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终结噩梦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不算宽敞的走廊里整齐的堆放着七八个封好的纸箱,这栋房子的主人似乎要搬走了。 走廊上所有的房门紧闭,唯有一间卧室的门是开着的,门口放着几个空空的纸箱,等待被填满。 但放眼望去,房间里的摆设整整齐齐,就如曾经主人在时一样没有动过一丝一毫,甚至整洁无暇。 神情憔悴的棕发女人躺在铺着蓝色条纹床单的单人床上,蜷缩着身体默默流泪。她的右手紧攥着一张照片,眼神却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显得有些呆滞。 她攥着照片的右手腕上,几条明显刚愈合不久的浅红色狰狞疤痕交错,显然最近一段时间内她曾经割腕自杀过。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应该是女人的孩子,他背着崭新的红色书包,站在自行车旁笑得一脸灿烂,无忧无虑。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的能听见书桌上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空寂的让人心里发慌。 画面似乎静止了,过了不知多久才被一个声音打破。 “妈妈?” “吉米?”女人又惊又疑的看了过去,惊喜的发现日思夜想的儿子就站在门口。 但是,吉米看起来却和照片上不太一样——十二岁孩子稚嫩的脸上有着大片青紫,右眼肿的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凄惨的模样,让人心疼。 “妈妈,我听到你在喊我。” 女人激动的跳下床,小心翼翼的抱住他,颤声问道,“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妈妈,我好冷,我喊了好久,还是没等到你和爸爸来救我。”吉米沙哑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字一句却像是锥子一样扎在女人的心上。 “是妈妈的错,没有保护好你。”沉重的自责感让女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轻捧着吉米的脸,凝视着这张稚嫩却遍布伤痕的脸,心疼的问:“我的孩子,是谁伤害了你?” 吉米没有回答,被殴打过的脸上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漠,让女人打从心里感到不安。 “不要怕,你现在到家了,是安全的!告诉妈妈是谁伤害了你,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儿子失踪的三年里,女人的心中每时每刻都有把仇恨的火在燃烧。想将凶手燃烧殆尽,也几乎将她的理智完全焚毁。 ‘吉米’歪了歪头,注视着她不说话。 沉默的气氛几乎让她窒息,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她恍惚的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张张合合。 “莎莉,你还好吗?” 她有些疑惑,‘吉米’的声音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 莎莉呆滞的看着怀中‘吉米’的样子渐渐变化,最终变成了自己朝夕相对的丈夫的脸庞。 原来,又是错觉。 男人轻抚着妻子的肩膀,看着她又露出脆弱迷惘的神情,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与不安。 “斯蒂文?”莎莉迟疑的喊出丈夫的名字,左顾右盼的寻找,“吉米呢?我以为是他回家了。” “别这样,莎莉!”斯蒂文的眼角有些湿润,艰涩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吉米带回家的。” 莎莉自嘲一笑,“房子被银行收走了,吉米还能回哪里?” 吉米的这间卧室三年来没有丝毫变化,这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但对于他们夫妻来说,是痛苦又漫长的三年。 看着房间内的一切,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自责与悔恨再次涌了上来,莎莉像是疯了一样,在房间里大喊大叫:“如果这里住进了其他人,吉米回家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怎么办?三年来我不敢改变这间房间的任何地方,就是怕我的儿子回来的时候感到陌生!如果我们离开这里,吉米会生气的,他会生气我们抛弃他的!” 但哪怕是吼得声嘶力竭,伤害自己撕扯自己的头发,莎莉也不舍得真的去损坏屋内的一丝一毫。 “莎莉!”并不算强壮高大的斯蒂芬制止了她的动作,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乞求道:“莎莉,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我只想你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吉米看到你伤害自己也会难过的!” 这段日子以来,莎莉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上个月莎莉自杀,斯蒂芬也险些因此崩溃。 每当斯蒂芬回忆起莎莉躺在满是血水的浴缸中的情形,就打从心里感到恐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夫妻会继续寻找失踪的儿子,不会停歇。 哪怕没了房子,条件窘迫,但他们夫妇一直坚信,总有找到吉米的那一天——哪怕是尸体,他们也想要再见儿子一面。 但残酷的现实却毫不怜悯他们,长时间来的无功寻找让莎莉被无边的绝望折磨,精神恍惚到伤害自己。 如果留在这里,她永远无法走出来,无法继续生活。 “我不想失去你。”斯蒂芬哽咽道。 闻言,莎莉挣扎的动作一顿,有些僵硬,却不复之前的暴躁。 安静了片刻,她轻轻倚靠在丈夫的怀里,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语气却透着卑微,“对不起,让你承担这么多,我明明应该跟你一起分担的。斯蒂芬,请不要离开我。” 这个家庭承受的太多,似乎只要再来一丁点伤害,就会支离破碎。 “别这样说,亲爱的。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斯蒂芬紧紧搂住妻子,郑重道:“也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为了不属于你的过错而折磨自己。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莎莉忍不住落了泪,紧紧依偎着丈夫,“我也需要你!你是我的精神支柱,你是我的依靠,我的爱......” 夫妻两人抱头痛哭了许久,莎莉才缓和一些,声音中充满了期盼,“也许等我好一些后,我们还可以再回来。” 只有在凤凰城,才有找到吉米的希望。 莎莉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但斯蒂芬又何尝不是。 吉米失踪后,警方地毯式的寻找了三个半月无果。现在三年已经过去,仅凭他们夫妻的力量想找到吉米,机会又是何等微渺,甚至找到了可能也是...... 但斯蒂芬还是坚定的说,“相信我,会有那一天的。” 莎莉的情绪好转,甚至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也许到了德州之后,我可以试着去找份工作。” 这三年来为了寻找吉米,家里的投入与消耗是显而易见的,一开始为了保留房子,莎莉卖掉了父母留给她的那间商店。但现在,就连房子也因为无法偿还银行贷款而保不住了。 斯蒂芬并不希望莎莉立刻去工作,之前的尝试带来的是莎莉崩溃的自杀。但难得看到妻子的笑脸,他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夫妻两个坐在了床上,互相拥抱着取暖。 他们拿着吉米的照片回忆着孩子成长中的一点一滴,就像是一个治愈疗程,让他们得到一些慰藉。 这对夫妻无法看见,他们日思夜想的孩子吉米就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的注视这让人悲伤的一切,浑身散发着不符合孩子的忧愁气息...... “康纳?” 睡梦中的康纳模糊感觉有谁在轻抚他的脸,笨拙的试图帮他擦拭掉脸颊上的眼泪,让他不知何时紧皱起来的小脸渐渐舒展开,得以从压抑的梦中醒来回归到现实。 细心地罗宾森夫人怕他们半夜惊醒,没有关掉落地台灯,房间被笼罩在淡淡的暖黄色光亮中,并不漆黑。 因此当康纳睁开双眼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年幼的妹妹珍妮,近在咫尺的距离就犹如他们的双胞胎关系,亲密无间。 珍妮一脸担心,本就有些圆圆的脸蛋几乎皱成一团。见到他醒了,才放松的长出一口气,好奇的问:“为什么你哭了,梦到爸爸妈妈了吗?” 康纳微微回神,平静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吐出一口郁气,揉着珍妮的脸蛋小声道:“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也许是做了噩梦,但我想不起来了。” 谎言,这已经是康纳第七次做这个梦了。 从被送到儿童社会福利中心的那晚开始,康纳一直在重复着做这个梦。每晚不停歇,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老朋友了。 梦里的一切清晰的犹如刻在了脑海之中,他却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个梦也是不同的。 一次比一次更压抑的梦境让康纳有些莫名的难过,他没有让珍妮继续追问,反将问题抛了回去,“你还是睡不着?提起爸爸妈妈,你想他们吗?” 珍妮眼神一暗,抱紧了怀中的兔子玩偶,又往康纳的身边靠了靠,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不喜欢这里。虽然罗宾森夫人很友善,对我也很好,但这里让我觉得害怕,我想回家。” 自从知道爸爸妈妈因为做错事而被警察带走,这一周以来,珍妮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沮丧,她还年幼不知该如何形容,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就是哥哥康纳一直陪着自己。 康纳十分明白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离开父母是多么痛苦和严重的事情。但事已至此,对此早已体会且再次深陷这种人生的他只能尽量的安抚,不让这段灰暗的经历在她的人生中留下太深的痕迹。 “不必觉得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想起今天的那通电话,康纳试探着问,“珍妮,如果以后要跟祖父祖母一起生活,你觉得如何?” “祖父祖母?”珍妮认真的想了想,沉默了。说实话,珍妮对祖父母没什么印象,那是几乎等同于陌生的存在。 在康纳得到的全部记忆中,父母麦肯德里夫妇只带他们去过两次远在德克萨斯州的祖父母家。 父亲乔治·麦肯德里与祖父的关系并不融洽,即便孩子的记忆早已模糊,也能回忆起两人相处时那种紧张的气氛。 好在孩子的观感最为敏锐,记忆中祖父母对他和妹妹颇为喜爱,就算不确定祖父母是否值得信赖,但好歹算个依靠。 既然他们已经走了程序,确定将成为他们的监护人,至少也证明了他们没在警局留下过案底,人品多半要比不靠谱的父母强。 而且,就算祖父母也存在什么问题可能会伤害到妹妹珍妮,康纳的灵魂又不是真的七岁孩子,完全可以想办法摆脱他们。 至少以康纳上辈子的亲身经历看来,他们的情况被祖父母抚养比流离于复杂的寄养家庭好得多——因为他和珍妮,就算被领养,也一定会被分开的。 然而即便有亲人照顾,生活上的巨大落差与变化,也需要珍妮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 “祖父祖母这几天就会来接我们,以后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生活。”至于来接他们之前祖父母要先去出席麦肯德里夫妇庭审的事情,就不必对珍妮说了。 珍妮听了有些不安,跟康纳不一样的棕色双眸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你觉得祖母会喜欢我们吗?” “当然,你也会喜欢他们的。”康纳看了眼手腕上的儿童手表,轻轻拍着珍妮的背,“等你见到他们就会知道他们有多爱你。快睡吧,不然明天早上你会起不来的。” 珍妮皱了皱鼻子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怀疑哥哥的话。但小孩子没有多想,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困倦的她不多时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还不忘往康纳的身边挤一挤。 怀里的孩子天真不知忧愁,康纳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忧。 重生为康纳·麦肯德里以来的一个多月里,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他才是发现麦肯德里夫妇在卧室里嗑药到休克的那个人,而不是单纯的珍妮。 但那种发现且证明了什么的方法,至今还让康纳有些心有余悸。 偶尔,他也会怀疑,现在的他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身处于现实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让人费解。 人,可以死而复生带着记忆成为另一个人吗?梦,真的会成为现实吗?又或者说,他梦到的都是真的吗? 梦中失踪了三年的男孩吉米的事情,是真的存在吗? 梦中的他似乎附在了无人能看见的吉米身上,感同身受之下,他深深体会到了吉米的期盼——他极其希望父母可以走出阴影,重新开始生活。 但是,吉米却说不出口,也无人能听见。 怀揣着沉重心情的康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年幼的身体让他总是觉得困倦,就好像梦境中有什么在邀请着他入眠。 而上帝赋予他新的生命的同时给予他的能力,注定这不会是一个无邪甜美的梦...... 深夜,白日里还算喧闹的社区里一片静寂,有个高大的黑人男性正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栋房前的树上,摒心静气的等待着什么。 因为空气燥热,房子的窗户并没有全都关上,透过一楼敞开的窗户能看到客厅里的所有情景。 房子的女主人是个漂亮的黑人女性,今晚她的丈夫似乎不在家,倍感无聊的她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和朋友打着电话。 然而男子的目标却并不是美丽的她,时不时瞄几眼之后,他总会将目光移到二楼一间半开窗户的房间——那是女人孩子所在的房间。 男子显然并不很有耐心。等了几分钟见女主人一直在专心打电话,就小心翼翼的滑下了树,摩拳擦掌一番,顺着房屋的外管道脚踩着窗沿灵活的爬了上去。 开着的窗户给男子带来了极大的便利,高大的身躯非但不笨拙反而极为灵巧,顺着窗口爬进去之后,不多时就抱着一个三四岁女童爬了出来。 年幼的小女孩似乎被迷昏了,即便是被男子粗鲁的用手臂夹着,从二楼卧室的窗户向下攀爬几步后猛然一跃落在了地上,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场罪行进行的顺利到不可思议,早有准备的男子在漆黑的夜里抱着女童走了半条街的距离,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直到上了他事先停好的车子,男子才松了一口气,将女童放在了后车座上的儿童座椅上。 他迫不及待的发动汽车离开,期间总是忍不住顺着后视镜看向后座——半躺半靠着的四岁女孩无知无觉,单纯无邪的模样让他打从心底愉快,甚至愉悦的哼起了歌。 犹如恶魔的低吟...... 康纳猛的睁开双眼,无意识的坐了起来。 本来偎在他旁边的珍妮睡得很香并没有醒,只是呓语了一声。 “那是......”思绪游离了好一会儿,康纳有些不敢相信,梦中那栋房子里的女人是罗宾森夫人? 那个四岁女孩是罗宾森夫人失踪的女儿萨曼萨!是的,他肯定,因为罗宾森夫人曾给他看过钱夹里的照片! 难道,他梦到了萨曼莎被绑架的经过了吗?他甚至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可是,这个梦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他胡思乱想的产物? 康纳正在犹疑不定,忽听身边有人问,“你想知道萨曼莎的尸体被埋在哪里吗?” 康纳后脊发凉,僵硬的扭动脖子,就见‘老朋友’吉米正抱膝坐在地上,身上满是尘土污泥,认真的看着他。 “吉米?”康纳怀疑自己还是在做梦,用力的咬了咬唇后,却更加震惊。 吉米笑了笑以作回应,再一次问道:“你想知道萨曼莎被埋在了哪里吗?你想知道,那个凶手叫什么,他在哪里吗?” 康纳的嘴唇有些颤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珍妮笑眯眯的一路小跑过来,凑到坐在条凳上的康纳身边,开心道:“罗宾森夫人给了我几颗糖果,你想要哪种味道?” 问完,康纳却兀自出神没听到,一动不动的继续发呆。 见自己被忽视,珍妮不高兴的嘟了嘟嘴,挑选了一番才剥开一张糖纸,把那颗橙色糖果塞进了康纳的嘴巴。 品尝到嘴里柑橘的甜味,康纳才总算收回了思绪。 轻轻咬了下嘴里的水果硬糖,蜜糖的滋味让他的心情舒缓不少。转过头看向珍妮,“谢谢,我喜欢柑橘味道。这是罗宾森夫人给你的糖果?” 罗宾森夫人经常会给听话的孩子发糖果,这是珍妮刚才帮罗宾森夫人浇花得到的奖励。 “就知道你没听我说话!”珍妮气哼哼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柑橘味,我们可是兄妹!” “抱歉,亲爱的妹妹,我刚才在想事情。”康纳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珍妮摆了摆手,一副大人做派,“算了,不跟你计较。不过作为补偿,剩下的三颗糖都归我了!”说着,瞪着眼睛一副不容人拒绝的可爱表情。 康纳好笑的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吧,都给你,不过小心蛀牙。” “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不会牙疼的!”珍妮满不在乎的说完,往嘴里丢了一颗草莓硬糖,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 康纳无奈的摇头,等嘴里的糖果都化掉,才又开口:“罗宾森夫人现在有空吗?” 彼时,珍妮正忙着往嘴里塞第二块水果糖,含糊道:“嗯,应该有吧,我从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 “我去找她,你去玩一会儿吧。”康纳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双人秋千。 珍妮能感觉到康纳似乎有心事,虽然好奇他单独去找罗宾森夫人做什么,但还是故作无所谓的道:“唔,好吧,我去荡秋千。你快点回来陪我一起玩!” “好的,公主陛下!”康纳不伦不类的行了个骑士礼,逗的珍妮大笑不已,“你太矮了,一点都不像个骑士。” 康纳无语,忍不住为自己辩白,“至少我比你高,而且我才七岁。” 珍妮吐吐舌就起身跑掉,坐上秋千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她很可爱,也很依赖你,真希望我也能有个这样的妹妹。”一直站在一旁的吉米终于忍不住说道,他开始期盼爸爸妈妈有一天也能生个妹妹。唔,弟弟也不是不可以。 “会的。我们该去找她了。”康纳缓缓站了起来,“你去找找萨曼莎?” “你真的准备好了?”吉米认真地问。 康纳同样认真的回答:“是的,我认为罗宾森夫人应该知道一切,凶手应该伏法。萨曼莎应该去往她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无法得到安息。” 吉米有些开心,康纳同意帮助萨曼莎,自然也会帮助他的...... 罗宾森夫人心里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萨曼莎还活着,她只是找不到家而已。 但此时此刻,她自欺欺人的幻想被人戳破了。 面前七岁男孩看着乖巧,说出来的话却全是谎言!他知道杀害萨曼莎的凶手?他知道萨曼莎被埋在了哪里?可笑!荒谬! “抱歉,刚才我有些走神,没听到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和珍妮玩吧。”杰西·罗宾森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她试图逃避现实。胡乱翻了翻桌上整齐堆放的领养申请文件,突然发现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罗宾森夫人。”康纳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多想落荒而逃,多想自己不要再残忍的说下去了。但被吉米领过来的萨曼莎正充满依恋的靠在罗宾森夫人的身边,用充满祈求的眼神望着他,她在期盼他的帮助,她想要解脱。 一年半以前,萨曼莎在家里被人偷走。就跟吉米一样,他们再也没能回到自己的家,可怜的父母甚至没能见到他们的尸体。 萨曼莎的尸体被凶手埋在了一家高尔夫俱乐部的地下,每天都有人在她尸体上方的草坪走过,惬意潇洒的在她的尸体上方打着高尔夫。 那里的地下有个女童的尸体在慢慢腐烂,却无人知晓。 她死的时候才四岁,在遭到了那样非人的虐待之后,被活埋了! 眼睁睁的看着泥土一点点将自己掩埋,该有多么痛苦!最让人心碎的是,萨曼莎记忆中最后的印象不是妈妈温柔可亲的脸,而是将她活埋的凶手以及该死的夜幕中飘扬的九号旗帜。 萨曼莎的眼神使得康纳坚定了决心,他揉了揉不太舒服的眼眶,低声道:“萨曼莎就站在你的身边,她在喊你妈妈。” 杰西·罗宾森翻文件的动作一顿,眼中充斥着怒火,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失望道:“康纳,你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吗?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伤害我!” “不,我没有说谎,请你相信我!萨曼莎说她想你,她想你每晚睡前的晚安吻,想你每晚给她讲得睡前故事,她想知道冒险的公主最后有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有没有见到国王爸爸和王后妈妈。”康纳一边听着萨曼莎一声声的啼哭,一边复述着那些可以让对方相信自己的细节。 杰西的身子一僵,不敢相信——她的确没有给萨曼莎讲完那个故事,那个她自己编出来的小故事。故事的结局很美好,勇敢的公主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见到了她的爸爸妈妈,还继承了王国成为了伟大的女王。 但是现实却...... 康纳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一切太荒谬了,她无法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萨曼莎见妈妈还是不相信自己就在这里,终于委屈的大哭,“那一天妈妈抱着我的衣服哭,爸爸发现之后也哭的好伤心。但是之后你和爸爸为什么吵了起来,我在一旁哭着求你们别吵架,但是你们却听不见。为什么你们要吵架,我不喜欢你们吵架!” “虽然爸爸打破了我的小猪零钱罐,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妈妈,求求你回家吧,你们都很想念彼此不是吗?为什么你们要分开,不能继续幸福的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原来我是个坏孩子吗?” 萨曼莎压抑了太久,此时此刻都大声宣泄了出来,但是能听见她的只有吉米和康纳。她的妈妈听不见她的哭喊,只能由康纳一句一句的转述。 罗宾森夫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一切除了她和分居的丈夫没有人知道,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她环顾自己的四周,却看不到她的萨曼莎,伤心欲绝道:“我的宝贝,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一直陪着你,那样你就不会被人偷走了!” “她很后悔,不该相信坏人的话。坏人说如果她跟警察叔叔乱说话,他就会伤害你们。她当时浑身没有力气,又害怕不敢求救,结果却......” 康纳有些说不下去了,杰西却红着眼睛愤怒的吼道:“他是个禽兽!” 但想到了残酷的现实,罗宾森夫人又挫败了下来,“虽然那个巡警看到了凶手的样子,警方也公布了他的画像,但是却一直没有抓到他。我该怎么办,我恨自己的无能,明明知道那个家伙的样子,却不能为我的萨曼莎找回公道!” 沉重的气氛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吉米无法忍受的离开了房间。 康纳咬了咬嘴唇,他真的痛恨那些该死的恋童癖!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说,“我知道凶手是谁!萨曼莎说他叫做欧文·巴特勒,她被埋在哈德逊高尔夫球场的九号洞附近。欧文·巴特勒当时在那里做铺设草坪的工作,将她埋在那里不久,就辞职离开了。现在他就住在......” 康纳将自己得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唯独萨曼莎被埋的时候还是活着清醒的部分隐瞒了下来。那太残忍了,就连他听到都难以承受。 然而即便是这样,罗宾森夫人也险些崩溃,她的宝贝竟然真的死了! “我的萨曼莎......”她哭的撕心裂肺。 当康纳告诉了她萨曼莎趴在她的腿上时,她立刻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 罗宾森夫人提出想单独跟萨曼莎说些话,哪怕是单方面的表达自己的思念。 康纳没有异议,但因为担心她失去理智自己去报仇,在离开房间之前他特意说道:“萨曼莎说,她想看到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想看到凶手在法庭上承认他犯下的罪行!” 以亚利桑那州的法律,欧文·巴特勒的罪恶足以将他送上注射台执行死刑。 平复下心情的罗宾森夫人虚抱着萨曼莎的灵魂,温柔的点头,“我懂了,我的萨曼莎。妈妈会让他接受审判的,等待他的应该是死刑。甚至就算他死了,那肮脏的灵魂也将在地狱里承受永世的折磨。” 罗宾森夫人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下午一点钟才走出来。萨曼莎跟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妈妈跟她说了些什么,欢呼雀跃的像是要去游乐场玩一样开心。 她请了假去找萨曼莎的父亲,他们必须一起将萨曼莎带回家。 萨曼莎跟着罗宾森夫人刚刚离开,之前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吉米也出现了,他看起来情绪不太好,但还是跟了上去。他想亲眼看到令人作呕的凶手被抓到的那一幕,给他一些信心...... 康纳放心不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吃晚饭的时候竟然把烤土豆送到了鼻子上。 珍妮一惊一乍的给他擦着脸,一本正经的抱怨道:“有时候我真怀疑妈妈记错了,我才是先出生的那个吧!看看你,真是不省心的家伙,如果没有我来照顾你可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珍妮,还真的有点姐姐的样子,一点不像昨晚躲在他怀里哭着想妈妈的家伙。 不过,康纳坚决维护自己哥哥的地位,大方的把装着苹果派的盘子放到她的面前,“你确定妈妈记错了吗?哥哥本来打算跟妹妹分享美味的苹果派的。”他故意加重了哥哥的读音。 珍妮立马讨好的笑道:“康纳,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康纳哈哈大笑,阴沉了一天的心情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见状,珍妮放心了不少,她真不想看到哥哥一脸难过的样子。 晚上九点,康纳和珍妮准时上床睡觉。 也许是今天玩累了,珍妮躺在自己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康纳却翻来覆去一直想着萨曼莎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才迷糊睡去。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一晚他没有再梦见吉米的爸爸妈妈,而是做了另一个奇怪的梦。 吉米在一条颠簸的土路上飞快的蹬着脚踏车,满脸是泪,似乎很难过。 后面有个看不清的人一直在追他,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吉米!吉米!快停下来!” 吉米脸上浮现出了恐惧厌恶之色,非但没有停下,甚至把车子骑得更加快了。然而无论他骑得多么快,都无法甩掉跟在后面的家伙。 这个梦整整做了一夜,这条长满了杂草的土路像是没有尽头,吉米的车子一直没有停下来,哪怕筋疲力竭,他也不想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第二天醒来,这个无尽的梦甚至让康纳产生了双腿酸痛的错觉,心底也更加疑惑。 之前他有追问过吉米杀害他的凶手,但吉米却避而不提,只说:“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康纳有预感,梦中追着吉米的人,就是导致他死亡的凶手。 他有些心累,新人生有个糟糕的开端就算了,只要努力也可以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但是现在? 当一个灵媒,可不在康纳的人生计划当中。目前他虔诚的希望早日解决萨曼莎和康纳的事情后,他的人生能恢复平静。 不过,如果事事都可以如愿以偿,就不叫生活了...... 早饭的时候,康纳隐隐察觉到儿童社会福利中心里的气氛不太对。他的感觉敏锐了许多,虽然护工们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种悲伤在蔓延。 罗宾森夫人今天没有来,也许她已经付诸行动了? 康纳没能问出口,护工们不可能告诉他。而孩子们只能在晚上播放卡通的时候看一会儿电视,看新闻很不现实,最后他只好揣着一肚子心事陪珍妮去沙盘里玩。 不得不说,珍妮是个充满想象力的姑娘,她可以把一碗沙粒想象成各种各样的美味。 所以,这一个上午,康纳品尝到十几份不同的‘美食’,现在已经进行到了餐后甜点部分。 “康纳,快看!这是我亲手做的草莓蛋糕,上面有好多的新鲜草莓,还有漂亮的奶油裱花,来一块吧!” 珍妮作势用刀切了一块递给他,难掩期待的等待评价。 然而她说的再好听也无法掩饰这份‘草莓蛋糕’跟刚才那份‘巧克力冰淇淋’是同一碗沙子的事实。 顶着珍妮的如炬目光,康纳只能拿着迷你玩具叉子在沙子里搅了搅。接着假装把‘蛋糕’送进嘴里,嚼两下空气,再拖着长长的调子毫无感情的来上一句:“啊,真是美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草莓蛋糕!” “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糟糕!”珍妮毫不留情的鄙视他,“你的词汇量真是匮乏,说来说去只有这一句话。主菜你大喊美味,甜品也大喊美味,就是没有一句有用的评价来让我改善自己的厨艺。难道你吃不出来草莓蛋糕和巧克力冰淇淋的区别吗?” “什么区别,翻来覆去不都是同一碗沙子吗?”没什么想象力的康纳简直生无可恋,整整三个小时的‘折磨’,让他第一次觉得妹妹也许并不是可爱的小天使。 珍妮觉得自己的厨艺受到了羞辱,梗着脖子喊道:“这不是沙子,是草莓蛋糕!” 康纳不想再‘吃沙子’,也不甘示弱的喊了回去:“这是沙子,不是草莓蛋糕!” 兄妹俩互瞪起来,哪怕眼睛酸痛得要流泪都不肯先退让一步。 就在康纳边瞪眼边怀疑自己是因为得到原主记忆才变得幼稚,还是被珍妮影响导致智商下降了的时候,护工奈莉走了过来,终结了这场幼稚的游戏。 “你们这是在吵架?”她有点好笑的问。 康纳和珍妮对哼一声,却不约而同的否认,“才没有!” “好吧。”奈莉也清楚这对双胞胎感情有多好,不再多纠结此事,笑道:“跟我走吧,你们的祖父祖母来接你们了。” 此话一出,康纳和珍妮都是一愣。康纳惊讶于自己竟然忘记了今天是麦肯德里夫妇庭审的日子,而珍妮却是紧张到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哥哥。 “我知道了,谢谢。”康纳率先站了起来,顺手拽起珍妮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奈莉领着两个孩子站在待客的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敲了敲门才领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康纳的手被珍妮捏得有些疼,但他却没有出声。 房间里站着的五十来岁的夫妻跟记忆中没什么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今天打扮的格外正式。就像当年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一样,可这次却是为了参加儿子的庭审。 康纳能察觉到他们的心情不太好,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祖父瑞恩·麦肯德里长得高大,身材健硕的不像是快五十岁的人。他是个整洁的男人,将茂密的暗金色头发梳的十分整齐。再加上穿着西装,整个人的气质偏向严肃,难免让人有些望而生畏,觉得不容易亲近。 祖母米娅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套装,棕色的长卷发,化着淡妆,神情柔和。哪怕将近五十岁,也可以称得上气质出众。 甫一见面,珍妮就被看起来凶巴巴的祖父吓了一跳,躲到了康纳的后面。 康纳的衬衫都快被珍妮给扯坏了,他不太适应这种场面,腼腆的打了个招呼,“祖父,祖母。” 祖母米娅怼了一下丈夫的腰让他收敛点,随即迎了上来蹲在康纳的面前,轻声细语道:“好久不见了,我的宝贝们。珍妮,别害怕,你不认识我了吗?” 珍妮探出头看了看,见她温柔极了,以前见面模糊的记忆也慢慢清晰了起来,不由自主从康纳身后走了出来,扑进了她的怀里,“祖母,我好想你!” “哦,我的小甜心,我也很想你。”米娅心满意足的抱住了珍妮,还不忘摸了摸康纳的头。 祖母温暖柔软的怀抱让珍妮的眼泪开闸,但到底有些陌生,还不太好意思说自己的心里话,只哭个不停。 “珍妮,你别哭啊,哭多了就不漂亮了。”米娅多少年没有带过孩子,面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孙女难免有点手足无措。 康纳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决定让祖母安抚珍妮受伤的小心灵,借机拉进她们之间的距离。以后没有妈妈照顾,珍妮总需要有个女性长辈来倾诉心事。 事实上康纳甚至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长辈表达亲近,上辈子他可没学过这个。 之所以一个多月就可以与珍妮亲密相处,完全得益于他们是双胞胎。就好像双胞胎之间真的有什么心灵感应,珍妮总能发现他的真实心情,让他生不出距离感。 祖父瑞恩显然也不擅长跟孩子相处,站着看了半天才注意到安安静静没有哭闹的康纳,走近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道:“没有哭,好样的,你是个小男子汉。” 康纳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问:“爸爸妈妈怎么样,还好吗?” “那个混蛋小子,就该让他进监狱里好好反省反省。”气话脱口而出,瑞恩立马察觉到自己不该在孩子面前这样说,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席妮亚和乔治都还好,他们说很想念你们,以后会定期给你们打电话写信的。” “嗯,珍妮知道的话一定会开心的。”说完,祖孙俩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沉默下来。 奈莉借机开口,提出带他们去办手续,罗宾森夫人离开前将文件都准备好,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 瑞恩没有异议,快速的在文件上签了字,以后孙子孙女就由他们夫妻来监护了。 看着他宽厚沉稳的背影,康纳的心里多了一丝丝安全感。虽然祖父有些寡言,但看样子并不难相处。 也许,日后在德克萨斯州的生活,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些。 没有过多的停留,办好手续后,简单收拾了下康纳和珍妮的物品,祖孙四人就准备离开凤凰城。 临上车前,康纳在后备箱里发现了许多箱子和他们落在家里的书包。 上车一问,祖母米娅才提起,“我们昨晚半夜凌晨到的凤凰城,直接去了家里休息,顺便整理了一下。后面是你们的行李,还有大部分物品和衣服我用邮局邮了回去,回家后不久就能收到。” “妈妈给我做的布偶,也全部带走了吗?”珍妮有些惊喜,紧紧搂着最爱的兔子玩偶问道。 “当然,等回到我们的家,你就可以看到了。” 珍妮笑的露出了小虎牙,抚弄着兔子的长耳朵,小声嘟囔着:“等我去看望爸爸妈妈的时候,要带上兔子小姐和熊先生,妈妈看到也会开心的。” 康纳倒是无所谓,他并非原来的小康纳,对那个家并没有太多的留恋。 如果非选点什么带走留作纪念,也就是原来的小康纳爱不释手的漫画书了。不过他刚才在后备箱里看到了那些漫画书,也就无需多想。 车子发动不久,在路过一家汽车餐厅的时候,祖母米娅示意丈夫找位置停车。“回去要开很久,先带孩子吃午饭吧,我还需要去商店买些东西。” “好吧。”祖父瑞恩没有异议,找好位置停车,米娅带着珍妮去旁边的商店买东西,他就带着康纳进餐厅里找个位置。 正值中午,餐厅里的人很多,显得有些吵闹。 祖父瑞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问康纳想吃什么。 “我想要个芝士汉堡,还有橘子汽水。” 说完,康纳突然注意到电视上重播的新闻。 电视里的记者正站在警察局前,围绕着一对泪流满面的夫妻追问着什么。电视声音被调的有些小,康纳听不清内容,但是他却认识里面的人。 是罗宾森夫人和他的丈夫。 不知道谁发现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大声喊道:“嘿,快放大音量,我认识他们!” 服务生索性将音量放到最大,正好电视画面转到抓捕现场,一名警察正给一名黑人男性戴上手铐。 这次的抓捕行动电视台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现场的记者完美的将警察的声音录入了进去。 “欧文·巴特勒,你因涉嫌谋杀萨曼莎·罗宾森而被捕。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你所说的话有可能在审判中用作不利于你的证据......” 安静了一瞬的餐厅再次喧闹了起来,刚才要求放大音量的男人高声喊道:“上帝,都一年半了,警方竟然才抓到他!” 当年萨曼莎事件在不少人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毕竟四岁孩子在家里被人偷走的惨剧,实在太容易让民众们带入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在当年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记者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正在警方抓捕嫌疑人欧文·巴特勒的现场。今日早上五点钟,警方在哈德逊高尔夫球场发现了四岁女童萨曼莎·罗宾森的尸体。一年半以前,受害者的母亲......” 新闻里的欧文·巴特勒一脸的惊恐无措,发现摄像机后慌忙低下头躲避着,狼狈的就像是一只臭虫。 然而没有人会怜悯他,甚至有在座的人高喊:“上帝保佑,这样的变态应该被判处死刑!” 康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好,相信法律很快就能给萨曼莎和她的父母一个公道的结果。 就在康纳暗暗对自己这次所做事情给予肯定的时候,祖父瑞恩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严肃的样子。 “嗯?” “康纳,如果以后有任何人试图触碰你的身体,让你感到恶心不舒服。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康纳一愣,没想到祖父竟然如此细心,顿时觉得安全感倍增,“嗯,我保证!” 祖父瑞恩难得话多的继续叮嘱,“你是哥哥,如果有人试图伤害珍妮,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懂了吗?” “我懂!我可是个男人!”康纳挺了挺小身板。 “如果对方是成年人,或者比你强大,千万别逞能。带着珍妮跑就好。等回家后告诉我,我会给你们出气的。” 康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好孩子。”祖父瑞恩伸出拳头,康纳心领神会的出拳迎接上去,来了个对击。 祖孙俩相视一笑,原本生疏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历经了七个小时的车程,临近晚上九点,康纳一行人才终于回到位于德州西部米德兰市的家中。 夜色漆黑,车子直接驶进了车库,康纳只来得及看清房子外观是白色的,门口的路铺着红色石砖,门前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呼,我先去洗个澡。”祖父瑞恩打开灯,随手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就上了楼。 “你们饿吗,想不想吃东西?”米娅没有立刻领他们上楼准备休息,而是让他们坐在了客厅里。 康纳摇了摇头,晚饭的时候他们在车上吃了三明治,并不饿。 不过珍妮却吐了吐舌说道:“我有点饿,我想喝杯牛奶。” 米娅打开电视,“你们先坐着看会卡通,我去给你们热杯牛奶,再来个火腿三明治怎么样?” “那太棒了!”珍妮开心的笑了笑,“我来帮忙。” “谢谢你,小甜心。”米娅的疲惫一扫而空,愉快的道。 康纳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对电视里播放的卡通片没什么兴趣。他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的看向门口。 刚才进屋的时候,他注意到门旁的柜子上摆满了相框,匆匆瞄了一眼也没看清。 此时空闲下来,不免的有些好奇。 康纳走过去踮脚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些照片完整的记录了一个金发男孩的成长过程,主角自然就是他的父亲乔治·麦肯德里。 照片整齐的按照顺序摆放着,乔治的成长历程一目了然。 婴儿时期的乔治一头灿烂的金发,蓝色的双眸里满是天真懵懂,稚嫩的脸庞完全看不出长大后分明的棱角。 童年时期的乔治十分调皮捣蛋,既有吐舌翻眼皮做鬼脸的样子,也有爬到树上下不来抱着树哭的样子。 当然,其中也不乏温馨的家庭照。 炽热阳光下的沙滩上,年轻英俊的祖父搂着穿着泳衣身材曼妙的祖母躺在沙滩椅上,一脸惬意。乔治坐在旁边,一头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灿烂,手里拿着两支冰淇淋满足地笑着。 照片记录下了乔治无忧无虑的童年,这让康纳打从心里的羡慕。 到了青春期的乔治身材拔高了许多,高大英俊的他加入了学校里的橄榄球队,在赛场上奔跑的身影十分投入。 康纳猜想,初高中时的乔治一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高中毕业舞会照上,乔治姿态亲密的搂着一个有墨西哥血统的黑□□亮姑娘,应该是他当时的女友。 康纳的目光凝聚在下一张照片上,大学开学的那天祖父搭着乔治的肩膀一起在校门口合影,一脸的为他感到骄傲。 以前的他们明明那么的亲密,为什么后来会变的针锋相对? 更奇怪的是,康纳没有看到乔治的毕业照。在大学开学照的下一张直接是乔治和妈妈席妮亚的结婚照——穿着婚纱的席妮亚小腹微凸,明显怀着身孕。 米娅端着牛奶和三明治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发呆,喊道:“康纳?快来喝牛奶。” “这就来。”康纳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以后总有机会了解到答案的。 “这杯没有加糖,珍妮说你不喜欢。” “谢谢。”康纳接过牛奶几口喝光,拒绝了递过来的三明治,“不了,我想睡觉了,我应该睡在哪个房间?” 话音刚落,正赶上洗完澡的瑞恩下楼,“米娅给你们各自准备了房间,不过如果你们不习惯的话也可以住在一起。”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睡一个房间的。”本来在家里的时候,他和珍妮也是有各自房间的。 而且,康纳还需要一些私人的空间,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机会跟吉米说句话。 珍妮捧着甜牛奶喝的心满意足,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只是撒娇道:“我想和祖母一起睡,我想听睡前故事。” “好吧,那今晚我陪小甜心一起睡。” 瑞恩下意识的看向康纳,“要我陪你睡,给你讲故事吗?” 康纳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我自己睡没问题。”他还怕自己会因为做噩梦而说乱七八糟的梦话呢。 “那好吧,我带你去房间。” 康纳拿着睡衣跟了上去,通往二楼的楼梯很宽敞,上面铺着红边浅灰色的地毯。楼梯尽头的角落柜子上放着一盏台灯,正对楼梯的墙面上挂着一副风景油画,简洁又不失家庭气息的摆设。 二楼有三个房间,靠左手边的是祖父祖母的卧室,瑞恩握住右手边房间的门把手,解释道:“尽头那间卧室是珍妮的,你就住在这间乔治以前的房间,米娅打扫的很干净。” 结果,门刚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康纳就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直咳嗽。他正纳罕是不是什么东西着火了的时候,瑞恩拍了拍他的背,“怎么咳嗽了,是不是感冒了?” “不,我只是被烟味呛到了而已。”康纳捂着鼻子表情嫌弃,却换来老瑞恩莫名其妙的眼神,“什么烟味?” 老瑞恩打开了灯,看着干净整洁的卧室,想不明白。 康纳的身体一僵,放下了手,果然再也闻不到哪怕一丝烟味,明明刚才烟味冲鼻的。而且房间里的摆设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康纳的后背有点发凉,这屋子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然而不等他说什么,粗神经的老瑞恩就关上了门,走向了卧室内配备的浴室,“我帮你调下水温,你自己洗澡可以吗?” “额,当然。”康纳不自在的走向了浴室,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吉米也觉得他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康纳没法回答只能露出苦笑,瑞恩动作迅速的调好水温,招呼道:“快点洗吧,牙刷牙膏毛巾都在那里,洗完澡就睡觉,如果害怕的话就留着台灯。” “我知道了。”康纳将祖父送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之后,才放下心进了浴室去洗澡。 还好,直到康纳擦干净头发躺在床上,也再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现象。 “康纳,你睡了吗?”米娅小声的敲着门,康纳连忙回道:“还没有,我刚躺在床上。” “那我们进来啦!”珍妮说完,推开房门就像颗小炮弹冲了进来。穿着睡衣的她直扑到了床上,打了个滚才翻身坐好,一本正经道:“我怕你不敢一个人睡,所以来看看你。” 康纳翻了个白眼,“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又不是某个胆小鬼,还要被人哄才能睡着。” “珍妮说想和你一起听故事。”米娅关上门,坐在了床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故事书。 珍妮立马乖乖躺好,一脸期待看着米娅。 好吧,康纳只能给珍妮盖好被子,免得她着凉,又乖巧的跟米娅道:“我很期待。” “好,那我要开始讲了。”看着并列躺好的双胞胎兄妹,米娅忍不住笑了笑,“从前,有一个聪明的小王子......” 十五分钟后,坐了一天车又放下心事难得有些放松的康纳先睡了过去。 珍妮揉了揉眼睛,听得意犹未尽,但却主动说道:“祖母,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米娅抻了抻懒腰,直接抱起了珍妮在怀里颠了颠,“回去祖母继续给你讲故事,等你睡着后再停下好不好?” 珍妮点了点头,困得直打哈欠。米娅抱着她悄声走出了房间,临出门前不忘将床头柜上的台灯调暗了一些...... 看着熟悉却十分陌生的房间里放着摇滚乐,十四岁的乔治坐在床上,还有个穿着橄榄球队服的男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两个人嘴里叼着香烟,却一看就知道是新手,动作姿势明显不熟练。 乔治猛抽了一口,忍不住的又咳嗽了两声。 另一个家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们难受成了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抽。 “这味道真糟糕。”乔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正要掐灭香烟,房门突然被敲响。 老爸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烟味?” “咳咳、咳,没有,我们在做实验,出了点小状况而已!”乔治慌乱的消灭痕迹,匆忙间却不小心把烟头掉在了床上,吓得他大叫起来! 门外的老爸听到动静,毫不犹疑的破门而入,反应迅速的扑灭了火星。等处理好一切,他才看向自己不省心的儿子,揪着乔治的头发一顿揉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臭小子,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就等着禁足吧!” “康纳!康纳!快起来吃早饭啦!”睡梦中的康纳觉得头发像是被人拉扯着,费力睁开双眼就见到珍妮凑近而显得特别大的脸。 “上帝,谁教你这样叫人起床的?别拽我的头发!”康纳不满的大叫,伸出手掐了掐珍妮圆圆的脸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我叫了你半天,你却一直皱着鼻子睡得像只小猪,我不得已才揪你头发的。”珍妮揉着脸蛋一脸无辜。 康纳揉着脑袋爬了起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好吧好吧,下次我不揪你头发了,别生气啦。”珍妮见他不太高兴,连忙嬉皮笑脸的讨好说道。 “哼,不许再有下次了。”康纳缓了缓表情,放缓语气道:“我先去刷牙,马上下楼。” “那我先下去啦,你快点。”一看危机解除,珍妮欢快的像只小鸟般的跑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康纳才放松下来。他心情不好倒不是生珍妮的气,扯两下头发多大点事,他心情郁闷是因为刚才的梦。 康纳想不通,是因为他住进了这里,才会梦到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的事情吗?说实话这有点糟糕,他可不想看乔治都在房间里都做过哪些‘少儿不宜’的事。 “嘿,康纳!”吉米坐在地上,一如既往的抱着他的膝盖,愉快的跟他打着招呼。 “嗨,吉米。我很抱歉,昨天没能听你讲完,我就睡着了。”听故事听到睡着,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洗完澡后吉米正打算跟他讲萨曼莎那边的情况时,正赶上了米娅她们过来。 “没关系,我昨晚在附近逛了逛,交了个新朋友。”吉米神秘兮兮的说着,康纳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什么样的朋友? “以后我会把他介绍给你的。”吉米凑近了些,“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听到检察官跟助手的谈话,他的目标是让欧文·巴特勒躺上死刑台。” 康纳刷着牙的手一顿,追问:“他们会成功吗?” “等一等,让吉米看看未来。”