舍里一片死寂,因还没有正式开学,来学校的学生只有一半的样子,宿舍里也空荡荡的。月光轻飘飘的洒落进来,在窗格上染了一层银霜,连地面都泛着银白。 章节目录 第440章 黑影 路梅梅想着顾雨瞳的不对劲,居然怎么都睡不着,正眨着眼睛盯着地面泼洒的月华时,她无意间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银白的月光中,赫然一对脚印! 脚印就站在她的床头位置,一动不动,那种带着水的脚印怎么可能出现在屋里,从她们洗完澡到现在,至少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种炎炎的夏日夜晚,没有哪双鞋可以坚持一个多小时还不干透的道理,更没有什么脚印可以保留到现在还不干涸,而这双鞋印却是水渍汪汪的! 怎么会这样! 路梅梅惊恐之下,目光晃动,谁知这么一瞥间,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她震惊的看向顾雨瞳的床铺,只见她正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而她床铺边上,立着一个漆黑的影子! 这一惊之下,路梅梅差点喊出声来,但她迅速的咬住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谁知道那东西听到响动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路梅梅将脸埋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边,她恨不得全缩进被窝里,眼不见为净,这样还能缓解自己的恐惧,但她又怕真的缩进被窝,那东西会对顾雨瞳不利,更重要的是,她无敌的想象力会自动脑补出如果自己缩进被窝,再小心翼翼探出脑袋透气时会看到自己的床前站着什么会让她一下子吓死过去的东西! 所以,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和进退维谷的心情令她无法动弹,明明夏季炎热,她却从头裹到脚,明明浑身大汗,却不敢露出任何一点肌肤,仿佛这样躲在被子里,就会非常的安全! 这种情形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月光缓缓斜落,顾雨瞳床畔的黑影才缓缓的消散,它没有走,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雨瞳,直到身影淡去。 黑影淡去后,路梅梅高度紧张的心弦才算松驰下来,放松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香,连顾雨瞳慢悠悠的站起来,晃荡着往外走都不知道! 顾雨瞳睁着双眼,空洞的眼瞳没有一丝光彩,她一步一步的向门口走去,很快就把手搭在了门把上,只要稍稍用力,门就会应声而开。 正在此时,门环上突然金光一闪,顿时挡住了顾雨瞳的脚步,也同时打在了顾雨瞳的身上。 顾雨瞳发出嘶嘶的叫声,不似人言,她抬起手,漂亮的大眼睛里溢出一抹珍惜的情绪,她摩娑着自己手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真好、真好……” 至于好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这会儿如果有人看到,就会发出她嘴里只是机械的说着:“真好……” 空洞的眼睛不带一丝气息,仿佛一具尸体般,就这么麻木的站在门前,重复的说着那两个字。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似乎发现自己出不去也就不再执着了,她转过身,缓缓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项链、项链……” 走着说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衣柜前,她们几个都有各自的衣柜,可以存放私人物品,而她停下的地方,正是路梅梅的柜子前。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柜子 顾雨瞳站在路梅梅的柜子前,双眼无神的睁着,嘴里喃喃的轻声念叨:“项链、项链……” 念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这样拿不到项链,于是她缓慢的伸出一只手,找了半天才碰到衣柜上的旋钮,先是上下动了动,又左右晃了晃,衣柜纹丝不动。 顾雨瞳愣了一会儿,接着她眉头微蹙,似乎有点不耐烦的猛然一拉,柜门一下子打开来。 “项……”顾雨瞳机械的咧开嘴笑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项字。 紧接着,路梅梅的柜子里突然爆出强烈的光芒,灿金灿金的,陡然笼罩住顾雨瞳的身体,随即一阵人们无法听到的惨叫声凄厉的响起,仿佛有什么透明的血红影子被大力揪出顾雨瞳的身体,被金光激得四处溢散,湮灭无声。 当金光过后,宿舍重新恢复死寂,顾雨瞳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二天,路梅梅盯着睡在地面上的顾雨瞳,大惊失色,她可没忘记昨天看到的影子! “雨瞳醒醒,雨瞳!”路梅梅紧张的喊着顾雨瞳的名字,生怕她也出个好歹。 所幸推着她喊了几声后,她便悠悠睁开眼帘:“嗯?什么事啊?” 顾雨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起来,看着路梅梅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睡意沉沉的问:“梅梅,现在几点啊?有事吗?” 路梅梅见她对答正常,这才稍稍放心,但想到同学三年,从来没见过顾雨瞳梦游,应该不会有梦游症吧? “雨瞳,你怎么睡在这儿啊?”路梅梅看了看四周,幸好地面干净,就是太凉了点儿。 “啊?我睡哪儿了?我不是睡在床……”话没说完,顾雨瞳就愣了,她怎么睡在地上! “梅梅,我怎么睡在这儿啊!”顾雨瞳顿时变了脸色,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睡在这儿! 两人经过高晴的事后,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恐惧,尤其想到昨晚在走廊里看到的仿佛不真实的一幕,顾雨瞳顿时哭了:“梅梅,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啊?” 路梅梅脸色微变,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说罢了,她不知道顾雨瞳在走廊里看到了什么,但她昨夜却看到有道黑影站在顾雨瞳的床前。 只是这种事说出来只会更加让顾雨瞳害怕! “别怕,可能只是最近事情多没睡好,或者有梦游症没查出来,咱们今天得去医院看高晴,顺便咨询一下医生吧。”路梅梅嘴上说着,心里还盘算着,除了这两件事,还得把事情经过和闻心说一说。 顾雨瞳忙不迭的爬起来,打算梳洗收拾,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宿舍。 现在她们两个都发现了宿舍的邪门儿,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谁知两人一转眼就看到路梅梅的柜子门开了,顿时,路梅梅愣在那儿。 之前她只看到顾雨瞳躺在地上睡,没注意柜子,现在她的柜子竟然是开着的,这说明什么? “梅梅,怎么了?”顾雨瞳莫名其妙,她以为这柜门是路梅梅自己打开的。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湿符 “雨瞳,柜子门开了。”路梅梅怔怔的盯着柜门,同学三年,最起码的信任还是有的,所以她这么说,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顾雨瞳听了这话,先是不明所以,接着就寒毛直竖,她颤着声音说:“梅梅,这门不是你打开的吗?我、我没开过的,你是不是之前就忘记关了?” 路梅梅缓缓移动目光,盯着顾雨瞳看了半晌,她想起昨晚顾雨瞳有段时间不对劲。 “嗯,可能是我记错了。”路梅梅见她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多说,点头承认下来。 然而她嘴里说着,却仍然上前两步,翻看柜子里的东西。 顾雨瞳对她的动作顿时生出误解,她咬了咬唇,轻声说:“梅梅,我没有动你的东西,真的没有打开过你的柜子。而且……” 话没说完,就见路梅梅的动作僵下来,她好奇的眨眨眼,见路梅梅一直没动作,便上前两步,目光越过路梅梅的手臂,落在她拿着的东西上。 一瞬间,顾雨瞳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一股冷意从头凉到脚,眼泪瞬间弥上眼帘,她带着哭腔问路梅梅:“梅梅,我们是不是也被缠上了?会不会死啊?” 原来,路梅梅手上拿着的,是一枚烧过的黄符,这张符是闻心在出事后给她的,她们几个的柜子里各有一张,这一张明显是路梅梅的! 这张黄符用过了,说明有邪祟的东西来过,只是为什么是柜子里的符烧了呢? 路梅梅皱眉,想了一会儿,她突然转头问顾雨瞳:“闻心给你的符,你放好了吗?” “嗯!”顾雨瞳一边哽咽着抹眼泪,一边点头。 路梅梅心中不安,如果她的符还好好的,为什么那黑影会站在她的床头? 而且路梅梅也不相信,她会好端端的自己成床上下来,走到柜子边的地上睡觉,更重要的是,她睡在这边的地上,这边的柜门就是打开的,而柜子里的符还是烧过的! “放在哪儿了?我看一眼。”路梅梅一定要看到符才死心,闻心给的符都是有用的,可以防邪祟! 顾雨瞳见她神色郑重,连忙带她来到自己床前,然后挪开枕头,指着枕头下的黄符说:“你看,我一直按她的要求,放在这里呢。” 路梅梅微微蹙眉,还真是,黄符还在的! 那昨晚的黑影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回到自己床前,伸手把自己的黄符抽出来看了看,又拿来和顾雨瞳的对比一下,还真是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 而且黑影如果袭击顾雨瞳的话,枕下的黄符为什么没有动静? 这么想着,路梅梅下意识的拿起顾雨瞳的符,谁知刚刚碰上那枚黄符,路梅梅的脸色就变得很怪异,她抬头看着顾雨瞳,缓缓开口:“你这个符怎么是湿的?” 顾雨瞳愣了下,随即从路梅梅手里拿过符,符刚入手她就脸色大变:“这怎么回事,我没沾过水啊!” 路梅梅侧着脑袋看她,半晌,她慢吞吞的说:“雨瞳,我记得你昨天早晨在床上喝牛奶了吧?而且牛奶还撒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幽灵鱼的异样 “我……”顾雨瞳想起来了,的确是昨天早晨喝牛奶时不小心手滑弄撒了,后来她只换了床单和枕套,竟忘了查看一下符是不是有问题。 “梅梅,我现在怎么办啊?”顾雨瞳顿时苦了一张脸,如果没有发生事情也就罢了,但从昨天到今晨,她身边发生的事太诡异,吓得她不知所措。 “别紧张啦,咱们今天就去找闻心,让她再给我们两张,或者直接跟咱们回宿舍住呗。”路梅梅安慰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顾雨瞳心下稍安,今天能见到闻心最好!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闻心当成了依靠,至于她会玄术的事,她们也已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闻心坐在桌前,看着鱼缸里的几条幽灵鱼,这个鱼缸里的鱼只有她能看到,当然,原先还有周禹清,现在的话,应该多了个罗修文,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大家对她摆个空鱼缸在这里都表示不解,只有她自己能陶醉的欣赏缸里的小鱼。 然而今天,她看着里边的幽灵鱼,心里一直奇怪,幽灵鱼似乎不怎么开心,也没怎么游动,难道生病了? 平时它们都会游得很欢,透明的鱼身灵活游动间,总会发出闪闪亮亮的光泽,趁着水光和绿色的水草,与精灵一般,她也会每天准时喂食,喂的都是阴虱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鱼缸里的所有水草都是阴性水草,适合幽灵鱼生活,现在幽灵鱼无精打采,令她有几分担心。 幽灵鱼是很脆弱的阴界生物,与阳世一般,是阴间界自然生出来的生命体,在阴界很受欢迎,像那几位大人的府里,都有养各种漂亮的幽灵鱼,而这种鱼养在阳间界,也能测出阴气的强弱。 如现在这般不游不动、无精打采,很有可能是这里的阴气弱了,它们在阳气十足的地方会难受,甚至会死掉。 不过闻心平时给它们布置的很好,就算这个办公室里没有一丝阴气,它们也不可能因阳气过足而死,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对。 闻心想着,就这么趴在桌上盯着鱼看,直到董华过来:“喂,看什么呢?空空的鱼缸还看得那么专注!” 闻心瞥他一眼:“谁说是空的?你看不到就是。” “……”董华被她一句话说得浑身发麻,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咳,我就是过来表示一下国际友人的关心,你这两天一直在加班,受得了吗?”董华连忙转移话题。 闻心眨了眨眼睛,头也不回的看着鱼缸:“还好吧。” 反正忙完这个月她就离职了,懒得找麻烦。 “罗修文做得的确有些过了。”董华看了眼周围,然后弯腰凑近她耳畔,小声说,“你不打算和周总说说?” 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总裁ALLEN就是周禹清,阮晓萌嫉妒得几乎发狂,看闻心更加不顺眼了,而岳明香也不怎么友好,或者说本部门年轻女孩子看闻心的目光都很怪。 而最愤怒的就是罗修文,他怎么都想不到,被自己撵走的人,竟然就是总裁,而这个总裁,居然是周禹清!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朋友相聚 想到周禹清是周家的人,对于他前后容貌的改变已有所明悟,可想到他和闻心走得那么近,第一天上任就和闻心坐在一起吃饭,心里嫉妒成狂,这几天他怒气未消,所以一直给闻心加活,就是不让她有空闲出去吃饭。 当然,对于闻心来说,本来也就无所谓的事。 周禹清刚刚上任,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对市场部的事他不是很清楚,何况就算知道了,这种事他也不会出面阻止,闻心的抗压能力很强,多做些工作对上任的新人来说并非完全坏事。 “和他说什么啊?”闻心皱眉,“我们只是同事过一段时间,现在成了上下级,中间还隔着那么宽的鸿沟,我和他说我不想工作了?” 说到这里,闻心顿了下:“当然,等这半个多月的实习期过完,我会递辞呈的,现在把本职工作做好就成。” 董华叹了口气:“你啊,有时脾气坏,有时又觉得很容易让人欺负,真是个矛盾体。算了,你自己都没感觉的话,我也就不操那个闲心了。” 闻心知道董华是看不过去,替她鸣不平,于是冲他一笑:“谢谢你啊,师兄。” 董华还想说什么,闻心的手机亮起来,她上班都是震动,并没有声音,董华显然知道她的习惯,于是笑着示意她接电话:“你忙。” 他咽下要说的话,转身离开。 闻心没想到路梅梅和顾雨瞳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当三人坐在恒锦公司对面的咖啡店里时,闻心瞪着顾雨瞳,半天说不出话来。 路梅梅还什么都没说,见闻心这个样子,心里有数了,看来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形真的很危险,而今天早晨顾雨瞳会倒在地上睡也不是梦游症。 “本来我们是想先去看完高晴再来找你,不过雨瞳她心神不宁的,我们就先来找你了。”路梅梅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闻心看着顾雨瞳,皱着眉头严肃的问:“雨瞳,我给你的符,你没有放好吗?” 顾雨瞳的心狠狠一沉,她惊慌的看着闻心,几乎带着哭腔说:“对不起闻心,我昨天早晨喝牛奶不小心淋湿了符,今天才发现。” 闻心:“……” 三个人都静下来,只有咖啡屋里的乐曲轻悠的回荡着,舒缓怡人。 “唉,虽然的确被缠上了,但还不算太厉害。”闻心看向路梅梅,“一般来说,雨瞳被缠上的话是不可能恢复正常的,那个东西后来怎么走的?” 路梅梅顿时瞪大眼睛:“闻心你好厉害啊,这都能看出来!”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想:“也不一定,得看今晚那东西是否还过来。” “你今晚必须和我们一起住宿舍!”听到闻心的话,顾雨瞳和路梅梅顿时拍着桌子异口同声的吼道。 闻心眨巴着眼睛,喃喃的回答:“有符就够了呀,我今晚要加班,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呢!” “不行,闻心,你得回去,求求你了,我们到现在都不敢用卫生间,都跑去用公共洗漱间呢!”路梅梅激动的说。 “你们用公共洗漱间?”闻心失声反问。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阴阳 路梅梅索性一股脑的全说了:“是啊,虽然你给的符很多,但是我们看到那个卫生间就害怕,公共洗漱间那里人很多,人多阳气重,所以我们这几天都是在那里洗漱,就是昨晚比较奇怪。” 闻心忧心重重又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耐心的说:“嗯,你继续说。” 顾雨瞳双手抱着咖啡杯,沮丧的坐在那儿,任路梅梅把昨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样,昨晚那把钥匙明明在盆里,可是我怎么都没看到,后来它竟自己掉出来了,很奇怪呢!”路梅梅深吸口气,“还有就是那张符,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烧过了,也许这就是那东西为什么没继续缠着顾雨瞳的原因。” 当然,路梅梅当着顾雨瞳的面,没把人影的事说出来,也没再重复提起她睡在地上的事,怕她害怕。 闻心微微皱眉:“那个卫生间已经被我清理干净,可以使用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公共洗漱间,那里不干净的东西会多一些。” “闻心,那里晚上还是很多人的,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路梅梅很难理解。 闻心没好气的瞪着她:“你知道那是女生宿舍吗?” “知道啊!”路梅梅还是没反应过来,她们是住在女生宿舍,那又怎么了? 闻心喝了口咖啡,轻描淡写的回答:“如果按《易经》的说法,这世界终有一阴一阳对立,如同太极阴阳鱼一般。所以,男生为阳,女生为阴。在女孩子聚集过多的地方,阴气就会盛一些。” 路梅梅傻了。 闻心继续说道:“一般情况下,都是女生的体质比较容易招阴,男生的话,除非特别虚弱的,一般血气足的男生都不会招这些东西,因为男生本就阳刚。除了女生体质阴柔外,水也属阴,公共洗漱间更是阴祟聚集之地。你们去那里洗漱,还不如在自己的卫生间里洗漱的好。” “这么说,我们这次招来的东西,是洗漱间里跟过来的?”路梅梅喃喃的说了一句。 顾雨瞳已经吓得哭起来,六神无主的看着闻心:“怎么办?闻心,那现在怎么办啊?” 她从小生活在城市中,接触到的都是科学现代化,哪里懂这些?如果不是高晴玩血腥玛丽出事,她压根不知道这世间还有非科学的力量存在。 不像路梅梅,本就出身农村,对于这些东西,她从小就耳濡目染,何况村里也有仙姑娘可以帮着看、帮着治,现在显得淡定许多。 “雨瞳别怕,又不是什么厉害的,闻心不是说了吗?我们只要多拿几张符就没事了。”路梅梅一直像个大姐姐,见顾雨瞳吓得厉害,直接把她搂住安慰。 闻心浅浅一笑,路梅梅一直都表现得很大胆,只是上次市一院太平间的事她不知道想起来没有,如果想起来了,还能这么从容淡定吗? 那次事情过后,闻心就把路梅梅的那段记忆给封起来了,那种不好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现在看来,这些东西远处不在,路梅梅似乎也不是接受无能。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吵 “闻心,今晚你过去和我们一起住吧。”路梅梅搂着顾雨瞳,轻拍她的背安慰着,又抬头看向闻心。 闻心有些为难:“可是今天还得加班,太晚的话宿舍大妈不让进啊。” “闻心,拜托了,我们真的很害怕!”顾雨瞳抹着眼泪,红着眼睛看着闻心。 她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似的,恳求的看着闻心,闻心的心一下子软了,她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尽量早回去。” 见她答应下来,顾雨瞳破涕为笑,似乎闻心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闻心看了下手表,无奈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只请了半个小时的假,你们什么时候去看高晴?” 路梅梅连忙说:“我们再坐会儿就去,你先去忙吧。” “嗯,好。”闻心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梅梅,照顾好雨瞳。” 回到办公室,闻心还没坐下,就被罗修文喊进办公室。 “你这份报告是怎么写的?数据漏洞百出!”罗修文冷着脸,把一份报告扔到她面前。 闻心疑惑的拿起来翻看,她经过调查的数据怎么可能错漏百出?看了一会儿,闻心把报告轻轻放到罗修文的桌上,淡然的回答:“罗主任,这份报告不是我写的。” “不是?难道这上边不是你的签名吗?”罗修文皱起眉头,冷硬的问。 闻心没有回答,反而看着罗修文,说起另一件事:“罗主任,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的实习期就到了,到时我会自动辞职,所以你没必要做这些嫁祸的事,根本没什么意义。” 她是学计算机的,对数据精密度最为敏感,这份报告里的数据错得离谱,她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做成这样。至于文案底部的签名,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把她在其他地方的签名拿过来装订成册,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罗修文愣了下,有些难以置信:“你要辞职?” 恒锦公司在全国来说都是很不错的企业,福利待遇也好,想进来都很难,她竟然这么不珍惜。 但转念间,想到她和周禹清的关系,恐怕这是想着依附周禹清,连班都不必上了,想到这些,他脸色再次沉下来:“辞职?呵,辞职后你打算做什么?” 闻心听着他略带嘲弄的语气,也不是很在意,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淡然的回答:“继续上学,开学我就是大四了,学业没完成,暂时还没打算正式工作。” “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你说辞职就辞职,还真舍得。”罗修文的语气更加讽刺。 闻心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要辞职而已,他何必冷嘲热讽的? “没什么舍不得的吧,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现在做的工作不是对口专业,辞职很难理解吗?”闻心的语气也不善了,好好的进来就把她劈头盖脸训一顿,这还不算完,在揭穿那些拙劣的伎俩后,竟被他一脸看不起的嘲讽着,她怎么就该被他瞧不起? 罗修文盯着她,看着她平静的双眼,更觉得她是有恃无恐,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有人撑腰,所以对这些手段不对为意吧?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吵翻 “哼,怎么,找到个有钱的男朋友,就什么都不在意了?你也不怕被他甩了,现在就慌不迭的把工作都丢了?”罗修文微微俯身,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对面的她。 闻心微微挑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男朋友?”闻心有些奇怪,她什么交了男朋友,她怎么不知道? “闻心,我们怎么说也是同校同学,你这么隐瞒就不好了吧?”罗修文的脸上明显挂着一抹不屑,语气更带了几分轻佻。 “瞒什么了?”闻心心中隐隐有几分愤怒,她也不傻,罗修文前段时间追她,她看得分明。 现在故意给她安排那么多工作,还故意找茬,不会是自以为的她和周禹清在交往吧? “周总刚来报到的那天,你们就在希尔顿里有说有笑,怎么,以为钓到个金龟婿,以后吃喝不愁,连班都不想上了?”罗修文瞪着闻心,语气非常恶劣,眼底深处也闪烁着几许恶毒的光。 闻心气极反笑,她笑了笑,随即双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慢慢站起来,丝毫不让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罗修文,你以为我的月收入只有每个月这点儿工资薪水?” 罗修文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闻心哼了声,她缓缓站直身体,微昂头的看着他:“我和你这种看不起女人的人没什么话说,但请你记住,就凭你这种狭隘的思想,还有这种嫁祸的卑劣手段,我永远都不会答应你!” 说完,闻心转身来到门前,猛地打开门,走出去后又咣当一声关上门,制造的响声把寂静的办公室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过来。 罗修文呆了,他没想到她发起脾气来这么劲暴,但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口不择言,对她是一种侮辱,只是他被她突然提起的辞职给震懵了,居然下意识的就说出那些话来。 自己怎么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 他站在那儿,在外人看来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开始后悔。 闻心出来后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对于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当作没看到。 岳明香得意的看了眼阮晓萌,阮晓萌回她一个了然的目光。这几天她们修养的还可以,但脸色还是较黄,需要长期的补血才能补回来,部门的其他同事除了当时脑子发热外,稍侯也发现不对劲,按理说脸变成这样应该是美容院用的产品不好,和闻心没什么关系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那些鬼鬼神神的?岳明香分明就是和闻心不对付,拿她们当枪使呢。 因此,这几天大家对岳明香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岳明香哪受得了这种冷落,想到这一切都和闻心有关联,于是把帐算在闻心头上,之前阮晓萌拙劣的手段给了她灵感,她想着罗修文在整闻心,不如给他提供一个便利,相信就算罗修文看出报告有问题,也不会指出来,他现在能整到闻心就成! 果然事情如她所料,罗修文果然大发雷霆,而闻心也被叫进来训斥,岳明香想到自己的手段,不由暗暗得意。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变故 吵归吵,闻心手里的工作既然接下来,就会认真的做完,等到做完后,她才揉揉眼睛,疲惫的叹了口气,给等在宿舍的路梅梅打去电话。 “梅梅,没事吧?”闻心舒了口气,轻松的问路梅梅。 “没事,闻心,你快回来吧,我看雨瞳有点儿紧张,你回来她能轻松些。”路梅梅担忧的看着坐在那儿又开始不理人的顾雨瞳,昨天似乎也是这个时间,她低头不语,她说两句闻心就把她惹恼了。 闻心答应一声,开始整理书包。 而路梅梅则在放下电话后开始给闻心编信息。 闻心刚刚背好书包,就接到了路梅梅的信息,原来路梅梅之前没时间和闻心说,这才避开顾雨瞳,祥细的把昨晚顾雨瞳的异样和半夜看到的黑影说给闻心。 闻心皱起眉,黑影? 那间宿舍她设有屏障,黑影怎么可能进去? 想不了太多,闻心放下手机,快速的往回赶。 之前路梅梅没说这事儿,现在看来,那只鬼不是外边带进来的,倒像是宿舍里本来就有的,可是上次她明明把宿舍清干净了,怎么还会有东西进来? 难道她设的阵法不管用? 宿舍里。 顾雨瞳一直呆呆的僵直坐着,坐在桌前,背对着路梅梅,不说话也不动,和昨晚的情形很像,路梅梅吓得也不敢说话了,悄悄拿过枕头下的符,紧紧攥在手里。 “嘿嘿嘿……”突然,顾雨瞳开始笑,只是那笑又阴又邪,仿佛渗进人的骨头里似的,令路梅梅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路梅梅咽了口唾沫,直直的看着顾雨瞳的背影,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你说等下了课就带我去的,没想到转眼就有新女友了……”顾雨瞳的声音变得阴森粗砾,和她平时的嗓音完全不同。 路梅梅愣了下,什么意思? “男人都是骗子,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让我玩血腥玛丽,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只是不想和在一起了。”顾雨瞳的嗓音越来越尖利,显然情绪不稳定。 路梅梅缩在床上,颤微微的看着顾雨瞳,惊慌不已,顾雨瞳究竟怎么了? 正当路梅梅不知所措时,顾雨瞳突然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路梅梅吓得又往后窜了窜,结果用力过猛,床吱呀响了一声。 原本向前走的顾雨瞳一下子停下来。 路梅梅毁恨不已,早就应该减肥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减肥! 顾雨瞳愣了一会,她倏地转身,向声响处“看”过去。 当她转身后,路梅梅看清她的面庞,顿时吓得冷汗淋漓。 顾雨瞳的脸色苍白,好像涂了十几层的粉,嘴唇红得像血,而那双平时水灵灵的眼睛这会儿黑沉黑沉的,一丝亮光都透不出来。整张脸透着邪气不说,她脸上的笑容更邪得让人害怕。 她盯着路梅梅,有些呆滞,但片刻后,她突然尖声笑起来:“项链,还我项链……” 说着,她张着十指,摇摇晃晃的冲路梅梅走了过来。 路梅梅缩在床角,满头冷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符,她坚信闻心给的不会错,但这么看着那张恶狠狠的脸,还有顾雨瞳平时最喜欢的涂了奇怪颜色的长指甲,她欲哭无泪! “闻心,你什么时候回来!”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你叫什么 顾雨瞳晃晃悠悠的走到床前,盯着在床角缩成一团的路梅梅,阴笑连连的说着:“项链,把项链给我……” 路梅梅眼泪汪汪的看着顾雨瞳,哆哆嗦嗦的回答:“什么项链啊?哪有什么项链啊!你别过来,我没拿你的项链……” 顾雨瞳仿佛没有意识般,不停的说着同样的话,只是见路梅梅半天不动,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焦燥,说话的节奏也越来越快,不仅如此,那对乌黑空洞的眼睛隐隐浮现出阴森恐怖的光,表情也变得非常森冷:“项链,给我项链……” 说着话,顾雨瞳伸出张开的五指,慢慢向床上爬来。 路梅梅吓得尖叫起来:“啊!你滚开,不准上来!闻心,闻心!” 她一边胡乱踢腿,一边绝望的尖叫,嘴里不停的喊着闻心的名字,绝望透顶。 而顾雨瞳根本不受她影响,那长长的十指此时似乎也闪着寒光,配着脸上那种僵硬而森寒的笑意,还有冰凉的声音,仿佛一具刚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丧尸般,不断的向路梅梅爬过去。 路梅梅边往后退,脑海里突然蹦出许多零碎的画面,似乎自己也曾在什么时候与许多丧尸对敌过,那些缺胳膊少腿又惨白浮肿的惨烈情形出现在自己眼前,又似乎寻不到来由。 而她无意识的挣扎后退,并没有阻止顾雨瞳的动作,顾雨瞳的动作很慢,脸上阴森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着路梅梅的目光阴冷的好像盯着一只濒临死亡的动物般,透着森寒的死气。 正当她张着长长的指甲碰到路梅梅的腿时,路梅梅手里的符突然爆出强烈的光芒,这种光芒充满了震慑的威力,仅是看一看就令人心中信服,好似佛光普照,令路梅梅一下子就放下心来,心中的自信陡然膨胀开来,她没事了! 果然,强光之中,顾雨瞳骤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她抓住路梅梅脚腕的手仿佛碰触到了烧红的铁板似的,滋滋的冒出黑烟来,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怎样,她拼命想收回手,但那只手始终粘在路梅梅的脚腕上,怎么都收不回来,于是惨叫便一直持续。 而路梅梅瞪着顾雨瞳的手抓着自己的脚腕,也忍不住尖叫连连,顾雨瞳虽说柔弱些,但大夏天的,她的手也一直是温热的,可现在碰触到她皮肤的手却是冰凉冰凉的,比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糕还要凉,分明透着阴气!就算心中安然了,但被这样一只手抓着,她还是忍不住尖叫。 两人的叫声惊天动地,可是宿舍外非常安静,没有人听到任何声响。 路梅梅手中的符不断的发出强烈的光芒,而顾雨瞳的手还是粘在她的脚腕上,怎么都拔不下来,路梅梅除了凉至骨髓,也没有其他不适感觉,只是这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凉意还是让她忍不住尖叫。 宿舍里的尖叫持续了好久才算停下,当停下时,顾雨瞳满身大汗,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懵懂的看着路梅梅:“梅梅,你叫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450章 骗子 路梅梅闭着眼大叫,听到顾雨瞳的话,她才缓缓停下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见顾雨瞳正眼神清亮的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符,还完好无损,再看看顾雨瞳,眼神清亮,看来之前的那个东西已经走了。 她轻轻舒了口气,全身的僵硬在这一瞬间已经松驰下来,拿着符的手也垂在床上,她看着顾雨瞳,勉强露出几丝笑意:“雨瞳,我刚才……” 顾雨瞳好奇的趴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笑嘻嘻的问:“你刚才的样子似乎在害怕什么,而且还很害怕的样子,特别搞笑,你在干嘛啊,演话剧吗?” 路梅梅尴尬的抓抓头发,总不能说是她刚才被鬼上身吧?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喊两嗓子。”说着,路梅梅动了动,似乎想下床,接着又想到什么,她问道,“现在几点了?” 顾雨瞳似乎没听到她说话般,见她要下床,也没有轻开握着她的脚踝,只趴在床上握着她的脚踝问:“你干嘛问时间啊?我们还有出门吗?” 路梅梅愣了下,奇怪的看着她:“闻心不是说了今天来吗?我看看几点了,她是不是回来了。” 顾雨瞳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她直直的瞪着路梅梅,一字一句的说:“闻心今天过来?” 路梅梅愣了:“是啊,今天我们……” 说到这里,路梅梅突然意识到,顾雨瞳看上去很正常了,但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至少顾雨瞳不知道闻心今晚回来的事,而今天求闻心回来的就是顾雨瞳! 除此之外,刚才她问时间顾雨瞳也没有动弹,甚至…… 甚至她还抓着自己的脚踝不放! 她还没有恢复! 路梅梅一下子握紧手里的符,心中冷汗淋漓,她刚才差一点就把符给扔了。 “哼!你们是不是想死?居然敢请她回来!”正当路梅梅分神去看一眼手中的符时,顾雨瞳的脸色顿时变了,声音也变得阴森冷戾。 她原本清亮的眼神这一下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泽,如死人的眼睛般,不仅如此,她整张脸都开始发青发紫,握住路梅梅脚踝的手改为掐,死死的掐住。 路梅梅手里的符再次暴发出强烈的光芒,比之前还要强烈十倍,而顾雨瞳的手则不断的冒出黑烟来,滋滋的响声越来越刺耳,路梅梅也开始感觉到疼痛,疼得她忍不住喊起来。 顾雨瞳一脸的愤恨,瞪着路梅梅恶狠狠的说:“以为闻家的人就能治了我吗?哼,你们休想,你们这些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都得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路梅梅吓得够呛,也在极端的恐惧中,突然硬生生的涌出一股蛮横的戾气,她一边大叫着,一边把手里的符狠狠的帖在了顾雨瞳的额头上。 那符一碰到顾雨瞳的额头,顿时暴出璀璨的光芒,还发出哔剥的响声,顾雨瞳顿时松开了路梅梅,两手狂舞着往后退着,撞倒了旁边的衣架和两把椅子,接着倒在她们常用的桌子上,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听得人寒毛直竖,而那张符也在不断的燃烧着,四周焦黑,越变越小……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血红色的影子 顾雨瞳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碰上自己的额头,明明伸伸手臂就能够到,她却无论如何不敢碰。 路梅梅哆嗦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撤,那张符快烧没了,万一没了她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连忙慌不迭的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往门口跑,谁知那门就好像被焊住了似的,怎么都打不开,她急得团团转,满头大汗的使劲拉,门把手都被她拽得咣当作响,可就是拉不开。 “嘿嘿嘿嘿……”突然,一种阴森至极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令她浑身僵冷,手脚似乎都已软得不知道怎么抬了。 好在她本就从农村出来的,有一股子蛮悍劲儿,被逼急后也会生出血气之勇,她咬咬牙,猛然转身:“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结果转过身后,顾雨瞳还躺在桌子上挣扎,根本没有解脱出来,既然没有解脱,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笑? 路梅梅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这下她真的怕了,看来这屋里不光一只…… 如果不光一只的话,后果是不是她会和顾雨瞳一样…… 越想路梅梅越害怕,不由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 “闻心,你怎么还没回来!”路梅梅的眼泪哗地一下掉出来,颤着音儿的喃喃开口,随手拿过一根堵门防身的短棒,抱在手里瑟瑟发抖。 “嘿嘿嘿……闻家人……”突然,从窗户外飘过来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印在窗户上,黑漆漆的窗外没有一丝亮光,而屋内的灯光照上去,那条身影红得骇人! 不仅如此,那条人影贴在窗户上,本就狰狞可怖的五官此时被窗户玻璃挤压得更加难看,它微微张着嘴,嘴里全是血红一片,唯有森白的牙齿抵着玻璃露在外边,仿佛一瞬间就能扑到路梅梅的眼前般。 路梅梅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她以前就是在农村乡下,也只是看神婆婆虚无缥缈的指啊画啊,嘴里念念有词,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一度时间她以为都是骗人的,毕竟自己也是高学历的知识份子。 可是现在是真真正正的看到、听到,感知到,她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现在她抱着棒子不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只是徒劳的寻求个安全感罢了,浑身都软成绵的她还指望着怎么自救? “闻心,求求你快回来啊!”路梅梅一边哭一边喊,可惜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不仅声音传不出去,就连那吸顶灯的颜色,也从雪白变成了阴红色,那条影子透过玻璃窗的缝隙,开始往屋里挤,就好像渗进来的水般,沿着窗户的折线,不断的往屋里流渗。 “啊!!!”路梅梅抱着棒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徒劳地闭着眼睛大叫。 那阴森的笑声随着身影的渗入,越来越嚣张,只要它真的完全进到屋里,路梅梅首当其冲! “啪嗒!”窗台一声轻响,原本扣得很牢的窗锁莫名打开来,窗户吱呀一声透出一道缝隙,有一指宽。 虽然很小,但对于一个影子来说,和敞开大门已经没有区别。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差点被附身 那红色血影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尖厉的阴森笑声,接着便如一条红色的绸缎似的哧溜钻了进来。 钻进来后,血影停留在一片空地上,先是一个红色圆点,接着开始一点点的往上涨,直到涨成一个影子,凭空而立。 路梅梅早吓傻了,她泪眼朦胧的瞪着血影慢慢成形,听着它阴森的笑声,路梅梅的牙齿都在打颤,唯有嗓子眼里低声的呜呜喊着闻心的名字。 血影一边阴森的笑着,一边往路梅梅这边晃悠悠的走过来,它似乎刚刚长成这样的人形,走路不稳,也或许它在想着上身之后怎样行走,所以发出得意的笑声,总之它在不停的往路梅梅身边走来。 路梅梅吓得浑身发抖,她努力站起来,使劲开锁,可是门锁怎么都打不开,比焊得还结实,她急得眼泪鼻涕横流,看着已经来到身前的血影,听着它阴森的惨笑,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温度不断的流失,她几乎要吓昏过去,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停的拼命晃门,恨不得立刻逃出去。 血影伸出手,缓缓抓住她的手臂,在碰到她的那一刻,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笼罩住她,倏地仿佛掉进寒潭里一般,冻得直打哆嗦,她哭喊着想躲开,但无论怎么挥舞手臂,那血影都如影随形的慢慢侵占她的身体,从手臂开始,不快不慢的稳稳往她身上蔓延,不过片刻就能彻底占据她的身体,而她只能浑身软倒的瘫坐在地上靠着门打哆嗦。 “闻心,闻心!”路梅梅一边徒劳的打着自己半边血红的身体,一边绝望的哭喊着。 “啪!” 一声轻响传来,在路梅梅的哭喊声中轻浅若无,但血影却应声而停,那种得意的森然笑声也顿了下来。 “咚!” 又一声响传来,门动了下,似乎有人从外边推,但没推开。 “路梅梅,把门打开。”门外,闻心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威慑力,令那血影倏地一下撤出老远,再不敢碰路梅梅。 路梅梅见状,仿佛绝处逢生般,连忙转过身为闻心开门。 闻心不需要她开门,刚才说话只是为了阻止血影上身,同时路梅梅拼命抵在门上,闻心在外边打不开门,毕竟路梅梅不是鬼,体力是真实存在的,闻心也不敢太用力,万一伤到路梅梅得不偿失,何况那只血影已经开始上身,她出声也是警告。 当路梅梅转身之际,闻心立刻打开门。血影怪叫一声,转身贴着地面就往外飞速逃离。 闻心冷哼一声,窗户应声关死,随即一张符如离弦的箭,在血影突围之前贴在了窗户上,血影直直的撞在窗户上,这么一个虚幻般的影子居然发出震天的响声,接着就是一阵惨叫。 下一刻,血影再次往路梅梅的身上冲来,显然打算孤注一掷。 路梅梅吓得脸都绿了,闻心哪里会让它得逞,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黑色的细线,直接往路梅梅面前一扔。 顿时血影再次发出惨烈的叫声,这次叫声更加尖锐刺耳,听得路梅梅忍不住捂上耳朵,但她也清晰的看到,闻心随手扔出去的黑线,分明是实物,却把血影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生活习惯 闻心盯着血影,看了眼桌上还在挣扎的顾雨瞳,点在她额头上的那张符马上就焦黑如碳了,但顾雨瞳还没有恢复过来。 路梅梅没有法力,所以点到额头上的符只有符本身的作用,何况那张符的作用也不对。 闻心紧走两步,又补了一张符,动作利落的贴到顾雨瞳的额头正中,同时念了一句咒。 顾雨瞳突然就昏了过去,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她身上被强行剥离出来,那黑影的额头还粘着闻心贴上的那张符,原来闻心根本就是直接贴在了黑影的身上。 鬼的嚎叫与人不同,听上去更加的尖锐刺耳,而且这张符似乎符力很强,它现在挣扎着想要摆脱却始终不能。 血影被墨线缠住,怎么都挣扎不出,黑影也被符捉住,除了嚎叫已无可奈何。 闻心松了口气,看了眼周围,无奈的说:“我当初把这房间里布置的很好,你们为什么都给拆了呢?” 血影虽说很厉害,但闻心的术也不是摆设,如果这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变动的话,脏东西是进不来的。 路梅梅抹了把眼泪,离老远的绕过两只鬼,跑到闻心身边,期期艾艾的说:“闻心,你弄的那些我们没敢碰啊。” 闻心看了她一眼,路梅梅比较相信她,她嘱咐过的事,应该不会乱碰。于是她自己上前检查。 东南角的边角桌上摆放着一个花瓶,是真正的清朝物件,她拿过来放在那里就是为了压阵,为了这两个朋友,她也算是大出血了,但没想到刚拿起来,闻心的脸就绿了,只见瓶子里不知何时成了些水,只有浅浅的一点儿,还有一朵枯萎的花,仔细闻闻,还能闻到一丝腥味。 路梅梅无奈的看着闻心,结巴的说:“前几天雨瞳收了一束百合花,她有点儿嫌弃,只抽出一朵比较好看的,其他的都扔了,回来后没地方放,就随手插在这里,还倒了点儿水,说有香味屋子里好闻。” 闻心嘴角微微抽了下,清朝的瓶子用来养花,顾雨瞳也够作了。难怪这上边的气息不太对,花倒没什么,主要是水的问题,这瓶子本来阳气挺足的,加了花和水,立刻就变了气场。 她看了眼卫生间,那里有很重的阴气。之前过来的时候她特意打理卫生间,不可能有阴气才对。 刚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对面的镜子仿佛已经妖魔化般,聚出来的血气仿佛两只巨手冲她袭来,她把路梅梅往旁边一推,接着一道符就贴在了镜面上,那股血气顿时被击散,很快化为乌有。 闻心皱着眉进去,只见卫生间里看上去与原先一样,但纸篓里却扔了几张卫生棉。 她盯着卫生棉,半晌不语。 路梅梅双手对着手指,心虚的说:“都是半夜的时候,雨瞳不敢出门,就硬着头皮在卫生间了。” 闻心叹了口气:“我之前似乎叮嘱过,卫生间怎么用都行,就是用过的卫生棉不能扔这里吧?你们半夜不敢出门,用就用吧,白天不能扔了吗?” 这是什么生活习惯啊!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乌黑的手掌 路梅梅红着脸,不好回答,若说这事儿她也挺冤的,都说过顾雨瞳好几次了,但她在家的时候就是个娇娇女,出来后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就懒了些,以为那些日子没出事就是没事了。 闻心叹了口气,转身出来,又看向屋顶,吸顶灯上也有她暗暗设下的阵法,怎么也失效了? “梅梅,你不会勤快到连吸顶灯都擦吧?”对于路梅梅的勤快,闻心深有体会,比她还勤快,是这个宿舍里最勤快的人。 路梅梅连连摇头:“没有啊,不敢的!你都说了有东西,我哪里敢动。” “可是吸顶灯的确被动过。”闻心昂头看着吸顶灯,那里有被动的痕迹,原先设好的阵都没用了。 路梅梅疑惑不已,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动过。 两只鬼影现在还在地上挣扎哀嚎,但动作已经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衰弱。 “闻心,那只红鬼身上是什么东西啊?”路梅梅有些奇怪,分明就是很普通的黑线嘛。 闻心观察着吸顶灯的方向,对红鬼身上的线看都没看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墨线。” 墨线? 路梅梅反应过来,那是装在墨斗上用以校正曲直的线绳,用于盖房子磊砖头的,太过方正,邪气不染。 以前在农村,仙姑手里也有这样的线。 只是那得用过的墨线才行,没想到闻心还能找到这种东西,毕竟现在校正直线很少有用这种古老的方法。 “看来是有备而来。”闻心看向红鬼,喃喃的说了一句。 红鬼已经缩成一团,凝实的身体也变得虚幻起来,而黑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很快就会消失无踪。 闻心走到红鬼面前,慢吞吞的说:“上次都敢跟踪我了,你还真是挺厉害的,到现在都不肯说出背后操纵你的是什么人吗?” 她不明白那个背后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和她过不去,就因为她是闻家的人吗? 红鬼呜呜咽咽,就是不肯说话,或许它已经不能说话,但从它的身形倒能看出来,它生前是个女人。 砰! 突然,窗户被猛地击中,发出一阵哗啦啦的余响。 闻心微惊,猛然看过去,只见贴了符的窗户外有一只毛耸耸的乌黑巨掌正印在上边,仿佛下一刻就能把那窗户给打破进来。 但就算用尽力气,那只手掌还是没能把窗户打破,可是也没有退走,而是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窗户,似乎不攻进来绝不罢休。 路梅梅的脸都绿了,这么大一个长了毛的手掌,又是什么东西! 闻心微眯着双眼,紧紧盯着那只手掌,连着身体的部分始终看不到,应该躲在墙后,那是个什么东西? 鬼都只是影子形成,有的凝实有的虚幻,过于凝实的就好像实体一样,能做出一些很有力量的事情,可终究不是实体,收服起来不过是费些力气,过于虚幻的就更没什么威胁,一个咒就能破掉。 但像这只手掌,明显是存在于实质中的,就是说,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影像化成!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和上次在太平间遇到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隔壁 如果和上次遇到的东西一样,就说明那是走尸! 可是怎么会有走尸出现? 上次在太平间里也是,就算那些鬼有一定的鬼术,也不至于号令走尸,毕竟走尸是与它们完全不同的存在,走尸只能由人操控,所以闻心之前就想着可能有人背后操控,现在看来,真的有人操控! 只是那人为什么总是针对闻家的人呢! 闻心很郁闷,为了对付闻家的人,这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符还是很严实的,有那张薄薄的符纸贴在窗户上,就算是走尸也别想进来,而且这只走尸明显是想救下屋里的两只鬼。 那只普通鬼就罢了,红鬼应该是幕后人最想救的,炼出一只红鬼来可不容易,那是不知道多少冤死的血液才能炼就的。 闻心见符咒能阻住,便不再理会窗外的情形,她得抓紧时间把红鬼收了,那只鬼马上就化成虚无了,她只需要负责把那只鬼收起来送回地府就好。 她随手从桌上拿了两只矿泉水瓶子,让那只红鬼进去。红鬼现在除了乖乖听话,也没其他办法,所以很轻易就被收了,她把瓶口封牢,又贴了符。 接着另一只也如法炮制,给收了起来。 当两只鬼收起来后,顾雨瞳缓缓醒过来,只是醒过来的她眼底黑沉的厉害,仿佛熊猫眼一样。 见闻心和路梅梅都在,顾雨瞳一下子从桌上坐起来。 “咦?”她好奇的看了看四周,桌子斜了椅子翻了,到处乱糟糟的,“你们两个在屋里决斗啦?” 她若无其事的跳下桌子,眨巴着眼睛看着闻心和路梅梅。 路梅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而闻心则笑了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路梅梅想起窗户那里不知何时静了下来,不由往窗户口看了一眼。 顾雨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窗户上贴了张符,黄灿灿的颜色非常惹眼。 “闻心,你干嘛到处乱帖啊?”顾雨瞳不满了,转身就往窗户那里走,看那架式,是想把符撕下来。 路梅梅的脸都绿了,连忙上前抱住她,把她拖到床边坐下:“别去,不能去!外边有不好的东西,你不能撕!” “为什么啊?你们两个怎么神叨叨的?”顾雨瞳笑了,“梅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睡好啊?” 路梅梅盯着她两只熊猫眼,没好气的说:“比你睡得好!” 闻心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什么地方不对。 这时,就听旁边宿舍里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非常清晰,接着就听到旁边女生尖厉的喊声,刺破了夜晚的宁静,一瞬间连气氛都变得极其紧张。 “糟了!”闻心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旁边宿舍跑。 路梅梅喊她一声,只得到她让她们两个照顾好自己的话。 顾雨瞳想跟过去看热闹,路梅梅死活不让,她也只好作罢。 而闻心冲到隔壁宿舍一看,顿时傻眼了,满屋都是血,宿舍窗户上则破了一个大洞,还有一个女生木然的站在那儿,嘴里鲜血直流,眼神阴森的冲着闻心阴笑。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走尸 闻心倒吸了口冷气,这么快就上身了? 那女孩儿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见她露面直接扑了上去。 闻心立刻拿出两张符贴了上去,女孩儿狞笑着冲过来,对两张符仿佛没有任何惧怕。 闻心也毫不留情的把两张符贴到女孩儿头上。 女孩儿吼叫一声,接着便翻倒在地,蜷缩着身子吼着,怎么都碰不到额头上的那张符。 谁知闻心只是错眼看了看女孩儿,耳畔就传来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鼻端充斥着腥臭的气息,那是走尸才惧有的气味。 她想也不想的闪身躲过,随即看过去,只见那只走尸浑身上下破烂不堪,身体已经半腐,皮肤惨白,还处处水肿,仿佛只要稍稍碰一下就会蹭去一大片般,看着非常恶心。 走尸的脸孔更是模糊一片,除了凶恶还是凶恶。 它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张着嘴吼着,背上已经长满了黑毛,两只手更是黑毛耸立,看着非常渗人。 这种走尸已经成了黑毛尸,比一般的尸体都难对付。 闻心盯着它浑身上下不断流淌下来的黑水,不由叹了口气,幕后到处是什么人,竟然连避讳都没了,这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吗? 她在跑到旁边的宿舍时,就已经下了结界,不然现在晕倒的可不止这个宿舍的女生,一定是整层楼的所有女生。 闻心一边想着,一边把她往旁边引,不能让它再伤人! 走尸一边吼着,一边往她面前冲,两只手不停的左右开弓,想要抓住她,或者直接用蛮力打伤她,她一边躲,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具走尸搞定,最好尽快弄走。 然而不等她想清楚,就听路梅梅在房中的惊叫。 她心中一紧,出门的时候她已经简单的设了个结界,把她们两个保护起来,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攻进去了? “顾雨瞳,你干什么!那个符不能撕!”路梅梅的惊叫声传出来,令闻心愣住。 顾雨瞳为什么一定要撕那张符,除非她不要命了,对了,她是不是也被控制了? 可是之前那只鬼她不是收了吗? 鬼! 闻心突然想起来,两只矿泉水瓶子还在屋里桌上,如果顾雨瞳去拿那两只…… 正想着,就听路梅梅大喊:“雨瞳,那两个瓶子不能找开!” 闻心顿时一惊,转身想冲进去,走尸却在此时猛然冲上来,显然趁着她分神的空偷袭,闻心连忙闪开,但还是慢了一步,走尸的利爪落在她肩头,顿时肩膀一疼,血顿时涌了出来。 闻心一咬牙,怒吼一声,直接跳起来,一个扫堂腿过去,直接把走尸踢得倒退数尺,趁着这个功夫,她转身开门进屋,只见顾雨瞳双眼漆黑没有光泽,连白眼球也看不到了,正死死攥着一个矿泉水瓶子,想把盖子拧下来,而路梅梅则死死夺着瓶子,不让她拧开。 闻心上前就是一张符,顿时,顾雨瞳软倒在地。 闻心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只把两只矿泉水瓶子匆忙装起来,转身又冲了出去。 可出来一看,哪里还有走尸的影子? 她心中一寒,不会又跑隔壁宿舍了吧? 好在赶过去看,隔壁宿舍也没有,看来是真的走了。 闻心默默给隔壁宿舍被上身的女孩子喝了符水,其他三个吓晕的女孩子也一一点了安阳符,又在屋里点了支安宁香,安置好之后,她才关门退出。 至于那碎掉的玻璃,她也没辙,干脆留了二百块钱在桌上,就当补偿吧。 做好之后,闻心回到自己宿舍,又用同样的手法给顾雨瞳喂了符水,等把屋里整理干净,天都快亮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天亮了 路梅梅也帮着打点整理着,两人几乎忙了一夜,天快亮时,顾雨瞳才缓缓醒过来。 “咦?闻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雨瞳从床上坐起来,扶着还晕乎乎的脑袋,迷糊的问。 闻心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但放心后再看她,颇有几分没好气的模样。 “怎么了?”顾雨瞳也不傻,见闻心瞪着她不说话,有几分审视的味道,她主动开口问了句。 路梅梅不等闻心说话,连忙清了清嗓子:“雨瞳啊,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昨天?”顾雨瞳愣了下,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我们昨天不是去找闻心了吗?然后晚上我们回来,我好像……” 说到这时,顾雨瞳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变了脸色,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几步走到闻心身边,紧张的拽着她的手臂:“闻心,有鬼,咱们宿舍有鬼!” 闻心叹了口气,随即摇摇头,现在才想起来有鬼啊。 路梅梅无奈扶额,真是不忍说啊! “那个雨瞳啊,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声,你一定得撑住。”路梅梅把顾雨瞳拉着坐下来,用非常委婉的语气把昨天她被鬼上身的事说了一遍。 本来可以不说的,但闻心实在气不过,之前那样千叮万嘱,费了她多少心血和金钱,结果因为她随意的生活习惯全毁了,就算要重新布置,也得让她知道昨晚出事时的厉害。 别说顾雨瞳,就是路梅梅也意识到自己之前太不上心,没有重视闻心嘱咐。 顾雨瞳听完差点再次晕过去,她带着哭腔红着脸冲闻心道歉:“对不起啊闻心,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闻心深吸口气:“你们之前没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是因为骨子里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我能理解。不过现在亲眼所见,我希望你们能重视起来,我交待的事还有我在这房间里摆放的东西,希望你们千万不要乱动,能做到吗?” 两个小姑娘好似两只乖乖的小狗,只顾着点头。 闻心搓了搓手,有点疲惫的说:“好了,你们休息会儿吧,隔壁的玻璃怎么碎的你们全当不知道,至于她们被附身的事,我已经抹掉她们的记忆了。你们也不要主动提起那些。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正常学习生活,只是再也不要去公共洗漱间了,这屋里能清除的东西都清除了,还下了很多阵法护着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再乱跑、乱动,以防不测,我也不能天天看着你们。” 两人再次乖乖点头,如小鸡啄米。 等收拾好后,闻心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一夜未睡,她有些累,但现在已经天亮,她得赶去公司上班。 其实以闻心的体力,还有她每天都要锻炼术法的习惯,一夜不睡真的不算什么,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总有种很疲惫的感觉。 闻心没怎么在意,迎着朝阳在校园的一处小林子里练了一会儿功,便直接奔公司去了,练功后她的疲惫感好了许多,她也没当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幽灵鱼死了 公司里,闻心瞪着那几条死鱼,脸黑沉黑沉的。 她养的几只幽灵鱼居然一夜之间全死了! 幽灵鱼算是很好养的品种,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就会全死光了,而且仅是一夜之间。 这世上的东西能威胁到幽灵鱼的不多,毕竟这种幽冥界的观赏鱼太弱,弱到鬼都不愿动手,谁会和几条鱼过不去? 当然,如果是她的鱼,可能另当别论。 此时,闻心只是想着,会不会是罗修文的那条巴蛇干的? 之前她和罗修文闹得很不开心,但他也不会因这种小事就拿自己的幽灵鱼出气吧? “看什么呢?”罗修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自从昨天和他吵一架后,她都没指望他会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 “没看什么,今天又有什么任务?”闻心语气平淡的看他一语。 罗修文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寒,什么意思? 紧接着,因闻心直起身子,他目光微闪间就看到了她养的几条幽灵鱼全都飘在水面上,竟然死了! “你的鱼怎么了?”罗修文微微俯身,怎么全死了? 闻心有些意外,还真不是他干的? 他没得到回答,就无意间看她一眼,见她神情有异,他心中微沉,皱眉说道:“我就算生气,也不用拿鱼出气吧?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闻心了然,她也觉得不会是他。 “没什么,只是记得你一开始是看不到鱼的。”闻心摇摇头,还有几天就辞职了,没必要非得和他交恶。 于是顺便问起她心中的疑惑。 罗修文轻轻揉了下鼻尖,随即笑着回答:“我就不能努力修炼吗?” 闻心抽了抽嘴角,好吧,能! “今天有什么任务?”闻心和他无话可说,直接公事公办。 “没什么任务,你这段时间忙坏了,今天休息一下吧。”罗修文尴尬的咳了下嗓子,慢悠悠的说道。 良心发现啊! 闻心奇怪的看着罗修文,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体贴? 罗修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挫败,他第一次喜欢个女孩子,没想到对方这么冷淡,连和他说几句话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好,谢谢了。”闻心不置可否,没有工作挺好的,前几天忙成狗,现在不忙了,总算有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 罗修文抿唇笑了笑,知道她还是很别扭,于是也不多说,转身要走,但在转身之际,他又猛然止住脚步,震惊的转脸看着闻心的后背。 “又怎么了?”闻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会是觉得让我放天假太亏了吧?” 她笑起来,半真半假的说。 罗修文盯着她,眉头微皱:“你今天没事吧?” 他一开口,问出来的话就很欠揍,这叫什么话? “当然没事啊!”闻心磨磨牙,笑眯眯的回答。 罗修文没有多话,但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鬼气笼罩着她,根本不像平时的样子。 闻心是闻家的人,是有名的捉鬼世家,这样的家族出来的人,会被鬼缠上吗? 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闹腾 闻心对罗修文的印象本就不好,所以他一惊一乍的她也没在意,而且她的鱼都死了,她正琢磨着是不是他故意的呢,这段时间故意弄了那么多的工作给她,不就是故意的么? 罗修文有心问,可看到闻心对他的态度,再想想闻家不可能被鬼附身,所以保持沉默,没有和她说起这事儿。 对于幽灵鱼莫名死掉的事闻心也没有太过纠结,或许只是没有及时给鱼换水的缘故吧。对于养鱼这种事,闻心也不是很在行,听说新手养鱼就是这样,鱼容易死的,而且当初养鱼有几分试探的意思,现在也无所谓了,再弄几条来试试看吧。 闻心把这事儿抛开,着手自己即将离职的事务整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各自键盘敲击的声音,大家都在努力的工作着。 “啪!李瑾年,你都给我出来!”突然,办公室大门外有人拼命拍打着玻璃门,不停的喊着。 恒锦公司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的玻璃门都是用重钢加钢化玻璃制成,然后用门禁控制,需要手机或指纹刷卡才能进入,所以门外的人进不来,除非有人从里边打开门。 虽说人进不来,但声音能传进来,何况办公室里那么静。 大家都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气势汹汹的拿着蒲扇般的大手拍门,每拍一下,门上就印出一个大手掌印,正在收拾报架的保洁阿姨看得眼角眉梢都在颤,这些可都是她的工作啊,她每天都要把那玻璃门擦得光洁透亮,现在这不知哪里来的中年妇人就这么一下下的往上边印大手掌印,任谁能忍得了? 但保洁阿姨也不敢动,因为这里是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群文质彬彬的白领们,她总不能扛着拖把过去吼,何况那中年妇人喊的名字就是他们这层楼中的名字。 李瑾年的脸已经绿了,早在女人拍着门扯着大嗓门喊时,他就慌了神,满脸尴尬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闻心看到其他同事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虽说在这个办公室里出现如此不和谐、不文雅的一幕让他们眼里现出不屑的光芒,但似乎还是有几分乐意看热闹的成份。 岳明香同情的看了眼李瑾年,低声嘀咕:“三天两头的闹腾,真是……” 闻心微愣,这么说那人和李瑾年有关系,可能是他老婆。 不过李瑾年那么一个忠厚老实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劲爆泼辣的老婆? 闻心想着这些,李瑾年已经慌不迭的赶过去,再怎么说都是同事,让大家这么看笑话,像个什么样子? 闻心再次看过去,门外的妇人还在不停的拍打玻璃门,明明看到李瑾年出来也没有收敛,反而隔着门指着他,破口大骂,反正都是一些粗俗难听的言语,如闻心这样从文明校园走出来的学生听不惯。 闻心盯着那妇人,五大三粗的身体,一脸的横肉,从上到下粗成个水桶样,面相穷凶极恶,尤其骂起人来,更是气势雄浑彪悍,就连她都忍不住同情李瑾年。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杀人 等李瑾年出门后,大家才摇头叹息,开始议论纷纷。 “这老李娶这么个破落户,也算倒八辈子霉了。” “可不是?隔三差五的过来闹腾,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都是些琐碎的家务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闹的,弄得老李里子面子都没了。” “咳,也不知道老李怎么受的,二十多年的夫妻呢。” “这也没办法,听说当初老李家很困难,这个媳妇儿帮了他很大的忙,后来就结婚了。” “哟,这年代还时兴以身相许的报恩方式哪?”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闻心听着大家玩笑,再看向门外,只见李瑾年才刚刚走出去,他那老婆就劈头盖脸的打过来,李瑾年只能拿手挡着,佝偻着身子连还手都不敢似的。 李瑾年一直很瘦弱,站在老婆身边对比非常大。他老婆一挥手,就仿佛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过去,揪着衣领教训。 闻心咧咧嘴,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儿都不顾及李瑾年的颜面。 闹剧在公司保安赶来后才算摆平,但李瑾年也没脸上班了,不仅是因为闹腾,也因他脸上被打肿抓破,实在太惨。 他低着头进来拿了包就走了,一路上一个招呼也没打,与往常平和温厚的脾气完全不一样,显得特别阴沉。 不过大家也没在意,任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自己老婆打成这样,也都是没脸的事儿。 只有闻心抬着头,目光直直的看着李瑾年,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李瑾年的身影消失后,闻心才收回目光。 这件事就像一个小插曲一样,大家讨论几句,权当工作之余的一点儿谈资,没过半个小时,大家又重新恢复平静。 晚间,闻心不放心宿舍,又去了一趟,见顾雨瞳和路梅梅乖乖按她的嘱咐做才算放心。 第二天刚到公司,就听到一个爆炸新闻,李瑾年的老婆居然跳楼了,而李瑾年也被抓进警局,他的嫌疑最大。 这一下公司全炸开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大概的议论就是那样的老婆任谁都受不了,只是可惜了李瑾年,那么忠厚老实的人,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赔进去了,不值。 也就是说,大家都相信,李瑾年是受不了他老婆的蛮横,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闻心愣愣的坐在位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李瑾年这么多年都受过来了,而且他也是个很温和的人,每次聚会上,他都是低调又周到的,很受照顾人,这样的人不是穷凶极恶的,能忍受这么多年,就有忍受的理由,不然早就离婚了。 若说气极杀人,对李瑾年这样的人来说,应该不至于,至少昨天被当众打脸,他也没表现出过分的忿怨。 闻心皱着眉想了会儿,还是觉得不太对,李瑾年的老婆怎样她没看到,但李瑾年进来拿包的时候,闻心总感觉有点儿不对,一时想不起来,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一种浅淡若无的鬼气,非常淡,还带着一丝凶戾的气息,当时她以为是他从老婆身上沾染的恶气,现在想来,应该是阴戾的鬼气!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奇怪的命案 那个泼辣的中年妇人死了? 还是跳楼死的,这简直太玄幻了!别说大家不信,闻心也不信,但大家都相信李瑾年是凶手的可能性,只有闻心认为不是这样的。 凶手之所以杀人,事先都有预兆,像闻心这样的阴阳术士能看出来,因为那是真正的衰神降临,随骨附髓,鬼气森森的很难避免,这就好像是注定好的命运一样,就该有这一劫,如果想要逃离,就得有人代自己受这个劫,这时就需要有术法的算命先生找出替代之人,说白了,就是临时换命,用一些手法欺骗衰神,让他降临到其他人头上,让其他人莫名其妙的变成凶手。 当然,一般算命术士不会做这种损阴德的事,可也架不住嗜钱如命的,宁愿赔上自己的阴德阳寿,也要接下这桩买卖,用别人的运道换主顾的这一劫。 可是李瑾年没有,昨天没有被衰神附体,又怎么会犯了凶杀劫? 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自己跳楼,那女人不太正常,闻心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小鬼缠着她撒泼,毕竟很多鬼都是爱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严重到出了人命案。 闻心想了想,抓起手机进了会议室,拨通王洋的电话后,她直接问起这事儿。 王洋叹了口气:“别提了,就这事儿昨天闹了一夜,我到现在都没睡呢。闻心,我给你说,你那个同事真的没有杀人,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很难搞的,我总不能告诉大家,我有阴阳眼,我说他没杀人他就没杀人吧?” 闻心沉默片刻:“昨天那女的来我们公司闹了,她在门外,我看得不真切,不过隔着门能看出她身上有鬼气。是我疏忽了,看她泼成那个样子,我以为是被小鬼缠上的,没想到结果竟让她丢了命。” 王洋听她说完,才轻声安慰几句:“闻心,你是不是内疚啊?这事儿怪不得你,其实我们所里每天来的人也都顶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大多都是些小鬼,扰得他们心神不宁,就只闹事儿。这种小鬼头我很少过问,也不会想办法弄它们。说到底,这还是和人的修养有关,那些修养好的、非常自律的,怎么没见闹出什么乱子来?小鬼也是看人来的,那女人估计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性情,你不在意也正常啊,咱们每天走在大街上,还不是经常会碰到吗?你能每个都管一管?” 闻心苦笑,是啊,就是因为管不过来,那些小鬼她从来不问,反正都只是寂寞了开开玩笑,不会闹出人命,谁曾想就因为她的疏忽和麻木,导致出了人命案。 身为闻家人,维持人间界的平衡与秩序,是鬼界公认的阳间维法者,现在小鬼作乱弄出人命,还是她见到的,她理应自责。 “算了,多说无益,只是李瑾年是无辜的,你得想办法找到证据,让他无罪释放。”闻心长长叹了口气,又说道,“这方面你专业,我可没什么能做的,只能求你帮忙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钱够花就好 放下电话,闻心刚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罗修文站在她位上,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无聊的翻看她刚刚打印出来的文案。 “有事吗?”闻心走到位上,垂眸一瞥,他看的是自己刚刚打印好的辞呈。 罗修文把她的辞呈拿起来,郑重的问道:“你可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吗?” 闻心愣了下,怎么这么客气的?这个待遇还真罕见。 “好。”闻心点点头,看了眼他手里的辞呈,反正不管怎样,她是绝对不会再做下去的,这份职业不是她喜欢的,何况办公室里勾心斗角,实在气闷。 两人走进办公室,罗修文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 坐定后,罗修文看着她,目光有些深沉难懂,却半天不说话。 “罗主任,有什么事吗?”闻心盯着他,目光浅淡的问,神色非常淡漠。 罗修文舔舔嘴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他还是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心双目一瞠,下意识的问:“什么?” 罗修文的脸色顿时微红,他避开她坦然的双眼,轻咳一声,略显尴尬的解释:“我在想,你辞职是不是因为我前几天给你很多工作,你生气了?” 闻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回答:“早在我上班第一天就想好了到期辞职,和你真的无关。” 罗修文愣了下,重新抬起眼皮看着她:“为什么?” 闻心侧了下脑袋,却没回答。 罗修文想了想,又说道:“恒锦公司算得上世界50强的企业,薪金待遇可观,多少人想进都要经过层层过滤筛选,你为什么不愿?” 还有一句他没问出来,你不是和周禹清的关系很好吗?知道周禹清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愿继续干下去? 他很清楚,闻心一直尽职尽责,工作努力上进,是凭实力得到的好评,她如果想与公司正式签约,就算没有周禹清的关系,也能很顺利的签下来。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我的专业是计算机啊。你也知道,我是闻家人,闻家的传承不能断,这个就算我不喜欢,也要背负责任走下去,但专业不同,我学计算机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门专业。家族传承不能选择,只能坚守,除此之外,难道我连个个人爱好都不能有吗?” 她说得很真诚,也很无奈,本来对待他,她没有多少耐心,不仅因他这个人的性格有些高傲,还因他父亲罗启明的缘故,但看到他对自己真的不错,至少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所以才会坦白真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罗修文愣愣的看着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爱好真的是计算机吗? 或许原来是,可现在是什么? 他似乎已经忘记初心,忘记当初的坚持是什么。 这花花世界是不是已经迷花了他的眼? 他在追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所以,你宁愿放弃这样的高薪职业?”罗修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多少人想抢的职业,她弃如蔽履。 “钱嘛,够花就好。”闻心笑了笑,“如果不是我喜欢的专业,再多钱也吸引不了我。”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证词 闻心出门后,罗修文盯着手里的辞呈发呆,刚才她告诉他,既然他已经拿到辞呈,就当她提前上交,说话间还利落的在辞呈上签了名字。 许久,他才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闻心,这个女孩儿和其他女孩儿真的不一样,之前是他用狭隘的思想误会了她。 只是她现在要走…… 罗修文再次发起呆来。 闻心走到外边,刚刚坐下就看到王洋的来电。 原来王洋受她相托,又仔细调查一番,按照李瑾年的供词,当时是他老婆王蓉要跳楼,他拼命阻止,但没有阻止住,才发生的悲剧。 当然,那现场非常凌乱,屋里到处是玻璃碎片,所说是王蓉发脾气砸了一套玻璃茶具,接着又和他闹,还拿了锤子和刀子出来,要杀了他。李瑾年只能无奈的躲闪,家里沙发、茶几到处都是刀痕、砸痕,茶几上的玻璃也被砸得呈蛛碎状,现场照片和恐袭有一拼。 闻心叹了口气,找到偏僻的角落,小声说:“他说真的,应该就是真的。” 王洋在电话里也叹息:“是啊,整个过程他的表现都非常平静,而且还有些心灰意冷的认命,那种现场,没有第三人,只凭他一个人的供词,恐怕无法说得清。他现在已经打算顶罪了。” “难道现场分辨不出自杀和他杀?”闻心的声音微微拔高。 王洋无奈的耸耸肩,笑着回答:“闻心,你要知道,那不是他老婆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跳楼,就算是那样,他也会被警方当成犯罪嫌疑人审问。现在是他们在争执之中,他极力阻止他老婆跳楼,可是王蓉却执意要跳,两人拉扯着王蓉跳下,你说现场没有第三人,他怎么说得清?就算要证据,证据也无法显示他的动作是阻止还是施暴。” 顿了下,王洋又继续说道:“或者说,那些证据对他非常不利,因为那个现场更像是他施暴,故意把王蓉推下去的。” 闻心明白,现场太过凌乱,一看就像有过激烈争执的模样,没有录相视频,是没办法证明李瑾年无罪的。 “怎么会这样?”闻心有些烦燥。 王洋又叹了口气:“现在情形其实很糟糕,李瑾年只有一个老母亲需要照料,女儿还在国外,他这个老婆原先跟女儿在国外住着,专职照料女儿起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找事。现在王蓉的家人每天来所里闹腾,恨不得立刻判李瑾年死刑,咬定了是他害的。现在他老母亲也没人照顾,还是我们警方派人看护着,生怕老人家因这些刺激再出个什么事儿。” 闻心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难道找不到一个摄像头吗?” 王洋无奈的苦笑:“大街小巷的摄像头不少,可那些摄像头也不会往人家家里监控,那是违法的。” 闻心皱眉:“那周围的邻居也有看到的吧?” “有的,但这种事,谁敢轻易出来做证?除非有人录下有用的视频。”王洋随口说。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癞蛤蟆 闻心放下电话,慢吞吞的走回来,心里想着怎么解决。 刚刚坐下,就见微信亮起来。 闻心打开,原来是周禹清的信息:闻心,你到楼上来一下。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想,又转头看了眼罗修文,罗修文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应该在看什么文件。 除了辞职,还能有什么事? 她没回,直接拿了手机上楼。 见她走出去,罗修文才长舒了口气,没办法,只能从周禹清那边试试看了,他真心不希望她离开。而且之前的所为,他也心存内疚,只是自己闹别扭,不应该那样对她。 闻心来到总裁办公室,伸手敲门。 门外的综合部杨秘书抬头看是闻心,精致的脸上阴沉三分,闻心和周禹清原来共事过,而且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只这两点就有无数遐想,杨秘书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哎,你不是市场部的闻心吗?跑到这儿来干嘛?有什么问题需要汇报的话,应该先找你们领导吧?”杨秘书脸色不好看,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 闻心好脾气的笑了笑,综合部一直摆着一张高高在上的脸,她都习惯了。 “您好,我没什么事来汇报,是周总找我的。”闻心心平气和的回答。 杨秘书一脸不屑,不论是之前的周总,还是这位刚上任的小周总,都是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的人中龙凤,用各种理由来这里找他们的多了去了,就小周总上任这几天,也有不少女人用各种奇葩的理由要见小周总,真让人瞧不上! 尤其是眼前这一位,仗着和小周总有点儿交情,上班时间就跑上来了,人家至少也含蓄的拿个报告当掩护,她倒好,居然说小周总找她,哈,小周总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要主动找她? “我每天在这里上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尤其是以各种理由想方设法接近周总的,就这一个礼拜,不下十几位。我说闻心,你就算原来和小周总当过几天同事,也不必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就与众不同了,居然还敢说小周总主动叫你上来?呵,各种奇葩理由我都听过,你这个最奇葩!”杨秘书一脸的嫌恶,说话刻薄了许多,对于实习生,她本来也不在意,何况这位小周总年轻有为,她也存着一点儿私心。 “……”闻心有些无语。 不过她在门口站了半天,还被杨秘书奚落一番,他如果在的话,没理由不出来吧。 喊她上来,居然不在,呵呵。 她也不说话,冲杨秘书一笑,转身走了。 杨秘书撇撇嘴,瞪着她的背影嘀咕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电梯里,闻心对小墨说:“你说杨秘书的比喻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小墨点点头:“嗯,明明周禹清才是那只癞蛤蟆。” “……我说的不是这个!”闻心满头黑线。 她刚下去不到两分钟,周禹清从专属电梯走出来,刚走到办公室门前,他微微愣了下,怎么气息不太对? 接着他看向正在认真工作的杨秘书:“杨秘书,刚刚是否有人找我?” 杨秘书愣了下,刚想说没有,突然想起闻心,脸顿时绿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我去找你 杨秘书的脸都绿了,刚才只有闻心来找过,而且现在小周总问起,难道真的是他主动找的闻心? “周、周总,刚才市场部的闻心上来一趟,看您不在,就、就下楼了。”杨秘书结巴的说着,简单的汇报了一遍,根本没敢提自己对闻心说了什么。 周禹清目光闪了下,这个秘书是怎样的,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数?之前有不少女人想见他,都被这个秘书挡住,那张嘴如刀子似的,恐怕闻心在她这里吃憋,才不得不下去的。 没想到刚才一个临时客户,他就送了一趟,闻心正巧在那个时间段上来。 他没有多说,只拿起自己手机看了下微信,闻心没有留言就直接上来了。他本以为她没看到,所以想着送一下客户。 这么想着,他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拨打闻心的电话,闻心刚刚走到自己位上,看到手机,便直接接通。 “闻心,不好意思,我刚才出去送了下客户,没想到你已经上来了。”周禹清站在电梯口等电梯,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浅淡温柔,与平时的感觉不一样。 听到这样的声音,杨秘书头皮发麻,难道小周总和闻心真的有什么?刚才自己是不是得罪了重要的人? 闻心没什么表示,只平淡的回答:“哦,我刚下来,你回来的话我再上去一趟吧。” 她绝口不提杨秘书的刁难,脾气非常好,也显得很客气。 周禹清轻笑一声,边踏进电梯边回答:“不用了,我去找你……”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后边的话,只这一句就让杨秘书浑身发寒,堂堂总裁去市场部找闻心? 她看到周禹清按下的是平常大家用的电梯,并非他自己的专属电梯,这么说,他是真的打算纡尊降贵的去找闻心? 这得多看重啊! 杨秘书顿时垮了脸,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闻心拿着手机发呆,他下来找她? 不行,都快离开公司了,不能这么高调! “不用了,我过去吧!”闻心说着就往门口去,谁知才刚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到了刚刚打开门的周禹清。 她嘴角微微抽了两下,僵立在那儿,无奈的看着已经走进来的周禹清。 周禹清一进来,大家顿时愣住,周总为什么突然驾临? 虽说奇怪,但大家连忙摆正姿态,每个人都一副非常繁忙的样子,唯有阮晓萌带着一脸忿怨的瞪着闻心,也不知是嫉妒还是不屑。 “周总。”闻心垂下眼帘,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周禹清进来后没怎么看其他,径直走到闻心面前,态度温和的笑着说:“抱歉啊,刚才有个客户要送一送,本以为你没看到信息,没想到让你白跑一趟。” 他说话没有避讳周围,所以大家得到的信息量一下子爆棚,周总和闻心私下有联系?还经常互发信息? 而且周总对待闻心的态度未免太好了,好得好像他们地位平等、不是上下属一般,最重要的是,周总在好脾气的和闻心解释他刚才不在的原因,还主动道歉?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辞职的事 闻心苦恼的揉揉额头,她就是不想这么高调啊,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哦,周总忙是正常的,不知道周总找我什么事?”闻心含糊客气了一句,接着就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话,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真的挺烦。 周禹清看出她的不自在,不由笑了,他这人不带眼镜的情况下就是个超强光源,走到哪儿亮到哪儿,何况现在还是恒锦公司的总裁,他的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对于打算辞职的闻心来说,的确很难接受这样的光环笼罩着她。 “的确有点事情需要找你帮忙……”周禹清浅笑着开口,一回头就看到陈鹏往这边疾走,“去办公室谈吧。” 陈鹏其实不太想面对周禹清,主要是太尴尬了,他还不像罗修文尴尬却也不是很明显,毕竟罗修文和周禹清好几年的争斗,是同学又是同事,身后还有罗启明,陈鹏原先是周禹清的上司,现在突然变成下属,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好在周禹清不怎么在意,但他之后的行事也越发的小心。 “周总,没想到您到我们部门视察。”陈鹏紧走几步,赶到周禹清面前,略带紧张的说。 周禹清有些无奈,陈鹏当时迫于压力,把他从部门撵走也是无奈之举,何况临走前陈鹏也已经做了表态,周禹清对他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他自己心理承受不住罢了。 “我过来找闻心的,你们部门的工作一直都开展得很好,值得我信任。”周禹清轻浅一笑,对陈鹏说得语重心长。 陈鹏愣了下,这说明周禹清对他非常信任,当着大家的面对他的工作给予肯定,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感谢周总的信任,我……”陈鹏有点儿激动,连忙说了几句场面话。 周禹清爽朗一笑,直接挥手示意他停下:“陈总是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行了,客套话就不说了,我现在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可以吗?” 闻心又揉揉额头,还不如她再次上楼呢。 两人坐到办公室后,闻心皱眉看着周禹清:“你乖乖坐在楼上等我就好,谁让你跑下来的?” 两人之前共事时间长,闻心对他也没有那种上下级的自觉,所以说话间比较随意。 周禹清叹了口气,拢着双手认真的看着她:“闻心,我听罗修文说,你想辞职?” 闻心愣了下,有些发懵:“就因为这个事?” 周禹清垂眸,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喜欢计算机专业,其实市场部也有数据监控部门,如果你觉得这个技术部门不符合你的要求,也可以去计算机中心。总之,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闻心头疼的扶额:“他怎么那么多嘴啊!” 周禹清笑了:“闻心,你在恒锦做得不开心吗?” 闻心叹了口气,直视着他,很认真的回答:“我知道恒锦是很好的公司了,其实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大的抱负,喜欢比较松散的工作,这里纪律严明,恐怕不太适合我。” 周禹清笑了笑,目光清澈的盯着她:“你只是受不了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吧?”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挽留人才 一语道破! 闻心耸耸肩,无所谓的靠在椅背上,有些懒散:“没错,我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而且你也知道,我迟早得接替我爷爷的工作,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 周禹清深深的看着她,半天才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闻心,你现在已经被缠住了,难道你没感觉到吗?” “啊?”闻心愣了下,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的?还有,她怎么会被缠上? “你都没发现吗?”周禹清看着她,她的身后一直缠着阴森血气,她居然毫无察觉? 闻心依然瞪着他:“你说的什么意思?” 周禹清用手敲着桌子,微微皱眉:“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血气的东西?” 闻心的脑子懵得一下,血气的东西? 血腥玛丽! “……我们宿舍玩过血腥玛丽,惹来一些麻烦。”闻心老实的回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当时你不在,王洋知道。” 之前他回家一趟,对她的近况不是很了解,但听到血腥玛丽的事,他的脸色有些不对。 “血腥玛丽?”周禹清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但那个样子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闻心奇怪的问。 周禹清避开她的眼神,轻声问:“没什么,就因为那个东西,你沾染了它的气息?” 闻心皱起眉,不耐烦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有过一次,刚进门就被爷爷发现,把它赶跑了,结果昨天回趟宿舍,又被它沾上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周禹清叹了口气,神色似乎有些晦暗不明,他想了想,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闻心,到二十楼工作吧。” 闻心愣了下:“啥?” 二十层?那是他的办公区域吧? 周禹清笑了笑:“你不喜欢拘束,也不喜欢和那些人勾心斗角,不如到二十层帮我吧,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如果真的离开恒锦,是公司的损失,我代表公司挽留人才!” 闻心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就是个实习生,而且实习期满就回学校了,我的确没打算再签长约。” 周禹清见她主意已定,不由有些郁闷:“你毕业后总要有个职业吧,就算你的主业是抓鬼,还得有个掩人耳目的副业,难道你打算接手你爷爷的殡葬业,天天在家糊纸人?” 闻心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坐在大槐树下糊纸人是她这么年念书的最终目的? “你也知道你做不到吧?”周禹清笑了笑,“二十层的人很少,只有几个,而且都在我身边工作,不存在勾心斗角的事。闻心,我是真心请你帮忙!” 说到后来,周禹清的嗓音突然沉了几分,看着她的目光也非常的真诚,让她几乎难以拒绝。 “你……让我考虑一下吧。”闻心为难的抓抓头发,她是真的不想呆在这样的办公环境里,不仅是因为人员的问题,而是这个大楼里似乎有什么让她天生排斥的东西! “好,你愿意考虑就好,那辞呈的事先别提了,好不好?”周禹清笑起来,神色明显爽朗许多。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他究竟想干嘛 两人谈妥后,周禹清突然提出下班后吃饭的邀请,闻心有些懵,这个人怎么说都是总裁吧?这么做好吗? “那个……我一会儿打算回学校,就不去了。”闻心摆摆手,尴尬的推辞。 “说的也是,好久没回学校了,等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吧。”周禹清笑容不变,对她的拒绝毫无所觉。 “我看没必要吧?我……”闻心还想继续拒绝。 “闻心,你身上缠绕着鬼气,身为闻家人,居然被鬼气缠绕住,这个太不正常了,我得和你一同去一趟你们宿舍,看一下情况。”周禹清突然正色的说道。 闻心愣了下,说的也是,不过她自信自己的布置不会出问题。 “好久不见了,之前匆匆说了几句,也都只是一语带过,像你说的血腥玛丽的事,我还打算详细了解一下,毕竟连你都中招,能被阴气缠上,估计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学校那边我的确得去一趟的。”周禹清耐心的解释,他很清楚,闻心现在想和他划清界线,不知是因为身份的转变还是怎么,都让他有一种很郁闷的感觉。 “好吧。”闻心耸耸肩,无奈的同意。 不可否认,他的挽留,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其实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这个公司。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爷爷的强势,她才臭着脸进了恒锦公司,后来遇到了周禹清和董华,还有陈鹏等人,她的心情好了些,也不是那么想离开了,直到周禹清离开,那个罗修文不停的找事,才让她越来越心灰意冷,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可是现在周禹清不过挽留一下,她就又开始动摇。以前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啊! 刚刚下班,周禹清就给闻心打了电话:“闻心,我在楼下等你。” “呃,那个……周总……”闻心顿时窘了,在楼下等她,那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下来吧,我给陈总说过了,今天你务必准时下班,我就在公司门口等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周禹清直接挂了电话。 闻心拿着手机发愣,什么意思?给陈鹏说过了?还在公司门口等她? 他发什么疯! 其实在她刚接电话时,就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就她一个“周总”的称呼,就已经引来许多目光和关注,现在见她呆呆的,更是奇怪,大家都不由想到一个可能性,但……不会吧! 正当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有点儿诡异时,陈鹏拎着笔记本回来了,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闻心在发呆,不由直接出声提醒:“闻心,周总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怎么还呆坐着啊,快收拾收拾下去吧。” 轰! 仿佛原子弹爆炸,整个办公室被陈鹏冷不丁扔出来的原子弹炸得七零八落,大家都晕乎乎的难以置信的瞪着闻心,周总真的打算追闻心! 闻心胀红了脸,周禹清究竟想干嘛! 她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收拾包包,在那么多的目光下,她几乎无力承受,她要的低调呢?低调呢?!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张扬 闻心快速的收拾好包包,强装镇定的往电梯外走,临走前还和陈鹏打了声招呼。 罗修文没有出来,但坐在办公室里的他已经双眼喷火,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周禹清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闻心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停在大门处的兰博基尼,她的嘴角抽了下,又抽了下,要不要这么耀眼? 全公司谁不知道这辆车是总裁的? 他停在这里干嘛?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见她出来,周禹清直接落下窗户,冲她招招手:“闻心,这边儿。” 闻心的脸都绿了,见周围的人都瞬间石化的样子,她只能强装镇定的理理头发,气呼呼的冲进车子,兴师问罪:“你搞那么隆重干嘛?” 周禹清目光微微一闪,随即委屈的笑着问:“什么隆重?原来不也是这样吗?” “……”闻心无语片刻。 她闭了下眼睛,似在整理思路,重新睁眼后才说道:“原来和现在能一样吗?你原来什么身份,现在什么身份?” “……呵。”周禹清发动车子,边笑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你管那些人干嘛?” 闻心叹了口气:“所以我就讨厌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周围总是充满了各种窃窃私语,你关上门什么都听不见,当然可以不管,我却不能不管。” “所以才让你上楼啊。”周禹清向右拐个弯,看了眼路边一个默默呆着的缚地灵,又继续说道,“楼上清静,不会有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为什么一定要呆在恒锦?”闻心皱皱眉头,“哪怕是糊纸人,我也是老板啊。” 周禹清听得喷笑,随即看她一眼:“嗯,是啊,说得也是,再怎么说也是当老板的。” 闻心长长舒了口气,在这上边不想再多说,直接转了话题:“你之前说你哥哥失踪,是不是就是恒锦公司原来的总裁?” 周禹清听她提起哥哥,不由眸光微黯,温和的点点头:“嗯,是啊,自从他失踪后,全国各地的分公司都开始出现跳楼事件。” 闻心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周禹清见她纠结的样子,便笑着说:“你有什么就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闻心想了想:“为什么其他人都是跳楼,而你哥哥只是失踪?” 周禹清苦笑,明白她心中真正的意思,只肯定的回答:“的确是失踪,如果他也跳楼的话,已经能召到魂了。” 这么说,他们之前召过。 闻心咬着下唇,看着两边不断飞退的灯红酒绿,一个想法悄悄形成,只是不好开口。 “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你哥他……”闻心舔舔嘴唇,不知怎么说才好。 周禹清嘴角的笑意微苦,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不是没想过,但我们的玄术主要用于卜算未来,其他术都很弱,再说,我哥就是再无聊,也没必要去研究什么邪术。身为术士世家出身的人,谁不知道邪术意味着什么,他何必自毁前程?” “哦。”闻心也觉得这种想法不是太礼貌,所以听周禹清说完后,她也就不再开口。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我真的需要你 “就这家如何?”周禹清直接将车开到门前,转头问闻心。 “都行。”闻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太复杂。 谁知刚刚下车,闻心就愣住了,这种地方吃饭啊? “没、没必要吧?”闻心有些窘,站在富丽奢华的大堂里,喃喃的道。 吃个饭而已,路边小店就好,干嘛跑到这么隆重的地方来? 周禹清接过服务生停好车后刚刚递过来的车钥匙,笑着回答:“怎么没有?既然有求于你,自然要正儿八经的请你吃饭了,走吧。” 说着,他轻轻用指尖扶了下她的后背,恰到好处的守礼又带着三分保护的绅士风度,令闻心拒绝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周禹清刚才那轻轻一点,红色的残影倏地消失,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般,竟在轻描淡写间就把那东西挥散,可惜闻心并没有看到,否则,也不会认为他迫切需要闻家人的相助。 看着眼前的牛排,闻心叹了口气,她会用刀叉,但不喜欢。 周禹清浅笑,只当没看见,兀自切割自己盘中的牛排,温声开口:“闻心,我的提议考虑好了么?” 闻心皱了下眉头,正想开口说话,他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请你去二十层,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好,闻心,你的能力对我和公司的帮助很大。” 说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目光真诚坦然,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灼热:“我真的需要你!” 闻心瞪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突然觉得两颊滚烫,干嘛用这么认真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闻家的能力和你们周家的的确不太一样,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你就……”闻心红着脸,结巴的说着,然而说了半天,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谓。 周禹清浅笑着看她,见她手足无措,不由笑道,依然认真的说:“闻心,我是认真的!” “……啊?”闻心越发的窘,吃顿饭而已,未免太消化不良了吧! 周禹清看她震惊的样子,弯唇浅笑,风度翩翩的把自己面前的盘子递到她面前,又自觉的把她面前的盘子拿回来。 “闻心,我很欣慰。”周禹清把她那份牛排摆到自己面前,优雅的放下刀叉,抬起眼帘认真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瞳中隐着几分明灭不定的光泽。 闻心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什么意思?她什么都没说,他欣慰个什么劲儿? “至少,罗修文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周禹清轻笑一声,看她懵懂,很体贴的为她解惑。 “罗修文……”闻心愣了下,她记得罗修文和她表白时,得到的回应只有她的白眼和不耐烦。 而刚刚,他只是隐约提了一句,她似乎就手足无措,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可是她的手足无措,完全是没料到周禹清会对她表白,这怎么可能! 他是周禹清啊! 闻心目光游离着,想说什么又似乎说不出来,结果低头看到盘子里他切好的大小均匀的肉块,干脆默不吭声的吃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招摇 见她这会儿驼鸟起来,周禹清只是轻笑,她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对他来说是好事,而且今天的确有些仓促了。 “闻心,一会儿先去趟学校吧。”周禹清见她脸颊红痕未消,非常体贴的转了话题。 “哦。”闻心快速的抬头看他一眼,又连忙垂下眼帘,也不知在慌什么。 “慢慢吃。”周禹清见她失了平常的镇定,不由笑起来,看来她也不是完全对自己无感,这是好事。 两人聊起分别后发生的事情,多数也是围绕着上次没说完的关于诡异的话题,似乎他们之间用这样的话题更加的自然。 闻心本以为很简单的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等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站在酒店的院落里,仰头看着星空,空气中浮荡着明显的炙热,但闻心似无所觉,之前被刻意忽略掉的话又涌上心头,只是周禹清这个人似乎不怎么真实啊…… 当两人把车开到校园中,又引来一些注目。 对于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不乏好车接送,但像这样的车还是相对较少,而且很多学生对于豪车接送的女生都抱有一定的失衡心态,总会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所以闻心非常不自在,她就是性情淡泊,不怎么在意周边的眼光,对于周围全是不屑的目光也有些接受无能。 “你这个车有点招摇。”闻心抹了抹头上的汗,继续说道,“开到停车场吧,不要往宿舍楼开了。” 周禹清轻笑,慢条斯理的说:“闻心,你有时真的挺可爱。” “什么意思?”闻心皱眉,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周禹清面含浅笑,悠然回答:“去停车场也可以,不过离宿舍很远,我们一路走过去,也很招摇吧,反正怎么都是招摇,为什么还要步行呢?” “……”闻心无语,这人真是,原来还挺温和的,怎么原形毕露后就有点儿强势了? 她哪里知道,周禹清只是在试探她的容忍度罢了,她是怎样的性情,他心中很清楚,他小小的试探一下,就更加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以便下一步的行动。 他和张扬的罗修文不同,罗修文直白的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赢来的不过是些不知所谓的女孩儿,像闻心这样的女孩儿,只能徐徐图之、慢慢感化。 见闻心没有再反对,只是脸上露出几分纠结之意,他悠然一笑,很快就把车子开上坡,上了坡再往右拐弯,就是女生宿舍。 这个时候已九点半左右,但女生宿舍门口还是门庭若市,这个时候正是女孩子们约会或游玩回来的时间,甚至到十点半都还有不少人会流连在这儿,不仅女生,还会有男生。 闻心崩溃的捂着脸,她没勇气下车,车子刚到这条路就已经引来不少目光,她讨厌女孩子一边嫉妒一边抵毁的别扭性格,相信只要她从这里下了车,大概就会成为公敌。 然而周禹清并没有顾忌这些,或许他一直都是光源,已经习惯了,他帅气的下了车,亲自绕到右边,为闻心开门,还细心的用手挡住上边,怕她碰到脑袋。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表白 闻心无助的看着他,结巴的小声说:“我们是来捉鬼的,这个时间来是不是有点早?” 周禹清弯唇浅笑,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有种温润又灼热的光芒在闪烁:“闻心,你并没有拒绝我,对吗?” 闻心愣了,微张着嘴巴傻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禹清见她发呆,好心的提醒:“所以,沉默也是默认,你其实已经答应我了。” “啊?”闻心的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就因为没有及时拒绝? 周禹清微微俯身,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送自己的女朋友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是不是有点霸道? 闻心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来,她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成他女朋友了? 分明是他擅做主张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她并没有反感?不像罗修文,多做一步就厌恶十步? 闻心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都忘记了怎么说话。 “为什么?”闻心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之前没有任何预兆,你这样真的很突然!” 周禹清好脾气的笑望着她,耐心的回答:“闻心,不可否认,在感情方面,你真的很迟钝啊!” 闻心立刻皱眉,什么意思? 他有些无奈的侧头叹口气,随即又重新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毫无所觉?闻心,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周禹清上学的时候有过花边新闻吗?” 闻心微愣,他想说啥? “不仅是在清宸大学,在国外留学时,我也没有女朋友。”周禹清盯着她惊讶的脸庞,看着她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睛,认真郑重的说着,“闻心,我不是罗修文,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闻心的确很惊讶,像他这样的人,比罗修文的家势好,也比他长得英俊,到现在没有谈过女朋友? “我不会游戏人生,对自己、对别人做不负责任的事。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我喜欢你,所以我要追求你!”周禹清一口气说完,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轰! 闻心的脑子里仿佛陡然发生一场大暴炸,炸得她晕乎乎、空荡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盯着她水波流转的墨黑眼瞳,看着她双颊嫣红的脸庞,周禹清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含笑挑眉,不理会周围紧盯着他的火热目光,一伸手就抓住闻心的手,稍稍用力便把晕乎乎的她拖出了汽车。 闻心一个不稳,直接被他拉进怀里,顿时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烫,她连忙后退一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人真的没谈过恋爱? 太娴熟了吧! 周禹清见她窘迫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关了车门就搂住她的腰肢,带她去宿舍。 “等、等一下……”闻心这才想到,自己似乎真的没拒绝,可是再不拒绝就来不及了,这么简单把自己卖了也不是她的初衷! 然而周禹清根本不予理会,只含笑带着她往宿舍里走,还温柔的说:“有什么进了宿舍再说,你不是怕这里人太多吗?” 结果,闻心在路梅梅和顾雨瞳震惊的目光下,晕乎乎的被他拽进了520宿舍。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我们是来捉鬼的 “学、学长?”路梅梅下巴都快惊掉了,之前看到的周禹清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虽然也比较英俊,但却比不过罗修文,他能吸粉的主要原因还是靠气质,没想到摘下眼镜的他这颜值提得不是一个档次! 罗修文拍马也追不上啊! 顾雨瞳原来是罗修文的忠实粉丝,看到周禹清的真面目后,整个人都懵了。 周禹清搂着闻心,笑得洒脱大方:“两位学妹好。” 路梅梅看了看闻心,又看了看他,闻心一直处于呆愣的状态,似乎没回神,而周禹清则主动搂着她,言行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亲昵味道,难道他们…… 想到闻心和周禹清共事,路梅梅有些恍然:“学长,你和闻心是……” 周禹清搂着闻心,笑容可掬的点点头:“是啊,我在追她。” 闻心一下子清醒过来,是啊,他是在追她,可是怎么会突然追她的? 想到这儿,她突然发现自己还被搂在他怀里,连忙挣脱出来,红着脸结巴着说:“那个、那个,我们今天是来捉鬼的。” 路梅梅和顾雨瞳顿时变了脸色,她们两个迅速看了眼周禹清,接着把闻心一把拽到旁边,小声说道:“你会捉鬼的事学长知道吗?你怎么当着他的面就胡扯?” 顾雨瞳也缓过来了,也跟着说道:“楼下那辆豪车是学长的吧?他这么好的条件,你别把他吓跑了?” “闻心,你也太逊了,不过有人追而已,干嘛失魂落魄的?”路梅梅又补刀一句。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真的是来捉鬼的……”闻心喃喃的开口,面对两人的数落,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闭嘴啊!”路梅梅气吞山河的低吼一声,瞪着眼威胁她,“今天就是真有鬼,也不准在学长面前提鬼的事,你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才满把抓吗?真把她吓跑了,你就等着哭吧!” 闻心:我现在就想哭…… 顾雨瞳也连连点头:“对对,不能把学长吓跑了,你快过去,好好安慰安慰他,我们帮你!” 说着,也不等闻心说话,直接把闻心推到周禹清面前,路梅梅还好心的补了一把,闻心一时不备,直接撞进他怀里。 然后两人快速的把桌子收拾妥当,那些明显挂着符箓的地方都被遮掩起来,宿舍里很快就干干净净了。 闻心无奈的扶额,她们到底在误会什么啊? 她还没答应呢! 周禹清规矩的站在她身边,含笑看着她的室友忙碌,偶尔和她说两句话,也总是轻言细语,令她越来越尴尬。 “闻心,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不怎么相信我们过来的目的。”周禹清看了一会儿,也算看明白了,闻心设好的东西她们都给遮挡上,似乎怕被他看到。 闻心点点头,无奈的回答:“是啊,她们怕我会捉鬼的事你无法接受,万一被你发现端倪,就把你吓跑了。” 周禹清轻笑,半天,他才微微俯身,附在闻心耳畔轻语:“你的室友对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神棍 闻心斜睨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大学三年处出来的,当然好。” 周禹清含笑不语,能说这丫头单纯吗?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然后热情的请周禹清和闻心坐。 “学长,之前听闻心说你被罗修文陷害,现在在哪里高就啊?”路梅梅本来就是他的粉丝,他的到来令她很激动,何况她平时就很活泼。 顾雨瞳平时和她在偶像的问题上唱反调习惯了,听她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喂,你怎么说话呢?怎么是罗学长害的?” 路梅梅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回答:“这件事本来就是罗学长有错,周学长走后,罗学长每天给闻心加那么多活儿,害得她都把公司当家了,你还护着?” 顾雨瞳也是伶牙俐齿,寸步不让:“我怎么护着了?他们工作上的事你也不了解好吧?干嘛就说是罗学长的关系?” 她们并不知道最近公司里发生的事,闻心也没空和她们聊,所以她们还不知道公司总裁的事情。 这会儿见两人争辩起来,闻心头疼的扶额,这事儿说不清了。 “呵呵,我刚回恒锦公司上班。”周禹清直接坦白开口,打断她们的争执。 两人同时愣住:“您回恒锦啦?” 周禹清含笑答应:“是啊,已经报道有一个礼拜左右。” “砰” 路梅梅的拳头直接砸在桌上,随即她直直的瞪着闻心:“闻心,你为什么没说过这事儿?害得我还一直为周学长惋惜!”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不是没来得及吗?而且他回来的方式也很刺激,还牵扯出之前他用隐瞒身份、假面目欺骗的事,她还怎么随意说? 周禹清显然明白她的为难,于是主动道歉:“是这样的,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在两人困惑的眼神下,周禹清一边道歉,一边把自己重新介绍了一遍。 之后,两人就傻了。 闻心轻咳一声,旧事重提:“行了,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让我们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没布好阵,回来再被那些……” “咳咳咳咳……”顾雨瞳突然咳嗽起来,而路梅梅也非常迅速的把闻心拽到一边。 闻心还没开口,路梅梅就恶狠狠的嘱咐:“收起你那些神叨叨的东西,你这个神棍!就算你不怕被学长嫌弃,我们也不想在学长面前落个神棍同室友的称号!” 闻心:“……” 其实他也是个神棍啊! 路梅梅威胁完,连忙接了杯水送到周禹清面前,甜甜的笑着说:“学长请喝水!” 而顾雨瞳也已经端来一盘瓜子,端正的放到顾禹清面前。 “学长请,我们都是闻心的娘家人,闻心带您来就是认门的,您可千万别客气!”顾雨瞳的嘴巴比路梅梅的更甜。 闻心:“……” 周禹清也被两人的幽默逗乐了:“在路上闻心就说带我来认家人,原来早在两个月前我们就认过了。闻心,你挺有先见之明的。” “……”闻心再度无语。 她也看出来了,两个人对周禹清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很有聊资,既然这样,不如她自己先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我不喜欢啊 闻心还没走两步,外边突然刮来一阵风,在闷热的晚间,这阵风刮来非常凉爽舒适。 但闻心和周禹清却同时皱起眉头,这是邪风,透着阴森的寒意,看来那种东西很快就会出现。 在这阵风刮过后,天色陡然变暗,只是灯光依旧,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发现这已经黑下来的天怎么会比原先更暗。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他们都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周禹清,天已经很晚了,你先走吧。”闻心看了看外边的情形,他们之前已经说好,一个在外边一个在里边,如果今天没有异状,就在后半夜的时候再去一趟后山竹林。 现在这东西那么早就过来,倒是有些难办,毕竟夏天的晚间还是很热闹的,许多女生还在宿舍门口来往,还有一些谈恋爱的男女在楼下依依不舍。 而且随着开学的临近,提前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就收吧? 周禹清会意,便站了起来。 谁知路梅梅和顾雨瞳不乐意了,两人同仇敌忾的瞪着闻心:“闻心,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学长好容易过来一回,你怎么这么快就撵人?周学长连颗瓜子都没磕呢!” “……”闻心不明白,这两人干嘛抱着这么大的热情。 而周禹清也有几分尴尬,磕什么瓜子?他来可不是为了和她们唠嗑啊。 “下次吧,我的确还有点儿事。”周禹清顿了下,笑着说道,“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两人顿时兴高采烈,恨不得立刻就到下一次。 “闻心,快送送你老公,在那儿傻站着干嘛呢?”顾雨瞳直接豪迈的改口,拽着闻心就往周禹清身边推。 闻心被她一句话说得脸如火烧,之前蓄出来的势全都毁于一旦,她瞪着顾雨瞳,咬牙切齿的小声吼:“你胡说什么呢!” 谁知她这边面红过耳,路梅梅又补了一句:“姐夫,以后常来啊,娘家总得常走动才成,那个‘下次’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喔!最好明天,我们明天都有空的,中午晚上随时恭候!” “你闭嘴啊!”闻心顶着个蕃茄脑袋,十分后悔把周禹清带来。 周禹清见她满面通红的模样,顿时笑道:“其实我挺喜欢她们的称呼。” 闻心顿时尴尬的无以伦比:“我不喜欢啊!” 走廊里,许多女生都悄悄躲在门后看,有大胆的就站在门口光明正大的看,总之,周禹清还是很吸睛的。 她们都没想到闻心对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居然也能吼出来,这也太彪悍了! 尤其是许多女孩子还在背后议论纷纷,不仅是对周禹清的颜值,还有衣着品味,她们通过一些细节,看出周禹清不是普通人,然后就有消息灵通的传播楼下那辆Veneno是他的,也引来一片片轰动。 再看闻心的粗暴,很多女生都希望她再粗暴一点儿,最好把这位白马王子直接吓退,她们才有机会! 谁知周禹清非旦不以为意,反倒笑得很开怀:“慢慢适应,适应了就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窗外 两人刚说到这儿,就听宿舍里的窗户突然发出轻微的震颤。 “你快走!”闻心也顾不上他刚才的玩笑,正色道。 周禹清笑着点头:“好,你小心点儿,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闻心微微愣了下,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周禹清见她刚才目光微闪,便笑着说:“手机的信号的确不太好……” 说着,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记得在上边贴张符。” 闻心的脸顿时红了,当着大家的面他凑那么近干嘛? 周禹清见过的闻心一直是大大方方的,甚至骨子里有几分蛮横,没想到还那么容易害羞,这样的她看着更加有趣了。 “我先走了。”周禹清含笑说完,转身就走。 大学管理的相对松些,何况是在假期,所以这个时间还有男生驻留,但再晚就要撵人了。 等周禹清下楼后,520室的两个人几乎同时跳出来逮着闻心的脖子就掐住了。 “闻心,你简直把我们嫉妒死了好不好!”顾雨瞳和路梅梅真的是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 宿舍里的窗户霹雳啪啦的响起来,比之前要剧烈,闻心想躲开她们的魔爪,又一时躲不开,只能无奈的喊:“你们放开我啊,要谋才害命吗?” “我们不要谋才,我们就想谋你男人啊!”路梅梅一边笑一边大声回答。 顾雨瞳也快笑趴下了,三人闹成一团的回了宿舍。 其他宿舍见周禹清走了,闻心也回去了,这才纷纷回到宿舍里。 闻心三人刚进宿舍,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窗户外有一道道血影在不停的撞击着,仿佛好脆弱的玻璃是铜墙铁壁般,怎么都撞不进来。 顾雨瞳和路梅梅两人脸色都变了。 “幸好刚才周学长不在,不然的话,闻心,他肯定会被吓跑的!”路梅梅心有余悸的开口,似乎这两天的惊吓已经让她麻木了,或者是有闻心在,她有恃无恐。 而顾雨瞳显然也是同样的状态,只是她似乎更怕几分,但听到路梅梅的话,依然颤着声音说道:“闻心,你可得小心点儿,别在他面前提什么鬼啊神的,我们知道你是神棍就好,如果他也知道了,小心到嘴的鸭子飞了!” 闻心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刚才她发现周禹清临走的时候在她们宿舍下了一个临时的符箓,应该是为了监视今晚血影鬼的动作。 她们两个并不知道,现在胡乱说话,以后会不会更加尴尬? “你们能这么镇定,我很欣慰。”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还能替她着想,她也的确很感动。 “你们公司都是这么极品的吗?还是只有他这样?”顾雨瞳接着又问一句。 “啊?”闻心把包里的符拿出来看,在想怎么用才好,听顾雨瞳问的奇怪,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雨瞳嘿嘿一笑,凑上来说:“闻心,你都已经有周学长了,忍心看着我们俩单着吗?” 闻心无奈的扶额:“我真的还没答应呢!” “反正我不管,你得帮我把罗学长哄来才成!”顾雨瞳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肉块儿 闻心愣了下,罗修文? 听周禹清的意思,这次她决意辞职的事,似乎是罗修文透露给周禹清的,他本意是想留下自己,却没想到会促成周禹清向她表白的事吧? 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怎样? 她看了眼顾雨瞳,含糊的说了句:“罗学长的身边似乎一直都有女孩子。” 意思就是他比较花心,顾雨瞳不介意吗? 谁知顾雨瞳却毫不在意的回答:“那怕什么?我不介意他有几个女朋友,只要我是他的最后一个就成了。” “……”闻心无言以对,只找出需要的符,让她们两个躲到床上去,一人手里还拿了两张符,以防万一。 两人知道她这是要把那东西引进来,如果不进来的话,旁边宿舍又得遭殃,是个非常卑鄙的鬼。 “那鬼这么凶,闻心一个人能成吗?”顾雨瞳见着外边窗户的情形,脸色苍白,小声的问路梅梅。 “你别看她年轻,她可厉害了,昨天如果不是她,你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今天乖乖的待着吧,别再给闻心添麻烦。”路梅梅已经非常含蓄的把之前的事和顾雨瞳说了一下,她已经知道昨晚自己是什么情况。 闻心把墨线拿在手中,两个矿泉水瓶子里的鬼已经被她超度过,今天就要抓到最厉害的那只。 本来她以为那只不会这么快过来,她带周禹清过来也只是想和他说一说宿舍的情况,没想到那只血鬼居然这么快出现。 其实有个细节她不清楚,否则她对那只鬼再次出现也不会措手不及。 之前周禹清悄无声息的把缠在她身上的鬼气祛除,看来是惹怒了那只鬼,所以今晚它才再次找来。 也幸亏闻心过来了,否则的话今天两人肯定会有危险,就看外边这个来势汹汹的样子就能预料到。 闻心看了眼她们,沉声说:“你们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无论看到什么都冷静对待,千万别乱跑!只要你们坐在那儿就一定没问题的!” 见两人郑重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向窗口走去。 刚刚走到窗口,就见原本仿佛许多红色手臂的鬼影陡然安静下来,窗口也不再哗啦作响,突然的寂静让人心中一沉,似乎谁都能料到会有更加危险的事情发生般。 “吼!” 突然间,漆黑的窗口外,一只变形的脸孔突然贴在玻璃上,被压瘪的脸庞粘在上边,仿佛一堆血红的肉块儿。 但这肉块儿上,分明粘着五官,这是一张没有脸皮的脸,眼珠也不曾受到眼皮的保护,就这么被压在玻璃上,血红之中透着两点阴沉死气的黑,还有森森戾意的牙齿,说不出的邪气诡异。 “啊!!!” 说好的不会叫的两人吓得抱成一团哇哇大叫,把闻心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符差点落地。 这两人怎么一惊一乍的,刚才不是还很淡定的说? 这种东西血气浓重,分明是鬼魂状的东西,却有若实质,而且突然幻化成这个样子,就是想让她们心中生惧,它好趁虚而入吧。 但不可否认,闻心的确是有点儿害怕,主要是实在太恶心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剥皮 难道这个东西就是之前一直阴魂不散的东西?缠着高晴那么久,后来还缠住她的那个阴戾的鬼东西? 那么昨天逮到的那个是什么? 闻心也想不明白,昨天逮到的两只鬼都已经被她送回地府,相信地府里总会查到出处,把它们妥善处理,可是现在这个浑身充满戾气的血东西又是个什么? 那东西一直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动作仿佛一只青蛙似的,闻心盯着它,心中有些疑虑,它这个样子究竟是人还是动物? 一般来说只有人才会有完整的魂魄,就因为人的魂魄太完整,一旦有怨气才会变成厉鬼,动物的话很少会这样,因为动物的魂魄太弱小。 可是这个东西看上去不太像人…… 闻心皱着眉头,盯着外边的血影,心里琢磨着前些日子出现在镜子里的血腥玛丽,那个血影分明是人的影子,还是个高贵的女人。 “砰!砰!” 正当闻心盯着那东西观察时,那东西竟似乎非常愤怒,开始不停的拿头撞玻璃,玻璃上贴着符,被撞得一颤一颤,却也不会碎开。 闻心叹了口气,笑嘻嘻的说:“还真是凶,这么沉不住气。” 一边说着,一边开了窗户。 那个东西又低吼一声,哧溜一下钻了进来。 进来后立刻冲顾雨瞳和路梅梅冲了过去,它也能看出来,这屋里最不能惹的就是闻心,所以避开了闻心。 本来顾雨瞳和路梅梅是想到其他宿舍躲着去,但她们身上已经沾了鬼的气息,到其他宿舍除了祸害别人也没办法躲开,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留在宿舍里。 此时顾雨瞳见那怪物冲过来,吓得张嘴就大叫,路梅梅比她好一些,见她又无法控制,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之前闻心可是说了,鬼最喜欢生人的气息。 两人哆嗦的瞪着浑身血气的怪物,吓得连话都说不成,顾雨瞳只剩下喘粗气,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而那只怪物进来后就低吼了两声,呲着牙就要往床上撞。 两人再次吓得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本来以为在劫难逃,谁知那东西刚刚冲到床畔边缘,就被一道光芒打中,怪叫着退回去,前爪已经被烧焦,冒着白烟。 它呜咽两声,来回走了两步,竟也不敢再往前冲。 闻心站在旁边耐心的看着,心里有些奇怪,这东西看着像人,又看着像动物,居然还不是血腥玛丽,这是什么情况? 正想着,那东西大概是无法冲进去,竟转过头来冲闻心吼起来。 闻心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儿,侧着脑袋看着它,研究它像什么动物。 这东西没有皮啊。 不知为何,闻心想到两个月前收过一只碎脸鬼,那只鬼的脸上有各种皮,贴得满脸都是,非常恶心,这只鬼恰恰相反,居然脸上没有皮,这是被人剥了吗? 谁会干这种缺德事? 还是说,这东西是只皮毛动物? 可什么样的皮毛动物那么大啊? 在她想来,都是如小兔、貉子这种小动物会被剥皮做皮衣吧?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胡家的 闻心盯着这只血淋淋的东西,它四肢着地,眼睛里射出凶狠恶毒的光,瞪着闻心的时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戾气漫出,凶悍异常。 “不是人。”闻心断定,这东西不是人,是一种很罕见的魂体。 一般的动物不可能有这样的凶性,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闻心侧着脑袋观察着,横看竖看,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动物? “吼!”那东西不耐烦了,它过来就是要见血的,只有见了血它的灵魂才能安静下来。 身法如电,那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闻心,本来站得就不远,只是一瞬间,那东西就袭向闻心面门,一旦被攻击,闻心的脸立刻就会破相,以这种东西抓破的力道,恐怕连恢复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闻心敏捷的闪身躲过,那东西落到对面的桌上,站在那还是冲闻心呲牙咧嘴。 “这是什么啊?”闻心皱着眉,喃喃自语。 一边躲着的路梅梅已经吓得脸色发青,听到闻心不紧不慢的说,她小心翼翼的轻声回答:“闻心,你看不出来吗?” 闻心取出来的符用在那东西上也不怎么见效,只是在它周身滋滋两下冒缕青烟就算了,很奇怪的现象。 “看不出来。”听到路梅梅问话,她坦然摇头,这东西是个什么她还真没看出来。 路梅梅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闻心,这个是、是胡家的。” “什么胡家……”闻心开始没明白过来,顺口问道,但话没问完,她已经反应过来,胡家的……仙! 胡家仙! “这怎么可能!”闻心大惊,那可是仙啊! 哪里这么容易被逮到,就算被逮到,也不可能被整成这样,这看着就是被控制的样子。 “我、我看了半天,真、真的是……”路梅梅毕竟是从农村出来的,这些东西她还能认出来,也的确就是她所说的! 闻心再仔细看了半天,这东西身材细长,四肢有力,前肢细长,主要还是后肢有力,至于屁股上,只有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到的尾巴,也死气沉沉的垂成一线,并非毛耸耸的样子。 也就是说,它在生前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死后才是这个样子。 “活着的时候,被活生生剥皮了……”闻心怜惜的叹了口气,这分明是被迫害的。 人类啊,真的越来越残忍! “现在许多皮毛制品都是这样制成的,要的是整张皮上带毛,不仅胡家仙,那些羊啊牛啊,还有兔子、貉子什么的,不都一样么?”路梅梅轻声说着,显然也很心疼。 “吼!”那只东西也不管她们说的什么,依然冲闻心怒吼,一边吼一边往前走,似乎想把闻心一口吞下。 或者这样的灵魂就算不被控制,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来。 闻心叹了口气:“真是造孽,这究竟是什么人弄出来的,都已经惨死了居然还不放过它的魂,让它得以安息!” 说着话,闻心将手中的墨斗绳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就差一件道袍 墨斗绳对付一般的鬼还好,就是凶些的血影也没问题,但对付原本的胡家仙就差了些。墨斗绳刚套上去,立刻就被它脱扯了一半出来,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闻心见状,连忙拿出两袋糙米,直接洒了过去,没皮的胡家仙吼得更加厉害,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球狠狠的瞪着闻心,似乎想要吃了她似的。 闻心叹了口气,她自以为准备的东西还算周全,但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还是欠了些。 她拿出一把桃木剑,在有限的空间里和胡家仙缠斗起来,一边打一边想,对方似乎总是有备而来,每次当她以为准备全面时,对方就能棋胜一招,实在是防不胜防,下次再过来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没想到对方做事这么没下限,居然利用她的朋友对付她,只要被她抓到,一定没好果子吃。 胡家仙本就不怕闻心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就算现在它成了鬼魂,原来的那些术还是留了一部分,用道家的玄术对付它,效果很有限。 而就这样的打斗,路梅梅和顾雨瞳已经呆了,她们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斗法的现场,还这么精彩直播! “梅、梅梅,你有没有觉得闻心就差一件道袍了?”顾雨瞳勉强咽了口口水,轻声问道。 路梅梅一边紧张的看着,一边喃喃地说:“谁说不是呢?以前都不知道她还会这一手!” “我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现在回想以前度过的岁月,简直细思极恐!”顾雨瞳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路梅梅的衣襟。 闻心和胡家仙缠斗一会儿就知它的厉害,用普通的术根本困不住它,看来自己只能出点儿血了。 想到这儿,她暗叹一声,没有刃锋的桃木剑在手上轻轻一划,顿时沾染上她的血迹。接着她用大开大阖的攻势继续与胡家仙缠斗。 染上她血气的桃木剑顿时不一样了,每一次挥舞都仿佛带着锐利无边的锋芒,罡风阵阵,胡家仙顿时相形见拙,它满身血气浓重,充满了腥臭气息,身形更加的利落,有几分拼命的蛮横。 “吼!”在它一个转身之际,正好靠近床边,路梅梅眼神一狠,直接把手中的一张符拍了过去,顿时它怒吼一声,调头就往路梅梅这边扑。 顾雨瞳吓得尖叫,路梅梅也脸色惨白的迅速往床里躲,千钧一发之际,闻心一个横腿扫过来,直接把它踢落在地,身上的血气瞬间淡了许多。 它又是一声低吼,弓着身子以兽类的守势瞪着闻心,却不再主动进攻。这时两个女孩子才看清楚,虽然这只胡家仙是魂体,但身上仍然能看出许多伤痕,应该是刚才与闻心打斗时留下的。 闻心好厉害! 两人心里同时生出这样的想法。 “你不应该是这种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吗?”闻心不想与四大家为敌,哪怕这只已经被人控制。 可被人控制的胡家仙是没有灵性的,除了无边的凶戾之外。 它瞪着闻心,依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白森森的牙齿和脸上嵌着的眼球都散发着凶戾的光泽,非常骇人。 就在闻心还想说话之时,它突然跃起,冲闻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小墨的危机 闻心就算有所准备,以现在的速度也无法躲开,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小小的黑猫凭空出现,用小巧的猫爪往前一递。 砰! 血红的胡家仙直接撞到一张透明的光幕上,被弹了回来。 因之前速度太快,这样的撞击令它也受伤不浅,可是看到小黑后,它倒反而收敛几分,冲着空中的小猫“呜呜”的叫。 小墨从空中轻巧落下,随即如所有的小猫一样舔舔爪子,这才冲胡家仙“喵呜”的叫了一声。 轻轻浅浅的一声温柔猫叫,却令胡家仙连退两步,看着小墨的目光似乎有几分绝望。 然而不过转瞬间,那种绝望的目光转成了凶戾,一种滔天的血气油然而升,随之气势攀升,它对小墨的惧怕也降到最低。 小墨从地狱而来,本身在地狱里就有一定的身份,这是来自灵魂的威压,只要是魂,无论是孤魂野鬼还是地狱里本就存在的鬼魂,对小墨都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惧怕,这是鬼界高位自然产生出的情绪,也是鬼界统治的规则。 所以当胡家仙重新获得力量后,它变得更加疯狂,已经丧失了理智,只瞪着小墨,做出攻击的姿势。 小墨淡定的站在胡家仙对面,开口说道:“本来能有小成,没想到会被人剥皮,并趁着这种锥心刺骨的折磨时趁虚而入,侵占了你的意识,让你成为最低等的被控制的鬼。哼,身为胡家仙,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丢脸。” 闻心扯了下嘴角,又识相的闭了嘴,小墨身为鬼界的使者,的确有资格教训一头畜生的魂,但是它是不是太骄傲了些,胡家仙已经发怒了,不,是发狂了,他这么说真的可以吗? 胡家仙几乎是不要命的跳起来冲向小墨,身上的血红好像要烧起来般,那张本就恐怖的没皮的脸此刻已经皱成一团,就算没有皮肤也能看出它处于暴怒的状态,什么都不顾了。 “轰!” 胡家仙再次被小墨所阻,小墨设出的光幕是地狱灵幕,对鬼魂有绝对的克制,而且他的手段不止这些,现在只拿出防守的来,看情形是不打算伤害这只被控制的胡家仙。 闻心咧了咧嘴,心里道,明明还是照顾人家的,干嘛嘴上说得这么无情,把它激怒了,难道不是他自己费劲儿? 当胡家仙第六次攻上来时,小墨烦了,猫嘴里嘀咕着:“没完没了,还没静下来,看来那个人是打算牺牲你,都不在乎你现在的状态了。” 闻心也已经看出来,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攻击,胡家仙身上的血气越来越淡,戾气也越来越小,这东西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它的魂主要就是戾气所化,如果戾气用尽,它也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利用完之后就让它烟消云散,这是多狠的心啊! 然而此时异变突起,就当胡家仙第七次撞上灵幕,小墨也打算出手时,一道红光突然从胡家仙的身上陡然亮起,当它的身体撞上灵幕墙时,灵幕突然破开,那道红光直直的射向小墨,并将它裹在其中。 小墨一双烟灰色的眼瞳顿时化成血红,一张猫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而闻心也大惊失色,向小墨冲过来。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点心 胡家仙身上的红光散尽,最后一次撞破灵幕,把红光圈到小墨的身上后,它就掉在了地上,浑身已经接近透明,随时都可能破碎的脆弱令它看上去奄奄一息。 但闻心已经顾不上它了,她连连出手,无论是符箓还是咒术、墨线、八卦镜等,全都一一拿出来,可对那红光居然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全都被挡住。 小墨也震惊莫明,一对血红的眼睛不停的闪烁着,似乎也在拼尽力量挣脱。 顾雨瞳和路梅梅早在小墨出来时就已经呆了,后来听到一张猫嘴里吐出人话,就更是晕乎乎的,现在看到突变的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呆呆的看着,没了反应。 “闻心……”小墨震惊过后就是无尽的恐慌,这种红光似乎能吸收它的力量,它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被消耗,只能无助的看着闻心,语气里充满了脆弱与无助。 闻心心疼不已,她当然听出了小墨的害怕,别说是他,就是闻心也在害怕,小墨是爷爷给她的,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小墨的身份,但闻心心里很清楚,小墨是她的守护者,也是好伙伴,更是与阴界联系的桥梁,这是阴冥界对她身份的承认。 可是她竟连小墨都保护不了! 情急之中,她什么都不顾了,直接从刚才的伤口里挤出两滴染着她精元的血,迅速的点在红光上。 红光顿时晃动了一下,她双眸一亮,有希望! 于是再次逼出自己的两滴精元,继续点上去。 但那红光色泽浓郁,仅凭她的精血,根本不够用! 而且红光越缩越小,小墨已经被困在里边,几乎缩成一个球,而且血红的眼睛也越来越黯淡,已近乎沉睡的状态。 等红光消失,小墨就会被带走。这种一瞬间的认识令闻心的眼睛顿时血红,她什么都不顾了,就算被身体里的东西控制,她也要救下小墨,他绝不能像胡家仙一样,遭受那样的痛苦! “哼,外道邪术,也敢在本尊面前嚣张!”闻心的嗓音突然冷冽如冰,充满了高傲的气息,令顾雨瞳和路梅梅吓了一跳,这个人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陌生,根本不像闻心啊! 闻心说完,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白得刺眼的光芒,她一掌划下,那团白光骤然划破红芒,小墨如一团小黑球一样落下来,被闻心伸手接住。 接着已经半透明的胡家仙惨叫一声,身体越发的透明,有一些小小的光团已经开始逸散而出,那是它力量的来源,它生前毕竟修道,有一定的道行,这些道行在戾气散尽后也开始消逝。 闻心捧着乌黑的小绒球,突然转头看向路梅梅和顾雨瞳的方向。 路梅梅和顾雨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呆呆的看着闻心的脸,但她们心里肯定,这已经不是闻心。 她是谁? “呵呵。”闻心用舌头舔舔嘴唇,上下打量着两人,突然说道,“你把我请出来,可别想那么容易打发回去,这里既然有很好的点心,总得先让我尝尝吧。” 挤在床上的两人顿时寒毛直竖,她盯着她们说……点心?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你给我滚回来 闻心发现自己的意识不再像当初那样沉睡,就算请出身体里的那位,她也还能关注到外界的事物,甚至可以与之沟通。 这说明自己的修炼有成果,又进步了许多? 她哪里知道,她身体里沉睡的东西与生俱来,会随着她的年龄和道行的加深,那东西最终也只能雌伏在她的威慑之下。 但现在却不行,因为那东西非常厉害,早在她出生之前,那东西就已经闻名鬼界,连鬼界的几个大殿提起他都打怵,他野性难训,法力高深,桀骜不羁,至于为什么会躲到她这么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那说来话长。 总之现在他是不肯妥协的,非要吃了闻心的同学才行。 “你把我召唤出来,还不给点甜头,就算是召唤兽也不至于这么没地位吧?”那东西满脸不悦,用通红的眼睛瞪着路梅梅和顾雨瞳,似乎在考虑哪个更可口。 闻心气得不得了,她看着两人用惊恐的目光瞪着她,她真是醉了。 “你给我滚回来,我不管你有多厉害,但你既然在我的体内,就要受到我的管辖,难不成你还敢夺我的舍不成?还是打算用我的舍吃人?”闻心怒不可遏,但想到自己说的话,又有些晕乎,怎么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但她说的话却没有通过她的嘴说出来,只是纯意识交流,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东西却是用嘴沟通:“哼,你想管我,你有那能力吗?我就算夺你的舍又怎样?哼,就应该夺你的舍,然后立刻去拒绝那个小白脸,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也能把你……” “你给我滚回来!”闻心顿时怒火中烧,旁边还有同学呢,他把什么心里话都给扯出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一怒之下,闻心的力量顿时暴发,她也的确是用了所有的力量,才把那东西拽回体内,重新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呼……”闻心长舒了口气,那个混蛋! 她眨眨眼睛,眼睛已经重新恢复清澈,不再是恐怖的血红色,随即看向路梅梅和顾雨瞳:“你们两个没事吧?” 两人呆滞的看着她,好半天,顾雨瞳才期期艾艾的问:“闻心,刚才……你、你要吃我们?” “咳……”闻心清了清嗓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不会吃你们的,刚才只是个意外。” 路梅梅深深的看着她,没有多问,只垂眸看向她手里捧着的小黑猫:“它、它会说人话?” 闻心低头看着非常虚弱的小墨,不由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刚才那东西说话,她还想不起来那种红光是什么东西,邪术,茅山邪术! 这种茅山邪术起源于远古最正统的茅山道术,但后来正宗道术失传了许多,倒是分裂出许多害人的邪术来,但这些邪术里还含着几分阴阳道理,所以她的道派符箓等物都对那红光无效。 看来只有纯粹的力量才能攻破那种东西,不过爷爷应该也懂一些,回来还得请教爷爷。 闻心暗自琢磨着,把小墨收回,这才看向同学,含糊的解释一句:“它只是形态像猫而已。”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在找什么 见闻心不想解释,两人也识相的没有多问,顾雨瞳抹了把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总算安全了!” 闻心叹了口气,轻声说:“对不起。” 路梅梅愣了下,和顾雨瞳对视一眼,连忙摆手:“闻心,这事儿和你无关的,是我们几个玩血腥玛丽才找来的麻烦,你别自责。” 顾雨瞳也连忙说:“是啊,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可能会和高晴一样躺在那儿呢。” 闻心抓抓头发,心里还是很感动,如果不是她的话,可能不会引来第二次的攻击。 不过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她看向地面,那里还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胡家仙,它的身体还在不断的逸散着灵气球,一点一滴,轻轻飘飘,不断的从它身体里散出来,眼看就要散尽。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上边画了个符,不知是干嘛用的,她用那袋子把胡家仙托起来,小心翼翼的用袋子裹着它,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现在它的样子不再如之前那么丑陋,只是被剥过皮的形象还是血肉模糊,只是透明许多,身上没有血红色,看上去让人觉得好受多了。 “你怎么落到这种地步?”闻心叹了口气,搬把椅子坐在桌前,无奈的看着它,“明明也是修道小成的,只要躲在深山里不出来就好,为什么往城市里凑?” 自从被放到布袋子里,那只胡家仙身上的灵气就被裹住,也不再往外逸散,不一会儿,它就积聚了些体力。 听到闻心的话,它抬着眼珠看向她,冷哼一声:“我躲在深山里是没什么,但现在深山还有多少?过度的砍伐已经把我所在的地方变成了林子边缘,我还往哪里躲?何况我的子孙都被捉了去,做成各种皮毛制品由你们人类享用,我还能安心的躲下去吗?” 闻心顿时被堵得没话了。 看她沉吟不语,那只胡家仙又继续说道:“我们动物修仙一定要秉承善念,否则绝无所成,你所谓的小成,不过是我现在能用意识和你们人类进行沟通罢了。可是你们人类没有修仙就有无穷的力量,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们一心向道,最后只是被你们抓住杀掉?你们人类凭什么就能这么残忍?你们追求时尚,为什么要牺牲我们的命?修道有什么用?小成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要被剥皮,被控制?” 路梅梅和顾雨瞳也已经坐在桌子边,只是她们因之前的害怕,离得比较远,但这不妨碍她们听到的事情。 不可否认,有时人类真的很残忍! “其实现在已经很多人都开始拒绝皮毛制品,大家已经意识到这种残忍并不好。”闻心想了想说,“只要开始抵制,相信将来一定不会再有那么多动物遭受灭顶之灾。” 胡家仙只是冷哼一声,对于人类,它似乎根本不屑相信。 闻心叹了口气,不再这个话题上多说,她看了眼顾雨瞳,轻声说:“你之前附身在我同学身上,在找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莫明的电话 胡家仙愣了下,它看了眼顾雨瞳,没有眼皮的眼睛转了下,随即说道:“我不知道,我没附她身上。” 闻心愣了下,之前那条血影明显有它的气息,它会不知道?就算不是它,也是与它一起的鬼吧? 说话间,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而且它已经趴下来,摆明了不会再说话。 闻心看了眼顾雨瞳,她正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盯着胡家仙,似乎非常感兴趣,那一脸天真的模样,惹人喜爱。 路梅梅也不再害怕,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对了,你们都被闻心逮到了,那高晴应该能醒过来吧?” 胡家仙看了眼路梅梅,又垂下眼球,如果有眼皮的话,它这个状态应该就是闭着眼直接不理的意思。 闻心笑了笑:“之前你一直故意弄玄虚,高晴一直不醒,应该也和你有关,现在你已经耗尽术力,我想高晴很快就能醒过来。” 胡家仙依然一动不动,任由自己身上的灵气不断的扩散,现在的它也许已经被暗中控制它的人放弃,虽然灵气散尽,不久即烟消云散,但能解脱出来,对它来说也是好事吧。 闻心又看了眼顾雨瞳,接着右手虚空一挥,那只胡家仙顿时消失无踪。 “啊!”顾雨瞳顿时大惊,“闻心,它怎么消失啦?” 闻心笑了笑:“嗯,不能总让它这么消散下去,它一身道行,虽说没有修至大成,但也得来不易,就这么烟消云散,实在太可惜。” “所以呢?”顾雨瞳侧着脑袋,好奇的问。 盯着顾雨瞳眨巴着的大眼睛,闻心耐心的解释:“我有一个东西,它可以在里边蕴养修整。而且它已经获得自由,不再是他人养的灵媒,如果能蕴养回来,它还能活下去。” 顾雨瞳微微一呆,难以置信的问:“都这样了还能活过来?” 闻心想了想,眨了眨眼睛:“只能试试看,毕竟蝼蚁尚且偷生呢。” 路梅梅长舒一口气,轻松的看着顾雨瞳:“雨瞳,你别问东问西啦,闻心既然有安排,那肯定是最好的安排,咱们都是普通人,她那个世界里的东西,她肯定是最清楚的,咱们就不用跟着瞎操心啦!” 顾雨瞳立刻点头:“说得也是,我就是好奇嘛!” 几人正说着话,闻心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闻心拿出来一看,号码是周禹清的。 她有些尴尬的拿着电话走到一旁:“喂?” “闻心,画……”那边,周禹清的声音非常嘶哑,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危机一下子笼罩过来,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情绪。 周禹清也只来得及说三个字,便再无音讯,手机自动挂断。 闻心的心一下子揪起来,画? 画什么?画楼吗? 她连忙拿出一张辟邪符贴在手机上再打,可是对方已经无法接通。 闻心心中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她本想说话,但看了眼屋里的两个女生,她默然的将手机放回包里,转身出门,临走前只留了一句话:“我有事,不一定能回来,你们先睡,今天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东西来打扰你们。”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没打电话 闻心刚刚关上宿舍门,就立刻飞奔着往楼下跑,周禹清如果不是遇到十万火急的事,绝对不会给她打电话! 刚刚跑到宿舍大门口,电话响起,她连忙接起来,但听到的声音并非周禹清,而是一个稍有点儿耳熟的声音。 “喂,请问是闻小姐吗?”一道似乎听过又不太熟悉的声音客气的问起。 闻心心乱如麻,根本分辨不出,她一边疾走一边回答:“是,请问您哪位?” 对方温和的声音中染了一丝激动,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闻小姐,真的太感谢您了,高晴醒了!” 闻心愣了下,随即回答:“原来是高叔叔,您好。高晴醒了是好事,您先照顾她,我们明天就过去看她。” 对方大概也听说闻心耳畔的风声,知道闻心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又说了两句客气话,就连忙挂上了。 挂上电话后,闻心顾不上高兴,只快速的向画楼跑去。 清宸学校很大,闻心全速向前跑,也跑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这时她已经浑身汗如雨下,气喘吁吁,看着近在眼前的画楼,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就要进去。 “闻心!”这时,旁边竹林里突然响起一道微哑的声音,像是周禹清的。 闻心愣了下,转身看去,还真是周禹清! 只是此时的他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雪白的衬衫上染着刺目的黯红色,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似乎耗尽了力气般,非常疲惫的样子。 闻心连忙走过来:“怎么回事?” 周禹清苦笑:“没怎么,就是听说画楼这儿最近又有个学生跳楼,所以我过来看看情况,我记得咱们上次已经把画楼扫荡干净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可是这次回去却发现,问题还是不少。” 说着,他抬头看向夜色中的画楼,颇为感慨的说:“阴阳楼之所以为阴阳,大概就是因为它永远都会半阴半阳吧。” 