吉米搞怪的用双手比成望远镜,煞有其事的看了会儿才道:“唔,看来世界上是存在正义的,而且过程十分顺利。” 联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吉米多少增加了些信心,但还不足够。毕竟,他们的情况从某种方面来说,并不相同。 康纳忍不住惊呼,“哇哦,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庆祝一下吧伙计!”吉米伸出了手,康纳也没多想就与他击了个掌。 也许是用力太小,虽然击掌成功却没发出动静。 “干得好!如果没有你,那个凶手一定还要逍遥法外很久。”康纳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吉米他应得的赞赏,收回手继续刷牙。 吉米哈哈大笑的自嘲道:“得了吧,一个没法拨打911的鬼魂?你这个能与鬼魂对话的灵媒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正说着,他突然一拍手,极具想象力的说道:“等你长大后也许可以做个侦探,通灵就是你的超能力,你绝对可以凭借着它屡破奇案。这主意太棒了,甚至可以拍成电影,就叫灵媒神探!” “灵媒?我不太确定,我想我会被当成疯子的。”康纳可不是在夸张,人们对于科学范畴以外的东西总是抱有怀疑的。 “有可能,不过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你倒用不着现在就为此苦恼。”吉米正说着,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怎么了?”在康纳眼中吉米正冲墙壁笑着,不由好奇的问。 吉米收回视线,带着丝惆怅道:“是萨曼莎,她已经离开了。” “是吗?”康纳有些惊讶,还以为萨曼莎会在欧文·巴特勒的判决下了之后再离开。 吉米看出他在想什么,长叹一口气道:“萨曼莎又懂什么呢,她只知道害死她的人是个坏蛋,而现在坏蛋已经被警察抓住了。纠缠住她离去脚步的从来都不是仇恨,而是她的父母。” “罗宾森夫妇?”康纳想起昨天萨曼莎的哭诉,若有所思。 思及自己的父母,吉米有些难过,“萨曼莎一直以为,她是导致父母分开的原因。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讲没错,但她希望就算她离开了,家还是那个温馨幸福的家。昨天凶手落网,罗宾森夫人跟她的丈夫一起回了家,两个人解开了隔阂。萨曼莎见了很高兴,入了他们的梦,在梦里一起度过了很开心的时光。” “所以萨曼莎就决定离开了?”康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昨晚在车上做了短暂的梦,未来大概十年后陪伴在萨曼莎妈妈身边的并不是罗宾森先生。 “并不是她决定才离开的。”吉米再次看向远方,表情黯然,“那个地方一直在呼唤我们。当执念或者心愿已了,金色的光芒会将我们包围,引领我们去往那个地方。” 上辈子几乎没去过教会的康纳此时此刻却双手合十,前所未有的虔诚道:“希望那个世界没有伤害,没有罪恶。” “谁知道呢。他们都说是那样的,但没去过的人永远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说谎。”吉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努力装出对此并不感兴趣的模样。 可康纳却没法忽视他那无处掩藏的落寞,不由得深思。 吉米死的时候十二岁,不同于懵懂的萨曼莎,十二岁是已经懂得很多事情的年纪。 吉米会不为自己的死亡感到不甘吗?他会不为无法让凶手得到惩罚而愤怒吗?他会不心疼备受煎熬的父母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康纳不希望吉米被死亡禁锢在这个世界,吉米显然也为此感到痛苦,不想再眼睁睁看着父母无法从悲伤中自拔。 康纳终于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吉米,你现在想告诉我是谁伤害了你吗?还不到你说的时间吗?” 吉米目光幽深,沉默不语。 康纳小心试探道:“我做了个梦,梦中的你骑着脚踏车,身后有个人在追你,但是你一直没有停下来......” 闻言,被触碰到禁忌的吉米情绪有些激动,充满懊悔的说道:“不!事实上我当时停了下来,我一直为此后悔!他是个恶魔!我不该停下来的,我应该一直骑回家告诉妈妈一切的!” “吉米!”康纳为他感到难过,“你让我梦到你的父母,是希望他们能走出伤痛吧?但事实上他们不相信失去了你,一直在寻找,他们想要带你回家。” 吉米撇过头,但心中已经开始动摇。 见吉米如此抗拒,康纳无奈之下暗自叹气,转圜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转达给你的爸爸妈妈。” 却不想吉米的胸脯剧烈起伏不停,再次转过头来时已是满面泪痕。 “我看到了,爸爸妈妈现在的生活好了很多,但他们还在为了我而牵肠挂肚,甚至打算再回凤凰城找我。” 吉米边说边擦拭泪水,可止不住的泪水却越擦越多,“其实他们可以放下我的,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我也不会有任何抱怨。他们可以再拥有一个孩子,比我更听话更聪明,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好,只要能让他们开心。” “他们深爱着你,那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你不必为此自责。”康纳心酸的安慰着。 “你根本不懂,这很复杂。” 泪水充盈着吉米的蓝色双眼,他用那种仿佛能看透灵魂深处的眼神看着康纳,言语中充满了对世界的讥嘲,“我看到了一些未来,关于爸爸妈妈的。那很糟糕,我想改变,但是那种改变发展出的未来却更加的......” “也许你可以跟我说说,让我帮你想想办法。”康纳被吉米的眼泪所感染,心底滋生出悲伤的情绪,眼眶开始湿润。 “你才七岁,你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模拟侦探游戏,这是真实的世界,一切都没那么简单。你不知道......”说着,吉米突然没了声音。 是啊,康纳他七岁,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 看着眼前年幼却体贴到有些过分成熟的孩子,吉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就算他阻止了萨曼莎懵懂的将死前发生的一切托梦给康纳,让他不必受到那个噩梦的侵扰,但他还是让康纳梦到了萨曼莎被偷走时的经过。 而且,这个孩子刚刚被迫离开父母,自己却让他连续一周梦见因为失去了自己而被思念折磨的爸爸妈妈。 也许,他已经给康纳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一个七岁的孩子,对世界还抱有最单纯与充满幻想的期待,何必让无辜的他提早接触到丑陋的人性本质? 吉米突然开始后悔,他觉得自己该离开才对,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他可以去寻找其他扬名在外的灵媒,试着去相信一下虚伪的成年人,而不是利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充斥着曾经的我无法想象的黑暗。现在的我正在直视黑暗,却难以打破改变它们。我为此不安,却不该将你牵扯进来。”勉强止住眼泪的吉米摸了摸康纳的头顶,心中的歉意疯长,“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你的妹妹和祖父母。多听你祖父的话,虽然他看起来有些严厉,却能保护你们。” “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康纳开始觉得不安,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吉米试着给康纳擦了擦泪水,却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他难看的笑了笑,继续叮嘱道:“也不要相信任何鬼魂。你天赋异禀又如此年幼,难以分辨我们与正常人类的区别,这很危险。但凡接近你的鬼魂,都有目的,就连我也不例外。” “吉米,别这样说,我们是朋友。”康纳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一把抓住吉米试图挽留,“你是要离开吗?” “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七岁孩子。”吉米试图缓解下气氛,但颤抖的话音却让他明白自己失败了。 “我没法让你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就将这当成一个教训吧。我很抱歉!”吉米缓缓站起身,康纳‘拽住’了他的手臂却无法阻止他,在离开前他只轻声留下了最后几句话。 “切记,当你无法分辨自己面对的是人亦或者是鬼魂的时候,不要答应对方的请求,别为对方做任何事情,不要将自己轻易陷入危险之中。哪怕,他们看起来很可怜。另外,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 说完,吉米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刹那,康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不!救救他,谁来救救吉米!别走,求求你回来!”康纳蹲下身抱头痛哭,吉米死前深深绝望与不甘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米娅一直没能等到康纳下楼来吃早饭,正打算上楼叫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注意到康纳的眼睛有点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担忧的问:“我的孩子,你还好吗?” 康纳揉了揉眼睛,腼腆的笑了笑,“我很好,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而已。” 珍妮放下了杯子,却没有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就像是每次想念爸爸妈妈那样。 瑞恩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说道:“等会儿我去药店给你买眼药水。”他只以为是一个想爸爸妈妈的孩子在嘴硬而已,十分自然的给他找好了台阶。 “谢谢。”康纳感激的说着,又看向丰盛的早餐,“看起来真棒,我好饿。” “快坐下来吃饭吧。”米娅暂时将担忧压到心底,将装着早餐的盘子递了过去。 珍妮也试图找些轻快的话题,“等会儿祖母要带我们去逛商场。” “是吗?太棒了,也许我们可以去儿童游乐区玩一会儿。”康纳尽力给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然而,心里却难受极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中午,康纳站在某家童装店里,倍感无聊。 “祖母,我喜欢这一件。”珍妮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挑出一件浅蓝色的上衣。 “喜欢就去试试。”米娅搂着珍妮往试衣间走去,对一旁发呆的康纳说道:“累的话坐着歇一下,等你祖父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吃饭。” 康纳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坐在了旁边角落的休息椅上。这张松软的休息椅有点舒服过头,他才刚坐下就忍不住的打起了哈欠。 也许他可以短暂的打个小盹,放松一下自己的大脑。 距离吉米离开不过四个小时,康纳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他,猜测他去了哪里?他会做些什么? 康纳有些焦虑,深刻地认识到当一个鬼魂想要躲着你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可以找到他,除非他主动来找你。 今天绝对是康纳两辈子有记忆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他‘看到’吉米死亡的原因。 吉米被凶手抛弃在不知何地的洞穴里,哪怕摔断了腿的吉米不断哀求,冷血的罪魁祸首也没有伸出援手,任由他留在那里等死。 吉米极有可能是被活生生饿死渴死的。 康纳不敢去深想吉米濒死前遭受了怎样的绝望折磨,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但堪称一无所知的他却无从下手。 也许先寻找到吉米的父母是一个好的方向,但除了他们也在德州之外,其他的信息他也一概不知。 “唉。”康纳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困意袭来,第一次他主动的希望自己可以做个不平凡的梦...... 办公室的书柜上摆着大量心理学的书籍,米白色的办公桌上除了几份没有打开的文件夹之外,还有一个裱起来的框架。 卡曼妮·佩雷斯,框架里的履历表上如此写着,不但贴着她的照片,还清楚写明她所拥有的多种心理学相关的学位。 她有着明显的拉丁裔血统,看着不到四十岁,一头黑发挽在脑后,容貌并不算出众,但脸上却挂着让人安心的浅笑。 此时此刻的卡曼妮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了沙发上,摊开的笔记本搁置在她的腿上,手中握着笔,语气轻缓的问:“莎莉,愿意和我说说你这周的生活如何吗?” 像是为了保密患者的身份一样,画面一直固定在卡曼妮的身上,无法看到坐在对面上沙发的患者。 莎莉慢悠悠的,平静答道:“一切都很好。斯蒂文现在的工作稳定了下来,我也重新开始尝试到商店里工作,感觉还不错。” “这是个勇敢的决定,我真为你高兴。”卡曼妮在本上写了几笔,又问:“这一周你有做梦吗?” “只有一次。”提起这个,莎莉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我梦见了当年他还是个小宝宝的时候。他半夜哭醒,我将他抱在怀中,摇啊摇,哼唱着那首他最爱的摇篮曲。” “那他再次睡着了吗?” “是的,他睡得很安静,乖巧极了。” 卡曼妮轻声问:“醒来后,你哭了吗?” 这一次,莎莉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是的,我觉得很难受。不过还好,斯蒂文一直陪在我身边,他让我很安心。” 卡曼妮再次写下了几笔,揣度了一下莎莉的心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自那次以后,你确定自己再也没有过任何自残的行为或者想法吗?” “是的,我很确定。”莎莉这次回答的很快,“我已经明白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我不会再一次尝试的。” 画面渐渐暗淡下去,焦点聚在卡曼妮的笔记本上,片刻后一切都归于黑暗,徒留下一段轻柔的歌声—— “tiny baby, sweetly sleep,not weep, sleepfort slumber deep. i will rock you, rock you, rock you. i will rock you, rock you, rock you. tiny baby ,sweetly sleep, sleepfort slumber deep.” 轻柔的摇篮曲让人全身放松,康纳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嘴角噙着微笑,因为这是个久违的好梦。 不过,他的安眠只持续了两分钟就被吵醒了。毕竟店里的环境并不安静,孩子们的嬉笑声让这里喧闹得很。 但这一次,梦醒后的他心情出奇的平和,不复之前的焦躁...... 瑞恩回来后,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很棒的烤肉店吃午餐。康纳品尝了那里的烤牛胸肉和肋排,味道实在是美味极了,他想他已经爱上了德州。 接着,他们又去市中心的花园广场逛了逛,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才回到家。 康纳拎着米娅给自己买的衣服和书本上了楼,刚刚整理好,珍妮就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 “康纳,快来看看我的房间!祖母布置的超级漂亮,我爱极了!” 康纳顺从的任由珍妮将自己领到她的房间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发现祖母的确有十分用心的布置,屋子里的家具摆设也几乎全都是崭新的。 珍妮卧室里的地上被蓝粉花朵图案的白色地毯铺满,墙面漆成了鹅黄色,崭新的白色木质写字桌正对房间门口,上面还摆着不少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 除此之外,窗前挂着浅粉色的双层窗帘,白色的木床上铺着厚厚的床垫,让人看着就想跳上去试试有多柔软。 “很棒吧?”珍妮自豪的不得了,又指着窗边墙上的两层绿色藤蔓形木架,“这个架子也很漂亮,我要把妈妈给我做的布玩偶都放在那里。” “要我帮忙?”康纳算是懂了珍妮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认命的搬来了椅子。 珍妮一边把布偶递给站在椅子上的康纳,一边说:“弄好这些我们就下楼,祖母说要做巧克力布朗尼,我想学一学。” 康纳早就领会过珍妮对烹饪的痴迷,快速放好最后一个布偶就跳下了椅子,说道:“搞定,我们走吧。” 出门前看到床上还放着两个布偶,不解的问:“这两个不放到上面吗?” “不,我要让兔子小姐和熊先生陪我一起睡在床上。” 说完,珍妮就一溜烟的跑出房间,速度飞快。 康纳见了不免得喊道:“慢点,小心摔倒!” “知道啦。”珍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稍微放慢了脚步。 康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向楼下走着,还有空闲思考中午那个短暂的梦。 莎莉、斯蒂文,真是熟悉的名字,跟心理医生交谈的那个莎莉,会是吉米的妈妈? 如果是真的,就说明吉米妈妈的精神状态恢复的很不错,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他还是苦恼于如何才能寻找到吉米的父母,线索太少了。 其实梦境给了他一个鸡肋的线索,就是负责给莎莉进行心理治疗的医生。 但问题是,那个叫卡曼妮·佩雷斯的心理医生,又要去哪里找呢? 康纳正苦恼着,就听到楼下传来了米娅充满惊喜的声音。 “哦,卡曼妮,我以为你会过几天才有空过来。” 卡曼妮这个名字的出现犹如一阵风,瞬间吹散了困扰着康纳的迷雾。 他以比珍妮之前还快的速度冲下了楼,好不容易抓住扶手站稳,就发现梦中的心理医生卡曼妮·佩雷斯竟然真的站在了门口。 那一瞬间,康纳简直又惊又喜,心跳如雷。 米娅没有对康纳的毛毛躁躁说什么,反而高兴地说,“康纳,这是我以前当初中教师时教过的学生卡曼妮,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你可以叫她佩雷斯夫人。” 康纳按捺着激动走近了一些,试图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礼貌地说道:“您好夫人,很高兴见到您。” 康纳说的绝对真心实意,他想他有办法找到吉米的父母了。而当他找到了莎莉和斯蒂文,距离吉米还会远吗? 这一次,康纳一定要跟吉米说清楚自己会帮助他的,因为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米娅并没有特别介绍卡曼妮的职业,也没有问卡曼妮突然前来拜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她把蛋糕放进烤箱里之后,就陪着卡曼妮一起坐在客厅闲聊了起来。他们谈话中的大部分内容都围绕着卡曼妮和自己的家庭,一切都像是朋友相聚时的自然。 但是,康纳已经知道了卡曼妮的职业,又敏锐的察觉到卡曼妮聊起家庭的时候,总是在不经意的关注着他和珍妮的反应。 一开始康纳还没想到什么,直到对方出声问他:“康纳,你喜欢这里吗?米娅跟我说下周送你们去上学,会不会紧张?” 听她这样说,原本还在心里惊呼世界太小了的康纳就明了了——原来,卡曼妮是来诊断他和珍妮的心理状况的。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以朋友的身份来拜访,可以近距离又不被防备地观察到他和珍妮最真实的情绪和性格。 要说米娅也是用心良苦,担心他们因为麦肯德里夫妇的事情产生心理问题,却又不想让孩子们不安的接受心理检查。 对于孩子们来说,无论什么样的诊所,都是可怕的代名词。 因此,康纳立刻收敛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故作随意的道:“这里的烤肉很好吃,我喜欢这里。至于去新学校的事情,有珍妮跟我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坐在地上玩起了拼图的珍妮也抬起了头,笑的像个小太阳的说,“对,我会保护康纳,康纳也会保护我的。而且祖母说我会在学校里认识新的朋友,能跟新朋友一起玩。” “没错,的确没什么好怕的。”卡曼妮温柔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康纳不想放过这个能找到吉米父母的机会,但想要打听对方患者的信息实在太难了。 他想了又想突然心中一动,状似好奇的问道:“佩雷斯夫人,你也是老师吗?” “我?为什么这样问?”佩雷斯夫人有些不解。 康纳指了指她装着厚厚一沓复印纸而无法拉上的皮包,“我们学校里劳拉老师的皮包也是这样,她喜欢把我们的作业装在里面带回家批改。你看起来也像老师,虽然你没有戴眼镜,但你比劳拉老师看起来更亲切。” “我想这是对我的赞美,谢谢。”卡曼妮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虽然我小时候也梦想过长大后要做一个老师,但我现在的职业是个医生。” “酷,救死扶伤的医生!”康纳瞪大了眼,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连串的问道:“ 你是在市中心的那个大医院里工作吗?你是给人拍照的那种医生,还是给人做手术的医生?反正我觉得你一定不是牙医。” “你真是可爱。”卡曼妮被逗得捂嘴大笑,以独特的方式介绍着自己的工作,“其实我是专门帮助别人解决烦恼的医生,当人们有苦恼时就会来找我,我会让他们重新变得快乐起来。另外我不在医院里工作,而是有着自己的诊所。” 不等康纳再给出反应,珍妮就一副崇拜模样的惊呼:“所以你既是医生,又是自己的老板,真酷!” 米娅笑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 康纳趁着卡曼妮没有戒备心的时候,趁胜追击直接进入正题,“你的解决烦恼诊所在哪里?也许以后我有烦恼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你。” 他顿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说:“不过我希望你的诊所不用打针来治病,我讨厌打针!” “我从来不给我的病人打针,放心吧。”卡曼妮跟米娅交换了一下眼神,说出了康纳绕了半天最想知道的答案,“我的诊所就在市中心附近,当你感到苦恼或难过的时候,尽管告诉米娅,她会带你去找我的。” “好,我会的。”康纳笃定道。 珍妮不甘被落下,连忙道:“我也会去的,解决烦恼的诊所,听起来就有趣。”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既然卡曼妮的心理诊所就在市中心,那基本可以确定吉米的父母也在这个城市居住。 接下来康纳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吉米父母的具体住址。 晚餐的时候,米娅准备了熏鸡和蔬菜沙拉,卡曼妮本来要走,却被热情的挽留了下来。 瑞恩被朋友的电话叫去喝酒,餐桌上唯二的两个大人米娅和卡曼妮聊得十分投入,话题让人插不上嘴。 然而,康纳一直没想到能不被怀疑就问出吉米夫妇消息的方法,所以直到晚餐结束,他的表现都有些恹恹的。 晚饭过后,卡曼妮没有再多留,米娅亲自送她出门,两个人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卡曼妮才离开。 康纳有点累了,心里沉甸甸的,莫名有种吉米的事情不能继续耽误下去的预感。然而今天太晚,他没法再做些什么。 目送着卡曼妮离开,他决定明天想方设法也要让祖母带他去一趟卡曼妮的心理诊所,哪怕要装出自己因为麦肯德里夫妇的事情而有了心理阴影。 也许坐在那个办公室里,他可以‘看到’些什么。 甚至,他兴许还能与吉米的父母来个偶遇? 康纳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心神不宁的他没有注意到,当米娅回来时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之前没有的担忧...... 康纳睁开眼,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脚下是荒芜的土路,不远处有一座小山,放眼望去绿色植被很稀少,地上满是枯黄的草。 他有些迷茫,有什么指引着他向前走去,附近的铁路轨道上远远驶来一列火车,鸣笛声有些震耳。 他顺着这条土路一直走,直到转弯处时才停了下来。 这里竖着一个铁牌,上面写着—— ‘不稳定区域,小心前进,前方有裸露的地缝。天黑后不许进入。’ 见此,康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对陌生的处境感到深深的疑惑。 就在这时,有个青年骑着脚踏车迎面而来,他穿着黄色短袖衬衫,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红色书包,神情慌张极了。 康纳下意识的伸手跟他打招呼想问个路,对方却完全无视了他,自顾自的离开了。 这一切好像有些熟悉,再次打量周围的环境,似乎跟吉米拼命逃跑不肯停下的梦中景色很相似。还有那个青年怀里的书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莎莉拿着的那张吉米的照片上,吉米就背着一个款式很像的红色书包! 康纳的心猛地一跳,是他吗?他就是那个凶手吗? 他突然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是吉米吗? “吉米是你吗?你想告诉我什么,那个家伙是不是凶手?” 康纳站在原地转着圈呼喊,周围一片空旷寂静,没有任何人给出回应。 正当他有些气馁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忽然一变。 一群志愿者身上挂着‘寻找吉米’的条幅,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厚厚一沓印有吉米照片的寻人启事,莎莉站在他们的面前,情绪激动对他们表达着感谢。 而刚刚与康纳‘擦身而过’的青年俨然也站在那群志愿者中间,神情端正严肃,跟其他人并无二样。 “凯西,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商业街发传单。”有人喊了他的名字,原来他叫做凯西。 画面犹如快进一般划过,当再次定格时,凯西穿上了学士服。他自信无比的站在演讲台上,作为这一届毕业生中的学生代表朗声进行着自己的演讲。 他的模样变得更加成熟,俨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坐在下方椅子上的康纳抬头一看,演讲台上方的条幅上写着xx大学1995届毕业典礼。 1995年?凯西正好是今年毕业的? 康纳刚想到这一点,凯西已经换上笔挺西装站在了一间办公室里。这里的装修很严肃简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低头批阅文件的中年男人。 当那个男人抬头的时候,康纳第一眼就觉得他十分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下午与莫尔先生的会面是几点钟?” “约好的时间是三点半,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凯西恭敬的回答着。 “好好招待莫尔先生,他是我这次连任州议员的最大支持者。奥尼最近的声势大涨,我们必须表现出我们的优势,才能让他加大在我身上的砝码。” 康纳想起来了,刚成为康纳·麦肯德里不久,他在家里的电视上看过州议员竞选的新闻。而这个男人,就是现任州议员亨利·莱科夫! 怎么回事?凶手凯西为州议员工作? 如果是这样,吉米不肯说出凶手是谁就有明确的原因了。 对方是州议员的助理,看起来也十分受信任。在州议员竞选连任期间,如果助理被爆出是杀人犯的消息,他的声望无疑也会大跌。 尤其这个亨利·莱科夫对连任州议员势在必得,如果凯西以他的竞选秘密威胁他,他就极有可能会为了凯西隐瞒事实,消灭证据。 “铃铃铃......” 电话响了,但是亨利·莱科夫和凯西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交谈着。 电话铃声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两个人的交谈声,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康纳什么都听不清,除了电话声,他有些焦躁,忍不住的爆了粗口:“该死,你们就不能接一下电话吗!” 电话铃声越来越刺耳,康纳实在是受不了,试图自己走过去接起电话。谁知向前踏了一步却踩了个空,一阵失重感之后他睁开双眼,竟然醒了过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康纳皱着眉毛打开台灯,瞄了眼床头的闹钟,正好是凌晨十二点。 康纳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结果刚躺下就听到一阵隐隐的铃声在响。 他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过了一两分钟,电话铃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他才觉出不对劲。 康纳下了床打开灯,房间里顿时被灯光照亮。他开门走出了房间,这回总算听清了电话铃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对面的祖父母房间里没有一丁点动静,是因为睡得太沉了吗? 康纳揉了揉眼睛,他其实有些怕黑,实在不想自己下楼。再说,凌晨能打电话来的恐怕是有急事,他没多想,就打算叫醒祖父母去接电话。 可是,康纳的拳头还没有落在对面的房门上,走廊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委实吓了他一大跳! 左右环顾,走廊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灯是怎么开的? 惊悚感油然而生,康纳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转身想躲回房间,房门却也莫名其妙的自动关上,差点还夹了他的手。 “啪、啪、啪......”康纳僵硬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楼梯拐角,柜子上的台灯一开一关的闪个不停,像是在发出暗号,让他走近一些。 闪烁的灯光,配合着楼下的电话铃声,气氛诡异极了。 “这一定是个玩笑。”康纳浑身发冷,用力拽了拽自己房间的门把手,确定房门不能打开之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他刚刚在台灯前站定,台灯就停止闪烁。而与此同时,楼下客厅和厨房里的灯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 “谁在那里?楼下有人在吗?祖父是你吗?”康纳哆哆嗦嗦的问着,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恐怖片。 无人回答,只有电话锲而不舍的一直响着。 “咕咚。”康纳吞咽下口水,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冲到楼下,一把拿起了茶几上座机电话的话筒。 “是谁?”康纳颤抖着刚刚问出口,对面就传来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声,惊得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紧接着断断续续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康纳,救......救我,找到我的爸爸妈妈。......快点告诉他们一切,记住,......” 康纳一愣,抱着话筒焦急的追问道:“吉米?是你吗!发生了什么,你在哪里?” “刺啦刺啦......”噪音完全覆盖了对面的声音,任凭康纳不住的呼喊,也再没有听到吉米的声音...... “吉米,你能听到我吗?吉米!” 米娅一向睡眠比较浅,听到动静后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当发现是康纳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后,她立刻推开了康纳卧室的门。 当她一打开灯,就发现康纳正在做噩梦,在床上来回翻滚着,不断的喊着一个叫‘吉米’的名字。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晃动着康纳的身体,在他耳边呼喊:“醒醒!康纳,快醒醒!” 在外力的作用下,康纳很快睁开了双眼。但是他却没注意到站在床边的米娅,翻身坐起眼神呆滞,嘴里不断重复着一段数字:“、......” 米娅被他的样子吓到,小心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试探着轻声问:“康纳,你醒了吗?” 康纳没有回应,而是跳下床光着脚直奔书桌前,在纸上写下了那串数字——! “康纳?”米娅的再一次呼喊,总算传到了康纳的耳朵里。 但是康纳却顾不上了,他拿着记着号码的纸看了半天,眼神开始放光。 有个声音在康纳的脑海里催促着他,让他不顾米娅的阻拦光脚跑了出去,嘴里神神叨叨的说着,“这是个电话号码,这应该是吉米爸爸妈妈的号码......” “康纳!别吓我,你要去哪儿!”米娅被吓的大哭不止,慌慌张张的追在他的身后想要拦住他。可是康纳跑的太快了,她根本追不上。 这一切太过吵闹,平时总是睡得死沉的瑞恩都被吵醒,走出房间问:“发生了什么?” 米娅回过头,崩溃的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康纳是不是在梦游,他简直像是中了魔!” 瑞恩有些懵,跟在米娅身后跑下了楼。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康纳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庆幸他没有跑出屋子,那太危险了。 但是,很快他们的脸色又变得不好了,因为康纳似乎真的拨出了一个正确的号码。 上帝啊,现在是凌晨,他打给了谁? 这一刻,康纳对周围的感知薄弱极了。他感受不到身边祖父母的惊惧不安,他只是捧着电话,祈求着电话能快点被接通.....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米娅跟瑞恩互相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 “嘟、嘟......” 响了二十多秒后,电话竟然真的被接通了。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被人从睡梦中吵醒,语气有些不善,“我是斯蒂文,有什么事?” 斯蒂文! 康纳激动极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吉米的父亲吗?吉米让我打电话过来,他说他很想你们......” 米娅一听瞪圆了双眼,没给康纳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把夺过了话筒放到了电话座上。 康纳懵了,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米娅和瑞恩,总算意识到了什么——该死,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当着祖父母的面,说出了吉米的名字,拨出了这通电话? 瑞恩的脸色严肃极了,沉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半夜的胡闹,你就是为了打个恶作剧电话?” “别这样!”米娅亲眼目睹了康纳的反常,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制止了瑞恩的斥责,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康纳的身边。 她仔细打量着康纳的瞳孔,问道:“康纳,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康纳简直骑虎难下,他该如何回答?是装作自己在梦游,还是坦白一切? 刚才那种被某种冲动支配的感觉,让康纳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还有那个梦,他梦到了杀害吉米的凶手,又梦到了自己接到了吉米的电话。 那么,那么现在会不会也是个梦? 康纳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极了,他真想哭。 米娅被他自残般的举动吓到,连忙摁住了他的双手,对杵在一旁生闷气的瑞恩说道:“快给班尼神父打电话!我们需要他!” “什么?”瑞恩可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认为妻子是在包庇孙子,不悦道:“明明是他在恶作剧,你别给他找理由。” 说着,又十分认真的跟康纳说:“小孩子不应该说谎。我们爱你也关心你,你不必利用做坏事的方法来找存在感。” 米娅第一次觉得丈夫竟然这么不可靠,怒喊道,“别胡说八道了,我在让你给班尼神父打电话!” “凌晨十二点吵醒班尼神父,我有什么理由?” 瑞恩觉得妻子实在太大惊小怪,不满极了,“难道我要说,抱歉神父,我的孙子半夜搞恶作剧,但我的妻子却觉得他是中了邪。我想请您来看看,兴许可以给他驱个魔?” 米娅简直气炸了,“上帝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好意思,我想你才是神经过敏的那一个。”瑞恩说起来都觉得荒谬,“不过是孩子搞得小把戏,这种时候你应该好好的教育他,而不是掩护他。就像对待乔治一样,如果当年你能更严厉一点,乔治今天就会是另一个样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米娅的表情冷了下来。 “如果你不是在开玩笑,那我也是认真的!” 天啊,被夹在中间的康纳真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昏过去,他竟然引起了一场家庭战争。 可惜他不能昏倒,他不能让祖父母因为他的原因而闹僵。 而且,撂了电话康纳才突然想到,他真是太没有可信性了。 七岁孩子的话,怎么能轻易让大人相信?就如祖父说的那样,很容易会被当成恶作剧。 另外,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吉米的事情该怎么办?吉米说的很对,人分好人坏人,鬼魂自然也分好鬼坏鬼,康纳觉得他需要帮助。 而能帮助他的最好人选,自然是他以后的监护人。 眼见米娅和瑞恩越吵越烈,康纳赶忙出声道:“请不要吵了!” 米娅和瑞恩不约而同住了嘴,察觉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都有些尴尬。 康纳尽力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怯怯的问:“祖父、祖母,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当然可以,我的宝贝。”米娅复又搂住了康纳,关心道:“你可以跟我们说任何你想说的。也许你想跟我聊聊‘吉米’,我听见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这个名字。还有那通电话里,你也提到了。” 瑞恩一副你又来了的表情,闷不吭声的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康纳整理了一下语言,小声的说道:“来德州之前,我总是会梦到一个大孩子来找我玩。他叫吉米,今年十二岁。今晚我又梦见了他,他跟我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告诉了我他家里的电话号码,让我打过去转述给他的爸爸妈妈听。” “好的,只有这些?”米娅试图引导康纳说出全部,毕竟她亲眼见到康纳做噩梦醒来后的表现有多奇怪。 康纳的表现真的太像是着魔了,米娅是一名颇为虔诚的教徒,对神鬼之事也抱有其他人难以理解的畏惧之心。所以米娅第一时间想到的才是神父,而不是带康纳去找卡曼妮做心理辅导。 “是的,我问过他为什么不自己回家跟爸爸妈妈说,他说他们没办法沟通。”康纳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尽量平淡的说:“他很想念他们。我觉得也许他是离家出走了,却不好意思自己回家,才要爸爸妈妈去接他。” 说完,康纳又往电话旁靠了靠,恳求道:“我可以再给吉米的爸爸打个电话吗?刚才我的话没有说完,他现在一定很着急。” “也许你可以先睡一觉,等明天再打?”觉得自己后背发凉的米娅想领康纳上楼,但康纳却抗拒起来,“不,我现在就要打。吉米他说这件事情很重要,让我一定要立刻告诉他的爸爸妈妈。” 康纳的确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也许吉米出了什么事。不然吉米之前担心伤害到他而离开,没有可能突然改变主意的深更半夜让他做了这样一个梦,还让他直接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米娅摸着康纳的金发,犹豫的道:“康纳,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但我觉得你该上床好好睡个觉。一切等明天你醒来之后,我们再说。好吗?” 康纳的表情明摆着不配合,坚持道:“我想再打一个电话,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摁扩音键让你们听。我不想做不信守承诺的坏孩子,既然我答应了吉米就应该做到,你们不应该阻拦我。” 他说的如此坚定,让米娅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瑞恩沉默许久,心里的怒气与忧虑越涨越高,正欲开口,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康纳的眼睛一亮,却没有贸然去接听,而是看向了米娅,十分肯定地说道:“这一定是吉米爸爸打回来的电话!你们不相信的话就问他是不是叫斯蒂文,他的妻子是不是叫莎莉,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叫吉米!” 听康纳说出了如此多的详细信息,米娅有些不可思议。但她本就认为康纳也许是‘着了魔’,因此倒没有太多的怀疑。甚至面对着这个电话,她竟然不敢接听。 而跟妻子想法完全不同的瑞恩,没有多想就拿起了话筒。 “你好,这里是麦肯德里家。” “是我打错了吗?”电话对面的男人愣了愣,显然听出来这次与自己对话的不是刚才的孩子。 至今为止,瑞恩仍旧认为康纳要么是为了寻求关注而说谎,要么是真的有心理问题导致出现了幻觉。 作为家长,他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之前我的孙子不小心把电话打到了你的家里,还说了一些胡话。” “他是你的孙子?我可以跟他再说几句话吗?”斯蒂文紧紧握住身旁妻子的手,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为什么?”瑞恩不解,是要亲口训斥两句的意思吗? “我想听听他说话,他之前提起了我们的儿子,他四年前失踪了。”斯蒂文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疯了,但妻子在旁边期盼的看着他,让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的妻子很想跟他说说话,可以吗?” 闻言,瑞恩一愣,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自己的康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你叫斯蒂文,你的妻子叫莎莉对吗?” “是的,你认识我们?”斯蒂文的语气难掩惊讶。 瑞恩不再说话,犹豫了一下,在米娅不赞同的目光中,将话筒递给了康纳。 “谢谢!”康纳的信心剧增,接过电话恭敬的问:“您是吉米的父亲吗?” “是的。”斯蒂文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因为他怀疑这一切都是个恶作剧,某些知道他们家庭过去发生的惨剧的家伙搞出来的。 “给我。”莎莉夺过话筒,声音带了丝哽咽,“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吉米让你打来的电话,那是什么意思?” “您好夫人,我叫康纳,今年七岁,是吉米让我打给你们的。”康纳竭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些,也尽量用一些委婉的措辞,他担心自己的话会刺激到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 听到康纳的自我介绍,莎莉的眼泪夺眶而出,绝望的捂住了嘴,声音都变得模糊,“我不太懂,你见到了吉米?我的吉米在哪里?他是不是在你们家?你家在哪里,我可以立刻赶过去。” “不,吉米他现在不在这里,是他在梦里跟我说的。”康纳紧张得手心冒汗,谨慎措辞道:“吉米让我告诉你们,有一个叫做凯西的家伙拿走了他的红色书包,将他的自行车抛在了靠近铁轨附近的地洞里。他很想回家,但是他回不去,因为他的腿摔伤了,他希望你们能去接他回家。” “哦不!”莎莉的身体开始颤抖,斯蒂文也听到康纳的话,但他却不理解莎莉为何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以前寻找吉米的时候,吉米失踪前的特征很多人都知道,也许这只是一些了解了他们情况的人,蓄谋搞出来的骗局! 这一刻,康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电话对面的莎莉,她是那样的脆弱哀伤。她相信了他说的话,但他却为此感到抱歉和难过。 “吉米说,凯西现在是亚利桑那州州议员亨利·莱科夫的助理,他希望你们小心一些。” “康纳是吗。”莎莉勉强的止住了眼泪,颤声道:“把电话交给你的祖父好吗?” “好的夫人。”康纳乖巧的同意了,将电话交还到瑞恩的手里。 瑞恩接过电话,沉闷的嗯了几声之后,就将电话挂掉了。 然后,他就直直的盯着康纳,目光如炬,让刚松懈一些的康纳再次紧绷起了神经...... 斯蒂文抱着挂掉电话后崩溃大哭的莎莉,宽慰了许久,等她情绪缓和下来,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别哭,不过又是一个恶作剧而已,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不,这次不同。”莎莉靠在了斯蒂文的怀里,稍感温暖,怅然道:“那个孩子打来第一通电话之前,我被噩梦惊醒了。你问我梦见了什么,我没有回答。” “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了吉米,他跟一个小男孩坐在一起,似乎聊的很开心。吉米叫他康纳。”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挂掉电话之后,瑞恩默默注视了康纳好一会儿,才说道:“内斯勒夫人说,明天想跟你见个面。” “我?”哪怕心知肚明,康纳还是得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她想跟我在哪里见面?” 米娅拍了拍康纳的后背以作安抚,有点不解刚才还怀疑康纳说谎的丈夫,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已经到起床时间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交谈,三人不约而同看了过去,就见到睡眼惺忪的珍妮正趴在二楼的护栏上。 见状,米娅匆忙上了楼,哄劝道:“这样很危险,别趴在护栏上。天还没亮,回去继续睡吧。” “我知道了。”珍妮皱了皱小鼻子,有点疑惑的问:“我还可以继续睡吗?你们都已经醒了。” “我们只是起来喝水而已,走吧,我们该去睡觉了。”说着,米娅就不容分说的送珍妮回了卧室。 客厅里,瑞恩还在询问:“为什么你之前一直没有提过关于吉米的事情?” 康纳一脸的纯良无辜,反问:“说什么?我们在梦里玩的开不开心吗?” 瑞恩一噎,顿了顿才又问:“那你们在梦里都玩什么?” 康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会一起玩飞机模型,看漫画,他还带我一起打游戏。” 没错,就是这么普通,一点也不恐怖。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康纳还真想跟吉米一起打游戏,享受点朋友时间。 瑞恩莫名有种这小子隐瞒了什么的直觉,还要再问,米娅就已经回来了。 “康纳,你先上楼睡觉,明天我会叫你早起,到时候我们再来聊吉米的事情。” 瑞恩看了眼时间没有反对,揉了揉康纳的脑袋,沉声道:“去吧。” “那我上楼了,晚安。”康纳说完,转身就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康纳一改刚才在楼下的疲倦,扑到床上亢奋的滚来滚去。 “天啊!” 他想内斯勒夫人一定跟祖父说了些什么,但祖父却没有把他当成怪物,而且似乎还同意明天让他跟内斯勒夫人见面! “仁慈的主,感谢您赐予我的一切。”康纳坐在床上,虔诚的说道...... 与此同时,楼下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所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对康纳的看法?” 瑞恩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抿了一口,“人估障壬担亩蛹滓丫懒怂哪辍! “什么?”米娅不敢置信。 “我知道,我也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幻听。”瑞恩苦笑。 无论是对麦肯德里家,亦或者内斯勒家来说,这注定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州议员先生,你现在有一个大麻烦。” 昏暗的客厅里,接通中的电话被搁置在茶几上,处于外放状态。穿着丝绸睡衣的亨利·莱科夫坐在沙发上,正在将手里的录音笔打开。 亨利·莱科夫早就习惯了竞选期间各种阴谋算计,被恐吓也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的问道:“你是谁?现在是凌晨一点,是谁花钱雇你来威胁我?” “不,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这是一次私人交流。我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想跟你聊聊四年前那个可怜的孩子罢了。”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很有磁性,但悲悯的语气却充满了违和感。 亨利心里一惊,冷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的目的是要骚扰我,劝你还是......” “吉米森·内斯勒。”女人打断了亨利的虚张声势,她比他更擅长这种谈判游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叫吉米森·内斯勒,那个可爱的十二岁男孩。” 亨利的脸色难看极了,下意识关掉了手中的录音笔。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他佯作思考了一会儿,才阴沉着回答:“我有些印象,四年前这个男孩失踪,政府动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他。” 亨利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些,“愿上帝保佑他和他的父母,可怜的孩子。” “哈,出色的表演,不过我可不想当你的听众。”女人丝毫不吃他这一套,没耐心再跟他虚与委蛇,嘲讽道:“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恶心的家伙。我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吉米森逃课之后跟谁走了,去了哪里。” 亨利的脸色一变,强忍着不安,开口反击:“你知道凶手是谁?当年政府悬赏了一万美金,为什么那时候你不去警局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怀疑我?”