闻心皱起眉头,他说了半天,究竟想说什么? “既然你没事了,我再过去看看。”闻心让他在这里待着,打算自己再进去一趟。 “不行!”周禹清坚决反对,“不能再去了,等我恢复一天,明天再说。” 闻心皱眉:“刚才你在哪里给我打的电话?” 周禹清愣了下,盯着她喃喃地道:“我没给你打电话啊。” 闻心双眸微瞠,拿出手机打开看,记录上除了周晴的父亲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竟没有周禹清号码的信息。 “……”闻心盯着手机发愣,她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周禹清,是不是就中计了? 周禹清的脸色微沉,看着闻心郑重的说:“闻心,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给你打电话的。” 闻心抬眸,奇怪的瞪着他:“什么意思?” 周禹清别开视线,轻声说道:“明知道有危险,我怎么可能让你过来?” 闻心愣了半天,似乎感觉到有些尴尬,又有几分开心,她皱起眉,不乐意的说:“我本来就是闻家的人,你不告诉我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不能让她知道 由于周禹清的强烈反对,闻心没进画楼,主要是他的伤势似乎很重,半边身子的血都已经干涸,在衣衫上凝成褐红色。 闻心扶着他,一步一步的从山间小路走过,他这个样子,如果让人看到实在不好解释。 “过了这里人就多了,你怎么办?”闻心皱眉问。 周禹清无奈苦笑,他拿出车钥匙递给闻心:“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件衬衫来?” 闻心看着那把车钥匙,眼角眉梢都在抖,他那辆车那么招摇,她去他车里拿东西。为什么有种越来越说不清的感觉? “拜托。”周禹清笑望着她,夜色中的眉目清俊璀璨,让闻心无力拒绝。 原来她也是外貌协会的啊? 刚有所觉悟的闻心很快接受自己成为外貌协会一员的事,还很痛快的贯彻到底。接过周禹清的钥匙,把他周身设好一个简单的阵法,然后就径直往宿舍走去。 等她走远,周禹清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又长舒了口气,神情极其惬意。 “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一个沉凝的声音开口,周围没有人,只有声音响起,在夜晚寂静的林间有些渗人。 但周禹清不仅不害怕,反倒轻笑两声:“闻心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很容易害羞。如果不这样表现,很难看到她的心意。” “可是如果让她知道的话,我想你就完了。”那声音慢吞吞的,在林间缓缓响起。 “嗯,这个倒是。”周禹清认真的想了想,“所以不能让她知道啊。” “……”那声音停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刚才的确很危险,她是闻家的人,你应该让她进去看一看。”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周禹清声音微沉,显然不高兴。 那声音愣了会儿,才低沉的说:“她是闻家人,有阴冥使者保护,不会有危险的。” “你也是阴冥来的,你知道她身体里藏着的是什么吗?”周禹清转了话题。 “……那个东西……很暴戾,但现在似乎开始听话了。”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有些含糊的回答。 “呵呵,你们这些来自阴冥的,都很奇怪。”周禹清见它不愿意说,也没有勉强,“好了,你刚才也受了不轻的伤,先休息吧。” 那声音不再响起,周禹清一个人坐在阵法里,含笑看着远方的画楼,即使隔着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里的阴气。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画楼又在重聚阴气,看来不把后山竹林里的东西弄出来,画楼是不可能安定的。 他叹了口气,他和闻心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 闻心拿着周禹清的车钥匙,利落的走到他的车前,才刚刚按响他的车,周围的目光刷刷刷的集中过来,让她有些讪讪的。 她虽然比较低调,不代表没人认识,在计算机系的女生比较少,何况她本人也算是小美女一枚,所以当她打开这辆车时,总有一些不怀善意的眼光盯着她。 她也管不了太多,周禹清在等着,她在车子后备箱里找到一件整齐的紫红衬衫,直接卷起带走。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我没发现 第二天一早,当闻心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主要是对她的态度非常客气,就是陈鹏也明显比以往更加的热情。 闻心有些尴尬,一上午都坐立不安,连接水泡茶都能省就省。 好容易挨到中午,她还没收拾好,手机亮起来,她接过一看,周禹清的微信:“中午一起吃饭。” 拿着手机,闻心愣了半天,谁要和他一起吃? “闻心,中午一起吃饭吗?”岳明香主动过来,笑眯眯的问她。 “啊?”闻心抬头看她,有些不明所以,之前岳明香总是和阮晓萌在一起,明里暗里的排挤她吧? “怎么?看不起老姐姐啊?”岳明香见她愣神,立刻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来。 “呃……”闻心看了眼阮晓萌,她正一个人收拾东西,恨不得把桌上的东西砸得当当作响。 闻心看阮晓萌的动作没有遮掩,岳明香看得真切,见阮晓萌不高兴,她丝毫不在意,反倒笑眯眯的说:“闻心,你来咱们部门也快两个月了,部门里的同事也都熟悉了,就是没坐在一起吃顿午饭,不如就今天吧?” 闻心想了想,点头:“好啊。” “行,那你快点儿,我帮你按电梯啊。”说完,岳明香喜滋滋的往门口走。 闻心再次看向手机,笑着编辑:“答应同事一起吃饭了。” 说完,她把手机一扔,也往门口去。 和谁吃饭无所谓,只要不和周禹清吃就好。 从电梯一直到餐厅,岳明香几乎一直亲热的挽着闻心,话题一个接一个,闻心没什么大的反应,她倒是不停的说着,似乎闻心很感兴趣一般。 其实闻心一直观察着她的气色,前些天她们被水蛭吸得也够呛,现在脸色没那么黄了,但还不是太好看,所以应该都涂了不少的粉,至少岳明香的眼角就能看到糊成线的粉末。 “闻心啊,当时我们都没发现小周就是周总,你是怎么发现的啊?”岳明香说了一番后,才非常疑惑的问闻心。 闻心愣了下,奇怪的回答:“我没发现啊。” 岳明香先是一怔,接着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她可不相信闻心不知道,否则的话,为什么当初只有她和周禹清的关系好? 对于办公室里的复杂人际关系,闻心不是太上心,但她不上心不代表看不懂,所以她才不想在办公室里待着,和这些人相处,时刻保持着警惕,思想上非常的紧张。 刚刚坐下,董华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凑成一桌。 而阮晓萌则和徐敏坐一起,徐敏还幽怨的往这边瞟了几眼。 徐敏毕竟年轻,她之前误会过闻心,不好意思过来,不像岳明香,之前明明对阮晓萌百般奉迎,现在知道周禹清和闻心的关系,立刻调转方向,全方位无死角的转换,真利落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闻心,没想到你和周总还有联系啊。”董华笑眯眯的蹭到坐后,就爽快的问起。 董华和闻心熟悉,所以有话直言,不像岳明香,总得试探一二。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和他联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表白 董华愣了下,明知道闻心坦率,不会胡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他都没事先和你说起过啊!” 闻心正想回答,就听旁边不远处突然暴出一个声音:“我就是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表白!” 满堂哗然。 这是吃饭的地方,大家保持着良好的习惯,就算说话也都是窃窃私语,不敢高声喧哗,毕竟在这样的公司里,大家都得注意自己文明优雅的形象。 所以这句怒吼一起,就席卷了整个餐厅。 闻心她们也纷纷看过去,只见阮晓萌正站在罗修文的桌前,眼泪汪汪的瞪着他,似乎非常气愤。 而当她的吼声刚起,罗修文就很紧张的看向闻心的方向,那神色可一点儿不像原先对待女孩子的游刃有余。 阮晓萌看出他在看闻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里的泪花终于没有控制住,一颗颗豆大的往下掉,她深吸一口气,也不管吸引来了多少目光,又吼道:“你看什么看?你喜欢她又怎样?人家现在拈高枝儿呢!你比得上总裁吗?!” 闻心的脸顿时铁青,若是原来大家不知阮晓萌说得是谁,当最后两个字蹦出来时,大家的目光刷刷刷地往闻心身上投来,让她瞬间变成了焦点。 罗修文顿时恼了,当初学校三年都没发现周禹清的真正身份,他一直漫不经心的,自己却紧追慢赶,本以为能一直超越他,谁知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下属! 原来他从来就没赢过,就那张麻省理工的硕士证,他就没有! 何况人家是恒锦的总裁,董事长的亲儿子,他呢?他有什么?连他老子都在给人家打工! 所以当阮晓萌用那种嘲讽的语气说出来时,无异于一根铁索狠狠的箍碎了他的心,还是当着他喜欢的女孩儿面前。 “你TM还有完没完!”罗修文蓦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阮晓萌,双眼赤红的吼道,“一天到晚缠着我,你有问过我意见吗?身为一个女孩子,拜托你自尊自爱,不要做些让人瞧不起的事!” 说完,罗修文扔下叉子,转身就走。 大家都懵了,罗修文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且大家都不知道他也会发脾气。 于是,大家中午的午餐时间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四角恋。 而与陈鹏一同吃午餐的人事部经理方婷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陈总,你们市场部从来都是风云际会,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啊。” 陈鹏也慢条斯理的吞下口中饭,笑嘻嘻的回答:“多谢方总夸奖,年轻人嘛,就是要有活力,才能打好市场攻坚战。” “……”方婷只不屑的笑了下,连声音都没有,但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陈鹏倒没什么,但看得白倩茹想上前使点儿坏,被陈鹏及时止住。 闻心深吸几口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自从周禹清回来,她似乎就在走背运! 不过阮晓萌背后趴的那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没错吧 闻心之前就看到,阮晓萌的背上趴着个东西,如果不是那东西的关系,阮晓萌不至于会当众表白,她别的优点或许没有,但自尊心还是很强的,也很要颜面,唯有心绪被迷惑,她才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来。 中午一顿饭吃得跌宕起伏,大家都被市场部雷得外焦里内,走的时候还都往闻心这边看。阮晓萌那句太有威力,就算昨天听到闻心的名字不知道是谁的,今天也总算看到真人了。 闻心无可奈何,但她也很坦然,就算和周禹清有所牵连又怎样?两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难道不能谈朋友了? 而岳明香则全程挽着她的手臂,嘴里还不停的说:“真没想到阮晓萌还这么勇敢,啧啧,看不出来她原来是这样的人!” 语气里带着略有似无的贬低,似乎是为了应和闻心般。 “喜欢一个人,努力去追,也没错吧?”闻心轻咳一声,她做不到落井下石,哪怕阮晓萌敌视她。 岳明香愣了下,她本以为自己这样说,闻心会高兴,没想到闻心还会维护阮晓萌,于是稍显尴尬的转了话题,不再提阮晓萌。 闻心则盘算着怎么找到阮晓萌,那东西在她背上,似乎可以让她心绪不宁,这样的情绪波动,再加上刚才罗修文的刺激,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谁知她才这么想完,和岳明香才堪堪踏进办公室,就听办公室里的人都在惊呼,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咦?大中午的不准备休息,都咋呼什么呢?”岳明香皱着眉头,仿佛和闻心中午吃顿饭就能颐指气使似的。 闻心眉头一皱,也顾不得岳明香就在旁边,直接冲了过去。 办公室的窗户都只能开45度角,本也没什么危险,但在保洁室的门边,一个小角落里,有一个小门,从那道门出去,可以走到外边的廊上,保洁阿姨每隔三五天就会出去清理一下,都会带上防护,而现在,大家挤在窗户那儿看着惊叫,显然是外边有人。 闻心跑到跟前一看,顿时傻眼了,阮晓萌正坐在走廊的边沿外,风一吹就乱晃,随时有可能掉下去。 陈鹏已经站在外边,看样子劝了半天,但阮晓萌连动都不动一下,显得极其沮丧。 十八层已经很高,风也很猛,陈鹏站在那儿苦口婆心了半天,也时不时的被吹得晃一下,好在他有个鬼女友,能时刻保护着他,但白倩茹似乎无法救阮晓萌,似乎阮晓萌背上的那个东西很厉害。 闻心连忙从小门走了出去,大家看得惊心动魄,没想到闻心有这样的胆量,尤其是徐敏,她中午和阮晓萌一起吃饭,发生那样的事就很尴尬了,回来阮晓萌就打算自杀,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看闻心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心中也很震撼,阮晓萌一直敌视闻心,她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冲过去? 徐敏毕竟年轻,心地还算纯净,见闻心不计前嫌,在这种时刻连许多男同事都不打算出头的情况下,她不顾一切的跑出去,就比其他人强了许多!以前的确是自己错怪她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跳楼 “阮晓萌,回来!”闻心出去后,把陈鹏往旁边拽了拽,她站到陈鹏的位置,离阮晓萌很近。 风呼呼的刮着,炙热的风浪一阵阵的过来,吹得张嘴都难受,但她的声音却似乎穿透风声,清晰沉重的落在阮晓萌的耳中,令阮晓萌的身体微微一僵。 闻心盯着她背上的东西,一字一句的道:“过来,不准乱来,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陈鹏一直用着牛眼泪,所以对阮晓萌背上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看到也无能为力。 阮晓萌背上的东西是透明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缩得很小,只有一个脑袋和肩膀,下边已经近乎透明,几乎看不到,说明它已经快消失了,或者就是被什么限制住了。 听到闻心的厉喝,它缓缓转过头来。 当它转过头时,闻心才算看清楚它的模样,这一看之下,顿时惊得冷汗都出来了。这还是一张人脸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似乎死前受到极大的痛苦,那种扭曲成狠戾的模样,实在看得人心惊不已。 闻心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人的面目模糊成一片,直到死时都是痛苦惨厉的样子,怎么感觉像是被火烧的? 想到火烧,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画楼的情形,这人会不会是逃出来的厉鬼? 那东西回头后,见闻心只是吃惊,却没有害怕,似乎有几分不悦,它冲着闻心一咧嘴,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接着两只手用力,似乎想把阮晓萌推下去。 “你如果敢,我就叫你魂飞魄散!”闻心盯着它,郑重开口。 那东西微微愣了下,接着,它似乎很不服气般,竟使劲推阮晓萌的肩膀,阮晓萌身子往前一倾,顿时她双手手背青筋直冒,看得出她并不想死! 然而她的身体不听她的指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一条脸盆大小的停车场,心胆俱裂的在一片尖叫声中往下栽去,难道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闻心冷哼一声,迅速的纵身而上,一把拽住阮晓萌的衣领,但下一刻,她的衣衫被那东西扯破,阮晓萌顿觉失重,绝望的想要大吼,但最终她也只是张着嘴,喊不出声来。 闻心见状,干脆一咬牙,迅速的一手撑着廊柱,翻身跃下,另一手去抓正在下坠的阮晓萌。 偏偏晚了一步,她没碰到阮晓萌的身体,阮晓萌直接坠了下去。 “可恶!”闻心没办法,也利落的松开栏杆,任由自己往下坠去。 办公室里尖叫成一团,大家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怎么突然两人都跳楼了! 闻心为了追上阮晓萌,给自己使了一招千斤坠,在赶上她后,她果断的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过来,两人重量叠加,坠下的更快。 好在楼层很高,在空中还有反应的机会,闻心迅速的抽出五张符,往自己头顶放置,此时两人都是头下脚上,倒是方便她施展。 符刚贴在头顶,一股轻飘飘的气息便顶住了她们,下坠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止住 但之前累加出来的速度已经难以控制,就算有几道符减速,效果也有限,如果就这么落下去,两个人都得摔得无法拼凑。 阮晓萌此时终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似乎连灵魂都开始不稳定,有部分逸出体外,就是常说的魂不附体。当体内魂魄不稳时,她看到了在她耳边尖叫的那个透明戾魂,差点吓昏过去。 那个东西显然没想到只是诱导一个人自杀,居然能把闻心也拽下来,这是多么辉煌的成就! 在世上的人眼中,闻心和所有平凡普通的人一样,最多就是名牌大学毕业,长得漂亮,现在被总裁追,浑身的闪光点都是外在的渲染。而灵魂的眼中,闻心是地狱的灵使,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它们无法违抗,这是源于灵魂的惧怕,不是外在的任何渲染能筑就的。 如果阮晓萌就此死去,只要她的灵魂飘出来,就能自发感应到闻心在地府中的存在,而现在,她只是灵魄不稳,就已经感受到闻心的可怕,那种源自灵魂的害怕,令她即使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对闻心也充满了敬畏。 闻心抽空看了眼那个丑陋不堪的灵魂,它仿佛疯魔般手舞足蹈,不停的拍打着阮晓萌逸出来的灵魂,在它看来阮晓萌必死无疑,就连闻心也在劫难逃,它兴奋极了,哪怕闻心如果真的下地府肯定不会饶过它,它也依然不会有丝毫后悔。 闻心暗暗骂了声,又拿出两张符。这时已经离地面很近,从地面传上来的尖叫声清晰入耳,而她们的速度依然很快,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闻心将拿出来的两张符直接贴在阮晓萌的额头,让她定魂,否则就算平安无事,她的魂魄也会在即将离地的一瞬间彻底离开,俗称吓死。 只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又下坠了近五米的样子,闻心快速的瞥了眼地面,她们从十八层坠下,力道很强,就算有符减重,也只是堪堪保住命罢了,如果摔得胳膊断腿折的太不便,至少她是不愿意的。 千钧一发间,闻心使尽力气,利用符纸中迸出来的力道回转身形,把阮晓萌拽到自己头顶,然后保持头上脚下,接着她又将最后十张符拿出来,同时把墨线拽了出来。 阮晓萌背上的东西吓得怪叫一声,符只要不用,或者它不碰也伤不到它,但墨线不同,一旦被墨线缠住,它肯定会魂飞魄散! 然而闻心现在根本顾不上它,她一边念咒,一边将几张符撒到空中,那符居然战胜了力学原理,听话的一根根依次粘到墨线上,粘上后耳畔风声一静,速度再减,接着闻心手中又撒出一把黑豆,那些黑豆在空中听话的罗列起来,墨线以黑豆为基,在空中扭曲一番,再出现时竟形成一张网,将两人兜住,速度一下子减慢下来。 此时离地面不过三层楼的高度,而她们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以这样的速度跌到地面,也就等于平地绊一脚的样子,不会伤筋动骨。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扭腰了 闻心叹了口气,十八层掉下来,还能活着,这得惊动新闻社的人吧? 她瞥了眼公司一楼的塑钢玻璃棚,最近二楼和三层在施工,从三楼开始往一楼的塑钢玻璃棚上系了许多塑料布,先缓冲一下比较好。 “砰!” 声音震天响,那张临时张出来的网把两人带到牛津布上,把牛筋布砸个洞出来,扯着牛津布的绳子包括建筑都被扯得散开来,腾起几米高的灰尘。 而闻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灰尘要多、要高,只有这样才看不到她们的真实情况。 但没想到的是,当她刚刚落到地面时,灰尘中已经疾冲过一人,身形高大颀长,速度很快。她愣了下,这又是什么鬼? 谁知还没等她严阵以待,那人已经冲到眼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还不停的说:“没事吧?受伤没?怎么这么冲动,就这么跳下来,万一出事怎么办?” 周禹清全身上下已经风尘仆仆,她刚跳下来的时候,他大概就知道了,否则不会那么及时的出事。听着他焦急的关心,闻心心中微暖,但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只是以前都是从五六层楼的样子跳,这次算是挑战极限了。” “你还说!你想吓死我吗?”周禹清双眼赤红的瞪着她,显然急疯了。 闻心笑了笑:“这不是没事吗?之前情况紧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而且阮晓萌已经掉下来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说到这儿,她又无奈的叹口气:“可是现在怎么办?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安然无恙,十八层楼呢,这也太夸张了!” “是啊!这行为岂止夸张,简直张狂!”周禹清没好气的瞪着她,她实在太张狂了,张狂得连他都差点吓成心梗! 闻心轻咳一声,扭头看了看阮晓萌,在快落地的时候,她用符让阮晓萌睡了过去,生怕她看出端倪,就算这会儿情况紧急她想不到,过后也会回忆的。 阮晓萌趴在地上毫无动静,而她背上的东西则趴在她的脑后,似乎在吸着什么。 “她的魂被我定住,你吸不出来的。”闻心想弯腰抓住那东西,这才发现自己腰扭到了,只稍稍弯了下就变了脸色,又连忙直起来。 “怎么了?”周禹清见她疼得脸色苍白,连忙扶住她。 “没、没什么,就是扭腰了,嘶……”闻心有点儿无语,肯定是在空中强行旋转时扭到的。 周禹清也很无语,他之前正在办公室里好好的开远程会议,他的灵媒突然通知他,闻心跳楼了,把他吓得把一众董事扔在那儿,转身就跑到这儿来,现在还不知道那些老家伙都气成什么样了呢。 只是现在看到她疼得直咬牙,也不忍再说什么,只能扶着她,一弯腰抓起那个丑陋的东西,避免它再趴在阮晓萌的身上吸阳气。 “已经是第二次跳楼了,她就不能换点儿花样。”周禹清没好气的嘀咕一句。 闻心叹了口气,无奈中透着些许同情:“她其实也很辛苦的。” “同情心泛滥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周禹清把那东西随手收了,接着搂住她,带她往一楼大堂里走。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抱歉 “一会儿找医生看看,如果只是扭伤还好,希望脊柱没事。”周禹清不敢抱她,生怕伤得更严重,只是看她一步步的挪,心中微沉,似乎伤得很严重! “嗯,不会伤到脊柱的,大概就是扭伤,另外,我觉得我的脚似乎也不太好……”闻心直到走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似乎也受伤了。 有点儿崩溃,看来自己还真是太托大了。 “下次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周禹清几乎是斩钉截铁的下命令。 “喂,我挽救了你公司员工的生命,你那是什么语气?”闻心不高兴的怼了一句,他那张脸沉的好像自己欠他银子似的。 “今天就疼成这样,明天会更疼!而且你不能用缓和点儿的态度吗?为什么要威胁那个东西?”周禹清的声音依然怒气冲冲,听得闻心该疼的地方更疼了。 “我还哄着它吗?以前也都是这样的,你又不是没抓过鬼,它们一般在极度的恐惧下都会妥协,魂飞魄散是很严重的后果,何况我们闻家人向来说到做到,我也没想到它居然什么都不顾,一意孤行!”闻心也气呼呼的回答。 “很少有丧心病狂的鬼,这一只不像被控制。”周禹清沉着声音,一边扶着她慢慢挪,一边凝重的分析。 闻心看他一眼,沉吟了片刻,直到周围的灰尘已经慢慢弥散,她才缓缓问道:“你不过碰了它一下,就知道它的情况,周禹清,你究竟是什么人?” 周禹清愣了下,她这是在怀疑他? “我是周家人啊,你不知道吗?”周禹清理所当然的回答,看着她的目光非常坦然。 见她皱眉不语,周禹清又加了一句:“当然,也即将成为你的男朋友。” “……”闻心更加无语。 灰尘外已经响起各种嘈杂的声音,大家都看到两人从楼下掉下来的情形,楼上的人也不停的往下赶,想看一下两人是否已经罹难。 当然,大部分的人还是以看热闹为主,这一点即使不想承认,也无法改变人心的冷漠,有时一个人的生命,也不过是其他看客一时的聊资罢了。 陈鹏不一样,他是真的很关心闻心,就连他的女朋友也一脸紧张的跟在他身边冲出电梯,当看到活生生的闻心时,一人一鬼齐齐的松了口气。 没错,陈鹏也好,他的鬼女友也好,他们都没有如周围那些人般,露出震惊的目光,他们似乎本来就相信闻心不会有事,但心中美好的信念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才会令他们真正踏实,所以他们才会长长的舒口气。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闻心看着陈鹏,笑眯眯的主动说话。 紧随而来的董华愣了下,“你们”? 哪里来的“们”? 他之前见过白倩茹,但他没想到白倩茹是陈鹏的女朋友,现在还和他生活在一起。 周禹清扶闻心坐下,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一个,连忙让保安过去把阮晓萌带过来,并打电话120救护。 明知道两人没事,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除了作还是作 闻心见他安排完,坐在那儿搓搓手:“那个……要不就去市一院吧。” 周禹清垂眸看她,用眼神问了句,为什么? 闻心见周围人多,也不便直说那里的鬼大部分让她搞定了,只能解释:“我同学高晴在那儿,现在应该醒了,但还不至于出院,我正好去看她一眼。” “……”周禹清理都没理,直接走到阮晓萌身边察看,再怎么说他都是总裁,不能只关心一个同事。 “闻心,你太厉害了!”董华激动的手舞足蹈,又怕泄露她的秘密,于是在她面前小声说道。 “呵呵,还行吧。”闻心也没有谦虚。 “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千万不能再做了。”很少与她说话的白倩茹小心翼翼的飘到她身边,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句,语气非常温柔。 “哦,谢谢你,其实没事的。”闻心冲她一笑,小声回答。 董华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这又在和谁说话? 正想着,就见大堂外跑进来一人,铁青着脸跑到闻心面前,紧张的问:“闻心,我刚听说,你没事吧?” 这时大家都已经挤在大堂里,听说两人没事,正惊喜不已,这会儿看到罗修文冲到闻心面前,还如此深情款款的问话,一时都懵掉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周总似乎就在闻心身边嘘寒问暖吧?这是个什么情况? 闻心郁闷得想挠头,刚才周禹清把她扶过来,反而把看似伤得更重的阮晓萌留在那儿,现在罗修文又跑来,最重要的是,在大家眼里,阮晓萌是表白不成才跳楼的,他现在这么表现,什么意思啊? “我没事,阮晓萌有事。”闻心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提醒他。 罗修文却不以为意:“有你在,她能有什么事?每天除了作还是作。” 闻心:“……” 听到这句话,闻心只觉得浑身寒凉,这回答也太可怕了,再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 显然,大家听到这话也是一静,似乎都没想到罗修文会这么说。 正当大家都静下来时,周禹清走过来,若无其事的站在罗修文身边:“闻心,好点了吗?” “哦,好多了。”闻心尴尬的笑了笑,这是个什么状况! 周禹清显然看出她的尴尬,也不为难她,只笑着说道:“这次你见义勇为,还救下同事,为公司挽回不可估量的损失,我替你们领导做主,给你记一功,奖金随后打到帐上,再放三个月的假期。” 说完,他看向陈鹏:“陈总,我越俎代疱了,可以吗?” 陈鹏哪敢说不行?何况这也是闻心应得的,试问还有谁有勇气往十八层楼下跳? “当然可以,周总的决策及时准确,我回头就打报告,为我们部门员工争取荣誉!”陈鹏一点就透,立刻回答。 当救护车来到后,周禹清亲自送她上车,趁着这点儿空隙,他又叹了声:“那可是十八层,你也真敢啊!” 闻心忍着疼,苦笑一声:“如果不是练了撒豆成兵,我也不敢啊。”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撒豆成兵 周禹清向来从容镇定,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他都似乎有足够的底气与自信。可听到闻心的话,他不由震惊,撒豆成兵? 这是失传的绝技,闻心居然会! 他愣神的功夫,闻心已经被抬上救护车,再想细问也不合时宜,只能作罢。 闻心其实非常不愿往医院跑,但总得做做样子,人家的都昏迷不醒了,你还活蹦乱跳,像话吗?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番,发现阮晓萌虽然昏迷,但浑身上下没有明显伤痕,无非就是表皮有些擦伤,而闻心只是扭到了腰和脚,也没什么大碍。 这简直就是违反常理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有东西棚了下,也不至于毫发无损,他们医护人员太清楚高空坠落的后果,就算饶幸活下来,也没有这么幸运的,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除了一遍遍的自语这两人幸运,已无其他解释。 闻心本来不用那么辛苦,在刚刚坠落的时候让小墨弄个障眼法就好,但小墨之前已经耗尽力气,陷入沉睡,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出来,否则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进到医院里来。 医生要给她打针,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挫伤扭伤这些都不需要打针,最多针炙治疗,而阮晓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医生送到病房里一级监护,时刻注意就好。 两人刚刚安顿下来,陈鹏紧跟着亲自过来,看着闻心和阮晓萌,他有些为难。 闻心转了转眼珠,便开口说道:“陈总,您不必通知我爷爷,我什么情况他老人家都知道。” 陈鹏长舒了口气,这毕竟是在公司出的意外,家里人如果强势些的很有可能会找事,闻心这么说,他压力大减,而再看向阮晓萌,陈鹏心里打怵,上次阮晓萌的家人什么样,他们可都见识过的,当初还是派闻心过来照顾阮晓萌,现在回想起来,他还觉得不好意思。 闻心倒没什么,见陈鹏盯着阮晓萌犯难,也知道他的意思,她沉吟了一会儿便道:“陈总,阮晓萌一会儿就有醒来,是否通知她家人,您还是问问她的意见吧。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她没什么问题,最多在医院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陈鹏长叹了声,沉沉的道:“闻心,幸好有你!” 闻心笑笑没吭声,她清楚陈鹏为什么会这么说,如果不是她阻止,阮晓萌之前就跳楼了,先后两次都被她救下,不仅是阮晓萌命大,也令陈鹏免受公司惩处,否则阮晓萌只要跳楼,他这个中层领导的职务也保不住了。 陈鹏还没走,周禹清就已经赶来,身为公司总裁,他之前需要对事故负责,擅后问题包括闻讯赶来的记者等新闻媒体方面,都得应付,他能过来这么快,陈鹏和闻心都很吃惊。 周禹清刚到,陈鹏马上找个理由离开,再怎么说,他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周禹清对闻心的态度,连公司普通员工都清楚了。 “为了公司形象,委屈你和阮晓萌多住几天了。”周禹清坐在床畔,笑着开口。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体内 闻心叹了口气,有些恼怒的点头:“只要不打针,住就住吧。” 周禹清愣了下:“你怕打针?” 对于周禹清的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但总不能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于是只能不自在的点头:“嗯。” 周禹清笑了,看着她的目光更添三分温柔:“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怕小小的三寸针。” 闻心无奈的耸耸肩:“你之前抓住的那个小鬼,现在怎样了?” 周家能卜算,这个在玄术界众所周知,但周家有那么强的抓鬼能力,闻心还是第一次见到,恐怕玄术界很少有人知道这事儿。 就看之前周禹清抓小鬼时的娴熟样子,就知他在玄术上的造诣——或者说道行不浅。 轻描淡写的空手抓鬼,她自问也能做到,但这不是一般人的道行了,何况周家是以卜算为生,也以卜算扬名,四大玄术世家里,周家算是最弱的一个家族。 现在连王家的王洋对抓鬼都不在行,他怎么就这么厉害? 盯着闻心怀疑的目光,周禹清不由苦笑,她还真是一点儿都糊弄不得。 “本来还想问一问关于撒豆成兵的事,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你审我。”周禹清看出她的怀疑,干脆直接招认。 见他这么痛快的回答,闻心有些意外,但她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允许破坏的。” 四大家的能力都是天生的,所以也被称为祖宗给的道儿,赏口吃饭的本钱。多少年来,四大家族一直谨守本份,引令玄术界直至今日,虽说萧条不如往昔,好歹也是正统,如今周家如果有这么强的道行,那么是否有什么野心? 周禹清叹了口气,她这是不想细说她撒豆成兵的事了,随即面色一正,认真的看着闻心,一字一句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家人的能力其实不算很强,我是个异类。” 闻心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问才好。 周禹清沉默片刻,见闻心面色犹豫,又继续说道:“我天生就和周家其他人不同,所以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周家人不愿我接触玄术界,或者说我是被家里一位老师父亲自带出来的。周家人天生就有卜算的能力,而我的出现,令他们生出一种危机感,因为,如果天道正常的话,像我这种体质是不会出现的。” 闻心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番,和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什么特殊体质?” 周禹清笑了笑,他用漆黑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闻心,轻声说道:“闻心,你也一样,我们的体内都有东西,自从我们出生它们就来了,一直和我们共存!” 闻心原本斜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她腾地一下坐起来,下一刻却又狠狠的吸了口凉气,重新弹回床铺靠背上,疼得额头直冒汗。 周禹清连忙扶住她,帮她重新调整了一下靠背,略带责备的道:“你怎么这么莽撞,我既然打算说,当然要全部说出来,你耐心听就是,不准再一惊一乍的。” 闻心缓了口气,又连忙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东西?”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毕方 周禹清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由笑了,他站起来拿了个苹果,又找了把水果刀,一边削一边说:“你不会不记得一开始见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态度吧?” “……”闻心顿时无语,当时的确很讨厌他,说不上来,就是看到就排斥,她还以为是人与人的气场不同导致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是什么,也没想到和这个有关。”闻心恍然大悟,难怪刚认识周禹清的时候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竟一直没有怀疑过是自己体内的东西与他排斥。 “是啊,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有同样的感觉,从来没遇到过,所以很奇怪,后来留意观察才知道,原来我们的体质相排斥。”周禹清也不知道怎么详细解释才好。 闻心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嘀咕道:“还以为我自己要得精神分裂了呢。” 周禹清听她这么说,不由笑了笑,他垂着眼帘,一直专心削苹果,这么突然笑起来,侧颜很帅。 闻心愣了一会儿,强行别开眼帘,有点儿狼狈的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周禹清抬头看她一眼,不明所以:“什么?” 闻心皱眉:“就是你身体里的那位灵媒。” 周禹清向来喜欢把它叫成东西,和叫鬼魂的称呼一样,向来引来那位不满,现在听闻心的话,它非常开心。 “它啊,呵呵,是一只地听。”周禹清笑着回答,毫不隐瞒。 闻心震惊的瞪着他:“什么?地听?天视地听?” 那是祥瑞之兽! 他怎么这么幸运啊! 闻心顿时忍不住的嫉妒。 周禹清见她那个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又笑起来,看着她道:“你不用羡慕我,你的灵媒很强的。” “我……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闻心尴尬的低声嘀咕。 刚刚说完,胸口的红痣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被火烧灼一般,令她很不舒服,她忍不住抬手捂着胸口,皱眉说道:“你从来不让我看到你,也不肯和我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干嘛不高兴?” 自从上次宿舍之后,闻心多少能与它沟通一下,但它向来爱搭不理的,似乎很瞧不起闻心,所以闻心对它也是又气又恨,以前总以为是什么东西要夺她的舍,自从知道是灵媒后,她就不怎么担心了。 周禹清见状,知道她在和灵媒沟通,便笑着重新垂着眼帘削苹果。 过了半天,闻心差点跳起来,她惊讶的道:“什么?毕方?” 周禹清知道灵媒告诉她原形,不由长舒了口气,这是很大的进步,如果灵媒连本体都不愿与主人说的话,那这只灵媒就很难控制,极有可能真的控制她的身体,如今看来,这只灵媒并没有那样的野心。 正想着,闻心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瞪着周禹清,双眸火红、声音低沉,完全不似闻心清脆的嗓音:“姓周的小子,你刚才在想什么?” 周禹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这只毕方并没有害怕的情绪,他慢吞吞的开口,带着几分规诫的意思:“她是你的主人,你不应该这样没礼貌,想借舍就借舍。”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苹果 毕方根本不听,反倒斜睨着周禹清,脑袋还晃了晃,如一只鸟儿般活灵活现,只是现在用的是闻心的脑袋,看上去有点儿滑稽。 “姓周的小子,别以为有只谛听就了不起,老子真发起狂来,那只谛听也不够看,多大的娃娃,也敢教训老子?”闻心双目赤红,斜睨着脑袋不可一视的看着周禹清,那模样简直比地府里的那只小猫还傲慢。 闻心被毕方压制在意识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周禹清面前摆出那副德性,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可恶的毕方,它就不能照顾一下她的颜面吗?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德性干嘛啊? 此刻,看到毕方那顶着一颗人脑袋做出鸟类的动作,还是在周禹清面前做的,她顿时气如斗牛,也不知哪里来的强悍力量,怒火中烧的把毕方给拽回了意识,取得了身体控制权。 “死毕方,老娘才不会饶了你!”闻心气得七窍升烟,居然用她的身体对着她有好感的男人一句一个“老子”的说话,这是不想活的节奏吗? 周禹清看着满脸通红的闻心,想到刚才毕方借舍时她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顿时笑起来:“其实你有时就应该像毕方那样,神气些更适合你。” “……”闻心无语,刚才那一副鸟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毕方听到她心里的话,已经在她的意识里乱蹦,谁是鸟样子? 周禹清将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喏,劳苦功高,帮我保住了公司的名誉,挽回了损失,还救下一人,得好好犒劳你一番。” 闻心瞪着眼前的苹果,他刚才一直在削皮,她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吃呢。 “你……”闻心发愣的看着他温和浅笑的模样,心里有点儿醉,结果还没有一分钟就被那只毕方嘲笑太怂。 “那个,谢谢。”闻心狠狠压下微微升起的害羞之意,伸手接过苹果。 这时,病房门吱牙一声打开,两人微怔,同时望去,只见岳明香、董华、罗修文和徐敏正愣愣的站在那儿,进不得退不得。 而护士则推开门后,悄声说:“你们来的人有点多,小声些,不要吵到病人,只能呆一小会儿啊。” 这里的病房不是那种VIP特护,闻心和阮晓萌一间,旁边还有一张空病床,所以护士没有如在VIP那里般尊重病人的隐私。 也因为如此,几人才看到刚才那一幕,一个个都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总不仅年轻帅气,还这么温柔体贴,真要嫉妒死人了! 不仅岳明香这么想,徐敏也忍不住嫉妒起闻心。 而闻心则拿着那个苹果,硬着头皮顶着大家的目光,只觉得重若千斤,怎么都无法往嘴里送! 周禹清见几人发愣,便笑着主动站起来:“你们都来了?进来坐吧。”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岳明香连忙一脸灿笑的走进来,拉着徐敏走到周禹清面前:“周总,没想到您在这儿,我们还怕闻心她们没人照顾,专门请假过来照看呢!” 没想到闻心这里是您亲自照看啊!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吃吧 闻心讪讪的坐在那儿,手里的苹果更无法啃下去了,岳明香的潜台词恐怕在座的各位都听出来了。 罗修文看向闻心,见她红着脸坐在那儿,好像非常不好意思,不着痕迹的微眯了双眸,随即移开了视线。 周禹清只当没听出来,从容的坐回床畔,坦然说道:“她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无法来照顾她。” 所以我得过来照看。 他的潜台词也没说出口。 岳明香顿时笑起来,看着周禹清故意说道:“原来这样啊,那简单,周总,只要您一句令下,身为您的属下,我以后就天天到这儿来上班,保证把闻心照顾得白白胖胖!” 闻心听得嘴角直抽,怎么越说越不对味啊? 周禹清呵呵一笑,仍如原先在部门里时一样开玩笑:“那可不成,香香姐的工作如此重要,您要是罢工了,整个市场部就瘫痪了。” 岳明香嘻嘻一笑:“我的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您哪,周总,您要是罢工了,咱们整个公司可都得瘫痪喔!” 说着,她故意看向闻心,意有所指。 闻心低头扶额,这是在打趣她呢,还是在打趣她呢? 周禹清站起来洗了手,回来后伸手拿过闻心手里的苹果,又将刚刚放下的水果刀拿起来,找出一个干净的白瓷盘,认真的削块。 闻心愣愣的看着他,说好给她吃的,怎么还夺回去了? 岳明香却看得分明,眼底不由滑过一抹羡慕,到了这时,她可不敢再嫉妒闻心,人家一言不合就敢从十八层跳下去,还安然无恙! 可她不能! 周禹清的刀法很利落,不过两分钟的样子,一小盘苹果块大小均匀的摆在里边儿,样子很好看。 他端着盘子重新放到闻心床边的柜子上,又取出一个小银叉:“吃吧。” “……”大家只觉得眩晕。 他又去洗了手,重新坐回来时,大家还在晕。 最晕的是闻心,她还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周禹清风度翩翩的重新坐下,才慢条斯理的回答:“没有你们,公司的业务就会停滞下来,但没有我在,公司还是照常运转,我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决定公司的发展方向,以及消除公司各项运营情况以及社会形象的不利因素。例如现在,我正在努力挽回公司的形象,保证我们社会公信度没有降低。” 岳明香等人因之前他的细心体贴还在晕乎,听他说完,几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岳明香的话。 不过,岳明香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说的话到底是自己发酸呢,还是在打趣闻心。 现在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从里到外的冒酸水! “周总,您也太含蓄了吧?闻心那么直爽,会信以为真的!”岳明香很快压下心底的嫉妒,笑嘻嘻的说道。 周禹清含笑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闻心,她脸蛋儿红彤彤的,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盘苹果,明显很想吃。 “闻心的性格是很直爽,但同时,她也很聪明!”周禹清笑望着她,中肯的评价。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新来的病人 几人正说笑间,病房门又被推开。 打算吃苹果的闻心和正在看着闻心的周禹清皆气息一沉,病人没进来,一股冲天的怨气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令温度适宜的病房顿时阴森冰寒。 两人同时看向病房门口。 率先推门进来的护士脸色很不好,之前带岳明香他们进来时还是白皙红润的脸颊此时泛着乌青的色泽,但似乎不是她本人如此,好像只是沾染了什么东西的气息,但就算只是沾染,以她目前的情况,恐怕也会倒霉几天。 紧接着,那种阴寒的气息更加的浓郁,从门口缓缓的漫了进来。 周禹清和闻心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周禹清站起来,往闻心这边走了两步,将她挡在身后。 闻心愣了下,他就算有只地听,她也有毕方啊,只是用火烧,也能把这点儿阴寒烧没了。 门口的阴寒越发的重,护士进来后,一个护工轻轻拽着一个移动病床进门,当那移动病床进来时,闻心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怎么有这么强的怨气? 那护工脸上的气色还不如离得稍远的护士,而病床进来后,另一头的护工也从门外进来,双手小心的推着病床的把手,虽戴着医用口照,可那气色还不如医用口罩好看!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当闻心看到病床上的东西是,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病床上蹲着的东西居然有三个! 三个面目丑陋扭曲的厉鬼正死死趴住病床上的人,张着嘴不停的吸着那人身上的阳气,整张移动病床裹在一团浓郁如实质的怨气中,仿佛一团缓缓移动的浓雾团。 只是这样的情形只有她和周禹清、罗修文能看到,大家眼里的病人,是个重伤垂死的重症患者,才刚刚从ICU里转出来,原因并不是脱离危险,而是没钱了! 家属跟在后边,也是一个个脸色乌青,走在最前边的一位大概五十多岁的妇人,正拿着纸巾捂着口鼻,轻轻啜泣着。 当那移动病床上的病人进来后,岳明香和董华、徐敏皆激零零的打了个寒战,他们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这种都快活不成的人怎么送到他们病房来?多晦气啊! 岳明香这么想着,等移动病床上的病人被安置到病床上后,她悄悄走到周禹清身边,小声说:“这病房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儿阴森?我说,不行的话还是让闻心住VIP去吧,那里至少清静。” 周禹清当然也希望闻心能住在VIP病房,但她和阮晓萌都住到VIP病房的话,根本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毕竟两人没有大碍,这样的程度只能呆在普通病房。 “闻心不会同意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周禹清简单的回答一句,没有解释太多,相信明眼人能明白这样安排的目的。 就算他是总裁,也不能做厚此薄彼的事,毕竟他和闻心还没有公开宣称成为男女朋友。 岳明香的确不明白,她撇撇嘴,突然觉得周禹清对闻心也不怎样,心里多少好受些。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总比见不到的强 几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打算离开,就算他们看不到那冲天的怨气,但身体还是能感觉到不舒服,似乎从骨头缝里冒凉气,于是纷纷起身告辞,本来岳明香还想说几句玩笑话的,但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情绪来。 然而令大家想不到的是,当几人站起来说着告别的话时,罗修文突然开口:“周总一个人也难照顾好两个女孩子,我留下来帮忙吧。” 他话音未落,大家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同情的看着他,前些日子他追闻心时,闻心可没给他好脸色,明显没看上他,何况现在周总强势归来,对闻心的追势也是空前猛烈,无论怎么看,罗修文都没有机会了,还不如直接放弃让人容易接受。 但无论闻心还是周禹清都没想过罗修文留下是为了闻心,他明显是看到了这里怨气冲天,或许在他想来,周禹清不会玄术,而闻心还受伤了,所以他应该留下来。 闻心心中只是暗暗惊叹,他居然比他那个的父亲强多了,但也仅是如此,毕竟之前他对女孩子的态度,尤其是对阮晓萌的始乱终弃,甚至还有其他女孩子的始乱终弃,令她对他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大家走后,罗修文重新走回坐下,从旁边拿了本杂志,安静的看起来。 闻心和周禹清对视一眼,他到底能看到多少? 等众人离开,那边病床也差不多弄好了,各种仪器架在那儿,仪器的声音不响,但在寂静的病房里还是很清晰,除此之外,只有那个妇人依然在低声哭泣。 闻心这才看到,新来的病人是个年轻人,最多也就三十岁的样子,这妇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应该是病人的母亲。 周禹清见她把苹果吃光了,主动拿过去涮洗,接着放回柜子,这才走到旁边的病床,看了看那人。 病床上,那人的脸色白得吓人,比白色的床单还白,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正昏迷着,身上到处插着管子,生命监测仪很不稳定,就算不用那种科学的仪器,周禹清也能感受到,这人是真的到了弥留之际,只有一口气勉强撑着,而现在那口气不散,也全靠医药维持,慢慢的耗,让那口气缓缓的出罢了。 闻心叹了口气,有时也不知亲人这么做是仁慈还是残忍,只顾自私的把人留着,但这样留着,他或许生不如死,那种将死不死的状态,才是最痛苦的。 罗修文听她叹气,不由抬眸看她,她感受到他的目光,便转头看过去。 “活着总是好的。”罗修文淡淡的开口,“总比再也见不到的强。” 说完,他又重新垂下眼帘,淡定的看杂志,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闻心愣了半天,这话什么意思? 然而她没想明白,旁边妇人的啜泣声却大了起来。 闻心看了眼那头发斑白的妇人,又看了看床上即将垂死的年轻人,那人已皮包骨头,看来已经遭受了一段时间的折磨,生命也被耗尽了。 总比见不到的强…… 她看着那人,即使已经受尽折磨,也是活着好么? 看到最亲的人受尽折磨,真的好么?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气息 周禹清见闻心陷入沉思,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她自幼就失去双亲,根本没有体会过那种家庭的温暖,就算是她那个爷爷,恐怕对她的关爱也没有这么轻易的表现出来。 “嗯……” 旁边的嗓音充满娇媚柔软,慵懒中透着些许诱惑。 闻心看向旁边病床的阮晓萌,心想,这才是女人吧。 阮晓萌无意识的睁开眼,还处于懵懂的她一睁眼就看到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她愣了下,随即扭头看去,先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的闻心,旁边还站着周禹清,而再往那边就是一个不认识的妇人,再往旁边看,竟是正在看杂志的罗修文。 她还在做梦吗? 只一恍神的功夫,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从十八层跳下来。 她还活着吗? 她这是在做梦吗? 缓缓的,之前的记忆片段性的回来,她记得很清楚,是闻心救了她! 救命之恩! 阮晓萌想到闻心不止一次的帮她,不由有些恼怒,瞪着她张口就说:“谁叫你救我的?” 罗修文听得眉头微皱,正想说什么,就听闻心悠然一笑,慢吞吞的说:“你真的想死吗?我当时可是看到你吓得六神无主。” “……”阮晓萌被她一句话怼得无言以对。 闻心继续笑着说:“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不是谁从十八层跳下来都能活着的。” 罗修文也不冷不热的补了一句:“闻心为了救你,身上两处挫伤,你是毫发无损,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的?” 阮晓萌看向罗修文,颇为受伤,罗修文对她的态度,才是她对闻心不满的缘由。 闻心摆摆手:“算了,她刚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正说着话,就听旁边的妇人止住了哭声,用微哑中透着哭腔的嗓音问道:“你们刚才说,从十八层跳下来?” 几人闻声看过去,那妇人哭得双眼通红,正直直的看着闻心。 闻心瞥了眼病床上躺着的那人,点点头:“是啊,比较幸运,被棚住了。” 那妇人擦了擦眼泪,嘴角又忍不住的撇了撇:“太幸运了,我儿子从九楼摔下来,医生说已经没救了,只能拿药耗着,直到最后一刻……” 说着又小声哭泣起来。 闻心很纳闷,这年轻人都弥留之际了,怎么身边就陪着母亲,其他人呢? “医生怎么说?”周禹清开口,清澈如泉的声音令这室内的阴寒稍稍淡了些。 妇人一边哽咽一边回答:“只说准备后事吧,双肺都被钢筋穿透,还累及心脏受损,现在身体多处器官衰竭,ICU也不是不能待,但一天的费用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实在负担不起,医生也说,待里边也没什么意义……” 闻心眨了眨眼睛,这人虽说伤得很重,她也不是很懂医,但看样子不像短命的样子,倒是他身上那三只,之前不停的吸食病人身上的阳气,在发现周禹清和闻心后,就直直的瞪着他们两个,也顾不上吸食,如此一来,那人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强了一线。 很轻微,但她和周禹清都感觉到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幸运 正说话间,有护士进来做例行检查,见阮晓萌醒了,便笑起来:“哟,你总算醒了,再不醒医生就考虑让你进特护观察了。” 说着,护士为她量了血压,又测了体温,还看了看点滴瓶,见一切正常,便点点头:“还行,恢复的非常好,点滴打完记得叫我。” 接着又来到闻心面前,她盯着闻心有些为难的说:“你还真是固执,到现在都不肯打点滴,其实就是点儿葡萄糖,补充体力也没什么坏事嘛。” 说着,也例行给她量血压、测体温,接着说:“嗯,你还不错,就是挫伤得慢慢好,其实我们还是建议打两天点滴,点滴治疗挫伤也很好的,至少能消炎。” 闻心依然摇头:“不用了,谢谢。” 护士知道她坚持也不勉强,只笑笑就往旁边床铺走去。 到了旁边床铺,护士就变得极其安静,什么也没说,只测了体温,又看着仪器记录着各项指标。 那妇人倒是无法淡定了,她泪汪汪的看着护士,充满希望的说道:“我刚才听说她们两位姑娘也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那护士瞥她一眼,似乎不需要她说什么,就知道她的意思般,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娘,她们的确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但人家掉落的地方有棚接着,所以是轻伤,和你们家的不一样,你们掉落的地方是工地,那里到处竖着钢筋……唉,有时也需要点儿运气。” 护士不愿多说,毕竟这人已经被医生判了死刑,面对这样的家属,护士除了叹息,也不能说什么。 妇人绝望的垂下眼帘,看着苍白消瘦的儿子,无语垂泪。 护士刚要出门,见罗修文坐在那儿看杂志,便问道:“你是哪位的家属?” 罗修文抬头看她一眼,便道:“我不是谁的家属,同事过来帮忙照顾的。” 护士愣了下,照顾不是应该找女孩子吗? 她看了眼闻心,周禹清一直呆在她身边,护士一直看着,又看了眼旁边孤单的阮晓萌,有几分了然,随即看罗修文的目光就有些不对了:“既然是来照顾的,那注意一下病人的情况,还有点滴快打完时记得按铃。” 罗修文点点头,又低头看杂志去了。护士摇摇头,又颇为同情的看了眼阮晓萌,这才走出去。 当病房重新静下来后,那妇人的哭泣就大了些,似乎对于护士说的运气很难接受。 周禹清和闻心对视一眼,那三只鬼一直呆在那儿,明明知道他们两个在,居然也没打算离开,看来是不会放弃眼前的“食物”。 罗修文看了眼那边的方向,又看向周禹清,随即放下杂志,淡淡的开口说道:“周禹清,你是周家的人吧?” 周禹清平静的回望着他,他父亲是罗启明,当初就能利用阴阳楼弄出那些事,说明不是个简单角色,他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没什么奇怪的。 闻心看着罗修文,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但仔细看又觉得与平时没什么区别,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天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不爽 “是啊。”周禹清笑了笑,继而说道,“罗氏没有这么高明的灵媒术,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母亲应该出自顾家。” 罗修文微微皱眉,他母亲? 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逝了,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却从来不知道她的出身,似乎他从小到大都很少见到姥爷家的人。 顾家又是什么人? 见他的神情周禹清就明白,这人知道的很有限。 闻心轻咳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转过来:“你刚才问他是不是周家人,是有什么事吗?” 罗修文深深看着闻心,半天才沉声说道:“你们一个周家人,一个闻家人,明明看到那人身上的东西,为什么不收?” 病房里倏地一静,一种沉闷压抑又透着阴寒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 那妇人已经止住了哭声,她直直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身上,除了一些管子,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罗修文的话肯定不是说的这些管子。 难道…… 她心中生出希望,记得之前主治医生与她说过,她儿子的情况很特殊,明明有救过来的希望,但他的生命体征却不断的流失,或许与他的体质有关,也或许他本就不想活下去,至少意志力与体质都非常差了,所以导致在很短的时间内各器官迅速衰竭,根本没有留出救治的时间,这在医学上本就是个很少遇到的现象。 “你们……你们都能看到什么,是吗?”那妇人激动的站起来,满怀希望的看着罗修文,随即又看向周禹清和闻心。 周禹清微微蹙眉,这人究竟懂不懂行,怎么可以就这么说出来?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罗修文还是不服气的。 他们都没注意到,阮晓萌已经震惊莫明,看着他们三人仿佛看着怪物般,之前的话说得不多,但身为一个中国人,就算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也能听懂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而且似乎还隐隐有着派系纷争。 那妇人顾不了许多,她几步走到罗修文面前,直接跪了下去:“这位大师,求求您,您救救我儿子吧!” 罗修文连忙躲到一边,让一个岁数大的妇人跪在自己面前,他可经不起,会折寿的。 “您别这样,我只是能看到,真正能做到的,还得他们。”罗修文伸手一指,竟直直的指向周禹清。 那妇人愣了下,随即看向周禹清,周禹清微眯着眼睛,看上去很不爽。 罗修文却笑了:“你很不爽是不是?没想到你在学校的时候挺会装的,直到现在才露出真面目,既然你这么厉害,不是应该用你的能力去帮忙别人吗?难道你最爽的事就是看别人不爽?”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闻心:“闻家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从十八楼跳下来,还带着个人都能安然无恙,这样的本事赶走三只小鬼也不算什么吧?” 那妇人含着泪,就这么跪着走到闻心床前,悲声泣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那妇人真的要磕,周禹清连忙上前,一把扶起那妇人,妇人没有他的力量,只能被拖起来,但即使托起来,她也是哭得哽咽难抬,嘴里不停的说求。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出手 周禹清也顾不上刻薄的罗修文,把妇人扶到椅子上坐好,这才温声安慰:“阿姨您放心,您儿子不会有事的,就算您不开口,我们也会想办法把缠着他的东西撵走。” 妇人顿时激动不已。 而罗修文则在旁边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闻心暗暗摇头,这人现在就是不肯信他们,凡事总把他们往坏处想。 周禹清不理会罗修文的嗤笑,只不紧不慢的耐心与妇人解释:“现在不同以往,如今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社会,没人搞牛鬼蛇神,我们的能力只是能看到一些折射出来的影像,并知道怎么把这些影像删除而已,至于那些东西消失后你儿子的病情是否能好,我们也不能保证。” 罗修文咬咬牙,额角青筋直冒,周禹清故意把话说得模楞两可,恐怕是在防他。 哼,就算他们两个不对付,他也不会拿这种事打击他吧?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从见到曙光,那妇人就变得清醒许多,周禹清的话没多少暗示,她也听明白了:“我懂我懂,咱们这个社会,哪里宣扬那些了?您是做大事的,我们绝不给您添乱,只求您帮忙一二就好!” 说完,妇人又补了一句:“先生,那个……这个月的工钱都给儿子看病了,等下个月一领工资,我第一时间给您,可以吗?” 周禹清苦笑,他看了眼闻心,无奈的道:“您同意就好,我们不收费的。” 而且就算要收,以他出手的代价,是她付不起的。 之所以不收,只是因为这次不是按正确的规矩,何况那三只,很像从画楼里逃出来的,本来就要收。 妇人没想到周禹清会这么说,一时又是感激,又有些担心,一般不收钱的效果都不太好。 可是她也找不到其他人,如今能看到她儿子情况的,也只有病房里的这几人。 本来还以为要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又是摆祭品又是供香烛的,谁知周禹清只是走到她儿子的病床前,盯着她儿子的胸腹部看。 那三只鬼早就在那儿呆着了,估计他们的话也能听到,只是即使如此,那三只鬼除了更加凶戾外,居然没有动静,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你们是画楼出来的?”周禹清盯着三只鬼,淡淡的开口问。 三只鬼原本就丑陋扭曲的脸更加阴戾,就连屋中的气温也降了数度,令妇人和阮晓萌都冷不丁的打了几下哆嗦。 “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你们敢吸尽他的阳气,恐怕连转生都不行了。”周禹清面色冷静的盯着那三只鬼,居然非常平和。 妇人和阮晓萌看得浑身发抖,不仅是气温低了几度,还有那种与空气对话的感觉。那种确定对方不是神精病,但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就会令你不由自主想到,那空气里有东西,有一种你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一种绝望到无力的感觉。 三只鬼缓缓直起来,不再如之前那样趴在年轻人的身上。 直到它们直起身子,周禹清才看清楚,它们不愿走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放回去 原来这三只鬼围着的,竟是那年轻人的元阴。 元阴是一种无形且虚缈的气,于人的身体内,很难能形成看得到的物质,任何人都有元阴,但一般人的元阴都融于血肉之中,与精气神一同游走在脉络之间,不是谁的元阴都能成形,旦凡能成形的,都说明这人身体阴阳达到平衡状态,身体非常的健康。 一般情况下,身体非常健康的人是不会招惹鬼魅之物,就是因为阴阳平衡,鬼物无法近身。 而这人如果不是受伤的话,应该也是非常健康的那种人。 特别健康的人气运相对也好,这人会突然受重伤,要么是命中有一劫,要么就是眼前这三只鬼生的事。 就算无法靠近健康的人,借用其他物体让健康的人受伤,也不难做到人,可一旦向这样的人出手,它们自身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三只鬼是打算跳出五行中,不受轮回苦,所以才会冒险害人,抽出他人元阴打算吸食,增加自身力量。 也难怪医生会认为这人生命体征虚弱的比一般人快! “放回去!”周禹清沉着脸,冷冷的瞪着那三只鬼。 谁知三只鬼非旦没有放回去,反倒握着元阴分别向后退了一部。 元阴不能离体,一旦离体人就会很快没命,人没命了,元阴也会彻底消散,这就是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为什么受尽折磨如今还活着的原因。 周禹清蹙眉,正想出手,却见屋中电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 “啊!”阮晓萌叫了一声,好在闻心及时设下结界拦住,否则的话,肯定又引来医护人员。 “天又没黑,灯灭了有什么好叫的?”闻心慢吞吞的开口,阮晓萌那一嗓子,没把鬼吓到,差点把她吓到,何况对于阮晓萌,以她温吞的性格也已经受不了了。 阮晓萌握着被角,惊慌的看着周禹清,她似乎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也没想到周禹清有这样的能力。 之前她只知道罗修文异于常人,没想到一觉醒来,闻心和周禹清也不是普通人! 然而闻心这句话的话音未落,屋里顿时漆黑一片,竟在外边天还亮的时候,屋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啊啊啊!”阮晓萌顿时尖叫起来。 闻心无语,怪她喽? 好在设了结界,外边人是看不到屋里状况的。 闻心的眼睛与毕方相通,所以当她的眼睛变成血红后,漆黑的地方也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与白天无异。 而周禹清不动声色,显然他的地听也能做到。 至于罗修文,他的灵媒巴蛇没有毕方和地听的能力,当屋中变暗后,巴蛇就直接出来了。 巴蛇一出来,毕方就激动了,闻心怕它真的把巴蛇一口吞了,只得强压着它。经过多次沟通,闻心找到了压制的方法,只要毕方不是太兴奋,或者她自己太虚弱的时候,压制还是能做到的。 而巴蛇显然也有感应,出来后就感受到了危机,立刻与主人沟通,可惜它的主人不懂,以为它的危机感来自于那三只鬼。 而此时三只鬼已经在屋中三个角落,一只鬼的手里握着一点星亮,显然是刚刚离体的元阴,它们是想害死那个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都给你 三只鬼分别躲在三处,床底,屋顶和门后,此时三只手中分裂出来的元阴都不多,也都开始慢慢的溃散,一旦离体它们消散的极快,而那病床上的年轻人已经隐隐现出一丝死气,何况此时三只鬼开始握着元阴往自己嘴里送。 不能让它们吃下元阴! 周禹清神色一瞬间冷厉如冰,与平时的温润完全不同,就连闻心都忍不住心中微寒。 而她意识中的毕方则啧啧叹道:“不愧是地听,一瞬间把气势提到这个程度,真是不简单!” 与此同时,毕方突然用它的独脚把缩在一隅的小黑猫踢了出来,嘴里还嘀咕着:“你是猫还是猪?小爷都还醒着,你敢睡?” 但小墨已经耗尽力量,就是把它踢出来,它还是蜷成个小黑球在睡,而闻心盯着被子上的小墨,有些发呆,这是不允许小墨呆在她意识里? 三只鬼此时似乎感受到鬼界地听的气息,吓得魂体都不稳了,但即使这样,它们依然紧紧攥着元阴不撒手,甚至开始尽快的吞食。 床上年轻的病人眼看着脸色渐渐转灰,真的是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周禹清的身形笔直,从他身上突然分裂出一抹透明灵体,灵体身形庞大,似有淡淡的黑色,且形态似牛,又比牛威风凛冽,在分出一瞬间,三只鬼都不由自主的痛苦尖叫,不仅魂体扭曲,就连手里的元阴也握不住了。 下一刻,那淡黑色的灵体如一道劲风,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天花板上的鬼,那只鬼吓得尖叫着转身就逃,但它不过是只普通的鬼,就算这些时日稍有壮大也比不上周禹清亲自放出来的灵体。 不过瞬息之间,灵体伸出一蹄,狠狠踏上那只鬼的后背。 鬼发出刺耳的惨叫,然而这惨叫持续时间很短,就以烟消云散终结。 那元阴被灵体一口含住,接着灵体继续转向门后。 门后的鬼见机很快,它魂体不稳,却不代表不会逃命,此时它以从不曾有过的速度冲出去,往窗户那边飞逃。 但它最快的速度也比不上地听的灵体,一瞬间的功夫,它就被地听碗大的蹄子踩成虚无,它手中的元阴也被地听吞到口中。 床下的鬼眼睁睁看着同伴魂飞魄散,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也放弃了逃跑,直接把元阴递到周禹清面前,尖着嗓子用鬼音求道:“我不吃了,给你,都给你!饶我一命吧!” 灵体飞到它面前,它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灵体垂头,用铜铃似的眼睛瞪着魂体不稳的鬼,突然张开嘴,冲它呵出一口气,顿时把它吓得捂头尖叫。 灵体突然咧开嘴,颇有几分顽皮的笑起来。 “把元阴送回去。”周禹清的声音冷得过分,一出口就仿佛能把空气凝固。 年轻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整个人死气沉沉,显然已经气绝,连周边的监测仪都已经没了显示,他身体周围不断有魂魄逸出,一旦三魂七魄全逸出,这人就算真正死亡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谁是火鸡 那只鬼再兴不起丝毫反抗或逃跑的心思,乖乖的把元阴放回年轻人的胸口。 再迟一步,那年轻人恐怕就会真的魂魄离体,如果三魂七魄全部离体而出,就再无法还阳了。 当被撕裂的一份元阴回到年轻人的胸口时,那原本不断逸出的魂魄缓停了下来。 灵体走到年轻人身边,先用大大的兽瞳看了看年轻人那张死灰的脸,接着咧开嘴,大嘴一张,刚刚夺回的两只被撕裂的元阴也重回他的体内。 当元阴重新入体,年轻人原本逸散出去的魂魄开始受到元阴的吸引,重新回到体内,同时,年轻人的脸上死气一扫而空,身旁的各种仪器再次恢复数据,甚至那数据比原先要好得多。 周禹清身边的灵体又好奇的探着脑袋去看年轻人,见年轻人似乎伤势很重,它又咧咧嘴,张着嘴巴对着年轻人的脸就是一口气。 周禹清愣了下,地听很少主动救人。 “嘿嘿,现在的人居然还有生出元阴的,不容易啊。”灵体摇头晃脑,似乎很感兴趣,“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小清,如果他好了之后体内的元阴还没有化完,你倒是可以收他当徒弟。” 周禹清一阵恶寒,这只地听的恶趣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行了,快回去吧。”周禹清皱皱眉头,当着闻心的面喊他小清,这只地听得好好说教说教。 地听回头看了看闻心,又啧啧说道:“这小丫头挺漂亮的,也很机灵嘛!嗯,你眼光不错。当然,闻家的人向来都不错!” “回去!”周禹清微微有些尴尬,这只地听什么都往外说! 他几乎是强势的命令了,地听就算是地府里很霸道的存在,也不得不听,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临走之前,他那双庞大的眼睛还是在闻心的身上打转:“咦?这小丫头的气息不一般啊,一般的闻家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不会是那只与老子为敌的死火**?” 闻心和周禹清的嘴角同时狠狠一抽,弄了半天,那两只是死对头! 闻心再也控制不住火冒三丈的毕方,它腾的一下钻出来,用一只独脚踩在闻心的膝盖上乱蹦,还扑扇着翅膀冲地听大吼:“你这只死狗,说谁是火鸡呢?” 闻心直接扶额,这是什么情况? 身形如牛般壮实的地听盯着毕方,不屑的撇撇嘴:“瞧,浑身冒火,不就是火鸡吗?” “你这只死狗,信不信我把你烧成烤狗!”毕方翅膀一扇,直接飞到地听头上盘旋,充满威胁的吼着。 地听抬起头,慢吞吞的看着毕方:“烤鸡都是一只腿,你生前是被一只烤过的火**?” 毕方浑身翅膀都支楞起来,它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地听。 地听本就是地藏菩萨经案下听经的通灵神兽,与毕方齐名,根本不怕毕方,只是毕方属火,它属金,火克金,它们天生相克。 所以周禹清只能叹了口气,把地听收了回去。 毕方落在一个监测仪上,目光不善的瞪着周禹清:“哼,你以为把它收回去就完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有什么资格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地听才没你这么无聊呢,你快回来!” 毕方依然瞪着周禹清:“你把它收回去,你和我打?” 周禹清苦笑,依然温润的看着它:“我大概是打不过你的。” 毕方不屑的瞪着他:“嗯,我觉得也是,就你这么个小不点儿,不够我一翅膀的。” 周禹清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下,就听这么欠揍的话,他倒是想上去试试看。 然而没等他说话,毕方又继续说道:“别以为地听满意闻心,我就把闻心送给你们,就你这样的可配不上她,以后不准打她的主意!” 周禹清几乎气歪了嘴,从没见过这么狂妄的“火鸡”! “呵……”他笑了下,不愠不火的盯着毕方,慢悠悠的说,“其实你想找到地听很简单的,你们既可以去地府,也可以去仙都,找个地儿火拼一下,最好一次解决你们上千年的恩怨。如果不敢的话,你在这里为难我,我也能理解。” 毕方身上的连屋顶都烤黑了,如果不是它控制,只身上腾起的那一丛火,连屋顶都能整个烧化:“你敢这么对本尊说话!” “地听跟在我身边,这么与你说话也没什么吧?”周禹清笑眯眯的看着几乎气疯的毕方,这只毕方年纪尚幼,如果与地听同时期的话,恐怕地听会比较头疼。 毕方还想说什么,闻心连忙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你别太过分,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你想找地听,就自己去找。” 说完,闻心按住自己的胸口,强行把毕方召唤回去。 接着又把还在睡觉的小猫也同时召唤回去。 “不好意思啊,我也才刚刚把它收服。”闻心尴尬的冲周禹清解释两句,不然他肯定以为是她纵容的结果。 “它这么淘气,也的确为难你了。”周禹清笑着挥了挥手。 他挥手间,原先的黑暗顿时消散,四处一片明亮,屋里的电灯也重新亮起来。 大家都连忙揉眼睛,从暗到亮眼睛需要适应。 而罗修文早已愣在那里,他的巴蛇早就躲回他的意识里不敢动弹,开玩笑,一只地听加一只毕方,两只吵架都被骂成火鸡和死狗,那它算什么?一只不够火鸡吃的小虫子吗? 罗修文没想到这两位的灵媒这么强,强到他原以为自己至强的手段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够看! 他还有什么恼恨的资格? 他不由想起闻心认真工作的样子,当初她明明知道自己在故意为难她,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只认真的完成他布置的每项工作,哪怕加班加点! 她明知道他有一只巴蛇,却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对付过他,相比之下,倒是自己心思狭隘了。 而那妇人自从周禹清答应下来后,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四周突然黑下来,她又听不到其他声音,自始至终都只有周禹清一个声音,后来加了闻心的声音,似乎他们和很多人在说话似的,这令她的心如同擂鼓,不知自己儿子到底如何,当灯光重新亮起来,她立刻冲向儿子的病床查看。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生机恢复 生机! 这是妇人第一眼意识到的事。 她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明明儿子还是和原来一样躺在病床上昏睡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动不动,甚至周身的仪器还在机械的滴滴作响,但她就是能感受到儿子那种与原先完全不同的生命力! 她顾不得其他,连忙按响儿子头上的铃,那按铃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隐隐发抖,这种绝处逢生的欣喜,令她难以承受。 护士很快赶来,这个病床如今是一级特护,护士不敢怠慢分毫,尤其是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似乎活不过今天。 然而当护士过来后,面对妇人那明显激动的模样,有些奇怪,似乎不像悲伤过度。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检查年轻人的状态,结果却发现,监控仪上的心跳越来越强、越来越规律,她愣了下,这是回光反照吗? 护士又拿出听诊器简单的听了听,似乎确认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不由有些奇怪,但她只是护士,没办法判断病情,她不明白这种情形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有恢复迹象,于是冲妇人沉声说了句:“请您稍等,我去喊医生。” 接着便连忙跑出去找医生。 妇人双手相握,满脸激动的呆呆望着床上的儿子,用全身的力量去感受他的每一丝变化,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丝,唇上似乎有一丝血色,他的心脏也似乎跳得有力…… 医生很快赶来,过来后看了眼监测仪上的数据,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妇人看到医生皱眉,心也随着猛然跳了下。 他迅速的拿出听诊器,仔细的听了听,仿佛发现奇迹般,他连忙伸手撑了撑年轻人的眼皮,接着对妇人道:“你儿子的身体机能突然恢复了,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如果现在认真打理的话,应该会很快恢复过来。请您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我们商讨一下详细的治疗方案。” 妇人仿佛听到了天籁之声,竟直接捂着嘴哭出了声,她一边点头一边跟着医生往外走,在路过闻心的床畔时,她冲周禹清和闻心不住的道谢。 闻心和周禹清有些尴尬,前边的医生已经在奇怪的回头,周禹清连忙笑着说道:“别客气,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您安心的跟医生去,我们帮您照料孩子。” 前边的医生了然,大概妇人太过激动的关系,于是不再关注的回头继续走。 妇人明白周禹清的提醒,连忙点点头,跟着医生出了病房门。 当他们走后,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罗修文沉默的看了看周禹清,又看向闻心,轻声说:“本来我是想留下来帮忙的,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这么强。 随即他自嘲一笑:“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周禹清沉吟片刻,突然说道:“之前的话题还没说完,罗修文,你是不是对你母亲的事不太清楚?你不想弄清楚吗?” 罗修文微微眯了下眼,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逝了,就算现在弄清楚又能怎样? “不必了,我不想打扰她的安宁!”罗修文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公司快完蛋了 闻心盯着周禹清若有所思,他不是那种喜欢挖人隐私的,这就说明他认为罗修文的母亲与这整件事有关。 可是那时罗修文应该还很小吧。 罗修文刚刚打开门想出去,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人,呼天抢地的进来后就直接撞到阮晓萌的床上。 “晓萌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这都两次跳楼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妈呀!”一个中年妇人哭得昏天黑地,仿佛对这个女儿格外疼爱。 如果不是见过她以前的为人,闻心差点儿就相信她的演技了。 阮晓萌一直缩在被窝里懵着,今天见到的东西实在太让人震惊了,所以她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谁知罗修文一开门,冷不丁的冲进来一人,撞到她床上后哭着说那些话,顿时令她脸色铁青。 究竟是谁通知她的! 护士听到这边吵闹,也连忙跟了过来,见一中年妇人这么哭,一时僵在那儿。 阮晓萌铁青着脸,咬牙说道:“妈,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哭什么?” 妇人如弹簧般跳起来,一把抹去脸上本就没有的泪水,指着阮晓萌骂道:“不晓事的东西,你两次住院,赚的钱也糟践的差不多了,你有这钱怎么不能给你弟弟花?偏生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给我说你没事儿?没事儿你住什么院?故意让我操心的是不是?哼,上次就没听你说起赔偿金的事儿,这次你还说没事儿!你怎么这么替你公司节省的?你们老总知道你这个好员工吗?” 噼里啪啦一顿说,把阮晓萌的脸都说绿了,当着总裁的面,她这个成事不足的妈又在胡扯什么! “阮晓萌我告诉你,你们公司这两年跳楼的这么多,估计也快完蛋了,你趁早多弄点儿赔偿金出来,不然以后你找不到工作,你弟弟都不养你!”妇人指着阮晓萌,唾沫横飞的说着。 周禹清额头的青筋蹦了两下,他公司快完蛋了? 还当着他这个总裁的面说! 阮晓萌已经连看都懒的看上一眼,直接抚着额头闭上眼,不知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护士在旁边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不由有些受不了,这当妈的怎么这样! 她之前受了些阴气的侵蚀,本来也没什么要紧,以人体正常代谢,过两天就好了,只是情绪不太好罢了。所以这会儿见一个当妈的这么寒碜自己女儿,还张口闭口的钱钱钱,不由开口说话:“我说你是哪位啊?这可是病房,你怎么大吵大闹的,我们这里可是有重病号的,你如果吵着了后果很严重,你负得起责任吗?” 妇人双眼一瞪,正想冲护士吼,却听护士对罗修文不满的继续说道:“哎?你女朋友被闹得不得清静,你都不问?这对她的身体恢复可没什么好事。” 闻心听乐了,赶情这位护士装糊涂,故意装成不认识妇人的模样,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了不想惹麻烦的罗修文。 恐怕今天罗修文对阮晓萌不闻不问的样子令护士很不顺眼,就把他推出来顶缸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你就是男朋友 罗修文一见那妇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缠的,听护士这么说,他立刻否认:“您误会了,我只是阮晓萌的同事,不是男友。” 护士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愧疚的意思,显然是打算让他顶锅:“无论是什么,请你阻止一下病人家属,我们病房里不允许有人哭闹,何况还有一位特级护理的病人需要照看。” 说完护士转身走了。 罗修文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护士说得也没错,不论他是谁,这个人都是病人家属,与他是有一定联系的,理应他来负责开导。 然而那妇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听护士说他是阮晓萌的男友,便也不管真假,直接拖着笨重粗壮的身体冲过来,一把抓住罗修文的袖口:“你是晓萌的男朋友是不是?” 罗修文眉头微皱,盯着满脸横肉的妇人,不冷不热的回答:“我说了,我只是她同事。” “同事?她那么多同事,怎么轮到一个男人来照顾,你少给我胡扯,我看你就是晓萌男朋友!”妇人一边上下打量罗修文,一边气势雄浑的说着。 任谁都能看出,她只是在打量罗修文身上的穿戴,可惜就算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送到她面前,她也不认得那些国际品牌,但她看得出,罗修文应该不是一般人,至少应该是比较有钱的,就从他身上隐约透出的很好闻的香水,以及他衬衫袖口的钻石袖钉就能看出来。 这妇人看着粗鲁愚笨,但在某些方面,却也非常的精明算计。 “你瞧瞧你,身为我女儿男朋友,见着我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女儿住院了,你都不知道买点儿东西给她吃?还有,她为什么突然跳楼?还有上次为什么跳楼?不会是你欺负她了吧?我告诉你啊,你敢欺负我女儿,我可跟你没完!两次跳楼都快把我魂儿吓出来了,可算逮到你了,正好这次和上次的帐一起算,你说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家晓萌精神损失费?”妇人也不等罗修文开口说话,直接一股脑的给戴帽子,还越戴越高,把罗修文气得脸都白了。 他从刚才起就一肚子的火没处撒,本想就此离开算了,没想到还偏生遇到这么一个疯婆子!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还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泼脏水,真当他没脾气? 阮晓萌明白罗修文心情不好,虽说心中幽怨,但也记得自己和他已经分手,现在妈妈拽着他不松手,还不停的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让她真的无所适从。她心中很清楚,自己和罗修文在一起的时候,罗修文并没有亏待她,现在为什么还要问人家要精神损失费? 谁知她在这儿心虚不已,罗修文居然平静的问妇人:“精神损失费?好,你要多少?” 阮晓萌愣了下,随即抬头看罗修文。 罗修文不看她,只盯着妇人,很认真的问。 那妇人愣了下,没想到这人看着不好对付,结果这么容易松口。 她眼珠子一转,一伸手:“五万!”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这样的妈 罗修文盯着妇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头:“不过我应该把这钱转给谁?” “当然是我!我是晓萌妈妈!”妇人立刻眼一瞪,一脸凶相的道,仿佛谁跟她抢钱似的。 “既然是阮晓萌的精神损失费,当然要打给阮晓萌,为什么要打给你?”罗修文好像故意似的,把妇人气得直瞪眼。 但她也说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道理,最后想着打给阮晓萌也没什么,变着法子骗过来就是,于是点头答应:“好,身为她的男朋友,给她钱也是应该的!” 阮晓萌直接把头蒙上,睡在被子里当企鹅。 罗修文点点头,很爽快的回答:“我这几天没空过来,如果你能照顾好阮晓萌的话,我就把钱打给她,如果照顾不好,对不起,一分没有。” 妇人胖重的身体激零零的僵了下,什么? “你考虑一下。”罗修文把自己的袖子抽出来,简单的打了两下,仿佛在拂灰,“如果同意的话,我一会儿就给阮晓萌转第一笔。” 说完,罗修文打开门就要走,被妇人一把拉住:“我女儿被你害得跳楼,你照顾她是应该的,怎么能让我照顾?” 罗修文直接甩开,淡淡地道:“阿姨,麻烦你搞清楚,我和你女儿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照顾她?可你不一样,你是她妈妈,她现在住院,你难道不应该照顾她吗?” 妇人愣了下,罗修文再也不想待在这儿,大力拉开门,转身就走。 大概他也没见过还有这样当妈妈的。 妇人愣了一会儿,这才走回阮晓萌身边,瞪着埋在被子里的她轻声嘀咕:“还不出来?死里边了?那小子看上去还不错,应该很有钱吧,你怎么这么笨,连个有钱的女婿都没法给我带回来?好好的怎么就分手了?” 说着说着又来气了,伸手就照被子鼓起来的地方没轻没重的狠狠打了几下。 闻心皱眉,这妇人上次被她吓得不敢乱来,没想到几天没见又不长记性了。 “刚才那帅哥可是说了,如果你没有照顾好阮晓萌,他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大妈,您是不是记性不好?”闻心慢吞吞的开口,语气平和的有些温柔。 但那妇人一听,胖身体顿时僵住,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般,她慢慢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闻心的方向。 “你……你怎么……”妇人瞪着闻心,有些难以置信,闻心的强悍她可是见识过的,她怎么也躺在病床上? 闻心弯唇一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吧?” 妇人没敢回答,她觉得闻心的笑非常恐怖。 “你女儿从十八楼跳下来,我为了救她受伤,所以也住院了。”闻心笑得很灿烂,“所以,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如果对阮晓萌不好,我就会和刚才那帅哥说喔。” 对闻心,妇人是真心怕到骨子里了,于是听了闻心的话,她真的不敢动手了! 周禹清看得很神奇,这妇人他之前是见过的,没想到这么泼辣的疯婆子,都被闻心制服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看到了 病房里刚安静下来,原本去医生办公室的妇人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人,还坐在旁边姑娘的病床边,看来是那姑娘的家属了,于是冲阮晓萌的妈妈胖婶友好的笑了笑。 胖婶一肚子火气,理都没理。 妇人心情好,也没功夫计较这些,移开目光就与周禹清和闻心打了招呼,几声招呼后就已来到儿子床畔,看着儿子恢复几分的脸色,她怎么看都开心,不由拿了毛巾小心翼翼的为他擦脸。 胖婶见那妇人盯着儿子颇为欣喜的样子,不由撇撇嘴,小声道:“笑什么笑,谁没儿子啊!” 闻心连听都懒的听,只扭头看向妇人,笑着问:“阿姨,医生怎么说?” 妇人连忙笑着回答:“医生说手术做得很成功,开始不知什么原因,机体没有恢复过来,现在身体各机能恢复的很快,再做些检查看看情况,如果不出意外两三天后就应该能醒啦!” 闻心也跟着笑:“您儿子福大命大,以后肯定有所作为,您就等着享福吧!” 妇人听得喜笑颜开:“说起来还是得感谢你们,如果不是……” “咳,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安慰您两句,真不算什么的!”闻心立刻打断她的话。 妇人明白,这是不想让旁边人听到,于是也不再继续说,直接转了话题:“医生把我喊到办公室啊,其实根本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直问我进了普通病房后有没有给儿子做什么或者吃什么,估计是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好起来了。” 说着说着,妇人欣喜不已的神秘笑了笑,眼里还有对周禹清的感激。 闻心笑道:“哪有做过什么,还不是你儿子疼你,知道你舍不得他,他这是孝顺呢!” 妇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谁知两人才刚说到这里,就听“砰”地一声,胖婶把瓷盆重重的放到地上,不高兴的道:“死丫头,睡什么睡,赶紧起来洗脸!” 闻心皱了下眉,随即看到阮晓萌的输液袋,淡淡地说道:“她针打完了。” 胖婶哼了声,不满的瞥了眼闻心:“看到了!” 说完,没好气的按了铃声。 闻心也懒的计较,刚回头,却见周禹清已经剥了根香蕉递给她:“闲着也没事,多吃些水果。” 闻心下意识的接过来:“哦,你不忙吗?” 总裁不是都很忙吗?公司不用问? 周禹清笑了笑,转身走到一旁,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坐在那儿悠哉的打开:“在哪里办公都一样的。” 之前胖婶只顾着气恼,这会儿才仔细打量了周禹清一番,这一看之下,简直惊为天人,比刚才那小伙儿要帅啊,最重要的是,这人一看就是有钱,只有开公司的人才能这么随意的到处办公吧? 这么想着,胖婶又开始打主意。 闻心不知她在想什么,兀自吃着香蕉抱怨:“你倒是有事做,我可怎么办?早知道我也带本书或者弄个电脑来了。” 周禹清抬头瞥她一眼,见她怨念深深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随即拎着自己的本子递给她:“好,不办公了,先给你玩。” 章节目录 第516章 缺心眼儿 胖婶看得眼都直了,这人不仅长得好,脾气也好,看上去也很有钱啊!最重要的是,脾气好的男人出钱容易。 这么想着,她眼珠子一转,凑到阮晓萌耳边,小声嘀咕:“晓萌啊,刚才那男的我看着脾气不太好,你不知道,脾气不好的男人一般都没有财运,分就分了,你也别难过。我说,你瞧旁边那男人怎样?长得不错,脾气也好,看着穿戴也像有钱的。对了,你和旁边那个丫头不是同事吗?你多上上心,你长得比那丫头强,而且那个丫头一看就缺心眼儿,抢不过你的!” 阮晓萌吓得汗都出来了,她这个疯癫的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闻心和周禹清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胖婶在女儿耳边小声嘀咕的声音是听不到的,但两人担心胖婶再出什么幺蛾子,说来也是担心阮晓萌,于是就认真的听了下,谁知听到的是这样的内容! 闻心手里还没来及扔的香蕉皮差点被捏出水,她缺心眼儿? 周禹清弯唇一笑,顿时魅力无边,他凑到她耳边轻语:“看来我还是很受欢迎的,你要努力看好哦。” 闻心:“……” 下一刻,闻心把笔记本还给他,笑眯眯的说:“你本子里什么游戏都没有,没意思,你去工作吧。” 周禹清挑了下眉,她的性格从来都不是乖巧听话的,这里有陷阱。 接过来后,他立刻就发现了,本子打不开了,闻心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就写了个小软件,把他本子的开机密码给锁了。 “淘气!”周禹清叹了口气,拎着本子回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很悠闲的把本子搭在自己腿上,双手飞快的开始解锁。 “叮……”一分钟的时间,电脑重启的声音响起。 闻心顿时瞪大了双眼,不会吧?虽然是一个三分钟的编写程序,但她之前就曾拿其他同学试验过,很难解的! 周禹清抬眸,漆黑的眼睛里含着些许宠溺的笑意,随即垂眸,开始认真工作。 闻心盯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心中有些微触动,以前做同事的时候,从没这么正面盯着他,现在看着,忽然想起哪本杂志上说过的一句话,认真工作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还真是呢…… 而阮晓萌一直蒙在被子里装死,心中既暖又酸。暖的是她明白罗修文为什么让她妈妈留下来陪她,哪怕为此花五万。而酸的是,一个与自己分过手的男人都还懂得体谅她,可自己的亲妈却一再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还不自知,只知道要钱! 何况另一张床上的闻心是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现在却享受着她做梦也想得到的东西,这让她情何以堪?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希望自己当时摔死。 死了或许就能解脱了! 正当阮晓萌的情绪非常低落时,窗户外浮过一片阴影,很浅很淡,正在认真工作的周禹清和闭目养神、即将进入修炼状态的闻心都没有发现…… 那片阴影缓缓透过窗户进来,不带一丝气息,或许这病房里的阴暗气息已经很混浊,把它很轻的阴气遮盖住……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影子 阴影沿着窗子缝隙漫了进来,随即贴着墙滑到地上,又贴着地面向阮晓萌的床游去。 闻心意识中的毕方的确看到了,但它向来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所以只是撇撇嘴,理也不理。所以,已经入定的闻心更不知道了。 而周禹清意识中的地听则要忠厚许多,经过它及时提醒,周禹清很快发现又有东西进来。 地上的影子本以为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刚刚游走到周禹清的椅前,就被他一脚踏住。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周禹清似乎只是踏在一块拥有阴影的地上,但这地面上的黑影却在不停的挣扎,不时变成各种形状,甚至如同挂在针上的重物般,把自己的影子拉成细如发丝,也还是无法摆脱周禹清的脚。 最后影子似乎累了,便如一只弹球般缓缓缩回去,乖乖待在周禹清的脚底。 周禹清看完一篇文件后才垂头看它,见它老实了,这才伸手虚空一抓,将它抓进手中。 那只黑影其实没多少力量,连仅有的阴气都不足,如果再停留两日,恐怕会烟消云散。 “你是画楼的魂吗?”周禹清设了个小小的结界,捧着那只半透明的影子问。 那影子垂头丧气的点点头,似乎张了嘴,但却不如之前的鬼那样能说话。 但周禹清却能感受到它的心情,它不想害人,只是想找到依赖,而阮晓萌发出的那种忧伤,很吸引它,它似乎本能的知道,只要附到她的身上,它就能得到力量,就不会消失。 很无害的小鬼。 周禹清想了想,便让它帮忙找寻其他画楼同类。 它只是犹豫了下,当周禹清许给它许多好处后,它便愉快的答应下来。 周禹清轻轻吁了口气,这个小鬼倒是很平和。不过画楼里怎么会有这么平和的小鬼? 他有点儿怀疑,但对于一个即将消失无踪的鬼魂,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当闻心从冥想中醒来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周禹清也刚刚结束自己的工作。 “饿了么?”关上电脑,周禹清看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闻心问。 通常如果入定后,都会有种还想继续的感觉,冥想入定很难,很多时候都只是冥想修炼,但若想将心中的杂念完全摒除在外,这种状态非常难。 闻心看了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深呼一口气:“还好,不过的确有点儿饿了,说起来,中午好像没吃饭啊?” 周禹清笑了,中午的确没吃饭,事情太多也就错过了。 “晚上多吃些。”他笑了笑,“我去买饭。” 闻心愣了下:“用手机下个单就好。” 周禹清笑着摇头,看着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还是我亲自去吧,你知道做饭的是人是鬼?” 一句话把一屋子的人都说得寒毛直竖,除了还在睡着的胖婶和昏迷不醒的小伙儿没感觉。 闻心强咽口唾沫:“快去快回,的确饿了!” 入定很耗精力,当然会饿。周禹清见她坦然承认,不由笑得开心:“好,一会儿就来。” 章节目录 第518章 都是家常菜 周禹清站在一间饭店前,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个长着尖耳朵的服务员在店里端盘子,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坐在收款台负责收款算帐。 果然,连开饭店的都不一定是人,何况做外卖的,还真不知道是人是鬼。 收款台上坐着一个女孩儿,苗条的身段、漂亮的脸蛋儿,气质很清纯,她往那儿一坐,店里的生意就好了许多,每一位客人进来,她都会甜甜的说一句:“欢迎光临。” 周禹清大略的看了看,这店里的男人相对要比女人多,从十几岁的男孩子到几十岁的老头儿,似乎都很喜欢到这家店,当然,也有成桌的女孩子在这儿聚餐,比男人相对少些,看来这家店的味道是不错。 想了想,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孩儿尖尖的耳朵毛绒绒的,看上去年岁不大,似乎还没办法隐藏自己的耳朵,不过她很聪明,头上戴着一对假耳朵,尖尖的、毛绒绒的,与真耳几乎贴在一起,不仔细看不出来。 当周禹清进来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抬起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用清甜的嗓子喊道:“欢迎光临!” 然而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不仅笑,她全身都僵硬了,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一条小命马上就要报销,顿时吓得尾巴露了出来,可爱甜美的小脸儿刷地煞白,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本就水盈盈的大眼睛已经溢满了泪水,震惊的瞪着周禹清,可怜巴巴的不知道怎样才好。 店里有个店员眼尖看到,连忙两步走到她面前,率先拿了个抹布把她的尾巴遮住,这才轻轻拍着她安慰。 但她还是一副快哭的模样,仿佛死头临头般的绝望。 周禹清的形象很好,而且身为术士,身上带有一种普通人没有的神秘气质,他刚一进店就引来许多惊艳的目光,对收银女孩儿的异样倒没几人在意。直到旁边的店员过去安慰,他们才发现收银女孩儿正看着这个刚刚进来的男人,似乎非常激动。 几个经常过来吃饭的男孩子垂头丧气,他们早就盯上了那个可爱的收银姑娘,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周禹清走到收银台,看着那个吓得不知所措的女孩儿,又看向旁边严阵以待的店员,这两人的眼里都是深深的恐惧。 “你们这里的菜谱在哪儿?”周禹清含着浅笑,若无其事的问。 女孩儿惊讶的瞪大双眼,本以为她们面对的是没命奔逃,没想到大师只避重就轻的要菜谱。 “在、在这儿。”女孩儿大着胆子把菜谱递给他,那双手抖得连着菜谱也跟着抖。 大家看着奇怪,这女孩儿看着帅哥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吧。 周禹清接过来,很有礼貌的客气一句:“谢谢。” “不、不敢当!”两个搂在一起的女孩儿同时结巴着回答。 周禹清也没看她们,只自顾自的打开菜谱,一个个的看过去:“嗯,都是些家常菜啊。”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好帅 “大、大人想吃什么?”店员毕竟年长几分,见周禹清没有为难的意思,于是仗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们做的干净么?”周禹清看了看这两人的手,怀疑的问。 两人仿佛已经被剁掉了爪子似的,嗖嗖的把手藏到背后,紧张的回答:“很、很干净,我们已经去工商局办了营业证,还去卫生局办了卫生证,每年都会组织大家体检,把体检报告贴在那面墙上。” 说着,她伸手往南墙指过去,周禹清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不由点点头:“还不错。” 两小只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能得到这位大人的认可,等于活了一半。 周禹清好笑的看了眼她们,不由笑道:“就算做的干净,恐怕闻心也不愿意吃,你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的推荐么?” 两个女孩儿在周禹清的眼里顿时变成两只毛绒绒的、炸了毛的小动物,闻家的人?! “大、大师,我们不知道闻大人喜欢吃什么……”她们怎么敢了解闻家的人,连见到都会吓死了!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中式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震惊的瞪着周禹清,似乎没想到有位大师会走进来。 “周先生,是否赏个脸,咱们到后边说话?”老者虽说震惊,但临危不惧,进退有度,说出来的话底气十足,似乎根本不在意周禹清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令两小只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禹清并不在意他强做镇定的样子,只要没成精,这老东西就只能在他面前夹着尾巴低头,不过他张口就能说出他的出身,的确不简单。 “好。”周禹清将菜谱合了放到一旁,便跟着老者往后边走去。 等周禹清的身影在前堂消失后,两小只凑到一起,小声的讨论:“没想到这位就是周家的人啊,好年轻啊!” “嗯嗯,也好帅啊!”说话间,那个收银小姑娘捧着脸,脸蛋儿微微发红,“比咱们一族的帅哥还帅!他可是人类也!” “人类也有很帅的,但很难碰到,普通人类都是油腻腻的,很少能碰到小鲜肉呢。” “嘘,别乱说,如果被大师听到,还以为你想吃呢!大师再帅也是大师,小心收了你!” 两小只吓得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下去。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前边领路,以他和周禹清的耳力,很容易就听到两小只的讨论,顿时那老者的身形有些僵硬,这些小辈儿,回去得好好管! 而周禹清只当没听到,不过对于这些东西也能分辨出人类美丑,甚至连小鲜肉都懂,觉得很新奇。 进了包厢,老者就命人把店里的菜一样样的端上来,然后对周禹清恭敬的说:“大师,这些都是我们平时做好给客人的,还有三样没有客人点,您如果也要检查,我们立刻就做出来。” “你们如果遵章守纪,我们也不会过分干预,不过你们不是应该住山林吗?为什么跑到闹事开饭店?”周禹清走上前一一仔细观察,一边看一边问。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狐灵果 “除了现在森林的占有率越来越少,我们的生存环境也在恶化,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换种谋生的方式。”包厢里,老者垂头丧气的说道,“不过您不必担心,我们深谙生存之道,无论是在深山野林间,还是在城市闹区内,我们都不敢轻易伤害人类,这对我们自己的修行也不利。而且我向您保证,如果我们一族的人真的伤害人类,我们绝不姑息包庇。” 周禹清微微蹙眉,虽说如此,但它们毕竟不是人,做出来的饭菜真的没问题吗? 至少知道的人是不愿意吃的吧? “说到底,维持阳世的平衡,还得闻家说了算,这事儿就看闻心怎么做了。”周禹清没有过多干涉的意思,毕竟自己家里的事还没搞定,最近这段时间虽说平静,但今天的事已经上了新闻,即使没出人命,股票也受了影响。 见周禹清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老者非常开心,他一高兴就捋着胡子说:“您是闻心小姐的男朋友,还请您到时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感激不尽!” 周禹清愣了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闻心虽然没有直说,但也算默认,可这是刚刚发生的事,这个狐老头儿怎么会知道? 老者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有丝悲意:“闻小姐之前不是抓了一只没有皮的小狐吗?她是我的第十三代狐孙。之前因为顽皮跑出森林玩,才被人抓了去。我们一家出山寻她,没想到她最后还是没能逃脱劫难。本来应该魂飞魄散的,幸得闻小姐相救,现在应该还保有元神。” 周禹清恍然,难怪这老头儿能这么快得知消息。 “不准再和她传递消息!”周禹清微恼,自己和闻心的私下互动竟被人窥视了,那只小狐狸大概是不想要命了! “是!”老者非常恭敬的回答。 接着老者便从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拿出两枚苹果样的东西递给周禹清:“这是我们狐族的感谢,请您和闻心小姐笑纳。” “呵,多谢。”周禹清接过两只苹果,弯唇浅笑,爽快道谢。 老者见他收下,更是喜不自胜,有这两位大神在,它们一家在京都算是安全无虞了! 原来老者拿出来的苹果不是普通的果子,虽说长得像苹果,但却是非常难得的狐灵果。 这种狐灵果是用狐族每日吸收吐纳月光时修炼出的灵力所滋养,只生长在狐窝旁边,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仙果。 当周禹清把两枚狐灵果交给闻心时,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家伙出去一趟,怎么能找到这么稀罕的东西? 周禹清把饭菜摆好,这才笑着把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他说这些事也只有闻心能听到。 闻心惊讶不已,但张口问出来的话,却令周禹清苦笑:“我还从来没见过能幻化人形的狐狸,她们长得漂亮吗?” 周禹清无奈的回答:“没注意,但并没有狐狸特有的妩媚,反而都很单纯的样子,看来都是小辈。毕竟现在无法成精了,幻化出来的形象也有时会露出破绽。”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计划 闻心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窗外,外边的灯光很亮,在夜色中有种暖意。 “你之前抓住的那几只鬼,能否给些信息?”闻心想了想,问。 周禹清愣了下:“你想干嘛?” “事不宜迟,明天得去学校后山看看了。”闻心叹了口气,“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恐怕能解锁这一切的,只有后山里的东西。” “闻心,别说你现在受伤,就是没受伤,也不能进后山!”周禹清脸色微沉,“二十年前罗启明就把田楚献祭给了后山的东西,那个东西为什么每隔五十年就会闹一次?我想每五十年它的力量就会衰弱一回,所以才会找合适的魂补充自己的力量。而现在田楚还在,说明怨气未消,就看画楼的样子就知道了,你现在去后山,恐怕后果不堪设想。闻心,就算你是鬼界指定的人,也不可能的!” 闻心耸耸肩,无所谓的开口:“我只是进去看看,又没打算收老鬼。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存在我恐怕搞不定。” “那也不行,你现在还受着伤。”周禹清坚定摇头。 闻心笑了笑:“我这也算伤吗?以我们的修行,一夜的功夫就完好如初了。” “总之……” “总之我一定得去!”没等周禹清说完,闻心便打断了他的话。 周禹清深深望着闻心,见她不愿妥协,只得无奈叹道:“好吧,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和你一起去。” 闻心笑起来,伸手拽拽他的领带,他喜欢穿白色或灰色的衬衫,穿白色衬衫时,会配一条深紫色的领带,而穿灰色衬衫的话,就会配稍亮些的浅蓝色领带,本来都是很挑的颜色,他却穿得很好看。 “明天去学校,不准再去我们宿舍楼,不准再开豪车,也不准穿得太正式。”闻心一边轻轻拽着他的领带,一边郑重的嘱咐,语气里还稍显威胁,听得周禹清笑起来。 她说得凶巴巴,但动作很亲昵,说明她已经接受他了。闻心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唯有她承认的关系,才会做出亲密的举动呢。 “好,听你的。”说着,周禹清微微前倾,趁她不备,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随即温柔的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他撤下结界,转身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接着又从侧兜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我先回去了,电脑我得带回去工作,这个留给你。” “呃……”闻心愣了下,接过后看了眼,“这个是全新的?” “嗯。”周禹清笑着走到她床畔,柔声说道,“小吃货,我进门的时候你只顾着看吃的,都没注意到吧?” “……”闻心汗,的确没有注意到。 “我让杨夏卿去买的,她不太懂,这个配置大概比较适合看追剧或者玩游戏。”周禹清想了想,“你在医院里,这样就够了。” “谢谢你。”闻心垂眸浅笑,他总能细心的体察到她心里的想法,那种润进心田的细致,才是她为之着迷之处吧?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都给我出来 “傻瓜,和我客气什么?”周禹清伸手,轻轻揉乱她的发丝,“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公司里事情多,你不用整天陪着我,我能走能蹦的。”闻心连忙阻止。 “女朋友住院,我去正常上班,这样的情况才是不正常吧?”周禹清重重的按了按闻心的脑袋,似乎有些不满,“乖乖待在这儿等我,明天想吃什么?” 闻心面上微红:“嗯,都可以的,我不挑。” 等周禹清走后,旁边妇人笑望着正在摆弄平板的闻心:“姑娘,你男友对你真好,这样的人可不容易找,好好珍惜。” 闻心愣了下,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位也看出阮晓萌的妈妈打的什么主意了? 果然,妇人见她发愣,便意有所指的瞟了眼旁边床上的阮晓萌,显然是提醒她。 “还好吧,一切随缘。”闻心和气的笑了笑。 正想说话,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她回头一看,只见房门处似有些阴凉,而一个黑影正从门缝下缓缓蔓进来。 想到周禹清下午就收了一个,闻心不由头疼,她的腰腿都受了挫伤,虽说不算什么,但仅一下午的时间也好不了。 不过愣神的功夫,那黑影已经蔓了进来,进来后就往阮晓萌的床飞游过去。 “阮晓萌!”闻心沉声开口,随即掀被下床。 她一天都被周禹清勒令不准动,现在猛然下床,脚部疼得顿时倒抽口气,而腰上的剧痛也随之传来。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原本蒙头大睡的阮晓萌突然坐了起来。 两个妇人都愣了下,唯有闻心脸色阴沉。 而下一刻,她脸上的神态更不好了,原来不止一个黑影进来,当第一个黑影进来后,居然又先后进来三个! 闻心气不打一处来,这四个黑影居然争先恐后的往阮晓萌的身上爬! 此时的阮晓萌神情僵滞,双眼发直,就这么坐在那儿,当众人紧紧盯着她时,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扭向闻心的方向,而且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扭过来。 闻心顿时怒道:“不准再动!” 但阮晓萌并不为所动,反倒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容,继续向闻心这边转动。 人身上各部分的零件都是有极限的,就像闻心,转得多了就会挫伤,而现在她再这么转下去,极有可能伤到脖颈,甚至再强行转下去,就有可能把脖子直接扭断。 当时,一般人不会扭断自己的脖子,除非他已经无法控制。 “可恶!”闻心咬咬牙,只能亲自下床阻止。 她在进了医院后,已经换了一身病号服,原先的东西都被要求放到柜子里,所以除了亲自下床,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而阮晓萌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此时已经阴森恐怖的扭曲着,笑得极其森寒,连整个房间都渗着冷戾的鬼气。 阮晓萌的妈妈早已怪叫一声,跑到了病房最远处躲着,把妇人看得惊讶不已,因妇人之前经过了一场,所以有闻心在她不是很慌,反倒有精力寻思胖婶的动作。 闻心下了床,直接一掌拍了过去:“都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崩溃 闻心一掌拍在阮晓萌的后背上,四只鬼被齐齐的拍了出来。 整间屋自从四只鬼进门就已经被封住,因此刚刚被拍出来,几人都看到了鬼影。 妇人之前就见过,所以接受能力提升不少,倒是把胖婶吓得乱叫。 而阮晓萌也醒了过来。 闻心皱眉瞪着阮晓萌:“你怎么回事?一晚上招来五六只了,究竟有多少苦难往事,需要一直这么自怨自艾?” 阮晓萌愣了一会儿,才恍然的呆问:“它们是被我招来的?” “阮晓萌,你已经两次跳楼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跳楼?”闻心受不了的开口,显然耐心耗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最倒霉,难道多遇到几回伤心事就不过日子了?从昨天到现在,你都闹腾几回了?” 阮晓萌又愣了一会儿,突然间暴发起来:“像你这种一帆风顺的人懂什么?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现在在我面前很得意是不是?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得!如果不是你,罗修文怎么会和我分手!为什么你一来就抢走我男友!没错,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前途无量,年轻又漂亮,领导赏识,青年精英追捧,像你这种顺风顺水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出生在重男轻女家庭中的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以为我是天生这样汲汲营营的吗?我以前也有很好的成绩,可是我有个重男轻女的妈,我的前途被她毁了!” 阮晓萌仿佛抛开一切般,用怨恨的目光瞪着胖婶,胖婶顿时愣住。 接着,阮晓萌又直接看向闻心:“我知道你没有妈,可我宁愿我也没有!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我倒了自己爬起来,弟弟倒了她就搂在怀里哄!我和弟弟吵架,她从来都要训我打我!你知不知道最深的伤害就是你最亲的人把你当成空气!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她伤害了我,一开口就是她把我养大不容易,所以现在我要还她钱,不仅还她钱,还要供养弟弟!现在看我交男友还要像只吸血鬼似的啃我男友的钱!而罗修文呢?我真的很喜欢他啊!为什么见到你之后他就和我分手?我知道他有钱,可是他却用他的钱雇我妈来照顾我!” 说着,阮晓萌突然崩溃的哭起来:“你说我闹了两天,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我知道我虚荣,除了在虚荣心上还能得到些满足,还能在什么地方填补我心底漏的大洞?亲情没有,爱情没有,连工作都因学历限制得不到很好的发展,我哪里还活得像个人?你救我干什么?我死了不就好了?我让你救了吗?!” “……”闻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抿着唇,勾勾手指把那四只喊过来,那四只显然没什么力量,加之刚才闻心露出来的一手让它们不敢反抗,于是都乖乖飘了过来。 闻心拍了拍身上,没带法器,于是指了指柜子:“柜子里放着我的包,包里有法器,自己钻进去吧,别让我动手。” 几只默默的、排着队的去了…… 大家看傻了,哪怕崩溃的阮晓萌都减低了哭声,闻心怎么会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吵嘴 当几只进了柜门后,屋里的阴气再次散去。 闻心看了眼阮晓萌,她还泪汪汪的瞪着她,似乎余怒未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闻心暗暗道了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切问题都源于自身,如果不知道反省,只一味的指责,以后还有她受的。 “你差不多就行了,麻烦控制下情绪,咱们病房里还有位重患,受不起太多的阴气,你这一会儿招来几个,频率太急,对重患的病情恢复不好。”闻心淡淡开口,对于她的控诉根本没有太多感觉。 阮晓萌气不打一处来,她撕开内心的伤口,再次狠狠的痛了一遍,在闻心看来只是不痛不痒,果然是个狠心的人! “哼,你少得意!”阮晓萌转个身,打算躺下接着睡。 “睡一天了还能睡着吗?”闻心想了想,还是打算劝两句,“你最好活动一下,刚才那只鬼附在你身上,对你的脖颈拉扯得有些厉害,不及时活动,明天估计会落枕。”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看到你,麻烦你保持安静!”阮晓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更明白不应该和闻心吵架,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 闻心也火了,已经好言劝了半天,这丫的非得让她大动肝火:“你这人是不是觉得很委屈?以为所有人都欠你的?不就是爹妈不疼吗?不就是失恋了吗?有多痛苦?苦到以为自己有权发火?你就是再痛苦百倍也不能乱发脾气好不好?” 两个妇人都看呆了,她们没想到一直不愠不火的闻心发起火来这么吓人,就连胖婶都忍不住胆寒,原来之前对她真的很温和。 直面闻心怒气的阮晓萌直接懵了。 “哪个人是一帆风顺的?你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过来,都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但人家会随便倒吗?凭什么你命苦我就要迁就你?”闻心冷笑一声,“因为你可怜,所以理所当然的乞求别人怜悯吗?” 闻心很少说这种锋锐过分的话,却又针针见血。 阮晓萌呆住了,她平时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自怨自艾,便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玻璃心,现在被闻心无情的指出来,她说不出来的难受,但同时又有一种明悟与难堪的心情。 “闻心,你不要太过分!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知道别人的苦和难?说我虚荣,我看你才是虚荣,你利用各种手段脚踏两只船,不就是虚荣吗?你好意思说别人?”阮晓萌也被激出火气,被人直接揭了伤疤,还说得毫不留情,是个人都难以接受。 闻心懒的和她理论,直接转身上床修炼,和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闻心恨恨的想着,上了床直接入定,但比起下午来效果要差很多。 阮晓萌的妈妈默默的回到女儿床前坐下,一声不吭,与平时的蛮横有些不同。 而另一边的妇人也一声不响的照顾自己的儿子,病房再次恢复了宁静。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无语 第二天踏进病房的周禹清明显感受到气氛不对,他也没太在意,只把手里的早餐拎给闻心,同时还给阮晓萌带了一份。 毕竟是他公司里的人,他也不能太过厚此薄彼,昨晚的晚餐他也带了两份。 这边闻心还没把早餐从餐盒里拿出来,就见罗修文也进来了,手里同时拎了两份早餐。 闻心抽了抽嘴角,这什么情况? 罗修文在门口愣了下,看了眼闻心和阮晓萌的床头柜,便不冷不热的解释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太忙没时间过来,所以提前来送早餐。” 说着,也把两份早餐摆在床头。 闻心轻咳一声,看了眼周禹清,她昨晚才算正式做出选择,所以没再多说,看了眼旁边的妇人,那妇人一直不声不响,行走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响声,可见是个有修养的人,这会儿因照顾孩子,还没来及出去买饭:“既然多出一份,不介意我送给阿姨吧?” 罗修文洒脱一笑,直接拿了一份走到旁边床位:“这是闻心送您的。” 妇人顿时不好意思,连忙站起来:“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去买份就好了,谢谢!” 罗修文笑得温雅:“没事的,这本是多出来的一份,我怕她们两个没早饭吃,没想到已经有人比我先到,多出来的不吃也就浪费了。您既然还没来及就吃吧,再晚楼下就没饭了。” 从昨天到现在,甚至听医生话里的意思,似乎之前几天入院开始,就是这母子俩,身边再无他人照应,看来也是很困难的。 而旁边的阮晓萌见状,则堵气似的把周禹清带来的那份给她妈妈,而自己则吃罗修文带来的那份。 周禹清和罗修文同时确认了之前进门时的感觉,气氛果然很不对。 “咳,你们吵架了?”周禹清小声问。 闻心点点头,轻声回答:“昨天你走后她又招来四只,我实在看不过就说了两句。” 周禹清微微皱眉:“她怎么总能招来这些东西?” “她在伤心时就能招出来。”闻心叹了口气,“很奇怪的体质,但的确有些人是在哭泣或者难过的时候招阴。” 周禹清也不便多说,只笑着问:“昨天一个人过得还好么?今天好些没有?” 没想到他才刚开口,罗修文就已经走回阮晓萌的身边,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的问题也几乎一样。 无语…… 闻心忍不住笑了。 罗修文没好气的瞪了眼周禹清,冷哼一声:“没想到周总也这么老套!” 周禹清笑着回答:“罗主任也没什么新意。” 闻心僵住,这两人是互嘲呢还是自嘲呢? “一个学校一个系出来的,还能有多大差别?你们两个能不能适可而止?”闻心头疼扶额。 “哟,还真在这里啊。”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内诡异的气氛。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身着警服的王洋非常帅气的站在门口,见几人看过来,便笑眯眯的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果篮。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你吃醋 “你来干嘛?”罗修文见着王洋就来气,在不知道周禹清身份的时候,他看到这个警察就不顺眼。 王洋走进来,先与周禹清打了声招呼,周禹清顺道把手里的东西接过去,他便笑嘻嘻的走到床畔,看着闻心笑道:“听说你住院了?” 闻心轻咳一声:“还好,其实没什么事了。” “就算没什么事,也得装着有什么事啊。”王洋笑得更加开心。 “为什么?”闻心惊讶的瞪着他,都好了为什么不给出院? 她最讨厌医院,何况还有很多事要做,为什么他和周禹清一个论调,医院里有什么好住的! 王洋笑得灿烂,微微俯身看她:“你不会以为,你们两个从十八楼跳下来毫发无伤,不会引来轰动吧?” “呃……”闻心愣了下,没把这事儿想的很严重。 “现在各家报社记者都有人留守在医院外,准备拿第一手消息呢。”王洋盯着闻心,似乎想看她的笑话,“你如果不怕被闪光灯淹没,随时都可以出院。” “……”闻心无语。 “当然,如果他们在这里堵不到你的话,说不定会跑到你们家里去,想必还不如在医院吧?闻老爷子那么爱清静,你们院子里又有那些好伙伴,而且你们家一定会曝光,一旦曝光,你为什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没事,总会被人联想到的。”王洋不仅不慢的分析着。 “不愧是当警察的,分析的还真细致。”闻心几乎咬牙。 王洋呵呵一笑,见她满脸郁闷,不由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虽然不能大模大样的走出去,你不会晚上悄悄的走?” 闻心眼前一亮,他这话的意思是…… 还没等闻心反映过来,王洋就被周禹清揪着领子拎起来:“说话就说话,想说悄悄话设个结界也不是不可以,你离她那么近干嘛?” 王洋愣了下:“你吃醋?” 对于他拎着自己衣领的行为倒没有计较。 “不可以吗?”周禹清漆黑的眼睛里似有几分亮芒,看得王洋微微寒了下。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王洋有些懵,之前周禹清追闻心他是知道的,但以闻心的神经不一定能发现,这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两人似乎…… “嗯,你想的没错,闻心答应我了!”周禹清非常自豪的回答。 闻心抚脸,这种事情上他有必要一脸傲娇的说吗? “咦?这也太快了,我岂不是没机会了?”王洋依然笑眯眯的开玩笑,“闻心,你答应的太快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人品好不好,你都清楚吗?” 闻心无语,为什么她感觉这两个男人的关系似乎很好呢? “说得不错,闻心,你最好考虑清楚,这个男人可不够坦率,我看他很阴险,你的确得考虑考虑。”罗修文突然开口说道。 王洋愣了下,没想到罗修文还没有放弃。 周禹清则冷哼一声,把王洋扔到一边儿,自己坐在床畔,潇洒的道:“不劳诸位费心,我是什么样,我家闻心知道就好!” 闻心脸皮再厚也忍不住了:“你们适可而止,现在商量一下晚上出去的事!”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还差七只 “最近这段时间,警察局那里已经处理数不清的小案件,最忙的要数交警,全线出动,几乎崩溃。”王洋在请周禹清设下一个小结界后,沉声开口。 “是那些画楼里的阴魂造成的?”闻心反应不慢,立刻问道。 “是,而且当事人录的口供几乎都是很诡异的现象,所以局里重视起来,让我们重案小组来调查这些案件。”王洋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虽然我知道原因,却不能直白的告诉他们,有点儿憋屈。” “那些人都遇到什么事了?”闻心想了想,那些鬼都是被火烧过的,不是应该重复火场的经历吗?但听王洋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多少起火事件似的。 “有的是开车在车流川息的马路突然急转弯,问其原因,说是看到前边有人,但交通监控上什么都没发现。还有的亮着红灯过马路,给出的解释是看到亮的是绿灯,还有溺水的,说没看到前边有河。总之各种案子都有,给出的口供还都是些难以理解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是有人故意耍横,应付警察,所以还拘留,后来发现拘留所都不够用了,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王洋一口气说完,“说起来,这个月市区起火的还真没几家,只有一起与灵异有关,其他都是自家用火不善导致的,也没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说着,王洋从身上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闻心:“这是我这段时间抓住的,大概有十来只的样子,交给你了。” 闻心喜出望外,因放走了三十个怨魂,她心中一直记挂着,现在见王洋一下子抓住那么多,她开心得不得了。 周禹清叹口气,也拿出一个小袋子:“我的不多,有七只。” “谢谢!”闻心也非常开心,她自己也抓住到六只,这么一来也只剩下八九只了。 “喏,我也抓到几个。”罗修文轻咳一声,竟也拿出一个袋子给闻心。 “哎?你也抓了?”闻心意外的看着他。 他不自觉得的咳了声:“怎么,我不能抓吗?” “能啊,太能了,只是没想到!”闻心笑嘻嘻的拿到手里,再一个个袋子打开,让它们排着队的去包里,等所有的都放完,她才把袋子还给他们。 这些袋子看着普通,其实都是难得的阴阳袋,不能随意给人的。 “仔细数数,已经有二十三只了,还差七只。”闻心喜滋滋的回答,“太好了!七只就好逮了!” “还有七只就全了?”几人同时问。 闻心笑眯眯的点头。 王洋看着还在排队往柜子里走的怨魂,不由笑道:“不愧是闻家的人,我抓住它们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现在居然一个个乖乖的进去,啧啧,真令人羡慕!” “对了,晚上你们什么时候行动?”王洋摩拳擦掌,“我特意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闻心疑惑的看着他。 “这还用说吗?那些东西越来越猖獗,而且越来越不顾约束,现在连闻家人都从楼上跳了下来,还能再耽误吗?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要去后山!”王洋简单明了的挑明。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谁在哭 清宸大学后山竹林小径。 闻心瞪着王洋:“你为什么要跟来?” 王洋耸耸肩:“好久没锻练筋骨了,这次跟闻家的人出来历炼,危险不大,回去还能和家里人侃大山,嗯,不错不错!” “……”闻心有些无语,她都想好怎么拒绝了,没想到他说话不按套路。 接着闻心又看向罗修文:“你又来干嘛?” “这里应该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罗修文不冷不热的回答一句,然后看向一言不发的周禹清,“而且,我过来也遂你心意了吧?” 周禹清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回答:“无所谓吧,我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你上心了。” “……”罗修文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什么叫随口问? 他明明很郑重的问,他脸上表现的淡定,又怎么可能真的淡定! 自从那天周禹清说完,他就回去找答案,但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答案,他居然到处都没找到!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母亲究竟怎么死的! 如果说父亲隐瞒了什么还情有可原,为什么连顾家的人也不愿直言相告,他的母亲毕竟是顾家的女儿啊! 还有这后山,为什么总觉得父亲对这所大学的事从来都闭口不言,哪怕他都进这个大学,父亲也只是叹了口气,嘱咐他好好学习,不要没事乱跑,后山和画楼都不准去。 他自幼听话,对父亲非常景仰,哪怕平时那么混,但对父亲的话他还是听的。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或许他平时看到的那些,只是有些人刻意让他看到的,真相永远被华丽与平静所粉饰! 他承认,他是上心了,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闻心有些奇怪,什么意思?之前周禹清就说过罗修文的母亲是顾家的人,而且他母亲的死可能还有些蹊跷,但和到后山竹林有什么关系?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闻心小声问周禹清。 周禹清笑了笑,在她耳畔轻语:“有些事他还是很在意的,何况他又不傻。” 什么意思? 闻心用眼神问他,他却浅笑不语,只伸手抓紧她的手,温声嘱咐:“今天会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 闻心不屑的撇嘴:“打不过当然得跑!” “知道了!”闻心不耐烦的答应一声,这一路上都快成唐僧了,“大家都小心些啊!” 说完,几人同时迈步,在夜色幢幢的晚间踏入后山竹林! 一脚踏入,众人同时打了个寒战,仿佛一下子从阳间踏入阴间般,连原本裹着热浪的风都变得冰寒! 四周全是黑漆漆的竹子,在风中簌簌作响,有一种奇异的哭嚎声一阵阵的钻入耳膜,在耳膜上不断的辗转,不多时就连整个脑壳都开始发紧,寒毛不自禁的竖了起来。 “谁在哭?”王洋突然开口问。 闻心额头滴下一大滴汗,她本以为几个人里,最弱的是罗修文,没想到罗修文没怎样,倒是王洋先被惑住。 “没人哭。”闻心轻咳一声,这种声音还不至于对她造成负担,但看得出,王洋和罗修文受得冲击有点大。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怎么办 王洋疑惑的看向其他三人,只见其他三人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是想劝自己离开,亦或是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他真弱! 王洋无语,他是不强,但是…… 他目光一转,看向罗修文,周禹清和闻心两人他自问比不上了,但对罗修文,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然而罗修文什么也没干,只把巴蛇叫出来转了下,王洋便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进来四个人三个有灵媒,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许真的是幻听吧。”面对三人怀疑的目光,王洋不再辩驳。 但他已留个心眼,他不相信自己只是幻听,对于拥有一双可以看到任何过去的眼睛,他相信在这里至少能找到过往的痕迹。 闻心看着黑漆漆的竹林,抬头看夜空,如今已经看不到夜空,到处都是竹子,把夜空遮掩得很严实,他们此刻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地狱之中般,连方向感都几乎迷失。 她的眼睛已经自动血红,变成鬼眼,而周禹清也通过地听的眼睛看周围。罗修文拿出一副很奇怪的眼镜戴脸上,似乎能这样能借用白水的视力。而王洋则是天生的洞察之眼。 所以这竹林里的夜路都不算什么,就算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也难不住这几人,可他们还是觉得很郁闷,这也太黑了些!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闻心率先停下来。 “怎么了?”周禹清连忙停下,他一直守在她的左右。 闻心皱眉,看着黑得过分的竹林,慢吞吞的问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王洋身为警察,感知比一般人敏锐,推演能力和逻辑思维也要强些,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除了哭声。 闻心见几人都没感觉,不由深吸口气:“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只是在转圈?” 几人愣了下,转圈? 他们怎么没发现? “你怎么发现的?”周禹清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体内的地听也赞同闻心的说法。 “毕方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闻心苦笑一声。 罗修文怔了下,毕方说的? 可是白水什么都没发现。 “嗯,地听也这么说。”周禹清叹了口气。 “我们……遇上鬼打墙了?”王洋和罗修文犹豫了下,难以置信的问。 他们四人都是世家的人,居然遇上鬼打墙,还着了道! “能破解吗?”王洋轻咳一声,不自在的问。 身为王家的人,鬼打墙这种小把戏想破解很简单,不,应该说不需要破解,以他的眼睛就能看破这些,但现在却丢脸的问出来。 而其他几人也都非常丢脸的直接摇头:“不会!” 闻心叹了口气:“看来那位不想让我们进去。” “是啊,只有它出手,才能瞒过我们。”周禹清并不着急,对于那人神秘存在的选择反倒有些好奇。 都说是个千年厉鬼,怎么还存了几分善心? 难道它也知道他们来自四大家族,不想轻易惹上麻烦? “现在怎么办?”王洋拿出一张退散符,“要不用这个试试?”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如临大敌 见他拿出符在空中晃了晃,恶灵退散符就直接燃了起来,但也只是如此,周围依然没有改变,那火苗很快熄灭,仿佛亮起来只是照亮而已。 “我们自从进来就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情况本来不正常,本来我以为是阴气重的原因,但这种阴气不可能导致遮天蔽日的效果,现在连路都迷了。”周禹清吸了口气,“或许是鬼打墙,或许是这竹林里另有乾坤。” 闻心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你是觉得这不像鬼打墙?” “嗯,我看着不像,但毕方和地听不可能看错吧?”周禹清有些犹豫,涉及到大家的安全,他还是把他的怀疑说出来。 闻心沉默,其实她心里也有所怀疑,鬼打墙这种低级的鬼术,他们都没有发现,就连毕方和地听都许久才看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试试看吧。”闻心拿出一张符,并指举在手中。 “哗!”一道灿亮的光泽立刻耀亮周围五十米的距离。 “砰!” 一道巨响传来,接着竹叶急剧摇晃洒落,林中传来簌簌的响声,有些阴森。 虽说阴气只散了一会儿就有周围的补充过来,但天空却在竹叶间斑驳的露出面孔。 “破了。”王洋呆呆看着,用个雷符才破…… “这么容易……”周禹清自言自语一句。 “走吧。”闻心微眯了下双眼,坚定的道。 几个男人将她围在中央,继续向前走去。 林间小径上,清幽怡人,如果是平时的话,或许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惜现在没人敢进,就是大白天都没人敢靠近。 不久就来到上次见到罗启明和田楚的地方。 那种深刻的场面,不是见一次就能忘记的。 闻心走到那儿停了下,盯着那块大青石,下意识的看了眼王洋。 王洋的眼睛是天生的能力,能否看到呢? 果然,当大家都往前走的时候,王洋盯着虚空的地方开始发愣,脸上的神情非常震惊,不一会儿,他便看向罗修文,目光极其复杂。 罗修文莫明其妙,看他干嘛? 周禹清拍拍王洋的肩膀,轻咳一声:“走吧。” 王洋见周禹清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看来他是知道的,如果他都知道,那么闻心恐怕也知道。 刚想到这儿,四面八方的阴气突然往这边聚过来,来势汹汹,如滔天的狂涛,很快将他们淹没。 几人同时感到吃力,连忙运起功挡住阴气的侵袭。 当完全被阴气覆盖后,几人的眼前居然同时出现见过的一幕,除了罗修文。 罗修文震惊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与一个清纯的女孩儿拉拉扯扯,甚至逼迫那个女孩儿! 而之后的情形更是让他惊得浑身发抖! 他一直都很花心,哪怕是非常恶劣的利用女孩子采补,但从来没想过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种事来,甚至为了自己的前程,狠心的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全杀了! 这个人竟然会是他的父亲! 他整个人都懵了,从思想到灵魂,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 正在这时,一道紫烟如箭般虚幻的冲来,堪堪击中罗修文时,被白水挡下,接着白水迅速盘起身体,把罗修文挡在其中,只是紧张吐信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如临大敌!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田楚 紫烟过后,一个魂魄缓缓出现。 “田楚!”罗修文失声喊道,之前或许不知道田楚是谁,但看过之前的记忆片断,他一下就认了出来。 他震惊的是田楚居然一直留在这里! 闻心轻咳一声,下意识的往他身边站过来:“你也知道田楚是怎么死的了,叫的再热情也没用,你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罗修文:“……” 田楚似乎听到了闻心的话,她只是一道魂,却也做出冷笑的表情,顿时有种阴森可怖的气氛缠绕过来。 闻心有些尴尬,虽说田楚是受害者,但这与罗修文也没什么关系,何况罗修文至今为止,也没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田楚盯着罗修文,眼中是刻骨的恨意,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哼,罗启明让你过来,就不怕他唯一的儿子死在我手里!”田楚盯着罗修文,阴森的语气越发的冷冽。 闻心皱了皱眉:“田楚,就算你再怎么恨,如今也是魂,而罗修文则是人,我身为狱魂使,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罗修文有些意外,没想到闻心会维护他。 “哼,如果想让他痛苦,就只能对付他最亲、也最看重的人!”田楚冷冷开口,连那双清澈的眼瞳也变成了红色。 罗修文与罗启明年轻的时候长得有几分相像,现在田楚看到罗修文就想到了罗启明,那恨意几乎透目而出。 “田楚,天道恢恢,你不要自毁前路。”闻心的声音微沉,就算田楚不会给罗修文造成致命打击,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何况闻心不希望田楚出事。 “前路?呵,我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田楚冷冷的说了一声,她悬空踏步,又向罗修文近了些。 罗修文没有吭声,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田楚!”闻心向前踏出一步,他们才刚刚进了竹林,不能就这么轻易被一个魂伤到。 田楚走出两步,见闻心挡在罗修文面前,她阴森一笑,看向周禹清:“你女朋友在保护别的男人。” 闻心愣了下,她怎么知道? 周禹清微微一笑,也走到罗修文身边:“我们一起进来的,就得一起走。” 田楚微微皱眉,她看看闻心又看看周禹清,这两人身上一个有毕方一个有地听…… 她看着罗修文,这个人和罗启明长得那么像,是顾家那个女人给他生的。就算他不爱那个女人,却让那女人生的孩子平安长大,而她的孩子…… 众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却能看到她身上不断增强的怨念,心中不由打鼓,田楚不似一般的鬼,她是被残忍杀害,而且死时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她死时的怨念太深,现在拥有的鬼术绝对比简单的怨魂要强上百倍千倍。 所有能被允许待在后山竹林的,都不是普通的鬼。 田楚应该是第一个。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几乎没有你母亲的痕迹,除了天生的能力,和那双眼睛。”田楚盯着罗修文,它不想轻易比拼武力。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她也在这里 罗修文愣了下,什么意思? 几人同时想到,田楚见过罗修文的母亲! “你想见见她吗?”田楚看着罗修文,笑得很阴森。 闻心倒抽一口凉气,什么意思? “顾家的人都有灵媒保护,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成为怨魂。”周禹清沉着脸,缓缓开口。 四大家族都是从古流传下来的,有很多方法可以保护他们自己,其中有一种祈福可以将家族中的纯阳气息存入体内,保证死后不会变成怨灵。 既然罗修文的母亲是顾家的人,就不可能被留在这里,这里全是怨魂。 “呵呵。”田楚姣好的脸上缓缓逸出怨毒之色,她盯着脸色微白的罗修文,继续说道,“在你没有看到那段往事之前,你不会相信。但我想,如果是现在的话,你应该能够接受,你父亲杀了你母亲的事实吧?” 罗修文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就是其他三人也感到寒意彻骨。 田楚看着几人的表情,不由嘿嘿笑起来:“怎么,你们不相信吗?你看,罗修文都相信了呢。” 闻心瞪着田楚,突然问道:“所以,罗修文的母亲真的在这座后山里?” 田楚用阴森的目光瞪着闻心,突然笑得极其古怪:“你想知道的话,只要往里走就可以了。不过……或许还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呢。” 闻心微愣,什么叫她想不到的事情,罗启明杀了他妻子的事,她事先就没想到啊,这种想不到的事情的确很多,但为什么闻心总感觉不太对呢。 田楚也只是含糊带过,没有多说,它重新看向罗修文:“你知道罗启明是怎么杀了他妻子么?嘿嘿,那个女人可受了不少的罪呢,也不知道她待会儿看到了你,还能不能认出你来。” 罗修文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下,难怪这么多年他身具玄术却从来见不到自己的母亲! 原来她就在这里! 而巴蛇白水此刻吐着信子,一直把罗修文保护得密不透风,显然是极其紧张。 田楚盯着那条蛇,笑得更加阴森:“这条巴蛇原本就是你母亲的灵媒,她直到死都没舍得杀了你父亲,呵,真是傻啊,为了那样一个男人。” 罗修文浑身一震,他的蛇是母亲的? 这件事他从来不知道,只是从记事起,身边就有这么一条蛇护着,他以为这条巴蛇本就是他的守护者。 “自从你出生,你母亲就把这条蛇给你了,嘿嘿嘿,如果不是这样,就凭你父亲那点儿本事,怎么可能杀得了你母亲?”田楚笑得有些癫狂,“你不想看看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罗修文面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田楚却不肯放过他,依然一句句的说道:“说起来你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你父亲的狠还是义无所顾的嫁给他,以为他会对她好。哈哈哈,狗改不了吃屎,他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的人,怎么可能对别人仁慈?果然,在她生下你没多久,就被你父亲一点点的折磨至死,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巴蛇的来历 罗修文浑身都在颤抖,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就连白水都感受到他的心情,变得极其不安。 闻心皱眉,这就是里边那个东西设的第一道关卡吧,把罗修文毁了。 “罗修文,你不要对罗启明太没信心,至少这么多年,他一直真心对你。”闻心沉默片刻,盯着田楚,一字一句的道,“至少,比念念强。” 她本不想刺激田楚,她知道田楚最大的怨就是罗启明不给孩子生机,这件事只要没有魂飞魄散,它都不会释怀,闻心也不愿刺激田楚,毕竟生前的它很可怜,可现在它是鬼,他们是人,他们想走下去,想活着出去,就只能选择自保! 果然,一句话说完,田楚浑身的怨气全被激发出来,一瞬间就使得周围阴寒刺骨,鬼哭狼嚎,数不清的骷髅在风中不断的涌现,如一波波浪潮,不断的从林间涌来,向他们几人轰鸣而至。 闻心和周禹清同时设下结界,把情绪不稳的罗修文护在结界中,王洋见状,嘴角直抽:“你们就不能再给我挤出点儿空来?” 闻心冲他一笑:“自己来。” 王洋无奈,只能自己设结界,嘴里还不停的埋怨:“你要知道,我们王家的法力不行,若是这种程度的话,多来一次我就报销了。” “报销也不怕,我去地府捞人。”闻心还是笑眯眯的回答。 罗修文站在阴风之中,盯着怨气滔天的田楚,此时她白色的衣裙已经飘荡翻飞,乌发在空中肆意翻卷,脸色变得铁青,一双眼睛全变成了黑色,嘴角也开始缓缓往外滑出血水。 “我妈是怎么死的?”罗修文盯着田楚,一字一句的问。 闻心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明知道她的目的还这么心甘情愿的往圈套里踩!” “如果它说的全是真的呢?”罗修文看着田楚,梦呓般的问,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很悲凉。 “怎么可能!罗启明如果容不下你们,又怎么会独自把你养大,还耐心教育你成材?他有多宠你,你不知道吗?”闻心立刻反驳,“说不定它就是故意让我们看到以前的事,让你对罗启明失去信心呢!” “砰!” 没等罗修文说话,一道黑色戾光如离弦的箭突然而至,狠狠的穿过结界,打在白水身上。 “嘶!”白水痛苦的嘶鸣,蛇身不断扭动。 结界怎么会破! 闻心大惊,她和周禹清在四大家族里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否则毕方和地听也不会选中他们,可是现在他们两个联手的结界都没能挡住那东西的全力一击! 当那东西停在田楚身边时,大家才看清楚,鬼娃念念! 也就是罗修文同父异母的哥哥! 念念手中握着一个长长的带子,血腥无比,正是把它活活勒死的脐带! “那种污血……”闻心盯着那根脐带,顿时明白过来,那种至阴的东西,的确可以穿透他和周禹清设下的至阳结界。 田楚的怒气微微释放后,它便用漆黑森然的眼睛瞪着罗修文,恨意不减的说道:“你以为你活下来真的是罗启明喜欢你?哼,不过是因为你有巴蛇的保护,他不得不让你活着罢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死因 罗修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堪! 就连闻心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罗启明究竟是怎样的人! 田楚飘在空中,瞪着罗修文,仿佛满腔的怨毒都有了发泄的地方般:“你以为自己很受宠吗?你以为罗启明还是人吗?你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她是被这个男人一刀一刀割死的!他怕她托梦给顾家,于是把她脸上的皮整个剥了下来,让顾家再也认不出她,他怕她报复,所以在她的手与脚上各钉了一根灭魂钉,把她的灵魂钉死在柳木上,他还怕顾家找到她的下落,于是把她所有的血全都放光,还用那些血制成了药剂,供他吸取其中精华与力量,以便更好的操控灵媒……” “啊啊啊啊!”罗修文再也受不了的抱头大吼,仿佛受伤的猛兽,发出悲戾的呜咽之声。 闻心手脚发凉,一个男人狠成这样,他还是个男人吗? 但现在不能让她再说下去,否则真的会毁了罗修文。想到这儿,闻心突然祭出一把桃木剑,直接冲空中的田楚挥过去。 桃木剑划过的灵气只有会玄术的人才能看到,那道充满正气的剑光直扫而过,扫过之处阴森鬼气全都消散。 田楚微僵,连忙抱着念念躲到一旁,闪过那道剑光。 “闻家的人都这么不分清红皂白、事非对错吗?”田楚的语气越发的寒,声音越发的怨毒。 “冤有头、债有主,你和罗启明有仇,你就去找他报仇。”闻心冷冷开口,持着桃木剑一字一句的回答,“关罗修文什么事?” 田楚满脸怨毒,再无昔日美好姿态:“哈哈哈,关他什么事?罗启明做的事的确不关他的事,但谁叫他是他儿子呢?谁叫他长大了呢?谁叫他老子造了孽呢?父债子偿,我让他还,有什么不可以!” 