女人哈哈大笑了几声,直接亮出底牌,“我有着最可靠的证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现在,我知道吉米森的尸体在哪里,甚至知道你还保留着那个红色书包,只为了以后也能让翅膀硬了的凯西乖乖听话,做你的狗。” “你到底是谁!”亨利终于无法再冷静下去。 女人见大鱼上钩,得意道:“何必非要知道我是谁,给我准备三十万美金,明天中午等我消息。” “做梦!”亨利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愤怒道:“是不是凯西告诉你的?贱人,别想威胁我!” “我最恨别人骂我贱人,现在我改主意了。”女人也被激怒了,恶狠狠道:“四十万美金,少一美分,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不待亨利开口,又道:“别妄想跟我讨价还价,也别浪费时间思考了。令人尊敬的州议员先生,想要保住你的名誉,就乖乖的付钱。” 闻言,亨利渐渐恢复了理智。无论是不是凯西背叛了他,他都必须先处理掉电话对面的这个女人。“我如何能确定,付了钱后你不会再出卖我!” “相信我,我可是个注重诚信的商人。钱货两清,我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不信任你,我要和你当面交易。”亨利可不相信她,人的野心总是越喂越贪婪的。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考虑到了什么,同意道:“可以。现在你最好就去准备我的四十万美金,明天中午我会跟你联系。” “不行,时间太短,我准备不来。”亨利渐渐掌握了话语权,“我要用一整天的时间来准备,后天交易。” “好吧,给你点面子。”女人达成目的轻松不少,但撂电话前还是不忘警告一番:“别想着利用你的权利来找我,我在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晓。” 亨利等通话结束后,终于得以一把将电话摔了个粉碎来泄气,然而心中的怒火却无法就此熄灭。 “亨利?”妻子的声音让亨利的脊背一僵。 亨利的妻子凯蒂梳着一头红色短发,她站在楼梯角落不知道有多久,显然该听到的她都已经听到了。 在某方面她是个很强硬的女人,毫不犹豫的质问道:“那就是你服用右旋水杨酸的原因吗?” 亨利不回答,垂头坐在沙发上,他的表现无疑激怒了凯蒂。 凯蒂转身离开,不多时手里拿着几个药瓶回来,狠狠地砸在了一直没有动的亨利身上,含泪道:“你这个禽兽,为什么你不更早的服药!为什么你不在察觉到自己有那种肮脏‘欲’望的时候,就化学yan割自己!” 亨利仍旧不语,凯蒂双手环抱着自己,在原地走来走去,歇斯底里的说个不停,“我早该察觉到的,上帝,幸好我没有生孩子,不然我无法想象你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当年我也看到了电视,他才十二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确定你毫不知情吗?”亨利终于开口,但说出的话却撕开了夫妻二人之间一直小心避开的区域。 亨利冷笑着,神情轻蔑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我们结婚二十二年了,你了解我,我也深知你。四年前的那天晚上,我那么害怕的祈求你的原谅,你就没有丁点怀疑?之后我去进行了两个星期的心理咨询,你一向对我有强烈的掌控欲,但为什么那一次你没有对我去看心理医生的原因追究到底?” 凯蒂倍感无辜,“你犯了错,你自己说的,我以为你让某个女人怀了孕甚至伤害了她。我当年就是这样以为的,我不敢提是怕让你想起来难过。” “得了吧。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你早就去找到那个女人,让她丢的一点脸面都不剩了!你之所以不问,是因为你心里清楚的明白我做了什么!” 亨利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了,“别装无辜了,我是个野心家,你又何尝不是!” 凯蒂怒瞪着他,“如果我知道的话,当年我就会揭穿你!” “你是认真的?当时电视上滚动播出吉米森失踪的消息,我正赶在那个时候出了问题。四年前我刚开始服用性‘欲’抑制剂的时候,你竟然对我多加宽慰而不是多疑吵闹,甚至一直都没有对此表达过不满!上帝,你还想装作对一切都不知情吗?你早就猜到了,‘婊’子!你不过是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凯蒂脑袋一热,上去就给了丈夫一巴掌,彻底撕开了她一直试图视而不见的肮脏事:“是,我早就猜到了。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跟凯西那个小‘婊’子到底什么关系!哈,令人尊敬的州议员先生,你的把戏瞒不过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把当年还小的凯西给骗上了床,你这个野心家会无缘无故扶持一个没什么出众之处的孩子吗!” 亨利的表情一僵,显然被说到了痛处...... “该死!” 康纳被梦惊醒,睁开眼就骂了一句,结果却不小心碰到了躺在身边看书的瑞恩。 瑞恩放下书,皱着眉头看着他,怀疑自己是真的喝多酒幻听了:“你刚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解释了一番,让瑞恩相信自己不会再随便说脏话之后,康纳又恳求道:“祖父,你可以把祖母喊来吗?我想跟你们聊聊刚才的梦,我有些费解。” “没问题,我马上回来,你乖乖待着别动。”瑞恩确定了他不会乱跑才离开。 等瑞恩一走出去,康纳才喃喃自语道:“真是一团糟。” 刚才的梦实在是骇人听闻极了,康纳清楚的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搞定的了。 康纳简直不敢相信,他本以为凯西是凶手,吉米不告诉自己是担心州议员会包庇对方。结果现在看来,真正的凶手不止一个,州议员亨利·莱科夫本身就是凶手之一。 吉米很可能是担心揭穿亨利·莱科夫的话,很可能非但不成功还会害了他的爸爸妈妈。毕竟能找到的线索太少,而亨利又站在制高点上掌控着全局。 另外值得警惕的是,梦中给亨利打电话的女人是谁凯西显然不会跟别人说这件事,他跟亨利本就是一条船上的,根本不可能自己害自己。 联想之前吉米一直没出现,却通过那个诡异惊悚的梦来向他求助,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吉米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其他像他一样的人,上帝额外给他们打开了一个开关,让他们可以接触到介于两个世界之间的灵魂,预知未来通晓过去。 但显而易见的是,人有好坏,鬼有好坏,就连灵媒也不例外。 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现在除了位高权重的州议员和他的同谋兼情人助理之外,还有一个灵媒隐藏在暗处。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头疼的事情吗? 答案是有的,康纳接下来就要面对一个大难题,他该如何假装茫然的把梦里的一切尽量给祖父母阐述清楚? 米娅也一直没睡,进了房间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把康纳搂进了怀里,“又做噩梦了吗?我的男孩,别怕。” 康纳难得有点害羞,然而作为孩子被长辈疼爱的感觉真好。他纵容了自己几秒钟,才开口说:“我听到他们谈论吉米,但我却有点听不懂。” “他们说了些什么,你还能记住吗?”米娅使了个眼色,瑞恩就去书桌上找了纸笔过来。 “梦里的男人叫亨利·莱科夫,给他打电话的女人还称呼他为州议员先生,说知道他对吉米做了什么。”康纳在脑海里一边想,一边缓慢的说着:“我不太明白,吉米说拿走他的书包丢掉他的自行车的是凯西。但是那个女人却说是亨利干得,亨利还表现的很害怕。” “等等,你确定是亚利桑那州的那个州议员亨利·莱科夫?”瑞恩记得自己只喝了半杯威士忌而已,不是一瓶。 “我不知道,电话里的女人是这么称呼他的。”康纳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懵懂,虽然要让祖父母理解自己是个灵媒,但对于不该孩子懂的事情他还是要装糊涂的...... “做得好,康纳。”米娅摸了摸康纳的头,安慰道:“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不必多想,剩下的就交给祖父和祖母来做。” 康纳乖巧点头,捧着水杯抿了一小口,心里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明明一分钟能说完的事情,却不得不花上十分钟来讲,也是心累。 米娅看了眼闹钟,已经是三点五十分了,“你还困吗?” 康纳摇了摇头,虽然入睡有可能再梦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现在他真的是没有丝毫睡意。 米娅也不敢再让他入睡,就怕他再做点什么糟糕的梦。因此,她柔声问道:“那你想下楼去玩吗?也许你可以看会电视,吃点零食。” “当然,我很乐意!我去刷牙!”康纳表现的很激动,直接冲进了浴室里。 进了浴室后,康纳刷牙的时候还竖着耳朵,不想错过祖父母的任何一句对话。 “等天亮了,我会第一时间给班尼神父打电话的,我们真的需要他的帮助。”米娅捂着胸口,这一夜真的是太难熬了。 瑞恩压低声音道:“再给卡曼妮打个电话,我们也需要她给康纳做个咨询,我担心康纳会因为那些梦而有心理阴影。” “我知道。”米娅指了指他手里写满了字的笔记本,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了,“我们该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跟内斯勒夫妇说。这真的是太糟糕了。” “等等,你想把这一切告诉他们?”瑞恩并不赞同妻子的想法,“我们都没有求证过,康纳自己说起来都是稀里糊涂的,他甚至不理解这个梦,也许这里面存在着错误。” 米娅纠结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的说道:“我不能否认你说的,而且我们永远没办法证实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瑞恩揉着额头,疲惫的说道:“一切等见到内斯勒夫妇再说吧。” 直到此时此刻,瑞恩才完全承认了自己的孙子的确有些不一样,因为这种谎言可不是一个孩子能编出来的! 但承认不代表可以接受,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孙子每天都被噩梦惊醒。七岁的孩子就该早睡早起,每天上学玩闹,开心快乐才最重要。 康纳听到了祖父母的对话,心中熨帖却又有些担忧,上帝许他重生又给了他这么好的家人,但是他知道了这么多却没法将凶手绳之以法。 报警举报亨利·莱科夫和凯西?别天真了,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甚至无法证明吉米是被凯西带走的。这样做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的作用。 除非他们能找到吉米的尸体,也许可以从吉米的尸体上找到一些证据,借此再提出控告! 可惜目前康纳只知道吉米掉落的洞穴的大概位置,想找到吉米的尸体还需要时间。 康纳有些沮丧的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漱了漱口又低头洗净了脸,拿起毛巾擦了擦。再抬头时,他下意识的照了照镜子,结果却惊恐地发现镜面里没有映出自己的脸! 康纳掐了一下自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在康纳惊疑不定地注视之下,镜面犹如水面一般荡起了片片涟漪。片刻之后,镜面恢复平静,但里面竟然呈现出了一副陌生的画面。 镜面里简直像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将那里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的展现了出来。 汽车旅馆的停车场上停泊着一辆白色轿车,透过镜面,康纳竟然能听到后备箱里面有人在求救。 “有人在吗?任何人都好,请救救我!” “天啊!”康纳震惊的连毛巾掉到地上都不知道,那是吉米的声音! 他有点困惑,吉米应该是失踪当天就出事了,怎么可能在晚上又被人锁进后备箱里? 康纳正这么想着,原本熄火的车子竟然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自己启动,收音机被打开,正好听到电台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是9月23日凌晨四点,欢迎收听我的节目......” “9月23日?”康纳没记错的话,入睡前22日还没过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那23日岂不就是今天! 收音机的声音渐渐变小,犹如镜头转动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收入了镜面之中。 康纳看到了这家汽车旅馆的招牌,‘友谊汽车旅馆’。从旅馆开出去就是宽敞的公路,不远处的路标上写着‘前方三公里,普莱增特湖’。 吉米的求救声依稀还在耳边响着,但康纳却在刹那间明白了。 他冲出了浴室,激动的喊道:“祖母或者祖父,随便谁都好,谁来帮我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楼下客厅里,米娅握着话筒浑身冒汗。 瑞恩觉得这是一个验证康纳的梦是否正确的机会,他帮妻子拨通了号码。 “您好,这里是菲尼克斯警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对面传来了一个女警员的声音。 “哦,你、你好。我想举报一起案件。”米娅紧张的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请说,发生了什么,是您亲眼看到的吗?” “是的,额,应该可以这么说。”米娅有点受不了,拿着康纳给她写好的‘备忘录’,不等对面继续追问,就一鼓作气的读了出来,“我看见一个女人将一个孩子塞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地点是普莱增特湖附近的友谊汽车旅馆里。” 对面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女警员,瞬间严肃了起来。“您是亲眼看到了一起‘虐’童事件吗?请问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十几分钟前。”当谎话说出口,后面的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米娅飞快的说:“我想那辆车现在应该还停在那里,如果你们去查看的话,也许能救出那个可怜的孩子。” “我向您保证女士,我们会立刻出警的。”女警员拨通了分线,向正在城市西北角巡逻的巡警报告完毕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抱歉女士,如果我没有看错,您现在所使用号码的区号属于德克萨斯州?”女警员以为自己被愚弄了,“这是一个恶作剧吗?” 米娅惊慌的捂住话筒,用眼神询问着丈夫和孙子自己该怎么回答。 瑞恩试图直接挂掉电话,却被康纳及时阻止。 康纳小声道:“吉米就在那辆汽车后面,我们必须救他。” 米娅无奈的对电话那边说道:“请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是在恶作剧。现在是凌晨四点多,我怎么可能无聊到开这种玩笑!” 女警员虽然觉得实在可疑,但关乎到一个孩子的安全,她还是没有立刻挂掉电话。 “女士,我现在还要接听其他来电,我想请你保持在线。可以吗?” “没问题,我可以等待。”米娅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示意丈夫给自己倒点‘饮料’。 康纳有些愧疚,但是一切的答案很快就能揭晓——他相信那是吉米给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没有等太久,大概六七分钟,女警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充满歉意的说道:“女士,我为我之前的态度向您道歉,我们找到了他。” 闻言,米娅捂住胸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小声问:“他还好吗?” “女士,我想他并不好。”女警员同样处于震惊之中,不敢置信的说道:“他死了,我的同事说他已经死亡了很长时间。后备箱里,是他的骸骨。” “天啊,太可怕了。”米娅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将康纳紧紧地揽在了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康纳不知所措的给米娅擦拭着眼泪,心中的内疚感越来越深...... 清晨六点钟,晨间新闻播报了一则新闻,震惊了许多人。 “今日凌晨四点十五分左右,亚利桑那州凤凰城警局根据匿名线报,在城市西北角的一家汽车旅馆内,从某辆嫌疑车辆里发现了一具孩童骸骨。具体情况警方还没有公布,据悉嫌疑车辆的所有人已经被警方拘捕,我们将为您持续跟踪这条消息。” 康纳看着电视里沐浴在清晨阳光中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旅馆,眼角有些湿润。 米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默默祈祷。 瑞恩沉默不语,情绪低落。 唯有对一切茫然不知的珍妮搅拌着麦片,疑惑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这么难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沉闷的早餐刚刚结束,麦肯德里一家就迎来了内斯勒夫妇。 莎莉和斯蒂文神情憔悴,眼底有些发青,但打扮的却很整洁。 米娅邀请他们在客厅里坐下,瑞恩陪坐在一旁,气氛有些沉默。 莎莉扫视了一圈,迟疑的问:“康纳不在吗?” “他和妹妹在楼上,我们可以先聊聊。”瑞恩特意在早餐后就把康纳和珍妮打发上了楼,在不确定对方性格人品的情况下,他不放心让孙子出面。 情况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莎莉有点不安的握住了丈夫的手。 米娅仔细斟酌了一番,没有寒暄客套,直接问道:“你们看到今早的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斯蒂文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今天还没看过电视和报纸。” 瑞恩跟米娅对视了一眼,沉重的说道:“今天凌晨四点,凤凰城警方找到了一具孩子的骸骨。”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莎莉不敢去想,祈求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 斯蒂文搂住妻子的肩膀,他看似要比妻子冷静许多,但实际上声音也在发抖,“警方公布具体情况了吗?” 瑞恩板着脸神情严肃,回答道:“警方还没有公布任何信息。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吉米......” “你怎么能确定?你知道什么?”斯蒂文心急的追问着。 米娅示意瑞恩别说话,坦白道:“其实,警方之所以能找到那里,是我提供的线索。” “你?”莎莉疑惑的看着她,“我不懂你的意思。” 米娅说起谎话来有些底气不足,“我是个灵媒。我梦见吉米被人关在了那辆汽车的后备箱里,就打给凤凰城警局报了警。结果,警察真的就在那里发现......” 没有等米娅说完,莎莉就生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失望的道:“我不该来的,只怪我没想到你竟然利用一个孩子!” 莎莉认为自己又上当了。虽然无法解释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梦,但也许那是她接到康纳打来的电话后,才把惊醒自己的梦境自圆其说的。 她根本没梦到吉米,也没梦到吉米跟一个叫做康纳的孩子一起玩!她又出现了幻觉,看来她需要加大药量了! 斯蒂文也出奇的愤怒,本以为这次会得到有用的消息,结果又是一个骗局! 这一次,斯蒂文之所以愿意过来,是因为莎莉相信康纳的话。现在妻子都表现出了怀疑,他自然更不可能轻信。 吉米失踪这么久以来,他们夫妻不是没有找过所谓的灵媒。但无数次被骗去一大笔钱后,换来的永远都是令人失望的假线索。 所以,一听到米娅跟那些灵媒一样的开场白,夫妻两个都失望极了,双双起身打算离开。 见他们要走,米娅也急的跟着站了起来,试图阻拦他们。 “请你们冷静一下。”米娅急切的想证明自己,但她根本就不是灵媒,又该如何证明? 她焦急道:“我不是骗子,我不要报酬,不要任何东西,我真心想帮助你们。” 莎莉的脚步一顿,回头指责道:“求求你住口吧,你分明是在往我们的伤口上撒盐!” 斯蒂文挡在妻子的面前,冷硬道:“听着,我不管你们如何得知我们家的事情,我们不会再上当了,离我们远点!” 说完,斯蒂文就想要带着妻子离开这个骗子窝。 躲在楼上的康纳一直在关注楼下的进展,眼见着事情搞砸了,着急的一咬牙从楼上冲了下去。 “内斯勒夫人!请等等!”康纳边喊边往楼下跑,然而他太心急了,还有四五级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失控的摔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本来跟康纳一起偷听的珍妮,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小心!” “康纳!”米娅腿都软了,拼命的向前扑想要接住康纳。 瑞恩也是同样动作,但他们都站的太远了,谁也没有最靠近楼梯的莎莉快。 只见莎莉伸出双手准确的接住康纳,闷哼一声后,整个人因为冲力而摔坐在了地上。她疼得倒抽气,却还是先检查康纳有没有摔到哪里,惊慌不已的问:“你还好吗?” 康纳不语,表情呆滞,似乎被吓坏了。 珍妮哭着从楼上跑下来,小心的帮祖父一起把康纳从莎莉怀里接了过来。 “天啊,谢谢你,谢谢你。” 米娅叠声表达着感谢,帮助斯蒂文一起将莎莉扶了起来,见莎莉表情难掩痛苦,担心的说道:“你摔得很严重,我们得带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才行。” 莎莉揉了揉身体,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康纳,难过道:“不必了,孩子没事就好。我恳求你,不要再利用你的孩子了,他什么都不懂。” 米娅无言以对,这下恐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斯蒂文心疼的搀扶着妻子,但却没有多说些什么。莎莉就是这样,自从吉米不见了之后,她脆弱的不忍心看到任何孩子受到伤害。 再说康纳,他当然不是被吓傻了。事实上他之所以呆住,是因为当他触碰到莎莉的那一刹那,有大量的画面充斥进了他的脑海中—— 斯蒂文趴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玻璃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 莎莉神情恍惚的独自一人站在斯蒂文的坟墓旁,精神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莎莉再一次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被人发现得到救治之后,因为精神问题而无法工作,只能流落于无家可归者们的栖身之地...... 这就是吉米所看到的糟糕未来吗? 珍妮仰头望着被祖父抱在怀里的康纳,一滴泪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仔细一看惊讶的发现,康纳居然哭了。 康纳擦了擦泪水,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珍妮不要说出来。 见状,正要喊出来的珍妮听话的合上了嘴。 旁边莎莉和斯蒂文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打算停留,他们再一次拒绝米娅的挽留,执意要离开。 康纳凑到瑞恩的耳边,小声道:“祖父,让我跟他们谈一谈好吗?” 瑞恩皱眉,并不想同意。这件事情太棘手了,对方又明显不相信他们。 早上看过新闻之后,康纳一直表现得很沉默,可怜的孩子一定很迷惑,为什么梦里的朋友会变成一具枯骨。 正因为如此,瑞恩和米娅才决定不让康纳跟内斯勒夫妇接触,就怕对方说出什么刺激到了还年幼的孙子。 康纳知道祖父在担心什么,但之前的戏演的太足,他想表现的成熟一些都不行了。只能可怜兮兮的一个劲说道:“求求你了祖父,吉米是我的朋友,内斯勒夫人又救了我......” 最终,瑞恩还是没禁住康纳的祈求,跟米娅商量了一下,赶在斯蒂文将车开走之前,敲了敲车窗。 斯蒂文戒备的将车窗摇下一条缝,就听到瑞恩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康纳想跟你们谈谈。” 此话一出,斯蒂文更是确定了对方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骗子了。然而,莎莉却动摇了...... 瑞恩和米娅站在几步外注视着,康纳坐在了莎莉的旁边,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吉米跟我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他很信任你,也很想念你们。” 斯蒂文表现得有些不耐,他不明白已经识破骗局的妻子为什么又坐在了这里。 莎莉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吉米还跟你说了什么?” 康纳想要让她取信于自己,自然要说出一些有信服力的话,“吉米说他一直想要一架很酷的飞机模型,跟你说过几次你都不答应,他为此很不开心。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你早就把模型买回了家,装在礼盒里系上了蓝色丝带,打算当做生日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康纳没有错过莎莉震惊的目光,叹息道:“他觉得很可惜,没能亲手拆开那份礼物。” 原本深感不满的斯蒂文听到这话都惊呆了,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夫妻没有外人知道,而且这个孩子还把细节都说的一清二楚。 那个生日礼盒到现在还没有被拆开,因为他们还在等吉米回家...... 面对着内斯勒夫妇,康纳将吉米一直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一一述说,“他觉得很抱歉。他希望你们能幸福,不要永远沉浸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当知道你们打算来德州的时候,他其实是很开心的。他希望你们能开始新的生活,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多么羡慕我有一个妹妹。” 莎莉靠在丈夫怀里,无声地哭泣着。 康纳认真的问道:“现在你们相信我们了吗?” 斯蒂文看着康纳,有种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七岁孩子的错觉。但他没有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的祖母说她是个灵媒。你说你见到了吉米,那么你也是灵媒吗?” “我不太懂灵媒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吉米的朋友而已。至于我的祖母,她的确知道很多事情。”康纳直视着斯蒂文的双眼,没有丝毫的退却,“我觉得,你应该听一听她所知道的一切。” 斯蒂文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与此同时,凤凰城警局内的某间审讯室内正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年轻警探姿态放松的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却如鹰隼一般紧盯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嫌疑人。 气氛凝滞了许久,他才开口:“莫莉·威斯曼,你不打算谈谈你后备箱里藏着的孩子骸骨吗?” 莫莉·威斯曼今年四十岁,外表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更年轻一些。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裤脚上还沾着一些黄色的泥土,看似有些邋遢、不修边幅。 但其实她漂染了一头昂贵的金发,五官能看出经过改造,就连指甲也精心保养过,这一切都说明她的生活其实很富裕,追求上乘。 明明是被审讯着,莫莉的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进了警局也泰然自若,无论警探问什么都回以一句:“在我的律师赶来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 年轻警探丝毫不气馁,随意的道:“也许你的男朋友会比你坦诚一些。” 莫莉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笑的轻佻,“别小瞧人啊,英俊的警探先生。乔瑟夫的智商和他的外貌可是成正比的,他可不是胸大无脑的金发帅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内斯勒夫妇得知了一切之后,难以相信道貌岸然的州议员先生会是害死吉米的真凶之一。 这一次他们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是听从了米娅的建议,决定立刻返回凤凰城,要求警方将那具骸骨与吉米的信息进行比对。 康纳是想跟他们一起去凤凰城的,他放心不下吉米。但祖父母允许他与内斯勒夫妇见面,就已经格外宽容了。无法,只能在目送内斯勒夫妇离开的时候,在心里祈祷他们这一行能够顺利。 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会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内斯勒夫妇离开之后,康纳有点神思不属,做什么都打不起兴趣。 米娅看在眼中,掩饰住自己的担忧,“明天是礼拜日,我们一起早起去教堂,然后去城里逛一逛,你想去游乐场玩吗?后天你们就要去新学校报到了,你们还可以好好放松一天。” “听起来很棒!”康纳本还在想今天班尼神父和卡曼妮怎么没来,一听就明白了,没有异议的表示同意。 珍妮察觉到哥哥的心情不太好,就拽着康纳上楼,将之前祖母带他们买的信纸拿了出来,雀跃地说:“我们来给爸爸妈妈写信吧?” 闻言,原本还心不在焉的康纳愣了愣,“好啊,不过我们该写些什么?” “当然是告诉爸爸妈妈我们有多想念他们啊,还有祖父祖母对我们有多好。”珍妮一脸的期待,“我好期待爸爸妈妈的回信,他们一定也超级想我。” 就算爸爸乔治和妈妈席妮亚再如何的不靠谱,但的确是很爱他们的。 拥有那些记忆的康纳很清楚这一点,并不如他想象中的不知该从何下笔,当笔尖落在信纸上的那一刻,很多话自然而然的就写了出来。 珍妮偷偷瞄了一眼,满意于康纳不再沉浸在忧郁中。她咬了咬笔头,略一思考就也奋笔疾书起来...... 花了半个小时,经过多次涂涂改改之后,珍妮才满意的放下笔。一回头,就见康纳早就写好信,已经坐在一旁看起了漫画。 “你可以帮我看看我写的怎么样吗?”珍妮说着还有点害羞。 “我可以吗?”见珍妮肯定的点了点头,康纳才拿过粉色的信纸,看了第一眼就有点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致最爱我的爸爸妈妈,你们想我吗? 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我也很想念你们。 你们在新地方睡得好吗?我睡得很好,祖母给我准备了一张超级舒服的大床,还有最漂亮的房间。我把妈妈给我做的布玩偶都放在了架子上,这样我就能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了。不过熊先生和兔子小姐是陪我一起睡的,因为我最喜欢他们。 你们在那里能吃饱吗?我能吃饱,祖母还允许我随便吃甜点,这几天我吃了好多的蛋糕和水果糖。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我的牙齿会坏掉,因为每天早上和晚上我都有好好的刷牙,牙齿又白又健康,根本一点都不会痛。 所以,我想问妈妈,你以前跟我说多吃糖会坏掉牙齿,是不是在骗我......’ 越往后看,康纳越收敛不住自己的笑容,看到最后更是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珍妮本来还期待康纳夸奖自己的,见他笑个不停就有点不开心的问:“我写的不好吗,你在笑什么?” “哈哈,因为你写的太棒了,所以我都笑的停不下来了。爸爸妈妈看到一定会比我更开心的。”康纳可不想打消珍妮的积极性,不过他得跟祖母说说要控制珍妮的甜品摄入量了。 珍妮还不知道幸福的随便吃甜品糖果的日子就要终结,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康纳说得好听她也就信了。 康纳注意到珍妮时不时的瞟向自己的折叠好的信纸,就问:“你也想看看我写的信吗?” “可以吗?我倒是无所谓啦。”珍妮故作不在意,但是在康纳把那张蓝色信纸递过来的时候,还是嘿嘿笑着接了过来。 展开信纸,上面整洁的字迹就让珍妮一惊,偷偷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不甘心的承认自己输了。等到阅读了内容,珍妮就更沮丧了。 “致爸爸,你在里面生活的还好吗? 祖父祖母对我和珍妮很好,我们也渐渐适应了在德州的新生活。 我们要下个礼拜才去新学校,虽然有些忐忑,但我想我们会努力适应的。 有人说你们犯了错才会离开我们,为此我和珍妮都很不理解,也很难过,因为你们明明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妈妈。 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努力改正错误,期待你们回来的那一天。 我很想你们,珍妮也是,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爱我们。 爱你们的儿子,康纳。” 虽然简洁且没有自己写的字数多,但珍妮觉得这封信把自己的心声都写出来了。两厢一对比,她写的信似乎太以自己为中心了一些。 珍妮正在思考要怎么改下自己的信,就发现桌子上还有一张叠好的蓝色信纸,问道:“为什么你写了两封信?等等,这封是给爸爸的,那封是给妈妈的吗?” 康纳无法跟珍妮说爸爸妈妈现在不住在一起,撒了个小谎,“是的,我想写两封信的话,爸爸妈妈就都有属于自己的信了,他们可以在想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 “给妈妈的信里你都写了什么?” “几乎都差不多。”康纳说的是实话,不是他偷懒,而是目前他想说的只有这些罢了。 如果这些信可以帮助鼓励爸爸妈妈戒掉毒、瘾,出狱后重新做人,康纳觉得是很有意义的。 等他们回信之后,他们也可以聊更多的话题。 “我觉得你写的更好,或许我该重新写。”珍妮有些垂头丧气。 “你再写一封就好,像这封信一样说些你的想法和让你快乐的事情。我向你保证,爸爸妈妈会很高兴的。”如果珍妮跟他一样写,麦肯德里夫妇肯定要担心女儿的,毕竟珍妮本就是天真烂漫的性格。 “那好吧。”珍妮听从了康纳的建议,简单将写好的信修改成给妈妈的,又写了一封单独给爸爸的信。信里的内容还是一样的天马行空,完全是珍妮的风格。 叠好两封信分别装进信封里,因为没有邮票,就先放在一旁。 很快,闲不下来的珍妮又有了个好主意,兴奋道:“嘿!也许我可以再给爸爸妈妈寄去一张我画的画,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珍妮就找出了蜡笔和画纸,略一构思才画了起来。 对于妹妹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格,康纳已经习惯了。 康纳本身对于画画并不太感兴趣,但这次却主动的拿起画笔,也画了两幅。 必须承认的是,无论是小康纳还是他,都不是做画家的料。看着自己画出的两张全家福,康纳自己都被这扭曲的线条和夸张的色彩而惊呆了。 “我画好了!”也许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珍妮没有画花草动物或者最爱的甜品,她也画了两幅全家福。 画上有一栋漂亮的房子,蓝天白云天气晴朗,她被妈妈抱在怀里,爸爸则是抱着康纳,一家四口人站在房前的草坪上灿烂微笑。 源于心底那一丝丝的好胜心,珍妮把自己的大作分享给康纳观赏的时候,顺势瞄了一眼康纳画的。 这一次,轮到珍妮大笑起来,“哈哈,你画的是幸福快乐的猴子一家吗?” 康纳有些羞恼,辩白道:“我不擅长画画而已。至少我的字写的比你整齐,我们算是打平了。” 珍妮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嘴里却是在炫耀,“好几天不画,拿起画笔都不熟练了,不然我可以画的更好。” 康纳拒绝与珍妮对话,飞快的把自己的画也分别塞进了信封里。 “哼哼哼。”珍妮却愉快极了,她成功扳回一局...... 经过珍妮独特的‘安慰’,康纳过了还算充实的一天。而这一天也很平淡,他没有再碰见任何奇异的事情。 直到坐在餐桌上吃晚饭的时候,康纳才想起内斯勒夫妇约定好到了凤凰城后会打电话来,可是现在已经晚上六点钟,家里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响。 康纳不禁想到接触到莎莉时见到的那些画面,心里有些不安。但斯蒂文出车祸的时候,车子里的广播所说的时间应该是明年才对...... 晚饭过后,珍妮在电视机前摁了半天遥控器,也没找到昨晚看的卡通频道。 瑞恩坐在一旁,试图得到遥控器的使用权,“今晚不演卡通,你可以和我一起看球赛。” “不会的,那部卡通每天晚上都演的。”珍妮不肯放手,关于遥控器的战争是不讲亲情的。 瑞恩无语,看了看时间球赛马上开始了,急得心里跟猫挠一样。 米娅觉得好笑,索性大方道:“你去酒吧里跟朋友们一起看球赛吧,早点回来就好。” 一听这话,瑞恩顿时变得兴高采烈,亲了米娅的脸颊一口,“我会在十一点前回来的。” 就在瑞恩穿上外套打算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康纳大喊一声,“别动,就看这个!” 原来,珍妮调了半天,播到了某个新闻频道。 电视上左下角放着吉米的照片,新闻主播正一脸严肃的播报着一个重磅消息。 “今日下午四点半,现任亚利桑那州州议员亨利·莱科夫被其助理索菲·布莱克实名举报,声称其与四年多前吉米森·内斯勒失踪一案有直接关系。现在亨利·莱科夫已经被警方要求协助调查,具体调查进度结果警方还未透露。不过据知情者透露,除了州议员亨利·莱科夫之外,其另一位助理凯西·爱德华·法兰克也涉嫌此案......” 康纳不敢置信,亨利·莱科夫和凯西犯下的罪行这么轻易就暴露了?他还以为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揭露他们的罪行!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康纳不敢相信,瑞恩和米娅也是惊讶极了。 瑞恩连球赛都不去看了,重新坐了下来,皱着眉说道:“是斯蒂文他们做了什么吗?” “他们一直没有打电话来,我也不确定。”米娅的情绪激动极了,“不过这是一个好消息,只要警方立案调查了,他们就难逃法律的制裁。” 康纳却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州议员的助理会举报他?这个索菲·布莱克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州议员总不可能跟她提起过。” 米娅笃定道:“既然警方要求他们协助调查了,那一定是有证据的,不然亨利·莱科夫完全可以反告对方是诽谤!” 瑞恩拍了下大腿,急切道:“真希望斯蒂文赶紧打电话来,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珍妮茫然的看着他们,拿着遥控器怯怯地问:“我可以换频道了吗?” 电视里关于吉米的新闻已经播报完毕,毕竟牵涉到一个州议员,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主流媒体不可能大肆揣测分析。 米娅兴奋到搂住珍妮,在她的脸蛋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当然可以,我的小甜心。” 珍妮害羞地红了脸,又摁了几下遥控器,总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卡通频道。至于祖父母和哥哥在为什么而开心,她已经不去想了,反正他们又不会告诉自己。 新闻播出后几分钟,斯蒂文就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背景音还有莎莉嚎啕大哭的声音。 “天啊,你们看到新闻了吗?”斯蒂文回想起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心情复杂极了。 “是的,我们刚从电视上得知了消息。”米娅从丈夫手里抢过电话,急切的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电视上说是亨利·莱科夫的助理举报了他,跟早上被抓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吗?” “上帝啊,真的是他们两个人干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斯蒂文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们到了凤凰城警局之后,问过负责这件案子的警探。他说被抓起来的有两个人,那个女人和他的男友都一直没有招供。至于举报他们的索菲·布莱克,警方正对她进行保护,我们还没能见到她。” “莎莉还好吗?”米娅听莎莉哭的那么痛苦,担忧的问。 “她还好,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途径,我也是一样。”斯蒂文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警方对于那具骸骨的鉴定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他们不允许我们去认领尸体。索菲·布莱克的举报已经说明那具尸体就是吉米了,但是警方说没确认身份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接触‘物证’。他们说吉米的尸骨是物证!去他妈的物证,那是我们的儿子!” “冷静一些,斯蒂文。”瑞恩安抚着对方,“你一定要冷静,你得照顾好莎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了解到警方是否掌握了证据,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亨利·莱科夫很有可能会继续逍遥法外!” 斯蒂文稍微冷静了一下,复又压低声音道:“说到证据,那个警探跟我透露过,说在发现吉米的后备箱里还找到了一个奖章。那个奖章的背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缩写c-e-f。而凯西的全名就叫做凯西·爱德华·法兰克!而且吉米的自行车也在那个后备箱里,虽然风化腐锈的严重,但还是从上面提取到了一个指纹。” “上帝保佑!”米娅听到警方已经掌握了证据,还有一个证人的存在,不由自主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坐在审讯室的凯西绝望不已,他觉得自己一定死定了。 相比较于要求亨利·莱科夫的协助调查,凯西就完全是得到了嫌疑人应有的待遇。 幽闭的审讯室,冰冷的手铐,凯西从头冷到了脚。 审讯他的警探与之前审讯莫莉·威斯曼的是同一个人——李·斯凯伦。 李无疑是个年轻的过分的警探,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但是带给凯西的压力却无法以年龄计算。 李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凯西的不远处,凝视着他的双眼,压迫性的问:“凯西·法兰克,你承认四年前是你将吉米森·内斯勒从上学路上带走,并且杀害了他吗?” “不,我没有!”凯西怎么可能承认,哪怕头冒冷汗,却还是咬牙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索菲是在诬陷我们!她嫉妒我比她更得莱科夫先生的器重和信任,这完完全全是一个阴谋,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平静的说:“你是指索菲·布莱克在说谎?” 凯西越说越大声,甚至颇有些理直气壮,“是的!这简直是场荒谬的闹剧,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更不能侮辱莱科夫先生!他为这个州辛苦工作了十四年,他是一位正直的先生,你们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毁掉他的声誉!”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凯西有些莫名,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李翻了翻桌上关于凯西的资料,“我想问,你为亨利·莱科夫工作多久了?” 凯西张口就道:“我是今年毕业之后,才正式成为莱科夫先生的助理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已经在亨利先生的手下实习了两年。” “所以,你为莱科夫先生工作不过两年多的时间。”李的语气就像是得出了什么有趣的结论,“你说索菲·布莱克嫉妒你更受器重,但据我所知,她为莱科夫先生工作了七年半。即便你今年成为了莱科夫先生的正式助理,但大部分的工作还是由布莱克女士完成的。” 凯西变得有些慌张,试图解释道:“并不只是这样,她是因为莱科夫先生有意培养我做他的接班人,所以才嫉妒我的。你都说了她为莱科夫先生工作了七年半,但莱科夫先生却选择培养我而不是她。你明白吗?” “我明白。”李扯了个笑,“莱科夫先生放弃更得力的助手,而选择培养你这个新进毕业生,你一定拥有十分杰出的领导能力。” 顿了下,李的话题一转,“布莱克女士说你与莱科夫先生在工作之外,关系格外的亲密,是真的吗?” 这下子,凯西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勉强维持着冷静,“是的,因为莱科夫先生是我的导师,是他一手培养了我,让我能继续上大学,还给了我现在这样体面的工作。莱科夫夫人还经常邀请我去他们家里吃饭,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我跟莱科夫夫妇都很亲近,犹如家人一样。” “家人?”李摇了摇头,拿出一个物证袋,透明袋子里面放着手掌大小的录音机,他摁下播放键,里面的磁带开始转动起来。 “听听这个吧,我认为你还是尽早坦白比较好。” 接着,录音机里就传来了凯西急促的声音:“他不在那里,我没有找到他!” “该死,你确定你没有找错地方吗?”这是亨利·莱科夫的声音,显然凯西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我确定,我还曾去看过好几次。我在那附近做了记号,就是那个洞穴。但是、但是吉米的尸体不见了!” “不不不!”亨利·莱科夫似乎摔了什么东西,暴躁的道:“该死,我们有危险了!今天早上警方在一辆车子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骨,我竟然没想到!f**k,原来是那个女人被抓了!那具尸骨一定是吉米的!” “什么?她怎么知道吉米死在哪里的?我们不能让这件事情暴露出去。” “你以为我不懂这一点吗!问题是现在我们很难能瞒下来了,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当初安抚好吉米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我的错?如果不是你猥亵了吉米还被他发现的话,吉米怎么可能会逃跑。如果你没有让我去追吉米的话,吉米就会乖乖回到家,而不是摔死了!” “咔哒咔哒。”似乎是转动保险箱密码锁的声音。 “你忘记当初你拿着这个书包回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亨利·莱科夫的声音透着一股阴狠,“你说吉米哭着说要回家告诉她的妈妈这一切,你为了阻拦他就把他的自行车丢进了地洞里。他想要去捡,结果你没有拽住他,让他掉下去摔死了。导致吉米死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你竟然还留着它!”凯西觉得被背叛了,“为什么你不毁了它,如果被人发现这个书包的存在,我就完蛋了!” “晚了,被抓的那个女人已经知道了。” 李摁了暂停键,后面的录音戛然而止。 “如果真如莱科夫先生所说,他将会被以猥亵罪、包庇罪和窝藏物证罪被起诉,而直接导致吉米死亡的你,可就......” 再看凯西,他已经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完了。 他无法理解,索菲是如何偷偷录下他们对话的,当时索菲明明不在场。 除非、除非索菲早就在亨利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 这是早有蓄谋的,他们上当了!他们太轻率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凯西无法再狡辩。 但是他却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或者说推卸责任,“吉米是自己主动爬下洞去的,我没有逼他。当他求助我的时候,我还伸出手去帮助他,可是他却没能抓住!” 李的目光幽暗,沉声道:“你说得对。你只是把吉米的自行车丢了下去,这不能证明什么。但是,你在吉米掉下去后,为什么没有去找人求助?” “我害怕,我害怕好吗!”凯西带着哭腔说,“我带着吉米的书包回去找莱科夫先生,想让他救救吉米。可是他却把那个书包给藏了起来,安慰我不要怕,还要求我不许跟其他人说。” 警探李冷眼看着,“当时你确定吉米已经死亡了吗?” 凯西低下头捂住了脸,“是的。我当时很无助,那个洞很深我没法爬下去找他。我在洞口喊了很久,吉米一直没有回应,他一定是当时就摔死了!我很抱歉,但是莱科夫先生知道后却没有任何试图去寻找吉米的想法,只说让我忘记那件事情,他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此时此刻,凯西毫不犹豫的将责任推卸到亨利的身上,早在看到本应被销毁掉的证物书包时,他们之间就不再存在同盟关系了。 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忍着怒意继续问:“布莱克女士提供的录音里,你声称曾经多次返回过吉米死亡的现场,还在那附近做过记号。如果你确信吉米已经死亡,为什么还要回去?” 凯西的双手紧握成拳,清楚的明白这个问题不可以被深究下去——他非但知道吉米掉下去后没有死,而且当天晚上他就返回去过。当时吉米察觉到了他,还曾向他求助,但是他却、他却听从了莱科夫先生的话,试图让时间掩埋一切。 对,是莱科夫先生让他那样做的!他是一个恶魔,不是吗? 凯西猛的抬起了头,表情悲痛,“因为我为此感到痛苦,每日每夜都被噩梦惊醒!我也曾是受害者!你在这里审问我,为什么不去问问亨利·莱科夫做了多少龌龊事?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他是罪魁祸首!” “你在暗示什么?”李的神色微变。 仿佛回忆起了糟糕的过去,凯西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亨利·莱科夫就侵、犯了我!吉米是他命令我带去的,就像当初骗我一样,他也骗着吉米喝下了他调制的加了迷药的酒!然后,然后......” 李坐直了身体,直截了当的问:“亨利·莱科夫迷.奸吉米的时候,你在场吗?” 凯西别过头,语气嫌恶,“他不允许我离开,因为他喜欢那样。” 李深吸了一口气,质疑道:“为什么你当时不阻止他?莱科夫先生让你将吉米带去的时候,你清楚对方的意图吗?” 凯西拒绝回答,而是声泪俱下的控诉道:“他位高权重,我没有办法拒绝他。我算是什么?我是个连大学学费都付不起的穷孩子,亨利·莱科夫在你们的眼中却是正义的化身!如果我不听话,他随便捏造一个罪名,你们不需要求证就能把我丢进监狱里,毁了我的一辈子!” 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为一个曾经的受害者因懦弱而堕落为犯罪者感到悲哀? 不,凯西不值得别人怜悯,因为他与亨利莱科夫之间掺杂了更多的利益因素。 他沉默许久,抬起头直视着此时凯西令人作呕的虚伪模样,“现在如何?你保持了沉默,被同化成了帮凶,你得到了很多,但也即将失去。你马上要进监狱了,却不是被污蔑,而是因为你真的犯了罪,不再无辜!