闻心看了眼罗修文,他的气息已完全死寂,就连之前耳朵上闪闪发光的钻石,也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她叹了口气,重新看向田楚:“你应该明白,你今日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命中该有此劫。每个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纵然不是今世造的孽,你也不过是还前世因果罢了。这件事怎么算都无法算到罗修文的头上,何况他今日知晓真相,对他来说已够残忍,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哈哈哈,闻心,你真的没有偏心吗?”田楚瞪着闻心,狠厉的问。 闻心盯着田楚,抿唇不语。 周禹清看了她一眼,心里终是叹了口气,她还是太善良了,对方之所以把这些事说出来,不会没有目的,如果罗修文的心态被污染,他们都会有危险。 刚才结界被攻破,鬼娃念念已经进来了,会不会在那种给罗修文种下什么不好的东西? 田楚看向周禹清,突然咧嘴笑起来,只是表情很恐怖,那唇畔的血水也非常刺目:“看到没?自己的女朋友在关心别的男人,你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周禹清?” 章节目录 第535章 留下 周禹清看了眼罗修文,笑着回答:“闻心已经是我的女友,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田楚愣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气息竟再度狠戾三分,她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闻心:“我可以放你们进去,只要把他留下!” 说着,田楚指向罗修文。 闻心有点儿发愣,本来他们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后山怨气的问题,如果能不使用武力解决当然最好,但这么把心态失衡的罗修文留下,会不会让他彻底崩溃? “不行。”周禹清突然开口。 闻心愣了下,她心里还在考虑怎样最好,周禹清却果断开口,说明她之前的犹豫,可能会给罗修文造成一定的负担。 田楚意外的看着周禹清,在它的想法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罗启明把她害得这么惨,而她曾经心心念念的男人,这么多年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所以她没想到周禹清会主动开口,还是坚决的语气。 “他是你的情敌吧?而且他对你一直心怀嫉妒。”田楚怒火中烧,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你不让他留下?” 周禹清看向罗修文,坚定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坚持的信念,当他决定和我们一同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们的伙伴。” 王洋嘿嘿一笑,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接着说:“是啊,虽说我们没来得及焚香祷告,拜个把子什么的,但已经彼此认定,既然是众志成诚的兄弟,怎么可以把他丢在这儿呢?” 田楚的怨气更重,它转而瞪向闻心:“你呢,你怎么说?” 它清楚罗修文的气息变化,这会儿见他的心态慢慢缓过来,念念施加在他身上的念力在快速减弱,便转而问闻心,只要闻心的回答稍有差池,它就能彻底控制罗修文。 它通过念念的念力,非常清楚罗修文对闻心的看重。 “你应该明白,他现在心态失衡,如果就这样跟着你们,说不定哪一会儿就被我们控制住,做出不利于你们的行动。到那时,我一定让他先杀了周禹清!”田楚威胁的看着闻心,阴森的眼瞳逸着无边的怨毒,任谁看上一眼就知道,它会做得很过分。 闻心叹了口气,轻而缓的开口:“你以为我刚才在犹豫?我只是在想,如果能化解你的怨气,你还有解脱的机会,否则就只有魂飞魄散的结果。如果罗修文留下来能让你化解怨气,或许也是好事,但罗修文自己心态不稳,我们不能留下他,哪怕这样的结果,就是你再无超脱的机会。” 田楚愣了。 闻心看着发愣的田楚,它似乎没想到还有人会关心它,在乎它的生死。 闻心看了眼它身边凶狠的念念,这个鬼娃对谁都毫不留情,唯有对它的亲生母亲特别依赖,如果不是这样,田楚的魂也不会留到现在。 说白了,田楚的魂戾气足,但像这样的鬼不是没有,后山竹林里的那位要的其实是念念。 田楚见她看向念念,立刻把念念抱在怀里,警惕的瞪着闻心:“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欠收拾 闻心盯着它怀里的鬼娃,那鬼娃已经做出凶恶的狠戾模样,冲她嘶吼,如果不是被田楚抱在怀里,此刻已经冲到她面前和她拼命。 “没想什么。”闻心叹了口气,这个鬼娃刚出生就被亲生父亲勒死,怨气太足,不知道能不能化解。 罗修文原本不稳定的气息缓缓沉寂下来,他慢慢抬头,率先看向闻心,漆黑深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闻心立刻回答。 罗修文的气息彻底平静下来,他深深的看着闻心,许久,才轻声说道:“谢谢你。” 白水似乎感受到罗修文平静的气息,也不似之前那般紧绷,随着它的变化,几人也都放松下来。 王洋“切”了声:“我们也为你留下来,你怎么不感谢我们的?” 周禹清轻咳一声,提醒了一句:“罗修文,我只是不喜欢放弃同伴,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女朋友展露深情。” 说着,把闻心拽到身边搂住,还挑衅的冲罗修文一笑:“你这么花心,闻心不喜欢的!” 闻心抽了抽嘴角,直接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把他疼得咧了咧嘴,却不肯松手,反而搂紧她。 罗修文盯着两人,不由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但周禹清,我还是会追闻心的!” 田楚冷笑,见几人没有放弃的意思,怨气顿时暴发,如暴戾的旋风,阴沉的裹住这片天地,连周围的竹子都变成了黑色,一阵强似一阵的戾气涌动而来,森寒入骨。 几人被这股阴气裹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呵,真是麻烦,闻心,把你的毕方放出来转一下呗。”王洋撑起结界,有些吃力的开口。 闻心叹了口气,一边观察手表上的阴力值一边回答:“毕方说这样小儿科的程度它懒的动手,让我们自己解决。” “什么?你家毕方是不是欠收拾?”王洋气歪了嘴,他都快抵不住了,那只毕方居然敢说这种是小儿科! 藐视的太厉害会得罪人的! 周禹清看了眼罗修文,王洋虽说看着不靠谱,其实很强,四人之中最弱的其实是罗修文,此刻见他防守得很好,也放下心来。 “闻心,这种程度的话,破解起来应该问题不大,不过那个小鬼似乎还没动手。”周禹清看着外边的情形,沉声说道。 “现在这种的确不算什么,阴力值也只有八千,按这种倍数算法的话,那小鬼的阴力值至少在三万六左右。”闻心淡定的回答。 周禹清无奈的苦笑:“三万六啊,也还能支撑。” “可是这才第一关。”闻心收起表盘,淡定的看着结界外的情形,“不知道后边会怎样,但现在可见,我们以为的很厉害的田楚和鬼娃,只是它们最简单的配置。” “见招拆招吧。”周禹清拿出墨线,与闻心拿出来的东西一样。 闻心见他拿出来的和自己的一样,不由耸耸肩膀,两人背靠背站着,将手中墨线按不同的方向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贪鬼 墨线飞出,在未知的黑暗中,寻找主人需要的东西。 砰! 随着一声响,两根墨线同时找到了源头,弯曲的墨线直接被绷直。 两人见状,立刻并指同时念咒。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对墨线的操控几乎不需要咒语,但对方似乎非常顽强,不用咒语根本无法顺利摄回。 阴风怒号,从四面八方响起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风中不断的向这边聚来。 王洋盯着漆黑的竹林,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脸色有些难看,而罗修文的心情还很沉重,此时的支撑全凭着白水的力量。 嘶吼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大块头的东西被绑住,正在奋力摆脱。 两人一直并指如刀,低声念咒,语速极快,连王洋都听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两个念的是光明咒,这说明对方是极其阴暗的东西。 “吼!”随着一声愤怒的嘶吼,周围的阴风逐渐消失,景色也渐渐的清晰,一直立于对面的田楚却已经神色萎靡。 鬼娃念念顿时怒吼,妈妈被欺负,它怒不可遏,一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闻心和周禹清。 王洋这才发现,墨线逮住的东西竟然是两只贪鬼,这种鬼没有太大的本事,就是贪婪成性,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贪婪这世间的一切。而当它们真的要攻击时,那种贪欲会无限制的膨胀,直接把人直接笼罩进去,让人们完全陷入自己的贪欲幻想中,直到最后死亡。 而田楚就是利用它们这种特性,把自己的怨气结合到它们的贪欲中,让它们把自己的怨气变得无限制庞大,只要他们中了怨念与贪欲,就算是四大家族的传人,也很难摆脱,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而那些幻想一定会让他们的欲望变得极其强烈,然后在幻想中生老病死,甚至轮回往复,灵魂再也无法回来。所以,战胜鬼很容易,想战胜自己却很难。 田楚之前挥霍自己的怨念,这会儿已经很疲惫,念念见贪鬼被两人杀了,导致田楚疲惫不堪,不由大怒,立刻膨胀着怨气向这边冲来。 众人面色沉凝,鬼娃的战斗力很强,之前连结界都能穿透,对付它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闻心这边刚收回墨线,鬼娃已经怒吼着冲到眼前,它张着咧至耳边的大嘴,满嘴都是凌厉的尖牙,尖牙上全是血水,随着它的动作向脸颊两侧飞去,似乎闻心就是很可口的食物。 “小家伙,你还挺厉害。”闻心收起墨线,重新拿出桃木剑,随手一挥,一下便把鬼娃打得翻了个跟头,但剑身上也留下一点痕迹,正滋滋的冒着黑烟。 阴风怨力消失,大家为了节省力气,连忙收了结界,都持着法器严阵以待。 鬼娃并没有管其他人,它的攻击目标很直接,就是闻心。 闻心一边和它打一边奇怪,它不是应该首选罗修文吗? 这么想着,她抽空看了眼田楚,鬼娃应该知道田楚的心意,田楚看着凶,现在却不理罗修文,是不是也知道罗修文是无辜的? 或者说,鬼娃和罗修文是兄弟,所以它不愿鬼娃杀了罗修文?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大金刚 “砰砰砰!”鬼娃见久攻不下,直接发狠,用自己铁拳似的小手臂狠狠的轰向桃木剑。 对它来说,桃木剑只起到克制作用,无法将它这种怨灵一剑劈散。 王洋在旁边看着,冲周禹清说:“我发现闻心的身手真不错啊。” 周禹清点点头:“是啊,毕竟是闻家的人,身手是基础。” 王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一番,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知道你身手怎样,打得过她吗?” 周禹清奇怪的瞪他:“我为什么要打她?” 王洋耸耸肩:“反正打不过就只有被打,看来你只有被打的料。” 周禹清:“……” 罗修文:“……” “砰!” 鬼娃被桃木剑直接打得如铅球似的倒飞进竹林里,半天没动静。 “念念!”田楚惊叫一声,随即漆黑的眼瞳森寒的瞪着闻心。 闻心皱眉:“你既然心疼它,何必让它出来?” 田楚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的冲过来,五指顿时疯长,长发飞舞如魔,怨气有如实质般杀来。 闻心再次拿桃木剑挡格,此时的桃木剑上处处都是鬼娃留下的痕迹,不如之前那般灵力强悍,但即使如此,田楚也极其难受的仰天大吼。 而鬼娃此时亦从竹林里冲出来,如箭般转瞬即到,闻心大惊,田楚竟利用自身的怨力缠住桃木剑,让鬼娃有趁虚之力。 然而正当鬼娃即将咧着大嘴咬上闻心时,斜刺里一道光芒闪过,鬼娃怪叫一声,被打得再次飞退入林。 而田楚也应声而倒,再也缚不住桃木剑。 闻心看去,只见周禹清手心上方正悬浮着两枚紫皮核桃,在掌心的光芒中不断的转着。 “大金刚?”闻心意外的看着那两枚核桃,这种不是普通的核桃,一共有六道轮廓,被称为六道轮回,金刚菩提。 周禹清收了手中的金刚,看了看她手中的桃木剑:“千年的桃木剑,那个小鬼的确难缠。” 闻心挥了挥手中的桃木剑:“嗯,如果不用法器的话,的确很难搞定。” 周禹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问:“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还拿着这种原始的东西。” 闻心愣了下:“你的金刚也不是现代化的东西吧?” “刚才只是应急。”说着,周禹清拿出一柄枪,又拿出一颗子弹递给闻心,“你瞧瞧。” 闻心接过一看,只见子弹是用白色的菩提子所制成,上边还刻有莲花与经文等图案。 “这种法枪你随手带着?”闻心有些意外,“咱们国家枪枝管控很严吧?” 周禹清一转手中的枪,枪在掌心中立刻转了几圈,可见手法非常熟练:“当然,这个是在国都法学会备案过的,有权威证书,属于合法携带。” 闻心点点头,把子弹还给他:“可是我还是喜欢古老一点儿的方法。” 说着,她想起之前拿出墨线时的情形,于是说道:“当然,你之前那个墨线盒很不错,比我直接用手强。” 周禹清笑道:“嗯,大小如火柴盒,方便携带,下次送你。” 章节目录 第539章 鬼娃被困 王洋受不了的甩甩手里的一个小铜鼎:“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撒狗粮?” 说话间,漆黑的竹林中猛然冲出一个物体,仿佛炮弹般冲了过来,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它刚出现,几人顿感吃力,这东西怨气太强大,这会儿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连呼吸都已阻滞般。 周禹清与闻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拿桃木剑,一个手握两枚金刚,同时攻了上去。金刚绕着桃木剑的剑体,不断的旋转着,同时跟着桃木剑向前疾刺,二人亦同时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增大两种法器的法力。 鬼娃周身的血气几乎凝成实质,这种血气仿佛护体罡气般,很难为外物所破,如果单单桃木剑是肯定一点儿用都没有的,但就算加持两枚金刚,最后也不过是把鬼娃打飞,让它有些疼痛,也没破了那护体的血气。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鬼娃,它怒吼着再度浮起,在空中顿了下便再次冲过来。 闻心一边控制着桃木剑阻拦,一边再度拿出三颗白色颗粒,竟是玉籽菩提,这三颗菩堤子一出,顿时散发出隐隐佛光,她曲指微动,那三子倏地飞出,围绕着鬼娃不停的打转,且越来越快,直到后来几乎成了一圈白色的线圈。 鬼娃被生生拦住,挡在中间气得哇哇乱叫。 但任凭它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菩提子的束缚,而且那光圈越来越小,越来越紧,鬼娃身上的血气也在不断的逸散,再这么下去,能把鬼娃周身的血气生生化净,并把它生生困死! 田楚急了,连忙冲过来,想打断光圈救出孩子,但这是闻心利用咒术启动的菩提心,岂是一个小小的厉鬼能破开的?就连鬼婴这种远超于它的厉鬼都只能被困得哀嚎。 闻心收了桃木剑,周禹清也收了金刚,只要把鬼婴困住,田楚不足为惧。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吧!”田楚突然恢复成原先的模样,依然是楚楚可怜的校花模样,它双眸含泪,殷切又痛苦的看着被困住的鬼娃。 闻心一直维持着咒术无法停,所以周禹清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田楚道:“你应该明白,只要为恶,就只有一个结果,你的孩子有这样的戾气和结果,也是天道注定的。” 田楚一双眼睛顿时红了,它几近疯狂的怒吼起来:“我们不能害人?是啊,可是我们变成这样又是谁害的?为什么害了我们的人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他能事业有成家庭和满,我和孩子就要孤魂一缕,徘徊世间不得轮回?现在你却说我们害人,我们害的都是死有余辜的人!” 周禹清皱了下眉头,再这么说下去,这个女人可能也会厉化,现在已经是厉鬼了,如果怨气再强,恐怕会耗费过多的玄术力量。 “你冷静点儿。”周禹清想了想,“想要孩子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以后都不准再报仇,从现在起,离开竹林,再也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540章 神明之下无净土 再也不报仇…… 田楚的眼睛瞬间血红血红,透着难言的狠戾与血腥,刻骨的仇恨似乎一瞬间全转嫁到了周禹清身上般,仿佛周禹清说了什么不共戴天的话,让它宁死也不能接受。 “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报仇!你们是狱魂使,不想让我解脱吗?我告诉你,他把我害成这样,就是要我留在世间成为厉鬼,他想不停的折磨我,生不安宁、死不安宁!甚至连我的孩子他都不肯放过,这样的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放弃!你们这些冷血的狱魂使,在你们眼里只有人类是同类,就算他们罪大恶极你们也要护着,而我们呢?我们的冤屈到哪里申?上不了天,下不了地,只能在人间界无休无止的被怨恨折磨!你凭什么要我放弃报仇?你凭什么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田楚的情绪一瞬间暴发,它的情绪非常不稳,上一刻还想着替它儿子求情,下一刻就已经想不起来任何事,一心只想报仇血恨。 而随着它的愤怒不断升腾,它有种即将异变的状态,一旦真的让它成功提升怨气,闻心和他就很难控制,而在这种竹林外围的地方,无论是毕方还是地听都不会轻易出手。 周禹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身上的法器也不是很多,如果都这么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人与鬼本就殊途,就算你心有不甘,只要死了,就要遵守鬼域的法,不遵的话就要受到惩罚,谁也逃不过去!”周禹清说完,直接出手。 他手掌心中一直凌空转着的两颗大金刚脱手而出,缠住了形状不断变幻的田楚,它一会儿变成生前的纯净模样,一会儿变成惨死时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厉鬼的模样,随着变幻,它的嚎叫也越来越惨。 而金刚围住它后,也如同闻心祭出的三颗菩堤子一样,绕着田楚不停的打转,越转越快,最后将它困住。 如果它蜕变成功,用两颗金刚根本困不住它,但可惜它功亏一溃,现在也只能在金刚圈里哀嚎。 闻心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田楚和念念痛苦挣扎的样子,眉峰微皱,如果真的完全净化,它们两个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十几年的怨气,早已把本心吞噬,一旦用这种菩堤心的玄术磨掉怨气,就等于连它们的本心也磨掉,或者说,一旦怨气磨灭,就只有魂飞魄散。 就算心中悲悯,也改不了它们的结局,否则它们的存在就只有一件事,报仇! 有时候,真的是天道无情,或许是田楚上辈子的劫,应在这一生的果吧,总有前因后果,不可能只有她生生受这些。 闻心想到这儿,不由叹了口气,抬头三尺有神明,三尺之下,谁又是纯净无辜的? 入了轮回,便是染了一身的业与孽,神明之下无净土啊! 耳畔依然是田楚和鬼娃的惨叫,闻心和周禹清神色漠然,他们捉鬼无术,被道内称为天师,这样的声音早已听惯,就连王洋也面不改色,除了有几分同情之意,再无其他表情。 唯有罗修文,他盯着田楚和鬼娃,想着之前看到的影像,心中波澜不定。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辛维 罗修文怔怔地看着田楚和鬼娃,生前苦,死后怨,最后还要落得魂飞魄散,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父亲的错! “住手,你们住手!”罗修文突然暴怒,在阴森的林间怒吼一声,惊得白芒圈都颤了颤。 闻心睁开眼睛,盯着罗修文怒火冲天的模样,不禁有几分奇怪,但她并没有收手,嘴里依然不停的念着咒,鬼娃被长时间的消磨,身上的血气早已磨光,现在耗的都只是它冲天的怨气,一旦怨念被磨光,它即将魂飞魄散,此刻它非常虚弱的悬浮在空中,已经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菩堤心将它困在那儿,不得动弹。 当罗修文怒吼时,它微微睁开那双森寒的眼睛,盯着罗修文的目光依然戾意横生。 罗修文见周禹清和闻心没有停下的意思,干脆上前打断,但未等他如愿,王洋快速窜到他身前挡住他:“你干什么?” 罗修文一指两只厉鬼:“再这样下去,它们会魂飞魄散!” “厉鬼最终都只有魂飞魄散,它们的怨气太大,地府不收,所以才会变成孤魂野鬼,在这片竹林里作怪,我们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这种厉鬼太危险,遇到一个就得收一个。”王洋冷漠的做着解释。 “可是它们是无辜的!”罗修文怒喝,“它们本可以不用这样的,说到底,它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王洋冷笑,盯着罗修文的目光一下子变冷:“没做错事?或许它们生前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但它们死后一定做了许多错事,所以才会遇到天师,被天师打到魂飞魄散,这就是天道轮回,谁都躲不过,无论是人还是鬼,终究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你的同情心也不必如此泛滥,你父亲罗启明做的那些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也别想逍遥法外!” 罗修文一下子静下来,他盯着王洋,双眼似乎突然间失了焦距。 王洋能感受到他本心不坏,虽说之前也做过一些坏事,但他很少会伤及人命,唯一一次想要阮晓萌的命还被周禹清给破了。 如果不是这样,罗修文今天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站在一起! 两人说话间,田楚的叫声已经虚弱下来,但那不甘的面目却越来越凶戾,显然一旦让它脱困,它一定会绝地反扑,捉鬼最怕半途而废,不仅会被记挂,还有可能被激出凶性的鬼伤到。鬼一旦穷凶极恶,比人要厉害得多。 正当鬼娃已经闭上双眼,而田楚也奄奄一息时,就听到一个脆弱又哀求的声音轻颤着传来:“闻心,你可不可以放过它?” 闻心倏地睁开双眼,震惊的看向那道声源,不知何时,在一处漆黑的林间小道上,多出一道白色的透明影子,这道影子瘦长瘦长的,身体已经有些模糊,显然进到这里已经耗废许多力量。 闻心念咒不能停,所以没有办法发问,但它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主动开口:“闻心,我原名辛维,曾是清宸大学的学生,是……” 章节目录 第542章 鬼的泪水 说到这里,辛维看向被困住的田楚:“是田楚的同学,也是……她曾经的男友。” 被困的田楚霍然睁开双眼,用极其浅淡的眸色盯着辛维,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辛维,你是辛维!” 自从闻心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容易断头的辛维,就把它带回了家,因它整天乐呵呵的,就给它取名小乐,原来小乐并不快乐,原来它的女友是田楚! 闻心愣怔了一瞬,差点连念咒都忘了,她不能因辛维的一句话就放弃好容易抓到的厉鬼,除非辛维真的有解决办法! “闻心,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田楚的男友,哪怕分手后,我也一直想着她,到处去寻她,闻心,求求你,手下留情,饶她和孩子一命吧!”辛维站在那儿,勉强维持身形,站在这种怨气十足的地方,就算是纯净的灵魂也很难受,辛维似乎已经快支撑不住,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永远乐观的清秀脸上现出一抹清晰又深刻的痛苦,一种透明的液体缓缓滑落,似是它的泪水。 鬼的泪水…… 鬼的泪水不能轻易流,会消耗它的力量,泪是鬼的精华,不是伤心到极至,鬼都不会流泪的。闻心缓缓停下念咒,但那三颗菩堤子还是围着田楚打转,只不过没有咒语加持,只是困住它,不会再磨它力量的源泉——怨气。 “你究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闻心沉声开口,小乐不是应该在爷爷的院子里么? 小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闻心的目光有些怪,闻心正想接着问,就听他道:“我可以和田楚说说话吗?” 自从它出现,田楚就直直的看着它,就算闻心收了菩堤心,它大概也不会有其他反应。 “辛维,是你吗?”田楚一瞬间恢复成原先的样子,那楚楚动人的身姿气度,仿佛一朵纯净的莲,哪里还是刚才崩溃般的厉鬼。 辛维有些勉强的走到田楚面前,双手珍惜的捧起她的脸颊:“楚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田楚顿时哇的一声哭出来:“对,你为什么要走!如果你不离开,我也不会落到那样的田地!你就是没保护好我!” 闻心愣了下,怨气如果通过这种发式发泄出来,说不定不会魂飞魄散呢。 “对,是我不好,田楚,对不起!所以你罚我我找你找了那么多年,我认了!”辛维的泪水不断的流,身体也越来越淡薄。 王洋走到闻心身边,小声问:“什么情况?” 闻心瞥他一眼:“你的眼睛不是可以看过去吗?你自己看一看嘛。” “……可是好奇的不止我一个啊!”王洋用大拇指悠哉的指了指身后两个男人,“你讲一遍比较好。” 闻叹了口气:“就是在医院里遇到的一个人,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整颗头都掉了,我看他呆医院里想为恶,就把他拘到自己的小院里天天看着,今天不知道怎么跑来的,平时都是爷爷看着他们。” “原来是情深意重的情侣,看来这次不用净化也没事了。”王洋深深吸了口气,笑眯眯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对上号 闻心到现在还在恍然,这也太玄幻了,这女鬼都快被磨完了,竟又冒出来一个相恋的男友,而这个男友竟然一直住在闻家院子里。 早知道能这么轻松的解决,她何苦费那么大的劲儿! “辛维,这么多年你始终不来看我,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田楚盯着眼前魂体都很淡的辛维,泪水不停的流。 辛维叹了口气,帮她擦拭泪水:“别哭了,鬼不能轻易流泪,会把力量都耗光的。” 田楚拼命摇头,抓着辛维的手不放:“你怎么变成这样,你怎么也变成这样!” 突然,它漆黑的眼瞳微微一红:“你的头,你的头……你怎么会这么惨!” “傻瓜,你又好到哪里呢?别哭了,好在我们见面了不是?”辛维的脸上透着几分无奈与沧桑,哪怕田楚问起它的死因,它都显得很淡然。 闻心眨了眨眼睛,它在闻家大院住的时候,似乎一点儿戾气都没有,除了偶尔会跑出去吸取人的精气维持自身的能量,它几乎是最无害的那种鬼。 但闻心对它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凡是在人间游荡的鬼大部分都是厉鬼,鬼界无从寻找其出处,或是戾气太重无法超脱的,很少有天生寻不到出处的。 如同人一样,在鬼界也有对鬼的标记,就像人间界的身份证、户口本一样,鬼界里也有对鬼的统计方式,除非这鬼在生死簿上都找不到,也无从处理,只能任由其在阳间游荡,无法被带回去,这样的事情太少太少,几千年来能遇上一两个。 闻心本以为它身上没有戾气,不像厉鬼,最多就是惨死时留有一些浅显的怨念,可无法催生它的戾气,大概死时受的痛苦不大,除此之外,他或许真的是那种阴间没户口的,毕竟连小乐这个名字都是闻心给取的。 现在看来,它留有生前的记忆,也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其实它也是厉鬼,只是它把那份怨气压抑得很好,不会害人,只为让自己长留人间界。 只为了再次找到曾经的恋人。 “你知不知道我年复一年的等你,我想着你哪怕娶妻生子了,只要来看我一眼,给我烧点纸钱,告诉我你没忘记我就好,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田楚哪里控制得住,它抱着辛维,哭得肝肠寸断。 王洋盯着辛维皱了皱眉,悄悄挪到闻心身边,小声说:“你知道那一只的死因吗?” 闻心看他一眼,也悄然回答:“你如果看出来就和我说一说,我不知道,也问不出来,它总说它醒来就已经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洋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罗修文,用更低的声音说:“我看过了,这两只的死都与那人有关。” 他很隐晦的看了眼罗修文,这是他天生的能力,只要看到对方就能看出对方的过去。这只一直住在闻家老院里的鬼,也是被同一人害死的。 当初他就看到了,只是他不知道罗启明是谁,今天看了田楚,他才对上了号。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小楚,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放下吧,与其魂飞魄散,不如一起入轮回。来世,我们一定做夫妻!”辛维看着田楚,哀伤又深情的劝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田楚不甘,眼瞳微红,周身的戾气又在加强,“如果不是罗启明,我们现在都还活着,甚至已经结婚、生了孩子,如所有普通的家庭那样平淡又幸福的生活!是他硬生生拆散我们的!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强迫我怀孕,却又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狠心杀了他、杀了我!而你呢,我本以为你能逃过一劫,没想到他也没有放过你!他把我们害得那么惨,我们死得那么冤,为什么不报仇?我一身的怨气,不报仇怎么投胎转世!” 说着说着,田楚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但已经不构成威胁,而鬼娃还被束缚着,看到母亲愤怒,它也重新愤怒起来,那被磨得差不多的戾气再次有增强的趋势,令周禹清稍稍吃力,在不念咒的情况下,很难控制它。 闻心轻咳一声,搓了搓手说:“田楚,我希望你能认真现实,你如果执意报仇,大概仇是报不成的,你的下场只能被磨得魂飞魄散无**回,到时想要后悔都来不及。正所谓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不如就此和小乐一起投胎转世,带着念念,来生你们一家三口齐乐融融,不是很好吗?” “你为什么不让我报仇!”田楚怒不可遏的冲闻心大吼,随着她的怒气迸发,周围再次阴沉森暗、戾风袭卷。 闻心叹了口气,人间与阴间各有律法,别说一只鬼,就算是她触犯了,也要接受惩罚,哪怕她现在为人,阴间也会记下一笔,到时死了还得回去领罚。 田楚只是一只鬼,一旦触犯阴间律法,后果不堪设想。不是不能报仇,拼着魂飞魄散当然可以,但值得吗? 闻心有些无奈,她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总比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为了一段恨之入骨的仇恨,就这么把来生都赔进去吧? “天道都记着呢,恶有恶报,这不是一句空话,你为什么非要拼着没有今生来世的亲自动手?就算你自己什么都不要了,难道打算让你的孩子也赔尽所有吗?它还从来没享受过人间亲情呢。”闻心不满的瞪着田楚,“都说了这世上任何事都不是偶然,都在天道循环之中,你又何必这么执着?难道小乐和念念的命,你都不在乎吗?” 田楚愣了,它有些茫然的看着辛维,又看向还被困住的念念。 如果它真的执意报仇,辛维恐怕不会舍它而去,而念念更是以它的意念为己念。这个孩子,它是又爱又恨,可是它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它刚出生就死了,杀它的人是它的亲生父亲,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事吗? 田楚缓缓垂眸,这么葬送掉念念,让它跟着自己永世不得超生么? “小楚,我们一起走吧。放弃仇恨,进入轮回,我们来世相守,难道不比魂飞魄散好么?”辛维深情款款的看着田楚,动情的劝道。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为了念念 田楚似乎还有些不甘,但转头看到痛苦的念念,它正拼命挣扎着,似乎想逃到它怀中。这个孩子满身戾气,唯一信任的只有它,就算它让念念去死,它也会毫不犹豫的拼命,这样的好孩子,它怎么忍心? “我……放弃……”田楚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周禹清闻言放开了念念,念念先是怨毒的瞪他一眼,这才飞奔回田楚怀里,趴在田楚怀里,它如所有依恋母亲的孩子一样,乖乖的缩在田楚怀里撒娇。 田楚的心一下子软了,什么仇恨不甘,一瞬间仿佛天边的浮云,再也不重要了,今生这个无辜的孩子遭了大罪,那么就让它用来生好好的补偿! 看着它慢慢化去身上的戾气,几人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乐,你先带他们回闻家老院吧。”闻心想了想,还是别让它们到处跑,回闻家老院最稳妥。 小乐答应一声,又征求田楚的意见。 田楚抱着念念站起来,深深的看着闻心:“为了念念,我也必须放弃复仇,你说的对,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因为我的仇恨而失去来世,只是你能不能保证我和念念来生再做母子?” 闻心侧着脑袋想了想:“这个……和判官商量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的确没有把握,那边的人大多会卖爷爷一个面子,至于她,也没露过几面,唯一有交情的只有小墨,只是小墨在那边具体是个什么层次的,她也不清楚,一个地狱棂神说得上话吗? 小墨躲在她的意识里睡觉,如果让它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出来骂她一顿。 至于毕方,她是想都不敢想,那位大爷,不让她伺侯就是好事。当她刚有这样的想法,就听毕方开口:“还算拎得清,不错,这种破事小爷才不会过问呢!” 闻心抽了抽嘴角,果然没看错它啊! “唉……”田楚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为了念念,我放弃复仇,就算来生不能与它做母子,只要它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小乐见它答应,喜出望外,与闻心道谢后,就打算带它们离开。 临走前,田楚看着闻心,颇有深意的说了句:“闻心,有些事需节哀顺便,希望你能看开。” 闻心:“……” 它们走后,竹林恢复成原先的模样,夜色清朗,静谧安宁。 “田楚刚才说的什么,你们听明白了吗?”闻心歪着头想了半天,什么叫节哀顺便? 几人同时摇头:“没有。” 闻心也没明白,但下意识的对这句话非常在意。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大家要不要先歇一下?”闻心没有多想,只是看了看大家。 虽然大家都没再开口,不过几人心里都在琢磨,田楚最后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说节哀顺便,不是应该对罗修文说吗? 就连罗修文自己,也认为那句话似乎自己更合适,不论是因知道母亲的死因,还是即将会迎来报应的父亲,最应该节哀顺便的都是他吧?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我身家清白 这种地方还是一股作气的好,何况之前也没浪费太多精力,都是闻心和周禹清出的手,现在他们两个似乎没有太大影响,大家也就不再歇了。 路上,罗修文沉默的走了一会儿,看了眼一边走一边调息的闻心,便走了过去:“闻心,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爸做的那些事?” 闻心看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还是如实的点头:“嗯,之前……也进来过一次,曾经见过。” 有些事无法细说,她简短的回答一句。 罗修文的气息更加沉凝:“所以,你才会一再的拒绝我,不肯给一点点机会,是吗?” 闻心一噎,的确,有那样的父亲,闻心当然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但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喜欢他啊。 “不完全是。”闻心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吞吐的说了句,“你那么花心,我不喜欢花心的男人。” 这个理由应该很好接受吧? 果然,罗修文的气息更加沉凝,他父亲那样狠辣的人,就是他看了都心底生寒,他是罗启明的儿子,闻心怎么敢和他这样的人有深交? “闻心,我和我爸不是一类人。”罗修文想了许久,才压抑的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闻心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比他善良。” 罗修文的心里因她一句话舒服许多,但紧接着就听周禹清插了一句:“也不过是善良些罢了,这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毛病就传承得很彻底。” 罗修文:“……” 闻心:“……” 王洋嘿嘿一笑:“我一直以为周家的公子都很淡定,原来也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啊。” 周禹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王洋在说他没自信吧? “是啊,我就是很宝贝闻心,就是怕她被人骗了,怎么,你有意见?”周禹清直接爽快承认。 闻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罗修文只看了一眼就已明白,自己完全没机会了。 王洋笑着走到罗修文身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瞧瞧,这小子有女人管就了不起了。你知道吗?他们周家的男人啊,其实花心的特别多,像他大哥周禹庭就是个花花公子,换女朋友和换衣服似的,这小子在国外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没有花过,你不用灰心,该争取的时候就应该争取一下……” 话没说完,一道符“嗖”地一声甩过来,把王洋吓得立马跳起来躲开,只见那符打在一棵竹子上,发出“嘶嘶”的响声,接着便砰地一声爆开来。 王洋也跟着哆嗦一下,仿佛那暴炸声在他身上暴开一般。 “喂,你这是袭警!”王洋回头,恶狠狠的捋袖子。 周禹清则理都不理他,只认真的给面露疑色的闻心解释:“闻心,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和他不一样的!” “我不是太清楚你们周家人的基因,毕竟没见过你的家人,不过我看你长得这么祸国殃民,估计你们家基因应该不错。招惹些女孩子也很正常。”闻心慢吞吞的开口,说出来的话连周禹清的魂儿都吓掉一半。 “你听王洋那小子胡扯呢,我可是身家清白的!”周禹清立刻保证。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碎脸鬼再现 “你清不清白的关我……”闻心刚说到这里突然顿住,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周禹清也瞬间察觉,他神色顿时冷峻如冰:“什么东西?出来!” 王洋则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的说道:“你让它乖乖走吧,咱们最好不要主动招惹不必要的东西,又不是三缺一,让它出来干嘛啊?” 周禹清叹了口气:“这里的东西哪个是路过的?就是和你有约,专门来找你的!现在害羞不出来,多浪费时间啊。” 王洋刚想说话,他身边的罗修文立刻暴退三步,然后惊恐的瞪着王洋,话音打颤:“果、果然是个大美女!” 王洋双眼狠狠一缩,他连忙回头,结果这一看之下,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一只硕大的鬼脸正贴在他后脑勺上,他一转头,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牙齿! 最重要的是,这只鬼脸实在太丑了!脸上的皮一层又一层,五颜六色,甚至有的地方还粘着不知什么动物的毛,不仅如此,那皮与皮之间也似乎用什么特殊的线缝制着。别说表情,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除此之外,这鬼脸上的皮肤有的还在溃烂,而有的却完好无损,带着些许光泽。五官歪斜,嘴角和眼角都缝斜了,鼻子也缝歪了,到处缝补,丑陋得令人寒心。 王洋回头看它时,它正半张着斜得厉害的嘴巴,流着口涎露着尖利的牙齿,想偷偷咬王洋的脖颈。它似乎没想到王洋回头,一时间和王洋一样,愣住了。 这样一只鬼,只看脸是看不出男女的,不过这只鬼的身体倒是正常,罗修文肯定女鬼,就是从它的身材看出来的。 王洋瞪着近在咫尺的鬼脸,头发都一根根竖起来,嘴里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跟着我干嘛?要和你约会的是那个人!” 说着一巴掌打了过去,在打到鬼脸上时,他手掌中白芒暴炽,竟真的这么一巴掌把那只想咬他的厉鬼拍飞,落到周禹清面前。 当这只鬼出现时,周禹清和闻心异口同声:“碎脸鬼!” 下一刻,闻心猛然扭头瞪着周禹清:“你怎么知道它是碎脸鬼?” 周禹清嘴角微抽,一开始他怀疑她,所以跟踪过她,亲眼见她把小墨召出来对付那只碎脸鬼。只是这事儿他一直没敢提,没想到闻心竟发现了。 也怪自己方才见到碎脸鬼,心神激荡,忘记守秘。 “那个……”周禹清一边带着闻心飞退两步,一边尴尬的说,“当时我怕你出危险,所以偷着跟你过去。” 闻心冷笑一声,对那只碎脸鬼根本没当一回事,只瞪着周禹清道:“你当我傻吗?” 周禹清拿出一张符,看也不看的扔了过去,正中碎脸鬼额心:“闻心,你也知道我到恒锦公司的目的,当时只有你太出采,所以我才会怀疑,后来知道你是闻家的人后,就不敢怀疑了。” 闻心也知他兄长失踪的事,换位思考的话,她大概也会这么做。 “哼,先信你一回!”闻心冷着脸,虽说事出有因,但她终究是不爽的。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王家 “听你们这意思,之前还遇到过?”王洋没空听他们之间的小问题,但话题的内容他是听明白了。 “之前遇到的时候还是附在人的尸身上,现在似乎鬼力大增。”闻心简单的说了一句。 周禹清沉声说道:“我明明看到它被小墨净化了,怎么事隔一月再次出现,还比原来强了那么多!” 闻心双眸微眯,沉声说:“这就得问小墨了。” 说着,她直接把小墨唤了出来。 小墨一出来就看到被周禹清一张符定住的碎脸鬼,只是那符很普通,很快就定不住了。 “这东西怎么还敢出来?”小墨惊奇的瞪着碎脸鬼,脱口而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闻心皱眉,当时她可是看到小墨把它净化的,怎么还能出现? “它那么大的怨气,怎么可能一下子净化完?”小墨理所当然的眨眨眼,“而且当时为了阻止毕方占据你的神识,我已经耗费了太多精力,最后它抵抗得太顽强,我便将它收入囊中,打算慢慢净化,谁知后来……咳,被人截胡了。” “啊?”闻心愣了下,不由想到有一次小墨回来的时候气息萎靡,问它也不说,看来就是那时发生的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闻心盯着已经缓缓动弹的碎脸鬼,不满的问。 小墨浮在空中,有些尴尬的瞪着闻心:“笨女人,小爷在鬼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被人截胡这种事,我还跑来找你哭吗?再说,一个小小的戾魂罢了,三魂七魄都不全,我丢了这么个东西,还巴巴的告诉你?” 闻心嘴角微微抽了下,闹了半天,这家伙是觉得不好意思说啊…… “既然动过一次手,就熟悉些了。”闻心叹了口气,不由想起这只碎脸鬼曾经的过往,有些怜悯。 而这一刻,碎脸鬼已经挣脱符篆,嚎叫着往周禹清这边攻来。 周禹清头疼的揉眉:“它打扮得也太另类了,还不如原来的样子好看。” 一边说着,一边又抽出两张符,直接打了过去。 王洋看着他一张接一张的往外掏符,比看他丢人民币还心疼:“一会儿功夫六千块了,我说你就是土豪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不对,闻心,他那些符都是你给的吧?再怎么说我也陪你们上刀山下油锅了,你也给我点儿啊!”王洋突然冲闻心幽怨的说。 闻心咧咧嘴,哭笑不得的摇头:“他的不是我给的,你以为符纸便宜吗?我其实也很穷的,买不起太多的朱砂和黑狗血。” 周禹清又拿出一张暴雷符,并于指间,盯着王洋似笑非笑:“你少在那儿装,我们四大家哪个没有点儿家学渊源?就是一张符不带,我不信你还能折里边儿了。” 王洋叹了口气:“我们王家没落了,除了这双眼睛,真的没什么玄术可依了。” 王家如今在政界是越走越高,凭着那双能看过去的眼睛,破了许多案子,包括特殊案件,也许就因如此,在玄术界他们的气运越来越差。 王洋之所以主动跟来,就是要重振王家,毕竟王家起源于玄术界,不能真就没落了。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心疼你男人的钱 碎脸鬼已经怒得连连吼叫,这几个人究竟把它藐视到什么地步才能一边儿聊天一边扔符打它? 尤其是那个闻家人,当初差点把它灭掉的时候,它还不知道那女孩儿是闻家人,直到把它救出来的那位大人告诉它一些事,它才知道,它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拦下他们,哪怕是烟消云散。 只是这些它都不在乎了,它是厉鬼,原本在一个多月前就差点烟消云散的厉鬼,那个闻家人不问是非对错,不问清红皂白就灭它,已经被它记恨到心底,今天说什么也要拘出她的魂,让她变鬼! 是的,这是那位大人的交待,那位大人要闻家女孩儿的魂! 所以,碎脸鬼的目标一直都是闻心,哪怕被周禹清一再挡下,它还是不停的冲向闻心。 闻心有些头疼:“咱们这么多人,它怎么就认准我了呢?” 小墨浮在空中,完全没有出手的自觉:“大概你上次把它打得太狠了吧,毕竟是毕方出的手嘛。” “……”闻心苦笑,这两只还是很不和睦的,经常吵吵闹闹,谁也不服谁,这不,逮着空儿就要损一损。 估计是之前小墨一直压着毕方,骄傲的毕方恼怒不已,而自从毕方出来后小墨压不住了也很恼怒,两只又不能表现出对主人的不满,于是就互相怼。 “小墨,毕方做得的确太过火,要不你出手镇压一下?”闻心轻咳一声,她看着周禹清一张接一张的扔符纸也很心疼,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小墨白眼一翻:“心疼你男人的钱?这点儿钱他又不放眼里,你心疼个什么劲儿?” 闻心的仍顿时如番茄般红透了,见周禹清欣喜的看过来,她怒不可遏,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小墨就扔了出去:“不干活儿你出来干嘛!给我滚回去!” 周禹清收了符纸,笑眯眯的说:“我只是觉得这样能省些力气,左右一只不成气候的厉鬼罢了。不过你如果心疼的话,我就不扔了。” 闻心的脸烫得灼人,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心疼符被这么用掉,不是心疼你的钱!” “还不都一样吗?”周禹清理解的很彻底,“反正都是心疼我就对了嘛。” “……”闻心说什么错什么,干脆闭嘴。 “之前我们遇到田楚的时候,符都用的差不多了。”罗修文看着闻心,当时是她说的,带来的符不够用。 闻心没好气的瞪周禹清一眼,解释道:“总要留些厉害的符对付难缠的东西,在这里用掉太过轻易,就浪费了。” 罗修文点点头,他也不傻,如今看这形势,他们四人中周禹清和闻心应该都能制符,而王洋只能画些最简单的,而他,呵呵,向来财大气粗惯了,用什么都只是买买买,一张符都不会制。 周禹清答应闻心不再用符,便亲自上去收拾碎脸鬼,而王洋则与闻心闲话:“我说,这只鬼也太个性了,干嘛把自己贴成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中尸毒 周禹清一掌打在碎脸鬼胸口,把它打得飞退数丈,接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搓了搓,盯着手里微微有些黑黄的液体,奇怪的自语:“怎么这么滑啊,一只鬼而已,身上怎么还有粘液啊?” 这边闻心则开始回答王洋的问题:“因为它生前是个美女,但死的方式很惨,被人活活剥皮,所以它接受不了自己浑身血肉没有皮肤的事实,死后它就开始到处害人,到处收集人皮,然后贴在自己脸上,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了。我觉得那身上的粘液大概就是它自己和不甘被它害死的人身上沾染的尸液吧。” 周禹清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不停的甩手,他倒不是害怕,而是嫌脏啊! 他没有一般土豪少爷的娇矜,但也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就算捉鬼,他也会避免用手去碰触黑狗血之类的东西,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使用高科技的原因,现在他沾了一手的粘液,那简直就是要他命的恶心啊! “闻心,带水了吗?”周禹清直接跑到闻心身边,一边甩着手一边脸色铁青的问。 闻心不由好笑:“大少爷,你现在是在捉鬼,还穷讲究什么?难道你还怕尸液?” “唉……”周禹清知道她故意奚落,只能无可奈何的道,“这太恶心了啊,都不能搂你了!” 闻心的脸顿时胀红,他绝对是故意的! 周禹清嘿嘿一笑:“宝贝,乖乖给我一瓶,不然我可就……” 说着,他扬起手,似是要捏她的脸蛋儿。 闻心脸都绿了:“你干嘛这么恶心?快滚开!” 闻心刚刚闪身躲过,那只碎脸鬼便冲了过来,周禹清迅速转身,用那只沾了粘液的手再度狠狠打了过去。 “吼!”碎脸鬼再次被打飞。 “就这样的程度也敢一次次的冲过来。”周禹清自行抽出随身带的纸巾,聊胜于无的擦了擦手上的粘液,“鬼一般都没有实体,这东西只是修炼出一个有形的身体也算了不起了,没想到它虚假的身体上还能粘到真实的尸液。” 这一次碎脸鬼似乎被他打得有点狠,半天都没从竹林里出来。 周禹清随手扔掉纸巾,含笑看向闻心,刚张开嘴说话,脸色突然一变,高大的身体微微一晃,差点摔倒。 闻心微愣,似乎不是装的。 “你怎么了?”闻心明显紧张起来,周禹清的状态不对! 她两步走到他面前,立刻拽过他的手,只见那只手已经变得乌青发紫,显然中了尸毒! “你怎么可能中尸毒?”闻心这句话问得非常肯定,有地听的保护,小小的尸毒怎么会伤到他! “不知道,但这毒不太寻常!”周禹清撑着额头,有些艰难的回答,“对方应该很了解我!” 闻心一愣,别说周禹清的地听,就是周禹清会玄术的事,也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他的秘密,对方是只深山老鬼,怎么会了解周禹清的弱点?就连她都不知道周禹清的弱点! “地听呢?”闻心真急了,再这么下去,周禹清一会儿就会毒气攻心。 周禹清苦笑一声:“不完全是尸毒,里边有别的东西能克制地听!”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半小时 闻心一听就急了:“你先坐下,先把尸毒拔出来再说。” 把周禹清扶住坐下后,闻心连忙拿出糯米等物,为他拔毒,尸毒很快拔了出来,但周禹清的样子似乎还是很虚弱。 王洋在旁边护着,脸色微沉:“周禹清,你的秘密究竟有几人知道?” 拥有地听也是在竹林里才听到的,就是闻心的毕方他也是才知道,身为四大家族的人,这些消息都没打探到,可见知道此事的根本少之又少,只要推断一下就能大概猜出是谁。 可谁知周禹清竟苦笑一声,摇头回答的:“不知道,知道秘密的都是可信的人。” 王洋看了眼正在与碎脸鬼缠斗的罗修文,冷笑一声:“这也不一定吧,至少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不少!” 罗修文只要靠巴蛇白水战斗,所以一直关注这边的他是能听到王洋说话的,显然王洋在怀疑他。 “是啊,不仅我知道,你也知道。”罗修文淡淡的回了一句,虽然明白这句辩解根本没多大用处。 果然,王洋对他的怀疑不减:“这可不一样,我们王家可是四大家族的人,与你这种来历不明还前科累累的不一样。” 罗修文顿时恼怒不已,这是红果果的打脸行径:“你一个当警察的难道不懂定案之前,在场之人都有嫌疑?别说是我和你,就是闻心也难脱干系。只是怀疑的话,你还没资格直接说出来。” 王洋倏地眯了双眼,罗修文似乎比之前更加凌厉了。 周禹清摆了摆手:“这种毒只是暂时的,最多能困住地听半小时,只是这期间就要辛苦你们了。” 闻心微微蹙眉,这是要临时封印周禹清的能力,他们四人中,最强的应该就是她和周禹清,而且拥有地听的周禹清大概比她要强上一线,而且之前周禹清对战碎脸鬼时的身法,丝毫不弱于她,所以对方是经过测算后,选择封印周禹清。 至于内奸叛徒之类的,闻心倒没如此想,竹林里的那个东西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以它的见识,不可能感应不到地听和毕方的气息。只是她很奇怪,以它那种存在,为什么去救一只小小的碎脸鬼? 砰! 正想着这些,只见白水已经把碎脸鬼一尾巴抽到了竹子上,竹本就属阴,这里的竹子每天浸在阴气中,已经成为阴竹,碎脸鬼被撞在竹子上,受伤不是很严重,只是冲击力令它有些不适,贴着竹子滑下来后,半天没爬起来。 闻心见碎脸鬼身上的戾气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也放下心来,不管怎样,如碎脸鬼这种小小的厉鬼,谁都打不过的。 然而闻心才刚刚这么以为,就见白水大张的嘴巴里,两只毒牙突然断裂,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白水当场嘶吼,整个身体都疼得在地上翻滚起来,硕大的尾巴到处乱甩,不停的撞击着地面和竹子,连主人罗修文都差点被它打到,可见疼至骨髓,而那只碎脸鬼也瞬间消失。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是人还是鬼 罗修文心疼不已,如果只是身体受伤,不论多重都有复元的机会,但毒牙不一样,白水是几近化蛟的巴蛇,传闻是堕入地狱的修罗化身,所有的精气都在毒牙上,现在毒牙断裂,等于废了它一身修为,当然会疼至骨髓,就连罗修文都心疼得牙都快咬碎了。 对方很厉害! 这是闻心第一感觉,对方真的只是一只老鬼? 旦凡鬼物都有自己的骄傲,鬼毕竟不再是人,有肉体为器,灵魂辅佐,所以人被称为万物灵长,鬼是人的魂魄离体后的物质,所以鬼的行事更趋于本身的性情,以及自觉的遵循鬼界的规矩,很少有那么攻于心计的鬼,因为鬼没有肉体,没有大脑,性情占据主导后,它们基本不会算计,只是用一些直接的方式去害人。 闻心看向周禹清,以周禹清的眼光自然也明白这种算计有些超脱鬼的智商,真的是鬼吗? 可如果不是鬼,什么人能躲在千年老鬼的地盘还能安然无恙? 如果真的可以,那也太恐怖了! “别管那些了,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揭开这个谜底。”周禹清有些吃力的站起来,他的力量似乎被克制的很厉害。 王洋站在一边,身为警察,他这点思维还是有的,就是罗修文在痛心不已时也能想到,这种算计不可能是一只老鬼能想出来的,如果真的是鬼,那这只鬼绝对不止几千年的修为。 也就是说,他们原以为只是进来探险的地方,已经变成生死绝地了。 他们之所以进来,就是因最近各处都开始蠢蠢欲动,形势变得严峻起来,所以他们想进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后山竹林里的老鬼出了什么事,据说这只千年老鬼只是每50年要求献祭一次,其他时候都会老实的呆着,而且得到献祭之后,它都会庇护这个地方,但这两年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它有丝毫庇护的意思,不仅如此,最近还闹得越来越凶。 闻心是闻家的继承人,做为闻家人,就算是老鬼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们进来是有把握出去的,但现在看这情形,似乎不像之前推断的那般简单。 “闻心,你和毕方都要小心些。”罗修文心疼的收了巴蛇白水,巴蛇伤成什么样子,他心中很清楚,说白了,他就是一个灵媒者,比顾家都不如,现在巴蛇失去战力,等于他也同样没用了。 但他说出这番话时却很冷静,显然没打算说出实情,也没想过退出。 闻心看着他,就算他不说,他现在什么情况闻心也有数,不仅闻心有数,其他两人也有数。 “罗修文,这件事超出我的预期,把你们带进来是我不对。”闻心叹了口气,“王洋,拜托你把他们两个都带出去吧。” 她话一出口,三人同时大惊。 周禹清立刻开口:“我的力量只是暂时被封印,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解开,我不会离开的。王洋,劳烦你先带罗修文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欺负我们单身狗吗 王洋嘴巴都气歪了:“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赤果果的藐视我是不是?周禹清,你这么直白的点名什么意思,想说我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实力?” 罗修文直接说道:“我的战力的确是巴蛇,不过它只是受伤,不是死了。何况就算没有它,我也有自己保命的手段,你们两个就算有毕方和地听,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 闻心:“……” 周禹清:“……” 王洋轻咳一声:“和你想说的一样一样,你们俩就是看不起人!” “我认错。”闻心无奈,罗修文自从知道真相一直冷冰冰的,而王洋则始终是那种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明明是为他们考虑的好不好? 周禹清叹了口气,这两人真是够了,明明知道里边的厉害。 “好,你们要跟着……我们也没意见。”周禹清一副我很有意见的样子继续说道,“但不要拖后腿,打不过就跑,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洋气得捋袖子就要上前,被闻心无奈的挡住:“别内讧,让人看笑话,回来我帮你教训他。” 王洋也就是做做样子,听闻心这么笑,顿时笑起来:“这还差不多,替我狠狠教训他,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 罗修文冷笑一声,看着王洋问:“你不觉得你只是被他们实力虐狗狠虐了一回吗?” 王洋刚想瞪眼就反应过来,随即控诉的看着脸色微红的闻心:“欺负我们单身狗吗?” 闻心:“……” 周禹清则乐得开口回答:“是啊,就是欺负你怎样?我家闻心就是帮你教训我,我都甘之如饴,撒圈狗粮就能实力虐你。何况我家闻心还舍不得教训我,不过是让你心理平衡点罢了。” 说着,他伸手搂过闻心,得意洋洋的道。 王洋真被气歪了嘴,而闻心则忍无可忍,用胳膊肘直接捣在周禹清的肋间,疼得他闷哼一声。 “别贫了,都成这样了还贫!”闻心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倒是没忍心推开他,他现在的气息有点弱,地听的力量被束缚得很深,显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描淡写。 而且闻心意识中的小墨和毕方同时告诉她,对方很厉害,让她小心。 罗修文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环境,还有隐于黑暗中的未知,似乎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罗修文沉声开口,之前他就有这种感觉,只是忙着与碎脸鬼打,他来不及深究,但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他没有开口说,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冲自己来的了。 几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这里到处是竹子,阴森中透着邪气,周围越来越黑,几近伸手不见五指。 罗修文喘了口气,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累? 他看向其他几人,发现王洋脸色已经阴沉得几乎滴水,而闻心也是满头汗水,周禹清咬牙硬挺,一声不吭,但从他的状态就能看出来,他受体内不知名的毒素影响,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这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能把他们压制得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尸群 自从巴蛇受伤,罗修文的视力就不如其他三人好,他所看到的景色与其他三人不同,他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周围,听到沙沙的竹叶脆响,偶尔还能看到漆黑的林子里突然闪过的影子。 而其他三人看到的东西则要恐怖许多。 那些东西不是人! 闻心咽了口唾沫,其实她很讨厌尸体!那是比灵魂要脏许多的东西,而且带着很多人体无法抵抗的细菌。 而这里,已经不断的往外冒僵尸了! “这里又不是乱葬岗。”王洋没好气的冒出一句。 罗修文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没有巴蛇,他的实力下降一大半,连僵尸都看不清楚! 闻心一直留心几人的动静,见罗修文脸色难看,想了想便道:“对付僵尸得用糯米,我这里还剩了一点儿,你拿着。” 说着,把自己包里仅存的一点儿都给罗修文了。 罗修文本想拒绝,就听王洋说道:“你毕竟不是四大家族正统,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有对付僵尸的手段,而周禹清就算受了伤,这几个僵尸也不会威胁到他,倒是你,你的巴蛇被暗算,现在实力有损,有必要防身。” 罗修文明白他说的意思,何况自己的情况的确如此,便也不再坚持,直接接过来:“谢谢。” 见他心态还算正常,闻心松了口气:“你负责照顾周禹清,我和王洋对付几具僵尸不成问题。” 罗修文点点头,如今连僵尸的影子都看不真切,的确不能强出头。 “吼!” 罗修文才刚刚接过糯米,那边就发出震天的吼声,与此同时,其他僵尸也发出了吼声,很像冲锋前的号角。 闻心脸色微沉,这些僵尸都很厉害,而且其中有几具活僵,还有几具血尸,这是高于鬼的东西,在鬼界也足以横行,也是令天师头疼的东西。 一具就够头疼了,现在居然来了一群! 而且看那些僵尸的样子,还有那些破烂的衣服,应该都是历年来死在后山里的学生。 当她还神色凝重的观察这些僵尸时,王洋已经捂住了眼睛,抱怨的道:“我最讨厌见着太多的脏东西,真是的,都看不过来啊!” 闻心看他一眼,他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能看到一些过往经历,这是天生的能力,若是鬼的话还能控制住,但现在这些僵尸都是高于鬼的存在,那种阴戾气息也不是鬼能有的,就因为如此,他每看到一具僵尸,眼睛就会自动展现出这具僵尸的生前身后,看了一圈,他头都大了。 闻心叹了口气,这等于封印了王洋的力量,看来对方对他们真的很了解。 她看了眼罗修文,他的巴蛇也没了,周禹清还没恢复,王洋的能力被限制,如今也只剩她一个人了! 对方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只是她有什么能力,让幕后黑手那么看中她? 尸群靠近,一股阴煞气息瞬间袭来,几人同时感到不舒服,身具玄术,与鬼界的阴气是对立的,如此才能克制,但任何事都是两面的,阳盛阴衰,或者阴盛阳衰,现在浓重的煞气漫过来,克制了他们的体质与术法,便是阴盛阳衰,难过的便是他们。 “王洋,张开结界,护好他们!”闻心一下抽出自己的桃木剑,打算单枪匹马的打!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老子是虎 周禹清一把将挡在他面前的王洋推开,咬牙沉声嘱咐:“护好罗修文。” 王洋大惊,他都这样了还想逞强? 王洋一把抓住他:“你现在不能逞强!乖乖回来!” 闻心已经持剑砍过去,她孤身一人直接闯入尸群,奋勇杀敌。 周禹清无法淡定的坐在那儿看她冒险,他一把推开王洋,拿出一柄消音枪,咬牙冲向尸群。 “喂!你疯了吗?”王洋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回来,我去!” 但他不敢离得太远,这里太诡异,罗修文失去巴蛇,现在战力最弱,这些僵尸很厉害,把他扔在这儿很有可能出危险。 谁知罗修文并不领情,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刀,一把推开王洋:“护好你自己就成。” 说完,他也握着刀杀了过去。 王洋气得脸都绿了,这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他沉着脸,也从兜里拿出一把枪,冲向尸群。 闻心已经砍了六具僵尸,她的桃木剑之前就有所损伤,现在拿它砍尸体有些吃力,需要更多的法力,但现在她也没有更加顺手的,她的包包里倒是有把真剑,只是那把剑太耀眼,对付这种小喽啰用不上。 “小墨,出来帮忙!”闻心砍了一会儿就累了,这里的僵尸太多,似乎砍不完。 而且她刚刚回身的时候,见周禹清几人都冲了过来,更是吓了一跳,周禹清身上的尸毒还没清干净呢,这样运动能加快血液循环,对他非常不利! 谁知小墨待在她的项链里,懒洋洋的回答:“这种东西你都收拾不了,还说什么进竹林见老鬼?” “你……”闻心被噎。 小墨又嘀咕一句:“就你们现在这水平,也就在外围打个圈子逛一逛,如果连外围都要喊帮手,我看你是别想着抓那只千年老鬼了。别吵了,我还得再睡一会儿。” 闻心没办法了,连小墨都不愿出来,何况毕方? 而地听估计就算不被封印,也不会出来吧。只是周禹清现在身上的毒还没完全清除,实在太危险了! 闻心几步冲到周禹清身边,为他砍翻周围的僵尸,怒气冲冲的对他吼:“你疯了吗?让你老实歇着,你干嘛不听话!” 周禹清盯着她焦急的模样,悠然一笑:“如果真坐在那儿,可看不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 闻心来不及与他拌嘴,连忙把扑向他的一个僵尸砍倒,就听他继续说:“闻心,你现在怒气冲冲的样子特别可爱,像只小猫,对了,和小墨很像呢。” 谁知闻心还没说话,小墨在项链里开口了:“姓周的,别以为你给我弄个高档点儿的住处就能随意拿我做比喻,就她那样子,哪点儿像我?” 闻心:“……” 周禹清笑道:“这说明你很可爱。” 小墨顿时恼了,声音里都带着怒气:“老子是虎!” 闻心一个趔趄,啥?是虎? 小墨与闻心心灵相通,自然感受得到闻心的震惊,不由更加恼怒:“你真以为我是一只猫?”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比电视过瘾 闻心凌乱的回答:“你看上去就是一只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黑色的虎?” “……”小墨竟答不上来。 这时,难得说话的毕方竟在闻心的意识里嘲弄一句:“本来就是只猫,就算幻化成虎,本体也还是只猫。” 小墨顿时怒吼,但发出的声音还是猫咪的叫声。 闻心连忙劝和:“好了好了,小墨很厉害的,连老虎见着它都得退避三舍呢!” 小墨这才冷哼一声,复又安静。 几人在漆黑的竹林里与成群的僵尸打着,打了许久还是源源不断的出现,王洋怒不可遏:“妈的,究竟有多少啊?老子的子弹都快没了!” 罗修文已经累得直喘,他横着划过一刀,喘着气说道:“你看到它们身上的衣服没?我们从现代打到了民国。” 王洋抹了把脸上的汗,虽也喘着气,但看上去比罗修文强多了,毕竟他是警察:“看到了,但从民国到现在还不到百年,这老鬼已经几千年了,难道我们还要打到原始人?” 周禹清咬牙支撑,根本无力说话,毒素已经在体内游走,他分明力不从心。 而闻心剑上的缺口越来越多,估计再用一会儿就得断裂。 “这里的僵尸有一些明显是学生,估计历年来失踪的学生都在这里。”闻心抽空抹了把脸,回了一句。 现在他们四人已经被逼得背靠背,而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僵尸,各种各样的都有。 它们身上的衣衫大多破烂不堪,但从布料材质包括特有的属于年代气息的色泽还是能看出来是现代与近代的衣衫,最早到民国,再往前倒是没碰到。 王洋用胳膊肘捣捣身边的罗修文:“你看,那个大姐应该是被抹脖子的,还有那个小妹子生前一定很漂亮,哟,还有那个大叔,靠,这里怎么还有大叔?看穿戴难道是学校的老师?哎你说,学校老师怎么往这个禁地跑?难道他勾搭过本校女生?” 闻心:“……” 周禹清:“……” 罗修文:“……” 当警察的都这么痞吗? “你观察得还真仔细。”罗修文憋了半天,见王洋还在喋喋不休,忍不住讽刺一句。 不可否认,王洋不愧是从警的,在一些细节上观察得的确很细致,而且他还在努力克制着天生的能力,否则一会儿就头昏目眩了,这么多的僵尸,每只身上都有生前死后的遭遇,他只能有选择的看一看,而他刚才说的,没有一个错误。 “当然,老本行嘛,这都成习惯了。”王洋感叹的摇摇头,除了几个身份特殊的,普通人是无法阻挠他的探查。 “就算有看到又怎样?我们现在被围堵了,你能用它们的身世打动它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吗?”周禹清悠哉的问了一句。 王洋直接被堵得无话可说,半天才嘿嘿一笑:“这不是无聊嘛,比看电视还过瘾!” “你说它们是想干嘛?不停的靠近。”王洋叹了口气,这些僵尸都没有意识,也不怕被打趴下,就算几人能力很强,它们也没有丝毫顾忌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拿尸手 “当然是想和你亲近了,你那么了解它们,肯定和它们有很多共同语言。”周禹清把枪放回兜里,又抽出一根墨线来。 这种古老的东西他很不耐烦用,但又没办法。 闻心也把几乎两截的桃木剑眉回去,找出八卦镜握在手里,看了眼周禹清手中的墨线,她沉声开口:“你现在还行吗?” 周禹清还没开口,王洋就自来熟的接道:“闻心,以后可不要随便问男人行不行。” 闻心愣了下:“啊?” 王洋叨着烟,随手掏出一把刻着法莲的子弹装进特制手枪里,这才回答:“在女人面前,哪个爷们会承认自己不行,对不对?” 说着,他抬了抬眼皮,对周禹清做了个眼色。 周禹清抽了抽嘴角,这丫的当着闻心的面说荤段子。 闻心再单纯也明白了,顿时脸上微红,他这是在奚落她和周禹清呢! 砰! 王洋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踹到了尸群中,僵尸群顿时活跃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王洋身上冲,吓得王洋也顾不上用枪,直接用起了搏击术,而他的拳头中含着一股力量,凡是被他打过的僵尸,被打的地方都暴裂开来,倒下后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拿尸手。”闻心微眯着双眼,看着很快就被他清出一片场地的王洋,慢吞吞的道,“这家伙果然隐藏实力了。” 王洋则在尸群之中大呼小叫:“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我差点被你害死!” 砰砰! 王洋又打两拳,两只僵尸应声而倒,他才继续喊道:“周禹清,你这个女人太暴力,以后有你受的。” 周禹清咳了声,随即呛道:“管得着吗你?” 罗修文也眯着眼睛看王洋,他自从进了竹林就一直依仗着周禹清和闻心,碰到鬼就大呼小叫的拿符砸,本以为这人比自己要弱,但现在看来,这个口口声声喊“我很弱”的男人,也有非常彪悍的一面。说来也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的人,而他呢?他除了一条蛇,还有什么本事能拿出来的? 他才是拖后腿的那个! 僵尸群还在不断的缩小包围,似乎源源不断,王洋干脆的跳起来看了看,又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目测至少上百,仅凭我们几人恐怕不行。” 周禹清没什么表示,看样子不是很着急,而闻心更是气定神闲的看着王洋:“你的拿尸手可谓是高极法术了,之前吆喝着自己家族没落,我看你们是越来越隐于市了吧?” 闻心的问话带着几分责问的意思,本来四大家族各有所长,谁都不会羡慕谁,更不会动手抢夺别家的术法,但如果彼此隐瞒的话,倒是不得不让人生出警戒之心。 王洋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闻大小姐,拜托你要讲点道理,我是干嘛的?我是一个警察!身为一个警察,我连拿尸手都不会,还怎么断案子?” 闻心冷哼一声,淡淡地道:“旦凡进了警局的重案,哪个没有冤魂厉鬼?可见你们王家的术法非旦没有落没,反而更强吧?”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结阵 王洋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没有再说话。 闻心斜睨着他,有点看不顺眼的道:“也不知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洋:“……” 周禹清瞥他一眼,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般,与闻心说道:“用八卦镜和墨线试试吧。”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抛开王洋的事不谈,回答道:“只能试试看了,这些东西还是糯米粉之类的有效果,没想到那只老鬼不仅能弄出厉鬼,还弄了一群僵尸出来。” 周禹清不想费神,便点点头没再开口,他现在的精力有限,度过这次难关,他必须打坐恢复。 “开始!”周禹清话音未落,墨线随手扔到空中。 墨线很轻,但在周禹清把它扔到空中后,就非常听话的悬停在空中,竟连地球引力都没能把它引下来。 周禹清此时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两边的额角已经渗出汗水,脸色有些发青。 以他现在的水平,平时扔出墨线根本不需要念咒结印就能驱动,但现在他却是勉力而为。 闻心看他吃力,有些心疼,但她的八卦镜来头太大,就是现在想驱动它的力量,都得结印念咒,根本无法一个人完成。 随着周禹清的印结成,那墨线竟瞬间编织成一个大网,直接笼罩在那群还在缓缓逼近的僵尸群,将所有僵尸都罩在里边,那些僵尸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般,有些燥动,却又找不到方向。 王洋看这阵势,不由叹了口气:“原来这世上真是万物有灵,就连这些死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罗修文没想到这样一个喜欢胡扯的人也有感叹的时候,不由说了一句:“相比动物,人在这方向的本能在退化。” 王洋直接接了句:“是啊,要不我们怎么会不知死活的进来呢?” 罗修文被堵得半天没话说,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回了一句:“你这样说自己好吗?” 两人刚说到这里,闻心手中八卦镜陡然一亮,接着自行旋转飞起,落在墨线织成的网中央。她也连忙结印念咒,稳固八卦镜的能量。 八卦镜刚刚落在网中央,这群僵尸顿时嚎叫起来,那种即使死去多年只剩皮囊的死尸,也能感觉到极度的危险,它们立刻嚎叫起来,互相撕扯着想逃离,但墨线网看似只悬挂在空中,却仿佛有无形的墙,把这些僵尸的路都堵死了,任它们怎么冲撞都逃不出去,而且更恐怕的是,呆在网中的它们在不断的滋滋作响,随着响声不断的冒出黑烟,尸液慢慢的渗出僵硬的身体,它们疯狂的嚎叫着,仿佛在惨呼,又似是在哀求,但不论是血僵还是血尸,或是毛僵、青僵、死僵,都只有在不断的融化。 前后不过15分钟的样子,原本不可一视的僵尸群都已倒在地上,本来僵硬如铁的身躯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尸水横流,白骨森森,若是被普通人看到,当场就会吓死过去。 而几人则长长舒了口气,都瘫坐在地,终于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你去哪里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周禹清已用尽力量,闻心也消耗了七七八八,王洋还算保存实力,但身上的符也用得差不多了,罗修文的白水重伤,他的战斗力也几乎归零。 以现在这种状况,明智的选择就是打道回府。 几人背靠背的坐了一会儿,有的抬头看竹,有的低头看土,都在忙着调息。 王洋轻咳一声:“我们今天消耗很大,已经损失战力,我看不如先回去吧。” 闻心皱皱眉,没有回答,周禹清还在打坐调息,没功夫理他,而且周禹清摆明态度是来帮闻心的,闻心说走,他立马就走,罗修文也差不多,他是来寻找答案的,现在答案找到了,他去或回都没太大区别,而且这个答案也足以让他消化很长时间。 所以王洋在这时提出来,主要是与闻心商量。 现在能战的人,只有闻心和王洋,只是王洋看上去并不想参与过深,隐约有一种保持中立的感觉。 所以接下来的路,如果闻心还要坚持,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闻心看了看罗修文和周禹清,就算自己再想去,也不能罔顾他们两个的安全。 所以她叹了口气,刚想张口说话,就见罗修文突然站起来,目光恍惚的向竹林深处走去。 众人毛骨悚然,他竟然不避讳地上那些已经融化大半的僵尸! 这里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尸气很重,之前他们坐在一起时,已经用上结界隔离尸气,现在罗修文一声不响的站起来就走,不仅不避尸气,甚至连地上的腐烂尸体都不顾,就这么直挺挺的踏了上去,有没融化完的还被踩得尸水四溅,他的鞋子和裤脚很快就被溅得白黄泥泞,把他们看得恶心不己。 “罗修文,你去哪儿?”闻心站起来盯着罗修文晃悠悠的背影,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罗修文没有回答,依然步履蹒跚的往前走,不一会儿背影就淡入林间。 “不对,周围怎么起雾了!”闻心皱眉,她有心赶过去,但周禹清的状态也很差,这会儿他眉头紧锁,显然之前的术调用了他太多力量,让他很难压抑体内的毒素。 王洋叹了口气,有些认命的道:“看来那位老大不准我们轻易离开,没办法,咱们继续向前吧。” 