想想你之前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你与莱科夫一家就像是家人一样!摸摸你的胸口,说谎的时候你的心跳不会加快吗?” 凯西咬紧嘴唇,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审讯室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李想出去透透气,拿起物证就起身离开。 凯西嘴唇嚅动了几下,哽咽的问:“如果我对亨利·莱科夫提出指控,可以减轻我的罪行吗?” 背过身的李觉得现实真有够嘲讽,“如果你愿意控告亨利·莱科夫当年对你的侵犯行为,也许可以为你博取一些同情分。谁知道呢,也许陪审团会认为你是一个迷途的羔羊。哪怕我觉得你就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不,我不是......”凯西无力的自言自语,表情呆滞...... 李出了审讯室就进了监控室,亨利·莱科夫正在同另一个资历深厚的老警探谈话。 “怎么样,他招了吗?” 坐在监控器前的警员摇了摇头,鄙夷道:“还没有,这位州议员先生坚称自己是无辜的。他声称布莱克女士之所以对他提出如此荒谬的指控,是被他的竞争对手收买,想要打击他在选民们之中的声望。” 李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把这个录音机送过去,他总没法对着铁证还说假话。” 结果李猜错了。 亨利·莱科夫听到磁带里的内容后,只慌张了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至少是表面看来很冷静,他甚至反对警方提出了质疑。 “你说这是索菲提供的录音?首先我对这盘磁带的真实性表示质疑,因为我不记得自己跟凯西有过这样的争吵和对话。很明显,索菲不但诽谤我还伪造了物证。” 哪怕心里没有底,亨利·莱科夫还是完美的展现出了一个政客的必备素质,沉着冷静抓到一点对手的错处就猛烈攻击。 “或者,索菲肯承认非法窃听了我的办公室。”亨利讥讽的笑了笑,“不过那样我就不得不怀疑索菲的真实身份,对她提起诉讼!我在办公室里可没有少谈论国家机密,她很有可能是个他国间谍。” 老警探都快被他不知廉耻的嘴脸气笑了,嘲弄道:“如果你所说的国家机密是指莫尔先生与你达成的‘公平交易’,法官和陪审团一定会对你另有定论的。” 亨利脸色一变,心底都凉透了。 原本他还在暗想索菲到底是被谁收买了,现在看来对方早在自己身边潜伏许久,就等着给他致命一击。该死,如果他早些发现让索菲闭嘴的话,就不会再发生这些事情了。 不,还有那个卑鄙的敲诈他的女人,也是个□□。 接下来,没等亨利再次诡辩,就有个年轻女警员走进来附在老警探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老警探挑了挑眉,再看向亨利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只再也蹦不起来的蚂蚱。 “州议员先生,你应该看过今早的新闻。涉嫌盗窃尸体的嫌疑人认罪了,她也承认了那具尸骨正是四年前失踪的吉米森·内斯勒。她坦白之所以盗走吉米森的尸体,是为了向你勒索你四十万美金。” 老警探边说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格外‘友善’的提醒道:“而且,这位女士还将你们的通话录了音。” 亨利·莱科夫的表情僵住,身体却垮瘫在椅子上。 “州议员先生,鉴于您对调查的不配合以及确凿的物证人证,我们将直接对您提出正式控告,你可以给你的律师打电话了。” 老警探说完最后一句话,毫不留情的将门关上,隔绝了里面那张让人厌恶的脸。 他抻了个懒腰,问着刚才给自己传消息的警员,“莫莉·威斯曼怎么肯开口了?” 年轻警员撇了撇嘴,不屑道:“谁知道呢,她可能是怕自己被当成杀人凶手?又或者因为她知道亨利·莱科夫已经被捕,继续隐瞒着这个秘密也捞不到任何好处了。” “真是疯狂又没有丝毫同情心的一对。敲诈罪,盗窃尸体罪,足够他们蹲上十几年监狱了。” 老警探觉得这件案子涉及到的简直没有一个正常人,就连那个自称为了正义的索菲·布莱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今天这一切发生的真快,我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李也凑了过来,有些无奈。 “回家去睡个好觉吧。未完的工作明天继续,最重要的部分法官和陪审团会搞定的。” “睡个好觉?那对我们来说可不简单。”李耸了耸肩,有些惆怅道:“凯西也招供了,而且还反咬亨利·莱科夫一口。” “呵,为了利益狼狈为奸的人,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都那个样。”老警探拍了拍李的肩膀,“年轻人,做我们这一行接触到的永远都是这种人,你会习惯的。” “好吧,我尽量。”李有些无奈的说道...... 今晚入睡之前,康纳本以为吉米会再次出现,可是他却重复的做了亨利·莱科夫被勒索的那个梦。 但是这一次,他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到的——在亨利·莱科夫和莫莉·威斯曼讨价还价的时候,掩藏在茶几下方的迷你窃听器一直在闪着灯。 这通电话结束不久,画面一转,举报了亨利·莱科夫的助理索菲·布莱克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索菲就早早的到了州政府里属于亨利·莱科夫的办公室,在办公桌下面安装了另一个窃听器。 最后的结局,将是索菲带着五十万美金,和亲爱的丈夫换了另一个城市开始更加美好的生活。 而真正的赢家,将是以后坐在州政府州议员办公室里的那个家伙——但是谁会在乎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吉米一案已经轰动全美。 打开电视,各种专家分析着案情,讲解亨利·莱科夫的从政经历。 每个家庭都因为这位前州议员的被捕原因而产生恐慌,各个州政府的负责人纷纷出来安抚民众,负责此案的检察官也对民众保证,会争取到最公平的判决。 康纳一家也从电视上看到了记者们在警局前抓拍到的那一幕——斯蒂文将妻子紧紧地搂在怀中,神情严肃,不发一言的在警察们的保护下走进了警局。 “这些家伙永远也不懂得尊重别人。”瑞恩对记者这一行业更加没了好感。 米娅不语,只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今天的康纳更显沉默,一部分是因为昨晚的梦,但更多还是因为吉米仍未出现。 吃过早饭之后,康纳一家就出门前往教堂。途中的时候还去了趟邮局,将他们写给父母的信件邮寄出去。 他们去的教堂距离家有些远,在临近市区的位置。 这栋教堂是小巧的哥特式建筑,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外观古朴典雅。据米娅说已经存在了一百二十年的历史。 他们到的时间还算早,但人们已经将位置坐的七七八八,第一堂弥撒还未开始。 米娅与几个相识的朋友打招呼,一时间并未注意到康纳的脸色不太对。 自踏入教堂的那一刻起,康纳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间木制的忏悔室上。 无数人的忏悔声从那里涌来,除了大部分平凡生活中的苦恼之外,也不乏一些糟糕的秘密。听得康纳面色发白,脑子里都昏昏沉沉的。 等班尼神父走出来的时候,康纳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因为那些声音在离他远去。 班尼神父五十多岁,黑色的头发全部梳拢到后方,身形清瘦。他目光清正,整个人也透露出一种平和的气息。 也许正因如此,康纳才会因为班尼神父的靠近而感到身心上的平静。 但是实际上聆听了无数忏悔却必须保密的神父,也在被一些不能对其他人提起的秘密所困扰着。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康纳眨了下眼睛,就突然置身于有些昏暗的忏悔室内。 他发现自己似乎坐在了神父的位置,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对面有一个正在进行告解的女人。 只听女人歇斯底里的说道:“昨天,以赛亚第一次反抗我,他说他想走出家门去上学,想交朋友。我很愤怒,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难道他忘记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职责吗?哪怕我打了他骂了他,他却还是梗着脖子试图跑出家门。我气急了,当着他的面把这次生日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部撕成了碎片,因为一定是那些漫画上的东西将他教坏了,我就不该惯着他!他不停地哭,我却冷硬着心肠把他关进了漆黑的屋子里,一整天只给他水不给他任何食物。果然这样是有效果的,晚上的时候他再次变得温顺,向我承认了错误。神父,你觉得是我以往对他太温柔了,才会让他变的叛逆吗?” 语塞许久,班尼神父的声音才响起,“愿主能洗涤你的灵魂,宽免你的罪过。为什么不让他去学校呢,他应该去接受教育学习,拥有自己的人生。你也不应殴打辱骂自己的子女,那是错误的。天主无法容忍这种行为,你理应对你的行为加以改正,犹如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温柔体贴的对待你的孩子。” 对面的女人却对神父的劝解感到不满,怒道:“不,你什么都不懂!” “请冷静,如果你愿意诉说,我愿意聆听。”班尼神父试图安抚对方,但却只换来对面女人更加偏执的话语。 “先人既有罪孽,就要预备杀戮他的子孙,免得他们兴起来,得了遍地,在世上修满城邑。正因以赛亚书上如此说,我才会得到启示为我的孩子取名以赛亚。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使命,就是毁掉那个充满罪恶的男人所留下的一切!” 说完,不待班尼神父再说话,对面的女人就愤而离去了。 依稀的光亮透了过来,晃花了康纳的眼睛。 再次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神情宁和的班尼神父,谁也看不出他积压在心底的担忧与苦恼。 康纳皱起了眉头,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那位女士不但囚禁了她的孩子,隔绝了他与世界的接触,甚至还那样的虐待他。真是让人无法容忍! 那位女士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间教堂,班尼神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以赛亚,以赛亚,那个孩子在哪里呢?康纳无从知晓,但却将这件事情深深地烙在了心底。 经历过吉米的事情,康纳有种预感,他很快就能遇见以赛亚或者那位女士的。 正因为这段插曲,康纳的情绪十分低落,对于接下来进行的弥撒也并不投入。 直到弥撒结束,米娅带着康纳同班尼神父打招呼的时候,康纳才稍微提起了精神。 “神父,这就是我的孙子康纳,这是珍妮。” 康纳和珍妮乖乖的打了声招呼,换来班尼神父的温和一笑,“你好,孩子们。” 班尼神父抚摸了孩子们的头顶,念了一段康纳和珍妮都听不明白的圣经后,就松开了手,对米娅说道:“我觉得孩子们都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你和瑞恩不必担忧。” 米娅听了顿时露出放松的微笑,感激道:“谢谢您神父。你知道,我只是有些心中难安而已。他还小,我只希望他快快乐乐的长大。” “放宽心,那是天主的恩赐。你和瑞恩只需要好好的引导他,你们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传播主的福音。”说着,班尼神父察觉到康纳似乎听懂了,叮嘱道:“他也许比你们想象的更成熟更强大,记住,如果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立刻来找我。” “我们会的,感谢你。”瑞恩又与班尼神父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告辞了。 直到上了车子,康纳还有些懵,他本以为米娅会让班尼神父给他举办一场驱魔仪式什么的。 “我们这就离开吗?”康纳忍不住的问,换来米娅的温柔一笑:“如果你还想聆听主的福音,我们下个礼拜日再来。” 康纳思考了一会儿,才凑到米娅耳边问:“如果以后再有像吉米一样的人来找我帮忙,你会感到害怕吗?” “为什么害怕?”米娅轻抚着康纳同他父亲一样的金色发丝,慈爱道:“我的孩子,我只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我需要你答应我,以后再发生任何事情要立刻告诉我和你的祖父。” “我保证会的。”康纳深受感动,蹭了蹭米娅的手心。 在瑞恩发动汽车的时候,康纳向外瞄了一眼,发现沐浴在璀璨阳光下的教堂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修女服的老修女。 她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穿着黑色的修女服,一头银发被整齐的收拢在修女帽里。她与每个离开教堂的教徒们点头示意,但匆匆的人们往往无视了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康纳的注视,老修女看了过来,对康纳招了招手,笑的慈爱。 太阳高照,康纳却没有在老修女的脚下看到影子。即便心中明了,他还是摆了摆手回应了对方。 老修女笑的欣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明明离得有些远,康纳却看清楚了她的口型是在说,“愿天主保佑你,了不起的孩子。” 康纳弯了弯嘴角,在车子发动之后,就趴到了后车座上往后看去。 随着车子驶远,老修女的身影也越来越渺小。但她一直伫立在教堂门口,给身边经过的每个人送上祝福,哪怕得不到回应,她也能露出由衷的笑容...... 之后,米娅和瑞恩带康纳和珍妮去见了卡曼妮,但只是聊了十五分钟而已。瑞恩带着兄妹俩去外面的等待室坐了一会儿,米娅就神情轻松的走了出来,带着他们离开了。 康纳想,看来今天自己的表现还不错,卡曼妮给了祖母一个可以安心的答案。 在游乐场疯玩了整个下午,在外面吃了正宗墨西哥菜做晚餐的祖孙四人才回了家。 珍妮依然有些亢奋,拽着祖母给她买的独角兽氦气球,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康纳玩的累了,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才爬上了楼洗漱睡觉。 虽然明天就要去新学校报到,但康纳睡得很安宁,没有梦到关于未来学校生涯的任何片段。 第二天一早,康纳拖着酸痛的四肢费力的爬了起来,刚刚打算去洗漱,珍妮就冲了进来,唧唧咋咋的喊道:“康纳,快起来,我们今天要去上学,必须给未来的老师和同学们留个好印象!” “我已经醒了,你不用喊了。”康纳迷糊的哼了两声,径直进了浴室洗漱。 “你还蛮自觉的!”珍妮做了个鬼脸,没有等他洗漱完毕,自己就下了楼。 等康纳洗完漱打算下楼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还有窗户被敲击的声音。他走到窗边往楼下一看,惊喜的发现吉米就站在楼下。 吉米见康纳发现了自己,兴高采烈的对他摇摆着双臂,大喊着:“嘿,伙计!快下楼来,我要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康纳开心极了,飞奔下楼拧开了大门,刚刚踏出去就见吉米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吉米!我好想你!”康纳用力的拍打了几下吉米的后背,以此来表达自己有多么激动。 “我也想你,康纳。”吉米松开了怀抱,真挚道:“伙计,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还有你的祖父祖母,他们都是好人。” “别这样说吉米,对于没能一开始就帮到你,我感到愧疚。”康纳想起之前吉米让他做的那个堪称诡异的梦,追问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托梦给我,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是那个叫做莫莉·威斯曼的女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是啊,都怪我轻信了别人。”也许是因为事情接近尘埃落定,吉米虽然有些懊恼,但也可以坦然面对。 他锤了下康纳的肩膀,认真道:“还记得我上次离开前跟你说的话吗,别轻信任何人和鬼魂。现在我还要加上一句,别轻信任何灵媒,他们都狡猾的可以。” “是是是,我会谨记的。”康纳笑嘻嘻的应了,说话的功夫从头到下看了遍吉米,确定他没什么问题才放下了心。 “康纳?”米娅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康纳拥抱空气却大喊吉米的场面,又见康纳跟‘看不见的朋友’聊了半天,愣了愣才问道:“是吉米吗?你们进来聊吧。” “谢谢您!”吉米笑眯眯的说道,因为米娅听不见,康纳还替他转述了一下。 “不用客气孩子。”米娅对着空气如此说道,转过身的时候,还感慨自己的接受能力真是不一般。 康纳顺势要将门关上,吉米却阻止了他一下,捏着嘴唇吹了个口哨。 “怎么了?”康纳正疑惑着,就见到一只黄色的拉布拉多犬矫健的从门口扑了进来。 “哇哦,哪里来的狗狗?”康纳觉得不可思议,这只狗还是吉米喊过来的? 吉米蹲下身抚摸着拉布拉多的头顶,换来狗狗温驯的趴下,得意的扬起笑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第一天晚上在这附近交到的新朋友吗?我说过要介绍你们认识的。它叫本恩,今年九岁,是不是很可爱?” 康纳关好门,也跟着蹲了下来,一脸羡慕的看着本恩四脚朝天的仰躺着,任由吉米抚摸着它。 “是的,它真可爱。”不过,康纳有点好奇,“我来了几天,一直没在这附近看见过它。它是哪户人家的狗狗?” 吉米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给本恩按摩的动作越发熟练,“它跟我一样,它以前生活在附近那条街区。我看它有一点孤独,所以就跟它交了朋友。我想你们两个也会成为好朋友的,哪怕我以后不在了,也有它能陪你玩。” “吉米,你对我太好了。”康纳感动的给了吉米一个拥抱,他上辈子就一直想养一只狗狗,因为狗狗是最忠诚的伙伴! 吉米拽着康纳的手放到了本恩的身上,“哈哈,你来试试,本恩喜欢被人揉下巴,还喜欢被顺毛。” “它真乖巧。”康纳小心翼翼的摸了几下,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本恩的狗毛触感,不算太柔软,但很顺滑。 “康纳?你在干嘛?”珍妮从一旁突然跳了出来,吓了康纳一大跳。 吉米偷笑道:“如果说你在跟狗狗玩,你妹妹一定会以为你是在耍她。” 本恩呜咽了一声,眯着眼睛催促着新朋友们继续给自己按摩。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吉米说得有道理,但总不能永远都瞒着珍妮。而且这事不同于之前,康纳有些小兴奋的对珍妮显摆道:“你也许不会相信,但这里正躺着一只金色的拉布拉多。” 珍妮瘪了瘪嘴,转身就跑向厨房,嘴里大喊:“祖母,康纳出现幻觉啦!” “你看,我说过的。”吉米有点忍俊不禁。 珍妮心急火燎把米娅拽了过来,一脸担心的指着康纳:“我想我们得带康纳去看医生才行,他以为地上躺着一只狗。而且你看他,他竟然还跟真的一样在给狗狗顺毛!康纳一定是病的不清!” 眼睁睁看着孙子抚摸着空气还笑的傻兮兮的,米娅如果不知道实情肯定会相信珍妮的。然而她却明白这一切的缘由,颇有些无奈道:“康纳他没事,那里真的有一只狗。” 珍妮瞪圆了眼睛,看了看康纳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祖母,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然而无论怎么看,康纳明显都是在跟‘空气’玩儿...... 经过米娅的一番安慰和解释,虽然有听没有懂,但珍妮还是勉强接受了自己的哥哥有点厉害,可以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米娅没有忘记嘱咐珍妮,“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家里的人知道,不要对其他人说,懂了吗?” 珍妮点头,不懂装懂的说道:“我知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说出去。” 米娅注意到时间不早了,催促道:“好了,孩子们。上学时间要到了,快去吃早饭。康纳,你可以再跟朋友说几句话。” “拜拜本恩,吉米!”珍妮跟看不见的哥哥的朋友们挥了挥手,就蹦蹦跳跳的跟米娅去吃饭了。她一向不会让问题烦恼太久,顺其自然是她的处事方式。 门口只剩下康纳和吉米,以及在地上翻来滚去的调皮鬼本恩。 吉米又揉了揉本恩的肚皮,就站了起来告别,“我该走了。” 本恩翻了个身四肢着地站了起来,康纳愣了一下,紧张的问道:“你要离开了?我以为你会多待一段时间......” “你误会了,我只是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而已,我想陪在他们身边。”吉米爽朗地笑了起来,“等到我真的要离开的时候,我会专程来向你告别的。不过那会是很长一段时间后的事情,我的心愿还没实现。” 康纳不放心的叮咛道:“说好了,到时候你一定得亲自来跟我说再见。还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有话想让我帮你转述给父母的话,立刻告诉我,我会给内斯勒先生打电话的。” “我会的。我走啦,祝你新学校第一天过得愉快。” 本恩嗷呜了一声,毛绒绒的尾巴摇动个不停。 吉米不得不弯下腰跟本恩握了握手,“本恩,你以后就乖乖的跟吉米在这里生活吧,不要回去那边了,你等的人不会回来了。” 康纳惊讶的发现本恩竟然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真是一只聪明的狗狗。 接着,吉米又对康纳说:“就让本恩陪着你吧,它会保护你的。拜托,别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们又不是不再见面了。我走了,拜!” 康纳语气郑重的承诺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本恩的!” 哪怕吉米不走寻常路,康纳还是为他开了门,再一次说了再见。 本恩就蹲在康纳的脚边,目送吉米离开,不停地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吉米出门后,走了几步就不见了。 康纳关上了门,怜惜的搓了搓本恩的脑门,“本恩,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等这周休息的时候,我们去给你买狗窝和玩具好不好?” 本恩听懂了,讨好的用头蹭了两下康纳的小腿,趴下后一个翻身就又仰躺了起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意图很明显。 康纳哭笑不得道:“我很想再跟你玩一会儿,但是我今天还要上学。走吧,先陪我吃早饭,晚上回来我再陪你一起玩。” 本恩有点不情愿的跟在康纳身后,进了厨房之后自觉的窝在了餐桌下方。 康纳嘿嘿的傻笑着,对祖父母和珍妮介绍道:“祖父祖母,这是本恩,今年九岁,是一只超可爱的金色拉布拉多犬。我想收养它,可以吗?” 珍妮差点喷了果汁,她也希望家里有只狗狗,可是看不见的狗狗怎么陪她玩? 瑞恩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戴着眼镜看向了康纳所指的方向,不解的问:“你想养的狗在哪里?” 米娅怼了一下他的腰,疼得瑞恩龇牙咧嘴的同时,总算迟钝的反应了过来,无所谓的应承道:“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反正它又不会在我面前乱跑,没法让我过敏。” 米娅毫不留情的揭了丈夫的老底,“什么狗毛过敏,明明是你小时候被狗咬过才会一见到狗就腿软罢了。” 瑞恩不爽道:“谁说的,我就是狗毛过敏。” “哈哈,我就当你在说笑话。”米娅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乔治小时候就该养一只乖狗狗的。”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低头对桌子底下说道:“欢迎你,本恩。” 珍妮失落的看了眼桌子下面,就对米娅眨起了棕色的大眼睛,双手捧着脸撒娇道:“祖母,我也想要一只能陪我玩的小狗狗。” 米娅怜惜道:“哦,我的小珍妮,这周休息的时候我们就去宠物商店好吗?” 本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成了真,珍妮瞬间喜笑颜开,“太棒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祖母。” 瑞恩小声的抗议着:“可是我对狗毛过敏。” 没人理会他。 本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家子,黑溜溜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怀念...... 本恩留在家里睡觉,也许还会自己出门去逛逛。米娅和瑞恩则一同带着孩子们来了新学校——米德兰市公立小学。 校长是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他叫罗恩·哈德,长得文质彬彬。 他似乎认识麦肯德里夫妇,热情道:“瑞恩叔叔,你们终于来了。这就是康纳和珍妮吧,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哈德校长。” “您好,哈德校长。”康纳礼貌的说着,珍妮附和,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士敲门后走了进来。 她的打扮并未追求时髦,一身米色格子套裙颇有些复古的风韵,黑色的大卷发刚好及肩,绿色的双眸温柔似水。她不是那种摩登女郎,但却有种吸引人目光的独特魅力。 哈德校长介绍道:“这位是凯瑟琳·琼斯女士,二年级孩子们的任课老师。” 互相问了好之后,米娅和瑞恩就告辞了,临走时还安慰米娅和康纳不要紧张。 “那么哈德校长,我先带孩子们去认识一下新同学新环境。”得到同意之后,琼斯女士就带着兄妹俩离开了校长室。 因为上课铃早响过了,所以去教室的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 琼斯女士的性格如她美丽的双眼一样,温柔极了,细声细语的说道:“你们的同学都是很不错的孩子,但有个别几个比较调皮。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可以偷偷的告诉我。” “谢谢,我们会好好和同学相处的。”康纳清脆的应了,心情很不错。因为刚才见到琼斯女士的第一眼时,他看到她穿着一身漂亮的婚纱,捧着花球笑的幸福甜蜜。而现在她的手上没有戴婚戒,看来琼斯女士好事将近了。 真是一次不错的‘预言’,这可是康纳预见过的第一件好事。 就在康纳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功夫,兄妹二人已经站在了新班级的门口。 班里的孩子们在自习,这一节课的老师却不见人影。 琼斯女士微微皱了皱眉,走进了教室问道:“贝德老师在哪里?我记得这一堂是他的课。” 教室里的孩子们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孩和女孩。 有个看起来就活泼好动的金发小子嬉笑道:“贝德先生说他肚子不舒服,让我们先上自习。” 琼斯女士没再说些什么,示意兄妹俩走进来,介绍道:“孩子们,这是你们的新同学康纳和珍妮。大家要好好相处,互相帮助。” 珍妮有些怯怯的环视着教室里的同学们,拽着康纳的衣角不松手。她在面对新环境的时候总是会很紧张,但是当熟悉了之后,她会比谁都更快活。 康纳扯了个微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康纳·麦肯德里,这是我的妹妹珍妮·麦肯德里,我们以前居住在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希望我们可以相处愉快。” 刚才说话的小子又开了口,“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吗?” 康纳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嬉皮笑脸,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他敷衍道:“是啊,我们是双胞胎。” 对方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打从心里感到怀疑,“双胞胎不应该长得一模一样吗?你们两个长得可一点都不像,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吗?会不会是医院里的护士抱错了?” 康纳和珍妮的确拥有着不同的发色和瞳色,他们的容貌也分别继承自父母。虽然这是事实,珍妮却尤为不满,正欲反驳,康纳就已开口反击道:“我原谅你的无礼,毕竟你没什么见识,所以才会大惊小怪。” 琼斯女士瞪了眼刺头小子,制止道:“安德鲁,双胞胎长得不完全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是上课时间,如果你对新同学感到好奇,可以下课后再进行友好的交流。” 安德鲁扒着眼皮做了个鬼脸,表情愤愤。 康纳真想冲他翻个白眼,但他却冷静地制止了自己。 珍妮却不甘示弱的回敬了猪鼻子鬼脸,心里把这个臭小子列为了头号敌人。 不管怎么说,有了安德鲁‘调节气氛’,康纳和珍妮还算是自然的融入到了这个班级里。 然而康纳却不知道,属于安德鲁和珍妮之间的战、争,还未开始。 有些人在见到彼此第一眼的时候,就能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不对盘。至于以后会不会化敌为友,那可就说不准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转眼几天过去,又是一个周五。 珍妮已经熟悉了新环境,还交到了两个好朋友。 晚上的放学铃声一响,她就跟瑞贝卡和安妮一起去了卫生间。三个女孩子唧唧咋咋的聊着,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跟珍妮相比,康纳稍显孤僻些,虽然班里的男同学认识的差不多了,却没有相处的特别好的——康纳对于他们的话题,有点插不进去嘴。 就在康纳收拾书本等珍妮一起回家的时候,安德鲁笑容灿烂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康纳,周末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这是给你们的邀请函。” 康纳第一反应就是,这货又要搞什么鬼? 不过等他接过邀请函仔细看了看,发现邀请函是特制的,里面的内容应该是安德鲁亲手写的。 只见上面似模似样的写着“欢迎来我的生日派对,周日上午九点,地点......”等等详细信息,不太像是为了耍人才弄出来的。 再瞧安德鲁笑得一脸真诚,实在看不出对方隐藏着什么坏主意,康纳略一思量,迟疑道:“你问问珍妮,如果珍妮同意我们就会去的。” 珍妮正巧进了教室,对着安德鲁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问我什么?” “珍妮,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你可以来我的生日派对吗?”安德鲁一脸期待的问着。 珍妮防备的打量着他,警惕的问:“你该不会是又在搞什么把戏吧?” 别怪珍妮反应过度,这五天的时间,她和安德鲁之间的小矛盾让康纳亲身体会到孩子们之间的战争是多么的幼稚。 如果安德鲁揪了珍妮的头发,珍妮就会踩回去一脚。 如果安德鲁‘不小心’弄脏了珍妮的画本,珍妮就会‘不小心’把墨水撒到对方的书包上。 如果安德鲁往珍妮的餐盘里丢了橡皮泥,珍妮就会在对方的书包里塞虫子,吓得安德鲁哇哇大叫——天知道珍妮是从哪里捉到的虫子! 而且长得比康纳还高一些的安德鲁,竟然见鬼的怕虫子。 康纳不爽于安德鲁欺负珍妮,曾在周二那天就试图把他约到隐蔽的地方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交流,结果却被珍妮阻止了。 珍妮的原话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争,我不许任何人插手。” 如果不是这俩小孩互看对方不顺眼,康纳都要以为他俩是乐在其中了。 被珍妮如此怀疑,安德鲁顿时有点伤心,“这是我的生日,我只是希望能多邀请几个同学和朋友。如果你们不愿意来就算了......” 珍妮的新朋友瑞贝卡眼睛一亮,主动问道:“我和安妮也可以去吗?” 安妮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着期待。 虽然安德鲁是班里有名的‘坏小子’,但他金发碧眼长得不错,还是挺招女孩子喜欢的。更何况,能被同学邀请参加生日会,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没想到安德鲁竟然摊了摊手,无奈道:“抱歉,最后的一张邀请函我已经给了珍妮和康纳了。” 瑞贝卡和安妮顿时有点失望,没再说什么。 珍妮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听他骗人。他想耍我们,这张邀请函肯定是假的,我们是不会上当的。” 闻言,安德鲁露出一副被伤害了的表情,声讨道:“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们的,我真的在这个周日过生日。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就跟我走,你们可以问我的爸爸。” 康纳感觉不出安德鲁到底是不是在说谎,不等他打圆场,珍妮就已经一口应了,“好,我们就去问问你的爸爸,如果你是在说谎,我会毫不留情的跟他告状的。” 珍妮气势汹汹的跟在安德鲁的身后,瑞贝卡和安妮也凑热闹的跟了上去。康纳拎着两个人的书包跟在最后,他真希望这俩小家伙能早点握手言和。 结果,安德鲁的爸爸竟然亲口承认,安德鲁的确要在周日举办生日会。 不过得知儿子只邀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拒绝了两位可爱的女同学时,费里先生立刻说道:“别听安德鲁的,周日的生日会不限人数,你们可以一起来。我和安德鲁的妈妈会准备bbq,在后院里还会搭建临时游乐场。” “酷!太棒了!”瑞贝卡兴奋的跳了起来。 康纳奇妙的直觉告诉他,虽然安德鲁·费里的爸爸长得又高又壮,但却是个善良的老好人,他绝对没有说谎。 既然如此,他觉得去参加安德鲁的生日就是让珍妮跟对方友好共处的最好契机。 康纳替珍妮应了下来,“谢谢,费里先生,我们也会去的。” 正好明天他们要去宠物店,顺便去商场给安德鲁挑选生日礼物吧。 费里先生想的很周到,“安德鲁告诉你们地址了吗?你们的家长如果没有空的话,周日那天我也可以去接你们。” 不等康纳回答,安德鲁就在旁边喊道:“我在邀请函上写好我们家的地址了。” “我们的祖父可以送我们去。”康纳拍了拍书包,邀请函就在里面。 瑞贝卡和安妮也纷纷表示,自己去就好。 珍妮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对于bbq和迷你游乐场很感兴趣,也就默认了康纳的决定...... 晚上回家后,米娅听说孩子们周日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表现得比他们还高兴。 米娅很开心孩子们能这么快的融入进新的环境里,“小甜心们,早点上床。明天我们不但要去宠物店,还要去商场买礼物,必须早起才行!” 康纳没有抗议,领着懒洋洋的本恩上了楼, 本恩晚上就睡在米娅给他临时用旧衣服做的窝里。 临闭上双眼之前,康纳习惯性的对本恩道了一声:“晚安,好伙计。” 本恩轻叫了一声,趴在窝里佯作睡觉。等康纳沉入梦乡,就抻了抻懒腰离开了房间...... 安德鲁的生日会很热闹,后院里有十多个孩子,沉浸在迷你游乐场的乐趣里。 主人公安德鲁却凑在烤架旁边,眼馋的盯着烤架上的肉,催促道:“爸爸,快点,我饿了。” “好的儿子,马上就好!”费里先生熟练的给肉排刷上了酱汁,翻了个个,顺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疑惑地自言自语,“昨天你的那对双胞胎同学怎么还没到?” 安德鲁咧嘴笑了笑,嘴里却无辜道:“谁知道,也许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费里先生摇了摇头,没去多想。 画面转到费里家的正门口,邮箱上刻着的地址,与安德鲁给康纳的邀请函上所写完全不同! 见到了信箱上的地址后,康纳就醒了过来。回想着梦里安德鲁暗自得意的样子,他就不由得觉得好笑,安德鲁这小子真是欠揍的典型。 想让他和珍妮白跑一趟,失望而归? 他难得恶趣味发作,决定周日直接找去费里家,给安德鲁一个大大的‘惊喜’! 翻了个身再次入睡的康纳不会知道,去费里家之后他也会发现一些‘惊喜’。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麦肯德里家全都起了个大早,功臣就是亢奋得五点钟就醒了的珍妮。 在珍妮的不断催促下,一行人六点半就出了门,不到七点钟就到了米娅提前打听到的口碑不错的宠物商店。 不过可惜,他们被拦在了门口。店主和店员在清扫卫生,建议他们半个小时后再进店挑选宠物。 今天瑞恩没跟着来,米娅打算带孩子们先去附近的商场里逛一逛,挑选好要送给安德鲁的生日礼物后再回来。 珍妮有点心不在焉,更何况还是给讨人厌的安德鲁挑选礼物。她毫无头绪,索性将任务交给了康纳,“你帮我挑吧,我实在不知道该选什么。 康纳也有点茫然,他倒是注意到过安德鲁喜欢上课时候偷看漫画书,但他总不能助长他的坏习惯啊。要不,送张生日卡片就好? 最后,在米娅的提议下,康纳和珍妮在礼品店里一人选了一个模型玩具,还打上了漂亮的包装。 等米娅再次带着珍妮和康纳返回宠物店时,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 在即将进门的时候,康纳不经意间瞟到宠物店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宣传单,脚步为之一顿。那种感觉无法形容,那张宣传单有种奇妙的吸引力呼唤着他走了过去——原来是流浪猫狗之家的宣传单,上面写着‘领养代替购买’,文字下方还印有一些长相可爱干净整洁的猫狗照片。 珍妮从宠物店里又跑了出来,见康纳面对着墙壁发呆,心急的喊道:“康纳,你愣着干嘛,快进来帮我选!” 康纳紧紧盯着图片上一只腊肠犬有些神游天外,好不容易听见珍妮喊自己,回头却张嘴就说:“我们去流浪猫狗之家领养一只吧?” 珍妮皱起了眉毛,不高兴的说:“可是我已经看好一只了。你看靠近落地窗那个笼子里的白色小狗,多可爱,我想要它。” 康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祈求般的说道:“你看流浪猫狗之家里的小狗多可怜,它们被人抛弃,只希望有人能重新给它一个温暖的家。它们也都很可爱啊,而且种类比宠物店都要多,去了那里你一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小狗的。” 珍妮并不太想轻易妥协,但是她的心却因为宣传单而动摇了。宣传单上的狗狗们都被义工们精心打理过,看起来跟宠物店里的狗狗们也不差什么。也许它们也是从宠物店被人买回家,结果却被抛弃掉流落到那里的。 米娅一直旁听着孩子们的对话,她很欣慰康纳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满足孙女的愿望也是头等大事。她说道:“珍妮,没关系的。无论是在宠物店里买,还是去领养,只要你好好对待你的小狗,永远不抛弃它,你就是个称职的饲养者。” 珍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又是满脸笑容:“我们还是去流浪猫狗之家看看吧。不过先说好,如果我没见到喜欢的,我还要回来买这一只。” “珍妮,我真为你感到自豪。”米娅吻了下珍妮的头发,上前记下了地址...... 流浪猫狗之家的位置有些偏僻,院子里有十几只健康活泼的猫狗正在晒太阳,发现有人来了后,就摇头晃脑围了上来,出乎意料的亲昵人类。 见到有人来,负责人立刻就迎了出来。跟米娅交谈了一番之后,就领他们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十分的宽敞,几十个大型铁笼堆叠在一起,看起来还算是整洁。屋子里还有两扇门,通往清洁区和医疗区。 珍妮忍不住的噤了噤鼻子,虽然义工们勤于打扫,但是三四十只猫狗聚集在一起所散发出的味道,还是有点刺鼻。 “之前在外面晒太阳的猫狗,都是身体健康状态良好的。而屋子里的基本都是最近被我们收留,状态有些糟糕,或者对人类戒备心很强的。”负责人询问道:“你们想领养什么种类的宠物犬?如果是健康的狗狗,你们办理一下手续就可以领养。如果是身体状态需要调养的,你们可以提前预定好,等它身体状况趋于稳定之后,再把它领回家去。” “我的孙女喜欢小型的犬只,最好是可爱一点的。”米娅说完,负责人就笑了笑,“她喜欢吉娃娃吗?上周我们收留了一只很漂亮的吉娃娃,它因为在外流浪的有些久,身体比较虚弱。不过经过了一周的照顾,它现在的状态很不错,只是有些怕生。” 珍妮很感兴趣的问:“它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它吗?” “跟我来。”负责人领着珍妮和米娅去找吉娃娃,康纳却四周扫视着,终于在一个笼子里发现了传单上的那只腊肠犬。 “嗨。”康纳站在笼子旁边,弯下腰轻声打了个招呼。 这只腊肠犬的一只后腿缠着绷带似乎受了伤,但精神状态却十分饱满,欢快的摇动着小尾巴。 一个正在做清扫工作的义工发现了他,走了过来介绍道:“这只腊肠犬半个月前被送进来时就摔伤了腿,好在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它是个非常机灵的小家伙,真不知道它的主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它。” 康纳试图告诉自己,‘你已经有本恩了,不应该再领养一条狗。’ 但是内心莫名的有种冲动却怂恿他问出口:“我可以领养它吗?” “很高兴你愿意领养它。”年轻义工的表情有些抱歉:“不过,已经有一位女士预约好了。今天下午我们会给它拆绷带,那位女士今天就会把它领走了。” “好吧。”康纳握了握腊肠犬伸出笼子的爪子,无视心底的那丝焦躁和失落,“希望你的主人会好好对待你。” 再说珍妮,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小小的白色吉娃娃,得知它现在还不到一岁大,立刻给它起了个名字——露比。 义工们今天给露比做过身体检查,而且也打过了疫苗,确定它身体十分健康,珍妮一听立刻就提出要带她回家。 米娅没有异议,她也很喜欢这个怯生生却招人喜欢的小家伙。 负责人要求米娅填写了一份十分详细的表格,里面有家庭住址电话等等具体信息,是为了避免来领养者怀着另类的目的。他们会定期打电话做回访,确保从流浪猫狗之家出去的小动物们生活的很好。 填好了文件,米娅自愿为这里捐了一百美元,以供应其他流浪动物们的开销。 负责人很感激,“谢谢,我们会用这笔钱来采购狗粮和药品,救治更多的小动物。” “我很开心能提供一点帮助。”米娅同负责人握了握手,领养事宜就搞定了。 露比虽然怕生,但却并不抗拒珍妮的碰触。珍妮如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里,跑到康纳身边兴奋道:“康纳,这是露比,以后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它真可爱,不过看样子有点胆小。”康纳看着瑟瑟发抖的露比,如此说道。 珍妮轻轻抚摸着露比的后背,信誓旦旦道:“没关系,等我们熟悉了,它就不会害怕了。” 说着,珍妮瞄了眼笼子里的腊肠犬,好奇的问:“你想再领养一只狗吗?” “不了,而且已经有人要领养它了。” 珍妮耸了耸肩,自信道:“好吧,祝它的主人像我一样棒!” 米娅心情好极了,“走吧孩子们,我们该去给家里的两个新成员置备床铺了。” 康纳不舍的跟小腊肠犬道了别,离开了流浪猫狗之家...... 有了露比,麦肯德里家的早晨格外的热闹。露比还没完全熟悉环境,但得到了宝贝的珍妮却兴奋不已,领着露比跑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吃早饭的时候,本恩就一如既往的窝在餐桌下,眯着眼睛看着那只小吉娃娃在餐桌旁蹦蹦跳跳的样子,眼神出奇的温柔。 今天是沐休日,一家人照常去教堂进行过弥撒之后,就去了安德鲁家。 米娅跟费里夫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亲眼看着康纳和珍妮走进去,他们才放心的离开。 费里夫人长得很美,性格上多少能看出来有些高傲,但对待孩子们的态度却很亲切。她将他们领到了后院,后院的迷你游乐场早已搭建完毕,安德鲁正和朋友们在蹦床上玩,快乐的不知所以。 “安德鲁,你的同学康纳和珍妮到了。” 正玩得开心的安德鲁险些脚底一滑。等他重新站稳看到站在自己妈妈身边的双胞胎时,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喊道:“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来的?” 珍妮并不知道安德鲁给的邀请函上写的地址是错误的,这让她对安德鲁有点改观,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笑眯眯道:“祖父祖母送我们来的。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安德鲁。”康纳主动走上前去,哥俩好的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多谢你邀请我们来参加你的生日会,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安德鲁狐疑的看着他,昨天他明明阻止了爸爸,没告诉他们正确的地址,他们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见鬼的!难道他没填错地址? 康纳心中偷笑,看到安德鲁这个样子可真解气。他凑到安德鲁耳边,不怀好意的说道:“松柏路第三街道187号?我查了地图,那里可并不存在啊。如果费里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奇怪于你记不住自己家里的地址吧?” 安德鲁身体一僵,没想到自己完美的计谋竟然被看穿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去想康纳究竟怎么知道的这一切。笑了笑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接过礼物,语无伦次的说:“谢谢,谢谢你们的礼物。快来,我们一起玩吧,等会儿爸爸会给我们烤肉,随便玩吧!” 康纳勾着唇角笑了笑,没再说些什么,他猜安德鲁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搞恶作剧了。 而毫不知情的珍妮已经找到了瑞贝卡和安妮,一起钻进了气球城堡里......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已经玩得尽兴的孩子们纷纷给家里打了电话。 米娅和瑞恩似乎正在办什么正事,委托了费里夫人多照顾他们一会儿,定好五点半准时到。 玩了一天,珍妮对待安德鲁的态度又好上了不少,安德鲁面对他们兄妹的时候也因为心虚所以显得分外友好。 三个孩子在客厅里坐着,费里夫妇和工人们忙着将后院的迷你游乐场拆卸掉。 安德鲁正觉得浑身不自在,听到门铃声响起就得到了暗号似地冲了出去。 “鲁克阿姨!”安德鲁引着一位女士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蓝色连衣裙,留着棕色的及肩短发,哪怕没什么表情,她的长相看起来也很亲切友好。 见到屋子里还有其他孩子,鲁克夫人有些惊讶,对他们点了点头之后,就问:“安德鲁,你的爸爸妈妈呢?” 安德鲁跟她很熟悉,随口答道:“他们在整理后院。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等鲁克夫人走了,珍妮才小声问道:“她是谁?” 安德鲁又坐下看起了电视,心不在焉的答道:“她是我妈妈的一位朋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记得她是今年中旬才来的米德兰。” 康纳觉得鲁克夫人的声音很熟悉,但他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了。 电视的声音有些吵闹,康纳却分辨出了夹杂其中的小狗呜咽声。 问题是电视里在放的明明是益智问答节目,连小狗的影子都没有。 他用力的揉了揉耳朵呜咽声就消失了,看来是幻觉。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这里是一个地下室,狭窄的房间几乎完全密封,只在墙面上最顶部有个长条形的小窗口。窗子从内部被支起,带来一丝丝来自外面的新鲜空气。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口撒进来,完全无法照亮这里的黑暗。 地下室笼罩在昏黄的灯光里,靠坐在单薄木板床上的孩子手里捧着一本圣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肌肤是长时间不接触阳光的苍白,灰蓝色的双眼,眼角有一片紫色的淤青还未消散。稍显单薄的双唇没有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郁郁不乐的气息。 直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男孩的眼神才染上了光彩,他起身走到门口,充满期待的问:“妈妈,你原谅我了吗?” 木门上的窗口被人打开,露出了鲁克夫人的脸。她审视了男孩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他紧张的不自觉站直身体,才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笑意,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以赛亚,看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以赛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鲁克夫人手里的笼子吸引,一只活泼可爱的腊肠犬正在里面转来转去,不怕生的打量着新环境。 “是小狗!”以赛亚惊呼了一声,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妈妈,这只小狗是要给我的吗?” 鲁克夫人的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却很温柔,“当然,我的孩子,你说过你想要一个朋友。” 以赛亚感动极了,大着胆子抱了下鲁克夫人,“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一瞬间,男孩忘记了妈妈给自己带来的伤痛,以及自己刚刚犯下的‘错误’。 鲁克夫人笑了笑不语,把笼子递给了以赛亚。 以赛亚急切的打开笼子,将腊肠犬抱在了怀里,爱不释手的温柔轻抚着,小心地问:“我可以给他起个名字吗?” 腊肠犬亲昵的不停的舔着他的手心,怀里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让以赛亚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天真纯粹的笑容。 “当然,随你喜欢。” 今天绝对是以赛亚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他伏在小狗耳边轻声道:“巴迪,我的伙伴,你喜欢巴迪这个名字吗?” “汪汪!”得到新名字的巴迪飞快地左右摇摆着尾巴,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对新主人的亲近之意。显然,巴迪也认为今天是它的幸运日...... 鲁克夫人将巴迪送到了地下室之后,就锁上门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以赛亚望着上锁的门发呆,眼神落寞。 巴迪不满被忽视,在以赛亚的怀里拱来拱去,总算得到了以赛亚的关注。 地下室里除了书桌和椅子之外,只有他的单人床上可以休息了。以赛亚把巴迪放到了床上,任由巴迪在床上打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然而过了会儿,以赛亚的笑容又淡了下来。长久的独自待在地下室里,让以赛亚倍感孤独,面对自己的新朋友时,忍不住的一一倾述,“妈妈的工作很忙,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发呆,我也没有漫画和电视看,无聊的快要发霉。还好,以后就有你来陪伴我了,我们都会很快乐的。” 巴迪翻滚了半天有点累了,又饿又渴的它不停的舔着以赛亚的手指。 以赛亚了然,安慰道:“你是饿了吗?我先给你倒些水喝,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等会儿妈妈会把我们的饭菜端下来的。” 巴迪乖乖的喝着水,以赛亚的心情却愈加低落,他甚至没法让自己的朋友填饱肚子。他再一次仰望着地下室里唯一的狭窄窗口,眼中爆发的是对自由的向往。 