说完,他向罗修文消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闻心,你照顾周禹清,我去找罗修文。” 闻心无奈,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不能丢下罗修文,也不能不管周禹清,只是这种化整为零的方式,是不是那只千年老鬼搞的? “周禹清,你现在感觉怎样?”闻心担心的看着满头是汗的周禹清,“要不,我先把你送出去吧。” 他们从进来到现在也没走出太远,回去的话应该还很快。 周禹清苦笑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无奈的回答:“闻心,我现在不能离开。” 闻心有些奇怪:“为什么?” 周禹清摇摇头:“没事的,我还能坚持,有地听在,死不了,但这竹林我必须进去。”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妈妈想你 闻心见他不说,不由动怒,这人怎么突然间这么轴! “你都成这样了,还怎么进去?”闻心动怒,一把按住他,“就不能听回话,乖乖回去?” 周禹清见她真的动怒,便笑着伸手搂过她,柔声道:“我坚持进去,是因为有件事需要证实,乖,陪我进去吧。” 闻心眉头皱成一团,什么事需要这么紧迫? 但见他如此坚持,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很难改变决定,也只能叹口气,扶他站起来:“实在撑不住就回去,等养好伤再回来。” 她难得温和说话,甚至是有丝丝温柔,周禹清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你别担心。” “你这么不懂事,我干嘛要担心?”闻心脸上微红,气呼呼的问。 罗修文恍恍惚惚的走着,前边总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呼唤着他:“小文,我是妈妈,小文,跟妈妈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罗修文晃悠悠的往前走,双眼失神,似乎只有一个影子在眼前不断的在他面前,伸着双手,等待拥抱他。 “我的孩子,妈妈真的很想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妈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你,我的孩子,跟我来吧!”那个声音充满慈爱,充满安祥与温暖,与记忆中的母亲一样温柔。 王洋之前担搁了一下,现在追上来倒有几分困难,因为雾气越来越浓,明明是黑夜,四处却起了白雾,到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好在他的眼睛很特殊,就算在这种雾气中,他还是隐约看到了罗修文的身影。 “罗修文,你要去哪里?”王洋连忙快步追过去。 罗修文仿佛没有听到般,继续晃悠悠的往前走,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 “罗修文,你快站住,等等闻心他们!”王洋累得有点喘气,之前他在尸群里战了一会儿也很费体力,现在看罗修文走得慢,但他怎么追都不好追上,也是奇事一桩。 王洋跑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雾有问题吧?否则以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追不上晃悠悠的罗修文? 这么想着,王洋搜了半天才找出一张符,一甩手便打了过去。 白雾被带起一阵波,如水中漾开的一圈圈波纹,一股明亮纯正的气息划过,分开了诡异的雾气,但这也只是一瞬间,那道光明符过后,周围的雾气再次凝聚。 “靠,居然连光明符都不管用了!”王洋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光明符是专门趋阴气的,以王洋的手法打出去,至少也能坚持十几分钟的样子,可是现在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又合拢,说明对方太厉害! 王洋咬咬牙,气得骂了一句:“靠,没一个省心的!”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跑,同时把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 之前那光明符也不是完全无效,至少这一瞬间的奔跑还是撵上了几步。 “罗修文!”即将追到罗修文后背的王洋刚想伸手拍他肩膀,没想到白水突然冒出来,冲着王洋张嘴就咬。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勒死我了 “我操!”王洋吓得连忙后退三步,惊魂不定的瞪着白水。 白水此时仿佛不认识王洋般,冲着王洋呲出尖锐的牙齿,硕大的口水涎水直流,充满威胁的嘶吼从嗓子深处传出来,口中信子不停吐着,显然在排斥王洋。 王洋看了眼还在往前走的罗修文,无奈的站住。 巴蛇白水是罗修文的,总不至于害罗修文吧? 王洋有些犹豫,白水这样是否表示罗修文没有危险?或者说罗修文有自己的秘密,不便让他知晓? 这么停下几步的功夫,罗修文的背影已经快淡出浓雾。 王洋正想着要不要追时,突然记起一件事,巴蛇白水的牙齿不是断了吗?那条蛇的牙齿根本就完好无损! “糟了!”王洋一下反应过来,那不是白水! “罗修文,你快回来!”王洋想到这儿,连忙再次甩出三张光明符,向那道背影冲了过去。 罗修文还在继续往前走,他双目无神,脸色煞白,只是嘴里不停的唤着:“妈妈、妈妈……”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此时一定会吓得呆掉,离罗修文前方不到十步的距离,就是一个陡坡。 对于罗修文这样的人来说,一个陡坡根本伤不到他,但这个陡坡却不一样,因为陡坡下方全是密密麻麻的竹子,还是被削断削尖的竹子! 如一柄柄竖起的长枪,更似古代时候的刀阵,流荡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这些尖竹上染着许多早已干涸的血迹,几乎看不到本色,每只尖竹上还逸散着一股黑色的阴气,森然的气体徘徊在这个“刀阵”之中,仿佛流水般,不停的流动。 罗修文则毫无知觉的一步步向陡坡走来,再走两步就会直接滚落。 或许他在滚落的瞬间会恢复意识,但那时已经晚了,他就算看到了也绝对躲不过! 有什么东西在诱他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洋狂奔过来,他已看到刀阵,必须在罗修文掉下去之前把他救回来! 然而当他刚刚靠近罗修文时,一道白光闪过,竟是刚刚出现的修蛇! “滚开!”王洋迅速拿出一把刀,直接划了过去。 修蛇的七寸顿时血流如注,把它疼得嘶吼连连,而王洋则冷哼一声,差点儿被骗过,这条蛇比白水的能力差远了! 但修蛇也只是为了阻一阻王洋,只有两步的距离,只要阻住王洋,罗修文定十死无生。 然而当罗修文打算踏出最后一步时,一个透明的身影如烟般飘过来,伸出一指点在罗修文的额头,罗修文顿时醒过来。 “咦?”刚刚醒来的罗修文的有些懵懂,这是在哪儿? 随即他便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他的一只脚已经抬起,落地的那只脚前也在不停的滑落几颗小石子,如果再往前一步,他就没命了! 顿时,额头汗水滑了下来。 “罗修文,你给老子停下!”刚刚打过修蛇的王洋已经赶到他身边,直接用小臂夹着他的脖子给拖了回来。 “呃,你要杀人吗?勒死了我!”罗修文咳了几声,困难开口。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母亲 王洋见他说话,还很清醒,这才咒骂一句,把他松开:“吓死老子了,以后别他妈玩这种游戏,把闻心和周禹清扔在那里很危险的好不好?” 罗修文愣了下:“什么意思?” 王洋见他不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故意走掉的?” 在他想来,之前罗修文追闻心,现在看到闻心对周禹清百般体贴,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了,何况之前还突然得知自己母亲的死因,所以一气之下才会一走了之。 “靠,你这玩的也太大了,不愧是个公子哥,做事也真没谱,人家不过亲密两句,你看不惯扭头就走啊?”王洋气呼呼的道,“老子开始还以为你被控制了,紧赶慢赶的跑来救你,你倒好,弄了半天全是自导自演。” 罗修文被一番抢白,心中奇怪:“我怎么过来的?” 王洋微愣,不知道吗?有脸问? 如果刚才他不是看到罗修文及时刹住脚步,也会以为罗修文被控制,但如果真被控制的话,怎么能这么及时? “你装什么?还不是你自己一声不吭的起来就走?我都追了这半天!切,耍性格谁不会,有本事你跳啊!干嘛临到边上停住脚步?”王洋冷嗤一声,如果罗修文刚才继续踏出那一步,他绝对不会怀疑他装的。 大概是见没人来救,装不下去了。 罗修文也不解释,只微微蹙眉,这也太奇怪了,他刚刚明明听到母亲的声音。 对,母亲的声音! 他霍然站起来,把王洋吓了一跳,也连忙跳起来防御,这是被他说得恼羞成怒? 然而罗修文一开口,差点没把王洋吓倒。 “妈,刚才是你吗?”罗修文略显焦急的问。 王洋这才明白,刚才罗修文真的被什么东西勾住魂了。 “切,你傻吗?你妈就算是鬼,也不能把你往死路上引吧?”王洋不屑的哼了声。 罗修文正焦急的左顾右盼,听到王洋的话,他神色郑重的看向王洋,一字一句的道:“我知道!之前把我引过来的东西绝不是我妈,但后来救我的,肯定是我妈!” 王洋愣了下:“救你?” 随即又反应过来,是了,否则也不会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下来。 “如果是,它怎么不出来见你?”王洋说得自然是罗修文母亲的魂。 罗修文摇摇头,接着转身又喊道:“妈,你出来见儿子一面吧?我想见你,我也想听到真相,妈,你出来看看我吧?儿子真的想你!” 喊了一会儿,周围还是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罗修文有些失望,难道他刚才想错了,救他的不是母亲? 但那一瞬间的气息真的很熟悉很熟悉! 就算他和母亲相处的时候不多,但小时的记忆真的太深刻,太难忘,尤其像他这种从小就没了母亲的人! “妈,您都不愿出来让我看上一眼吗?”罗修文失落开口。 “小文。”突然,一道轻浅温柔的嗓音响起,虽然带着鬼气,听在罗修文的耳朵里,却仿佛天籁般! “妈!”罗修文惊喜转身,看向身后。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顾怡君 罗修文一转身,只见身后一道透明的影子正飘浮在空中,温柔的看着他。 “妈!”罗修文激动不已,这么多年了,母亲只在记忆里,连梦里都从来不曾看到过。 那道身影是个纤细的女子,五官明媚,可以想象她活着时,肯定是一个非常美丽又温柔的妇人。 女子向前飘了两步,伸手轻轻抚上罗修文的脸颊,温柔笑道:“我的小文长大了。” 一句话,罗修文的眼眶都红了,他看着妇人,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他平时从来不提母亲,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愿让自己的思念之情流露出来,毕竟再怎么想念,他都没办法再见到母亲。 甚至还多了一丝怨恨,他修道,所以他知道人死后有灵魂,既然如此,母亲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他? “小文,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回去吧。”妇人敛去思念的情绪,温柔的劝他。 罗修文看着妇人,眼底的温情也渐渐消失,反而全身透出一股冷戾来:“妈,您实话告诉我,您究竟是怎么死的?” 妇人愣了下,见罗修文满脸恨意,它不由叹了口气:“都那么多年了,你还问这些做什么?” “妈,不论多少年,如果您死得冤,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罗修文斩钉截铁的回答。 妇人透明的身体微微晃动一阵,显然听了儿子的话,心境无法平和。 她本就死的冤,听到儿子要为自己报仇,岂能没有感触? 只是…… 妇人叹了口气,摇头道:“小文,你只要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前的陈年旧事,你不必多问。” 它不能让儿子为自己报仇,毁了他的前途。 王洋站在一旁,莫明看着妇人,这妇人的生前死后他都已看清楚,也就是说,之前罗修文得到的信息没错。 想到此,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妇人是个厉鬼,如果不是在罗修文面前,它可不会维持现在的状态。 罗修文见妇人不肯说,遂转头看向王洋:“王洋,你们王家人能看透前世吧?你告诉我,我妈是被谁害死的?” 妇人微微一愣,王家人? 那个能看透过去的王家人吗? “你是王家的孩子?”妇人盯着王洋,略带诧异的问道。 王洋揉揉鼻子:“是啊,我是王家人。您生前……应该是顾家人吧?” 妇人沉默,没想到它的魂体被王家人看到,如此一来,倒是瞒不住小文了。 “妈,如果杀你的人真是我爸,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不论是谁,我都要为你报仇!”罗修文见它迟迟不愿说,干脆的说道。 “小文……”妇人的魂体再次一阵波动,显然情绪很不稳定。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罗修文不由愤怒,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握住,“他怎么可以这样!不仅害了田楚和自己刚出世的孩子,还害了结发之妻!他怎么能这么狠毒!” 妇人顾怡君叹了口气:“小文,你斗不过他的,虎毒不食子,你是他唯一的传承,他再毒也不会害你,但你也不要对他起杀念。” 毕竟,以罗启明这个年纪,想再找人生孩子也很容易。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你们快走 这就是顾怡君放弃复仇的原因,罗启明不在意亲生儿子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但她不能不在意。 所以,为了让罗修文顺利长大,她从不曾找过他,也不敢出现在罗启明的面前,甚至连梦里都不敢出现。 只是这些,她都无法和罗修文诉说。 现在,它发现罗修文不仅知道了一切,还开始痛恨他的父亲,这对父子亲缘怕是就此断送了。 只是这么多年,他会不会看在修文是他儿子的份上,手下留情? 而罗修文没有看母亲,反而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王洋:“你已经看透了吧?你告诉我,我妈是怎么死的!” “小文!”顾怡君有些犯愁,这个儿子似乎有点倔。 王洋看着顾怡君,它正用请求的态度看着他。然而,他仿佛没看到般,盯着顾怡君的魂体,王洋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被罗启明亲手所杀,死状极惨。” “啊!!!”罗修文听到王洋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怒吼起来。 而顾怡君则叹了口气,无需摇头。 王洋看着几乎癫狂的罗修文,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闻心搀着周禹清,刚刚走出一段就听到罗修文的吼声,她不由皱皱眉头:“罗修文鬼叫什么?” 周禹清苦笑一声,干脆回答:“还能怎样?他已经知道罗启明亲手杀死顾怡君的事了,你说他能保持冷静吗?” “唉,父亲杀了母亲,对于他来说,的确是难以接受的事。”闻心叹了口气,这种事对于孩子来说,的确太残忍。 “闻心,再往前恐怕会更艰难,你……”周禹清不知想到什么,含蓄的开口。 “你想说让我先回去吗?对不起,我不可能走的!”闻心断然拒绝,连他的话都没说完就不想听了。 周禹清也只是提了一句,见她坚持也不便再提,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般。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闻心疑惑的问,周家人能卜算未来,周禹清从刚才就有些怪,按理说,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倔强,明明受了伤还要坚持往里走。 周禹清抿唇不语,只淡淡摇头。 而罗修文那边,他怒吼过后,整个人都颓废了,之前听到田楚的说法,他还多少存了一丝希望,可是现在见到的是亲生母亲,亲耳从她口中听到,他还如何抱有幻想? 王洋坐在一旁,仿佛没有听到般,一直不吭声。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罗修文低垂着脑袋,不停的重复着。 “孩子,你别这样,妈妈不想看到你这样。”顾怡君心疼的看着他,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看到儿子如此绝望悲伤,身为母亲,哪怕做了鬼也不安心。 王洋一直留意着周围的情形,这会儿发现白雾更浓,他不由皱眉问道:“顾女士,刚才那条修蛇是你的灵媒吗?” 顾怡君看了看周围的白雾,整个魂体都沉寂下来,它沉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 章节目录 第565章 顾家的人 罗修文强行镇定下来,他看着周围的白雾,想起之前的事,他坚信把他引到这里来的不可能是母亲,刚才差点把他引到土坡里的更不是母亲。 “妈,这里究竟怎么回事?”罗修文回头看去,却见身边空旷一片,什么都没有。 “妈!”罗修文愣住,为什么连声招呼不打就走了? 王洋两步走到罗修文身边,护着他道:“我们快走!” 罗修文却不甘心,他好容易见到母亲,还没说上两句话,怎能就这么离开? 王洋微眯着双眼,神经都崩直了:“现在没空找你妈了,咱们得快点儿离开。” “王洋,你能看到我妈吗?”他的眼睛不如王洋,只能求助。 王洋瞥了眼刚才顾怡君站的地方,顾怡君还在那儿,但却不肯让罗修文看到,因为顾怡君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惨烈,它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看到吧。 “它已经走了!我们也得快走,这里情况有变!”王洋拽着罗修文就跑。 “不行,我才刚和我妈见面,我不能走!”罗修文说什么都不愿离开。 王洋又急又气:“你妈都走了,你留在这儿有什么用?而且这雾起得太诡异,我们先离开再说!” 罗修文拗不过王洋,只得被他拉着走。 两人狂奔数里的样子,但还是没有冲出去,反倒是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阴暗,原本影影绰绰的竹子变得更加阴森,枝叶张扬仿若鬼魅。 王洋越跑,身上冷汗越多,这情形不对! “别跑了,我们跑不出去。”罗修文停在他身后不停喘着粗气,见他震惊,便平静开口。 王洋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罗修文淡淡的瞥他一眼:“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王洋:“……” 罗修文又说道:“刚才你认为是我故意装的,因为你遇到一条蛇是吗?” 王洋点点头:“嗯,和你的白水差不多,但白水之前受了重伤,毒牙都断了,但那条修蛇却好端端的。我过后才想起来。” 罗修文冷静的可怕:“之前如果不是我妈,我再踏出一步就会摔进土坡。也就是说,有人希望我死。” 王洋嗤笑一声:“只要敢进竹林的,有几个能逃出去的?这里的东西希望踏进来的所有人都死。” 王洋始终看不起罗修文,觉得他只是外家,不是他们四大家的人,而且罗修文一直是个花花公子,除了一条灵媒,没什么正儿八经的本事。 罗修文也不理会王洋的轻蔑,他看着周围的情形,轻声说道:“那个时候,你看到了灵媒修蛇,而我差点死去,你觉得,是后山老鬼搞的这一切吗?” 王洋微愣,一切都说得通,唯有那条修蛇说不通,修蛇是灵媒,那个气息他不会看错。 “你是说这是个阴谋?”王洋很快反应过来。 他不是罗修文,感触没那么深,所以一直没想通,现在罗修文一开口,他立刻明白过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有顾家的人。”罗修文看着越来越浓的白雾,一字一句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6章 顾雨瞳现身 王洋倒抽了口冷气,他突然想到之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这些事惊动了他们三大家族,唯独顾家按兵不动? 顾家! “呵呵呵,没想到罗修文你还有点儿小聪明。”突然,凝实的白雾中响起一道声音,这声音甜甜的,带着点儿糯糯的声线,听得人心头发痒。 王洋微怔,这是人的声音,不似鬼气森森的鬼语。 白雾中慢慢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这道身影苗条纤细,走动间有一种妩媚风姿,与那娇甜的嗓音融合一起,令人想入非非。 “还是个美女。”王洋兀自嘀咕。 罗修文看着渐渐清晰的人影,出乎意料的道:“顾雨瞳!” 王洋愣了下:“什么顾雨瞳?” 话音刚落,他已经看清来人,不由愣住,这不是闻心的舍友吗? 还有那个路梅梅以及中了邪术的高晴! 办血腥玛丽案件的时候,王洋认识她们几个。 顾雨瞳,顾家! 王洋苦笑:“原来是你啊。” 顾雨瞳看着王洋,不由笑道:“王警官,没想到你也来趟这淌浑水。” 王洋双手一摊,叹道:“没办法啊,职责在身,最近那些东西闹腾的太厉害,有一分可能,我都不想踏足这里。” 顾雨瞳点头:“这倒是,的确闹腾的有些厉害了,唉,之前说过它们,让它们注意点儿,结果还是引来一堆麻烦。” 王洋嘴角微抽,这是摆明了说他们顾家是幕后黑手。 罗修文皱眉瞪着她:“所以,之前欲置我死地的,也是你?” 顾雨瞳看着罗修文半天,才叹了口气:“表哥,这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你那个父亲。” 罗修文皱眉:“什么意思?” 顾雨瞳傲然昂头:“什么意思?他杀了我们顾家的人,我们当然要报仇!你是他的种,也是我姑姑糊涂的证明,我们顾家为什么要留下你?” 罗修文眼眸微睁,随即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自己竟然落到两不相容的地步。 顾雨瞳见他神色有几分难过,不由笑道:“当然,你也不用太伤心,我那个姑姑还是对你很好的,刚才不还勉强出现救你吗?” 罗修文恨恨的抬头,瞪着顾雨瞳:“为什么?” 顾雨瞳微微一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没出息?这么多年了,你到现在才知道你亲妈的死因。” 罗修文浑身一僵。 王洋不由皱眉:“你这说法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顾雨瞳点头:“也是,的确不太厚道,那又怎样?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王洋看了眼僵住的罗修文,不由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私事不提,顾雨瞳,你们顾家想要怎样?”王洋若是看不出他们顾家的打算,也当不了警察了。 顾雨瞳冷哼一声,似乎看不上王洋似的:“你们王家其实可以置身事外的,何必搀和进来?今天的事,主要是我们顾家和闻家,和你们王家关系不大吧?你如果保持中立,我们顾家不会与你们为难。” 王洋愣了下,怎么说话这么硬气?有什么依仗吗?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碎脸鬼再现 王洋皱眉看着她:“你们顾家不过养了些灵媒,凭什么与闻家叫板?” 他说得含蓄,但实际上,四大家族里最弱的就是顾家,若是放到以前倒还罢了,顾家的灵媒连那种天地造化出的祥瑞之兽都有,最差也是精怪之物,现在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建国后更是不准成精,因此顾家的灵媒也越来越弱,而顾家除了这个天赋也没其他发展的,便落于四大家族末尾,如果不是自古就有四大家族的说法,如今他们大概已沦落出局。 因此王洋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没有说得更加直白罢了。 顾雨瞳冷笑一声,看着他道:“井底之蛙,岂知天下之大!” 王洋扯了扯嘴角,这话说的! “那你现在出来,是个什么打算?”王洋斜睨着她,心不在焉的问。 为什么闻心和周禹清到现在还没有来? 顾雨瞳似乎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不由笑道:“你以为他们两个还能来吗?” 王洋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而那边,闻心扶着周禹清走在浓雾之中,之前他们两个也用尽了力气,明知浓雾中有诡异,也没有刻意驱开,毕竟两人都是玄术天师,这种浓雾除了隐着森然鬼气,也没有什么。 “闻心,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周禹清走了一段,突然开口问。 闻心早已发觉不对劲,天师玄术与鬼术有明显区别,在施展时多少带着一点儿气息。 这片浓雾鬼气浓郁,可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玄术气息,实在有些奇怪。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鬼事特别多,本来我以为是画楼出了问题,那些画楼中的鬼出去作恶导致,但收了那些鬼后,似乎也没什么好转。”闻心顿了下,沉沉开口,“这的确不正常,现在进了竹林我才发现,想要找到原因,到这个竹林里是对的。” “会不会迷路?”周禹清看了看周围,似乎都是一样的,和他们刚开始进来时差不多的感觉。 “方向应该没错,或者说,对方不是为了阻止我们,似乎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闻心立刻断言。 周禹清不再言语,和他感觉的一样,迷路的可能性不大,他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岔开话题。 没错,他心虚了。 至于心虚的原因,他现在还不能多说。 闻心看了他一眼,自从之前他坚持往里走,她就觉奇怪,这人如此坚持,恐怕这里有什么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两人又走出十几米远的样子,闻心突然停下。 “怎么了?”周禹清喘了口气。 闻心没吭声,直直的看着前方。周禹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愣住,又是那只碎脸鬼。 “这只鬼被人操控了。”闻心微眯双眸,“而且它在引我们过去。” 周禹清沉默片刻:“那我们就过去吧。” 闻心看了看他,似乎在看到碎脸鬼时,他的心情不太一样。 “好。”她没有多说,扶着他向碎脸鬼的方向走去。 果然,当他们走近时,碎脸鬼又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又退了几步。 分明在引诱他们深入!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周禹庭出现 跟着碎脸鬼走了不知多远,前方突然空旷起来。 而浓雾也一下淡了许多。 浓雾缓缓逸散中,前方一个身材颀长,穿着笔挺西服的男子正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儿。 周禹清看到那男人,双眼陡然一亮:“哥!” 闻心一惊,哥? 他那个失踪的哥哥周禹庭? 周禹庭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此时浓雾散尽,闻心看得真切。果然是周禹清的兄长,两人长得很像! 都是高大英俊的帅哥,而且没有刻意压抑的话,他们的周身逸散着超凡脱俗的气质,清贵绝尘。 周禹庭看了眼周禹清,便把目光落到闻心的身上。 “闻家的人只剩下这个小丫头了?”周禹庭饶有兴致的看着闻心,似乎有些好奇,但听这话音似是对闻家的没落很开心。 闻心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话?她爷爷还在好不好? 然而没等她说话,周禹清便道:“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周禹庭看向弟弟,见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不由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她早晚都得知道,不是吗?” “那也不应该由你告诉她!”周禹清的语气越来越不善。 闻心听得一头雾水,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兄弟二人对视一会儿,周禹庭率先笑起来:“禹清,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认真。不过,她不行!” 周禹清顿时动怒,他一把拉过闻心,看着兄长淡淡地开口:“这是我的事,哥,你无权过问。” 周禹庭轻笑一声,戏谑的看着他:“你从小到大一直很尊敬我,或者说很崇拜我。你还是第一次顶嘴呢。怎么,你找我这么久,我们兄弟不应该坐下来叙叙旧吗?” 周禹清压下怒气,以保护的姿态拉着闻心的手,防备的回答:“哥,如果你真的打算和我坐下来聊,我当然很开心。但如果别有用心,我……”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哥,你如果真喜欢她,我也不能为难她,你干嘛这么防备?”没等周禹清说完,周禹庭便打断他,开口说道。 周禹清依然不信,紧紧握着闻心的手,片刻不敢放松。 他很清楚这个兄长的脾气,既然周禹庭对闻心不满,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同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对闻心不满?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何况周家与闻家关系不算太差,又不是兵戎相见的地步。 闻心更是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走着走着,他大哥突然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展现出对她的敌意,四大家族向来同气连枝,彼此有些不服是正常,但周禹庭的样子显然不是那种不服气的状态。 她确定,她从来没见过周禹庭! 然而正当他们奇怪的时候,那只碎脸鬼飘了过来,非常安静的立于周禹庭的身后。 闻心看得一愣,碎脸鬼怎么会和周禹庭在一起? 周禹庭似乎还很维护这只碎脸鬼。 闻心想了想,不会是想为这只碎脸鬼出气吧?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借尸还魂 周禹庭看向闻心,目光浅淡的说道:“你和它见过面,还交过手,差点把它毁了。” 闻心:“……” 她竟不知如何回答 周禹庭似乎也不打算让她回答,又继续说道:“闻家的人向来霸道,只要是鬼就收,不问清红皂白也是常有的事。” 周禹清有些忍不住了:“哥,你到底想怎样!” 周禹庭目光微动,看向周禹清:“你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无法容忍别人对她有丝毫冒犯。” 周禹清目光坚定,握着闻心的手更紧,令闻心有些疼,但她的心似乎一瞬间暖得过分。 周禹庭看着他的表情,就已明了他的心意,不由笑道:“是啊,你能理解那种心情,但是你知道吗?我也有心爱的女人,我也无法容忍别人对她的冒犯。” 闻心愣了下,不会是…… 她看向周禹庭的身后,那个连面目都没有的鬼。 周禹清也想到这一点,目光不由落在碎脸鬼的身上。 周禹庭依然在笑,笑得温雅清贵,仿佛不似这世间的人。闻心暗叹,这兄弟二人真正透出气质的话,真可谓是人中龙凤。 “禹清,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复活她,你知道吗?”周禹庭看着自己的弟弟,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复活! 闻心深吸一口气,之前听那女孩儿说过,她死得很惨,尸体都没了,现在怎么复活? 不对,不是复活的问题,而是这种有违天道的事不能干! 但周禹庭显然不是这么想,他说完这番话,便一直盯着闻心看,似乎在想什么。 周禹清的脸都绿了,他猛地一拉,把闻心拦到自己身后,沉着脸道:“哥,从小我敬重你、佩服你,把你当成我努力的目标,但这件事绝对不行,就算是你也不行!” 闻心被周禹清拉到身后,有些不明所以,就算他反对他哥的疯狂,也没必要把她护起来吧? 周禹庭轻笑,他淡定的看着周禹清,一字一句的道:“这件事不是你反对就算了的。” “哥!”周禹清几乎怒吼,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而周禹庭却似乎无所谓的道:“我既然决定的事,谁都无法阻止,哪怕你是我亲弟弟。” 说着话,他迈开脚步向闻心这边走来,而周禹清一直把她护在身后,一步步的往后退。 “喂,你们什么情况?”闻心探着脑袋看向周禹庭,为什么总觉得周禹庭看她的目光有些怪。 还有那个碎脸鬼,他用什么方法复活她? “闻心,别说话!”周禹清竟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紧张,他此时全身都僵硬了,顶着兄长的压力,却无法释放地听。 “难怪我的地听被克制,有你在,的确能克制!”周禹清的声音越来越沉。 “把她交出来吧,否则连你也会受伤。”周禹庭的双眼有些红,看着闻心的样子有些疯狂。 闻心皱眉,为什么周禹庭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突然间,她想到刚才周禹庭所说的复活,他不会是想借尸还魂吧? 他不会是想借她的身体吧?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你们出卖了什么 闻心轻咳一声,站在周禹清身边温声说道:“我的身体不是普通的肉体凡胎,我爷爷曾给我下过禁制,别说是鬼,就是地仙也不能上我的身。” 闻心解释了一句。 也就是周禹清的兄长,如果换个人,只是有这个想法,闻心都会让他后悔被生出来。 她并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单纯软弱,也不是人家以为的和善无害。她对鬼和恶人,从来都很决绝。 这也是周禹庭之前为何用不屑的语气说他们闻家人霸道的原因。 闻家隐领四大家族之首,在酆都城里都占有一席之位,这样的身份怎能容许他人冒犯,更别说这位还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没关系,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也不会发动这些事,而且从目前来看,一切都很顺利。”周禹庭看着闻心,温和的解释,“你是最合适的容器。” 闻心笑了笑:“感谢您的评价。” 她看着不愠不火,但话说到这一步,她不可能再给周禹清面子,哪怕是周家的人,哪怕是周禹清的哥哥,她都不会客气! 周禹清顿时怒火中烧:“哥,你要复活谁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把主意打到闻心身上!我绝不容许!” 周禹庭轻笑,看着唯一的弟弟说:“我没想到你会喜欢闻家的人,不过禹清,我已经查过许多人,也曾用过一些人,实在没办法才找上她。只有她的身体最适合云容,因为她是被下过禁制的身体,只要云容在她体内,灵魂就不会溃散。” 闻心微睁双眸,没想到周禹庭连这个秘密也清楚! 她看向那个碎脸鬼,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当初你出现时,不停的找人皮肤,是为了恢复容颜对吧?是……为了他?” 碎脸鬼的脸还是很难看,一块又一块不同的皮粘在脸上,中间还有溃烂的面积,令人观之作呕。 “嗯。”碎脸鬼点点头,用惨白的眼珠瞪着她,“你差点害我烟消云散。” 闻心当时就有些奇怪,仅凭一个修为不深的碎脸鬼,怎么能上身,并控制那个肉身。 现在想来,之所以这样,是周禹庭在暗中操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闻心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太执着对自己不好。” “原来是没办法,因为每具身体都支撑不了太长时间,我需要不同的换身体。”碎脸鬼非常坦诚,“但现在不需要了,只要有你,我就能复活成功。” 闻心冷笑一声:“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把身体让给你?” “有禹庭在,你别无选择。”碎脸鬼摇摇头,很认真的回答,“我知道你有毕方和地狱灵使,但它们护不住你。” 闻心沉默了,她想了一会儿,看向周禹庭:“如果说连毕方和小墨都挡不住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这竹林里的千年老鬼会出手。” 周禹清虽然也想到这个可能性,但当闻心说出来后,他还是狠狠的震惊一把,而碎脸鬼和周禹庭神色如常,显然如闻心所言。 闻心笑了笑:“让它出手可不容易,你们出卖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1章 闻越死了 周禹清的脸一下子沉凝如水,见闻心还欲再问,他突然打断:“闻心,他们出卖什么与我们无关,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闻心愣了下,难道真有把灵魂卖掉一说? 她疑惑的看向周禹庭,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像卖掉灵魂的,三魂七魄俱全。 周禹庭见弟弟阻止,不由笑了下,那笑有些阴森,亦有些邪异:“怎么,你不敢让她知道?” 周禹清的脸色更加沉凝,他盯着周禹庭,突然开口:“如果知道是这个结局,我绝对不会放弃一切的找你,这样的你,还不如……还不如死掉!” 闻心大惊,周禹清咒他兄长? “闻心,我们走!”周禹清说完,握紧闻心的手,就欲拉她离开。 周禹庭面上浅笑依旧,似乎无论弟弟怎么说,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定,甚至连这么重的话,他都如陌生人似的无所谓般。 闻心皱眉看着周禹庭,她本意是留下来,但周禹清的气息似乎很不对,何况周禹庭出卖了什么,与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权衡一下,还是决定先跟周禹清离开,问清楚情况再说。 谁知她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周禹庭开口说道:“你不想告诉她,她爷爷早就死了吗?” 闻心浑身大震,她陡然停下脚步,任周禹清怎么拽,她都不肯挪动半步。 她没有回头,只定定的看着周禹清:“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禹清心虚的别开视线,没有言语。 闻心心中微沉,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一瞬不瞬的看着周禹清:“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究竟怎么回事!” 闻心并不相信周禹庭的话,她爷爷闻心一直活得好好的,她只要回家就能看到爷爷,为什么周禹庭要这么说? 说来也只有这两天她因有事没有回家,难道周禹庭动手了? 但就算动手,她也不可能一点儿感应都没有! 周禹清看着闻心,神色沉凝,半天才说:“闻心,这件事很复杂。” “没关系,能说清楚,我有耐心听!”闻心拒绝再走,定定的站在那儿,认真看着他,一定要听到周禹清的答案。 周禹清有些无奈,闻心的倔强不会因任何人而妥协,只要她想做,就一定会去做。 “闻心……”周禹清难以启齿,他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闻老爷子也没打算瞒他,但他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知道了,他和闻心还如何能走下去? “闻越已经死了,竹林里的般若前辈亲自动的手,就算是你们闻家,也无法抵挡的。”周禹庭见周禹清回避,不肯明说,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闻心双眸狠狠一缩,死了? 不可能! 她霍然转身,冷冷瞪着周禹庭:“我们闻家世代守护世间,就是酆都城都要承认我们的赫赫功劳,你如今告诉我,一只千年老鬼就杀了我爷爷?” “呵呵,闻越自作聪明,能怪谁呢?”周禹庭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对你这个孙女儿倒是没有任何保留,明明知道自己油尽灯枯,还是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为你扫平前路。不过他也太小瞧般若前辈了。”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挑拨 闻心的眼睛瞬间红了,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岂能想不到,爷爷或许真的…… 周禹庭似乎在故意激怒她,见她从不信到半信半疑,不由笑道:“你有没有察觉,最近一直都是晚间才能见到你爷爷,白天见不到,而最近几天连晚上都见不到你爷爷了?” 闻心倏地瞪大双眼,他说得没错! 想到这儿,她心中一慌,难道那老头子之前就…… 为什么她没看出来? 不、不可能! “你不就是想要我这个躯壳吗?有必要咒我爷爷吗?”闻心不愿相信,不由怒道。 周禹庭冷笑一声,看了她半天,突然说道:“怎么,闻小姐也能懂得伤心吗?” 闻心的眼圈有点儿红,她已经相信了,平时不愿在意的蛛丝马迹一瞬间涌上心头,爷爷这段时间白天都在休息,房里静悄悄的,尤其周末的时候,她几乎一天都看不到人的人影,而晚上,他似乎也喜欢坐在那个躺椅里休息,很少到其他地方走动,那个躺椅离老槐树很近。她似乎很久没看到他的影子了…… “既然你也懂得伤心,为什么对鬼魂动手时那么毫不留情?难道你爷爷死后不是鬼吗?”周禹庭说话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温雅。 但此刻看在闻心眼里,他的面目狰狞似鬼! “住口!”闻心突然怒喝一声,随后她猛然转身,直直的瞪着周禹清,“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看到她怒意勃发的样子,周禹清心中发寒,她只有在愤怒至极的时候,平时温和的眼睛才会如此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我只知道闻老爷子不是生人,但我不知道他怎么去的。”周禹清如实回答。 周禹庭突然笑道:“禹清,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她吗?你明明都查到了。” 闻心倏地瞪大双眸,就算是刚才,她其实还是信任他的,她相信他不知道他哥哥所为,就凭他宁愿咒他哥哥去死,她愿意相信他。 可是周禹庭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禹清的脸顿时煞白,他盯着闻心,立刻说道:“我没有查到什么,我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只是证明他在这座后山竹林,可能和之前频繁出现的那些鬼物有关。” “呵,你始终是我弟弟,之前你已经感应到我的存在,可是你没打算信任她,所以你隐瞒了这件事,甚至你心里已经怀疑闻越的死与我有关,不是吗?”周禹庭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那张越来越白的脸,毫无负担的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周禹清怒不可遏,突然冲周禹庭吼道,“为了一个躯壳,你连我都忍心伤害利用吗?” 周禹庭的目光微微颤了下,随即又笑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也不完全是,我和闻家有仇,我不会放过闻家的人。如果你拦着我,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周禹清看着鬼气森森的兄长,以前的他周身充满了温暖的天师气息,整个人温雅又阳光,在他的身上,连一丝阴暗都不会出现,那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合作 “就为了那个连脸皮都没有的女人?”周禹清突然开口,说话间带着几分尖锐。 下一刻,一道黑气迎面击来,周禹清迅速躲闪,却还是正中肩膀,有血流出。 “哼,别以为你是我弟弟就能得到特殊照顾,不论是谁都不能侮辱她!”周禹庭的语气瞬间冷了三分,身上的鬼气更浓,几乎将他一半的身体都遮住了。 “她落到这个田地,是你没保护好她导致,现在你却把怨气无缘无故的发泄到闻家,未免太可笑!”周禹清见哥哥不停用言语刺激闻心,忍无可忍,说话越来越尖锐,他们是亲兄弟,只有他知道怎样才能真正伤到兄长。 果然,这么久以来,周禹庭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呵,禹清,这段时间不见,你倒是长大了,知道怎么做会让哥哥难过。”周禹庭笑得很开心,但唯有周禹清明白,他动怒了。 “闻越,你还不出来见见你的孙女?”而周禹庭动怒的结果,竟是把闻越喊出来。 闻心狠狠的打了个哆嗦,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白雾氤氲的林中,一个轻薄浅淡的身影缓缓露出来。 “爷爷!”闻心看到闻越时,失声唤道。 就算爷爷已经死了,为什么灵魂会在这里? 闻越悬空站着,苦笑地看着闻心,他真的不想在这里与她相见,甚至不想告诉她,他已经死了,但现在却由不得他作主。 “闻心。”闻越看着孙女儿,淡淡笑着,“爷爷只是不小心,没事的。” 闻心的泪一下子就滑出来,她身为天师,爷爷现在是什么状况她非常清楚,只是爷爷的灵魂怎么会被一只鬼控制? “我会杀了般若,救您出来!”闻心坚定的开口,看着爷爷的目光充满决心。 周禹庭冷笑一声:“自不量力,你若想杀般若前辈,闻越只会拼命挡在你面前,你能做到先杀了自己爷爷吗?” “我爷爷的灵魂有地府管着,怎么会落到般若手里!”闻心怒道,他们闻家人的灵魂直属地府,不是轻易能够控制的,闻越怎么会落到那只老鬼手中? 周禹庭嗤笑一声:“地府?哼,你以为地府敢管般若前辈吗?再说了,连灵兽地听和毕方这样的存在都能被驱使,一个小小的鬼魂而已,拘来又如何?” 闻心怒极过后也逐渐冷静下来:“是你!还有顾家!” 周禹庭愣了下,随即笑道:“你倒是聪明,没错,是我和顾家的人联手,还有般若前辈的力量,呵呵,闻越一个人,能劳动我们三方力量,也应值得骄傲了。” 闻心看向闻越,她明白被控制后的鬼魂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根本无法摆脱被控制的命运。 还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在他的身上下了什么禁制。 “禹清,你和闻心已经不可能了,过来帮哥哥吧。”周禹庭看向周禹清,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弄出这些来,只是为了给你身边的那只鬼弄个身体?”周禹清强迫自己冷静,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仇 “喔,这里好热闹啊。”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玩笑,竟是走散的王洋的声音。 原来王洋和顾雨瞳对峙半天,听顾雨瞳的意思似乎并不想为难他们,但需要拖住他们。 王洋毕竟是做警察的,时间估算得很准,当他估算着差不多时,他请顾雨瞳带他和罗修文来找闻心。 顾雨瞳倒没什么,她看不起王家,而且之前也警告王洋最好保持中立,王洋虽说没什么表示,但看那样子,似乎真没打算插手此事。 顾雨瞳对他是否插手都没什么兴趣,她也知道,罗修文不会离开的,而且罗修文还有其他用处。 于是便欣然同意。 当他们来到时,闻心已经知道了一切。王洋的眼睛能看透本质,因此对于闻越的事,他早已知晓,他们怕王洋与周禹清一样极力保护闻心,怕她知晓,既然现在闻心已经知道真相,王洋恐怕会因此保持中立。 因为,闻越是他们的杀手锏,王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拦,只要这个消息传不出去,他们其他的计划都没办法进行。 闻心看到王洋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他的眼睛,也想到他曾去过闻家,只是王洋自从到来后,一直避开她的视线。 只是这个心虚的动作,便让她心如刀绞,哪怕看到爷爷的魂魄,她还是奢望这是一场幻象。 “喔,这只鬼……”王洋只说了一半便住了嘴,因为周禹庭的神色很可怕。 王洋的眼睛在看到碎脸鬼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的前世今生,尤其她生前是周禹庭女友的事,更令人惊讶。 只是她死得真的很惨! “王洋,你看到了是不是?”闻心瞪着王洋,倔强的问。 王洋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只得点点头:“是啊,看到了。” 闻心看向周禹庭:“你的目的不单单是一个躯壳,如果只是这样,你没必要害闻家的人,你刚才说过,闻家与你有仇,那么这个仇究竟是怎样的,我倒要听听!” 说着,她转而看向王洋,沉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王洋再次叹气,过了半晌才说:“或许如周禹庭所说,他和你们闻家真的有仇。” 闻心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洋看了眼周禹庭,他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也没打算阻止,而周禹清的脸色却铁青。 “这样的,我看到的情形很复杂,事情似乎很多。”王洋揉揉鼻子,不自在的说,“你在三年前是不是收过一只女鬼?” 闻心愣了下,她收过那么多女鬼,谁知道他说的是哪只? 王洋轻咳一声:“它刚死的时候很虚弱,而且戾气很重,当时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咳,吸他的阳气。” 他说得很委婉,其实碎脸鬼死的时候被强…暴,所以它去寻仇的时候,方式很诡异,王洋不敢直接说出来,仅看周禹庭几乎黑得滴水的表情,他就适时的停下了话题。 闻心一下子想起来,的确有一只女鬼,长得明明很好看,却对一个男人做那样的事,哪怕是害人,也让她觉得很恶心,所以顺手拍散了,难道是眼前这只碎脸鬼?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圈套 一般的女鬼闻心还真记不住,但那只女鬼做那么龌龊的事,闻心的印象倒是很深刻。 碎脸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边阴沉如水的周禹庭,期期艾艾的解释了一句:“我那时太虚弱,可是我迫不及待的想报仇,才会急攻近利,那个男人是最后一个了……” 闻心眉头微皱,她当时不是把它拍散了吗?怎么还能重聚出形来? 碎脸鬼似乎看出闻心的惊讶,主动解释道:“我吸收了许多阳气,但我的怨念没有就此化解,所以你那天只是重伤我,过了许久后我就缓过来了。” 闻心依然皱眉,不可能,别的法师如何她不清楚,但她的身份是天师,就算没有认真,那一巴掌也不可能只是让她暂时散开。 果然,周禹庭沉着声音说道:“她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拍散,她身上有一块千年古玉,玉魂与她的魂融在一起,可保她魂魄不散。” 闻心愣了下,这也是之前小墨的光幕墙也没有直接让她魂飞魄散的原因? “既然是最后一个仇人了,你之后干嘛又杀了那么多人?”闻心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没自诩是好人,也许她拍散的那些魂里有一些是很冤枉的,但死后化成孤魂野鬼,连地狱大门都找不到的,除了拍散也没有其他办法,如果放任自流,说不定会凝出多少恶鬼出来。所以冤杀的鬼的确不在少数,开始还有些心软,后来便麻木了。 何况看到碎脸鬼的时候,它还在害人。 对于闻心的理所当然,碎脸鬼有些生气,它气呼呼的瞪着闻心,用难看的脸皮说道:“你难道从来没想过,我们也是被人害死的,我们有天大的冤情吗?” 闻心看了眼周禹庭,淡淡地回答:“你既然是周禹庭的女友,就应该明白,人死后应该进地府,等到了判官面前再陈述冤情,自然能申冤,可是你不去,非要自己报仇。这世上不容许厉鬼出现,你既然是厉鬼,还是没有归属的孤魂野鬼,我为什么要姑息你?” 碎脸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就因为这个理由?” 闻心摇摇头,依然冷静回答:“这不是理由,这是我的责任,也是闻家人的责任。” 碎脸鬼还没说话,周禹庭就冷笑一声:“好一个责任,你们闻家人心硬如铁,不分清红皂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所以,地府应该换个家族来掌权了!” 闻心愣了下,心念电转间,她一下就想明白了。 她目光深沉,看着冷笑连连的周禹庭,接着看向旁边两样冷笑着的顾雨瞳,再看向有此无奈的王洋,最后将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周禹清身上。 “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闻心突然开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你们公司一年那么多人跳楼,其实是为了给那只千年老鬼积聚能量吧?”闻心看向周禹清,他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周禹清见她问他,脸色煞白,她这是不信任他了吧?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分手吧 闻心冷笑:“那些人跳楼前就已经死了,连灵魂都没有了,只剩一个干干净净的躯壳,我之前一直奇怪躯壳去了哪里,现在才知道,都喂给千年老鬼了。” 她能想到的事,周禹清也有想到,但他现在就算浑身有嘴也说不清了,闻心爷爷的事他知道,对方还是他兄长,而现在四大家族的人齐聚,又似在一起打算逼死闻家。 “闻心,你信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周禹清抓过闻心的手,沉声说道。 今天的情况很不乐观,他的地听还没法出来,王洋看样子似是打算中立,罗修文不能指望。而对方还有一只千年老鬼,就是哥哥周禹庭也不是白给的,何况顾雨瞳也会随时出手,闻心今天的情况很危险! 闻心甩开他的手,淡淡地说:“之前你哥哥说我们闻家与他有仇,现在我爷爷死在周禹庭手里,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周禹清深深的看着闻心,她的眼睛清澈、冷漠,还有丝丝红痕在眼眸深处闪烁,就是再看不到一丝情意。 就算原先没有多少情意,他也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关怀,可是现在,一丝都没有! 感情真的可以消失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闻心,你从来都没有……”周禹清一瞬间失魂落魄,今天他也受了很大的刺激,而她这冷漠的神色更是雪上加霜。 “周禹清,我们分手吧。”闻心冷静的看着他,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迅速打断他的话,“你哥哥害死了我爷爷,我们不可能了。” 周禹清看着她,她一直有些冷漠,可没想到她会冷漠成这个样子! “哪怕我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周禹清此时也不想解释什么,他只想知道,如果他是无辜的,她会怎么选择。 果然,闻心连一丝迟疑都没有,直接说道:“嗯,你姓周,这个理由就够了。” 周禹清只觉得胸口一阵烦燥,仿佛窝了一团火,他咬咬牙,声音忍不住拔高:“这是他周禹庭的个人行为,和我以及周家没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和家里没关系?”周禹庭突然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问。 周禹清闻言一愣,随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的心微微慌了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可能的,周家现在的地位已经可以,没有理由对付闻家。” “可是如果闻家倒下的话,下一个很有可能是我们周家。”周禹庭笑着开口,说得非常悠闲,似乎对弟弟目前的困境很欣然。 “不可能!”周禹清极力辩解,一定不能再让闻心误会下去,“如果周家想取代闻家,绝不会和顾家联手。”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顾雨瞳,冷冷的道:“真正想取代闻家的,是顾家吧?” 顾雨瞳一直挂着邪肆的笑意,闲闲的在一旁看戏,这会儿见周禹清指明,她干脆爽快的承认:“是啊,顾家想取代闻家,成为行走世间的灵使。” 说着,她看向闻心:“闻心,你没意见吧?” 章节目录 第577章 麻木 闻心微眯着双眼,眼底几乎冒火,没意见? “呵呵,酆都城里的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们用这种手段,以为他们不知道?”闻心冷笑一声,“就算我没有意见,恐怕地府那边也会有意见。” 顾雨瞳高傲的昂起头:“只要你们闻家倒了,地府那边一时找不到其他可替代的家族,就只能从我们三个家族中找一个,这就是我们三大家族的机会,到时你们闻家一旦被取代,谁还管你有没有意见?” “呵……”闻心好笑的看着顾雨瞳,慢吞吞的说,“地府那边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替代他们亲选的人物,何况就凭你的能力,地府肯定意见很大啊。” 顾雨瞳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她就怕提到能力二字,闻家的人有多恐怖,从设伏对付闻越就看出来了,何况之前闻心表现出来的能力不俗,若真论能力,三个顾雨瞳也比不上一个闻心。 因此,闻心哪怕实话实说,也让她无法接受。 “宿舍三年,你倒是挺能沉住气的。”闻心看着顾雨瞳,当她出现时,她的确震惊了一下,但比不过爷爷的逝去,相较之下,顾家来的是顾雨瞳也好,是其他人也罢,她都较为麻木了。 顾雨瞳皱眉,同宿舍三年,她不是没见过闻心的手段,闻家人的本事她从来不敢轻视,甚至一直都很嫉妒。她也是顾家的天才,为什么和闻心比,自己会差那么多,闻心就只有一个爷爷,而她有顾家最好的资源! “所以,今天这个阵容,就是为了把我留下?”闻心看着飘浮在空中的闻越,心中沉痛,就连爷爷都被利用,不得不对付她吧? 不用说其他人,就只有一个爷爷,就能把她封印。 “差不多吧,总之你的躯壳是周总的,灵魂是般若前辈的,而你们闻家的灵使职责,是我们顾家的。”说到这里,顾雨瞳似有顾忌似的看向王洋,“我这样说你反对吗?” 王洋叹了口气:“如果不给王家许些好处,你不怕我们王家倒戈吗?” 这话一出,闻心的眉头皱得更紧,就算她知道王洋得先考虑自己的家族,但他直接说出口,还是让她的心狠狠一沉,王洋随时有可能向她出手,她必须防备他! 闻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麻木,相反,她心中一直在权衡利弊,包括之前与周禹清谈分开,也是为了计算自己的胜算有几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顾不上男女之情,甚至连猜测周禹清参与几分的时间都没有! 周禹清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身后狠狠一拽,闻心纵然有防备,却吃惊的发现她敌不过他的力量,竟轻易的被她拽了过去。 “周禹庭背叛约定,已不是周家的人,周家绝不与闻家为敌,始终奉闻家为首!”周禹清干脆利落的表态,“这件事是周禹庭个人行径,并非周家的意志,现在反悔的还来得及!” 说着,他看向王洋。 今天若是能把王洋争取过来,事情还有转机!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就为一个女人 王洋苦笑,他当然明白自己现在表态的重要性,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因此他歉意的看着周禹清和闻心:“我们王家本就势弱,也很认命,不会像顾家这样积极争取。多年的势弱已经让我们王家筋疲力竭,你们怎么争我都没意见,我们王家保持中立!” 顾雨瞳微微蹙眉,今天都已经撕破脸,王家居然还选择中立?看来平时他们是向着闻家的。 闻心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抬头看向周禹清,这个男人身材修长,背影不是那种虎背熊腰般的宽阔厚实,却另有一种坚不可摧的挺拔,令她的心稍稍安宁沉静。 周家害死了爷爷,还是他亲哥出手,就算再怎样,她也无法当作没有事情发生。 他们真的完了! 闻心有些难过,这种难过与得知噩耗的悲伤不一样,也感受不出哪个更加严重,心里很疼,心口也很烫,毕方一直想出来,被她压制着,此刻似乎感受到她的伤痛,竟安静下来,但心口那颗痣还是很烫。 罗修文默默站在一旁,传闻中的四大家族代表人同时出现,现场变故丛生,疑云密布,令他措手不及,然而这些与他的关系都不大,他如局外人一样观看着,并时刻注意着闻心的状态,直到周禹清摆明立场,他才失落的垂下眼帘,他以为周禹清会为了周家放弃这段感情,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 然而刚想到这儿,就听一声轻笑,在这个阴森又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也令罗修文一瞬间僵住。 罗启明慢悠悠的从浓雾中走出来,站在周禹庭的身边,笑望着周禹清:“小周总,您可能还不明白,周家也并非全都赞同您的决定。” 罗修文怔怔地看着父亲,手脚冰凉! 而周禹清则冷哼一声:“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说话!” 罗启明含笑望着周禹清:“就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都不要了,小周总,您这样真的没什么出息啊,估计周家的人也不会同意您的做法。” 周禹清冷笑一声,看着罗启明开口:“我怎样轮不到你来教训,不过是借助顾家出来的跳梁小丑罢了。一个为了前途忍心杀害初恋女友,并把自己老婆残忍害死的男人,又算什么东西!” 罗启明的脸色微变,这是他的黑历史,他一直不愿面对,何况还是当着他儿子的面! “小周总,我敬您是周家的子孙,但不代表我怕了您,您这样说话,我完全可以立刻出手!”罗启明周身的气息都不稳了,尤其是看到儿子罗修文脸上一片沉寂,毫无惊色的样子,更是心中一沉。 “周禹庭,死人就应该入土为安,你现在让它去转世,还有可能投胎为人。现在耽误了它,就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有古玉也没用!”周禹清看着碎脸鬼,冷声喝道。 而周禹庭则幽幽一笑:“既然说不定,那就只能打了!” 说完,竹林里的气息立刻变得凝重而紧张! 章节目录 第579章 白霜 周禹清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就是摆明了死战到底,这样的表态出乎众人的意料,唯有周禹庭面色如常,他似是早已猜到弟弟的选择。 “周家的人能堪破未来,所以对于红尘眷恋那些事看得比较开,不喜欢沾花惹草。”周禹庭不知为何,看向闻心道,“我早就知道,我这个弟弟既然认定你,就一定会选择站在你身边,别说现在与两个家族为敌,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都不在乎。” 闻心微微一愣,她一直以为以周禹清这样的形象与身份,招蜂引蝶应该很正常,没想到周禹庭会说出这番话。 他早就知道周禹清的选择? 所以,今天他把一切都算在内了。 “废话少说,哥,我最后再叫你一次,你真的打算与我为敌,与周家为敌?”周禹清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兄长,神色异常冷峻。 周禹庭深深看着自己的弟弟,淡淡开口:“现在的周家意见并不统一,你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一些人的支持,罗启明也不敢做那么过分的事。” 周禹清微眯双眸,他当然知道! “今天就是他们站队的日子!”周禹清缓缓开口,如果今天他赢了,周家的意见就会重新统一! 谁知周禹庭却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若赢了,就说明我死了,不过就算你赢了,我死了,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我与我的女人重新结缘,期待下一世相依相守,而你和你的女人,只能老死不相往来。” 周禹清的心狠狠一沉,就是闻心也不由白了脸色。 “打吧!”周禹清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利落开口。 与此同时,地听与毕方同时出现。 两只神兽同时出现,场面非常恢宏,地听全身雪白,刚刚出现就把周围耀得好似白昼,而毕方则更加张扬,刚刚出来就张开翅膀,示威的忽闪两下,顿时羽毛带着燃着的火焰,落在四周,竹林里生出几处火光。 在它们现出身形后,白雾瞬间散去,周围更加清晰明朗。 而对面的几人同时感到压力迎面,有些吃力的咬紧牙。 顾雨瞳最看不惯的就是闻心有两只灵媒,但这也没办法,地府指定的是闻家,派两只灵媒过来很正常。 “出来!”顾雨瞳挥了挥手,顿时一声嘶吼传来,一只身形庞大的白色修蛇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只修蛇看上去比罗修文的要成熟许多,可见修炼的时候更久。 当它出现后,毕方和地听带来的压力顿减,但也只是减了一点儿而已。 顾雨瞳皱眉,看向周禹庭,不满的道:“我的白霜都已经出来了,你还不把自己的灵媒释放出来?” 周禹庭看着弟弟释放的地听,笑得有些深意,半晌才道:“我没有灵媒。” “你说什么?”顾雨瞳的脸色顿时沉下来,这怎么可能? 周禹清的灵媒是地听,而当哥哥的没有灵媒? 周禹清也愣了下,都打算生死决战了,为什么不把灵媒带出来? 谁知周禹庭悠然一笑:“原来的那只魂鹰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打起来 怎么会死?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有灵媒,周禹庭的灵媒怎么会死? 周禹庭含笑看着闻心,温和的继续说道“你爷爷杀的。” 闻心了然,区区一个灵媒,还不是我爷爷的对手,只是周禹庭还活着,灵媒却死了,这事儿有些奇怪,难道没有受伤? 周禹庭突然招招手:“既然闻越把我的灵媒杀了,就只能充当灵媒的角色。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了闻心,去吧。” 闻越的身影微微泛白,眉心有一丝紫青色透出,整个魂体的气质一下子改变,由原来的平和到阴森凶煞,竟仿佛不认识闻心似的,十指陡然长出尖利的乌黑指甲,怒吼着直奔闻心而来。 闻心愣愣的看着闻越,有些不知所措,而更多的则是心痛与悲伤。 闻越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恶鬼,而一般变成这样,都是临死前受到了残忍的对待,才会死后变厉鬼,而恶鬼则是在厉鬼的基础上,又被人炼化灵魂所至。 这个时候的闻越,只有身为恶鬼的强悍,却没有任何理智。 爷爷身为闻家的人,死得不明不白,连灵魂都被人利用! 闻心又是悲伤又是愤怒,可面对爷爷闻越,她却无法直接动手。 周禹清明白她复杂的心情,见她不肯动手,叹了口气,命地听上去阻拦。 地听怒吼一声,向闻越冲去。 而顾雨瞳的那只修蛇白霜,则冲向周禹清。 闻心悲伤之余立马下令:“毕方!” 毕方怒吼一声,余威鼓荡,直接出现在白霜面前,挡住了白霜的进攻。 四只灵媒顿时打到一起。 罗修文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之前白霜出现时,王洋就与他说了一句,这条修蛇就是之前他误会是白水的那条。 罗修文一下就明白,刚才白霜想害死自己,也就是说顾雨瞳其实想害死他。 是为了逼自己的母亲还是为了逼自己的父亲,或者两者都有? 正想着,就听罗启明沉着脸说道:“修文,白水只是受伤了,这时候该它出力,让它出来吧。” 白水只是受伤了。 也就是说,罗启明已经听顾雨瞳说过之前的事,可白水岂止是受伤,它受了很严重的伤,伤重垂死! 对父亲来说,只要白水还活着,在这种时候就得出来尽力吗? 是啊,他对谁都是冷厉无情的,何况只是一条畜生? “白水重伤,不能出来了。”罗修文沉着脸,冷漠回答。 罗启明愣了下,随即脸色阴沉,儿子的叛逆令他想到自己的所为,心中有几分压不住火气。 “哼,好啊,既然你不肯让白水出来,那就让你母亲出来好了。”说着,罗启明看向周禹庭。 周禹庭扫了眼罗修文瞬间漆黑的脸色,不由微微一笑,只是打了个响指,罗修文的母亲缓缓现出身形。 只是这个时候的顾怡君已经双眼通红,浑身笼罩在煞气之中,与闻越一样,失去理智,怒吼着冲向闻心。 周禹清不由怒火中烧,自己的哥哥也是玄门中人,现在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难道不怕天谴吗?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抬头三尺有神灵 “你不怕遭天谴吗?”周禹清怒喝,直接迎了过去。 闻心现在心情不稳,不能抵挡,只能他为她挡住。 周禹庭看了眼还在发愣的闻心,笑着回答:“天谴?如果有天谴的话,那些混蛋为什么都活得好好的?反而好人死得快?禹清,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体内的毒可没有完全清除,现在你强行唤出地听,还耗费力量维持它存在的时间,一会儿小心毒素蔓延,无药可救。” 闻心突然醒转过来,现在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周禹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而她却像个小孩子似的躲在他身后。 咬咬牙,闻心突然冲向顾怡君,把周禹清扯到一边:“你让开!” 砰! 闻心直接与顾怡君对了一掌,随即一股冰寒的气息顺着顾怡君的鬼爪传过来,令闻心半边身子都发麻。 她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因心神不稳,她没能阻止鬼气的蔓延,不过她无所谓,身为闻家人,本身就比较强悍,一点儿鬼气而已,身体自己就会慢慢排出去。 其实也来不及想这些,顾怡君已经再次攻过来,闻心右臂不能抬,于是将力量灌注左臂,直接打了过去。 闻心的力量里充满了地府的威严,是鬼最怕的东西,哪怕是厉鬼和恶鬼,也是一样。 顾怡君被她第二掌打得惨叫着飞退,浑身的气息都弱了三分。 罗修文的额角青筋直冒,那可是他妈妈! 然而他才刚刚往前踏出三步,就被罗启明伸手挡住:“别过去,它现在不认识你。” 罗修文忍无可忍,冲罗启明怒吼道:“不认识我?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罗启明顿时大怒,反手一巴掌:“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我就是在和你说话!”罗修文根本不在意,他红着眼睛与罗启明吼起来,“我从小到大一直以为我妈是病死的,没想到她居然是被你亲手害死,你根本没有人心,你是个混蛋!” 罗启明冷漠的看着自己愤怒至极的儿子,听他吼完,二话不说,又挥手打了一巴掌,沉沉说道:“闭嘴,没用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还算个男人吗?” 罗修文更加愤怒,正想冲上去拼命,却听到顾怡君一声惨叫,他连忙转身看去,只见闻心已经五指点在顾怡君的脑袋上,正在化去它的怨气,一旦它的怨气被化去,它也就烟消云散了,多少厉鬼都是这么被天师化去的。 “住手!”罗修文来不及与父亲争辩,立刻冲了过去。 砰! 他本来也没有用多少力气,但之前处于愤怒之中,又看到母亲被制住,出手忘记分寸,本以为闻心能抵挡,但闻心右臂被鬼气侵蚀,连抬都难抬,这么一推之下,闻心直接倒在地上。 而顾怡君因之前的压制,此时暴怒,浑身被黑气笼罩,面目狰狞的冲向闻心,对赶来的罗修文看都不看一眼。 罗修文顿时脸色惨白,他盯着坐在地上的闻主,看着冲向闻心的顾怡君,左右为难,一时愣住。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左右为难 顾怡君和闻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生前都是术士,以闻越的积累,恐怕已到达天师的巅峰阶段,现在被做成恶鬼,也是恶鬼中的极品,就是地听与它战,也很费力气。 而顾怡君原本也是天师身份,就算不如闻越,可经过二十多年的垂炼,如今也不比闻越弱几分。 对战闻越的是地听,闻越一时无法占上风,但顾怡君对战的则是闻心,闻心可比不得地听。 人类之所以能胜鬼,主要在于人类的手段多,法器多,现在闻心废了一只手臂,很多法器都不好用了。 此时见顾怡君冲向闻心,张开的乌黑十指即将刺入她的脖颈,闻心咬紧牙关,手中八卦镜不停的闪烁,她得一击得中。 罗修文则呆怔着不知如何是好,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无法反应,何况这两个一个是他爱着的人,一个是他的母亲。 周禹清简单调息一下,但见闻心遇险,他连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在顾怡君的指甲即将刺皮闻心的脖颈时,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蕴含着法力,顾怡君无法抵挡,惨叫一声再次飞退。 罗修文连忙上去查看母亲伤势。 周禹清两步走到闻心面前,把闻心扶起来。 闻心定定的看着他,他有些发愣,怎么了? “别勉强。”闻心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拭了下他的嘴角。 周禹清此时五脏六腑都在疼,根本没在意发生什么,但闻心刚刚碰到他的嘴角,他已明白过来,连忙偏过头,快速的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迹,淡淡地说:“没勉强,不仅是为你,也是为了周家。” 闻心别开视线,不愿多看:“嗯,暂时合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周禹清轻笑一声,似乎有点苦涩,五脏六腑似乎更难受了。 顾怡君被周禹清饱含法力的一掌打得怨气四散,透明的左臂处有一个还不曾合拢的洞,显然是那一掌造成的伤害,但因成为恶鬼,受伤只能更加激起它的凶性,对于赶过来的罗修文,它仿佛发泄怒气般,一巴掌推开,又向闻心冲过去。 罗修文没有多少法力,顾怡君是恶鬼,这愤怒的一巴掌令他的手臂顿时漆黑,而且那乌黑还有继续蔓延的势头。 王洋叹了口气,走过来用一个符裹住他的手臂,为他吸收怨气。 罗修文看着王洋,沉声道:“你真不打算帮吗?他们两个还有两只灵媒,不一定会输!” 他一张口,周禹庭和顾雨瞳便看过来,如果王洋掺和的话,恐怕事情没那么顺利。 “咳。”王洋看向周禹庭,“周大哥,我刚才就说了,我们王家保持中立也是要有条件的,毕竟我们之前一直和闻家走得比较近。” 周禹庭冷笑:“你们王家多少年都不与闻家接触,这也叫走的近,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王洋耸耸肩,干脆开口:“对啊,你也可以这么以为。不过你看现在的形势,他们两个很凶猛吧?你真以为你们有把握?” 周禹庭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消耗罢了,就算我们这些人不敌,难道般若前辈出手,还搞不定吗?”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只是为了消耗 王洋的脸色微沉,那只千年老鬼还没现身。 “呵呵,你说的这些我可不信。”王洋漫不经心的看着周禹清和闻心合力对付顾怡君,慢悠悠的开口,“你嘴里的般若前辈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用这种消耗战?恐怕它本身也没有当初的力量了吧?” 周禹庭转头看向王洋,眼中闪烁着几分诡异的神色:“这个谁知道呢,一千多年了,还真没人知道它的力量有多神秘呢,毕竟凡是打算去收它的玄术师都没活着出来。” 王洋:“……” “王洋,你的中立让我怀疑,希望你今天真的能中立到底。”周禹庭很怀疑王洋所说的中立究竟能保持到什么时候,他对这个人一直保持着戒备,毕竟他们两家隐约有些对立,一个能看透过去,一个能看到未来,的确各自看不顺眼。 “我说闻心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狠,要占了躯壳还抽魂?”王洋有些好奇,这比邪术师也不惶多让。 周禹庭冷哼一声,脸色沉郁。 王洋见他不答也不再多话,倒是旁边的罗修文咬牙看着周禹清和闻心一同对战母亲顾怡君,心中都不知道担心哪方才好。 “罗启明,你去。”周禹庭眼见顾怡君慢慢败下阵来,便开口命令。 “是,周总!”罗启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罗修文,答应一声。 “啊!!”还未等罗启明迈步,顾怡君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上怨气几近于无,显然受到了重创。 闻心气喘吁吁,手里握着一个发着光的八卦镜,八卦镜上黑气盘旋,正在慢慢被白光吞噬。 这只女鬼不好对付,那可是恶鬼,凶厉异常,与闻越不相上下。 闻心这么想了想,便看向闻越,这会儿闻越还在与地听缠斗,她却有些出神,如果是闻越对上自己,她还能这么下狠手吗? 正想着,就听到罗修文愤怒的吼声:“妈,你怎样了?妈!” “啥?”闻心瞪大双眼,妈? 之前他们兵分两处,闻心根本不知道顾怡君是罗修文的母亲。 周禹清也愣了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只恶鬼怎么成罗修文母亲了? 没等他们多想,罗启明已经走上前,颇有几分狞笑的看着周禹清:“小周总,对不住了,我是周总的人。按理说,他才是周家大公子,我理应听他的话。至于您,若是与他作对的话,呵呵,我只能说一声对不住了。” 周禹清红着眼睛瞪着他:“一年来公司里那么多跳楼的人,都是你干的?” 罗启明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嗯,般若前辈需要的话,也只有这个办法。” 周禹清心中一动,突然问道:“画楼里的冤魂呢?也是你干的?” 罗启明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想到画楼。 见他沉默,周禹清冷哼一声,淡淡地道:“不敢承认?如果没有这样的献祭,那只千年老鬼的魂力早已逸散。罗启明,你是那只老鬼的鬼使,专门替它网罗鬼魂的鬼使!” 盯着罗启明,他一字一句的道。 章节目录 第584章 鬼使 罗启明无所谓的笑了笑:“原来被你看出来了,不过那又怎样?” 罗修文震惊的看向罗启明,他是鬼使?! 不仅罗修文和王洋等人震惊,就是顾雨瞳也震惊不已,罗启明是千年老鬼的鬼使?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顾家不是被人当枪使吗?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顾雨瞳冷哼一声,沉沉说了句:“你们两个都这么狼狈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罗启明笑了笑,向前走出两步:“小周总,您还是让开吧,这边站着的可是您亲哥哥,您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搞成这样。” 周禹清冷冷的看着他:“你好好活着,我会把你带回去,让阳间的律法惩治你!” 罗启明嗤笑一声:“小周总,要不说您还是太年轻呢?”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向闻心的方向走去。 闻心盯着罗启明,这个男人与罗修文长得很像,哪怕如今不惑之年,也依然健硕有形,再加之有钱有地位,若是在外边,应该也能吸引不少女人。 这就是罗修文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恶劣习性吧。 “闻小姐,我劝您还是乖乖放弃吧,让出躯壳,你的灵魂我会请般若前辈手下留情,炼好后交到修文手里,也算是对他的补偿吧。”罗启明看着闻心,完全无所顾忌。 罗修文震惊不已,他不敢相信父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周禹清则气得周身气息都不稳了。 周禹庭此时适时开口:“罗启明,如果是我弟弟回心转意的话,罗修文什么都得不到,我劝你换个补偿。” 闻心几乎气炸了,她看似脸色冷静如常,但她的灵媒毕方却越战越烈,修蛇几乎难以支撑,如果不是还要帮着地听对付闻越,现在已经抽出身来保护闻心。 “抬头三尺有神灵,各人的生死早在几世前就已注定,你们每个人的结局也都已注定。”闻心看着周禹庭和罗启明,“大家都在五行中,谁也逃不过三界外,你们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周禹庭的脸色顿时沉冷如冰,这个丫头居然看透他的计划! 闻心看向罗启明:“你也一样,就算背后有只千年老鬼,它也撑不了多久,谁的缘法都是固定的,违逆命格的结局很悲惨。” 罗启明冷笑一声:“一个小丫头而已,我修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也敢危言耸听?” 闻心突然笑了下:“这么说你是不信喽?” 罗启明挑眉:“是啊,我是不信,你还能证明吗?” 闻心笑得越发开心:“能啊!”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碎脸鬼的背后,周禹庭的脸色顿时惨白,他迅速转身去拦,但已经迟了半步,那道光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洞穿碎脸鬼。 “啊!”碎脸鬼也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瞬间逸散开来。 而光束过后,闻心的身后出现一只小黑猫,嘴里叨着块东西,含糊的说道:“这块古玉阴气好重啊,从哪里弄来的呀?”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不要回头 “云容!”周禹庭一直胜券在握,此时看到碎脸鬼云容烟消云散,顿时痛彻心肺的怒吼,伸手去碰碎脸鬼所在的地方,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碎脸鬼一直浮在周禹庭的身边,他从来没想过他竟护不住她,让她再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而且这一次,是彻底的烟消云散,连古玉都被那只可恶的地狱猫夺了去。 “云容!云容!”周禹庭一扫之前那清贵优雅的形象,此时状似疯魔,在林间大喊大叫,声音悲痛欲绝。 闻心淡淡的看着伤心的周禹庭,她很少会与人为恶,但这个人设计害了闻越,那么她就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虽说周禹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至亲,但显然周禹庭的心态已经不正常,在他眼里,只有碎脸鬼才是他的全部,那么她就让他失去全部! 周禹清没想到闻心出手狠辣绝情,但已经惹怒哥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护住闻心。 “你先调息吧。”闻心淡淡开口,他刚才已经吐血,维持地听出现的能量对现在的他来说是负担,不知道周禹庭到底给了他怎样的限制,让他看上去非常虚弱。 周禹清沉声说道:“闻心,我哥为人心性坚定,一会儿可能会很艰难,你瞅准机会就让毕方和小墨护你逃出去,千万不要回头!” 闻心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王洋现在中立,顾雨瞳不过有只灵媒,那个罗启明看着也没什么大用处,罗修文……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们。我们的胜算很大啊!” 周禹清叹了口气,她真看清楚状况了吗? 不过王洋这人究竟怎么想的,他还真没看出来,希望他能成为他们的杀手锏,但也可能如王洋自己所说,王家势弱,不想再参与势力争夺。 “闻心!你受死!”周禹庭勉强止住怒吼,转过身赤红着双眼瞪向闻心,俊脸已经扭曲,如恶鬼般狰狞的看着闻心。 闻心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人的确气势很强,比其他人强多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记清楚,我哥很强,除他之外,还有罗启明,这两人都没出手。”周禹清额角冷汗冒出,闻心把他哥逼疯了,“情况不利,你先逃出去再说!” 闻心感受着周围的杀机,以及比之前阴森几倍的竹林,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生出寒意,这是她很少会出现的情形,哪怕下地府都没有过的心慌,说明现在的确很危险。 “我们一起逃!”闻心也不傻,这个情形超出她的预期,她没想到周禹庭那么厉害。 “你先逃,我们一起是逃不出去的。”周禹清苦笑,总得有一个留下来拖住他们。 闻心明白他的意思,看着周禹庭疯魔的样子,她沉声道:“就算你是他亲弟弟,他恐怕也不会放过你的。” “再怎么说都是亲兄弟,至少我能活着,但你如果留下,肯定活不成,闻心,记住我的话,一会儿不要回头,抓紧时间逃!”周禹清的周身气息越发的凝重,周禹庭的气势不断上涨,就连罗启明也打算动手,阴气几乎形成实质,将他们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召唤 闻心还待说什么,突然,周围的温度又降几度,明明是夏季,此时却仿佛进了寒冬腊月,冻得人心里发慌。 几人四处看了眼,立刻震惊不已,竹林中原先的僵尸全都站了起来,不仅如此,粘湿的土地上缓缓伸出一只森白手骨,一根根指节骨粘着腐臭的碎肉,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翻开泥土钻了出来,而展目望去,不过片刻功夫,四处全都是密密麻麻钻出来的骨节,不仅如此,这些白骨还在继续往上钻出,有的已经爬出来一半…… 远处还是白雾朦朦,此时影影绰绰之中似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往这边缓缓靠近,比之前他们几人遇到的僵尸还要多! 闻心震惊的看着这些,心中暗道,这就是周禹庭的力量吗? 周禹清看向罗启明,此时罗启明已经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气温又低了三分,几人虽不怕寒冷,但这种寒不是普通气候导致的寒冷,而是地府里的寒气透出来,阴森的很,所以几人冻得脸都青了,也就闻心和周禹清好些,两人下过地府,对这种温度还能忍受。 但看着空中密密麻麻出现的无数怨魂,闻心和周禹清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 这两人怎么能召唤出这么多东西来? 就是他们两个联手,也不一定能弄出这么多来。 “闻心,找机会逃走!”周禹清把闻心护在身后,咬牙说道。 听着他近乎决绝的语气,闻心心中微沉:“他现在不可能顾及你和他血脉相连,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闻心看向周禹庭,自从云容消失后,他就整个疯魔了,此时他双眼通红,目光恶毒,满脸泛着青紫色,做事毫无顾忌,召唤出这些,已经有违法则,恐怕不久地府里就会派鬼吏上来查看原因。 “放心,你别管我,你先走。”周禹清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维护地听就已经很费能量,一会儿能打到什么地步还不知道。 但这些东西都是冲着闻心来的,周禹庭是他兄长,他很清楚这个兄长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今天如果闻心留下来,恐怕凶多吉少。 “我们一起,这些东西虽多,但我们对付起来并不难,何况我们还有毕方和地听,我还有小墨。”闻心看了眼地听和毕方,两只神兽现在正与闻越和白霜战成一团,暂时无法理会下边的事,不过有他们牵制住闻越,目前来看才是最好的事情。 “如果我哥的底牌只是这些,我不担心。”周禹清苦笑一声,“那只千年老鬼就算气数耗尽,对付我们也不难的。” 闻心叹了口气,是的,后边还有一个千年老鬼,不仅没出手,连面都还没露,他们却已经底牌尽出。 “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把你留在这里,自己逃命。”闻心站在他身侧后方,轻声开口。 “闻心……”周禹清有些意外,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要和自己分手,他以为她的感情其实不是很深,现在看来,她对他还是不错的。 如此,他就算长眠在这里,也甘愿!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召唤老鬼 “小墨,你有什么办法吗?”闻心转头问小墨。 小墨嘿嘿一笑:“逃的话很有把握,反正我是地府的人。” 闻心微微眯了双眼:“你的意思就是你和毕方活着就好。” 小墨的笑嘎然而止,它不自觉的看了眼周禹清:“那个……地听也不是好欺负的,周家的小子不会死在这儿。” 闻心冷哼一声:“我得给我爷爷报仇,你和毕方都必须尽全力!” 小墨看了眼闻越,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情愿的“哦”了声:“那个东西可不好对付,你们如果不逃的话,把它引出来,我们几个都很危险的。” 说话间,它直接把那枚古玉吞到了腹中。 周禹庭见状更怒,他也懒的说话,神色冰寒的一挥手,顿时那些刚刚钻出土的骷髅与外围的僵尸的晃悠悠的向闻心和周禹清包围过来。 “小墨,你是地狱灵使,不会这么逊吧!”闻心见小墨不太想出手,不由怒道。 小墨是她的守护使,与毕方不一样,如果她有事,毕方可以回归地府,但小墨让行走于人界的地府使者出事,它会获罪。 小墨叹了口气,无奈的回答:“地府里的低等生物都是靠本能与比它们更加强大的力量驱使而行动,现在周禹庭的力量不弱于我,我想阻止它们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召唤地府里的强大存在。” 说着话,小墨已经降下了光幕墙,有这道光幕墙阻挡,至少能撑上一段时间。 但小墨的力量也有限,经不住外边的车轮战,如今只是一轮攻击,小墨在空中的身体就显得有些虚幻。 “你能撑多久?”闻心看着小墨的状态,就明白这光幕墙虽是小墨的拿手本领,但也不是一直撑着。 “如果只是这些东西的话,两个小时没问题。”小墨叹了口气,“但两个小时后,我的力气就完全耗尽了。” 它估算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两个小时后天不会亮的。” 闻心冲周禹清说道:“两个小时的时间,你抓紧恢复。” 周禹清点头,二话不说,直接盘膝而坐,就这么修炼起来。 他们这些人生活在现代都市中,只有在私密空间才会这样修炼,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好在眼前的人都知道身份,也没什么好奇的。 周禹庭见小墨的光幕墙很厉害,不由冷哼一声,两个小时,时间太长,到时会把他们也拖垮。 他看向一直在与毕方、地听缠斗的白霜、闻越。 白霜的作用其实不大,最主要还是闻越,他身为闻家传人,一身法力深不可测,自从被千年老鬼杀死就被炼成恶鬼,有他在,等于封印了毕方和地听。 现在力量悬殊不大,但这场战斗绝对不能陷入胶着! 想到这儿,周禹庭突然用血在自己面前画出一个召唤阵:“灵主在上,我周禹庭愿用自己的灵魂为祭,请您现身,还我之愿!” 闻心震惊的瞪着周禹庭,用自己的灵魂献祭? 这召唤出来的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年老鬼?!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般若 召唤阵陡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众人连忙遮住眼睛,唯独闻心不怕这种刺目光芒,定定的看着那个召唤阵。这种召唤阵不是普通的灵媒召唤,而是召唤恶灵的,这种阵法太邪恶,玄术界已经把它列为禁术,会的人也很少,没想到周禹庭居然会,不仅如此,他竟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灵。 召唤阵中刺目白芒消失后,便是阴森至极的黑雾,不断的从阵法中涌动而出,浓郁得令人心寒,一般厉害点儿的鬼物出来都会有黑雾,这黑雾是鬼物特有的,环绕在鬼物周身,是阴气,能将阴气凝结成实物状的,都是非常厉害的鬼物。 所以当看到这么浓郁的黑雾涌动出来,顾雨瞳的脸色顿时惨白,别说这种鬼物,就是田楚那种级别的厉鬼,她也很难对付。这也是她为什么嫉妒闻心的原因,如果不是地府加持,闻心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后山竹林整个都开始往外冒黑雾,浓浓的夜色中,竹林发出凌厉的响声,与之前的和风沙沙完全不同,好在如今是后半夜,学校里非常寂静,除了值守夜班的人,所有人都在睡觉,哪怕是那用工苦读的学子,也已经进入梦乡。而值守的人都会关紧门窗,开着空调在屋里看电视或手机,谁也不会往后山瞟,就是平时他们都避免往后山看,何况今天,值守的人总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心神不宁。 谁都不知道,后山竹林里被众人忌惮无数年的老鬼已经出现在召唤阵之中,就在当世四大家族年轻一代的眼前! 闻心愣怔的看着阵法中的白衣女子,她穿着一身飘逸的古装,发髻高挽,姿态轻盈,身形曼妙,一张脸蛋儿肤白净美,眼中秋波潾潾,一举一动间便有万千风情,妩媚撩人,若非她周身还涌动着黑雾,很难想象她是一只千年老鬼! “千年老鬼般若?”闻心喃喃开口,她很难想象,一只鬼罢了,竟能将身形结成实质,有如真的凡间世人,不仅如此,她长得也太美了! 鬼可生万象,但万象由心,一般情况下,鬼都会按自己生前的样子出现,而这只老鬼,难道生前就长成这么祸国殃民的样子? 别说闻心一个女孩子,就是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愣了,这也太美了,是真的还是这只老鬼幻化出来的? 般若站在阵法中,冷漠的睁开眼睛,看着目瞪口呆的闻心,半晌,她缓缓蹙起烟笼如雾的黛眉,嫣唇微启,一股空灵的嗓音浮荡而出:“闻家的人?” 闻心愣了下,怎么感觉来者不善呢? 不过她也不意外,毕竟是从召唤阵里出来的,这就是召唤阵的奇异之处,无论召唤来的恶灵有多厉害,哪怕是四方神兽,都要听从召唤阵主的号令,因为出来就代表同意献祭之物,这是自然达成的契约,结成契约就要履行,哪怕是被仇人召唤出来,只要认同献祭之物,也要听其号令。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有恩 所以,闻心之前就已明白,般若被周禹庭召出来,就是为了对付自己。但是这只鬼一开口就问闻家的人,难道这只鬼与闻家也是世仇? 闻心苦笑,只要是恶鬼,都与闻家有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般若只是望着闻心浅笑,好久才道:“闻家的人,呵呵,闻家的人于我有恩。” 大家都愣了,闻家的人于她有恩? 闻心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大怒:“于你有恩你还把我爷爷害死?!” 般若看着怒形于色的闻心,不由叹了口气:“就算有恩,现在我也不得不杀了你啊。” 一句话说完,闻心顿时僵住,是啊,它是被召唤出来的。 谁知般若接下来的话,却让闻心气炸了肺:“其实不理召唤阵也行,不过是掉些修为罢了,不过闻家的灵魂对我有好处,嗯……有点儿舍不得,闻家的小姑娘,真对不起啊。” 般若一直冷漠淡然,说出来的话也似理所当然,哪怕闻家曾经对她有恩,她也根本没法一回事,就这么直白的要取闻心的命。 闻心气乐了,她还没见过这样恩将仇报的鬼呢! 人忘恩负义是常有的事,那是因为人不相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句话,但鬼是信的,所以一般的鬼是绝对不敢忘恩负义,除非那种没有清醒理智的恶鬼。 没想到般若明明清醒,也明明不会被召唤阵法所左右,居然还是当众坦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只鬼能与天抗衡吗? “既然这样,那废话少说!”闻心抽出一把真剑,冷冷的看着般若。 般若盯着她手里的那把剑,神色有些奇怪,竟喃喃地道:“你是……他的女儿啊?” “什么?”闻心皱着眉头,这只千年老鬼怎么奇奇怪怪的? 咻! 下一刻,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双妩媚潋滟的双眼便出现在眼前,与她相隔不过一指距离,闻心顿时寒毛直竖,速度好快! 闻心瞪大双眼,看着那双眼睛,她的神魂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就在这一瞬间里,她看到两只葱白玉润的指尖向自己双眼袭来,雷霆万钧,令她生出无法抵挡之感。 而与此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一个轻盈柔软的声音:“你的眼睛真漂亮,我也想有一对红色的眼睛!” 什么! 闻心震惊之余,动作更慢,但就算她动作再快,在般若的眼中,她也如同一个三岁的娃娃般,毫无抵挡能力! 完了! 看着已经在眼中迅速放大的两个长长指尖,那指尖上是长长的红色指甲,指甲尖端的寒意已经浸进心底,令她无从躲闪,她的眼睛! 砰! 下一瞬,她本以为自己的眼睛要被抠下来,绝望的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事实上她的腰间一紧,接着听到一声巨响,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能看到景物,眼睛还在! 紧接着,闻心便意识到自己所在何处。 她被周禹清紧紧搂在怀中,他不停喘着粗气,嘴角全是血水,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而毕方和地听已经被砸在地上,把竹子折断了好几根,地上也被砸出两个大坑。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把灵魂给我 一人两兽才算勉强挡过一击!还只是随意一击! 闻心扶住摇摇欲坠的周禹清,他之前就中了毒,现在太勉强了。 毕方身上的火焰都黯淡许多,地听洁白的毛发此时也沾染了些许污渍。 “禹清,你没事吧?”闻心扶着周禹清坐下,他嘴角不停的滴血,可见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她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毕方率先从坑里跳出来,扇着翅膀怒道:“闻心,你有没有良心?本尊为了救你差点受伤,你就只想着关心男人?” 闻心充耳不闻,把自己手里的八卦镜塞到周禹清手里:“你拿着,这八卦镜能张开结界,你自己恢复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动弹!” 周禹清脸色惨白,加上嘴里不停溢血,闻心真的担心了,也不再与他闹,或者故意冷落。 毕方和地听刚一抽身出来,白霜和闻越就得了空闲。 顾雨瞳看了眼闻心和周禹清,眼底泛出一丝愤怒,接着白霜怒吼一声,向闻心冲过去。 而闻越刚想动弹,却被小墨挡住了去路。 对于白霜的袭击,闻心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迅速站起,直接挽了个剑花,等着白霜的袭击,一只修蛇罢了,哪怕修成蛟龙她都不怕! 然而白霜还未攻到眼前,突然一只纤细玉手伸出,竟将碗口粗的修蛇毫不费力的拽了过去,还是在修蛇高速前冲的情况下。 闻心的瞳孔狠狠一缩,这个速度能看到,却无法做到! “呃!”顾雨瞳突然失去怒喝,原来修蛇被般若抓过去后,竟眼睁睁的看着般若张开嘴,逮着修蛇的七寸就咬了下去。 修蛇疼得浑身抽搐,蛇尾到处乱打,连山石竹子都被打得乱颤,却丝毫无法撼动般若的那双手。 几人眼睁睁看着般若咬在修蛇身上,那倾盆的血水喷出来,就这么染红了她的白衣和素手,甚至连嘴角都是殷红的血迹。 修蛇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最后慢慢萎缩,直到变成一条皱巴巴的蛇皮,无力的搭垂下来,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 顾雨瞳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修蛇吐出最后一口气,她才如有感应般,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灵媒与主人之间心意相通,灵媒死了,主人肯定重伤。 “我们一直拥护你,你为何要杀了我的灵媒!”顾雨瞳什么都不顾了,愤怒大吼。 谁知般若将蛇皮轻轻一扔,伸出艳红的舌头舔舔唇畔的血迹,笑眯眯的回答:“既然拥护我,在我力量不足的时候送些点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气什么?” “什么?”顾雨瞳怒不可遏,那是她用心头血喂养出来的修蛇,居然只是这只老鬼的点心? 然而她也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质问,下一刻,她的身子突然如炮弹般向后飞去,毫无预料的撞在一棵竹子上,又反弹两步掉下来,落地后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再无声息。 王洋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疑惑的想,顾雨瞳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而此时,般若再次开口:“闻家的小姑娘,这个顾家的小女孩儿是顾家的代表,杀你爷爷是她亲自动的手,我把她废了,也算替你报仇,你乖乖过来,把灵魂给我如何?”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变故 闻心盯着般若,第一印象就是:这只老鬼神经不正常! 她的想法几乎都在脸上,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般若自然看得分明。 “呵呵呵……”般若笑起来,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后山竹林间回荡,清澈悦耳又充满诡异,“闻家的小姑娘城府深哪,比顾家那小女孩儿强多了,说实话,如果是我选,我也会选闻家的小姑娘,呵呵,地府里的那些人也不是傻子。” 闻心皱眉,这只鬼是不是寂寞得太久,憋出神经病来了? 不过不管怎样,白霜死了,也算少了一个敌人,减轻毕方和地听的负担。 谁知刚这么想着,就见般若再次舔舔嘴角,看着毕方的目光充满贪婪:“一只毕方,一只地听,啧啧,真是好东西,如果补充了你们两只的能量,我至少能维持一千年呢。” 地听早已重新挡住攻过来的闻越,只是闻越的力量太强,它一只还有些吃力,好在小墨也顶上去,暂时能维持。 之前毕方和地听同时对付白霜和闻越还能略站上风,现在只有闻越一个,地听和小墨一同也只是打个平手。对此,地听有些不满,毕方磨蹭什么呢? 小墨为猫形,身材娇小,战力看似不如毕方,知道地听不满它的战力,不过它的任务是保护闻心,对于闻越只要能挡住就好。何况那可是闻越,如果它敢对闻越出手重了,闻心估计会剥了它的皮。 周围的白骨骷髅和僵尸已经停下,有般若站在中间,它们不敢轻举妄动,实际上,这些亡灵类的东西也知道害怕,这是地府里森然的等级分化而成。 般若看着周围杵着不敢动的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和僵尸,幽幽一笑:“你们都愣着干嘛?除了周大人,其他人都杀了吧。” 说到这里,它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看看脸色煞白的周禹庭,为了把它唤来,他也耗尽力量,幸亏是在这后山附近,如果再远一点儿的距离,恐怕就唤不来它了,而且就算唤来,也会遭到它的反噬。 “周大人,您这位亲弟弟,要不要留活口啊?”般若笑望着周禹庭,自从出现,它一直从容不迫,毕竟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对手,在她眼里,全是蝼蚁,她可以戏谑的看着这些人亡命奔逃。 周禹庭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正在闭目调息的弟弟,淡淡说道:“他毕竟是我弟弟。” 般若笑起来,绝美的容颜有种古典的娇柔,但一对漆黑的眼眸却蕴着滔天的死意:“好,我知道了,那就留下他吧。呵呵,其实活着不如死了,不然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抽出灵魂做成恶鬼,估计会很痛苦呢。” 闻心咬咬牙,不听她胡说,伸手将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法器都掏了出来。 “大不了拼死一战,哼,不就是只千年老鬼吗?连后山竹林都出不去,傲你妹啊!”闻心连说带骂,身边的法器全身悬浮在她周身,到了这个时候,她必须全力以赴!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般若轻松的看着闻心周身悬浮着的各种法器,不由笑道:“喔?闻家的法宝还真不少啊,除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其他的倒都在你身上,连他的腰带都有啊!” 这样的说法自然有些夸张,但闻家家传渊源,这么多年下来,自然存了许多好东西,闻越之前一股脑的都给闻心,说是防身,闻心当时还不屑一顾,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天师,腿脚功夫不是太好吧,但一般练家子就打不过她的。直到现在,闻心才明白爷爷的用心良苦。 “你之前让爷爷一直待在闻家老院里,就是想查探我的动静?”闻心瞪着般若,一字一句的道。 般若悠然一笑:“闻家虽说于我有恩,但也对我下了禁制,把我封印在这后山竹林半步不得出,除非杀了闻家的人。当年你们闻家祖师爷大概想凭着那点儿恩情,以为我不会对闻家人出手,如此便能将我永远困在这里,直到魂飞魄散。呵呵,蝼蚁尚且偷生,我为何要乖乖在这里等死?轮到你这一代也算你倒霉了,现在闻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你一个小不点儿,只要把你也送回地府,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闻心大惊,同时心中一突,她猛然想到一件事:“我父母也是你杀的?” 般若呵呵笑起来:“你爷爷其实挺糊涂的,他儿子行走在外,他都不知道给些防身之物,直到他儿子儿媳都死了,他才想起来把这些法器给你。不过如果当时他带着这些法器来报仇,恐怕就是我也撑不住呢。想冒充一回孤胆英雄,最后却成了孤魂野鬼,实在好笑啊!” 闻心大怒,原来自己的家人全死在这个千年老鬼般若手中! “急急如律令!”闻心也不再多说,直接祭出法器,双手结印。 原本围绕在她周身不停旋转的所有法器全部冲向般若。 身为天师,本就不需要念咒,但为了发挥法器最大的效力,天师也会配以咒语,所以当法器将般若笼罩在内后,闻心全然不顾周身安全,直接结印念咒,发挥法器的最大功效。 般若皱了皱眉头,五光十色的法器围在自己周身,她也感到一丝吃力,再怎么说,她还是一只鬼,只不过存在的时间久了,不怎么害怕被天师与法器伤害,但那也是有限制的,像闻心这种疯了似的打法,对她还是有一定负担的。 “哼,小丫头你疯了吗?用这种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般若有些难受,甚至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来,那些法器随着闻心的念力,听话的控制住了般若。 众人大惊,没想到闻心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而王洋则轻轻叹了口气,闻心其实也很吃力,就像女鬼说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些法器都不是普通的法器,调动一个都要耗费许多能量,何况闻心现在是把它们一股脑的全都用上,就算最后治服了般若,恐怕她这一身好容易修出来的玄术也会全部废去。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王洋的异动 “可恶!”般若无法挣脱,哪怕她已经修炼几千年,终究是鬼,如今这天地气运变化,正气浩荡,灵气稀缺,不能成精,也无法修成魅,否则怎会被一个小小的天师凭着几件法器压着打? 周禹庭明显惊愕不已,他没想到闻心的能力这么强,在他想来,一个小女孩儿罢了,就算修成天师,成就也有限,谁知她能一下拿出这么多法器,还能驱使这么多法器! 这是本着两败俱伤的打法啊! 周禹庭转眼看向周禹清,他在结界里恢复,外边的事情应该听不到吧? 想到这儿,他微眯双眸,带着杀机的看向闻心,趁现在! “罗启明!”周禹庭的沉声唤了一句。 再怎么说周禹清都是他亲弟弟,有一分可能,他都不想彻底决裂。 罗启明点点头,向前走出两步,罗修文本来一直陪在母亲旁边,此时却突然上前,挡住罗启明的步伐。 罗启明安静的看着儿子,许久才道:“如果抹去她的记忆,她就是你的了。” 罗修文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看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罗启明不由摇摇头,叹了口气:“傻儿子!” 边说着,边从他身边走过,而罗修文因为一时愣怔,或是心中对父亲所说的这件事抵挡不住诱惑,竟没再出手阻拦。 王洋皱眉,现在的确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闻心这时候被偷袭,恐怕真的会功败垂成。 他看向般若老鬼,眼中有挣扎之色,如果这老鬼就这么被废,似乎也枉费几千年的修行,他们的后手还很多,现在是出手的好时机吗? 可是闻心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不出手,闻家真的完了! 正纠结间,就听周禹庭开口:“你在担心王家,还是担心闻家?” 王洋僵了下,原来周禹庭早就看透了。 他抿着嘴没说话,双眼却死死盯着罗启明,显然还没有想好自己是否立刻出手。 周禹庭笑了笑:“你在想什么时候出手吧?呵呵,王家与闻家素来没有来往,那只是因现世没什么需要联手的事,其实你们两家一直关系密切,之前你说自己会中立我就不信,果然,你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或者闻心不敌时救她出去。不过你以为你有多少实力?以为保存实力就可以把她救出去?” 王洋咬紧牙关,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禹庭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自己看看,我们这些人里,就你那点儿实力,能打赢谁?” 而他们说话间,罗启明已经走到闻心不远处,闻心如今专心控制法器,还一次控制六七件,就算明知道罗启明过来攻击,她也分不出神来应付,她之前摆好这个姿态,就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只要今天能报仇就好,把这只千年老鬼干掉,这些跳梁小丑就不算什么了! 否则,千年老鬼一旦摆脱禁制,后果不堪设想! 罗启明看着闻心,冷然一笑,接着便开始结印,不多时,周围那些白骨又动弹起来,目标全锁定在闻心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没资格 般若极力想摆脱束缚,但法器太强,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而且她发现这些法器作用不同,在她身边围成了一个阵法,想要破阵而出根本是天方夜谭,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自身的修行冲破法器禁制,只要把法器破开,她才有求生的机会! “啊啊啊!”般若如疯魔般,一瞬间暴发出极大的鬼气,周身几乎看不到人影,全是乌黑如实质的黑雾,连法器都被淹去一半。 闻心脸色顿时一白,头上汗珠滚落,老鬼拼命,她太吃力了!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如线丝般的银光如电般陡然疾至,直接没入闻心后背。 “噗!”闻心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吐了一口血,而之前困住般若的法器也瞬间炸去三件,其余的也倒飞出去,不知踪迹。 喷出血后,闻心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气息极快萎靡下去。 毕方之前一直看着周禹庭,生怕他暴起,一人一兽算是互相制约守衡,但现在闻心受伤,守衡直接被打破。 毕方见主人受伤,顿时长鸣一声,接着腾空而起,如小型炮弹般冲向罗启明。 罗启明的脸色顿时沉凝如水,他只是一个人,就算有点儿玄术,也不如玄术世家出来的厉害,真被这只传说中的不祥鸟给洞穿,那也太冤了! 刚想着如何自救,浓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一下抓住毕方的脖颈,把正经过浓雾的毕方抓了进去。 罗修文摇摆不定的心此时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闻心已经受伤! 罗启明见毕方被抓,不由冷哼一声,转身向闻心走去。 罗修文面色惨白,立刻窜过去,在罗启明之前搂住闻心:“爸,你不能伤她,我不准你碰她!” 罗启明不由皱眉,喝斥道:“你听不懂我的说的话吗?滚开!” 罗修文一咬牙,扶闻心盘膝坐好,便挡在她面前,沉声说道:“你不能伤她!” 说着,身边白水再次出现,白水此时已经气息萎靡,之前的伤势显然没有恢复,但主人意志已定,它就是战死也不能躲。 罗启明盯着满脸毅然的儿子,沉声说道:“她现在已受重伤,只要控制住她,她就是你的了,你挡在这里做什么?” 罗修文沉痛的看着父亲,突然说道:“在你眼里,只有得到与得不到,是吗?” 罗启明愣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但他知道,自己做事目的性很强,感情从来不会左右他的思想。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牺牲自己最爱的女人,或是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无所谓,是吗?”罗修文的眼眶微红,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罗启明见他这么质问,不由恼怒:“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知道!”罗修文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杀人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犯!” “罗修文!”罗启明顿时大怒,“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能为所欲为!我是你老子,你吃我的喝我的,连命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你老子!” 章节目录 第595章 争执 罗修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似的爆发,他红着眼冲父亲罗启明吼道:“那我妈呢?她从小到大吃你的还是喝你的?她的命也不是你给的,不仅如此,你能发迹还全凭她身为顾家女儿的身份,你又有什么资格要她的命?!” 罗启明愣了下,就听罗修文继续吼道:“仅仅因为她爱你,就是你害死她的依仗吗?” 砰! 下一刻,罗修文的身体如炮弹般飞退,在砸断一棵竹子后滑落下来,地上的骷髅立刻围上来,巴蛇连忙救主,用蛇尾把那些骷髅扫飞。 “咳、咳咳咳……”罗修文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咳了几声,随即嗓子腥咸,他抹了一把,却发现下巴都是血。 “呵呵。”盯着自己手背上刺目的血迹,罗修文笑得有些疯狂,“在你心里,什么都不重要,你眼中只有自己,自私得让人恶心!” 说着,他猛然抬眸,直直的瞪着罗启明,眼底暴发出从不曾有过的寒芒,令罗启明也不禁僵了下:“我和你不一样!她是我喜欢的人,她是我爱的人!我绝不会伤害她,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你懂不懂?!” 罗启明倏的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儿子,这一刻,他冰冷麻木的心微微颤了下,这种表情,与当年的他好像啊…… 可是,毕竟当年的执着换来的不过是血泪淋漓,他空余一腔热血,最后也不过是趋于冰冷麻木罢了。 “噗!”闻心原本在打坐,却突然喷出一口血水。 王洋叹了口气,在闻心差点倾倒前扶稳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关键时刻不要有杂念!” 闻心咬咬牙,把刚才听到的话全都屏到耳外,重新调息。 罗启明微微蹙眉,刚才那两道光是他养的蛊,他不懂这些,这两只还是周禹庭给他的,让他照着方法小心饲养,至于这两只蛊会有什么用,他根本不知道。但看到闻心难受的样子,估计这蛊虫很厉害。 罗修文握紧拳,也不再多话,直接指挥修蛇攻击父亲罗启明,显然不存一分余地。 这条修蛇是顾怡君给儿子留的,原本是顾怡君的灵媒,现在真相大白,白水得知主人死因,对罗启明也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迅雷万钧的朝罗启明冲去。 “逆子!”罗启明见状大怒,再次结印,身前顿时出现一只狐狸,全身黄毛,显然是五大家里的胡家! 突然,黑雾中传出毕方怒鸣的声音:“做鬼就要有做鬼的觉悟,你敢吸我身上的幽冥气息,不想活了吗?” 轰! 随着那声大喝,黑雾陡然四散,接着毕方冲天而起,随后落到闻心身边,只是此时的毕方不如原先威风,原本彤彤的火羽此刻黯淡无光,几近于无,浑身泛着一股黑气,仿佛是般若的阴气黏着,无法摆脱般。 而黑雾逸散后,般若的身形也露出来,此时它似乎也不好过,白里透红的气色消失,只余满脸苍白,身形似乎也不如原来那般凝实,好似活人一般。 “闻心,你没事吧?”毕方落在闻心身边,见她吐血,脸色苍白,不由提心的问。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我知道了 闻心吐出一口血后,脑袋也不发懵了,但心口还是疼得剧烈,随着每一次的呼吸,疼痛似乎越来越剧烈。 “还能撑着,你呢?”闻心看了眼毕方,它的厉害闻心是知道的,但这会儿却见它浑身羽毛黯淡,独脚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痕,还在冒着丝丝黑雾,显然被阴气入体。 毕方哼了声,气呼呼的回答:“不过修炼几千年的老鬼罢了,老子现在不是全盛,否则这只老鬼不够老子一翅膀的。” 闻心叹了口气,忍着疼痛没好气的道:“别只顾着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不是全盛,还得脚踏实地的打。” 毕方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还在与闻越缠斗的地听,又看向现在已然受伤的老鬼,嘿嘿笑道:“刚才你中了银翅蛊,不过有我在,你死不了,只是有点儿疼罢了。你和小墨牵制老东西,让地听和我一起对付千年老鬼。” “你们两个有把握?”闻心愣了下。 般若现在已经几近魔化,她还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刚才趁毕方不备想抓过去吸取阴冥气息助自己进化成魔,没想到毕方这么厉害,非旦没有成功,反而自己差点被毕方的妖火烧死! 般若阴沉的瞪着毕方,毕方是有名的妖兽,不过这只毕方似乎受过伤,否则刚才她也不敢把它抓来进补,本来以为这只毕方无法反抗,没想到惹火它的后果就是自己也跟着耗了五成力量。 不过她还是有把握抓到它,只要吃了它,她原本耗去的那些都会补回来,不仅补回来,还能助它一举成魔。 闻心听了毕方的话,不由叹了口气,她让毕方去对付闻越,只是不愿和闻越直接交手,那可是她爷爷,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何况她也看出无论是小墨还是地听,都不敢伤害闻越,这样打起来束手束脚的。 “嗯,好,我知道了。”闻心点点头,忍着疼站起来。 既然毕方说有它在自己不会有性命危险,那就忍着两只小虫子吧。 地听不是很乐意和毕方一起作战,不过情势紧急,也只能屏弃个人成见。般若则有些郁闷,她没想到这两只妖兽明明不和,居然还能联手。 “周禹庭,我现在损耗很大,这两只妖兽联手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般若淡淡开口。 “般若前辈尽力就好。”周禹庭盯着闻心,眼中依然冒火,他苦苦维持着云容的魂魄,没想到却功亏一溃,他恨闻心,非常恨! 般若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只盯着两只气势汹汹的妖兽,再次与它们斗在一起。 闻心与小墨配合,已经和闻越交上手,这次交手闻心才发现自己与爷爷的差距有多大,难怪地听和毕方两只妖兽合力也无法制服爷爷。当然,如果这两只妖兽真想至闻越魂飞魄散那是不难的,但难就难在既得压制,又得保证对方完好。 小墨气呼呼的瞪着闻越,一边配合闻心打一边说道:“这老头儿怎么会被杀的?这么强悍!” 章节目录 第597章 血 “般若更强悍啊。”闻心有点气喘,身上的疼痛一直很剧烈,“没办法的,我们单凭力量很难取胜,爷爷把所有的法器都给我了,他自己没有法器护身,仅凭修为怎么可能打过修炼了几千年的老鬼,何况还不止老鬼,那个周禹庭和罗启明肯定暗中出手了。” 小墨不服气的瞪着闻越:“这老头儿是你至亲,我也不能动用力量,真是束手束脚的。” 闻心心中一动,小墨是不是隐藏实力了? 要知道,它和毕方一直住在的自己的意识里,如果它太弱,毕方肯定会吃了它,最不济也得把它撵出来,可是这两者和平共处。 “你是不是有办法?”闻心累得直喘气,她现在无计可施,什么手段都不敢用,而且法器也已经损了大半,其余的也需要修复。 “你的血和别人的不一样,你难道不知道?”小墨翻翻白眼,“我的实力的确不止这点儿,但那要在地府里才行,现在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 “我的血?”闻心都快忘了,自己的血有奇效,但对方是自己爷爷啊。 小墨看出闻心的犹豫,冷哼一声:“闻家的人生死都有地府保护,你爷爷虽是恶鬼,应该还有办法恢复,你先把他制服再说。” 闻心现在是地府在人间的使者,它也不敢太得罪,闻越可是她的亲爷爷,到时她入了地府把自己找来打一顿,阎王也不会给它出头的。 “真不会有问题?”闻心很清楚自己血液的威力,别一个不小心把爷爷给净化了。 “当然不会,你的血能把它身上的戾气净化就不错了。”小墨是她的灵媒,她想什么,小墨能感受到。 “哦。”闻心点点头,若是说血倒好找,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只要不用舌尖血应该问题不大。 闻越如今身为恶鬼,用的也只是生前的力量,他本就是玄术天师,现在的攻击力比一般的鬼更加厉害,何况还被炼成了恶鬼。 闻心往自己嘴角一抹,顿时沾了一手的血,她咬咬牙,直接与闻越对了一掌。 砰! 闻越嘶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手掌处不停有黑雾窜出,显然是受了伤。 “小墨,我爷爷没事吧?”闻心心惊胆战的看着倒飞的闻越,这还是第一次占了上风,看来自己的血的确很有效。 小墨点点小猫脑袋:“嗯,的确有效果,效果还挺好的。” 闻心灵机一动,一揪小墨的耳朵,把它拎到嘴边小声说:“你说我用舌尖血去喷老鬼怎样?” 小墨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说悄悄话就直接说,干嘛动手动脚的?本尊也是你能随意揪的吗?” 闻心嘻嘻的松开它,在心里问了句:“行不行啊?” 小墨也在心里没好气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刚才和她打半天,干嘛不试?” 闻心心虚的游目四顾,她很少在抓鬼时用到自己的血,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 当然,这件事如果让小墨知道,一定会被它骂个狗血喷头,这种事也能忘?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故意的 闻心看了眼地听和毕方,见它们两个一起对敌老鬼,居然已经把老鬼压制得无法动弹,不由开心起来:“瞧,不用我亲自上阵也能把老鬼镇压。” 说话间,闻越再次扑来,带着一股股阴风,令闻心也不由一惊,为什么她总觉得爷爷的力量还在增强? “闻越是被地府选中的人,他身上带有冥气,再耽误下去,恐怕他会很快就突破,到时我们镇不住的。”小墨躲闪到一旁,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 “啊?恶鬼还能突破?”闻心也在闻越扑上来时闪开,震惊的瞪着小墨,真的假的? “一般的恶鬼累死也突破不了,但你爷爷是普通人吗?”小墨翻个白眼,“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到时闻越比那只老鬼更难缠,我看你怎么办。” 正说着,闻越再次扑来,而且这次是直接冲着闻心而来,它现在浑浑噩噩,只觉得闻心似乎更加危险。 闻心没办法,只得再次擦了擦嘴角,用沾了血的手直接打上闻越的面门。 鬼有几处很脆弱的地方,面门是其中之一,被打上后,闻越疼得哇哇乱叫,把闻心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爷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小墨在旁边直接接腔:“你本来就是故意的啊!” 闻心:“……” 闻越捂着脸疼得嘶吼,但片刻功夫后,他又重新阴森的看向闻心,吐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面门上的血,接着阴森一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闻心。 闻心吓了一跳:“你不是说鬼会怕吗?他怎么还尝尝?” 小墨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突然说道:“我忘记了,你是他亲人!你们血脉相连,他闻出你的气息了!” 闻心顿时寒毛直竖,这种事以前很少遇到,就算有理论,不实践的话一时间也记不得,现在听到小墨的话,她才想起来,鬼如果闻到亲人的气息,会一直缠着亲人,尤其是恶鬼!而血脉相连的关系,亲人的血对鬼的影响力最弱。 “我让你害死了!”闻心吓得倒退连连,现在就算她想跑,闻越也会缠着她打,可她又不能真的伤了爷爷。 小墨也一时没了主意,它想了一会儿喊道:“反正你的血对他还是有用的,你用舌尖血!” 闻心气恼的大叫:“他是我亲爷爷啊!你想让他魂飞魄散吗?” “可是你的血对他效果有限啊!”小墨也吼起来。 闻越越找越猛,闻心渐渐撑不住了,他这是真的要杀了她啊! “爷爷,您安心下地府吧,我在上边过得很好,咱们闻家还有任务,没做完不能去地府啊!”闻心一边接招,一边说道,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哀求。 小墨也跟过来帮着挡:“是啊是啊,闻老头儿,你就这一个孙女儿了,如果她死了,闻家就绝后了,你怎么着也得等她生个孩子再和你去吧?” 闻心气得七窍生烟:“你能说点儿人话吗?”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说人话?”小墨反唇相讥。 闻心:“……” 小墨看了眼周禹清:“你老公快醒了,他应该会有办法,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立刻就把闻越喷倒!” 章节目录 第599章 究竟为什么 闻心很惊喜的看了眼周禹清,他刚才没开口,但她能看出来,他中毒很深,如果不把毒排出来,地听始终受限,可能不知何时就会被收回意识中无法出来。 所谓灵媒,也的确受到主人力量的制约。 而阵法不同,只要召唤出来,阵主只需坐阵阵眼位置就好。 罗启明与罗修文已经打起来,两人的拳脚功夫各有千秋,罗修文胜在年轻敏捷,而罗启明则胜在经验丰富,因此两人倒是打个平手,至于两只灵媒则都差不多,一个白家的,一个胡家的,也嘶咬在一起。 而王洋自从闻心爬起来继续打后,就站在周禹清身边为他护法。 如今没有动手的只有王洋和周禹庭,还有一个晕过去的顾雨瞳。 顾雨瞳受伤不轻,许久没醒过来,但看样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王洋盯着般若,他的眼睛能看到过去,但在这只千年老鬼身上似乎失效了,在般若的身上,他什么都看不到,总有一团雾遮掩,而地听、毕方也是一样,他看不到它们的过去,看来是修为不够。 他叹了口气,说什么保持中立,到头来还是与老鬼对上了,当然,就算没对上,老鬼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他看向周围不远处的白骨丛,那些东西没敢上前,或许它们浅薄的本能里能感受到这里的威胁很大。 王洋心中有一丝怜悯,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形成今日的规模,看来这只千年老鬼不能留。 正想着,就听一声尖啸从黑雾中传出,接着周围的白骨丛以及远处的僵尸群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很快就变成了灰,随风飘散。 “什么情况!”王洋自言自语,不过片刻功夫,这里站着的白骨与僵尸都没了! 而与此同时,般若疯狂的大笑起来,周身再次鬼气森森,黑雾比之前浓郁许多,它的身体也凝实起来。 王洋这才看明白,这只老鬼在吸收阴气。 之前它就想吸收冥气,被毕方打回去,但毕方也受伤不轻,何况听他们刚才的言谈,毕方之前就受过伤! 现在老鬼能吸收阴气和冥气,而毕方和地听恐怕不行,此消彼涨,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看出来了?哼,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周禹庭见王洋观察一番开始皱眉,不由得意的笑了笑。 王洋看向他,沉声发问:“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哼!”周禹庭反问一句,接着却不说话了。 王洋想了想:“你不可能只因为一个女人就闹出那么大动静,我想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周禹庭直接闭上眼,不再理会他。 王洋看向后山方向,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周禹清缓缓睁开眼,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地听身上冒出比原先更强烈的光泽,实力大涨,一时间把刚刚提升实力的般若压制住。 毕方很惊奇,它回头看了眼周禹清,立刻明白原因,不由冷哼一声,眼底有几分嫉妒,如果不是自己有暗伤,刚才又被老鬼阴了,怎么会弱于地听! 章节目录 第600章 本来就是死的 地听仿佛重新获得了力量一般,仰天长啸,在毕方的嫉妒眼神中,冲般若攻去。 般若也没想到周禹清会及时醒来,现在地听加上毕方,对她来说都有些吃力,那些白骨僵尸都已经被她吸完精气了。 周禹庭叹了口气,他们这边的底牌几乎尽出,本以为取胜机会很大,没想到这几个人从一开始看上去就很弱,到现在依然很弱,但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只是看着弱,却始终不倒下。 罗修文此时也是尽力在撑,父亲罗启明的实力很强,远出乎他的意料,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绪不稳,怀着激荡的心情与父亲打,自然落了下乘。 而闻心则以血攻击闻越,得到了很好的效果,但她怕伤到闻越,所以也打得束手束脚。 现在又加了个周禹清,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王洋,今日看似很容易取胜的计划,竟变得这般难以琢磨。 顾雨瞳没有醒来,不过就算醒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顾家的人早已落魄。 周禹庭缓缓站起来,在众人的警惕中走到一旁,不再坚守阵眼。 召唤阵本来不稳是因召唤的东西太多,现在那些白骨和僵尸都被吃尽,只有般若一个,能量达到守衡标准,自然不会担心坍塌问题。 他站起来后,周禹清也警惕的迈出一步,挡在他面前。 周禹庭微微挑眉:“你和我动手?” 周禹清点点头:“是啊,如果你执迷不悟,只能这么办。” 周禹庭轻笑一声:“你打不过我的。” “这种事情,试过才知道。”周禹清脸色微沉,缓声说道。 正说着话,般若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身体突然被毕方一翅膀打得飞退,而地听则上去就是一蹄,将她死死固定在地上。 般若浑身的黑气在不断的往外溢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看出,那些黑气都是她的本源之气,这么往外扩散,她就是再强大也没用。 般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容易败下阵来,但对方是毕方和地听,那是介于妖兽与神兽之间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毕方曾有暗伤,只毕方就能把她打成灰。 之前毕方被她偷袭,损失了许多冥气,而地听也因主人的缘故无法发挥全力,现在周禹清醒了,地听的实力大涨,她又消耗过巨,自然会被打败。 随着黑气从体内消散,般若不再似刚出现时那般气势雄浑,她的身体越发透明。 而闻心则狠心之下用上了舌尖血,经过多次的试探,发现闻越对她的血的确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些限制的效果,在确定不会魂飞魄散后,闻心咬咬牙,直接喷了闻越一口舌尖血。 闻越嘶吼连连,身体则在不停冒出黑烟,仿佛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烧灼般。 闻心则眼泪汪汪的围着闻越,不停的嘀咕着:“爷爷,对不起啊,我也没有办法了,您也太厉害了,再打下去我就完了,您别怪我,您要挺住啊,千万不能死啊!” 旁边的小墨则浮在空中,郁闷的回了一句:“本来就是死过的好吧?”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刮目相看 罗启明对罗修文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不过几个回合,罗修文全身上下已经没几块好肉了,嘴里不停的吐血,也不知是不是打坏了肺腑。 这是往死里打! 闻心看着罗修文的伤势,以及已经不知死活的白水,心中发颤,这罗启明未免太狠了吧! 不过她自己也够呛,和般若以及闻越打了这么久,又不停的用自己的血,现在元气已经伤得很厉害,毕方也无法维持的回到自己体内。 砰! 又是一声巨响,罗修文直接被打回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他躺在坑里生死不明。 罗启明受伤不大,毕竟罗修文的玄术不强,基本靠外力,而腿脚功夫就更不咋滴了。 闻心皱皱眉头,之前她调息时罗修文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此时闻越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有小墨护法,它不会魂飞魄散,但魂体受创是肯定的,毕竟是闻心的舌尖血。闻心站起来,有些艰难的走到罗修文身边,见他满脸血水,不由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搂着一个女孩儿出现在商场里,与所有纨绔弟子一样,嚣张跋扈,对低调的周禹清嘲讽挖苦,就是后来进了部门,他也是处处挑衅设陷。对阮晓萌,他游戏人生,只用钱砸,或者说他身边还有其他女孩子,都是一味用钱砸出来的,自从遇到自己,他便如同一个抢不到玩具的大孩子似的,不停的对付周禹清,用自己不能接受的方式追求自己。 闻心有些彷徨,她从来没想过,罗修文对自己是认真的,一个花花公子一样的人,她一直有些瞧不上,没想到今天,却让她刮目相看! 原来他的生活也并非顺风顺水,原来他的身世也是如此悲怆,只是他这样的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闻心完全没有意识到,罗修文这么大的改变,都是她带来的效应。原来的罗修文,颇有几分混吃等死的意思,父亲对他冷漠,而且忙于事业没空管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一直都是他一个人,还有银行卡里永远不会断的钱。所以他的生活就越变越混了。 直到遇上闻心,他才慢慢发现,自己其实不是这样的人,那样的生活也不是他所希望的。闻心的身上有一种能吸引他的物质,是他没有而又向往的东西,在她身边,他会莫名其妙的心安,看到她,阮晓萌之流就会立刻失去吸引力。 但同时,闻心也是令他最心痛的人,求而不得! 这样的心理历程其实很复杂,所以他才会失控般的对阮晓萌痛下杀手,才会给闻心超负荷的工作量,让她无法与周禹清说话。直到后来周禹清的身份暴光,他才真正受到致命的打击。 那个时候,他真的想一坏到底。但最后,他不知为何,竟慢慢的改变了自己。 闻心看不明白他长期以来的心理动态,但他表现出来的真诚,她却看得分明。 “罗修文,你没事吧?”所以,她温柔的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水,关心的问起。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谁更强 如果是平时,罗修文一定会很开心,但现在,他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想张口回答,谁知一张嘴,嘴里的血如泉涌般冒了出来,他只能无奈的苦涩一笑,无力的看着闻心。 闻心皱起眉,这样的伤势,怎么办? 王洋铁青着一张脸,瞪着连看都不看一眼儿子的罗启明:“他是你儿子吧?你下这么重的手?” 罗启明冷笑一声,淡淡地道:“儿子?儿子可以再生,这个儿子知道太多的事,他也不可能再认我这个老子,既然这样,不如把他送给他母亲。” 闻心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人怎么能狠到这种地步! 罗修文缓缓闭上眼睛,他这样不堪的家世,在闻心面前只觉无地自容,比当初知道周禹清是CEO时小丑般的自己更难堪。 王洋愣了好一会儿,才嗤笑着回答:“没想到你还是个狠人。” 罗启明淡淡的看着后山竹林的方向,不徐不缓的说:“你不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吗?” 王洋叹了口气,他看了眼闻心,闻心看着还好,但之前她耗去太多的力气,主要是她自身的灵力,现在能走动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也唯有他了。 “看来也只有我能动弹了。”王洋叹了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闻心愣了下,她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今天死在这里,她无怨无悔,但没想到原本保持中立的王洋竟然主动站出来。 “你?”闻心惊讶的看向王洋。 王洋苦笑,盯着罗启明也不回头:“王家和闻家世代交好,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你和我也算有些交情吧?我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你死?” 闻心有些恍惚,如果王洋保持中立,今日过后,他的家族不会受到影响,但如果他现在帮她,最后的结局不好说。 罗启明冷笑一声:“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中立,只是想保存实力罢了,不过你可要想好,如果你真的和我们对着干,等过了今晚,王家还能剩什么,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罗启明的灵媒黄狐也目光凶恶的站在他身前,冲王洋呲牙。 王洋微微一叹,苦笑回答:“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实力能保存?今天真让你们占了上风,我们王家就等着被洗牌吧。只有顾家会天真的以为你们真的能容下他们。你们最终的目的,不就是打算一家独大吗?” 闻心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一家独大,他们周家还真敢想! 周禹清真的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但想一想,今天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三家被灭,真的只是周家了,到时地府也没的选择,毕竟周家的人也是惊才绝艳的。 就像周禹庭和周禹清兄弟两人,闻心看了半晌,这两人打得不分胜负,而且周禹庭在没有灵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和周禹清打成平手,这样的程度就是她这个闻家后人也做不到! 仅仅是地听的力量就已经很厉害了,周禹清的力量她不是太清楚,他很少出手,但这会儿他已经无从保留,闻心看得一清二楚,认真算起来,周禹清要比她强上一线。 那么,周禹庭究竟是怎样的程度啊? 章节目录 第603章 隐藏实力 王洋看到那两人的情形,也不由皱眉:“这两个似乎有差距啊。” 闻心也是这么认为,但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了端倪,沉声说道:“这人真的不要命了,他不是没有灵媒,也不是没用灵媒,他与灵媒合体了!” 这种情形就好像闻心和无法出来的毕方一样,当时遇到危险时,毕方也会与她合体攻击,但那种与周禹庭不一样,毕方的出现是直接控制闻心的身体,把她的意识赶到一边,而周禹庭明显有自己的意识,他这是在借用灵媒的力量! 王洋似乎受不了刺激,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要顺顺气似的说:“真无法理解你们这些人!” 闻心没再开口,不过心中已经安定不少,只要周禹庭的灵媒出来了,她就不担心,否则差距实在太大了! “哼,话说完了吧?过来受死!”罗启明话音未落,灵媒黄狐便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王洋身形极快的躲开,黄狐以速度见长,但王洋居然躲开它,令它吃了一惊,在这瞬息之间,王洋突然趁黄狐转身之际扑上,直接按住它的脖颈,另只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乌黑的枪,不过一个回合,黄狐被他制住。 罗启明也呆了,王洋的身法怎么会这么快! 闻心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之前王洋隐藏了实力。 砰! 罗启明飞身来救,但还是迟了一步,王洋手里的那把枪不是普通弹药枪支,那是专门打鬼与灵媒的聚灵枪,这么对着脑袋来一枪,黄狐的魂直接被击碎了。 而罗启明在飞身来救的途中,就因灵媒被杀而受到重创,直接喷出两口血水来。 他没想到王洋深藏不露,一个照面就干掉了他的灵媒,这么看来,王洋的实力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十倍。 不仅他惊讶,闻心才是最惊讶的人,王洋一直都表现得不愠不火,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你既然这么厉害,刚才为什么不出手!”闻心不满,如果王洋一直保持中立,她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他表明了立场,从一开始就打算藏私,一般情况下,实力不足才藏私,他这算什么?看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再来当救世主? 王洋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把死掉的黄狐往旁边一扔,叹了口气:“我只是身手好而已,在驱鬼这样的事情上,始终不如你们。” 闻心想了想也对,他是警察,当然身手会好一些,而且刚才他用的也都是身法上的功夫。 不过依然能看出来,为了撵上周家和闻家,他也在拼命努力,玄术上比不过,就在武器和身法上弥补。 而且之前他露出的那一手拿尸手就很厉害,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过王洋有实力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但…… “噗!”闻心突然吐出一口血,接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王洋愣了下:“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罗启明一拳打过来,他来不及躲闪,被罗启明打中,飞退五六步才勉强站定,但目光依然落在闻心身上。 闻心的状态不对,脸色怎么突然间发青了?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灵脉 然而下一刻,闻心来不及回答就摔倒在地,而小墨则轻巧的回到闻心身边,担忧的看着闻心:“你怎么这么笨,居然能中蛊!” 王洋愣了下:“中蛊了?就是刚才罗启明发出的暗器?” 刚才的确有两道银芒没入闻心后背,罗启明说是蛊,但王洋不怎么信,蛊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涉及的,而且看罗启明的样子,也不像养蛊的,他分明有灵媒。 闻心摆摆手:“没事儿,就是刚才用力过度,现在有点儿反噬。” 王洋稍稍放心,这倒有可能,之前闻心的确耗费极大,尤其是不停的放血,那些血可都带着精气,现在她也的确没有力气了。 “哼!是不是反噬,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吧?”罗启明冷笑一声,看向闻心身边的小墨,“你的灵媒应该能感受到,你这个情况,究竟是中了蛊,还是反噬。” 王洋脸色一沉,如果是反噬还好,如果真是中了蛊,那么除非杀了罗启明,但在罗启明死前,都是可以控制蛊毒的,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立刻杀了罗启明,闻心就会被罗启明一个念头弄死。 “只要蛊进了身体,就只会听我控制。”罗启明笑着说道,“王洋,我是打不过你,但你敢杀我吗?” 王洋皱了皱眉头,他是警察,以罗启明现在的行为,若是按世间法律,那么他已经严重威胁社会安全,还拒捕,的确可以直接击毙,如果按照阴司的律法,他就更没什么负担的替天行道。 但是他却不能动手! 因为闻心的生死的确在他手里。 “小墨,你有办法吗?”王洋深吸一口气,转头问小墨。 小墨眼底暗光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突然间愣了下,随即摇摇头:“没办法。” 王洋见小墨说没办法,那就是真没办法了。 砰! 下一刻,周禹清被打落,身体砸在闻心不远的地面上。 现在双方打得差不多了,几人一鼓作气,周禹庭和罗启明反而渐渐落了下风,如果不是罗启明出阴招,现在胜负已分。 可惜闻心被制,大好形势一朝丢失,周禹清也打不下去了。 周禹清坐起来,咳了几声,又咳出些血来,他伸手抹了把血水,转头看向闻心:“你没事吧?” 闻心摇摇头:“暂时没事。” 周禹庭收了灵媒,而地听则蹲在周禹清的身边,没有回去。 “你们想得到这地点的灵脉吧?”王洋突然开口,看着周禹庭说道。 闻心大惊,灵脉? 现在地球灵气枯竭,以前那些惊才绝艳的人很难出世,他们怎么会找到灵脉?她回头看向周禹清,见他没有丝毫讶异的神色,就想到他可能也猜到。 “不可能吧?”闻心有些不敢相信,灵脉啊! 不过周禹庭和罗启明牺牲那么大,如果说没有所图或所图极少不太可能。 “可能是这世上唯一的灵脉。”周禹清苦笑,如果得到的话,对整个家族都是好事,所以顾家的选择,也让人理解,甚至周家的长辈可以也已经同意了这件事,只有自己还被瞒在鼓里吧。 章节目录 第605章 阴谋 周禹清的心情有些苦涩,周家的打算他大概理解一些,无非就是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假装大哥失踪,掩人耳目罢了,只是没想到连他也骗! 只是又怎么会被顾家的人发现呢? 还是说,当初是顾家的人先发现,自己无法独吞,才找上周家? 一瞬间他心思百转,想到了这些,而闻心也不笨,这些事情一想就能想通。于是二人沉吟片刻,便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眼,心中似乎都有些疙瘩。 “我不知道。”周禹清看到闻心眼中的郁怒,郑重的说了一句。 闻心垂下眼帘,如果只是周禹庭的个人行为,她还能原谅周家的行径,但如果这是周家的决定,那么她和周家就有仇了。 和整个家族有仇,怎么可能再和周禹清处朋友? 这件事,就算周禹清不知道,也无解了。 当黑雾散尽,般若的身体变得透明许多,如同普通的鬼一般,非常虚弱的感觉,可见之前伤得不轻,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周禹庭竟然是为了灵脉而来! “原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灵脉!”般若怒不可遏,她被骗了! 周禹庭冷笑一声,淡淡地道:“你的仇都已经上千年了,那人都不知道转世多少回,怎么帮你报?闻家让你守在这儿,不就是为了守那条灵脉吗?你不消失,灵脉不会出来。好在借助他们的手,总算把你除了。” 般若没想到自己出头的结果竟是这样,明明只是想报仇,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连那个人的嘱咐也忘了! “这里阴气森森,又有千年老鬼守护,的确很难令人发现,不过灵脉在这下边的事,还是被我们发现了。”顾雨瞳不知何时醒来,此时她缓缓走过来,看着闻心和周禹清,眼底划过一抹嫉恨,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 闻心叹了口气,果然和想象的一样,是他们顾家先发现的。 “顾家是灵媒世家,动物对于灵脉的感应比人强,你们的确能先发现。”闻心缓缓开口。 她也明白爷爷为什么会死了,他并不是为了捉拿千年老鬼,反而是为了护住灵脉,既然千年前是闻家的人封印的这里,那么闻家应该也背负着守护灵脉的命运。 “是啊,可惜你们顾家太弱,就算发现了也吃不下,闻家负责守护灵脉,自然不能合作,剩下我们王家也不如周家强,所以你们一开始就打算依附,打算分一杯羹。”王洋冷眼看着顾雨瞳,冷静的分析着。 而这段时间,后山有无尽的黑雾不断的往外冒出,如果是白天,一定会把人吓惨,后山竹林可是禁地,出现这样的变故,肯定会引来恐慌。 “把灵脉藏在大凶之地,还用这么浓郁的阴气盖住,甚至安排一只千年老鬼守着,这样的大手笔,不愧是闻家的人!”罗启明自从制住闻心,就有几分得意,对于重伤的儿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反倒有些痴狂的看着那不断涌出黑雾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灵脉不能出世 他们现在看不到后山的具体情况,但般若受到重创后,那里就开始冒出浓郁黑雾,想必是阴气不足,无法镇压灵脉气息,被灵脉的气息反压制,才造成这样的情形。 “灵脉要出世了!”罗启明激动万分,而周禹庭也难以压抑激动的心情。 “小墨,还有什么方法吗?”闻心看向小墨,它来自地狱,应该懂得比她多。 小墨叹了口气:“灵脉不能现世,否则很麻烦,何况地球现在灵气稀薄,一旦灵脉出世,会引来难以想象的争夺与杀戮,而且这条灵脉一旦被人占为己有,这个地球就真的完了!” “有什么办法阻止吗?”闻心沉着嗓音问。 小墨看了眼闻心,没有说话。 “小墨?”闻心有些奇怪,小墨为什么欲言又止,而且看它的样子,似乎很不爽。 “看情况再说吧。”小墨非常含糊的回答。 王洋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心中微微一动,小墨是闻心的灵媒,它应该有办法,但不愿说,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办法对闻心有害。 般若有些疯癫,没想到几千年的老鬼,居然被那两个人类给涮了,明着是在帮她摆脱桎梏,实际上是来盗取灵脉的,不仅借助她的手杀人,还借助别人的手来对付她! “混蛋,我要杀了你!”般若瞪着周禹庭,直接扑了上去。 周禹庭头也不回的一挥手,直接把虚弱的般若打到一旁,令她魂体荡漾,差点儿烟消云散:“哼,没杀你就是好事,乖乖在旁边看着!” 般若是千年老鬼,哪怕之前杀了闻越,又对闻心动手,但对当年答应下来的事却不会毁约,当初闻家祖先让她守在这里,守着灵脉,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履行到底,所以今天看到灵脉被发现,她气怒交加,根本不在意是否会魂飞魄散,这是她答应的事,就一定得兑现! 所以被打退后,她直接又攻了上去。 这次周禹庭没出手,倒是罗启明挥手打了过去,般若再次被打退,这一次,她的魂体不停的晃动,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她还要继续上去,却被闻心叫住:“够了,你再上去两次,魂都没了。” 般若转过头,满脸血迹的瞪着闻心,用恐怖的声音喊道:“灵脉绝不能出世!” 闻心愣了下,这是被打得露出原形了吧?她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吧? 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红色口子,血水不停的涌出来,似乎像是撞柱而亡。 古代的女人撞柱,至少说明是烈性的女子。 闻心对于敢因气节与风骨就选择自杀的人都非常敬佩,虽然自身觉得有些傻冒行为,但当时的历史环境下,这是非常忠贞的表现了。 “你歇一歇吧,灵脉也没这么容易现世。”闻心看了眼天空,如今已是后半夜,星月都已沉寂在深沉的夜色之中,本就是最黑暗的时刻。 这个时候灵脉一旦现世,估计会引来大地震之类的效果吧? 不管是什么情况,灵脉都不能现世!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献祭 “灵脉究竟有什么用?”闻心恨恨的问。 她也知道灵脉有很大的好处,但现在的人除了淬体用,也没什么大用处吧,为了这个鸡肋般的优点,值得吗? “灵脉可以冲刷人的经络,家里有些长辈用这样的方法还能再提升自己的力量。”周禹清在旁边回答,有些黯然。 闻心愣了下,也是,自己家里只有她和闻老头子,闻老头儿似乎从来不需要淬体之类的,而且他们修炼的功法也不存在什么大的阻滞,说白了,就是没修到瓶颈。 而灵脉一旦被挖掘,对整个家族都是天大的喜事,可以旺整个家族的! 无论是于风水上,还是于人丁上,灵脉都有极大的好处。 “这是最后一条灵脉了,一旦被挖掘出来,不仅动摇国之根本,就是地球上的大半生命就会枯竭,哪怕我们人类,也不可能坚持太长的时间。”小墨的话很沉重。 闻心叹了口气,想要阻止很难啊,就他们目前这个状况。 般若却在旁边呜呜哭起来,她很委屈,她只是被困了那么多年,结果不仅没有完成闻家祖先的委托,结果为了私怨,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记得那人说过,只要守好这条灵脉,她还是有造化的,可为什么她却为了心中埋藏的仇恨,做出这样的事! “闻心,一旦阴气逸散,灵脉就危险了。”小墨难得的冷峻严肃,“灵脉被压下地度,它也想出来,但它现在太弱了,只要出来就会被周家的人镇压!” “我也想帮它啊,可是我怎么帮?”闻心叹了口气,如今都自身难保了! 她不是冷漠的人,但却有自知之明,不会逞英雄。 周禹清看向身边的地听:“你有办法吗?” 地听叹口气,摇摇头:“灵脉是天地灵蕴所化,一旦出世就会惊天动地,想把它压下去,除非有人自愿献祭。” “什么意思?”周禹清不懂,“灵脉是天地灵蕴,又不是什么阴祟之物,怎么还要献祭?” 地听苦笑一声:“它这样的存在,你把它唤醒了,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天地无情,视万物为刍狗,都把你当成狗了,哪里会在意人类的生命?” “……”周禹清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话说的,听起来很郁闷。 “唉,具体怎么做?”周禹清无奈,就算要人命,也认了。 周家这次的事,不知会不会影响家族运道,还是得想办法消去。 然而闻心听到他的话,心中微微一沉,他这是想干嘛? 小墨则直接说道:“你想用自己献祭啊?” 周禹清没有说话,直接站起来,在周禹庭和罗启明的疯狂笑声中往黑雾中走去。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但献祭的话,不就是把命交出来,用来平息动荡么? 周禹庭冷哼一声,出手拦住周禹清:“不准过去!” “哥,您不要再一味孤行了,损伤灵脉,就是天道也会记下一笔,以后我们周家的运道恐怕会很快耗尽!”周禹清看着执迷不悟的兄长,心中很痛。 就是这么简单? 闻心犹疑的看着周禹清的背影,他的确想平息动荡,不过他一条命真的能抵消吗? 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四家族的血 周禹庭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你的一条命就能让灵脉重新归于沉寂?” 