以赛亚轻轻的抚弄着巴迪的短毛,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语,“可惜妈妈不允许我出门,不然我还可以带你出去遛弯。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们狗狗都喜欢玩飞盘和捡球。如果我们也能在草地上一边奔跑一边玩耍,该有多棒啊。” 他想走出去,他想交朋友,他想去上学,他还想领着巴迪去散步。可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妈妈是不会同意他出去的。 上次以赛亚鼓起勇气提出想要去上学,等来的却是妈妈挥起的巴掌...... 周一,康纳进了教室后就直奔安德鲁的面前,“伙计,帮我个忙,你知道鲁克夫人家住在哪里吗?” “干嘛?”安德鲁认为他有点奇怪,后退了一步。 康纳上前一步,又问:“你知道她有一个孩子吗?” 安德鲁的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你跟我同样是七岁吗?你有点像个跟踪狂。” 康纳也知道自己问这种话很奇怪,不能威逼只能利诱,“拜托,好哥们,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到她。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地址,我就送你一本漫画书。” 安德鲁眼神闪了闪,迟疑道:“我不太清楚。我妈妈说过鲁克夫人曾经离过婚,但没说过她有孩子,我只知道这些。” 说完,安德鲁腆着脸伸出手,“所以,漫画书在哪里?” 康纳拍开安德鲁的手,不满道:“说好的你告诉我地址,我才给你漫画书的。如果明天你能告诉我,我就把这周的零用钱攒下来,周末去帮你挑本漫画书,要什么随你定。” “成交!”安德鲁应的很快,小事一桩就能给他换来一本漫画书,有够划算。 有漫画书作为诱惑,安德鲁办事很有效率,当天晚上八点半就把电话打到了康纳家里。 康纳一边记下地址一边嘟囔道:“别忘了漫画书要下周一才能兑现,如果你给我的还是假地址,这场交易就不作数了。” 安德鲁十分正直的说道,“我可不是那种人!好了,我该上床睡觉了,明天见!” 康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翻旧账。 米娅在楼上陪珍妮做手工作业,康纳通电话的时候只有瑞恩坐在旁边听着。康纳在梦到以赛亚后,第一时间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祖父祖母,包括当初在教堂看到的那一幕。 因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实证,瑞恩和米娅提议求证一下后,再依照情况行事。 “我看看。”瑞恩看了一下地址,思索片刻皱起了眉毛,“这个社区在城市南部,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去吧。你不是说鲁克夫人明天要加班,晚上八点后才回家吗?明天我去接你放学,直接就去她家附近打探下情况。” 康纳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提出异议,现在已经八点半,到了他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围观了一切的本恩站起来拍了拍康纳的大腿,示意他别太担心。 康纳揉了揉本恩的狗头,心情低落的上了楼...... 因为惦记着晚上去找以赛亚的事情,康纳上课的时候屡次出小差,有两次被老师点起来答题,幸好有珍妮帮他蒙混过关。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康纳犹如离弦之箭,拽着珍妮第一个冲出了校门。 米娅将珍妮带回家,瑞恩单独带着康纳去了鲁克夫人家。 不过让康纳失望的是他居然说中了,安德鲁又给了他错误的地址! 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那里是一座无人居住的住宅。问过附近的居民才知道这家主人去了其他城市,这里也没有出租或出售,一直空闲着。 康纳还以为安德鲁是又耍了自己,回家后就怀着怒气打去了电话。 安德鲁得知他们白跑了一趟也觉得十分无辜,甚至叫来了妈妈作证。 “这是卡特兰告诉我的地址,绝对没有错。康纳,你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而且你为什么要找她?”费里夫人也为此感到费解,但却没有怀疑自己的朋友。毕竟这个地址很偏僻,很容易被找错。 康纳越加肯定鲁克夫人是有意隐瞒的,但嘴里却道:“我不知道,也许真的是我找错了,很抱歉这么晚打来。因为上周末我在流浪猫狗之家遇到了一只腊肠犬,可是它被鲁克夫人领养走了。我实在喜欢极了,所以想问问鲁克夫人可不可以让给我。” 费里夫人没有怪罪,反而充满善意的说道:“没关系,我们的安德鲁也一直想要养只狗,也许有时间我们也会去流浪猫狗之家看看。可惜卡特兰的家里没有安装电话,一般情况都是她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或者,我可以在下一次卡特兰来找我的时候,帮你说一说?”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麻烦您了,再见。”康纳挂掉电话,咬了咬嘴唇,发觉想找到以赛亚真是太难了。 “别难过,我们总会找到他的。”米娅轻声安慰了一会儿,康纳就主动提出要睡觉了,也许他可以再做一个梦,直接梦到以赛亚住在哪里。 本恩今天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康纳躺到了床上,也没有见它回来...... 以赛亚把自己的一件衣服捆成了球型,丢来丢去跟巴迪玩的不亦乐乎。正玩得兴起,以赛亚听到了妈妈下楼的声音,动作迅速的把衣服球塞进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里,因为他不想被妈妈发现。 巴迪却以为他是换了个玩法,敏捷的踩着以赛亚特意为它垫脚的箱子爬上了床,前半个身子都钻进了被子里翻找,就留下了小尾巴在外面一摇一晃。 以赛亚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就开了。他不敢看妈妈什么表情,沮丧把巴迪抱了起来,干巴巴的试图编造个谎言,“我们在玩,巴迪有点怕冷,我就让它躺进被子里暖和一下。” 鲁克夫人皱眉有些不悦,但却没有立刻训斥,而是问:“今天的功课做好了吗?” 以赛亚的身体一僵,他不敢直视妈妈的点了点头,“做好了,就在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一套解剖道具,并两个蓄满了福尔马林的器皿。一个器皿里装着被分解后的死老鼠,肠子内脏都露在外面,而另一个里面装着老鼠的心脏。 鲁克夫人将手里的信件随手放在桌子上,拿起刀片挑起了老鼠的心脏看了看,不满道:“三天了,一点进步都没有。我说过,下刀的时候动作要迅速手要稳,你瞧瞧,整只老鼠都被你剖的破破烂烂的,就连心脏都几乎被割碎了。” 以赛亚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有巴迪在怀就有无限的勇气,再一次壮着胆子说:“我不喜欢这个生物作业!那看起来有点恶心,我为什么要解剖它?” 鲁克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径直走到以赛亚的面前,俯下身体恶狠狠地问:“你再说一次!你又要不听话了吗?” 想起糟糕的记忆,以赛亚下意识摸了摸还没消去淤青的脸,委屈的咬住了嘴唇。 “别装出这幅样子,如果你想当乖孩子,就要完成妈妈交给你的作业!你连这么简单的作业都做不好,还想去外面上学?”鲁克夫人越说越生气,一巴掌将桌子上装着死老鼠的器皿拨到了地上。 一声闷响,福尔马林撒了一地。 响声惊动了巴迪,他察觉到了鲁克夫人身上的敌意,警惕的汪汪叫了起来。 “闭嘴!该死的东西!”鲁克夫人暴躁的骂着,一把将巴迪从以赛亚的怀里夺了过来,用力的向墙上摔去。 巴迪的腿本就刚恢复不久,撞到墙上后又摔在了书桌上,痛苦的蜷缩着身体不住的凄嚎,凄惨的声音让以赛亚的心都快碎了。 “巴迪!”以赛亚冲了上去,试图重新抱起巴迪,却被鲁克夫人一把推开,摔在了地上。 以赛亚忍着痛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惊恐的发现妈妈拿起解剖刀对准了无力反抗的巴迪。 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她的目的,心都凉了! 鲁克夫人无惧于巴迪的龇牙撕咬,冷漠的用力掐住了它的脖子,手中的解剖刀对准了它的胸腔部位,语气冰冷的对以赛亚说道:“本来打算让这只狗陪你多玩几天的,可你竟然因为有了玩伴而堕落,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赛亚吓得浑身僵硬,“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不会再贪玩了,求求你妈妈,请不要伤害巴迪!” 然而鲁克夫人却对儿子失望到了极点,自顾自道:“看好了以赛亚,看清楚我是怎么把这只狗的心脏掏出来的,学会了以后你就可以自己来尝试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必须要多加练习才行。” 说完,鲁克夫人就收回目光,毫不犹豫的将刀划了下去。 “不!别伤害他!”以赛亚崩溃的大吼,冲起身拼命的撞开了她,却还是晚了一步——巴迪的胸口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虽然不深却有五六厘米的长度,很是可怖。 鲜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巴迪红棕色的毛发,刺痛了以赛亚的双眼。 巴迪瘫在桌子上悲恸的发出哀鸣,以赛亚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它的伤口,泣不成声:“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伤害它!你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是不会伤害我的朋友的!” 鲁克夫人一时不查,及时抓住桌角才没有摔倒。 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养的儿子竟然为了一只狗而推倒自己!她眼睛充血,抓起桌边的长尺,毫不留情的狠狠抽打在以赛亚的身上,口中叫骂着:“你这个孽种,我就不该生下你!那个罪恶的男人又能有什么好种,该死,你们都该死!” 剧烈的抽打落在以赛亚的身上,他躲也躲不开,固执的一直捂着巴迪的伤口。手下粘稠温热的血液让他失去了理智,充满怨恨的大喊:“我恨你!我恨你!你一定不是我的妈妈,你是个恶魔!天主,求求你来拯救我们吧!” “我不是你的妈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鲁克夫人下手越来越重,充口不择言道:“疼吗?疼也别恨我,要恨就去恨你那个该死的父亲,他才是恶魔!想报仇就去找那些身体里跟你流淌着一样血液的孽种!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清洗一切你父亲留下来的罪孽!” 巴迪几次试图站起来保护自己的主人,却都因无力和疼痛而再次倒了下去。 血液渐渐从身体里流逝,巴迪紧紧地注视着挡在自己上方的小主人,半阖着的双眼中淌出了一滴滴泪珠。 巴迪的眼泪和鲜血在桌上汇聚成一小堆,打湿了旁边的信件。那是鲁克夫人刚刚带进来的,上面的字迹被它的泪水一点点晕染开,黑色的墨水渐渐糊成了一团...... 康纳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拍着祖父祖母的房间门将他们叫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梦到鲁克夫人想杀了巴迪!就是她领养的那只腊肠犬!而且她还用长尺抽打以赛亚,以赛亚快被打死了!我看到了他们的住址,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正在发生,我们必须立刻让警察去救他们才行!” 米娅一把将康纳搂进了怀里,心绪不宁的说:“别害怕!告诉我他们的地址,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米娅,你确定你可以吗?”瑞恩送他们出门,有些担心。 米娅看了眼楼上珍妮的房间,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在家守着珍妮,有事的话我会往家里打电话的。” “那好吧,慢些开车。”瑞恩目送着妻子带着孙子离开,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家里。 车子疾驰在晚上十点的公路上,路上的车子并不多,但偶尔迎面而来的车灯总会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康纳手里捧着一个线条流畅的白色飞机模型,这是爸爸乔治以前送给他的。他想把它当做礼物送给以赛亚,也许这能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默,康纳低声说:“抱歉,又一次这么晚吵醒你们。” “我的甜心,别这样说。”米娅捂嘴打了个哈欠,温声道:“你救了以赛亚和巴迪的命。我为你感到骄傲,你做了正确的事情,这很伟大。” “我不知道。”康纳靠在了窗户上,郁郁不乐的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为什么我没能早一点梦到以赛亚的住址呢?如果我早些梦到他的话,他就不会被打了,巴迪也不会受伤。” 康纳的脸隐在黑暗中,米娅无法看见他的神情,她怅然道:“康纳,你要明白世界上没有事情是完美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没有你,以赛亚说不定还会被折磨更久。” 康纳动作隐蔽的擦了擦眼角,回想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阴郁感缭绕在心头无法消散。 他似乎是在问米娅,又像是在问自己:“萨曼莎、吉米,还有以赛亚,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伤害施加在他们的身上呢?用别人的痛苦来造就他们的快乐?凭什么,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罪恶的事情,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这一切米娅又怎么能跟康纳解释出口? 她斟酌了许久才说道:“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人有基本的道德观伦理观。人懂得尊重生命,父母懂得要爱护自己的子女。可是他们不懂,所以他们自私的放纵自己,视伤害他人为乐趣,将伤害他人当做发泄情绪的途径。这样的家伙不配被称之为人,因为他们的身上不存在人性。” “我讨厌他们。”康纳的语气充满了厌恶,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无法平静的心也在黑暗中起起伏伏...... 到达市中心儿童医院后,米娅直接领着康纳上了二楼,走向了门口有两位警察守着的病房门口。 米娅主动开口,“我是米娅·麦肯德里,是我报的警。” 同上次给凤凰城警局打电话不同,这次警方要求米娅必须前往警局做笔录。米娅知道康纳惦记着以赛亚,就提出先来探望一下那个可怜的孩子,顺便做笔录。 “心理医生还没有跟孩子谈过,你现在不能见他。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先为你做笔录。”年长的警察示意米娅跟自己走,康纳立刻问:“那我可以进去跟他说说话吗?” 年长警察低头看了看他,康纳紧张的展示着飞机模型,“我想送他这份礼物,我想和他说说话,如果他现在没有睡着的话。” 米娅也在一旁求情,“求您了警官先生,我的孙子只是听说了以赛亚的事情,单纯的想安慰他而已。” 年长警察犹豫了一会儿,正欲拒绝,就见又一位女士匆匆赶来。 “我是心理医生卡曼妮·佩雷斯,我是来为里面的孩子做心理疏导的。” “请进。”年长警察立刻放行,可是卡曼妮迈出的脚步却一停,因为她发现了熟人,“米娅,你怎么在这里?” 卡曼妮也看到了康纳,担心地问:“是康纳哪里不舒服吗?” 米娅摇了摇头,“不,我们是因为以赛亚而来的。康纳想进去和以赛亚说两句话,可是这位警察先生有些犹豫,看来这不符合规定。” 虽然不知道米娅一家跟以赛亚有什么关系,但卡曼妮还是说道:“先生,让康纳进去吧。让他跟以赛亚接触是个很好的方式,这会让以赛亚更容易接受其他人的靠近。我就在门口守着,如果有任何不对,我会立刻进去的。” 有了心理专家的保证,年长警察没有再制止。他打开了病房的木门,示意康纳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灯光被调的有些昏暗,病床上的情况被拉上的布帘挡的严严实实。 康纳悄声走了进去,拉开布帘的时候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因为他怕会看到以赛亚浑身鲜血的模样。 随着缓缓拉开的布帘,病床上的景象呈现在眼前,康纳的心仿佛被谁狠狠的揪了一下。 以赛亚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被子只搭到了腰部上方。他还在打着点滴,随着每一次呼吸,他瘦弱身躯上的锁骨都会更加明显的凸起。他的额角贴着纱布,脸上满是淤青,嘴角上的伤口凝固后留下了血痂。 然而他却像习惯了疼痛一样,神情平静,专心的注视着病床旁的仪器...... 以赛亚微微弓着腰,虽然医生在点滴里加了一些止痛药和安眠药,但身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折磨还是让他无法入睡。 好在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已学会缓解疼痛的方式,那就是找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微微偏头看向旁边滴滴作响的仪器,紧盯着上面起起伏伏的线条,对未知的好奇让他短暂的忘却了疼痛。 病房里除了仪器声音外一直很安静,因此以赛亚没有错过布帘被拉开所发出的响动。他本以为是护士来给他拔针,就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结果回过头后,却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小的金发男孩! 以赛亚表现得十分惊讶,微张着嘴问:“你是谁?” 见以赛亚眼中没有丝毫抗拒只有对自己的好奇,康纳才小心又走近了两步,轻声道:“我是康纳·麦肯德里,你可以叫我康纳。” 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以赛亚有些不知所措,他试着学习从书本里看到的那样,尽量自然的说道:“我是以赛亚·鲁克,叫我以赛亚吧,我的妈妈喜欢这样叫我。”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的试图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动,你躺着就好。”康纳慌张的制止了他的动作,目光从以赛亚的脸颊和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康纳尽力不让自己露出异样,掩饰性的低下了头,举起了手里的白色飞机模型,友善地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模型,我想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以赛亚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飞机模型,心中有些欢喜,但也有些疑惑。他不懂得掩饰,直白的问:“为什么要送给我?我好像不认识你?” 事实上,除了妈妈,以赛亚认识的人少得可怜,大部分还是妈妈拿着照片告诉他的。 “是的,我知道你。”康纳攥着模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忐忑的说:“我想跟你做朋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上帝才知道康纳有多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忐忑于对方会不会讨厌自己。 以赛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兴奋的一口应下:“当然,我喜欢交朋友!” 他四处看了看,局促的捻了捻手指,“可是我现在没有什么能送给你。我的东西都在家里,我可以送你我最喜欢的书,上面的故事都很有意思。或许,等我回到家之后,我们就能交换礼物了。” 说着,他不舍的看了看康纳手里的模型。虽然很想要,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妈妈说的,他不可以放纵自己。 而且在以赛亚的世界观中,礼物都是需要付以回报的——鲁克夫人每次实现他小小的愿望之前,都会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如果做不到就别想要礼物。 既然他不能给康纳什么,就不能要他的礼物。 见到以赛亚这样,康纳的心中有些酸涩,他执意把飞机模型塞到了以赛亚的手里,笑着说:“没关系,你先收下。至于回礼,在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就好。就算不给也没关系,因为这是我想送给你的,这是朋友之间的赠予,不需要回报。” 以赛亚摩挲着飞机模型光滑的表面,笑得很开心,“谢谢,我一定会给你回礼的。因为朋友之间都会跟彼此分享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书上是这样写的。” “不客气,很高兴你喜欢。”见到以赛亚露出笑容,康纳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以赛亚小心地把玩了几下飞机模型,突然间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失落的说:“这个飞机模型真漂亮,我真想让巴迪也看看。” “巴迪?”康纳注意到他的脆弱,宽慰道:“别担心,警察们把巴迪送去了宠物医院,巴迪的伤口没有大碍,它会恢复健康的。” “你知道巴迪?”以赛亚惊喜不已,觉得自己跟康纳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了,滔滔不绝的说着:“护士姐姐说等巴迪恢复健康就能回到我的身边了,她说巴迪会比我好得更快,简直不能更棒!你不知道,当时我保护不了巴迪,巴迪流了好多血,我很害怕......” 康纳和以赛亚分外投入的聊着彼此的生活,二十分钟匆匆而过。 卡曼妮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以赛亚看到了陌生的成年女性,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康纳希望卡曼妮可以帮助到以赛亚,主动说道:“以赛亚,这是卡曼妮,她是一个很棒的医生。上次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心情就变得很好。也许你也可以跟她聊一聊,包括巴迪的事情。” “好的,我会试试的。”有了康纳的话,以赛亚对卡曼妮也多了一些认同感,不那么排斥了。 卡曼妮充满赞赏的对康纳笑了笑。 康纳瞄了眼外面,做完笔录的米娅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该回家了。 他站了起来,有些不舍的说道:“以赛亚,明天我再来看你好吗?我会带着妹妹珍妮一起来的,她会说很多笑话,明天一定会很有趣的。” 以赛亚怕康纳骗自己,再三确认道:“说定了,你明天一定要来看我。” “我会的,我的好朋友。我们明天见。” 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康纳犹豫了很久,才在快到家的时候问出口,“祖母,你说以赛亚会被什么样的家庭收养?” “我不知道,亲爱的。”米娅似乎猜到了康纳心里的想法,“收养需要很复杂的一系列筛选,也许我们家并不符合条件。但是回家后我会跟你的祖父商量一下,如果瑞恩也同意,我们会去尝试的。” 康纳心里清楚领养以赛亚实在是不切实际,但听到米娅的这番话就已足够。他忍不住的发出感慨:“祖母,如果世界上都是像你和祖父一样的好人,该有多好啊。” “我会跟瑞恩转述这句话的,他一定会很高兴。”说着,米娅无奈的笑了笑,“康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占多的,所以我们才会生活在有秩序的环境里。你还小,对世界抱有一些热情,你会发现世界的美好的。” 康纳不置可否,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米娅察觉到康纳的心情比去时轻松许多,试探着问:“以赛亚是个好孩子对吗?你似乎很喜欢他。” “是的,我喜欢他。”康纳忧郁的心情都快被以赛亚治愈了,但想起以赛亚有多么瘦弱,又充满了担心:“你能相信吗,他看起来只比我大了两三岁,但实际上他大了我五岁。” “可怜的孩子,愿天主保佑他。”米娅在胸口划着十字,对以赛亚愈加的怜惜。 康纳则是带着一丝希冀的说道:“就算以赛亚不能成为我们的家人,我也希望他能遇到一个好的家庭,有一对真正疼爱她的父母。” 第二天,米娅给康纳和珍妮请了一天假,早早的带着他们去医院探望以赛亚,还不忘带上早起做的美味樱桃派。 出乎意料的是,刚一踏进以赛亚的病房里,他们竟然见到了熟人。 安德鲁正心不在焉的抠着桌角,突然听到有人正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一看,吃惊的见到了康纳珍妮和他们的祖父母! “啊哈?你们来这里干嘛?”安德鲁瞪直了眼睛,今天真是有史以来最莫名其妙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安德鲁的话音刚落,以赛亚就惊喜的打起了招呼,“康纳,你真的来了!” 见朋友没有失约于自己,以赛亚不安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当然,我们说好的。”康纳指着身边的珍妮,“这就是我的妹妹,你叫她珍妮就好。” “嗨,你好。”珍妮好奇的打量着以赛亚,这个男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二岁。 费里夫人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惊疑不定的看着互相认识的两个孩子。她已经从警方口中得知以赛亚一直被卡特兰囚禁在地下室,没有任何人知道以赛亚的存在。想起之前康纳打电话要卡特兰地址的事情,联系到这件事突然曝光,心中疑窦顿生。 米娅没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之色,上前道:“我们出去聊聊吧。” 家长们离开了,安德鲁立刻就走到了以赛亚的身边,瞪着眼睛说道:“如果以后你敢欺负我,我不会饶过你的。” 以赛亚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欺负你?” 康纳见势不妙,立马冲上去捂住了安德鲁的嘴,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怕安德鲁会说出不好的单词,那些单词曾是上辈子的他的噩梦,无疑会对刚刚离开妈妈的以赛亚造成极大的伤害——以赛亚根本还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呜呜呜。”安德鲁挣扎个不停,愤怒于自己的朋友竟然倒戈向了对方。 以赛亚追问道:“他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胆子小,因为你比他大,所以他有些怕你。”康纳打马虎的说完,凑在安德鲁耳边小声道:“你乱说话不怕你妈妈生气吗?” 安德鲁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小,不甘心的又瞪了以赛亚一眼,挣开康纳坐到了一旁。 以赛亚有点在意,安德鲁的话提醒了他一件事情。他迟疑地问:“康纳,为什么费里夫人说以后由她来照顾我?她说我的妈妈要离开很久,难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她不要我了吗?”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以赛亚觉得妈妈变得越来越奇怪。不但打他骂他,还让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每当他询问为什么,换来的永远都是更加无情的毒打,他不被允许拥有提问的权利——以前妈妈明明不会无缘无故打他的,只会在他做错了事情的时候给他一些应有的惩罚。 因此以赛亚一直怀疑妈妈是被恶魔附身,所以才会变成了那样。他每天独自一人的时候,都会虔诚的祈祷天主能够驱除恶魔,让以前的妈妈回到自己的身边。 鲁克夫人的潜移默化和畸形的教育方式,让以赛亚哪怕渴望自由,也不敢真正地反抗。 直到经过昨晚的事情,以赛亚才第一次对妈妈产生了一丝恨意。他恨她伤害了他的朋友,恨她打骂自己时说的那些话。为什么要说他是孽种,妈妈不是爱他的吗? 但即便是恨,妈妈还是妈妈。自小以来以赛亚真正亲自接触过的人,只有妈妈一个人。如果妈妈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不,你妈妈当然没有不要你。”康纳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起自己爸爸妈妈的事情,委婉地说道:“你妈妈做错了一些事情,她要去改正错误,所以才要离开一段时间。” 以赛亚不安的扣弄着手指,“我妈妈从来不会做错,只有我才会做错事情,是警察弄错了吗?也许警察要抓走的是我?” “天啊,哪里来的傻子。”安德鲁迅速的逃离康纳伸出来的‘魔爪’,嘴皮子飞快的张张合合,“难道你忘记自己现在躺在这里是谁的功劳了吗?因为你妈妈打你,所以才会被警察抓走的。” 以赛亚语塞许久,有些明悟又有些迷茫,“就是因为她打我?” “就是?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安德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未来的养兄,“她不让你上学,不让你接触别人,完全是剥夺了你的人身自由和公民权益。而且她还虐待你,警察不抓她抓谁!” 说完,安德鲁还偷偷觉得自己有点帅气,虽然他想不起来自己从哪里学到‘人身自由’和‘公民权益’这两个词了。 “安德鲁!”康纳要被气炸了,亏他还担心说错话伤害到以赛亚,结果安德鲁这个笨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 然而出乎康纳意料的是,以赛亚并没有哭泣难过,而是一脸困惑的对他提出了问题。 “康纳,他说的是真的吗?”以赛亚的心跳加速,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激动,“妈妈那样对我是不对的吗?” 以赛亚何尝没有对自己的生活感到迷惑过,他看过书,也看过电视。他知道正常孩子会去学校学习,每个人都有朋友,他们甚至可以拥有伟大的梦想和愿望。 可是他却无法拥有那一切,因为妈妈说他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是带着使命而来的。他的未来注定不同,他不能向往正常的生活。 以前的以赛亚还不懂妈妈所说的使命是什么,但来到米德兰市之后,他开始若有所悟。 那些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的照片上,为什么永远都被红色墨水画着叉?为什么他要看让人毛骨悚然的解剖书籍?为什么妈妈开始一脸狂热的亲手教他如何完美取出老鼠的心脏?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打从心里的不安和抗拒。 这些是正确的吗?是他这个孩子应该学习的吗? 一直积压在以赛亚心底的迷惑与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因为安德鲁的话而拨开了迷雾。 康纳没有错过以赛亚眼中隐藏的的那一丝激动,仿佛他即将给出的答案十分重要,重要到可以改变以赛亚的一生。 以赛亚在期盼一个能够推翻自己以前扭曲人生的答案!他渴望重生! 上帝轻点了康纳的额头,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坚定地道:“她当然不应该那样对你,那是错误的,她教给你的也全部都是错误的,你不需要伤害任何人。没有什么使命,你就是个跟我一样的人。你能去上学,交朋友,随心所欲的带着巴迪去散步!这是本就应属于你的人生,你要努力的把它拿回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以赛亚对着康纳笑了,灰蓝色的双眼中染上了不一样的光彩。 至于妈妈?他爱她,但既然她所教导的一切是错误的,他就会努力忘记掉,去追求本应属于自己的平凡人生。哪怕融入进这个陌生的世界让他感到畏惧,但他会努力的。他有巴迪和康纳,他有两个朋友了不是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安德鲁目瞪口呆,戳了戳珍妮的手臂,“你听懂你哥在说什么了吗?” 珍妮怎么可能说‘有点深奥我没听懂’,她不但腆着脸皮点了点头,还有点鄙夷的反问:“你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吗?你确定你跟我同岁、念一个班级?” 安德鲁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羞辱了,他在心里再一次把珍妮拨拉到了敌人待定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来年的三月四日,欧文·巴特勒终于被执行了死刑。 以正常情况来说,死刑案件都会自动上诉,直到联邦法院给出最终判决,才能尘埃落定。而这一过程往往要持续长达几年到十数年的时间,甚至大部分的死刑犯都会在狱中老死。 之所以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就将欧文·巴特勒送上死刑台,与确凿的证据以及其毫无人性的犯罪事实不无关系,陪审团与法官显然认为他罪无可赦。 当晚,康纳再一次接到了萨曼莎妈妈的电话。 这半年来因为疲于应对频繁的上庭和各种琐事,罗宾森夫人与康纳联系的次数并不算太多,但她还是很关心两个孩子在祖父母家生活的情况的。 今天罗宾森夫人和丈夫去观看了欧文·巴特勒的死刑过程,结束后她的心情与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并未觉得解恨,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是想找到一些慰藉,罗宾森夫人只是跟康纳和珍妮聊了一些日常的生活,得知两兄妹过得都好后,她就满心欣慰的挂掉了电话。 她想,她和丈夫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说起萨曼莎,就不得不提起不久前定论的吉米一案的最终结果。 警方一直竭力证明亨利·莱科夫与凯西·法兰克知晓吉米掉下洞穴后没有立即死亡,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就冷眼旁观的放任了一个无辜生命的消逝。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因二人间接导致了吉米的死亡,还是以二级谋杀罪起诉二人成功。 亨利莱科夫被以一项二级谋杀罪,猥亵未成年罪,窝藏罪证及包庇罪等罪名起诉,更因为凯西对其迟来的起诉,导致他被判了终身□□。 若非亨利·莱科夫在吉米一事发生后对自己进行了化学阉·割,其律师从多方证明其有悔过的想法,等待他的也将是死刑。 至于凯西的量刑则轻上许多。虽然他也有一项二级谋杀罪名存在,但从案情来看他属于从犯,从受害者转渡为帮凶,最重要的是当时凯西未成年。再加上一些同情分的因素,他被判了十八年□□。 二人判决下达的那一天,吉米来找了康纳。 那天吉米说的话让康纳印象深刻,“这已经比我想象的结果好多了,他们都得到了惩罚,我也不想再去想那件事情了。都结束了!现在我更关注的是,我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吉米的父母内斯勒夫妇选择回到了凤凰城居住。在一些社会人士的帮助下,他们的生活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内斯勒先生定下了一个目标,三年内将原来的房子贷款买回来,那里有吉米在时一切的美好回忆。而内斯勒夫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好,她开始正常工作,跟丈夫一同分担目前的困境...... 半个月后,三月十九日,这一天是康纳和珍妮的生日。 早上五点,麦肯德里家都还在沉睡,康纳却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楼。 如他所梦见的那样,送信员刚离开,爸爸妈妈的回信正好赶在他们生日的这一天到了。 经过半年的书信交流,康纳与爸爸妈妈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心里多了认可。 在他心里,他们不再是脸谱化的麦肯德里夫妇,而是真正关心他和珍妮生活的爸爸妈妈。 乔治和席妮亚一直对于让康纳见到他们丑陋的一面而感到惭愧内疚,在信里也是多番保证会努力改正错误(戒掉毒瘾),争取早日出狱。 跟康纳和珍妮每次写两封信有些不同,爸爸乔治每次会回两封信,妈妈席妮亚更习惯把她对儿女的思念写在一封信里,她想让儿子和女儿亲密地靠在一起看她的回信。 以往妈妈的信都由珍妮和康纳一起拆开,但鉴于珍妮还没醒,爬上楼后,康纳就把爸爸写给珍妮的那封信和妈妈的信一起顺着她卧室的门缝塞了进去,等她醒了后再一起看也不迟。 然后,康纳就拿着爸爸的信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康纳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封,乔治的字迹十分漂亮,从信里的字里行间也能看出他是个很有幽默感的男人。 “亲爱的儿子,生日快乐。 三月十九日是你和珍妮的生日,我跟狱警说过这封信一定要在你的生日这天送达,希望他帮我跟邮局说清楚了。 这是我第一个没能陪在你们身边的生日,我很抱歉,在这里我没法给你买礼物。 这周我表现良好,我做的手工品得到了赞赏,让我再次有种小学在手工课上被老师夸奖的自豪感。 本来我打算给你邮一个我做的手工品做生日礼物,可惜狱警先生拒绝了我的请求。没办法,他也是奉命行事,监狱里的老板需要卖掉我的手工艺品去资助社会、造福大众。 想来想去,我只能给你和珍妮分别画了张肖像画,希望你们能喜欢——我承认这跟以往的玩具模型和漫画书比有点跌份,但好歹是爸爸的一点心意。 康纳,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把珍妮照顾得很好,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自豪。但别独自一人承担太多,如果有烦恼,一定要跟老瑞恩和米娅说。虽然老瑞恩有点顽固,但我不能违心的否认他们是世界上最棒的家长! 其实跟我说也可以,虽然我只能动动笔杆子,说两个笑话来让你解解闷。 唔,我很想你们,如果可以,我期待你和珍妮能来探视我,或者去看看席妮亚。 我问过狱警,因为我们表现良好,如果爸爸妈妈同意的话,你们可以在他们的陪同下过来。 不过别有负担,你们开心最重要。说实在话,这里没有游乐园和冰淇淋店,一点都不美好,你们不想来的话我完全能理解。 而且你们还在上学,从德州来这里单程就要七八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反正我会努力早日离开这里的,总有我们再见面的一天不是吗? 最后,再一次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儿子。 爱你的爸爸乔治——别嫌弃我肉麻。” 读完乔治的信,康纳笑的很开心,“真是个肉麻的老爸。” 等这次放暑假的时候,就让祖父祖母带他和珍妮去看望爸爸妈妈吧。 因为有了爸爸妈妈的来信,这一天早上康纳的心情就格外的愉快。 而这份情绪,在以赛亚领着安德鲁来了之后,变得更加高涨! 这一天会很特别,因为祖父会请来小丑表演。虽然没有安德鲁生日时的迷你游乐场,但康纳还是很期待属于自己和珍妮的生日会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孩子们,来点黄油曲奇。”米娅端来一些点心和果汁,推开门后却发现屋子里黑乎乎的,孩子们正围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席地而坐。 这是在干嘛?米娅还以为男孩们在玩游戏机,女孩们在玩过家家。 “麦肯德里夫人,小丑到了吗?”坐在一群八岁孩子中,稍显大只的以赛亚有些期待的问。 “我想应该快了。”米娅又看了看屋里挂着的窗帘,“屋子里有点黑,需要我帮你们把灯打开吗?” “不用谢谢!”瑞贝卡的眼睛放着光,“我们在玩灵媒游戏,需要这个氛围。” “康纳?”米娅惊讶极了。 康纳回以一个无奈的笑,珍妮刚才无意间说出了他很擅长‘灵媒游戏’。结果不但女孩子们感到好奇,就连安德鲁和以赛亚也要求来‘玩’一把。 珍妮吐了吐舌,她也有点后悔自己嘴快了,以后她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祖母,我们有分寸。”康纳只能这样安慰着米娅。 “好吧。你祖父正在准备烤肉,小丑先生也快到了。我们十一点半准时开始生日会,你们早点下来。”米娅叮嘱了一番,才藏着担忧的离开了。 大人一走,安德鲁就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手,“好了,让我们开始吧。我先来!” 珍妮已经习惯了跟安德鲁互怼,不满道:“为什么你是第一个,绅士点让女孩们先来好吗!” “我是个幼稚鬼,不是绅士。”安德鲁毫不犹豫的用珍妮形容自己的词来当挡箭牌,把手伸到康纳的面前,蠢蠢欲动的问:“快看看我将来是什么样的人!” 康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俩孩子哪怕已经承认对方是朋友但也没法和平共处。他抓住了安德鲁的手,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几年后的安德鲁在橄榄球场上飞奔; 安德鲁被漂亮的女朋友甩了; 安德鲁以橄榄球特长生被哈佛大学录取; 康纳睁开眼睛,对严阵以待的安德鲁说道:“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很成功的橄榄球四分卫,至少在大学期间是这样的。” 这回轮到安德鲁翻白眼,他用力把手抽了回来,一副我高估你了的表情,“拜托,谁都知道我爸是橄榄球教练,我也对橄榄球有兴趣。我还以为你能说出更酷的答案。” “看来你觉得打橄榄球不够酷?”康纳龇着牙笑了笑,烛光下仍显雪白的牙齿让安德鲁脊背一凉有股寒意,“我想费里先生会想跟你好好谈谈人生的。” “哈哈哈,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珍妮乐于看安德鲁出丑。 一直闷不吭声的以赛亚偷偷笑了,这个不老实的弟弟怕的只有老爸。 “别,兄弟!我开个玩笑。”安德鲁立马认怂,嘿嘿笑道:“我很满意我的未来。” “好了,该轮到我了。”瑞贝卡赶忙把手伸出来,就怕再被人抢了先。 “让我看看。”康纳闭眼握住了瑞贝卡的手,几秒种后他睁开了双眼。 “你以后的男朋友很帅,是他先追求的你,你们会走进婚姻殿堂的。” “哇哦!太棒了!”珍妮和安妮坏笑着用肩膀撞了撞瑞贝卡。 瑞贝卡的脸都红了,透着稚气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康纳,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他的样子吗?” “唔。”康纳回避了一下对方的视线,“他一头黑发,长得很高很帅,是篮球队里的主力。你们是在九年级认识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珍妮和安妮听得尖叫连连,反观瑞贝卡却兴致降低了不少,有点失望的说:“哦,我知道了。” “得了吧瑞贝卡,你一定是在心里偷笑。”一向内向的安妮都忍不住的调笑起了好友。 瑞贝卡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康纳偷偷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果然灵媒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他竟然预见到以后瑞贝卡会跟自己告白,幸好自己还预见到了瑞贝卡以后的正牌男友,不然可就给不出一个过得去的答案了。 他喜欢的可是男人,换了个躯壳也还是一样。 下一个是安妮,她比所有人都紧张的闭上了双眼,期待自己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握住安妮的手几秒种后,康纳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酷!以后你会成为一名演员,主演的肥皂剧还获得了艾美奖提名。” “哇哦!真的吗?”安妮捂住了自己的脸蛋,耳朵都红透了。 “康纳你是认真的吗?”安德鲁瞥了瞥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安妮,越加觉得康纳就是在胡说八道。 “当然。”康纳没去理又想找事的安德鲁,转向了相比孩子们更安静的以赛亚。他第一次主动伸出了双手,“来吧以赛亚,让我看看你的未来。” 自从不到半年前被费里家收养后,过上正常生活,还被费里夫人加倍关爱的以赛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高。现在他的体型身高完全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进入青春期的他五官也变得更加分明,能依稀看出未来的俊朗。 但他的灰蓝色双眸里,依然是那么的澄澈。 康纳喜欢跟以赛亚做朋友,哪怕他稍显沉默,大部分相处时间都安静的只负责聆听。 说实在话,如果康纳不想玩这个游戏,他有一百种方法转移朋友们的注意力。但他答应了,究其原因是他想看看以赛亚的未来是不是充满了他期待的光明。 经过这半年多的实践,康纳发现只有在被接触者也全神贯注的情况下,他才可以毫无阻拦的预见到人们的过去和未来。 如果人们有所隐瞒,那么除了不经意间的一些零碎画面之外,康纳能获得的信息并不算太多。 康纳一直试图看看以赛亚的未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到的很少,而且大部分跟在狱中还一直试图给以赛亚写信的鲁克夫人有关系。 也许是因为康纳和以赛亚能接触的时间有限? 自被收养后,以赛亚因为学业跟不上,费里夫妇请了家庭教师为他补习的,是这个学期开学才真正体验到了校园生活的。 说实在话,八年级生的生活可比康纳这个三年级生忙碌不少,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康纳好不容易借着自己生日的机会把以赛亚给邀请来,又有珍妮一时嘴误创造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再说以赛亚,当康纳主动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是很局促的。 安德鲁不清楚,以赛亚却是知道米娅是灵媒,也许康纳也遗传到了米娅的天赋? 对自己的未来,即便以赛亚一直试图让自己积极向上,但他也怕自己未来会做些什么坏事。万一康纳真的看到了,会不会不想理他了? 察觉到安德鲁的犹豫,康纳主动凑近,一把抓住以赛亚的双手,凑到他耳边笑嘻嘻道:“让我看看你以后会不会梦想成真,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警察。” 以赛亚耳根一红,想起当初知道自己也能拥有梦想的时候,偷偷跟康纳说过未来想当个警察的事情,有点不好意思。 以赛亚的手就这么一松,悄悄地屏息以待,期盼自己未来真的可以成为一名警察。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他和巴迪在地下室里互相依偎、苟延残喘时,两位警察先生撞开门冲进来拯救他们的那一幕。 在以赛亚的心中,警察是真正的英雄。他也能成为英雄吗? 康纳嘴角的笑意加深,极为虔诚的闭上了双眼—— 看起来十三四岁的以赛亚拆开了一封信,然而信上的内容似乎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原本含笑的嘴角渐渐变得紧绷,备受打击的他跌坐到了床上。表情阴郁,犹如康纳第一次梦见他在地下室里仰望窗口时的样子。 他距离阳光只有咫尺距离,但哪怕极力伸出手也无法触及; 餐桌上,费里夫人欲言又止的看着以赛亚,许久才说出一个坏消息,“监狱刚刚打来电话,卡特兰割腕自杀了。她没有留下遗书,我很抱歉以赛亚。她是爱你的,也许她只是无法再承受这一切了。她将去往天堂,仁慈的主将饶恕她为爱而犯下的罪过。” 以赛亚没有说话,深深地低着头,无人能看到他是不是在流泪; 以赛亚报考了警校,成绩优秀的他毕业后进入了警局工作。他梦想成真了,但对工作认真的他,私下里却变得越来越孤僻。 有一天,他去处理一起枪击案。 一对离异的夫妻,孩子们由拼命工作的母亲独自抚养。酗酒的父亲找上门来讨要金钱,没得逞就殴打孩子。最后,那位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连开三枪将前夫打成重伤。 晚上回到家后,以赛亚孤独的坐在床上。他翻出一直被他小心藏好的那封信,黯淡的灰蓝色双眸扫视着上面的内容,泪水汹涌而出。 他表情痛苦的哭泣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夜晚十一点,他点燃火柴将那封信烧成灰烬。看着地上的点点纸灰,以赛亚久违的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穿上了自己的警服,对镜整理了一番后,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然后,他就举起了自己的配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康纳,未来我会梦想成真吗?”十三岁的以赛亚希冀的看着他,灰蓝色的双眸闪亮夺目,等待着一个答案。 康纳勉强让自己笑了笑,却笑得像哭一样。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你会是一个很棒的警察,你将会保护拯救很多人!” 闻言,以赛亚灿烂的笑了。他难得情绪外露,揉乱了康纳的头发,感激道:“谢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美好预言。” 珍妮与瑞贝卡和安妮对视一眼,兴奋道:“既然我们中间出了一位演员和一位警察先生,等会儿我们就来模拟好莱坞谋杀案吧!有名的女演员身边接连发生怪事,英俊的警察先生依靠自己出众的推理能力抓到真凶,抱得美女归!怎么样?” 本来想吐槽康纳太入戏的安德鲁,立刻被珍妮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他不爽道:“我才不玩那种白痴游戏。” 珍妮想也没想就反驳道:“你才是白痴,只知道抱着球跑的傻大个!” 眼看着二人又要吵起来的时候,卧室门被敲响,米娅推门而入,“孩子们,小丑先生来了!甜点铺满了桌子,充气泳池已经备好,烤架里的炭火也点燃了,有谁准备好下楼参加康纳和珍妮的生日会了吗?” “我!”孩子们瞬间忘记了小矛盾,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安德鲁被三个女孩子联手挤到了最后,他临出门前对还坐在原地的康纳和以赛亚不甘心的喊道:“你们两个快点,我们要霸占泳池,绝对不能被珍妮她们抢先!” “好,我们就来!”以赛亚率先起身,拽了把走神的康纳,说道:“走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可不能最后一个下楼。” 康纳强挤出个笑容,跟在以赛亚身后走出了卧室。 以赛亚真的长高了不少,康纳跟在后面仰望着他的背影,一颗心有如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找不见光明的出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除了一起玩灵媒游戏的朋友们之外,康纳和珍妮也邀请了不少同班同学。不过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半,受邀的同学们在他们下楼后才陆续到来。 画着滑稽妆容的小丑先生站在院子里,表演着各式各样的小戏法,吸引了所有孩子们的注意力。 珍妮抱着露比,一惊一乍给出了最好的反应。 康纳和以赛亚也挤在孩子们中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以赛亚看得很是投入,对于没有真正童年的他来说,小丑先生是很有趣的存在。看到以赛亚如此无忧无虑的模样,多少让康纳的心情也松快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孩子们心满意足的拿着小丑先生用气球巧妙扭出来的各种小动物,跟还要去下一个家庭的小丑先生挥手说了再见。 以赛亚手里拿着气球松鼠,眼睛却不时的偷瞄康纳手里的气球小狗,越看越觉得那只气球小狗跟巴迪简直一模一样,也就是颜色有点差别。 康纳一眼就看出以赛亚简单的心思,主动提出了交换,“我喜欢松鼠,我们两个换一下可以吗?” “给你,其实我正好喜欢你的这只。”以赛亚单纯的没看出康纳的相让,开心的摆弄了一会儿,打算带回家给巴迪做礼物。 至于会不会被巴迪一爪子弄爆,他是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这时候,瑞恩走了过来拍了拍以赛亚的肩膀,“年轻人,你能来帮我烤肉吗?我有点忙不过来了。” “当然,没问题,我跟爸爸学过!”跟康纳打了个招呼,以赛亚就兴致勃勃的跟瑞恩走了。 现在的以赛亚要比刚被收养时开朗了许多,看着他兴高采烈跟瑞恩探讨烤肉技巧的样子,康纳不免想起那场收养波折,眼神又暗了暗。 在费里夫妇提出要收养以赛亚的时候,警方不得不联系了以赛亚的父亲。 以赛亚的父亲迈克尔在德克萨斯州另一个小镇居住,得知前妻的所作所为后,即便他很震惊愤怒,却还是拒绝抚养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想而知,以赛亚知道的时候有多伤心。 其实就算迈克尔不拒绝,儿童社会福利中心在了解到他的情况后也会将其从待选监护人名单中剔除。 一是因为当年就是迈克尔抛弃了他们母子,才会导致以赛亚的妈妈变得偏执疯狂。 二是因为迈克尔·鲁克是个酒鬼,有数次酗酒斗殴进警局的记录。他的工作也并不稳定,甚至私生活也混乱到极点。 以赛亚的祖父母了无消息,外祖父则是去世一年有余,他的外祖母跟女儿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也不愿意领养他。 正因如此,哪怕以赛亚心底感激费里夫妇的收留,但到了新家后还是很失落的。明明不是没有亲人的,最后却只有妈妈少女时期的好友愿意伸出援手。 一开始的时候,费里夫妇允许以赛亚称呼他们为叔叔阿姨。而以赛亚在感受到了正常家庭生活后,主动的改了称呼。 以赛亚渴望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哪怕自己只是他们的养子,但只要喊着爸爸妈妈,也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说起来,安德鲁还为此发出过小小的抗议,不过最后也认可了在他眼中傻到了极点的养兄。 康纳摇了摇头,摆脱了对最近半年来的回忆。他拿了杯果汁找地方坐下,享受着私人时光,也能好好想想以赛亚的未来——那封信会是以赛亚的妈妈寄给他的吗? 能对以赛亚造成如此大伤害的,只有他的妈妈。 可是警方得知了鲁克夫人的所作所为后,已经严禁她以任何方式联系或者接触以赛亚。她不可能从戒备森严的监狱里,给以赛亚邮出一封影响他至深的信件。 费里夫人倒是会偶尔与好友通过电话联系,说说以赛亚的近况,还曾去监狱里探望过对方。但出于对以赛亚的保护,深知好友有多么疯狂的她,绝对不会私下里为其传信的。 那封信上面究竟写着什么足以让以赛亚崩溃的内容?那封信真的来自以赛亚的妈妈吗? 康纳想得头疼,最爱的冰镇橘子汁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焦躁的内心急需谁来安抚。 就在康纳沉思的时候,忽然一股水流喷在了他的胸口,带来一阵凉意。 待得康纳仔细一瞧,才发现后院里早就翻了天。 原来,在小丑先生离开后,换上了泳装的女生们就占领了游泳池。穿着宽松四角泳裤的安德鲁和几个男生有些哀怨的站在一旁,拿着瑞恩提前为孩子们准备好的水枪,时不时就发动一波攻击,惹来一片抱怨声讨。 珍妮不是服输的性子,找祖母要了几把水枪之后,分发给女朋友们,男生女生们就由此展开了激烈的水枪大战。 放眼望去,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四处躲避的孩子们将战场扩张到了整个后院。哪怕康纳坐在安静的角落,也还是被波及到了。 安德鲁一直冲在战场最前方,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每次将‘敌人’浇成落汤鸡都会发出得意的大笑。他见康纳傻坐在一旁,挥着手喊道:“快来,让我们一起打败她们!泳池是属于我们的!” 康纳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得不为安德鲁低到极点的情商感到深深的担忧,他没发现女孩子们看向他的时候已经变得咬牙切齿了吗? 就在康纳混乱的担忧起安德鲁以后备受挫折的感情之路时,久违的好友的声音拉回了他纷飞的思绪。 “康纳,生日快乐。”吉米羡慕的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场景,“你怎么不加入他们?” “吉米!真高兴你能来!”康纳惊喜极了,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头发,随便编了个借口:“我想歇一会而已。” 院子里的环境太过喧闹,人来人往也不太方便说话。康纳打算去屋子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却被吉米阻拦了下来。 本来在一旁懒洋洋晒太阳的本恩也发现了吉米,开心的汪叫不停,扑着他的裤脚欢快的摇尾巴。 “好久不见。”吉米愉快的捏了捏本恩厚厚的脚垫,意有所指的瞟了以赛亚一眼,“别瞒着我了,你是看到以赛亚的未来才会这么沮丧的吧?” 以赛亚正站在瑞恩旁边的烤架前烤着大块的牛胸肉,明媚的阳光笼罩着他全神贯注的身影,谁能想到他的未来会是那么的黑暗? 康纳神色黯淡,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会拯救他的,别苦恼了。”吉米说的信誓旦旦,他来这里可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跟康纳说的。 康纳正欲追问,就听到米娅在喊自己。 “康纳,快过来,让达伦给我们两个拍张合照!” 达伦·西斯科是米娅请来的摄影师,这位年轻的先生就住在这条街区,他是个很友善的人。每当社区举办聚会或者有孩子们举办生日会,需要一位专业摄影师来捕捉美好瞬间的时候,他都会自告奋勇且只收取极其低微的报酬。 他不但拥有高超的摄影技术,又是个长相颇为端正的热心年轻人,所以他能成为社区里最受欢迎的人也不足为奇。 康纳正要走过去,吉米却伸手拦了他一下,他讳莫如深的瞪着达伦·西斯科,语气严肃:“康纳,离他远点。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康纳已经知道,鬼魂们虽然能看到许多事情,但却有一种限制让他们不能将一切完全坦诚相告。吉米一直不曾对他发出过这么严厉的警告,事情一定很严重。 但是,康纳不是第一次见到达伦·西斯科了,在短暂的几次接触中,他能感受到对方是个好人。 友善,热情,常常救助小动物,这就是在康纳眼中的达伦·西斯科。 是他的眼睛和感受出错了吗?康纳有些不解。 西斯科先生正端着相机,认真的抓拍着院子里穿着泳衣奔跑玩闹的孩子们。他是摄影师,今天的主角就是孩子们,这一切都很稀松平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 抓拍了几张在在身边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之后,西斯科先生的相机忽然对准了康纳,笑着喊道:“康纳,看这里!给我一个微笑!” 就在这一瞬间,阳光下西斯科先生的黑色头发在康纳的眼中变成了乱舞的黑蛇,叫嚣着露出了森森獠牙。 倏然间,寒意攀上了康纳的身体,让他心底发冷的后退了一步。 然而当他再度定睛去看,西斯科先生依然笑得友好,他只是在给自己拍照不是吗?为什么他会有种自己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米娅见康纳还没过来,再一次的喊道:“康纳,快来!” 康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双腿上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让他感到沉重无比。 吉米皱着眉毛表情焦急,在一旁叮咛道:“记住我说的,离他远点!康纳,别听信他的任何话!记得告诉米娅我说的一切,小心他!让他远离你们家!” “我会的,吉米。”康纳嘴唇微动。 见他应承下来记在了心里,吉米才稍稍松了口气。 吉米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了,不放心的再次叮嘱:“我得走了,记住一定要把我说的话告诉米娅,我还会来找你的。” 吉米离开后,康纳的心愈加沉重。吉米表现的如此戒备又畏惧,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全然不知自己被打上‘坏人待定标签’的达伦·西斯科飞快地摁动着快门,捕捉这一瞬间的美好。 在他的眼睛里、镜头里,今天表现的一直有些不合群的男孩手里捧着果汁,缓慢的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露出了腼腆又纯真的笑容。 不合群、孤独的,渴望友谊的孩子吗?达伦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更甚...... 米娅搂住了康纳后就发现他的身体紧绷绷的,担心地问:“怎么了?” “今天很有趣,我只是有点玩累了,还有一点点饿。”康纳不得不低下了头,因为在烈日下并不算明显的闪光灯,诡异的刺目到能晃花他的眼。 “原来是饿了吗?我们去看看老瑞恩的烤肉什么时候才能好。”米娅相信了,搂着康纳走开,对西斯科亲切的说道:“达伦,累了的话歇一会儿吧。尝尝我烤的纸杯蛋糕和樱桃派,这是我最拿手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达伦爽朗的笑着,对偷偷看着自己的康纳眨了眨眼,极力表现出自己的善意。 康纳‘害羞’的低下了头。 米娅太忙了,忙着照顾到所有孩子的需求,根本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康纳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单独说些什么,只能打算在生日会结束后再跟她谈一谈此事。 在达伦走开后,康纳一直偷偷地紧盯着他,谨防对方单独和某个孩子相处。 正因为极度的关注,康纳不难发现,亲切又友好的西斯科先生哪怕没有拿着相机,目光也一直追随着院子里的孩子们。 虽然他长得算是英俊,笑起来也颇为引人注目。但落在康纳的眼中,却第一次觉得他丑陋无比。 而让康纳不安的是,西斯科先生最关注的那个孩子,就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当大块的烤肉堆满了烤架,盛宴即将开始的时候,米娅端出了她和珍妮一起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 偌大的圆形奶油蛋糕的颜色被珍妮亲手调制成所谓的‘芭比粉色’,上面点缀着珍珠糖和钻石糖,周围和侧面上还用粉紫色的奶油做了裱花。 蛋糕表面没有写兄妹俩的名字,而是用果酱歪歪扭扭的画出了金发男孩和棕发女孩的卡通图案来代替——一看就全都是珍妮的手笔。 虽然蛋糕的整体设计被珍妮弄得有些奇怪,但好在整体的塑形都是由米娅来完成的,还不算丑到极点。 在看到这个蛋糕的瞬间,哪怕是紧张兮兮的康纳都抽了抽嘴角。怪不得珍妮早上一直禁止他进厨房。 梦幻的闪亮亮芭比粉蛋糕?康纳有些接受无能。 安德鲁坏笑着对康纳挤了挤眼睛,“芭比男孩,你的蛋糕真可爱。” 不待康纳怼回去,以赛亚就揉乱了安德鲁跟落汤鸡似地头发,“这是珍妮做的蛋糕,别胡说。” 安德鲁不忿的噤了噤鼻子,但他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见康纳不喜欢,也就住了嘴。 米娅插上了蜡烛,领着孩子们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珍妮笑嘻嘻的招呼着康纳,兄妹两个一起吹熄了蛋糕上的八根蜡烛。 达伦·西斯科的镜头对准了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兄妹,‘咔擦’一声,又是一张可以珍藏的佳作。 孩子的哭嚎声在耳边一闪而过,惊悚得让康纳的头发都快竖了起来,生日会结束后他必须立刻跟米娅谈谈达伦·西斯科! “哇哦!可以吃蛋糕喽!”孩子们蜂拥而上,不嫌丑的将蛋糕瓜分得一干二净。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以赛亚端着蛋糕坐在了康纳的身边,他早就注意到康纳从今天中午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我就是有点玩累了。”康纳摇了摇头,找了个话题就转移了以赛亚的注意力,“你烤的牛胸肉真不错,我觉得比祖父烤的还要好吃。” “真的吗?”以赛亚很高兴,压低声音说道:“喜欢就多吃点,不过别跟你祖父这么说,我还想学一学他的秘制酱料呢。” 康纳吃了口蛋糕,狡黠道:“哈哈,你不必担心。面对我祖父的时候,我肯定会反过来说的。” 以赛亚大笑了两声,康纳果然还是更适合这幅淘气的模样...... 生日会三点半结束,康纳和珍妮的同学们陆续的被家长接走。 以赛亚离开前还对康纳提出了邀约,“这个周末来我家吧,我从你爸爸给你画的那张肖像里学到了一点技巧,我想试一试。安德鲁从来没法安静的陪我坐上十分钟,巴迪也是一样,每次我画它的时候都不乖乖睡觉。或许,我可以请你或者珍妮给我当模特?” 康纳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份兼职工作,“我没问题。不过作为当模特的报酬,记得准备我爱喝的橘子果汁。” “绝对的。”以赛亚比了个手势,才开心的离开。 瑞恩见康纳送走了最后一位小客人,将大门关好就打算去后院里收拾卫生。 康纳想跟他谈一谈,就对抱着露比瘫在沙发上的珍妮说:“快去上楼洗个澡,你身上都快臭了。” 珍妮低头闻了闻自己,不高兴道:“哪有,我香的很。露比,你说我香不香?” 露比嫌弃的撇过了头,蹬了两脚跳下沙发,它打算回自己楼上的窝里休息一会儿。 康纳嘲笑了两声,走过去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就算不臭,你玩了那么久的水也必须去洗个澡,不然会感冒的。还有,今天的蛋糕......” 不等康纳说完,珍妮就已经冲上了楼,“我去洗澡!别想蛋糕那件事了,下回过生日我会做个你喜欢的款式的!” 围观了全场的瑞恩哈哈大笑。 “搞定!”康纳也得意的笑了笑。好了,现在他该跟大人们谈谈正事了。 不待康纳去找米娅,米娅就拎着一袋子垃圾从后院里走出来,嘴里还在感叹:“达伦走了吗?他真是个热心的年轻人。我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也许我可以介绍他和佩姬认识?” “佩姬吗?说实在话,我觉得不太合适。”瑞恩冷静的给妻子泼冷水,“虽然在我们眼里达伦还很年轻,但他对于佩姬来说太老了点。佩吉才二十六岁,他大她十岁。” “达伦三十六了?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米娅有点惊讶,但对于丈夫的语气还是有些不满,“得了吧老古板,十岁而已,又不是二十岁!” 康纳无语了一会儿,在他们争辩起来之前开了口,“祖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珍妮呢?”米娅说的不以为意,康纳一向喜欢提问题,他是个热爱探索的孩子。 “我让她上楼去洗澡了。”康纳攥了攥拳头,直白的问:“祖母,你觉得西斯科先生是好人,所以你才想把佩姬阿姨介绍给他对吗?” 佩姬是瑞恩老友的女儿,性格好长得又漂亮,是市中心医院里的护士,追求者众多。 “是啊,达伦很不错,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他是个摄影师。佩姬喜欢摄影,我想他们会很谈得来的。”说完,米娅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康纳从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评头论足,“为什么这样问?” 康纳露出一副不安的样子,小声道:“今天每当西斯科先生的镜头对准我的时候,我就很不舒服。我有种很可怕的感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不舒服?是生病了吗?”米娅摸了摸康纳的额头,她一时之间还没能想到其他地方。 康纳摇了摇头,“中午的时候吉米来了,特意来警告我别相信、别靠近西斯科先生。他还再三让我保证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让西斯科先生远离我们家。” 米娅跟瑞恩对视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他们都清楚当初吉米遭遇了什么。现在吉米特意前来警告,康纳还对达伦的观感如此不舒服,难道? “吉米还说什么了吗?”米娅追问道。 “以前跟达伦接触的时候你有过不舒服的感觉吗?他,他碰触过你吗?”虽然事情还没肯定,但瑞恩却犹如惊弓之鸟,就怕...... “不,没有。”康纳搓了搓手臂,表情不太自在,“我今天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吉米走后我一直注意着西斯科先生,他总是笑眯眯的看我和其他孩子。他的笑容让我很不舒服,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即便达伦是社区里最受欢迎的好好先生,在这个时候米娅和瑞恩还是怀疑上了他。他们相信自己的孙子,相信吉米。哪怕是警报错误,哪怕不能仅因为一点怀疑就敌视达伦,他们也必须小心对待。 米娅的心里有点恐惧,如果达伦真的是个恋tong癖,那对于社区里的孩子们来说太危险了。社区里的人们都信任达伦,他可以接触到任何一个孩子且不被怀疑! 瑞恩轻拍了拍康纳的后背,嘱咐道:“好孩子,这件事情让我们来处理。无论怎么样,以后你和珍妮都离达伦远点。如果我们不在身边,一定不要跟达伦走。懂吗?” 康纳乖巧的用力点头,“我会小心的,我也会保护好珍妮的。那,那就这样了吗?” “上楼去休息一会儿吧,让我们好好想想。” “好吧。”康纳上楼冲了个澡,打算先躺一会。 这一天真是太累了,疲惫的他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就陷入了梦乡。 一群**岁的孩子们正在树林里的安全区域内亲手搭帐篷。 几个男孩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其中一个领头者就使唤起一个认真干活的黑发小男孩,“达伦,你去捡一些树枝回来!你这样慢吞吞的,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达伦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闷不吭声的离开了帐篷群,隐约还能听见身后同学们的嘲笑声。 “瞧瞧他,永远都跟个幽灵似地,连句话都不会说。” “要不要对他友善点,如果他去告状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放心吧,任凭我怎么欺负他,他也不会跟老师和家长说的。” 达伦沉默的走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临近夜晚,白天郁郁葱葱的森林也变得阴森可怖。他小心翼翼的在林间走着,见到掉落的树杈或树叶就捡起来捧在怀里。专心于一件事情让他忽略了时间的流逝,天越来越黑了。 当他捡到足够的树枝打算回去的时候,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营地在哪里来着? 达伦害怕的发抖,听过的恐怖故事都在这一瞬间浮现了出来。 周围的环境十分寂静,达伦只能偶尔听见飞鸟扑腾着翅膀的声音。 眼泪在达伦的眼眶里打着圈,他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别怕达伦,这里是不会有野兽的。老师会来找你的,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就好了。” 就在这时,达伦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脚步踩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仿佛是蛰伏的怪兽。 “是谁!”达伦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戒备的转过身后,神色却徒然放松了下来。他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语气亲昵:“布朗先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布朗先生的身影隐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身后枝叶繁茂的树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他的声音也有些模糊,“我发现你不见了,问过孩子们才知道你来了这边,我想你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迷路了。下次不要一个人离开营地,如果遇见坏人可就糟了。” 达伦似乎很信任这位助理老师,委屈的抱怨道:“他们还是排斥我,根本不跟我玩。” 风静了下来,男人的声音变得清晰,温温和和的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没关系,就算他们不愿意做你的朋友,你还有我。我们是朋友,对吧?” 达伦咧着嘴笑了笑,主动走近了布朗先生。 两个人走在回营地的路上,达伦边走边踢着脚下的树叶,想提出个话题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嘎!”一只乌鸦从树上飞离,发出了一声怪叫。 达伦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布朗先生的手,对方厚实的掌心委实给了他不少安全感。 布朗先生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达伦察觉到了,嘿嘿笑了两声,“原来布朗先生你也怕乌鸦吗?” 布朗先生沉闷的嗯了一声,许久才缓缓道:“乌鸦会让我想起那些糟糕的回忆。” “别怕,它已经飞走了。”达伦小大人似地安慰了几句,想到了一个调节气氛的好话题,“听说这附近有个瀑布是吗?明天我们会去那里玩儿吗?” 布朗先生没有回答,而是语气轻忽的说:“叫我科曼吧,朋友之间可以直接称呼名字。” “我可以吗?酷,科曼!”达伦兴奋的说道。 科曼·布朗的脸依然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他充满遗憾的说道:“那个瀑布非常漂亮,可惜我们明天并不会去那个方向。” “是吗?那真可惜。”达伦耸了耸肩,虽然有些失望,但却并没有当回事。 不曾想,科曼却主动道:“不过如果你想去的话,也许明天你可以装作不舒服,这样我就能单独留下来照顾你。我知道那条路,我们偷偷溜去玩上半天,再赶在其他人回营地前回来就可以。” 达伦瞪圆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就像一场和朋友的冒险?” “是的,如何?”科曼应的很快,换来达伦激动的回答:“当然,我们说定了!我好期待!” 一直笼罩在科曼身上的黑暗终于被皎洁的月光驱散,露出了他年轻的脸庞。只见他淡淡的微笑着,目光落在达伦的脸上,轻轻的说道:“我也是。” “康纳?起来喝杯牛奶再睡。”米娅轻声唤着,将牛奶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康纳揉了揉眼睛,迷糊的看了眼窗外。虽然窗帘拉上了,但还是能看出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 米娅慈爱的给康纳顺了顺头发,“八点半了,今天玩累了是吗?” 康纳将牛奶一饮而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是的。谢谢你和祖父为我们做的一切,这是个很棒的生日。” “小甜心,你们开心就好。”米娅觉得孙子真是太贴心了,不过她没忘记刚才康纳睡得有些不安稳,担心的问:“刚才你做梦了吗?” “是的,我梦见了小时候的西斯科先生去参加夏令营。”康纳没觉出这个梦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让他知道了原来现在热情开朗的达伦在小时候竟然不太受欢迎罢了。 米娅的动作一顿,却以为康纳是被吓到了,安慰道:“别怕,梦里没发生奇怪的事情对吗?” 康纳点了点头,“嗯,西斯科先生差点在森林里迷路,最后被人找到了。” “那就好。”米娅的庆幸之意不知是在指什么,给了康纳一个晚安吻,在出门前叮咛道:“如果梦到奇怪的事情,记得告诉我。” “我会的。”眼看着米娅要关门离开,康纳没忍住的问:“你们打算把西斯科先生怎么样?” “亲爱的,我们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达伦是好人还是坏蛋。”米娅说起来还叹了口气,“我们会多注意达伦的,如果他有问题,我们会发现并制止的。” “晚安,祝你好梦。”米娅关上门离去。 康纳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困意再次来袭。他将床头灯随手关上,任由自己陷进了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被子里。 床铺很松软温暖,但也不能改变这是个糟糕夜晚的事实。 今晚,康纳再次深陷于噩梦之中......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洗片室里的闹钟在八点半准时响了起来。 自回家后一直在这里忙碌的达伦抻了个懒腰,随手关掉闹钟,将刚刚冲洗出来的几张照片挂好。 达伦心满意足的欣赏着精选出的照片,片刻后却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张上。 “果然,还是这张最完美。”达伦痴迷的注视着照片上腼腆笑着向自己走来的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神经质的喃喃道:“你就像只主动跳进陷阱的小绵羊,等待我的屠宰。” 达伦陷入了臆想中,好一会儿才回神。他又看了眼时间,一向作息准时的他离开了地下室,进了二楼的卧室里。 他第一时间挂好了窗帘,然后才去洗澡。 不到十分钟,达伦就赤.裸.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从床下拽出了一个箱子,箱子里面堆放着一堆录影带并几个厚厚的相簿,从整齐程度就能看出达伦有多爱惜它们。 翻找了一会儿之后,达伦就将选出的录影带放进了影碟机里。他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抖动又模糊的画面就播放了起来。 “呜呜......”电视里面的孩子在哭泣,达伦却一脸冷漠,毫无动容,眼神中甚至还闪烁着快意。 他忽然间就想起了地下室里的那张照片,注视着某个方向的阴翳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呢喃道:“康纳,你想跟我交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科曼·布朗穿好衣服,系上皮带,神情中透着一股轻松。整理好自己之后,他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用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说道:“我的男孩。你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对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达伦浑身痛极了,看着以往自己崇拜的‘朋友’,满心的不解与畏惧。 “没有为什么。”科曼凉薄的笑了笑,冷淡道:“一切不过都是延续罢了。我把自己从他们那里受到的伤害传给你,以后你大可以再施加到其他人的身上。” 达伦愤怒的悲吼:“我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恶魔。” “恶魔?”科曼俯下身捏着达伦的下巴,恨声道:“你也终将会成为一个恶魔。记住,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如果你说了出去,我会杀了你在乎的所有人!你的爸爸妈妈,给你小饼干的邻居太太,甚至包括你总是偷偷去喂的那条流浪狗!” 达伦恐惧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不可以那样!” “我可以,我也会去做。”科曼推了达伦一把,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记住我的话,只要你乖乖听话,所有人都会很安全。但如果你背叛了我......” 达伦信以为真,哪怕泪流满面却还是许下了承诺,“我保证我不会说的。” 噩梦瀑布旁正发生着如此悲惨的一幕,明明是烈烈夏日,整个画面却透着一股灰暗的色彩,似乎预示了这个受害孩子的未来。 但就在画面一转播放起达伦之后的人生时,突然有一个男人的旁白声开始时不时的穿插于其中。仿佛怕正窥视着他人过去的孩子无法理解一般,细心的为他讲解着。 “达伦许下了承诺,这是他一生中所做下的最正确的决定。” 之后,达伦的人生开始有了变化。 一开始的时候,达伦的爸爸妈妈察觉到他变得更加沉默,询问过他几次。但是达伦却一直咬紧牙关,没有说出自己那天在瀑布旁的遭遇。他知道科曼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家人,他不可以轻举妄动。 旁白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可怖,“达伦十分明白,如果他违背了承诺,就会害得自己在乎的所有人死亡!他绝对不可以说出来!” 达伦每夜都做噩梦,因为科曼·布朗依然在学校里担当助教,每天他都会在抬起头时撞见恶魔对自己微笑。 为此,达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郁郁不乐的气息,在学校里的处境也越来越糟糕。 哪怕达伦濒临被逼入了绝境,旁白声依然在歌颂着达伦的做法是正确的:“这种糟糕的局面只是暂时的,达伦的忍耐和隐瞒是有意义的,他很快就迎来了美好的生活!” 一个月后,科曼·布朗离开了这个城市,危险与恐惧自然也远离了达伦。 画面扭曲了一下,再次恢复平静之后,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就显得有些过于童话了。 曾经伤害自己的人离开后,达伦开始变得活泼开朗。班里的同学都发现了他的幽默风趣,人人都想跟他做朋友。 旁白继续,“达伦开始明白,那只不过是一件小插曲,那是上帝给他的小小考验,人生中常有这种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达伦渐渐忘却了那场噩梦,夏天在瀑布旁发生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淡去。他掌握了自己的生活,过去的磨难让他变得更加坚强。 旁白声中充满了感叹之意:“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有时候你只需要保持沉默,一切都会过去的,就是如此简单。” 达伦成年后,在大学里专修摄影专业。他的生活中早已充满了阳光,他每天都会去喂养附近的流浪小动物,去儿童社会福利中心里做义工。 他是个有爱心的家伙,他也愿意用相机来捕捉双眼所见的任何美丽事物。 毕业后的达伦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摄影师,走走停停路过了许多地方之后,他终于在德克萨斯州的米德兰小镇停驻,因为他爱上了这里。 这里民风淳朴,达伦住在一个安全的社区里,出众的人格魅力让他成为了社区里最受欢迎的人。 人人都愿意跟达伦相处,邻居们总会主动邀请他去为自己的孩子拍照片。 正题来了。 有一天达伦参加了曾见过几次面的男孩和双胞胎妹妹的生日派对,当看到那个男孩孤零零坐在一旁的那一瞬间,他有种见到儿时自己的错觉。 沉默了许久的旁白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达伦主动与康纳的交谈,他喋喋不休的说道:“达伦喜欢所有天真的孩子们,但他却格外偏爱这个有些孤单的男孩。因为康纳跟他小时候有点像,所以他关心康纳,想跟他一起玩耍,让他不再孤单。 但是达伦不知道康纳有些特别,康纳是个灵媒,他可以看到很多事情。 所以当康纳听信了一个鬼魂朋友的谎言,又梦到达伦小时候被人欺负的画面后,不懂得这种事情很普通的他告诉了祖父祖母,甚至开始疏远达伦。 他的做法深深的伤了达伦的心,他必须为此对达伦道歉。 这种事情他不该对祖父祖母说,这是达伦过去的伤疤。他应该隐瞒下有关于达伦的所有秘密和过去,这是一个人应该遵守的礼仪。” 达伦将康纳领到自己的家里,从床下翻出了自己珍藏着所有宝贝的纸箱。他拿出了一本相册,塞到了康纳的手里,嘴唇嚅动在说些什么。可是旁白的声音太响了,让人根本听不清达伦在说些什么。 旁白声渐渐透出一丝诡异的语气来,“看,达伦给康纳分享了他的宝贝。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奇怪是吗? 呵,不要怕,如果达伦真的做了些什么,那也只是在跟康纳做游戏而已。 这只是个游戏,人人都爱玩这种游戏。但因为太过有趣,人们从来不会告诉其他人,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对彼此守口如瓶的秘密。 孤单的康纳啊,别怕,你的朋友达伦会陪你度过一个最美好的童年。” 画面变暗,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达伦安慰着哭泣的康纳,摊开的相册上是一幅幅不堪入目的...... 这一夜的梦十分不同寻常,康纳梦到了如此多繁杂又诡异的内容竟然没有被惊醒,甚至在第二天早上闹铃响起时才睁开了双眼。 以往被噩梦惊醒的情况虽然没有发生,但梦见自己未来被达伦虐‘待的画面还是太令人作呕了。康纳被恶心的不行,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浴室里抱着马桶干呕了半天。 想想那个该死的声音都给他灌输了些什么观念——达伦真的很可怜,但被信任的助教虐、待猥、亵不过是件小事,那是上帝对好孩子的考验!因为达伦努力摆脱了恐惧通过了考验,所以才能成为一个开朗自信又受欢迎的好人!达伦没有任何危险,他会成为你的好朋友! “呸!”康纳漱了漱口,对着镜子长出了一口气,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他是个真正的孩子,现在的思维恐怕早已变得混乱了吧。 达伦只是想跟自己做朋友?达伦是个好家伙?呵,鬼才会相信! 康纳用力的抠着手心,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思索着,到底是谁在自己的梦里捣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康纳很想将一切告诉给米娅和瑞恩,但是他该怎么说?他甚至不知道影响自己梦境的究竟是鬼魂还是某个不知名的活人? 更何况,这个糟糕的梦对于揭发达伦的真面目一点帮助都没有。 怀揣着沉甸甸的心情吃过早饭后,康纳和珍妮走出家门准备去上学。 就在康纳临上车前,忽然突兀的刮起了一阵大风。他眯了眯眼,眼睁睁的看着那诡异的风卷起了一堆零落的树叶,飞向远方,在街角处一栋米白色房子的上方不断盘旋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是达伦的家? 风越刮越猛,沙尘四处飞舞,康纳下意识的抬起手抵挡风沙,却挡不住一副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黑夜中,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的达伦神情慌张的从后窗翻进了家里,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个布包。他穿过挂着窗帘的客厅,瞥了一眼正以最大音量播放的电视。 随后,他就径直冲进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的温水,脱得精光后跳了进去。 达伦坐在浴缸里又哭又笑,还将浴缸里的水泼洒得到处都是。瞧他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的模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画面的中心却并不是他,达伦只不过是个背景而已,真正的主角是刚刚被达伦脱下的那堆衣物和丢在地上的背包。 大量的水溅到了黑色的衣服上,犹如一场暴雨带来的洗礼,地砖上流淌着的清水渐渐变成了浓郁的红色。 背包鼓鼓囊囊的,拉链开了一个小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是黑色的录像带。 除此之外,衣服口袋里的东西也散落了出来。一把布满干涸血迹的刀子,以及一包大约五十盎司重量的白色晶体。 “康纳?”坐在驾驶座上的米娅注意到了孙子的奇怪举动,发出了疑问。 因为米娅的出声,风立刻停了,康纳站在车门前若有所思...... 一整天的校园生活平静的过去,在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起之前,贝德老师就提前宣布了放学。 康纳让珍妮等自己一会儿,去了趟卫生间。 就在他出来洗手的时候,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镜子,险些吓了一跳。因为从镜子里看,有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且还是个熟人,科曼·布朗。 与梦里不同的是,他老了不少。现在的他至少有四五十岁,身上穿着一件得体的夹克和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很整洁。 康纳的眼神闪了闪,恍若未见的低下头,继续的洗着自己的手。 科曼不停的摩挲着双手,表现的有些着急,“我知道你看见我了,回答我。” 周围都是人,康纳怎么可能对着空气说话。他擦干净了双手之后,转身就离开了卫生间。 科曼却以为他是故意无视自己。 在康纳刚迈出去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啪!”卫生间里的灯管瞬间爆掉了两根。剩下的灯管也忽明忽暗,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危险,幸好没有学生受伤。 有个高年级的男生仰望着天花板上爆掉的灯管,抱怨道:“这太不安全了,学校买不起好些的灯管吗?” 嘴上说着,还不忘疏散年幼的孩子们快些出去,以免发生意外。 康纳瞪视着罪魁祸首,示意他跟上自己。快步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才愤怒的小声喊:“你疯了吗?你差点伤到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科鲁见他总算理自己了,顿时松了口气。他挺了挺胸,极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一些,“我是来帮助你,同时也是来寻求你的帮助的。” 康纳的脸上流露出不解之意,刚才的事情让他了解到这个鬼魂毫无顾忌,心底不由得暗暗提高了警惕。 科曼本就没有奢求一个孩子能有多聪明,直截了当的问:“你理解我让你看到的那一幕了吗?” 康纳的眼神变得幽暗,反问道:“哪一幕?瀑布旁的,还是你揣着枪徘徊在达伦家门口的?” “f**k!我在说早上的那场风,达伦爬窗户回家的那一幕!昨晚你做的梦跟我可没关系。” 科曼表情难堪,暴躁地说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我现在悔过了,所以我才会来帮助你。达伦想对你做些很糟糕的事情,你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将他送进监狱里。” “我不懂。”康纳心中的防备更深,试探性的说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告诉我达伦只是想跟我做朋友而已。” “别听他的鬼扯,那个垃圾说的都是狗屎,他是在骗你!”见康纳怀疑自己,科曼的心里有些悲哀。 他深吸了一口气,错开了这个孩子的视线,“欧文·巴特勒,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就是偷走萨曼莎的那个人渣在你的梦里捣鬼,他知道了一切所以恨你,想害你。” 康纳委实惊讶了,“他不是已经被执行死刑了吗?”他以为欧文的灵魂早就下地狱了,哪里出了错吗 “他是死了,但他肮脏的灵魂还活着。”科鲁牵强的笑了笑,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就像我。上帝也许是打了个盹,才会让我们这些肮脏的灵魂继续漫步在人间。” 对方的神态不似作假,而且科曼的声音也跟昨晚梦里的恶心声音完全不同。不过康纳还是觉得有些可笑,他在扮演什么,一个迷途知返的罪魁祸首? 思及科曼之前说的话,康纳主动问:“为什么你想帮我?” 科曼的眼神晦暗不明,义正言辞道:“因为当我死后,才发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行。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就像个怪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条罪恶的锁链继续蔓延下去,我们需要有个终结。”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一次,康纳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怀疑。 科曼也没指望这个几乎知道一切的孩子相信自己,他耸了耸肩,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你信不信,我只是想来个了结罢了。而且,帮助你也等同于帮助我。” “什么?” 科曼收起不经意的态度,正色道:“达伦在一年半前杀了我,我希望你能揭露这件事情,将他送进监狱。只要警察能申请到对达伦的搜查令,那些证据足够让达伦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哪怕是死,也没法再见到外面的太阳。” 康纳不得不怀疑科曼是在欺骗自己,也许他跟欧文是一伙的? “如果达伦杀了你,为什么我在靠近他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 “也许是上帝认为我并不无辜,并不允许你为我伸张正义?哈,或许是达伦对杀人毫无心理负担,早就忘记了这件事。”科曼嘲讽了几句,心里却是咯噔一响,就怕被康纳看出来些什么。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虽然他偶尔会想,如果这份罪恶能在达伦的身上就此终结的话也不错。但是出于他恨不得达伦去死的想法,他还是冷漠的放任了一切。 达伦曾经的确努力让自己做个好人,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恶魔。但这一切的坚持,在他将科曼的珍藏带回家后化为乌有。因为达伦在毁掉那些录像带之前,没能压制住心底叫嚣的声音,观看了其中一盒,就此彻底沉沦。 而科曼为什么会改变了原本的冷眼旁观,选择找到康纳说出这一切呢?不过是因为突然发现与其放任达伦自寻死路,送他进监狱会让他过得更加悲惨而已。 就在科曼思绪混乱的时候,康纳的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直面了现实:“你的确不无辜。而且,达伦也许是认为自己为自己报了仇?” 科曼的身体一僵。是啊,如果不是自己当年对达伦下了毒手,事情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但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啊,谁有问过他恨不恨?他又该去找谁报仇? 可是,想起那些在自己死后纠缠不断的灵魂,科曼又倍感疲惫。 当污黑的灵魂们聚在一起时,散发出的臭味犹如在最阴暗角落里慢慢腐朽的垃圾,这样令人作呕的日子究竟该如何摆脱? 短短几秒钟,科曼似乎想通了些什么,整个人都颓败了下去。 “孩子,回家去告诉你的祖父祖母吧。你尽可以告诉他们一切,包括昨晚欧文在梦里欺骗你的全部内容。我想,他们会替你做出正确决定,也会教导你要小心防范些什么的。” 人和鬼都会骗人,康纳看不出科曼是否有其他目的,但至少这一刻他能感受出科曼的真挚。 “如果你没有骗我,我会的。”康纳做出了决定,但他却没有忘记那个隐患,“欧文·巴特勒藏在哪?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让他去该去的地方?” 提起欧文,科曼有些轻蔑的笑了笑,“别怕他。那个见不得光的家伙,除了在你的梦里动一些小手脚,没有其他的本事伤害你。当我离开的那一刻,我会祈求仁慈的上帝将他们所有人都一同带走的。” “他们?”康纳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科曼的脸色变得苍白灰暗,“我说了,这是一条罪恶的锁链。被拴在上面的,又何止我一个呢。” 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科曼立刻转移了话题,“算了,不跟你说这些。接下来我说的都很重要,你要记好了。达伦在去谋杀我之前,为自己做好了不在场证明,甚至将现场完美的伪装成了一场抢劫。他烧毁了那件血衣,但却留下了那把凶器以及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将其视为战利品。警方一直将我的死亡归为持械抢劫案,所以无论你以什么方式揭露达伦,都要说出这些细节,才能引起警方的重视。我的名字是科曼·布朗,死亡时间和地点是......” “只要达伦进了监狱,你就安全了。”在离开前,看着眼前孩子闪耀着光芒的灵魂,科曼如此感叹着。到时候,他也能得到解脱了。 站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科曼第一次觉得,自己看到的不再是无止境的黑暗与龌蹉的未来。 对于科曼的话,康纳没有回应,安静的目视着他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即便周围的环境是安全的,当你能看清两个世界间游荡的灵魂,当你能看清或善或恶的往事和未来,当你知道上帝总是在打瞌睡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有安全感? 科曼是真的悔悟了,还是只想借刀杀人,让达伦付出代价呢? 康纳不知道,但他还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瑞恩和米娅。就像科曼说的那样,让这条罪恶的锁链就此粉碎吧! 当天深夜,瑞恩就将一封匿名信塞进了警局门口的举报箱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出乎康纳的意料,这晚睡得很安稳,欧文·巴特勒再也没有侵扰他的梦。 接下来的几天社区里也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大事。达伦还在这个社区里出没,甚至会守在麦肯德里家附近,在瑞恩领着康纳珍妮带狗狗们出门遛弯的时候靠近,装做偶遇的打招呼。 康纳是能躲就躲,却尽量不表现得太过直白,以免被达伦察觉到什么。珍妮早就被警告过要远离达伦,每次在达伦搭讪的时候,都低头逗弄着露比不给予回应。 剩下的,都由瑞恩来应付。一时间,达伦虽然有些气馁,却没有过任何怀疑。 这一周康纳的心情有些压抑,因为自周一开始他一连数天都没再做梦。这种情况自他成为康纳·麦肯德里的那一天起,极少发生过 。 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等待与未知总是难熬的。 所以当周五这天晚上梦境再次来临的时候,康纳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次的梦里没有恶心的旁白,也与达伦无关,康纳梦到了另一件一直挂念的事情。 以赛亚加入橄榄球队只是替补,他才七年级,跟高年级的男生相比还是有些不够看,没有上场的机会。但队里的活动,他还是会跟着一起参加的。 因为下周跟外校有一场橄榄球对抗赛,所以这个周末下午,橄榄球队的全体成员又聚在了学校,由教练费里先生带领他们进行紧急的加强训练。 以赛亚换上衣服跟着热身,安德鲁就坐在看台上看热闹。 画面很平常,直到一个女人坐在了安德鲁的身后——她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面容憔悴苍老,但看向场上的双眼却放着光,出奇的专注。 看台上有不少家长或者孩子在看热闹,所以即便她看起来过于投入,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哪怕她看起来很陌生。 安德鲁大口咬着厚片火腿,不客气的对场上气喘吁吁的家伙大喊:“以赛亚,你跑的太慢了!” 女人的神情一动,坐在了安德鲁的身旁,“嘿,小男孩,那是你的哥哥吗?” 安德鲁瞥了女人一眼,“首先,我不是小男孩。其次,你问这个干嘛?” 女人陶醉的注视着以赛亚,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信仰,“哦,以赛亚,你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安德鲁表情一变,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狐疑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以赛亚才十三岁。” “别把他当做普通的孩子看待,他生而伟大。”女人不喜安德鲁的态度,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神经病?”安德鲁觉得浑身不自在,在以赛亚下场休息的时候,将妈妈给以赛亚做的爱心三明治递了过去,提醒道:“刚才有个老女士打听你,我觉得她有点奇怪,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正在喝水的以赛亚差点呛到,咳了几声抹了抹嘴,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可没胡说,那女人看你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情人一样。啧啧,真是让人不爽。”安德鲁夸张的抖了抖,不正经了几句后,还是格外认真的叮嘱道:“反正你最好小心点,如果有陌生的老女人单独接触你,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免得她是个变.态。” “好好好,我会小心的。”对于弟弟的别扭关心以赛亚的心里还是挺受用的,应承的并不敷衍。有些饿了的他咬了口三明治,随意嚼了两口后就低头瞅了瞅,无奈的问:“我的火腿在哪里?” 安德鲁嬉皮笑脸的说道:“谁知道,也许是妈妈忘给你放了?” 以赛亚挑了挑眉,“别装傻,一定是你偷吃了。” “是又怎么样。”安德鲁耍起了赖皮...... 虽然将安德鲁的话听了进去,但他这个弟弟说起话来一向夸张,以赛亚并没有完全相信。 不过当他拿着爸爸给的钱去给队员们买饮料却被人拦住之后,总算知道弟弟难得可靠了一次。 “以赛亚!”女人狂热的拉住了以赛亚的手,难以抑制自己的亢奋之意:“以赛亚,我终于见到你了!” 以赛亚一把挣开了对方的双手,躲远了一脸戒备的问:“你是谁?” “我是辛迪,你妈妈的朋友!”辛迪没有再上前,捂着胸口神经质的笑了半天,“你真棒,果然跟你妈妈说的一样。” 以赛亚的神色一动,不由自主的问道:“我妈妈跟你提起过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辛迪有些神神叨叨的说道:“我们是在监狱里认识的,不过这不能阻碍我们成为朋友。她是个好姑娘,当我知道她入狱的原因后很为她感到愤怒,他们怎么能将你们这对可怜的母子拆散开呢!尤其是你肩负着使命,还需要她的教导。” 以赛亚感觉不太对劲,不悦的冷着脸,“女士,我没有什么使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男孩。我不相信你,请你离开!” 辛迪还欲再说些什么,但听到有其他人靠近的脚步声后立刻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从斜挎的布包里拿出来一封信,絮絮叨叨的说道:“我忘了。卡特兰不让我跟你说太多的,这是她给你的信。她很想你,那些冷酷无情的家伙不允许她给你打电话或者写信,只能拜托最近出狱的我。” 以赛亚迟疑的看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没有动作,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说谎。费里妈妈没有少教导他,别人的话一定不可以轻信,哪怕对方能说出自己的来历过去。 辛迪将信递的更近了些,“哦,以赛亚,忘了我说的话吧,卡特兰说过让我别胡言乱语的,我只是一时激动给忘记了。看看这封信吧,卡特兰她真的很想你,这封信里写着她对你全部的爱。” 辛迪自己都被感动的不行,她必须将信交到以赛亚的手里。想想吧,一位被困在牢狱之中的伟大母亲,只想告诉亲生儿子自己有多么爱他。 爱?以赛亚的眸光亮了亮,在辛迪期待的目光中将信件接了过来...... 一直等待的终于来到,周六这天中午,几辆警车包围了达伦的家。 康纳站在窗前,遥望着达伦被押进了警车里,一群警察冲进去将他的家里搜了个遍。 过了几分钟左右,就有个警察拿着两个证物袋走了出来,里面分别装着匕首和毒.品。