周禹清微微蹙眉:“灵脉现在没有完全出世,何况我是玄术师,不是普通人,我的血比普通的人要好一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难道一百人的血也无法让一条刚刚苏醒的灵脉重新回归地心?” 周禹庭死死瞪着弟弟,冷冷地道:“你知道它的出世意味着什么吗?” 周禹清淡淡的回了一句:“意味着我们周家即将完蛋。” “哼,不会的,我们周家只会世代昌盛,禹清,我不希望你变成周家的罪人!”周禹庭的脸上有些疯狂。 “周家的罪人?如果爷爷也赞同你的行为,那么你们都会成为周家的罪人!”周禹清已经非常不耐烦了,这些事竟然都是自己兄长搞出来的,有可能爷爷也参加了! 也就是说一年那么多人的跳楼不是意外,闻心曾说过跳楼前那些人的灵魂就已经不在身体时在事情也不是胡乱猜测。 周禹庭再狠,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弟弟亲自去送死,他见周禹清不愿反悔,只得冷哼一声,再次唤出灵媒:“你想死,不如让我这个当兄长的亲自送你一程,不要扰了灵脉。” 闻心皱眉看着眼前一幕,周禹清是真的打算献祭,但她总觉得灵脉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压制。 “小墨,真如之前所说,只要用血献祭就好了吗?”闻心拽着小墨的一只前爪,直接把它拽到眼前。 “他是周家的人,血当然是有用的,但也不能只有他一人的血。”小墨清清嗓子说道。 “你是说需要四大家族的血?”闻心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小墨点点头:“如今存世的也只有四大家族,但也不够,还需要鬼血和妖兽血。妖兽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地听和毕方就够了,鬼血的话,般若做了错事,肯定得弥补。现在难的就是顾雨瞳的血怎么取,她肯定不会乖乖任我们放血。” 说到这儿,小墨顿了下,又继续补了一句:“周禹庭和罗启明也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压制灵脉,周禹清想放血都没那么简单。” 王洋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困难的就是周家的血和顾家的血。 “管不了了,时间紧迫,我们能有几人就几人吧。”王洋目光闪了下,对于顾雨瞳,他有些不屑,她完全依赖灵媒,刚才一击就给震晕了,不是什么强者,就是硬抓着带过去也不是难事。 当务之急就是把周禹庭和罗启明搞定,但难就难在罗启明能控制蛊虫,而蛊虫现在在闻心体内。 王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闻心知道他在想什么,便主动说道:“我没事的,罗启明又不是苗疆来的,这种蛊虫不算什么,怎么说我也是毕方的主人。” 话是这么说,但她一直让毕方用火化掉蛊虫,现在过去那么久,蛊虫除了躲避在她的血液中,竟没有丝毫被烧灼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蛊虫非常顽强,也非常厉害。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白水杀人 罗启明见周禹清与周禹庭又对峙上,似乎打算强闯,便伸手轻松的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闻心脸若金纸,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周禹清的身体顿时僵住。 周禹庭笑了笑:“我承认你们几个都很厉害,仅凭我和顾雨瞳,就是再加上一个非世家的罗启明,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过那又如何?闻心就是你的封印。” 周禹清铁青着脸瞪着他,灵脉出世很快,现在后山黑雾即将散尽,一旦全部溃散,灵脉立刻出世,到时做什么都晚了。 闻心也知道,如果不是刚才她受伤,周禹清不会停手,王洋也会继续与罗启明纠缠,这一切都因她受伤而终止。 “你们两个不必管我,我有毕方护身,不会有事的。”闻心知道他们在顾及自己,于是主动开口。 两人同时皱眉,蛊虫如今是罗启明的杀手锏,也的确如周禹庭所说,是他们的封印,就算闻心说没事,他们也不能冒险。 “你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让灵脉出世!”闻心咬咬牙,开口说道。 两人身形微微一震,是啊,灵脉不能出世,就算闻心死了…… 周禹清心中一痛,闻心死了,他怎么办? 可是他现在却无计可施,甚至为了压制灵脉,连她的生死都顾不上! 他不是那种婆妈的人,明知道最终的结果,他只能咬牙强忍着悲痛,哪怕这样会让闻心死去,他也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这个选择不是为他自己,而是整个地球的安危!他就是再如何情圣,也无法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地球的安危抛之不顾! 地球没了,就算闻心活下去,又能去哪里生活? 大不了,地球活了,他和闻心一起去地府! 想到这儿,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拳轰了过去。 周禹庭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一时没有防备,被周禹清一拳轰退三步。 罗启明微微一愣,下一刻,他结了个印,嘴里念念有词,而闻心则再次喷出两口血水。 王洋见状,知道不能再让罗启明念下去,也飞身上前,冲罗启明打过去。 罗启明在他打来前已经放下手,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呵呵,蛊虫已经往她的心脏钻去,就算有毕方也挡不住的,你们一意孤行,就等于要逼死她!” “哼,没关系,只要你死了,她就不会有危险!”王洋冷哼一声,出拳更加疾厉。 罗启明哈哈大笑,边抵挡边嚣张的说道:“说得没错,不过凭你,也只能打败我,想杀我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不是四大家族的顶峰人员,也是仅次于四大家族的罗家,我……” 然而他没有说完就僵住了,而王洋也震惊的停下来,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原来罗启明的胸口突然爆出一个洞口来,血淋淋得很吓人,而那道由后背至前胸一闪而没的白光,正是修蛇白水! 白水杀了他? 王洋的脑海一瞬间凝固般,只有这个印象,再无其他想法!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弑父 罗启明缓缓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胸口处的伤口,他的胸口已经被洞穿,心脏也破了一半,他的时间有限,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过两分钟罢了。 白水! 罗启明的思维还能转动,但已经比原来反应慢多了,血液不断的从后背与胸口往下流淌,仿佛瀑布般喷洒着,他开始感觉到冷,还有一丝丝疼痛。 瞬息间,疼痛轰然而至,身体也变得寒冷刺骨,连指尖都仿佛冻得没了知觉。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努力的抬起眼皮,看向一处。 罗修文艰难的撑着一棵竹子站在那儿,浑身血水横流,他不理会自己重伤的身体,只死死的瞪着罗启明。 而白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已经回到他的意识中,陷入沉睡。 “你……”罗启明的嘴唇不停的发抖,但似乎这个字就已经费尽所有的力量,他的喉咙里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罗修文目光冰寒的看着他,见他震惊莫明,不由沙哑着嗓子沉声道:“需要这么奇怪吗?你能杀了我妈,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罗启明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眶外,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不要说他,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想到,罗修文会亲手弑父! 罗修文盯着父亲,心中痛意翻滚,几乎将他淹没,但他却咬死牙关,强压着心头痛楚,一字一句的说:“画楼里的人都是你害的吧?还有田楚,田楚的孩子,还有我妈,甚至于……我!” 罗启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敢说话,也不能说话,或许最后一句话,就是他在这世上的遗言,他留着,他也想多活一刻,哪怕一秒钟,好想清楚这一生他究竟为什么而活。 罗修文开始流泪,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但他也没有崩溃,就这么一边流着泪,一边看着自己的父亲慢慢丧失着生机。 “我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罗修文努力开口,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还是颤的厉害,浓浓的哭腔怎么都掩不住,“原来你没有心的,你根本就没有心!一个有心的人,不会像你这么狠,狠得不带一丝感情,不论是对无辜的人,还是对你身边的人,或是对你的亲人,你都眼睛不眨的害死他们。现在,你应该高兴,因为我也能做到你这个地步了!你是高兴的吧?” 罗启明看着罗修文,目光有些迷惘,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懂,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心突然变得很空,很软,亦很疼。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怪儿子,不仅不怪,反倒有一种解脱的轻松,如果儿子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罗家本就是个小家族,连个天师都没有的存在,上边还有天师、还有四大家族,儿子想出人投地,就只能心狠手辣,就只能像他这样麻木着斩掉挡路的人。 然而他还没有欣慰片刻,就听罗修文突然怒吼道:“你高兴得太早了,我告诉你,我杀你是因为你杀了我妈!而你现在还要杀我心爱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永远不会!”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哀顺变 罗启明的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笑,他张了张嘴,用尽力气,也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以后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轰然倒塌。 罗修文彻底愣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倒在黑湿的地上,心中只有一个疑问,他刚才说什么? 不知愣了多久,他盯着父亲身下成滩的血水,一步一步蹒跚的走过去,直走到父亲身边,膝盖一软,便跪在父亲的尸身面前。 罗启明一动也不动,身体已经发凉,他是流尽血液而死,身体凉得很快,也僵得很快。 罗修文颤着双手,轻轻抚着父亲的脸,接着就是父亲的肩、背、腰…… 最后,他努力把父亲抱到怀里,紧紧搂着他,梦呓似的一遍遍的问:“你到底为了什么?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所有人都愣怔的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想到罗修文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亲手弑父啊,这是要受到天罚的! 自从罗启明胸口被洞穿,闻心明显感觉到蛊虫停了下来。 罗启明说蛊虫会攻击心脏,并非说说而已,只有她才能感觉到罗启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真的没有丝毫办法,毕方也无法阻止! 但蛊虫想很快吃掉她的心脏也是不可能的,毕方和小墨也不是笨蛋。 只是如果献祭用血的话,那就危险了。再有怎样的底牌,也得以自己的身体健康、血气足为基础。 蛊虫停下来后,随着罗启明生命力的消逝,蛊虫明显变弱,开始被毕方逼得四处躲藏,直到罗启明咽下最后一口气,蛊虫直接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罗启明的魂魄慢慢离开身体,浑浑噩噩的飘了出来。 一直在旁边哭泣的般若此时却快如闪电的冲了过去。 如果被她抓住,罗启明的灵魂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 闻心立刻命小墨挡了一下。 般若委屈的看着闻心,不敢再动,她被闻心打怕了。 闻心不能让罗启明的灵魂有失,如果不是自己中了蛊毒,罗修文也不会走这一步,那么罗启明的魂体,她不能有失。 罗启明的魂体还很弱,似乎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只是缩成一团,下意识的躲在罗修文的身边,有点儿楚楚可怜的感觉。 罗修文满眼含泪的看着它,又看看父亲的尸身,最后,终是无法按捺心中的痛苦,仰天长啸。 周禹庭没想到最后会出这样的变故,不由沉了脸色,他本来计划的很好,有千年老鬼,有罗启明和蛊虫,还有顾雨瞳和灵媒,包括他自己也不是易与之辈,这样的阵容,竟败给了眼前这几个看起来又年轻又弱小的人!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和他们打斗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定住灵脉! 这么想着,他转身向后山跑去。 周禹清想也不想的迈步就追,而闻心再次看了眼罗修文,一言不发扭头就向上冲去。 顾雨瞳也咬咬牙,现在是关键时期,顾家准备这么久,不能让人破坏,更不能让周家占为己有! 王洋叹了声,伸手拍拍气息萎靡的罗修文:“节哀顺变!” 说完,他也迅速向后山赶去。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没时间了 后山山体已经裂开一道裂缝,深不见底,从里边不停的往外喷薄着浓郁的鬼气,只是看这浓郁的程度,应该也是最后一点儿了,一旦全部喷出灵脉就会现世。 周禹庭第一个赶到,他看着如今的程度,英俊的脸上现出一抹狰狞:“再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说话间,他动作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只要最后一丝鬼气上来,他就能将手里的东西扔下去。 周禹清和闻心随后便到,看到站在边缘处的周禹庭,周禹清额头青筋直冒,自己费尽心机的找寻最敬爱的兄长,没想到最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一个人。 闻心刚刚解了蛊毒,再加上之前血中精气流失不少,体力很虚,不过是费力气追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王洋随后赶来,看到周禹庭目眦俱裂的样子,有些吃惊,他之前是见过周禹庭的,那样一个优雅高贵的男人,怎么会如现在这般恐怖难看? “哥,你罢手吧!”周禹清做着最后的努力。 周禹庭回身看了眼弟弟,冷笑一声,脸上流露出一股悲哀的情绪:“罢手?到了这一步还怎么罢手?云容走了,我的生活已经没有期盼,如果连任务也失败,我更没脸回去!” 周禹清愣了下:“任务?这是家里给你的任务?” “你以为呢?闻家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只靠一个小女孩儿维系,我们周家比闻家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周禹庭冷笑一声,看着闻心的目光非常阴戾。 周禹清一阵失望,真的是周家! 闻心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没时间了,鬼气马上要散尽!” 周禹清点点头,走到裂缝边缘,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时间与哥哥争辩什么,得先阻止灵脉出世! 闻心拿出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划,立刻鲜血喷涌而出,向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滴落。 不过滴落数十滴,闻心的头便一阵眩晕,这不是普通的血,是蕴着闻家精脉的血水,这种血很难得,粹着闻家的功法内力,还有血气精华。 下一刻,王洋也拿过刀子划破手碗,向裂缝中滴血。 顾雨瞳看得脸色发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上来,只要顾家不肯献祭,仅凭三家的血是压不住灵脉的! 这么想着,顾雨瞳转身就要逃。 谁知才刚刚转身,毕方和地听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脸都绿了,这两只妖兽如果是他们顾家的多好! 可恨的闻家和周家,明明不是灵媒世家竟也养了灵媒! 周禹清接过刀,打算划破手腕,对于顾雨瞳,只要两只灵媒在她就逃不掉,根本不在话下。 但周禹庭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压住灵脉,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灵脉出世,并第一时间定住灵脉,为周家所用。 因此看到周禹清也要滴血,他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枪,冲着周禹清的右手就是一枪。 周禹庭枪法很准,这一枪并没有打在周禹清的手上,而是他手中的刀把上。 周禹清没想到周禹庭能做到这个地步,刀子没拿稳,直接落入裂缝中。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后山决战 闻心和王洋的血落入裂缝中后,浓郁的黑雾被压制了一些,不似之前那样喷薄的厉害。 周禹庭顿时急了,他拿着枪,直接对着周禹清:“这是周家崛起的唯一机会,你若敢阻止,就是周家的罪人!” 周禹清冷眼看着他,不慌不忙的从右脚鞋子侧边掏出一柄刀,放到自己的腕脉处:“我不知道周家是怎么想的,但我绝对不会做周家的罪人!”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周禹庭在他打算划破手腕的瞬间,竟一枪打在他的肩膀处。 他被打得一个趔趄,虽没有扔下刀,却极其痛苦的弯下了腰。 “这是特制的子弹,正常是用来对付鬼魂的,不过我们人也可以使用,无非就是让你的灵魂感到很痛苦罢了。”周禹庭看着他,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心疼,但又尽快掩去。 他冷漠的说着,奉劝周禹清不要再做傻事,对于灵魂受创是很重的伤。 闻心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弟弟下狠手,只是现在她能力有限,无法帮他修复。 能控制毕方再次出现已经是极限。 周禹庭一边说着一边持枪向这边走来,王洋和闻心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再冲周禹清开枪。 “你看好了,我去控制顾雨瞳。”王洋小说与闻心说,他在这里,只会增加周禹庭的警惕性,说不定会再冲周禹清开几枪。 闻心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能先将顾雨瞳抓过去放血,灵脉出来的时间就会更长。 顾雨瞳见王洋向她走来,脸都青了,她警惕的连退两步,沉声说:“我不会献祭的!” 王洋微微一笑,有些冷酷的回答:“这可由不得你。” 顾雨瞳咬紧牙关,冷喝道:“如果我不愿,我血中的精髓是不可能出来的!” 王洋根本不在意的说道:“你们顾家和周家暗中勾结,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就算把你的血全放光了又如何?我就不信把你的血全放光,还得不到你的精髓。” 顾雨瞳的脸顿时白了。 毕方和地听一左一右的看着她,再有王洋过来逼迫,她的确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转头看了眼周禹庭,见他被周禹清和闻心包围着,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叹了口气,这次的计划,怕是以失败告终了。 周禹庭再次唤出灵媒,与灵媒合体之后,他如疯了般冲向周禹清。 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多久,一旦顾雨瞳被强行献祭,那么就没有任何悬念,这次的事一定会彻底失败。 因此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事,周禹庭只能快刀斩乱麻,把周禹清压制住。 地听见状,立刻返回周禹清的身边保护他。 不过对付顾雨瞳,一只灵兽就够了,何况王洋也在,顾雨瞳气不打一处来。大好的形势怎么就变成这样的?对方不过三个人而已! 闻心已经失去战力,只能在小墨的保护下坐在旁边观战。 周禹清比周禹庭的消耗大很多,他和地听一起对付周禹庭都有些吃力,毕竟两人是亲兄弟,天赋能力都差不多,重要的是,周禹庭的灵媒也非常厉害! 章节目录 第614章 逼迫 周禹庭的灵媒是一只地狱狼,狼这种动物很凶狠狡诈,一般情况下,主人都不会让凶猛的灵媒上身,与自己合体对敌。 但是周禹庭比一般人大胆,也比一般人自信,他认为自己能很好的控制地狱狼。 而事实上,他做得非常好,只要自己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地狱狼不敢反噬。 这一战兄弟二人也算是用尽所有的力量与能力,打得山崩地裂,几人看得脸色铁青,尤其是小墨,在闻心耳边冷哼:“周家的人果然有野心,你看这两个人的程度,已经与你不相上下,他们有这么好的天赋,当然想取而代之!” 闻心沉默着,这两人的确很厉害,就算是自己也不过是这样的程度,毕竟都有灵媒,也都有很好的拳脚功夫和功法。 “他们两个现在分不出输赢,不过若说优势的话,还是周禹庭占尽先机,禹清之前中过毒,元气消耗不少,比耐力的话,比不过周禹庭的。”闻心叹了口气,把潜在的危机说出来。 “他们怎样都无所谓。”小墨眨了眨眼睛,幽幽地说道,“只要周家和顾家各出一人献祭就好了。” 闻心叹了口气,看了眼顾雨瞳,王洋正与她对峙,显然不愿轻易动手。 王洋也损耗了许多元气,他嘴上威胁顾雨瞳会放掉她全身的血,实际上,他身为警察,对待一个公民,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让毕方做吧。”小墨看透她的心思。 闻心苦笑一声:“顾家的人本来就很凋零,能放她一条生路最好。” 她并不在意生与死,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她的确很珍惜他们的生命,也会尽全力去保护他们,但对于顾雨瞳这样的存在,她反倒没那么多的顾忌。 顾家敢把天下生灵当儿戏,那么她对顾家也就不存在什么顾惜的意思,不过顾家的人真的太少了,如果顾雨瞳也死了,顾家就真完了。 自古而今的四大家族,最后只剩三家,似乎不是太好。 闻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能感应到冥冥中的天运,似乎四大家族的平衡还是得维系住。 “几滴血而已,毕方也能做到的。”小墨撇撇嘴,它对顾雨瞳很不耐烦,如果说周禹庭想抢夺闻家的地位还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有那个实力,可顾雨瞳算什么?顾家算什么? 没有实力还痴心妄想? 闻心点点头,已经在心里与毕方通过气,毕方答应下来。 当她心念一动,毕方立刻用独爪抓住顾雨瞳,火翅一扬,向裂缝中飞去。 顾雨瞳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叫,她什么时候玩过这么危险的游戏? 毕方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拎到裂缝中央的上空,她盯着漆黑无底、仿佛万丈深渊般的裂缝,已吓得痛哭流涕。 黑气已经喷薄的很慢,但还是有喷薄的趋势,毕竟四家中只有两家充满灵气的血脉流入,能控制得有限。 毕方拎着她,如拎只小鸡仔一般:“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再不滴出你的精血,我就把你整个扔下去,哼,反正摔到底就摔碎了,精血什么的都会流出来。”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别松手!别松手!”顾雨瞳吓得梨花落雨,尖叫着喊道,“我给,这就给!” 什么顾家荣誉?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她是顾家的天才少女,连她都变成这样,顾家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还是乖乖龟缩起来,安生的养灵媒吧。 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兴不起一丁点儿的反抗念头,她也看得出来,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不是周禹庭,而是闻心。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没带利器,于是请毕方带她回去拿刀,但毕方才懒的理会,直接说道:“你咬开手腕就可以,拿什么刀?” “……”顾雨瞳的表情非常痛苦,刀子锋利,至少不会太痛苦,用牙咬开,那得多疼? 而且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但毕方的威胁她不敢不当回事,只能硬着头皮,狠心咬自己的手腕,可惜始终是自己的肉,咬了几次都没咬破皮。 毕方顿时不耐烦了,飞行对它来说不算什么,它本就有翅膀,但下边坠着一个人就不一样了,会浪费它的体力。 现在闻心能放它出来已是极限,何况它本身也受到影响,体力不足,因此见顾雨瞳舍不得咬,这就要把爪子松开,直接把她扔下去。 这么一来,顾雨瞳吓得一紧张,真就一下子把自己的手腕咬开了,顿时疼得她满头大汗,泪水汗水不停的滴落。 血水顺着手腕流进裂缝,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感到头晕目眩时,毕方才拎着她,把她带回地面。 顾雨瞳直接瘫倒在地,刚才真是九死一生! 周禹庭见连顾雨瞳的血都得到了,他变得更加疯狂,连对战自己的亲弟弟也不再留手,几乎招招生死。 周禹清接连躲开他三个回合,不是他不想接招,是接不住,他的体力消耗很大,没办法与兄长硬碰硬,何况本来也不是兄长的对手,又消耗过巨,兄长发狠,他立刻相形见拙。 王洋走到闻心身边,有些担心的说道:“周禹清有点抗不住了。” 闻心点头,她观察了半天,自然看得分明,周禹清是强弩之末,现在不过是在硬撑。 “毕方,过去帮忙!”闻心微眯双眸,沉声说道。 毕方有些不悦的低鸣一声,它其实也很累了,但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恐怕会生变故。 灵脉需要四个家族的血,现在少了一个也不过是出世的慢些罢了。 而且那个顾家的血脉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顾家太弱了,连血脉中的精华也弱到了极限! 毕方鸣叫一声,展翅冲向周禹庭。 周禹庭现在已经失去所有外援,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强大的后手怎么会一个个的失势。 本以为必胜的局面,到头来竟成了这副样子。 “周禹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周家得到灵脉,周家一定会独占鳌头!”周禹庭愤怒不已,只能怒吼着,希望能把这个冥顽不灵的弟弟给吼醒。 周禹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是你,或许还有周家,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跳下去 周禹庭见弟弟不听劝,顿时恼怒异常,他看得出自己招招杀机,但周禹清却只是阻止他,并未痛下杀手,既然如此,只能先把他打昏再说,哪怕错手杀了他,为了家族的兴旺,也不算什么了! 主意已定,周禹庭咬咬牙,突然出手,手段凌厉,招招杀机,显然是打算拼命,并且毫不顾惜周禹清的性命。 周禹清心中微疼,对于自己的兄长,他一直都很尊敬,从交手到现在,他都不敢下杀招,但现在危急时刻,兄长又处处杀招,他除了拼命应对,也没其他办法了。 因此,周禹清与地听同时全力迎击。 两个人的能力差不多,身手也差不多,斗了许久都不分胜负,闻心和王洋不免有些焦急。 “周禹清不愿伤害他大哥。”王洋叹了口气,说不上不满,但这种时候还顾及这些,有点儿优柔寡断了。 闻心看着闪烁不清的战团,淡淡的回答:“这说明他天良未泯,不像他兄长和周家人,为了一条灵脉,连他都舍得放弃。” 王洋听着她怨念深深的话,有些无语。 好吧,就算整个周家不好,也不包括周禹清,在她眼里,周禹清是最完美的。 两人现在没什么事可做,对于周家两兄弟,他们都是外人,不好插手。 毕竟周禹清对他大哥还是很尊敬的,如今三家血脉已能将灵脉稍稍镇压,不用担心时间不够,还是让他自己对阵吧。 他人插手同他一齐打他哥,他心里肯定不爽。 “闻老爷子那边儿……”王洋咳了一声,有些不知如何说下去。 闻心苦笑一声:“那老头儿应该恢复,般若老鬼都已经被制服,他应该也会慢慢恢复神志。” 王洋叹了口气:“是啊,闻老爷子也是心系大义啊。” 闻心奇怪的看他一眼,没再说话,他有几分尴尬。 这是没话找话,但闻家老爷子的死,的确给闻家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只剩闻心一人,也不知地府那边打算怎么处理。王家就算势弱,也会考虑以后的发展方向。 所以闻心的眼神有些怪,而他有些尴尬。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砰”地一声,再看过去,只见一道身影如箭般往裂缝中倒射过去,瞬间便消失在黑雾之中。 “哥!”接着就听到周禹清的怒吼,他站在裂缝边,盯着掉进去的周禹庭,满脸心疼。 “呃……”王洋愣了一会儿,这是什么情况? 闻心也勉强站起来,看来刚才周禹清一拳把他哥轰进裂缝里了。 进了那里九死一生,地下灵脉不会放过惊扰它的人吧。 “禹清。”闻心刚喊一声,却见周禹清纵身一跃,竟也跟着跳了下去。 闻心的脸顿时煞白:“禹清!” 她连忙追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去,里边阴气浓郁,黑雾腾腾,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禹清!”闻心心中一痛,他就这么跳下去了,还能生还吗? 王洋连忙上前拉住她,生怕她也跟着跳下去。 “闻心,有地听护着他,他应该没事的。”王洋无奈的劝解。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他一定没死 然而王洋才说两句话,那边只听得山崩地裂似的声音,与之前一样地动山摇,而更加令他们胆颤心惊的是,这道裂缝开始合拢。 闻心顿时急了:“不行,停下来,不能合!禹清还没上来,停下来!” 她使劲拍打着地面,可地面依然极快的往中间合拢,她再怎么拍都没用,根本无计可施。 “毕方,小墨,有没有办法?禹清还没上来!”闻心惊慌失措,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人,但现在她仿佛疯了似的,一定要这正在合拢的裂缝停下。 小墨和毕方同时摇头:“没有办法,这是灵脉的决定,既然它打算回归地心沉睡,就说明四家血液已起到压制的作用,可能是周禹庭的血,也有可能是周禹清的。” 它们没有直说,但言下之意已经明了,节哀顺便吧,不论是兄长俩谁的血,反正最后肯定是出血了,不然也不会把灵脉压回去。 可现在灵脉要回归地心,一旦裂缝合拢,那兄弟两个绝对不可能再出来了。 “禹清!周禹清,你快上来!”闻心脸都绿了,她不死心的冲着裂缝深处喊。 但除了升腾的阴气,声音几乎都传递不出多远,周禹清可能连听都听不到! “周禹清,你这个笨蛋!”闻心气极,连嗓子都喊破音了,不知何时,她脸上已挂满了泪珠。 当最后一线裂缝彻底合拢后,闻心颓废的坐在地上,愣怔的看着合而为一的地面,除了有点儿痕迹外,什么都没留下。 周家的两个兄弟,就此长眠地下! 周围死寂一片,东方已露鱼肚白,相信过不了多久,人们就会起床,和往常一样过着轻松快乐的日子,他们不知道,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与死神擦肩而过。 “什么都不知道的过日子,其实是种幸福啊!”王洋陪着闻心呆愣许久,看着阳光升起,听着耳畔传来的人声,吸着清新的空气,他叹了口气,感慨的道。 你的轻松是他人的负重而行。王洋不由想到这句话,想想还真是,岂止是负重而行,根本就是用命守护。 只是世上的人,这一生都不知道,曾有人用自己的命,换来这个世界的鲜活。 “他一定没死!”闻心愣了许久,突然开口说道。 “啊?”王洋愣了下,扭头看向闻心,都被挤在地底了,还没死? 当然,如果她觉得留个念想可以更好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马上要开学了。”王洋点点头,“你是打算回学校还是继续留在公司等他回来?” 闻心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他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话。 王洋似乎看出她的心情,不由耸耸肩,笑着道:“你说他没死,那他就一定没死,我相信!” 闻心笑了笑,她看出来,他只是在安慰她。 但她知道,那种冥冥中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应该很伤心,但实际上心疼只是一瞬间,现在似乎慢慢的不再痛了。 她应该没有这么铁石心肠吧?所以,他应该是活着的吧?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回小院 恒锦公司还是照常营业,公司里的职员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上班。 只是市场部的今天有些奇怪。 闻心没来。 闻心自从上班到现在,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的样子过来,虽然她话不多,甚至不太说话,但存在感并不低,也算是部门内的话题女王了。 可是她今天却罕见没来上班。 陈鹏盯着她的位置有些出神,闻心没来上班,这件事部门里的同事都知道,但小周总今天没来上班,恐怕知道的没有几个。 他们两个难道已经如胶似漆了? 可是以前也没见他们耽误工作啊。 陈鹏的鬼女友安静的站在他身后,不言不动,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女鬼就很开心。 “倩茹,你说闻心今天去了哪里?”陈鹏奇怪的问,在他想来,闻心在哪里,周总就在哪里吧。 谁知白倩茹却摇摇头:“做好自己的事,别想太多。” 陈鹏:“……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 闻心已经回到闻家大院,她没想到,自己只是被爷爷派出去一趟,任务没办完,事情却变成这样。 孤零零的站在闻家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纸人斜斜扭扭的或站或躺,心中一片茫然。 这些纸人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般,不再如之前那般生机勃勃,眨巴着眼睛欢迎闻心回家。 唯一能令她欣慰的就是小乐带着田楚还有孩子在院子里收拾纸人。 小别胜新欢,何况这对苦命鸳鸯分别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因此它们回来后,并没有发现院中有什么不对,只躲在一个角落里,诉说着相思离别之苦。 整整说了一夜,他们才猛然醒转,这院子里不太对,而阿沉也是呆怔怔地躲在槐树下,一动也不动。 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但它们还是打算把院子收拾一下,谁知才刚刚开始收拾,闻心就回来了。 田楚的孩子念念看到闻心就呲牙,在它看来,每次吃憋都是闻心害的,对于婴魂来说,是最容易记仇的,所以即使母亲不让它轻举妄动,它也不甘心的冲闻心吼。 闻心根本不理会念念的吼叫,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以后就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想想就心酸。 田楚看了眼小乐,它和闻心不熟,之前一直敌对,所以不好直接上前安慰。 小乐飘过来,打量了闻心一番,小心的问:“闻心,你回来了?闻老爷子没跟着回来?” 闻心抬头,怔愣的看了小乐许久,才梦呓似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小乐的魂体都颤了两下,这是要找后帐吗? “闻心,是闻老爷子交待的。”小乐吱唔半天,才心虚的说道,“而且闻老爷子虽然出事了,但他的魂体仍在,天天陪在你身边,不也是一样的吗?” 闻心摇摇头,愣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入土为安,人死后就应该去地府报到,只有这样才能入轮回。怎么可能让他陪着我呢?” 小乐没词儿了,因为下一个会离开的就是它们,它已经和田楚约好,一起投胎,下辈子做夫妻,念念做他们的孩子。 “你们……也去吧。”闻心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投抬转世前 田楚带着念念过来,温柔的看着闻心,之前的她哪里有这样平和的眼神?就是念念也多了些平和气息。 “闻心,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念念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不会有再世为人的机会。”田楚看着闻心,真诚的道谢,但她也知道,现在闻心的心情很差,她和小乐带着念念可以投胎转世,再度为人,但闻心的爷爷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如果去投胎转世,闻心一个亲人都没了,如果不去投胎,陪在闻心身边,恐怕她自己也不忍心爷爷变成孤魂野鬼。 只是这种事,他们这些局外人也没办法开解,只能做到他们自己的力所能及。 “不客气,你们能团聚,才是最好的结局。”闻心深吸一口气,把落寞的心情收拾一番,笑着回答。 “你可以帮忙找一下琪琪吗?”突然,田楚身边的孩子念念开口说话。 闻心愣了下,这个孩子很少说话,它生下来就死了,怨气太深,变成鬼婴后仿佛一个杀人的工具,没想到它居然学会说话,还拥有了思想。 “琪琪一直在我身边,不过我还没找到她妈妈。”闻心挥挥手,把琪琪放了出来。 琪琪看到念念,直接扑过去搂住它:“念念,好想你啊!” 念念反手搂住琪琪:“我要离开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所以我想和你道个别。” 闻心看向田楚,有些奇怪:“念念原来会说话啊。” 田楚摇摇头:“在来小院之前都不会说呢。” 闻心惊讶的看着田楚,怎么进步那么大,一夜的功夫就会了? 田楚笑了笑,表情里有几分无奈,闻心现在始终心不在焉,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发现。 “我为了它放弃自己的仇恨,只愿和它来生再续母子缘份,所以它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许多,没有戾气蒙蔽,它慢慢的恢复了神智。我也没想到它那么聪明,一夜的功夫就学会说话了。”田楚说到后来,有些骄傲。 闻心点点头:“他很聪明,你们来世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不过你们来世是否还有母子缘份,也不好说呢。” 田楚愣了下:“为什么?” 闻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你和念念之前造了些杀孽,有违天和,去地府报道之后,得先去赎罪,等罪过赎清才能转世。而你和念念是否能按时转世,我也说不准了。” 小乐在旁边听了半天,见闻心这么说,便连忙飘了过来:“闻心,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求个情?” 闻心饶是现在心情不好,也不由扯了扯嘴角,这家伙真敢提啊。 就算去地府找人,也是得先帮她爷爷闻越说好话吧? 田楚虽是鬼,但脸上还是现出一抹红痕来,似乎有些尴尬:“你这人真是,这种事有什么后门可走的?如果走了后门,把这一世的孽带到下一世,我宁愿晚些时候投胎,把债还清再说。” 闻心赞许的看着田楚:“你们放心,你们来世有没有缘份,可以问一问……”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找妈妈 闻心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 田楚和小乐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现在还不清楚周禹清的事情,所以有些疑惑。 “是不是得问周先生啊?也对,周家世代卜算,测一测我们的来世也很简单。只是不知道周先生什么时候来呀?”小乐对闻心和周禹清的关系很清楚,于是略带调侃的问。 闻心苦笑着摇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啊?”小乐神色一变,这话的意思有些不祥。 田楚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我们到了地府自己问判官吧。” 闻心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口的疼痛挤出去,笑着说道:“算了,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们入地府的时候,亲自问一问崔判官,毕竟你们只是普通游魂,就算问,他也不一定耐心给你们查。” 两只鬼顿时惊喜不已:“真是太好了!” 而念念此时也和琪琪说的差不多了:“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妈妈!” 琪琪黯然的点点头:“也许妈妈已经忘了琪琪,有新的孩子了。” 闻心心中发酸,她现在何尝不是孤单一人? “琪琪,有姐姐陪着你呢。”闻心蹲下来,把琪琪抱在怀中安慰。 黑白无常出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说完话。 两人先是冲闻心恭敬一揖,转身便欲带田楚和小乐还有念念离开。 但临走前,却瞪着阿沉和琪琪看了半天,虽然没有明说,那意思分明是,你们闻家小院里还有俩孤魂野鬼没送到地储。 “它们心愿未了,便是去了地府也不甘心,无法超度的灵魂很难投胎,不如留在这里,我帮它们找到最后的心愿就送它们去地府。”闻心轻咳一声,平静的说道。 黑白无常还是卖闻家面子的,何况刚刚阻止了大祸,天道又为闻家注上一笔,因此黑白无常也不愿在此时得罪闻心。 反正这两只魂最后还是要还给它们地府的。 正当黑白无常要走时,闻心突然喊住它们,先是问了父母的消息,接着便提及帮着小乐和田楚看来世姻缘的事。 黑白无常答应下来,便带着“一家三口”离开。 闻心抱起琪琪,想着自己得做些什么事,不然会硬生生憋出毛病来。 “走吧,帮你找妈妈去。”闻心笑着开口,琪琪开心的用小胳膊揽住闻心的脖颈,非常依赖。 当一人一鬼走后,阿沉看着已经归置到一旁的纸人,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罗启明怎样了,不过我也应该离开了。” 他话音中有些惆怅,又似有些不甘。 当闻心离开后,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湖茵城小区门口,盯着久违的小区大门,琪琪有些激动:“就是这里了!” 根据琪琪提供的地址,闻心绕了许多冤枉路,终于来到这个小区。 有些熟悉啊。 闻心有些奇怪的感觉。 按照琪琪提供的地址,她很快找到了一户人家,只是这户人家的门前非常冷清。 “找谁啊?”按过门铃后,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看到她,琪琪的眼泪一下子滑出来。 “姐姐,她是我奶奶!”琪琪抹着眼泪说道。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坑蒙拐骗 妇人有六十左右的样子,满头银发,虽保养很好,但脸上神情有些木然。 “您是?”妇人疑惑的看着闻心,闻心还是个学生,打扮很朴素,加上修炼,无论从年龄还是气色或是皮肤,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小三到五岁。 这样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自己家里好像没有接触过。 闻心冲妇人亲切一笑,开口说道:“奶奶您好,我受琪琪委托,前来探望您。” 妇人倏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闻心:“孩子,你说什么?” 闻心又重复一遍:“我受琪琪的委托来看您,她说她很想您,也想知道,为什么当初没有人去看她,尤其是妈妈,为什么没去找她。” 妇人脸上的神情陡然改变,激动万分的双手握着闻心:“真的吗?是真的吗?我孙女儿在哪儿?您让我看看她好不好?我、我、我好想她……” 说着,妇人控制不住的哭起来。 “妈,谁啊?”这时,一道女声传来,接着就是脚步声,片刻间,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门口,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很俗气。 她疑惑的看了看妇人,又看看闻心,不由皱眉:“妈,这小姑娘和您认识?” 妇人抹着眼泪,勉强控制情绪:“小萍,这姑娘是受琪琪的委托,回家来看看。” 那叫小萍的妇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看着闻心的样子仿佛敌人般:“妈,您怎么这么容易被人骗啊?您孙女儿早就死了,而且您思念孙女儿的事人尽皆知,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这些事儿,跑过来行骗,您还当成真的?” 说着,小萍又瞪向闻心,警告道:“我告诉你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朗朗乾坤下,你竟招摇撞骗,赶紧走,不然我报警!” 琪琪早就气得脸色铁青,魂体不稳,差点现出原形:“姐姐,就是她,她是凶手!不然我也不会进电梯,是她哄我进去的!” 闻心愣了下,她在刚看到小萍的时候就发现这人身上的气不对,灰黑色,说明手里有间接命案,也就是说曾间接害过人,没想到害的是琪琪。不对!闻心仔细看了看,这灰黑色的气息有点儿明显,恐怕不光是琪琪一个人。 闻心目光一厉,盯得小萍顿时身上一寒,对她就更加排斥了:“你们这些小孩子一个个不好好学习,只知道坑蒙拐骗不务正业,拿别人的痛脚当玩笑吗?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说着,把老妇人往屋里一拽,就要关门。 闻心脸色很难看,她本为琪琪是不小心,原来是有人在背后设计! 而琪琪早已发怒,趁着门关之前,它一瞬间就进了门。 一般情况下,鬼是无法进门的,因为每家都有一个门神看守门户,但有闻心在,这个门神动也不敢动,于是琪琪很容易就进去了。 闻心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只是叹了口气,恐怕不到十分钟就得重新打开。 果然,不过三分钟,屋里就传来尖叫,接着房门霍然打开,露出小萍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章节目录 第622章 生不出孩子 小萍开门后看到闻心,仿佛找到救星似的一下抱住她:“大仙,求求你救命啊!” 闻心几乎被她勒死,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你别这样,我不是大仙。”闻心有些无语,伸手去拽小萍的胳膊。 小萍边哭边喊:“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们家有鬼,那个丫头来找我了,求求你救命啊!” 正说着话,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上来:“小萍,你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小萍仿佛找到靠山似的,把闻心一推,直接扑到男人怀里:“老公,你快救我啊,你那个死鬼女儿回来了,她要杀我啊!” 闻心愣了下,这女人是…… 男人直接僵住了,随即他一把扯下小萍,怒形于色的道:“你发什么疯?还有,谁准你这么说琪琪的?什么叫死鬼女儿?你再这么说我绝不会放过你!” 闻心心中微微舒畅几分,看来男人还是很疼爱琪琪的。 正想着,就听之前开门的老妇人嚎啕大哭的声音传来:“我的孙儿啊,我可怜的孩子,竟是那个毒妇害的你,我不会饶过她的,我的琪琪啊!” 男人脸色微变,连忙打开门冲了进去,闻心看了眼小萍,小萍满脸是泪,脸色苍白,显然刚才有什么东西吓到她,但闻心想了想,大概也是因为听到老妇人的话,小萍害怕了吧。 屋里,男人扶住哭得死去活来的妇人,焦急的问:“妈,您怎么了?” 妇人老泪纵横,抓着男人的衣领,不停的打着男人耳光:“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花心有了外遇,素云和琪琪怎么可能死?那个毒妇为了进咱家的门,把琪琪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混蛋!” 男人直接僵住,这怎么可能? 门没有关严实,闻心站在门外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呵,这种事情太多了,她见怪不怪,很多男人都是因家族富裕,便在外边作,作到最后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到时再后悔已迟。 琪琪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就因为父亲的花心,最后连命都没了,而琪琪的妈妈更是悲惨。想到这儿,闻心转头看向僵怔的小萍:“琪琪说她一直没找到妈妈,她妈妈也没来找她。你是不是把她妈妈的魂给封住了?” 小萍浑身一颤,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然而正当她想否认时,闻心直接说道:“你不必否认,别人看不出来,我却能看出来,你所做的事都被天道记着呢,你现在浑身孽债,记了两笔命案,这一生都不可能生孩子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至少流产过三回,没有一个孩子能生下来的。” 话音未落,小萍的身子就晃了下,随即软倒在地上,泪水再度流下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胡说,你是胡说的!你就是个骗子,从哪里来的骗子!” 闻心看得出来,小萍心里的压力很大,倒不是因她背负人命,而是她自己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心中焦急,毕竟自己的老公原先也是被强行夺过来的,男人偷腥有一就有二,自己不能生养,怎么留住男人的心?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之所以甘做小三,还使手段把正妻和正妻的孩子谋害,就是因为琪琪父亲能赚钱,家里非常富裕,她好容易才扶正,成了富家太太,当然会用尽一切办法稳固自己的地位,而不能生养,使她失去了话语权。 不过她仗着年轻漂亮,又能说会道,在老公不在家的时候,经常挤兑老太太,有恃无恐,为人非常糟糕,这也是老太太不喜欢她的缘故。 这会儿老太太在屋里痛哭,不仅骂自己儿子,更是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她偏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尤其当闻心告诉她自己不能生养的原因是背负了人命的关系,她不仅是伤心,更多的是害怕。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男人从屋里冲出来,也不顾在家门外,揪起她的头发就没命的打,原来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竟因自己的花心而丢了性命,而自己还把杀人凶手娶回了家,他情何以堪? 虽说是痛打小萍,但实际上也是在打他自己,只是他把所有的痛恨全都加诸到了小萍身上,下手没有丝毫留情,不多时小萍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全都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更是肿得看不出面目,且满脸的血迹。 闻心看呆了,她还真没怎么见过男人打女人,打得也太狠了! 女人鬼哭狼嚎,惊得周围邻居都出来看,有的劝架,有的上前拉架,但琪琪父亲像疯了似的,根本不理会,把拉架的人推到一旁,又上去狠狠的打,一边打一边骂,当着众人的面,哭着把自己的错事说出来,不停的骂自己有眼无珠,害惨了家人。 众人一听,也不拉架了,本来这个小萍与邻里的关系就不怎么好,走哪里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但看着她被打得可怜,所以也发了善心想帮她一把,现在听到她是这样的人,只恨不得把她打死算了,尤其她还是个破坏人家家庭、甚至用那么卑鄙手段的小三,更没人答理她。 这时,老妇人也出来了,琪琪跟在老妇人身边,也唯有闻心能看到,琪琪叹了口气,飘到闻心身畔:“姐姐,您可以阻止父亲吗?我怕他真的把人打死了,到时也要坐牢。” 闻心苦笑,也只有至亲才会全心全意的为对方考虑。 她点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琪琪爸没命的踢打小萍,平淡的说道:“你把她打死了自己也要偿命的。” “我就是今天偿命,也不能饶了她!我要为她们母女报仇!是我害了她们,是我鬼迷心窍,我现在就把这个鬼东西给杀了!我为她们报仇!”琪琪爸满脸泪水,狠狠的踹着已经几近昏迷的小萍。 闻心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虽手段狠辣,但你也有错,如果不是你三心二意,辜负了她们母女,这个小三再怎么有手段也祸害不着你们家。何况你杀了她,你也背负一条人命,天道记上一笔,你来世都完了。阳间有阳间的法律,留着她的命交给警察处置吧。琪琪不希望她爸爸背负人命,活得辛苦。”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我等他 最后一句话令男人泪水纵横,但就因太过激动,他脑子一空,突然心潮澎湃的大吼一声,高举拳头就要往小萍的头上砸去,一旦砸中,不死也会痴呆吧,死是不行的,痴呆也不行,那怎么找证据,于是闻心直接出手挡住。 男人凶悍之下的拳力很强,而闻心看着瘦瘦弱弱,在众人的惊呼下,她却若无其事的挡下了那一拳,还显得轻松随意:“都说了你冷静一下,这么冲动怎么行?” 闻心不太高兴,这人自己搞婚外恋,最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三头上,也不是有担当的表现。 最终在闻心的强势干预下,很快就等到警察,发生那么大的事,早有邻居报警。 琪琪爸也缓缓平息情绪,但依然哭得痛彻心肺,悔恨不已。 王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闻心,本以为闻心回去后一定会很难过,爷爷成了鬼魂,还躺在她的储灵罐里休养恢复,周禹清也下落不明,他也不知如何安慰,没想到出警一趟,竟又看到她。 “闻心,你没事吧?”王洋把事情交给助手,主动走到她面前。 对于这里发生的事,王洋看了眼琪琪就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心中苦笑,闻心是闲不住还是不敢闲着? “我没事,只是自己在家太闷,所以出来转转。何况之前答应过琪琪帮她找妈妈的。”闻心笑了笑,不带任何心情的回答,“你最好私下审问那女人,究竟把琪琪妈的魂魄封到哪里去了。” 王洋点头:“好的,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顿饭。” 闻心抬眸看了看王洋,有些不解。 王洋笑得坦然:“别误会,只是纯粹的请朋友吃饭。” 闻心感激一笑,是啊,他大概是怕自己孤独一个人,没地方去。 “好啊,劳你破费了。”对于王洋的关心,闻心领情。 餐厅里。 “闻心,闻老爷子现在好些了吗?”王洋等菜上齐后,笑着问道。 “没那么快,他的魂体被般若吸走很多,伤得比较重,现在还浑浑噩噩的不认识人。”闻心叹了口气,“般若……真想一剑把它杀了。” 鬼也是能死,只是鬼死的话,就是魂飞魄散。 “其实般若也只是被人利用了,它和你们闻家有很深的渊源。”王洋轻咳一声,隐晦的提及。 闻心笑了笑,这牵扯到闻家的秘密,没必要说与外人知道。 王洋也不过是话赶话的提了句,见闻心不答,立刻转了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问话的时候,他是希望闻心说再去后山找周禹清,谁知闻心却笑着说道:“明天去上班吧。” “啊?”王洋愣了下,你不找周禹清了? 只是这个伤心的话题不方便再提。 “他如果活着,会自己回来的。”闻心深深吸了口气,胸口仿佛压着块巨石,闷得难受,无力缓解,“我等他。” 王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那个,罗修文昨天被送到医院了,他伤得不清。”王洋不知闻心什么意思,便隐晦的提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每个人都会改变 闻心愣了下,随即想到昨晚的事,如果不是罗修文,可能真的会功亏一溃。 “我知道了,吃过饭就去看看吧。”闻心顿了下,又道,“谢谢你,王洋。” 王洋摆摆手:“我能做的有限,只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有点儿不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适当的调节一下情绪,有些事,嗯,节哀顺便。” 王洋很少安慰人,说得有些不伦不类。 “节哀顺便……”闻心重复了一句,又有些感慨的笑了笑,“以前我陪爷爷给人家做法事的时候,经常会听到,自己也经常与事主说,现在想想,事主的心情大概和我现在的心情差不多,这句话旁人说来真没多大的安慰效果。” 王洋顿时有些尴尬:“这个……我、我嘴笨。” 闻心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你别多心,我只是有感而发,多谢你的安慰,我很感激。” 王洋笑了笑:“那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看罗修文吧。” 闻心有几分惊讶,王洋虽然话不多,但他看不惯罗修文这种公子哥儿她是知道的,没想到昨天把罗修文送到医院后,今天竟又主动提出去看望他。 王洋看闻心惊讶,也能猜出她在惊讶什么。本来他和闻心的关系没那么铁,但经过昨晚,彼此都知道,这是可信任的朋友,因此他也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之前的确瞧不上罗修文,怎么看都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整天就知道泡妞儿。但经过昨晚,我对他刮目相看。而且……唉,摊上那样的父亲,也很同情他。” 闻心苦笑,的确是这样,她原先对罗修文也没什么好脸色,无非认为他就是个花花公子,连进公司都是靠老子的关系走后门,而且进了公司就显摆自己的高人一等,还肆无忌惮的利用职权欺压她和周禹清,除此之外,用情不专,也是闻心瞧不上他的原因。 可现在看来,他也有可取之处,至少在大义面前,他拎得清,而且不论他有多花心纨绔,在对待她的态度上,也令她无法置他不顾。 “每个人都会改变,只是这种改变对他来说太残忍。”闻心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 吃完饭,两人驱车来到市一院。 对于这个医院,闻心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似乎自从第一天应聘时被拉到这家医院开始,就有许多鬼事发生。 外科3021病房,罗修文一个人呆呆躺在床上,周身插着各种管子,兀自看着天花板发呆。 左右两张病床都有人,且都有人照顾,唯独他躺在病床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于是左右病床的陪护家人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尤其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更令人心中酸涩,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竟落得这么悲惨下场?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年轻人是昨天夜里住进来的,送他来的人是个警察,之后就再也没有亲朋好友来探望过。 一病房的人正在瞎猜这年轻人的身世,罗修文和闻心便拎着些水果鲜花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美女送花 闻心捧着一束鲜花,轻轻放在罗修文的床头,看着他木然的神情,心中一酸。 “好些了么?”闻心轻咳一声,顺便坐到床头放置的一个凳子上。 罗修文连眼睛都没眨,半天才淡淡地道:“还好。” 闻心扫了眼他身上的管子,不由苦笑,他受的外伤好治,但内伤大多都需要自己恢复,这些管子作用不大,还会增加他的痛苦。 “白水……好些了么?”闻心隐晦的问了句巴蛇的情况,如果巴蛇的情况好转,他的情况也会随之好转。 灵媒是可以护主的,主动修复主人破损的身体不算困难。 “你怎么有空过来?”罗修文眨了下眼睛,淡淡的看向闻心。 痛到麻木的心微微缓了缓,似乎闻心两句轻柔的话,就是这世间最暖的力量。 闻心苦笑一声,垂着眼帘轻语:“我现在就富裕的就是时间。” 说完,她复又抬眸,看着他笑道:“你身体基础好,应该不久就能出院了。” 罗修文浅淡一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半天才嘶哑的开口:“怎么就你一个人?” 闻心的笑微微僵了下,但也只是转瞬间,她就重新笑开:“是啊,怎么,看我不顺眼?” 罗修文愣了下,闻心对他向来不假以颜色,他都成习惯了,现在突然改变,倒不太适应。 他看了她一会儿,不由苦笑一声,喃喃地道:“我这不是犯贱么?” 闻心脸上的笑顿时消失:“对不起……你后悔是应该的。” 为了保护她,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欠下的这个人情太重,她还不起。 罗修文见她这么说,不由愣了下,随即也想通关节所在,于是笑着摇头:“我只是在想,以前吧,你整天对我冷若冰霜,或是白眼相向,现在好容易温温柔柔的冲我笑,我还挺不适应的,这不是犯贱么?” 闻心抽了抽嘴角,饶是她心情沉重,也被他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 而王洋则噗嗤笑出声:“是啊,闻心可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的,瞧,这不还送你花么?美女送花,你还不热情的收下?” 有王洋插科打诨,倒是令气氛轻松许多。 “好吧,我这个花花公子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花,感动得要哭了。”罗修文顿时笑起来。 这是从昨天到现在,他露出的第一丝笑意,但很勉强。 闻心见他如此配合,心中不知为何,又有些发酸。 “你安心养伤,我已经请假了,这几天就在这儿陪你。”闻心大方的开口。 “啊?”罗修文愣了下,她在这里陪护他? 那周禹清怎么办? 他受伤之后的事还不知道,自从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后,就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后边的事情他没看到,也没心情去管。 “公司那边你也别担心,同事们都还不知道,也不知应该怎么和他们说,所以暂时就没通知,只有经理知道你出了点儿事。”闻心含糊的一语带过。 罗修文看着闻心,不由皱起眉头,就算再迟钝,他也发现了闻心的不对劲。 为什么从进门到现在,她身边既没跟着周禹清,也没听她提过周禹清?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真有福气 “你……”罗修文想了想,自己就算救了她,周禹清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会因他和闻心吵架吧? 闻心抬头,以为他有什么需要,连忙问:“什么?” “周禹清呢?”罗修文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问。 “……”闻心的表情狠狠一僵,眼底的伤痛再也隐藏不住。 她连忙别开视线,掩住眼底的神色,而王洋也不由叹了口气。 罗修文眉头一皱:“出了什么事?” 闻心没有回答,紧抿的嘴角似微微有几分颤。而王洋则叹了口气,轻声说:“事情比想象的严峻,周禹清和他哥哥掉下去了,之后裂缝合上,就找不到人了。” 罗修文猛然瞪大双眼:“什么?” 周禹清身边可是有只地听啊!何况闻心还有只毕方,他们两只妖兽都是很厉害的存在,竟没保住周禹清? “不说那些了,我相信他没事的。”闻心勉强笑了笑,强忍着眼底的泪光,“这两天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你,不过就不知道你女朋友阮晓萌会不会吃醋。” 见她转了话题,罗修文便配合的笑着回答:“大概会吃醋,但她不是我女朋友。” “……”闻心没开口,但心里却无奈的想,都住一起了还说不是女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劣,本质不变啊。 之后的几天,闻心一直住在医院里照顾罗修文,对于闻家小院,再也没有以往的温馨,所以闻心不愿别去,或者说不敢回去。 连小乐都走了,就剩一个整天阴沉的阿沉,院子里空荡荡的,很冷。 罗修文一天好似一天,不像刚送来时的苍白无力,当然,受伤是一方面,但心情也很重要。 病房里从来不缺好事的人,一开始还以为罗修文很可怜的临床,这几天眼看着闻心这么认真的照顾他,又生了羡慕的心。 趁着闻心出去接热水,一个大妈说开了:“小伙子,你还真有福气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这么体贴,啧啧,我家小子要是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我就放心喽。” “唉,别说像人家这样寸步不离的,就是能有一半好,我就烧高香了!”另一个妇人叹着气说,“瞧,我这儿子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那女孩儿听说了,不说先问我儿子好没好,张口就问残疾没?你们也知道的,我儿子住了五天院,她就来看过一回,每回都带不同的男孩子来,成个什么样子!” 说着说着,妇人抱怨起来。 罗修文哭笑不得,心里道,来陪护的这个美女也不是我女友啊。 正说着,闻心已经打水进来了。 “今天王洋来送饭,就不叫外卖了。”闻心把盆放下,用毛巾浸了热水,给罗修文敷手背,虽然有留时针,但一天到晚的打吊针,血管都爆出来了,敷手背有助于吸收,也能让他舒适些。 把毛巾敷上后,闻心又继续说:“对了,昨天大家知道你受伤了,说要明天来看你,被我拒绝了,你现在这个情况,不太适合让他们看到,等再恢复恢复,告诉他们出车祸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冤枉你啦 罗修文的伤势不像车祸造成的,外伤没有多少,几天来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恢复了,内伤得慢慢养,现在过来的话,大家肯定会怀疑,为什么这么重的车祸,浑身上下没个伤口。 “嗯。你决定就好。”罗修文笑了笑,看着她认真的给自己敷手背,一种温馨的感觉油然而升,那种他一直想追,且追了好久的感觉,此刻就在他身旁。 可是他却知道,这种温馨只是暂时的,她终究会等周禹清回来。 等到周禹清回来,他应该去哪里? 罗修文有些犯愁。 旁边两个聊天的妇人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开口了:“你瞧瞧人家多细心?唉。” “是啊,现在这么细心温柔的女孩子不好找了。”另一个中年妇人也接腔了。 闻心一开始没当回事,也没想过她们嘴里聊的人是她,毕竟她自认为和温柔扯不上关系。 但两人说着说着,她就觉得不对味了,这两人为什么往她这儿看啊? 这里的她还没想到,自己正握着罗修文的手,帮他轻轻的捂呢。 “人家小伙儿长得帅,有个漂亮温柔的女朋友也正常。” “现在的女孩子啊,势利的很,这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难找喽。” 闻心意识到两人在说什么时就有点儿尴尬,现在就更尴尬了。 如果不是罗修文没人照顾,她也怕闲下来难受,也不会充当这样一个尴尬的角色。 罗修文盯着她尴尬又无奈的神情,不由轻轻一笑,别开了视线,省得她更尴尬。 闻心轻咳一声,收回手,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让晓萌过来照顾你吧?” 罗修文愣了下,眼底晦涩一闪而过,他冷笑一声,回视着她:“阮晓萌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爸在的时候,我算是富二代,她上赶着倒贴,我爸现在不在了,我什么身份都没了,她凭什么来照顾我?” 闻心的嘴角抽了抽,阮晓萌是怎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但她还是觉得阮晓萌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罗修文想到闻心的提议,没来由的有些烦燥:“你如果不乐意就走吧,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 如今他不能进食,只喝些流质,又挂着尿袋,免去了很多麻烦,何况他手里还有些钱,实在搞不定也能临时雇人。 闻心叹了口气,把他手上的毛巾取下来重新加温:“我就是一个提议,好就好,不好就不好,发什么脾气嘛。” “哼,嗖主意!”罗修文冷哼一声。 闻心气乐了:“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当初也是看中阮晓萌才和人家在一起的吧?现在突然说不是你女朋友?” 罗修文皱皱眉头:“你不就是想说我是花心少爷吗?直说就好,拐什么弯儿?” “……”闻心被他怼得没词儿了。 “呵呵,这是怎么了?说你是花心少爷不对吗?”王洋拎着保温盒走进来,看着罗修文气呼呼的样子,笑嘻嘻的走到床边,一边放饭盒一边说,“闻心以前看不上你,不就因为你花心吗?还冤枉你啦?”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品性不坏 罗修文听了王洋的话,脸色更沉了。 “咳,那都是陈年往事,他现在表现还不错。”闻心无奈,只能打个圆场。 “呵。”王洋笑了笑,把拎过来的保温盒放好后,就帮着闻心把床上的饭桌支起来,然后看着罗修文道,“现在,眼巴巴的看着吧。” 闻心忍不住笑起来,看着罗修文憋屈的脸,不由说道:“我们尽快吃。” 原来这两天罗修文好了许多,虽说每天打着葡萄糖,但闻到饭菜香还是食指大动,现在只能闻、只能看却不能吃,令他很郁闷,偏偏王洋还拿这事儿刺激他。 等吃过饭,王洋把闻心叫到走廊:“你不会就这么一直陪着他,不去上班了吧?” 闻心愣了下:“什么意思?” 王洋有些尴尬的咳了声:“也没什么,就是怕那个自作多情的家伙误会,以后又是麻烦。” 闻心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好笑的看着王洋:“你什么时候变成周禹清的死忠粉了?” 王洋见闻心这么开玩笑,反而怔住,怎么笑得这么轻松? 而且之前她一直避免提及周禹清,这怎么还主动提起? 闻心叹了声,他们现在的关系比之前亲近许多,所以也没有隐瞒:“毕方能感受到地听的气息了,所以应该是好事吧。” 说到这里,她又苦笑一声:“我也只有往好的方面想了。” 王洋惊喜不已:“真的吗?那太好了!” 闻心看了眼病房:“明天同事们要来看他,但他似乎不怎么高兴,而且这几天他情绪虽然好转,但经历过那样的事,我估计他也不会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王洋也点点头:“是啊,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今生的魔障了。” “他品性不坏。”闻心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些天周家和顾家非常安静,我估计他们在等你找上门呢。”王洋轻咳一声,提醒了一句。 闻心愣了一下:“我去找他们干嘛?” 王洋苦笑:“他们合谋陷害闻家,还把闻老爷子……你不打算去找他们?” 闻心长长的叹了口气:“爷爷寿元已到,是他自己想走这一步。” “啊?”王洋惊讶至极,自己想走这一步? 闻心点点头:“这几天我虽然在医院,但爷爷已经苏醒过来,他昨晚就来医院找我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大限已到,怎么死都无所谓,唯一放不下心的只有我。” 怎么死都无所谓,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王洋反应很快:“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闻老爷子,般若不会那么弱?” 闻心赞赏的看着王洋:“很聪明,其实爷爷已经提前破解了一半,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解决。他可是闻家的人,一只千年老鬼怎么可能收服不了?周禹庭的那只狼身有暗伤,是爷爷打的,否则够地听喝一壶的。” 王洋佩服不已:“闻老爷子实在是厉害啊!” 闻心冷哼一声:“什么厉害?他是逞强,寿元将近还敢这样,就因后继无力才导致收服失败。他本意是想一个人就把这事儿解决掉。怎么可能呢?” 王洋心有余悸:“的确有点儿痴心妄想,毕竟是两大家族联手。”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我在等人 “行了,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那两大家族是想派人来当说客吧?”闻心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你转告他们,周家有周禹清在,我就看他的面子上饶了他们,如果周禹清死了,那周家就从此除名吧。至于顾家,让他们把之前做的恶事一件件抵消,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如果他们不愿,哼,我可以帮他们!” 说到这里,闻心脸色微冷,这两个家族实在是痴心妄想,取代闻家? 那也得看地府是否愿意! 王洋明白,闻心并非自大,闻家哪怕只剩一人,地府也承认,其他家族人再多,也只能唯闻家马首是瞻。 “对了,还有件事。”闻心突然想道,“田楚的妹妹似乎失踪了,你帮忙找一下。” 王洋微怔:“田楚的妹妹?哪个?” “就是那只和小乐离开的鬼啊。”闻心眨了眨眼睛,“那只鬼的妹妹,喜欢穿格子裙的女孩儿。” 王洋也想起来了:“哦,它失踪了?” “田楚回地府前就没带着她,不知道它去了哪里。”闻心摇摇头,“我现在没空去找它,不过它的戾气很重,我怕没有田楚的约束,它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你最好能找到它,把它送地府里去。” 王洋很想反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去? 但想到闻心的心情才刚好些,还是不要让她去管了。 “好,我去找。”王洋点头。 闻心叹了口气:“你不是警察出身吗?明察秋毫会不会?谁让你自己去找了?周家和顾家是留着玩儿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王洋瞪大了眼睛。 “田楚的仇恨只是缘于罗启明,她没必要替他们卖命,如果不是鬼婴的攻击力很强,恐怕连鬼婴都会被扣下当质押。”闻心叹了口气,“它去地府前都没透露这件事,恐怕也不想我为难。不过我能帮就帮吧。” 十天后,罗修文出院。 闻心回到自己的小院。 此时的小院比之前整洁许多,令她意外的是,顾雨瞳正在打扫院落。 “什么情况?”闻心站在门口,喃喃地道,“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顾雨瞳苦笑一声,握着扫帚说道:“闻心,之前的事,对不起。” 闻心耸耸肩:“血腥玛丽是你搞的鬼吧?你让高晴尽快康复就好。这里的卫生我自己能打扫。” 顾雨瞳叹了口气:“顾家这次元气大伤,之前投入了很多东西……总之,我们是真心悔过。” 闻心径直走进屋:“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但你的代价不是给我扫地,放下扫帚,你走吧。” 半个月后。 “闻心,一起走吗?”罗修文走出办公室,看着正在工作的闻心。 “哦,我把这个文件再看一下。”闻心仿佛没听见似的。 罗修文笑了笑:“我听说,咱们有位CEO要来。” 闻心愣了下,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啥?” 罗修文深深的看着她:“你不是说,你放完暑假就辞职么?” 闻心皱皱眉头,不爽的回答:“我等人,不行吗?” 罗修文轻笑一声:“行啊,在等CEO啊?” “这得看是哪个了。”闻心翻了个白眼,现在和罗修文的关系很亲近了。 “喔?是我这个行不行?”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温润如泉,一瞬间润进闻心心底。 闻心双眼一亮,罗修文走开后,一道清朗如月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眼前。 “周禹清!”闻心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闻心,好久不见!”周禹清走到她身边,如第一次遇见时般,“我和你一样,也在等人!一起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