直到这一刻康纳才确认科曼没有骗他,至少关于达伦杀了他的事情上没有隐瞒。 当然,除此之外警察先生们还有更重要的发现——一个纸箱,那是达伦藏在床下的宝箱。警察们在举报信的引领下找到了它,在打开之前他们曾以为里面都是毒。品。 “康纳,别看了。外面没什么意思,过来陪我和珍妮玩纸牌游戏吧。” “好的。”康纳没有拒绝佩姬,最后看了一眼坐在警车里面如死灰的家伙,毫不留恋的转身。 麦肯德里夫妇临时有急事出了门,介于情况特殊没法带康纳和珍妮一起去,只能让他们留在家里。幸好今天佩姬休息,能来临时充当下保姆。 当瑞恩开着车驶上社区街道的时候,就见到邻居们都站在街道上,高声议论着什么。见状,瑞恩不由得放慢了车速,摇下了车窗。 一位微胖的女士迎了上来,情绪激动地喊道:“米娅,瑞恩!上帝啊,你们总算回来了。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一定不敢相信。” 米娅猜到了,跟丈夫对视了一眼,故作不知的问:“什么?” 玛卡就住在麦肯德里家旁边,她抹着眼泪,难过地说道:“今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警察把达伦带走了,因为他是个杀人犯!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警察下午来查访,他们说达伦是个恋tong癖!我简直无法想象,以前我还曾请他来给琳达的生日会拍照!幸好琳达说达伦没对她做过什么,不然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米娅和瑞恩下了车,轻声宽慰道:“玛卡,别哭了,只要孩子没事就好。警察既然已经把他抓了起来,就不会让他再回到我们社区的。” 玛卡又哭了半天才擦干眼泪,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们快回家吧,问问康纳和珍妮,这是目前最重要的。我听那位女警察说,警方在达伦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不少我们的孩子们的照片,甚至有不少是偷拍的。只要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你说得对,我们晚些时候再聊。”匆匆告别了邻居玛卡,米娅和瑞恩总算回到了家里。 听到开门声,佩姬立刻迎了出来,“米娅阿姨,今天社区里发生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辛苦你了佩姬,我们刚听邻居说了。”米娅面露愤愤,“真是不敢置信,上周康纳过生日的时候,我还请了他来。” 佩姬十分善解人意,小声的说道:“我已经侧面问过康纳和珍妮了,达伦没有跟他们单独相处过,也没有伤害过他们,你们别担心。” “谢谢你佩姬,幸好今天有你来帮忙。”米娅拥抱了她一下,打从心底感激这个好女孩。她还以为警察没发现那封信,哪里想到今天达伦就暴.露了。 如果早知道的话,她说什么都不会出门的...... 第二天,当康纳如约到费里家给以赛亚当模特的时候,就连以赛亚都知道了达伦的事情。 以赛□□绪低落,“我竟然没发现,还觉得他像个好人。” “所有人都在这样说,他是个狡诈的家伙。”康纳低头翻着画册,心不在焉的说道。 以赛亚看起来有点懊恼,“以后我得擦亮眼睛才行,随便轻信别人可没法保护好你。” 康纳忍不住调侃道:“虽然我也很强壮,不过知道有未来的警察先生保护我,还是让我安心不少。” 以赛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接着,康纳突然话音一转,“以赛亚,你们学校最近有橄榄球比赛吗?” “嗯?有的,在大下个礼拜。”以赛亚对于康纳突然换了话题有点疑惑,想了想后了然的问:“你想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看看你们训练。” “没问题,我们下个礼拜日要进行一场加强训练,下午还会有一场模拟赛,就在我们学校。” 康纳满意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会去的,我还会给你带火腿,配三明治吃。” 以赛亚一脸茫然,火腿配三明治?妈妈做的三明治里本来就有火腿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梅根·费里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在发现一个如米娅所形容的女人走上了看台席后,立刻提高了警惕。 哪怕有妈妈在一旁,安德鲁也不安静,扯着嗓子大喊:“以赛亚,你跑的太慢了!” 面容苍老的女人眼前一亮,试图靠近安德鲁,却被梅根拦住了。 梅根挡在了她的身前,打量着她的容貌,不太确定的问:“辛迪。你是辛迪对吗?” “我们认识吗?”辛迪猜到这个年轻的金发女人就是卡特兰口中的旧时好友,收养了以赛亚的梅根·费里,但对方不应该认识自己才对。 “是卡特兰告诉我的。”梅根主动靠近,一脸的高兴,“昨晚卡特兰刚跟我通过电话,她说你会来,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到。没想到我们今天就见面了,太巧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卡特兰跟你提起过我吗?”辛迪并没有怀疑,甚至表现的有些惊喜,“我打听到以赛亚在这里上学,所以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他在训练,他瞧起来真不错,比卡特兰说的还棒。” 安德鲁一听辛迪认识以赛亚,探出头问:“妈妈?这位女士是谁?” “她是你卡特兰阿姨的朋友。”梅根的心中藏着事情,没有过多的解释,拎起了座位上的皮包,亲昵地说道:“这里有点吵,辛迪,让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聊吧。” 辛迪摸了摸放着信的布包,迟疑的说道:“可是,卡特兰让我给以赛亚送信,我还想跟以赛亚说两句话。” 想起什么,辛迪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包,惴惴不安的说:“冷酷的狱警们总是拒绝她寄信的请求,他们竟然不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梅根,你能理解的对吗?没人能阻止一个母亲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写信。” “那真是太糟糕了,他们这是剥夺了卡特兰应有的权利!放心,卡特兰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了,我没有意见。”梅根同仇敌忾的指责了几句,就让辛迪放下了戒心。 见辛迪相信了自己,梅根就不容分说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以赛亚还要训练好一会儿,我们先去喝杯咖啡,晚点我再带你回来。” 辛迪这次没有拒绝。 一向没什么眼色的安德鲁兴奋地举手,“妈妈,我想去吃冰淇淋。” 梅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点傻,尽量保持微笑,“我会给你带大份巧克力冰淇淋回来的,你在这里乖乖的看爸爸训练好吗?” “冰淇淋化掉就不好吃了。”安德鲁还是想跟去,他很好奇这位女士来找以赛亚的原因。 这次梅根无视了儿子的捣乱,直接拽着辛迪就离开了。 见状,安德鲁只能不甘心的坐回了位置上。 “我好饿。”被幻想中的冰淇淋勾起了食欲,刚吃完三明治的安德鲁摸了摸肚子,目光落在了以赛亚的书包上,蠢蠢欲动的伸出了手。 一直在后排观察情况的康纳带着珍妮走近,拍了下他的后背,“嘿,你在干嘛?” 安德鲁被吓了一跳,夸张的抱怨道:“你干嘛吓我,我只不过是想吃个三明治。” “你是猪吗?”珍妮刚才可是亲眼目睹这家伙吃掉了一个超足分量的三明治,“吃了那么多竟然还觉得饿?” 安德鲁最近个子窜的很快,已经比康纳高出很多了。康纳深知未来自己的这位好哥们有六尺五英寸高,对于他的食欲并不惊讶,吃得多长得高,是这个道理对吧? “也许某人想来份餐后甜点。”康纳把手里装着巧克力玛芬的纸袋塞到了安德鲁的手里。 “康纳,你可真够朋友。”安德鲁大口的咬着巧克力玛芬,甜食带来的满足感让他再次变得精力充沛,“最近我总是觉得饿,看来以后我得随身带些巧克力才行。” 珍妮觉得不可思议,“你吃这么多,不会长胖或者蛀牙吗?”她一直为这个而苦恼着,明知甜食多么美好却不得不节制的感觉并不好受。 安德鲁显摆了一下胳膊,得瑟道:“我吃下去的热量都会变成肌肉的,瞧瞧我的肱二头肌。” 珍妮被刺激到了,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就跟蚂蚱腿一样细。” 康纳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斗嘴,根本没当成一回事。他在偷偷担心费里夫人能不能搞定辛迪,毕竟辛迪有些狂热...... 当以赛亚的训练结束后,看到费里夫人竟然又把辛迪带了回来,而且还允许她和以赛亚谈话的时候,康纳懵了。 “以赛亚,真高兴能看到你。”也许是费里夫人提醒过她,辛迪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尽量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大人。 梅根笑着解释道:“以赛亚,辛迪是卡特兰的朋友,受她拜托特意来探望你的。” “你好,夫人。”以赛亚的手心里全是汗,他也有些紧张,是妈妈的朋友吗? “哦,我真想多跟你聊聊,可是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我买的火车票就在下午一点。”辛迪的语气中充满着遗憾,“卡特兰让我过来看看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并且她想让我告诉你,她真的很爱你。” 以赛亚表情动容,对于‘爱’这个词,他一向有些向往。 正说着,辛迪拍了拍脑门,“对了,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糟糕了,差点把最主要的忘记了!卡特兰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以赛亚眼神一动,康纳却是听得呼吸一滞,他明明让祖母告诉费里夫人,绝对不可以让以赛亚看到那封信的! 上帝啊,以赛亚如果看到了那封信,以后可是会...... 辛迪看向了刚才相谈甚欢的朋友,“梅根,我刚才把信给了你,你没有弄丢吧?” “在这里。”梅根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以赛亚,给你,等回家后再看吧。” 康纳下意识的伸出手试图阻拦,但以赛亚的动作太快,他甚至在接过那封信后就立即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以赛亚一脸的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回家看妈妈写给自己的信了。 康纳几乎要昏厥了过去,以赛亚举枪自杀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演。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结果竟然还是让以赛亚收到了这封信! 康纳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轻率了,事已至此,他绝对不能让以赛亚打开那封信! 抱着这种想法的康纳紧随在以赛亚的身边,伺机以待。哪怕会被以赛亚误解,他也要把那封信给毁掉! 一开始,以赛亚对朋友紧紧粘着自己的举动有些不解,后来就领悟成了康纳是羡慕自己能打橄榄球,索性似模似样的教起了他如何投球。 康纳有苦难言,眼睁睁看着以赛亚的书包放在一旁却不能碰...... 将依依不舍的辛迪送走后,梅根委实松了口气。辛迪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言语中还透露出对于卡特兰想法的认同和推崇。幸好她马上要去另一个州生活,不然她必须得帮以赛亚申请限制令才行。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费里先生就让队员们去休息了。模拟赛要在下午三点开始,他打算带孩子们先回家歇一歇,晚点再回来。 当米娅中午来接孩子们的时候,只有珍妮跑了过来迎接,还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康纳有点怪怪的,一直黏在以赛亚的身边不肯离开半步。他说要去以赛亚家,下午跟费里一家来看比赛,晚上再跟我们回家。” 米娅有种不妙的感觉,想去问问康纳,却被梅根拦下了脚步。 看出大人们有话要说,珍妮聪明的立刻走开了。 梅根劫后余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后怕,“米娅,真是太谢谢你了。幸好有你在,简直太糟糕了。那封信里,竟然写着那些孩子们的具体住址和信息。” 得知卡特兰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梅根对自己的朋友再一次失望了。虽然梅根心痛于好友的执迷不悟,但保护好以赛亚才是更为紧要的事情...... 离开之前,米娅找到焦虑不已的康纳,带着他站到角落里说了一番话,“别担心,那封信不会对以赛亚造成伤害的。” 康纳摇了摇头,梦中的枪响在耳边不停的回荡,极其不安的咬了咬嘴唇,“不,我知道。以赛亚绝对不可以看那封信,那会毁了他的!” “康纳,相信我。”米娅摁住了康纳的肩膀,直视着他碧蓝的双眼,“上帝给了你这份能力来帮助他人,但是有时候你没法知道全部,没有人能掌控一切。” 见康纳的情绪趋于平静,米娅才继续说道:“梅根看过那封信了,她把里面的信换掉了。别怕,以赛亚看到信后非但不会难过,反而会很开心的。” 闻言,康纳的心跳都停了一下,喜悦在心底滋生蔓延,惊讶的问:“她真的那样做了吗?” “是的,梅根亲口跟我说的。”米娅给康纳顺了顺发丝,目光柔和,“想去就去吧。陪在以赛亚的身边,你将成为以赛亚美好回忆中的一份子。” 康纳呐呐的张着嘴,无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他真的很开心,以赛亚有了真正关心他呵护他的家人...... 以赛亚刚走进自己的卧室,就心急的从书包里把信拿了出来,撕开信封后拽出了里面的信纸。他的手在颤抖,他希望自己能看到信上全部是妈妈对自己的思念和爱,就像他一直压在日记本里,没有寄出去的那几封信一样。 信纸上是曾经陪伴他幼时学习记忆的妈妈的笔迹,待看清了信上的内容后,以赛亚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我最爱的儿子,以赛亚。 当我进了监狱后,不止一次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懊悔痛苦。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妈妈不该那样对你的,我明明是那么的爱你,在怀孕的时候把你奉为珍宝。究竟是从何时起开始,我将对他的愤怒转嫁到你的身上了呢? 我羞愧于回忆起对待你的方式,我后悔没能让你的童年中充满温暖的阳光。 每每回忆起对你的教育方式,我几乎要崩溃。我的孩子,那些孩子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啊,我怎么能唆使你去伤害他们呢? 我甚至都无法理解我的疯狂,以赛亚,请原谅妈妈。那些孩子都是善良又无辜的,你父亲的错不能归咎到任何人的身上。无论是你,亦或者是他们。 我期盼你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听梅根说,你长大后想成为一个警察是吗? 那很棒,很伟大,妈妈衷心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因为妈妈知道,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男孩,你能掌握好自己的未来。 以赛亚,请原谅我。爱你的妈妈,卡特兰。” 读完了信,以赛亚哭的像个小孩子,抽噎个不停。 康纳扶着他坐在床上,瞄了几眼信上的内容,此刻才真正的放下了心——梅根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在努力让以赛亚摆脱过去的阴影。 “别哭了。”康纳轻声劝着,亲眼见证以赛亚哭泣的一幕在现实中上演,他却不再感到害怕。 梦里的以赛亚因为绝望而哭泣,而这一刻的以赛亚却是因为感动与释怀而哭泣。 以赛亚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视线模糊的将信摊在康纳的面前,激动不已的笑着说,“康纳,你看看!她爱我,她真的爱我,而不是将我当做复仇的工具!” 康纳用袖子给以赛亚擦了擦脸,感叹道:“是啊,她爱你,她是个伟大的母亲。以赛亚,别让过去再影响到你,好好把握你的新人生。你看窗外的阳光,多么灿烂明媚,现在的你可以随时随地沐浴在其中,感受世界的美好。”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床上,落在了以赛亚和康纳的身上,暖洋洋的。这份温暖的感觉,哪怕是几十年后,以赛亚也可以清晰的回想起来。 微醺的感觉让以赛亚微微眯起了灰蓝色的双眼,对面的孩子一脸诚挚的表情和话语,让他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信心。 以赛亚衷心的感谢上帝,让他拥有了一个如天使般的知心好友。 以赛亚抿着嘴笑了,提出了约定,“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康纳用力点头,认真地回答,“当然,我们会是一生的挚友。” 以赛亚憧憬不已,“当我们老了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成为彼此的朋友。等我们两个老得走不动那天,我们就找个安静的湖泊钓鱼,消磨时光。” 康纳没有□□的想法,但还是配合的笑道:“小以赛亚和小康纳吗?我赞同!哈,不过当你老得走不动的时候,我还能跑马拉松呢。” 以赛亚无奈极了,“嘿,别那么夸张,我才比你大了五岁而已。” “好吧,好吧。”康纳故意老气横秋的说:“也许当我跑老年马拉松的时候,你还能在跟在旁边给我递矿泉水。” 以赛亚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大笑,“我很期待那一天,两个老伙伴!” 康纳也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满足地笑着。至于眼角的湿润?是因为这个午后的阳光太强烈了啊...... 深夜台灯下,梅根含着眼泪将写好的信装到了信封里。 丈夫克鲁尼从背后拥抱住了她,低声宽慰道:“你还好吗?” 梅根擦掉眼泪,眼神迷茫了片刻又恢复了坚定,“我很好,只是有些想起我的少女时代了。你知道吗,虽然卡特兰比我小一些,但她却像是我的姐姐一样。每次在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她都会坚定的站在我的身前。当她发现我的妈妈总在酗酒后殴打我的时候,坚持让我住到了她的家里。她如此善良,总是在保护我不受伤害。” 克鲁尼静静的听她诉说,“她是个好人。” “是啊,至少曾经是。”梅根摁了摁眼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着憎恶,“我恨迈克尔,是他让那么好的女人变得疯狂!” 克鲁尼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帮助她平复情绪。 等梅根平静下来后,捏着手里的信有些踌躇的说,“亲爱的,你说米娅说的会是真的吗?也许卡特兰是真的想念以赛亚了,才会让人给他送信的。” “梅根,以赛亚是我们的孩子了,我们必须保护好他。”克鲁尼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你相信卡特兰,明天尽可以打开那封信看看。虽然这么做不对,但我们不得不去做。如果那封信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交给以赛亚。但如果......” “我懂了。”梅根没让丈夫继续说下去,她害怕那种联想。 依偎在丈夫怀中好一会,梅根才站了起来,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如果卡特兰变回了原来的她,我们就把信交给以赛亚,我知道他也很想她。不过以后卡特兰的信就很难再收到了,我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以卡特兰的口吻给以赛亚写一封。” 说着,梅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下来,怅然道:“我模仿她的字迹可像了,就连卡特兰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呢。” 梅根又回忆起了自己那颠簸不安的青春时光,以及在那黑暗日子里唯一的一抹阳光。她真的好想念那个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康纳曾想过,自己对祖母隐瞒下卡特兰可能会自杀一事,究竟是对是错? 一周过后,卡特兰在死亡后的那一刻就察觉到自己的计划偏离了轨道。在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康纳的时候,她立刻找到了这个在她眼中犹如恶魔的男孩。 “为什么你要那样做!你是在违背天主的旨意,惩罚将降于你身,让你失去一切,堕入地狱!” 卡特兰恐吓着康纳,试图让他去将自己真正要传达的信息告知以赛亚。 康纳自然拒绝了,自那开始,卡特兰开始将各种恐怖的画面放入康纳的梦中,威胁道:“去告诉以赛亚!不然我将让你永无宁日!” 连续两晚,康纳每次沉入梦乡片刻就会因那些灭绝人性的画面惊醒,无法入眠的他终于忍无可忍。 在时隔两日,卡特兰再一次毫无顾忌的出现时,守在床边的本恩发出愤怒的嘶吼,它要狠狠的撕碎这个丑恶的灵魂,就像之前它撕碎那个龌蹉的欧文·巴特勒一样!下地狱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为什么总有人能从伤害孩子中获得乐趣? 康纳制止了本恩的动作,他清楚地明白本恩是想保护自己,“本恩,退下!让我自己来处理,我可以的。” “呜......”本恩低吼着退到康纳的身后,冷冷的注视着卡特兰的灵魂。 康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面对卡特兰的他选择了针锋相对,“停下吧,我认为那些画面远不及你内心的丑陋不堪!为什么你只想着将以赛亚推上绝路,而不为他的人生稍加考虑!” 卡特兰从那只狗的身上感到了威胁,却兀自偏执的说:“那不是绝路,那是上帝的旨意,是以赛亚既定的道路!” “不!那不是上帝的旨意,是你这个伪信徒为了报复前夫才以上帝之名所造就的谎言!” 康纳蔑视的看着她,狠狠撕开了假象:“别试图逃避一切了,你明明已经看到了未来!你留下那封绝情的信件只为一个目的,就是以母爱为筹码要挟以赛亚去伤害那些和自己流淌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兄弟姐妹!你哪怕是死了,也要控制着以赛亚的灵魂!你真的将他的梦想当成一回事了吗?他想当个警察,他想做个正义的对社会有价值的人!而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连环杀手,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抹杀掉抛弃他的父亲所留下的一切痕迹!” “别那样对我说话!”卡特兰双手捂头,咬牙切齿的大喊:“以赛亚书说,先人既有罪孽......” 康纳愤怒的打断了对方的陈词滥调,“闭嘴!你所做的一切起源,都是将迈克尔视为了罪恶之首!如果但凡迈克尔有份创造的孩子都有罪孽,那以赛亚呢?当以赛亚杀光了那些孩子,是不是还要亲手将自己那身为罪恶之源的父亲也杀死?亲手弑父之后,下一个轮到的岂不就是以赛亚自己?” 卡特兰住了嘴,表情挣扎,康纳的所言所语无疑戳中了她的内心。 康纳越说怒火越盛,大声控诉着这个自私的母亲,“看看未来吧!哪怕精神饱受来自你的折磨,以赛亚依然是善良的。当他如你所愿举起武器的时候,对准的却是他自己!当你看到以赛亚决定以自己的死亡来终结这一切的时候,你很开心吗?你想看他扣动扳机,对吗?你想看到他为了摆脱存在于脑海中的被恶魔附身的母亲,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对吗?你能看清从以赛亚的身体里流淌出的鲜血是什么颜色的吗?是红色的,滚热的红色,本应该代表鲜活生命的红色!” “不!我不想看!别让我看到!”卡特兰跌坐在地上,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想将那些残酷血腥的画面赶出去。 “如果你还算是一个母亲,就别再为了自己那说不清是爱还是恨的感情折磨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只有最懦弱的家伙,才会把仇恨当做使命推卸给其他人!”康纳忍住唾弃她的想法,冷声道:“就让以赛亚相信自己的生母是爱着自己的吧,哪怕那是费里夫人的良苦用心。你是个只渴望自己得到爱的家伙,却从不想想你可曾真心的爱过自己的孩子!” “我当然爱以赛亚,在怀上他的时候我恨不得这个世界都是没有棱角的!迈克尔当年之所以离开,也是因为我将以赛亚奉为了一切,拒绝一切潜在的伤害......”卡特兰说不下去了,她抱着头崩溃的大哭,曾经自己对未出世孩子的爱呢?被她丢弃了,还是因为对迈克尔的恨意太强而退缩到卑微的角落了呢? 卡特兰在沉重的自责中思考自己的一生,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她心底发凉——她是个为爱而疯狂入魔的女人,却吝啬于对自己的孩子付出哪怕一丁点的爱意。 想起自己选择自杀的原因,卡特兰觉得自己的心份外肮脏不堪——她接到了辛迪的答复,笃定以赛亚在看过信后会履行自己灌输给他的使命。她觉得那一天终会到来,她生下的孩子就是执行者。既然她已经如愿,那又何必再在牢中煎熬十五年呢? 她为了自己的自由与解脱而选择割腕自杀,代价是残忍的将以赛亚逼上绝路。 这两日,她甚至因为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而在梦中折磨这个才八岁的孩子! 卡特兰啊,你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自己吗?...... 灰暗阴郁的天空中飘散着细雨,为墓地里的氛围更添几分哀愁。 厚重的棺木前,以赛亚身着黑色西装,处于青春期的身体在这几日消瘦许多,变得格外单薄。自得到妈妈自杀的消息开始,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显得有些浑浑噩噩的。 来悼念的人并不多,费里一家及几个朋友,麦肯德里一家,一周前才见过面的辛迪,以及曾拒绝领养以赛亚的父亲迈克尔和外祖母。 牧师手捧圣经站在一侧,作为死者的儿子,以赛亚精神恍惚的说着悼词。 “梅根妈妈说,她承受的太多,想要个解脱。我不知道,因为这所有的事情都让我费解。我爱她,这毫无疑问。既然她也爱我,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努力让生活回到正轨呢” 话音一顿,以赛亚眼神复杂地凝视着第一次见面的生父,语气加重,“后来我渐渐领悟,也许是因为错误的开始,才会有错误的结局。” 迈克尔今天难得保持清醒,本以为这是对前妻的最后一点尊重,但此刻却恨不得自己一如既往般的烂醉如泥。 他爱卡特兰吗?是的,曾经是的,也许现在也还爱着,但现实已经让他们分隔于两个世界。 至于懊悔与否,那是他在醉后才会去思考的问题了。 微微雨丝落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一如以赛亚的内心。他忍着泪水,再次看了一眼那冰冷的棺木,强忍着哽咽道:“无论如何,哪怕她以后无法再陪伴于我的身边,我也会思念她的。期盼天主能听到我虔诚的祈祷,请您将她引往天堂,她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心神安宁之所。” “以赛亚。”梅根走上前轻抚着以赛亚的后背,她的状态不比以赛亚好到哪里去,这几天她也被好友自杀的消息深深折磨着。 梅根曾在看过那封信之后,联系过卡特兰。但对方的精神状态已经病入膏肓。 当得知卡特兰在狱中自杀的消息后,梅根震惊之余,也痛恨起了好友的疯狂。在留下那样一封信,又决然自杀给以赛亚带来更沉重的打击...... 梅根不止一次庆幸,幸好那封信被她掉换并毁掉了。 卡特兰站在自己的墓碑旁,望着正在上演的一幕,颇觉世事无常。 上帝是仁慈的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一个真正爱自己的朋友,不想她走得狼狈不堪,愿意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 看看她的儿子,哭泣的如此伤心,好像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竟然不恨她。 是啊,因为儿子没有看到她写的那封信,他的心里会永远怀念自己。 刚死后的疯狂已经退去,直视了自己内心的卡特兰为此感激那个小子和梅根的所作所为。正因为他们,才能让她在以赛亚的心里留下一点美好的印记。 今天前夫迈克尔的到来,让卡特兰很惊讶。再次看到这个影响了自己极深的男人,那份浓烈的恨意淡去,曾经过往的爱意掠过心头。但想想自己因他的抛弃而对儿子造成的伤害,卡特兰只希望自己从不曾遇见过他。 那些爱与恨都不堪回首,站在自己的葬礼上,卡特兰的心中得到了久违的平静。 卡特兰走到了以赛亚的身边,上帝的使徒看不见她,昔日家人爱人看不见她,唯独康纳的神色微微有了些变化。 轻轻的一声叹息过后,卡特兰饱含愧疚的说道:“我的儿子,多希望梅根给你的那封信是我亲手写的。歉意与忏悔来的太晚,我已无法亲口对你说出。” 以赛亚随着费里夫妇走到了一边等待,棺木准备下葬了。 康纳贴近到以赛亚的身边,捂住了他冰冷的手,直视着卡特兰不再被疯狂充斥的双目。 “康纳?”以赛亚回握住康纳的手,躲在克鲁尼爸爸为他支起的温暖臂弯里,绝望的心渐渐复苏,恢复了有力地跳动。 卡特兰目睹了长久的未来,再次面对康纳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两分喜爱与复杂。这个孩子出奇的理智,是他将她那深陷罪恶泥潭的灵魂唤醒。但他未来却会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算了,卡特兰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权利对以赛亚未来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 恢复了本性的卡特兰温和的说道:“孩子,我很抱歉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而且你说得对,我是个卑鄙的不合格的母亲。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可悲,我是虔诚的信徒,还是自以为是的殉道者?” 康纳的心在哀叹,安静的听她诉说,他有种预感,这是卡特兰最后的留言了。 卡特兰感受到了远方的呼唤,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审判。但她却不紧张不害怕,而是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以赛亚说:‘先人既有罪孽,就要预备屠戮他的子孙。免得他们兴起来,得了遍地,在世上修满城邑。’我疯魔般的将其奉为信条,将我的孩子当作执行者,甚至给他取了跟这位先知一样的名字。迈克尔是有罪,但等待他的应该是上帝的审判,而不是我的。我也有罪,我虐、待自己的孩子,轻慢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理应受到惩罚。” 康纳想问她后悔吗。 卡特兰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了出来,轻轻的笑了笑:“是啊,我很后悔。如果当年我的想法不同,生活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样子。不过,算了,现在的我注重的只有未来。知道以赛亚日后会如此出色,我多少能得到一些安慰。即便我清楚地明白,我并没有对他的人生做出什么正面的贡献。” 说完,卡特兰对康纳眨了眨眼又笑了笑,看起来温柔极了。她其实有很亲切和蔼的外貌,就像是世人印象中一个好母亲应有的模样。 “好了,我该走了,时间到了。请转告以赛亚,我真的爱他,让他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有任何的自责,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我渴望解脱,就如梅根所说的那样。另外,我十分为他而自豪,他会是个好警察的。” 康纳点头,做出了承诺。 卡特兰站在了挚友的身边,再次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梅根,现在回想起来,跟你在一起的青春时光才是最值得回忆的日子,我为你能拥有现在安定幸福的生活感到开心。谢谢你们愿意收养以赛亚,给他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你的丈夫是个真正的好人,我衷心的祝福你们。” 梅根似有所感,偏过头向右看去。她的目光穿过卡特兰的灵魂,落在不远处的一颗老树上,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康纳没有犹豫,拽了拽梅根的衣角,“费里太太,卡特兰女士很感谢你和费里先生,你有什么最后想对她说的吗?” 梅根讶异的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闭上了双眼,轻叹道:“卡特兰,我最好的朋友。我会照顾好以赛亚的,就犹如你当初保护我那样的真诚与不求回报。安息吧,我希望你的心灵能恢复曾经的纯澈。” 卡特兰使劲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直到土壤渐渐覆盖住了她的棺木,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抹了抹眼泪,感激的对康纳笑了笑,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以赛亚一眼,在直觉的指引下走向了那个呼唤自己的地方。 路过前夫身边的时候,卡特兰的脚步微微一顿,迈克尔竟然为她而哭了。她的心中稍感慰藉,但也仅限如此罢了。 “再见了,迈克尔。哪怕我们都将去往地狱,也盼再不相见。”卡特兰再也没有回头,她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审判...... 葬礼过后,康纳在分别时翘着脚在以赛亚的耳边轻声道:“以赛亚,你的妈妈说她以后将在天国上注视着你,见证你的每一步成长。她看到了你穿上警服的那一天,她非常为自己的儿子感到自豪。” 以赛亚脸上的灰暗之色一扫而光,灰蓝色的双眸里泛起了水光,明亮澄澈。 “我会让她永远为我而自豪的,我保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派对上灯光昏暗,音乐震耳。几个年轻男女离开了舞池,聚集在沙发区,互相传递着桌子上的水烟枪。 “呼。”一个家伙吐出一口烟雾,不满的说道:“这派对真无聊,我们应该去其他地方找点乐子。” 他的女朋友痴痴的笑着,“这里的确有点无趣,不过只要有你在,就能让我兴致高涨!” 年轻的情侣瞬间就痴缠在了一起。 跟他们坐在同一个沙发上,黑色短发的英俊男生往旁边让了让,不太高兴的皱起了眉毛。 “我也觉得有些无聊,你呢?”漂亮的女孩坐到了沙发扶手上,缠住黑发男生的手臂,暧昧的在他耳边吹着气。 黑发男生不说话,兀自往嘴里灌着酒精,苦闷的样子逃不过所有人的眼睛。 “汉克,有烦恼说出来,这里有一群人可以帮你出主意。”还是有人关心这位新朋友的。 汉克推开了试图在自己身上点火的美女,不爽的说道:“我今天约芙拉出去,她又拒绝了我!她刚跟那个疑神疑鬼的小子分了手,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某个家伙不懂得看人眼色,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嗨了,放肆的取笑道:“哈哈,看看我们无往不利的大帅哥汉克,竟然真的在一个女孩身上栽跟头了。因为芙拉那个小女表子恢复单身,你就要拒绝身边的辣妹吗?伙计,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闭嘴!不许那样说芙拉!”汉克暴戾的揪起了说话者的衣领,凶狠的样子跟平时表露出的性格有很大的差别。 所有人都停止了调侃说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就连那对情侣都停下了激吻。 最后,是那对情侣中的男生开口打破了沉默,“汉克,至于为个玩笑发火吗?” 汉克没有回答,将连句话都不敢再说的家伙甩到了一边,就离开了派对...... “砰!” 康纳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他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刚梦到舍友在派对上灌了自己多少杯酒,还跟朋友们不欢而散。 毫不懂得合住守则的家伙打开了灯,刺眼的灯光晃得康纳难受,不得不拽起被子挡住了脸。 可是汉克却不打算让自己的舍友睡个好觉,他扑到康纳的床上,酒气熏天的问:“康纳,我问你,我长得不够英俊吗?为什么芙拉就是不肯接受我,我从高中就开始追她,可是她换了五个男朋友也不愿意跟我来段罗曼蒂克。” 康纳忍无可忍的把他推到地上,抱怨道:“伙计,你先去漱个口行吗?” 汉克任由自己躺在地板上,直视着灯光的瞳孔有些涣散,一动不动就像具死尸。 康纳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再一次赞同了妹妹的说法——为什么大一新生必须住校,还得跟别人分享同一个房间?真是个狗屎规定。 入学一个半月,康纳数次申请换房间却屡次被拒。摊上这样一个派对动物做舍友,晚上还时不时会梦到这位情痴哥们挫败的感情生活,这日子简直不能更操蛋。 叹了几口气,康纳却还是认命的下了地。从后托住舍友的腋下,动作粗鲁的把他给丢到了床上去——这一串动作他已经熟练至极。 至于对方一身酒气,衣服鞋子都还穿在身上,康纳就懒得管了。 处理完日常醉归的舍友,康纳颇觉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关上灯再次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阳光明媚灿烂,又是个享受日光浴的好天气。 姐妹会房子前的草坪上铺着几张毯子,上面躺着的女生们俱都身材火辣。她们上身穿着比基尼,下半身穿着超短热裤,年轻的**充满着诱惑力。 如果只看她们一脸惬意的模样,你会产生这里是某个度假海滩的错觉。 养眼的场景让路过的男生们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对面兄弟会门前聚集了不少男生,一如既往的吹着口哨高声调笑着。 面无表情的珍妮拎着球棒走来,站在一个身着白色比基尼的女生面前。 珍妮的到来挡住了阳光,影响到了这位金发美女的日光浴。她摘下墨镜,假笑着说道:“丑八怪,麻烦让一让,谢谢。” “嗨,芙拉。”珍妮扯着嘴角轻轻一笑,果断的挥起手里的球棍,使出全身力气砸在了她的头上。 鲜血和脑浆迸溅,周围响起一片尖叫声,珍妮却不受环境的影响,机械般一下又一下击打着芙拉的头部。 钝器砸在头骨和皮肉上发出一声声闷响,直到芙拉漂亮的脸蛋变得血肉模糊,分辨不出本来的样子,珍妮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芙拉失去了呼吸,肢体扭曲,尚且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纤细白皙的肌肤流淌而下,滴在了毯子上、草坪上。她的金发被脑浆与血液的混合物弄成了糟糕的一团,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光泽顺滑。 珍妮见了笑得前仰后合,“女表子,你的金发该去重新漂染一下了!” “该死!”康纳从床上翻起,梦里妹妹所做的一切,简直将他吓了个半死。 醒了酒的汉克正躺在床上玩游戏,见舍友又做噩梦了,吐槽道:“你的睡眠质量也太糟糕了,需要我帮你弄点安眠药吗?” 康纳没工夫理会他,看了眼时间,从枕头下找出手机,打给了珍妮。 躺在窝里的本恩起了身,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它以为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珍妮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你醒了?睡得怎么样,想跟我一起去吃早餐吗?” 康纳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真是疯魔了。妹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开朗,让他无法将她跟自己梦中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而且康纳相信自己的妹妹不会对舍友做出那样糟糕的事情,一定又是他的梦哪里出了错,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不过,那个梦是在预示芙拉可能会有危险,康纳不得不追问:“芙拉呢?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去吃早餐?” 一听到芙拉的名字,汉克就立刻丢下了游戏机,目光炯炯的盯着康纳。 电话对面的珍妮轻笑了两声,“芙拉刚刚出门,今天姐妹会要办派对。怎么,你想跟芙拉来个浪漫早餐吗?如果你想的话,我明天帮你约她。” 哪怕芙拉的生活作风让珍妮无法认同,但只要哥哥喜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康纳无奈的的说道:“算了吧,我没那个想法。” 他尚未出柜,对于妹妹珍妮的撮合并不以为意。 瞟了眼窗外,见今天是阴天,康纳彻底的放下了心。在梦到更多之前,他也没法做些什么。因为他甚至不能确定这个梦是否真的在预示什么。 说来,芙拉跟汉克一样是派对动物,这俩人没在一起还真是让人费解。 “好了,二十分钟后食堂见。”康纳撂了电话。 汉克像只乖巧的大狗,蹲在康纳的床前一脸期待。 康纳耸了耸肩,打破了舍友的期盼,“今天姐妹会要筹备派对,芙拉一早就去了。我要去跟珍妮一起吃早餐,你想来吗?” 汉克一听说见不到芙拉,立刻就失去了兴趣。躺回了自己的床上,有气无力的对康纳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拜。”康纳带着本恩出门,打算先去刷牙顺便冲个澡。 当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汉克的表情慢慢变得阴郁,感情的不顺让他烦躁极了。 压抑的感觉让他想要宣泄,他在屋子里四处破坏着,却还算懂规矩的尽量避开了舍友的东西。不过当他看到舍友床脚那个从家里带来的狗窝时,还是没忍住上去踹了两脚,嘟囔道:“怪人!” 他真的该庆幸本恩不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当晚十一点,珍妮跟康纳发短信互道晚安后,就准备睡觉了。见芙拉还没回来,虽然习以为常,但她还是发了个短讯:“今晚回来吗?” 大约五分钟后,芙拉才回复:“今晚我在姐妹会住,做个好梦,记得锁好门。” 看过短讯,珍妮惊讶不已:“看来某人喝高了,竟然变得这么体贴。” 珍妮没有多想,锁好门后就放松的躺在了床上,顺手关掉了台灯...... 这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地下室,屋子中央摆着一架手术台,有点像某个地下黑诊所。 康纳为自己穿上了手术服,戴上了崭新的消毒手套,在手术台前站定。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只着内衣的金发美女——芙拉。她的嘴被胶带封住,四肢也被铁环固定在改造过的手术台上,完全被禁锢住了行动。 “唔唔!”处于清醒状态的芙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音,年轻性感的躯体止不住的颤抖。不断有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落在手术台上聚成了一小滩。 “感觉还好吗?”康纳一边状似体贴的问着,一边用软尺丈量了一下芙拉的腰围。芙拉的腰围十分纤细,小腹紧致,是让无数女生所羡慕的。 但康纳却皱了皱眉,并不感到满意。 芙拉因他的碰触而歇斯底里的乱叫,但康纳却如若未闻,兀自拿起放在旁边托盘里的针管,干脆利落的扎进了她的肌肤,将里面的麻醉剂全部推了进去。 芙拉的身体猛地一抖,叫声越来越痛苦,却不能动摇一个冷酷家伙的心。 “一切都会变好的。别怕,你不会感觉到过程中的任何痛苦。”康纳将针管丢进了垃圾桶,怜惜的摸了摸芙拉的脸颊,“当你醒来后,你会惊讶于自己的完美。” “唔......”芙拉喉咙间的声音变弱,双眼渐渐无力的合上...... 第二天周末,珍妮本打算睡个懒觉,结果早上五点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以为是芙拉忘记带钥匙,废了好大力气才爬了起来,满肚子的怨念在透过门镜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后瞬间消散了。 珍妮打开门,扫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不解的问:“康纳?你怎么来了?” 康纳喘着粗气,急切的问:“芙拉昨晚回来了吗?” 珍妮有点莫名其妙,让康纳进了房间,关上门才说道:“没有。昨晚我给她发讯息,她回我说留在姐妹会过夜。出事了吗?” 康纳还无法摆脱昨晚的梦给他带来的惊悚感,强按着心中的不安,“我梦见自己抓住了芙拉打算伤害她,我想是我的潜意识将自己的形象替代成了凶手。你给芙拉打个电话好吗?我想我们需要确认一下芙拉是否安全,希望我梦到的事情昨晚没有发生。” 珍妮一惊,立刻拨通了芙拉的电话,可是却一直是忙音。 康纳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难看。 珍妮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极力冷静的说道:“我再给姐妹会打个电话,也许是芙拉的手机没电了,或者宿醉还没醒。” 也许因为时间太早,珍妮打了第三次才有人接起电话。 甜美的女声带着浓浓的不满,“混蛋,现在天还没亮!如果你是在恶作剧,我会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狠狠踢烂你的屁股!” “我很抱歉。”珍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点,“我是新入会的芙拉的室友,昨晚她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我想确定一下她是否在姐妹会留宿了。” 接电话的女孩一听原因,态度好了不少,“稍等,我上楼去看看。” 兄妹俩忐忑的等待了两三分钟,电话里才再次传来了声音,不过这次显然换了个接听者。 “昨晚芙拉那位英俊的追求者汉克来了,他们两个表现得很亲密,芙拉提出想跟汉克提前离开。我在确定芙拉很清醒后,就放她走了。你没能联系上芙拉?也许只是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没力气接电话罢了。晚点再打给她吧。” “谢谢。”珍妮本想挂掉电话,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芙拉是几点离开的吗?” “大概九点半,派对正热闹的时候。” 话筒外放,康纳听的一清二楚。在通话结束后,立刻说道:“汉克昨晚也没有回宿舍,我联系不上他。你觉得他们是在一起吗?” 珍妮点了点头,有些觉得好笑,“一定是的。说起来,芙拉对我谎称留在姐妹会,一定是不想被我知道她和汉克在一起。她的态度简直不能更明显,不过是把汉克当做备胎。可怜的汉克,一晚上过后又要变回预备役了。” 康纳摇了摇头,他猜不懂芙拉和汉克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能说什么。 知道芙拉暂时没事,康纳安心不少,但不详感仍旧在他的胸口缭绕。因为如果不是芙拉有危险,他不会连续两晚都梦见她,还带入了自己和珍妮的形象。 “昨晚的梦真实的可怕。我觉得可能有人盯上了芙拉,即便她现在没事,以后却说不准......我能感受到梦里的‘我’的想法,他想给芙拉做手术以此来让她变得更完美。而且他的一系列行为都很有条理,就像在心中临摹过许多次,或者已经对其他人实施过......” 珍妮永远无法理解那些变态杀人狂在想什么,“等芙拉回来后,我会跟她好好谈谈,让她小心陌生人的。” 正当两兄妹心情有些糟糕的时候,康纳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竟是汉克发来的短讯:“哥们,我和小甜心兜里没钱,来xx大街xx旅馆帮我付下账。” 康纳无语,却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焦虑的氛围顿时消散了。 他晃了晃手机,嘲笑道:“汉克那个家伙果然和芙拉在一起。我赞同你的话,芙拉不会让他转正的,因为这家伙竟然要我去帮他付房钱。” 珍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帮他开了门,打趣道:“赶紧去吧,不然旅馆把这两个睡霸王房的家伙送去警局可就糟糕了。” 康纳开玩笑道:“我倒希望那样,那样咱们俩都可以独占宿舍睡个好觉了。” 珍妮摆了摆手,送走哥哥后,倒在床上打了个滚,卷着松软的被子继续补眠。 康纳开着自己的二手福特皮卡,按照汉克发来的信息,准确的找到了那家旅馆。 进了大堂后,康纳一眼就看见了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汉克,这家伙倒是悠闲,搭着芙拉的肩膀正在看电视。 芙拉一定是觉得很丢脸,躲在他的怀里只露出个头顶。 康纳笑呵呵的走近,打算取笑下不着调的舍友。但是在看清躲在汉克怀里的‘芙拉’顶着一头红发时,什么想法都没了,脚步也不由得一顿。 汉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副得救了的样子,“康纳,幸好有你,我都没敢打给其他朋友,不然我一定会被嘲笑一整个学期的。” 康纳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指着靠在汉克怀里一脸娇羞的红发女孩,语气僵硬的问:“芙拉呢?昨晚芙拉不是跟你一起离开姐妹会的吗?” 汉克面色一变,不太自然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我们又谈崩了。” 红发女孩亲了一下汉克的脸颊,“有我在,不许你想别的女孩。” 汉克低头跟她亲昵的蹭了蹭鼻子,再抬起头来后,震惊的发现舍友竟然不靠谱的转身跑了。 “嘿!康纳,你还没帮我付钱!” 康纳哪里还有空理他,飞快地掏出电话,拨出了一号快捷键。 电话里的环境似乎有些嘈杂,接电话的人找了个安静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才开口,“康纳,有事吗?” 以赛亚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却没法抚平康纳心中的焦躁不安。 “以赛亚,出事了,我觉得珍妮的舍友可能失踪了!我梦见一个变态,他抓了芙拉,似乎打算给她做整形手术!” “等等!整形手术?你是说芙拉?那个金发的漂亮芙拉?”以赛亚听起来比康纳还要紧张。 “是的,就是她,有问题吗?”康纳察觉到了什么。 以赛亚的语气十分凝重,“康纳,芙拉很有可能是被一个连环杀手给抓住了。这件事情我必须立刻上报,你现在就回去找珍妮,我们很快就会赶去和你会面。” 说着,以赛亚转过身背对着窗口,捂着话筒小声道:“小心些,这是一件跨州连环凶杀案,fbi已经介入。警局里来了很多侧写师,这群家伙很厉害,千万别被看出端倪。” 康纳心中一紧,没再继续多追问,应了一声,就开车返回了校园。 而以赛亚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就收好手机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珍妮趴在康纳的怀里,哽咽道:“太糟糕了, 昨晚我该打电话, 而不是发讯息的。” 康纳安抚道:“别哭, 芙拉会没事的,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话音未落,寝室门被人敲响。康纳深吸了一口气, 摸了摸珍妮的头,才起身开了门。 穿着警服带着牛仔帽的以赛亚站在门口, 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心, “珍妮还好吗?” “她很害怕, 有些内疚。”说话的同时,康纳看向站在以赛亚身后的两个人, 一位西装革履的严肃男人并一位打扮干练的黑发女性。 以赛亚侧身让到了一旁, 介绍道:“这两位是fbi的探员霍奇纳和探员格林纳威,我们来的路上已经确定芙拉失踪,他们想跟你们谈谈。” 珍妮站了起来,小声道:“你们可以进来。” 艾尔走进了寝室, 打量了一下整洁的环境,在珍妮的示意下坐在了椅子上。“珍妮,对吗?以赛亚跟我说过,芙拉的夜生活一向很丰富,你为何在她一夜未归的情况下认定她有危险呢?我们在来的路上,才刚刚确认芙拉失踪的消息,你不可能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一点。” 珍妮用纸巾摁了摁眼角, 嗓音因哭泣而变得沙哑,“昨天芙拉一早就去了姐妹会,直到晚上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我在睡前例行给她发短信,问她是否回来。因为最近她跟男友分手,从不在外留宿,而且她常常忘记带钥匙。” 艾尔看着珍妮手中紧攥着的手机,询问道:“她给你回复了吗?” “是的,你可以看看。”珍妮翻找出那条讯息,递给了艾尔,“收到这条讯息的时候,我有一点惊讶。因为芙拉在玩乐的时候从不接电话,回复短讯也是极其简短,大部分情况都只会给我回一个单词!但昨晚她却叮嘱我记得锁好门,做个好梦。当时我还在想,也许她是喝多了,才会这样体贴我。” 霍奇纳看了眼手表,沉声道:“从昨晚到现在还不足十二个小时,她是个成年人。” 珍妮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怀疑,心中一紧,微微低下了头小声抽噎,“但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芙拉的行踪。早上我给姐妹会打电话,他们说昨晚芙拉跟汉克昨晚九点半就离开了。康纳和汉克是室友,汉克昨晚也没回寝室。本以为他们昨晚在一起,可是早上汉克没钱付房费让康纳去。结果......” 一直保持沉默的康纳接着说道:“结果昨晚跟汉克在一起的并不是芙拉,汉克说他们谈崩后就分开了,当时大概十点整。我们刚刚又联系了芙拉所有可能去借宿的朋友,没人见过她。这不太正常,芙拉自从跟男友分手后,虽然热衷于派对,但晚上都会回来休息。尤其是她跟汉克发生了争吵,不可能随便跟其他男生走。” 听起来康纳对芙拉很是了解,霍奇纳突然的问:“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康纳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对芙拉大部分的了解都来自于汉克,他每天都会说很多关于芙拉的事情。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想不听都不行。” 艾尔没有忽视他的手心在出汗。 康纳能感受出对面两位fbi对自己的怀疑越来越深,心中苦笑,嘴上却道:“说起来,当时我们也只是有点担心而已。直到我给以赛亚打了个电话,听说芙拉很有可能是被一个连环杀手抓起来,这才慌了的。” 以赛亚偷瞄着两位fbi的脸色,觉得不太妙。这件事情他们表现太可疑了,fbi一定已经怀疑上了他们,但还能怎么办,芙拉的性命更重要。 他不安的捻了捻手指,尽量沉稳的说道:“我刚上岗不久,缺乏经验。但我觉得芙拉的特征跟昨晚的受害者完全相符,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但我希望芙拉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艾尔和霍奇纳对视了一眼,就站了起来,“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再来找你们。珍妮,你的手机我需要带走,这条讯息很重要。另外,我们需要封锁这里,排查芙拉的个人物品。你能接受吗?” “没问题,我去其他同学的寝室,只要芙拉能够回来,做什么都可以。”珍妮靠在了康纳的胸口上,情绪低落。 出了房间后,艾尔低声道:“有点奇怪,那个哥哥很紧张。而且在我一开始说出已确认芙拉失踪后,他们竟然没有追问,没有丝毫好奇。” 霍奇纳严肃的说道,“不仅仅是他,他们全都有所隐瞒,包括那位警员。” 艾尔瞄了眼进屋去宽慰兄妹俩的以赛亚,不得不表示赞同,“他在接到电话后,仅凭着芙拉是个金□□亮姑娘,就认为她是遇到了那位连环杀手。而最新的受害者,正好是当地警方昨晚十点五十分才发现的。” 霍奇纳冷静地道:“不明嫌犯从未有过抛尸前一位受害者后,就立即绑架下一位受害者的先例。摩根只说发现了芙拉离开时开的车,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先回去再说。但我想,她绝不会是在哪里喝醉了,或者和某个男生在一起。” 小组再次在警局汇合,艾尔和摩根分别说着已掌握的最新消息。 “汉克说昨晚十点钟跟芙拉在酒吧门口发生争吵,芙拉撵他下车后,就开着他的车子离开了。而那家酒吧的位置,距离最新受害者的抛尸地点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摩根靠在墙上,将手里资料递给了霍奇纳,“另外,警方刚才查获了一批赃车,其中就包括汉克那辆崭新的suv。偷车贼声称昨晚十点半左右,在抛尸地点所在街道的街角发现了这辆车子。当时车里没人,车门没锁,钥匙还插在上面。” 詹森书写的动作停了下来,“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对比下时间,那条短信极有可能是凶手回复的。” 艾尔将珍妮的手机交到了詹森的手里。 摩根双手环胸,猜测道:“会不会是不明嫌犯在抛尸的时候被芙拉撞见,为了灭口才将她强制带走的?” 瑞德若有所思的说道:“舍管亲眼见到康纳清晨五点半时慌张赶来,说找妹妹有急事。大概半小时后,才神情轻松的离开。” 闻言,艾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对双胞胎兄妹,加上一个新任警员,因为妹妹的舍友夜不归宿,且体貌特征附和昨晚出现的受害者,就笃定其有危险。他们真的很可疑,但现实是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计划好一切。” “我也不认为芙拉的失踪与这对兄妹有直接关系,但他们一定有所隐瞒。”霍奇纳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suv上的细节照片。他注意到了皮质座椅上有着数道抓痕,应该是芙拉挣扎过程中留下的。 他合上了文件夹,沉声道:“珍妮表现得很悲伤,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从谈话中能听出她和芙拉虽然谈不上亲近,但相处还算和睦。哥哥康纳面对我们时很紧张,虽然他极力让自己表现冷静,但他的焦虑程度却比妹妹更甚,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暴露什么。” 艾尔转着手中的笔,觉得有些费解,“不难看出,在他们的心里芙拉已经被打上受害者的标签。而且,他们希望我们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同时,还竭力让我们相信此事与我们的不明嫌犯有关系。” 詹森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闭上双眼靠在椅子上,“摩根,打给加西亚,我要知道这对兄妹的详细情况。” “超级天才办公室为你服务。”加西亚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表情一变,“麦肯德里兄妹是88年出生的双胞胎,七岁时哥哥康纳亲眼目睹父母因吸食海、洛、因而休克,这位金发碧眼的小帅哥及时拨打了911,甚至还在接线员的教导下对父母进行了急救。之后父母被送医,且被判疏于照管罪。兄妹两个的监护权被转交给祖父母,自此离开凤凰城到德州米德兰生活。” “童年阴影。”摩根追问:“他们的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唔,不错的人。”加西亚翻阅过老麦肯德里夫妇的资料,“他们很关心这对孩子,祖孙四人感情很好,今年开学的时候他们是亲自陪同来的。” 詹森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受害者们的照片,沉思了片刻说:“以赛亚·费里,他说他跟这对兄妹从小认识,有他的资料吗?” 加西亚自信道:“当然,稍等五秒钟,然后就是......哇哦!” 听出加西亚的语气有些不对,摩根追问:“什么?” 加西亚语塞的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这个男孩的童年经历比双胞胎还要糟糕。他十二岁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因为他自出生起都被生母囚禁,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的生母是个极端信徒,他的名字取自先知以赛亚,因为她坚信他的出生是为了毁灭他父亲留下的一切痕迹。” 所有人都惊讶了,瑞德更是喃喃道:“扭曲的童年经历,疯狂的母亲,整整十二年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他现在却成为了一名警察?真是一颗强大的心灵。”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入v啦~撒花撒花~ 我不知道我写的好不好,犯罪心理之前看了一季多,剧情记得不清楚,现在刚刚重温完第一季,大家当做同人看吧! 那个啥,因为这篇文我本来都是用中文写的主角名字,所以如果单独bau写英文名字会很奇怪的。翻译多有不同,希望大家别介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不可思议,对吧?”加西亚也为此感到惊讶, 继续读取着以赛亚的成长经历, “在以赛亚十二岁的时候, 警方在接到匿名举报后成功解救了他。他的生母被判十五年,剥夺监护权并且下达了限制令。入狱不到一年后,割腕自杀身亡。唔, 她可真够疯狂的,临死前还要给自己的儿子一点刺激, 在监狱的墙壁上用自己的鲜血涂写了‘先人既有罪孽, 就要......” 瑞德微微皱着眉, 接上了加西亚的话,“先人既有罪孽, 就要预备杀戮他的子孙, 以免他们兴起来,得了遍地,在世上修满城邑。以赛亚书,第14章第21版。” 摩根对霍奇纳挑了挑眉。 加西亚看着那张血淋淋的照片, 颇觉得刺眼,“回答正确。不但如此,她还留下了以赛亚生父有份参与创造的所有孩子的姓名和住址。监狱方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没有告知费里家,可怜的男孩躲过了最后一劫。” “费里家,收养以赛亚的家庭吗?” “是的。黑暗的童年到青春期之前,以赛亚唯一的幸运是他没有被送往寄养家庭。他的养母是疯狂生母的旧友梅根·费里, 唔,一位善良的女性,她和丈夫收养了他。他们还有一个比以赛亚小五岁的儿子安德鲁,以赛亚跟新家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安德鲁跟双胞胎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班兼好友,这就解释了以赛亚跟他们关系亲密的原因。让我看看以赛亚最近参加警察考试的心理评测......唔,这评分真够高的!心中充满正义的家伙!” 阅读完了这三位的档案,加西亚觉得自己又被刷新了三观,“我不知道,虽然康纳和以赛亚的童年经历有让他们成为连环杀手的潜在因素,但从资料看来他们都很享受新生活,也不存在任何试图犯罪的倾向。” 霍奇纳不得不泼冷水,“但如果一切都是表象,我们面对的就是不止一位懂得伪装自己的高智商罪犯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警察,腰间配枪。” 瑞德耸了耸肩,随口说道:“但他们绝对不是我们在找的不明嫌犯。” 艾尔回想着兄妹俩的表现,有些放不下,“我想再去和他们谈一谈。” 反复看着珍妮手机上那条信息的詹森终于开了口,沉重道:“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对罪犯进行侧写了。” 詹森扫视着目前为止的四位受害者的照片,思路越来越清晰。 照片上的死者五官上有明显的刀口痕迹,不明嫌犯为她们做了面部整容手术,伤口经过了几天的愈合,依稀能看出全部恢复后呈现出的效果会很不错。但凶手却残忍的在其未愈合的伤口上,用油漆等化学颜料为她们画着上粗陋妆容。这个过程中,受害者是清醒的,因为她们俱是表情痛苦,五官扭曲的像个小丑。 每个受害者的额头上,都用红色的颜料涂写着‘芭比’一词。 除了面部改造之外,每个受害者的两侧肋骨都分别被取掉了两根,以此让腰围达到了病态的纤细。伤口处理的很精密,是个行家。 “首先,我们已经清楚知道我们的受害者皆是金发的女大学生,年龄在18到20之间。漂亮、社交广泛,学校里最引人注目的那种女孩。第一位到第三位受害者,分别就读于加利福尼亚州的三所大学,生活中几乎没有交集。失踪间隔为两个月,不明嫌犯的行动很有规律。但在第三具尸体出现后,半年的时间内,我们再也没有发现过受害者。直到昨晚,第四位受害者在奥斯汀被发现。一如既往的丢在阴暗小巷里,没有任何被侵害过的痕迹。” 一位警员举起了手,“凶手存在性障碍吗? ” “不,从对受害者的身体改造以及抛尸方式来看,更类似于有目的的仇恨犯罪。”霍奇纳解释道:“不明嫌犯的目标针对于固定年龄段的年轻金发女性,他曾经遭遇了类似女性的羞辱,也许是情感挫折。从犯罪过程中唯一的留言以及受害者的身体改造来看,他在将这些金发女孩改造成充满讽刺意义的真人芭比。而且他并不欣赏这种的改变,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宣泄着仇恨。” 端着咖啡的瑞德接过了话题,“芭比的腰围夸张到极致,并不符合正常女性的身材比例,许多痴迷芭比娃娃的女性为此患上了厌食症。甚至有不少芭比娃娃模仿者做手术取出肋骨,只为了让腰部更加纤细。而这位不明嫌犯,就取出了所有受害者的四根肋骨。另外,他会将受害者五官改造的更类似于芭比,在其康复前又完全毁掉她们的脸。他不仅仅是宣泄情绪,还意在羞辱她们。” 摩根说:“他并不希望引人关注,行事小心谨慎。所以除了在受害者们额头写上‘芭比’一词来表达嘲讽之外,他从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多余的线索。” “之前我们侧写出他应该是个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白人男性,受过感情创伤,所以仇视金发女孩。他长相英俊,不然无法在白天让四位受害者自愿跟他走。从第一位受害者开始,就体现了他娴熟的手术功底。他一定学习过医科,或者从事整容类的相关行业。但现在,我们要改变一下思路。” 詹森话音刚落,就引起了猜测:“为什么?是我们推测错误吗?” “大部分都没错,但我们想错了一点。”詹森将芙拉的照片挂了上去,照片上的女孩笑容鲜活,与其他四张死者的扭曲样貌形成了鲜明对比。“芙拉·可比,我们又有了一位新的受害者。她不幸的撞见了不明嫌犯抛尸,却又幸运的符合不明嫌犯的下手类型。” “幸运的?”一位女探长对这个词表达出了异议。 “他不会舍得直接杀掉芙拉的,他会像对待之前那几个女孩一样。慢慢折磨她,将她改造成丑陋芭比之后,再将她抛弃。而这段时间,将维持在一个星期左右。”詹森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眼神中透着认真,“芙拉的失踪时间为昨晚十点到十点半之间,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她!” “怎么救?”女探长只觉得压力更大了,又是一个无辜的女孩,“我们按照之前的侧写,并没有找到相符的嫌犯。” 艾尔将装进物证袋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昨晚芙拉的室友在十一点给她发了一条短讯,并且收到了回信。” 女探长眼前一亮,“什么内容?也许她的手机没被收走!” 詹森摇了摇头,模仿着某个人的语气,“今晚我在姐妹会住,做个好梦,记得锁好门。” 女探长顿时露出失望之色,又困惑地问道:“如果芙拉真的有危险,怎么可能这样回复,而不是向室友求救?” 詹森笑了,抛出重磅炸弹,“因为这条讯息是凶手回的。” 摩根在原地转起了圈,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条短讯不是必须回复的,小心谨慎是我的原则,我要避免一切暴露自己的可能性,但我却必须代替自己的猎物回复。为什么?我的猎物与室友的关系并不亲密,我却要替她关心那位室友,出于真心的叮咛她锁好门,为什么?” 瑞德猜到了答案,先于摩根喊了出来:“因为这种情况让他产生了代入感!对待金发猎物是仇恨的,对待金发猎物的室友却是小心呵护的!” “没错!”詹森嘴角的笑容加深,“我们的不明嫌犯并非自身受到感情挫折,这也解释了他对于受害者的性器官并没有进行任何亵渎或改造的原因。他是因其他人的遭遇而进行报复!他手下的受害者全部是大学一年级或二年级生,介于他的年龄,刺激他犯罪的诱因一定发生不久!我们之前将目光局限在了加州和德州,查一查近几年所有大学里发生的校园欺凌事件,看看有没有因此导致死亡的女性受害者。如果有,再排查她是否有学习医科的年龄相仿的兄弟。” 案件有了突破,女探长恢复了动力,“我这就去!” 艾尔主动说道:“我要再回去同那对兄妹交谈一下,他们一定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 瑞德将空掉的咖啡纸杯丢进了垃圾桶,“我跟你一起去。” 当艾尔带着瑞德再次到达奥斯汀分校,找到了康纳的寝室时,见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 珍妮来开了门,见到他们有一瞬间的慌张,引着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还小声道:“请不要吵醒他。” 原来,康纳正躺在他的床上睡觉。 艾尔注意到康纳的手中紧握着一件女孩子的手链,而且那条手链一定不属于他的妹妹珍妮。 瑞德的注意力与艾尔不同,他的目光被床边的有些年头的狗窝吸引,小声问着身旁的胆小女孩,“宿舍里允许养狗吗?” 珍妮的眼神闪了闪,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这只是一个念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康纳正沉浸在梦中,并不知晓自己的寝室里来了两位fbi。 这次的梦一如之前的糟糕, 珍妮又入了梦, 事情就发生在她和芙拉的寝室里。 珍妮一直缩在床上看书, 看起来有些惧怕于正在给自己涂脚趾甲的芙拉。然而即便她尽力退让,针对她的辱骂还是再次响起。 芙拉的脾气比康纳印象中糟糕透了,她不满于珍妮总是偷偷的看自己, 一把将打开的粉色指甲油甩到了珍妮的脸上,咒骂道:“丑八怪, 看什么看!” 珍妮是个女孩子, 自然接受不了别人伤害自己的脸。但她却俱于芙拉, 只能默默地找出镜子和纸巾,试图清理一下脸上的指甲油。 然而有时候退让换来的并不是别人的就此罢手, 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芙拉见珍妮竟然无视自己, 跳下地一把夺过镜子,伸手将珍妮脸上的指甲油涂抹均匀,讥讽道:“别擦掉啊,这样才漂亮。用我涂脚趾的指甲油来化妆的感觉怎么样, 丑八怪好像变漂亮了一点啊!有时候我也会奇怪,你的哥哥那么帅,为什么你却这么丑。你们真的是一个父母生的吗?你是领养的吧!” 珍妮的脸蛋明明可爱漂亮极了,但这里的珍妮却莫名极度缺乏自信。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黏腻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不经意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崩溃的大哭出声。 “闭嘴!女表子!你是在想会有人来救你吗!”芙拉扬手给了珍妮一巴掌, 伸手掐了掐珍妮的腰间,大声嘲笑道:“摸摸你自己的水桶腰,我觉得你要至少敲掉四根肋骨,才能稍微显得瘦一点。” “放开我!”珍妮被逼到极点,终于开始反抗。 但芙拉却就此被激怒,她拽着珍妮的头用力的向墙上撞去,趁着珍妮晕头转向之际,又拿出了两瓶金色指甲油。 芙拉将其一股脑的全部倒在了珍妮的棕发上,用手胡乱的搓了搓,看着珍妮本来很顺滑的头发纠结成一团,肆意的笑道:“你不是羡慕我的金发吗,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金发让我像个芭比,却让你像个马戏团里的小丑!哈,乖乖的别洗掉,这可是名牌指甲油,一瓶要二十刀呢。说来还是你占了便宜!” 说完,芙拉松开了手。捉弄完一向看不惯的舍友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全都是指甲油。而且,她太过粗鲁的动作,导致了脚上还没干的指甲油全都花了。 “**!”芙拉泄愤的又踢了珍妮一脚,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寝室,去清洗整理自己了。 巴掌大的镜子足够让珍妮看清自己的模样,大受刺激的她伏在床上埋头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都要跟着痛死了。 康纳再也承受不住这个可怕的梦,睁开双眼后还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狠狠地捏着手中的手链,坐起身愤怒的吼道:“女表子!我要杀了你!” 房间内的气氛寂静的出奇,珍妮有些惊诧,却第一时间坐在了康纳的身边,习以为常的关切问道:“你还好吗?又是一个糟糕的梦?” 康纳紧咬着嘴唇不语,跟屋子里的两个fbi大眼瞪小眼,大脑里一片空白。 珍妮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尴尬的摸了摸头发,小声解释道:“他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这是常有的事,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不,珍妮,别说了。这么一解释,康纳觉得自己更像个嫌疑犯了。 气氛尴尬了一小会,才由康纳自己打破了沉默。他僵硬的笑了笑,问道:“嗨,探员们,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说着,他把手链放到了一旁,转而将珍妮搂在了怀里。他的心还在颤抖,他多怕那种恐怖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妹妹的身上。 即便清楚梦中的事并不等于现实,但康纳对于芙拉的观感还是因此糟糕不少。 珍妮不好意思的挣脱了哥哥的怀抱,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瑞德抓了抓脸,见艾尔不开口,只能说道:“你们似乎隐瞒了一些事情,那对我们救出芙拉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你们愿意跟我们聊一聊吗?” 艾尔还有些心惊于刚才康纳身上散发的强烈恨意与暴虐之意,她要收回自己之前的看法。对这个加西亚口中的金发碧眼小帅哥,她持保留观点。 康纳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连续三个跟芙拉有关系的梦,全部套用了兄妹两个的形象,不但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还导致他思绪一片混乱。 更重要的是,康纳莫名的产生了担心。即便他知道芙拉的性格并不同于梦里的恶劣,但谁知道那种事情会不会真的发生,也许自己梦到的是未来将发生的事情? 但是很快,康纳就摇了摇头,禁止自己产生这种想法,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康纳,你愿意跟我们谈谈吗?”见康纳不说话,艾尔也开了口。 就在康纳疑神疑鬼的时候,一直趴在床上的本恩突然弓起身子,对着门口的方向龇起牙,发出声声低吼。 康纳放眼望去,心里一惊,妹妹明明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身边,为什么门口还站着一个‘珍妮’? ‘珍妮’歪着头看着他,喊了声‘康纳’。接着,一眨眼之间就变了个样。 就像康纳梦里的那样,珍妮的头发被金色指甲油粘的乱糟糟的,肌肤几乎被粉色指甲油完全覆盖,满面泪痕,嘴里不住的重复着,“她会伤害我的,芙拉会伤害我的......” 然而,康纳并未如‘珍妮’所愿的惊惧不安,而是表情冷漠的呵斥道:“滚出我的视线!” 瑞德以为他在对着自己喊,下意识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害,“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既然你们第一时间报案,肯定是不希望芙拉出事的。对吗?” 艾尔则是敏锐的察觉到康纳针对的方向在自己身后,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随着康纳话音落下,本恩立刻蹿了出去,对着‘珍妮’就一口咬了下去。 没来得及躲闪的‘珍妮’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就消失了。本恩嗅着被自己撕咬过的灵魂气息,见康纳没有制止,立刻追了上去。 经过这么一出,康纳对于这几个梦的由来有了些自己的理解。他平息了一下怒气,下意识的对瑞德道歉,“很抱歉,我不是在针对你。” 瑞德不明白对方如果不是针对自己还能针对谁,但还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没事,你现在想聊聊吗?” 艾尔有种诡异的直觉,这个男孩不太对劲。 珍妮虽然看不见本恩和刚才发生什么事,但也察觉到哥哥的情绪有很大的起伏。她搂住了康纳的手臂,关心的问:“你还好吗?” 康纳安抚性的看了她一眼,很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很愿意提供一些线索,但我现在知道的也许还不如你们多。” 交谈了一会儿,见康纳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消息,瑞德和艾尔只能无功而返。 当他们回到警局后,加西亚打来了电话。 “我也许查到了一个匹配的嫌犯,迪克兰·泰勒,曾就读于佐治亚大学医学系。三年前,他的妹妹奥利维亚·泰勒在读大一期间一直受到同寝室室友的欺凌,后来因为重度抑郁而自杀。自那以后迪克兰就退学了,同学和好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摩根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欺凌他的妹妹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加西亚敲打了几下键盘,语气沉重,“被人强、奸后又被捅了七刀,躺在巷子里失血而死。” 艾尔下意识的问:“是迪克兰做的吗?” “不,是一个有前科的家伙干得,现在被判处终身□□,关在加州监狱。” 摩根叹息道:“看来,迪克兰没能自己亲手解决掉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将这份恨意转移了。” 瑞德觉得有些说不通,“但那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如果迪克兰是凶手,为什么直到一年前,他才将这份恨意转移到了其他金发女孩的身上?” “一定还有另一个诱因。”詹森开了口,“加西亚,可以查到最近三年内迪克兰的行踪吗?” 键盘敲击声响了会才停下,加西亚查到了些东西,“迪克兰一直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利用他的照片进行对比,我发现迪克兰在一年半前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假身份,诺曼·库卡。自那以后有一整年的时间,他都以这个身份在加州洛杉矶分校的图书馆担任管理员。” “加州洛杉矶分校!第一个受害者就出自那里!”案情似乎变得明了。 但接下来加西亚又给出了一个坏消息,“然而自从半年前不明嫌犯停止作案后,迪克兰再次隐匿了起来。我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更别提他的现居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线索中断,詹森沉吟片刻才说道:“先排查可疑车辆, 以小型货车为主, 还有最近半年奥斯汀的流动人口。他很谨慎, 在选定第四位受害者之前一定观察了很久。所以他的住处一定靠近大学校区附近,并且有个地下室来供他作案。把他的照片分发给所有的警员,发现可疑人员后, 不要轻举妄动,立即上报。” “收到。有消息我会联系你们的。”加西亚结束了通话, 埋头于庞大繁杂的信息中。 以赛亚也拿了一张迪克兰的照片, 在上了警车后, 当即拍了张照片给康纳发了过去。 就在康纳刚刚看过迪克兰照片的时候,本恩也回来了, 它不复之前的凶猛, 而是温顺地拱了拱康纳的手。 随着本恩的动作,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冲进了康纳的脑海之中——捧着妹妹遗书被自责感淹没的青年,彷徨的来到新城市生活。曾经出众的年轻人愈加沉默寡言,第一次冲动犯罪时的血腥场面。 犯案三次后来到了奥斯汀, 愈加谨慎的隐藏着自己的青年,在无法控制心中野兽的情况下,再次让双手染上了鲜血...... 画面中的男人正好与以赛亚发来的图片上是一个人。 奥利维亚一直跟在哥哥的身边,目睹了他所做的一切。因此,本恩给康纳带来的信息里,包括了近来迪克兰的一切情况。 康纳的动作停滞片刻,抓挠了几下本恩的下巴, “我知道了,谢谢你本恩。” 本恩眯着眼睛享受了一小会,就跳到了康纳的腿上,闭眼休息。 珍妮没有错过哥哥的表情变化,“有消息了吗?” “是的。”康纳闭着眼睛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手上熟练的给本恩按摩后颈。 “他在来到奥斯汀后,在一家药店工作。周末的时候,他会在伪装后进入各个大学里参观,借机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康纳睁开了双眼,眼神晦暗,“昨晚芙拉因为太难过而将车停靠在路边,可是很不巧,他当时在二十多米外的巷子里抛尸。他以为芙拉发现了什么,又赶上芙拉正中他的目标,就......” 珍妮追问道:“知道他的住址了吗?芙拉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确定准确的地点,但是以赛亚听了我的描述后肯定清楚。我们需要赶快才行,芙拉目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并不太好。而且现在已经四点,他五点就要下班回家了。” 说着话的时候,康纳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以赛亚,我知道了他的住址。就在瑟曼大街附近,街角有一家专门卖酒的商店。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我知道,每天我要经过三次那里!”以赛亚将车子调转方向,追问道:“具体是哪栋房子?” “那里有两栋一模一样的红顶房子,门口邮箱涂成红色的那栋里住着的是他的房东。他现在应该还没下班,但是他一向将车子停在车库里,你无法确定他是否在家。为了避免我的信息有误,你最好先去房东那里打探一下情况,她一直很关注自己的房客,对他的进出时间掌握的很清楚。” 康纳尽量想的周全,在脑海中模拟着画面,叮咛道:“你的车子最好停的远一些。他有枪,如果房东说他在家,你一定要汇报给警局等待增援,别冒险!” “放心,我有分寸。”以赛亚将手里攥成一团的照片丢到副驾驶上,又问道:“芙拉在哪里?” 康纳沉声道:“芙拉在地下室里,昨晚凶手给她开了腹,不过医用电锯坏掉而没能切掉她的肋骨,现在她因为伤口发炎而有点发烧。你最好等医护人员到达,不要随意挪动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以赛亚没有打开警铃,以最快速度赶往那里,“好的,我们会救出她的。到了那里之后,我会先给警局里汇报情况。” “等你的好消息。”打完电话,康纳整个人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珍妮紧张的咬起了手指,“以赛亚赶过去了?” “是的。”康纳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刚松了口气,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分?本恩以前带回来的信息,从没有过这样详细的时候。 珍妮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担心的问:“你看起来有些焦虑,为什么,我们会救出芙拉的不是吗?你是在担心你的能力会暴露吗?” 她也觉得那些fbi不好对付,但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不是吗? 康纳没有回答,因为一个女孩出现在了房间里。她是那种学校里最普通的女孩,却绝对与丑沾不上边。 康纳的眼神冷了冷,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嘴上却道:“你还来做什么,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恢复了自己本来面目的奥利维亚翘起了嘴角,略显得意的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但我却可以动点小手脚。伟大的灵媒先生,你恐怕没法再隐藏自己的第二层身份了。” 珍妮紧紧地靠在了康纳的身边,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下意识的寻找了庇护。 二十分钟后,警局里接到了一起报告:“有警员在瑟曼大街附近查访到了疑似嫌犯。菲比·史密斯,外出工作并不在家,房东说他开着一辆改装皮卡,额外租用了地下室。并且房东昨晚见到他半夜十点开车出门,十一点左右才回家。他是要等待支援,还是直接进去搜查?” 即便是詹森,也有些惊异于寻找到对方的速度。但他并没有片刻迟疑,“如果确定嫌犯不在,立刻进去搜查,附近警员过去增援。” 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好在三分钟后他们等来了好消息。 “他发现了芙拉·可比,受害者的腹部有伤口,他已经叫了医护增援。” 整个警局里都在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欢呼,找到了还未遇害的受害者,就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个连环杀人犯! 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摩根立即联系了加西亚,“查一下菲比·史密斯的工作地点。” “他在州立大学一条街外的药店工作。”说完,加西亚对着电脑上的图片歪了歪头,有些困惑的问:“这位就是我们的不明嫌犯迪克兰·泰勒?” 她不敢置信,不得不利用了一下人像对比,结果让她更加吃惊。 “是啊,有位警员从他的房东那里得到了线索。” 加西亚沉默了一瞬,“一个是英俊儒雅的青年,一个是秃顶满脸胡须的邋遢中年男?虽然电脑的人像对比给了肯定的答案,但这位房东的视力是堪比机器吗?伙计们,想考验一下自己的眼力吗?” 说着,加西亚就动作迅速的将两张照片发送到了摩根的手机上。 看过照片后,摩根将手机传给其他人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霍奇纳看了一眼后表情就凝重了不少,问着刚才汇报情况的那位警员,“发现嫌犯的警员叫什么名字?” 警员忙得头也不抬,“以赛亚,就是今天陪你们去奥斯汀分校的那个。” 行为分析部的成员们互相看了看,好吧,这情况可就有点意思了...... 在奥利维亚得意洋洋的说完了之后,康纳有些气急,勉强冷静的问:“为什么?” 奥利维亚冷声道:“没有为什么,你想送我哥哥进监狱,我就让你上fbi的黑名单!” 康纳简直要被气笑了,“我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你哥哥在用他自认为的方式替你报仇。但是当初伤害你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其他死在你哥哥手下的女孩就不无辜吗?他杀了四个女孩,四个!” 奥利维亚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闪躲了视线,说出的话却让康纳大为光火,“是她们自己找死。我哥哥给过她们机会的。” 康纳怒问:“什么机会你哥哥让她们自己来选择是要切掉两根肋骨还是四根肋骨吗?” “你不是灵媒吗?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答案。”奥利维亚说完,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康纳的大脑被大量的画面冲击着。 迪克兰在导致奥利维亚死亡的女孩也死去之后,就离开了那里,去了加州。 他换了个身份,本想重新开始生活。他在加州一所大学里担任了图书馆管理员,这样的生活很有规律,也很平静,他躁动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无疑,迪克兰是个英俊的家伙,学校里的女孩子们对于他很感兴趣。 他遇到了一个漂亮金发女孩,大一新生菲芘,他们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交往一个月后,迪克兰得知了一个好消息,菲芘怀孕了。 迪克兰觉得自己到了组建家庭的时候,他开始准备恢复身份,继续学业。 当然的,他对菲芘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生活本该自此走上正轨的,但荒谬的现实却将他打进了尘埃之中。 “你的确是个很帅的家伙,我也对你妹妹的遭遇感到很抱歉。但是对不起,我们的相遇是因为姐妹会的一个小小考验。” 作者有话要说:  气哭,本来来得及的,后台好几分钟才刷新出来!历史重演,吐血。 看着00:00:35我心口疼!入v第二天更新就没跟上!对不起小天使们的鼓励和支持啊o(╥﹏╥)o 感激的话一句都没来得及打,发出去还是晚了! 蠢作者已气炸,倒地不起。 爱咋咋地,不管了,时间爱咋刷新咋刷新吧! 非常感谢所有小天使们的支持和鼓励!我爱你们么么么~ 感谢小天使打酱油路人一个投的地雷~ 感谢小天使第一次留言给大大好印象ouo 投的地雷~ 感谢小天使伊燃投的地雷~ 感谢小天使zozo投的地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康纳抓起车钥匙,对珍妮说道:“我需要去趟警局, 以赛亚有麻烦了。” 珍妮闻言立即跟上, “我跟你一起去。” 车子去往警局的路上, 康纳刚刚拿出手机,以赛亚就先打了过来,“康纳, 我找到芙拉了。她刚刚上了车,具体情况晚点再聊。” “等等, 以赛亚。事情有点糟糕, 回去后你肯定会被质疑的。奥利维亚是个谎话精, 我现在已经无法确定她让我知道的事情中,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康纳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有些头疼的说道:“如果他们找上你, 你直接就说是我给你提供的线报吧,不用隐瞒我是灵媒这件事了。” 以赛亚一愣,“康纳,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 总之凡是无法解释的,你都说是我告诉你的就好。” 原本还高兴于救出芙拉的以赛亚顿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同事在喊他,没时间多说,只能匆匆应了下来。 果然如康纳所料,以赛亚在回到警局后,就被请进了bau小组所在的办公室里。 霍奇纳将菲比·史密斯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你认识他吗?” 照片上是个满脸胡须的秃头男,以赛亚不认识他,自然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见状,霍奇纳又将迪克兰的照片摆在了旁边,“你给菲比·史密斯的房东看的是这一张照片吗?” 刹那间,以赛亚聪明的明白了些什么,干涩的喉咙滚动了几下。 霍奇纳掌握了谈话中的主动权,“你负责排查的并不是那条街道,你是怎么准确无误找到那里的?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真的从迪克兰的房东那里获取了匹配的信息。我想你以前就认识他,对吗?” “不,我不认识他。”以赛亚扣着自己的手心,目光落在了那张秃头男的照片上。 “你在说谎。”霍奇纳语气肯定,“如果你与此案无关的话,就说出来。” 事实上他们并不认为有另一个罪犯,如此执着于让他坦白,也是担心他们与迪克兰早有交集。连环杀人犯会培养出自己的使徒,这两个有童年阴影的年轻人是极其容易被影响的。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很需要心理疏导。 以赛亚调整了一下站姿,挺直了身体,“不,我从来都不认识他。是我的线人告诉了我迪克兰的住址。知道了以后,我就找到了迪克兰的房东,先是出示了那张画像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来我转念一想,他一定是做了伪装。所以我就继续询问,在得知她的房客符合你们的侧写后,才联系了局里。” 霍奇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那你能告诉我这个线人的名字吗?” 以赛亚紧张的舔了舔嘴角,正有些犹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开了。 “探员,这里有人要找你们。” 金发碧眼的青年走进来关上了门,他的妹妹则在他的示意下留在了外面。 迎接着一群侧写师的目光,康纳的心脏开始狂跳。他安抚性的对以赛亚笑了笑,坦然的说道:“是我告诉以赛亚那个地址的,因为我看见了。” “你是指你是目击证人?” 康纳摇了摇头,“不,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凶手,是他的妹妹让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奥利维亚?”jj觉得匪夷所思,“她三年前就死了。” 康纳叹了口气,颇显得无奈,“是啊,我知道。” 詹森认为这很有趣,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堂堂正正的青年,“你怎么知道的?” 康纳看向艾尔,从口袋里掏出了芙拉的手链,“还记得你们第二次来的时候,我拿着这条手链躺在床上睡觉吗?这是芙拉的,当时我在尝试依靠它来梦到些有用的线索。” 艾尔的眼神一变,不知是质疑还是简单的发出疑问:“你是个灵媒?” 瑞德瞪圆了眼睛,不太确定的问道:“所以你喊的那句滚出我的视线,真的不是对我说的?” “没错,我是对奥利维亚说的,她做了一些让我很愤怒的事情。”说着,康纳还额外解释了一下,“我总会做噩梦,噩梦会短暂影响我的情绪。还记得我被噩梦惊醒时喊出的话吗?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未打算伤害任何人。” 艾尔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在场众人表现不一,瑞德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据说在警局内部,也不乏有人依靠灵媒来帮助自己破案。当然,对外一律称为特别顾问。” 相较于瑞德的认真思索,摩根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所以你不用水晶球,靠做几个梦就能通晓一切?那你知道明天大□□的中奖号码吗?” 即便知道不是时候,康纳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我有那么厉害,早就已经成为德州首富了。” 摩根环着双臂,直率道:“也许你有办法证明一下自己。” “奥利维亚谎话连篇,我不知道哪些信息是正确的。”察觉出自己听起来像个骗子,康纳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她给我看了一些画面,她的哥哥在加州洛杉矶分校期间跟一个叫做菲芘的女孩有过交往。菲芘为了加入姐妹会才接近他,并且谎称自己怀孕了。她骗了他,这应该是导致他犯案的原因?” 其实,康纳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 “错误的答案。”霍奇纳眼神犀利的说道:“菲芘是第一个受害者,如果迪克兰与她交往过,他早就暴露了。而且菲芘是虔诚的教徒,她从没与男孩一起过夜过,更别提未婚先孕。” 康纳的心一紧,总算知道奥利维亚的意思了。让他上了fbi黑名单,又继续灌输给他错误的信息,让他失去最后得到信任的机会。 以赛亚会失去自己努力奋斗才得来的警察工作,他们不会因此入狱,但却会被认定与迪克兰早有接触,沾上一些嫌疑。 也许这些fbi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童年经历,将他们的档案列入潜在杀人犯的文件夹里。 就在康纳手足无措之际,屋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度,一个身着牧师袍的老人出现,“告诉他们,奥利维亚是罪魁祸首。” “班尼神父?”看清来者是谁后,康纳的心里咯噔一响,“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是灵魂出窍,难道班尼神父已经死了? 康纳无法想象,祖母之前打电话时还说过班尼神父上周主持的弥撒十分精彩。 在场众人皆因康纳的奇怪表现而皱起了眉毛,通灵现场? “康纳,这很正常,只是我的时间到了而已。”班尼神父慈和的笑了笑,目光锁定在墙角,那个黑暗的灵魂在他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康纳的眼眶红了,有什么能比身边人的离去更让人悲伤。班尼神父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体谅他、帮助他良多。 班尼神父宽慰道:“康纳,冷静。不必伤心,因为我即将投入天主的怀抱,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现在让我们解决掉你的麻烦,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还要再叮嘱你一些事情。” 康纳忍着泪点了点头,却在聆听了班尼神父的话后震惊不已。 他看向了蜷缩在墙角处的奥利维亚,眼神冰冷。 “康纳?”以赛亚见他沉浸在莫名的悲伤中,出声提醒。 康纳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颤声道:“迪克兰之所以会在奥利维亚死后一年半才犯罪,是因为直到那时他才翻看了奥利维亚的日记本。” “日记?上面写了什么?”摩根挑了下眉毛,还以为康纳又编造出一个无法证实的谎言。 “那是个加密的日记本,迪克兰知道密码,却一直没有看过。直到一天枯燥的工作之后,他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妹妹......” 康纳在说到‘可怜’一词时有些咬牙切齿,这里的空气让他觉得压抑,“日记本里写了很多秘密,包括奥利维亚自杀的真相。” 艾尔说出了他们早已了解到的情况,“欺凌,奥利维亚是因为舍友克洛伊的欺凌导致重度抑郁才选择自杀的。你是想说,奥利维亚将那些遭遇都写在了上面?” “不,不是因为被欺凌,奥利维亚遗书上所写的一切都是谎言。克洛伊的确跟她不合,但却并未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说着,康纳不自觉嫌恶的皱起了眉毛,“真相是,奥利维亚得知自己得了脑瘤,手术成功几率极低。她不想冒险,也承担不起手术的费用。她是个掌控欲独占欲极强的人,又正赶上那时候克洛伊跟迪克兰越走越近,她担心自己死后克洛伊会跟哥哥在一起。所以,她策划了那一场自杀。不但让克洛伊因为她的死而背上骂名,还暗导了克洛伊的死亡,就是她将克洛伊的照片和信息寄给那个罪犯的。” “这很荒谬!不符合逻辑!”艾尔忍不住打断了康纳的话,“所有人都证实了奥利维亚被克洛伊霸凌,甚至有学校里心理辅导员的证明。杀了克洛伊的罪犯还蹲在加州监狱,他从未说过......” 康纳神情郁郁的说道:“她很擅长演戏,而且她有一个极其周全的计划。至于那个罪犯?呵,杀了克洛伊让他得到了满足,更何况他又不知道寄信者是谁。即便说了,也没有人理会。”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依然觉得荒谬。 康纳感到了疲惫,提出了证据所在,“那本日记被迪克兰封存在箱子里,你们搜查他的房子就会发现的,而且克洛伊不是她利用他人之手除掉的第一个人。查一查迪克兰的中学同学吧,有两个可怜的女孩同样被有前科的性罪犯害死,只因为迪克兰对她们有过好感。” 瑞德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纠结了许久才问:“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迪克兰看过后反而会犯罪?” “奥利维亚本想借此让哥哥永远忘记不了自己,却没想到迪克兰被刺激的太过。他不肯相信,也害怕承认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导致妹妹害死了三个无辜的女孩。他尘封了那本日记,再也没有打开过,反而将奥利维亚充满谎言的遗书奉为了真相。” 沉默许久的詹森问:“奥利维亚的遗书上写了什么?” 康纳没有回答,而是沉声道:“你们会在迪克兰家里找到的,那封遗书被他夹在一本医书里,上面的内容是他犯罪手法的源泉。” 气氛再次静默了下来,以赛亚走到康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赛亚没有忽略之前康纳叫出的名字,难过又不安的问:“班尼神父在这里吗?” “嗯,他就在我身边,一如既往的帮助我。”康纳的眼眶里凝聚了水光,面带悲伤,“我可以离开了吗?现在我需要去学校请假,回家参加一位老朋友的葬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有读者小天使们的鼓励和支持! 昨天的更新迟了,凌晨才发出去很抱歉。 有小天使问为什么总有作者卡在凌晨更新,后台在凌晨爱抽。 其实如果有存稿的话,我就定点更新了,因为我常常较晚才码好字,有时候思绪混乱就会熬到凌晨。 我更新一向较晚,我努力保持日更,思路稳定的情况下会多写的。 小天使们别熬夜,可以第二天早上刷新看哦~ 感谢橘子投哒地雷~ 感谢猫山凛凛投哒地雷~ 感谢猫山凛凛投哒手榴弹~ 感谢梦里的桃树投哒地雷~ 我不会翻找后台霸王,在评论里找的,如有遗漏请谅解!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在有目的的寻找下,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奥利维亚的日记与遗书。 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以赛亚和康纳与此事有关系的情况下, bau即便对康纳自称灵媒保持半信半疑, 也只得就此结束谈话。 经过短暂的接触, 詹森初步认定这两个年轻人没有犯罪倾向。至于旁的,他们又能对两个努力摆脱童年阴影的年轻人做什么呢? 珍妮陪着康纳一起回了米德兰,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但麦肯德里家的门灯却亮着。 十年过去,米娅和瑞恩都老了, 但他们却时刻欢迎着孩子们的归来。 米娅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出来, 神态有些憔悴。即便没有康纳的关系, 她与班尼神父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知道老友在教堂里因心脏原因而猝死,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米娅眼眶红肿, 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嘶哑的说道:“康纳,他走了。” 康纳的呼吸一滞,单手将米娅拥入了怀中。已经成年的胸膛变得可靠,就像小时候米娅安慰自己那样, 为她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臂弯。 康纳轻声安慰道:“他奔赴向了天主的怀抱,他并不觉得人生有所遗憾。” 米娅止不住的抽噎,老友的逝去让她不禁回顾起自己的一生,“我认识了他三十五年,从他来到那所社区教堂开始,每个礼拜日都是他陪着我们度过,他见证了我们家很多重要的时刻。他也帮你良多, 他是无私的人。” 康纳轻声叹息,如果说祖父母是庇佑自己的港湾,班尼神父就是在他迷茫时的引路者。“正因如此,天主才会迫不及待的将他召回到身边。他自己也说,当灵魂出窍的那一刻,他终于亲耳听到了天主的呼唤。” 米娅捂着脸哭泣,这一刻的她显得很脆弱。 珍妮默默的为米娅理了理头发。 瑞恩拍了拍康纳的肩膀,将妻子搂进了自己的怀中,给她擦拭着眼泪,“别哭了。现在很晚了,你需要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米娅胡乱的点了点头,被丈夫拥着向楼上走去,却不忘回头叮咛道:“厨房里有肉丸意面,饿的话自己热一下。” 珍妮跟了上去,“祖母,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康纳拽了拽衣领,穿过走廊进了客厅,惊讶的看到乔治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去年乔治出狱后,跟席妮娅离了婚。席妮娅留在凤凰城,乔治则是回到米德兰找了份工作,简单的开始新生活。 平时乔治独居,看来是得知了班尼神父的事情才回家的。 九年监狱生涯,并未在乔治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了,稍旧的皮夹克配上牛仔裤,依然是那个不羁的金发成年男人。 “爸爸。” “嘿,康纳。”乔治这才回了神,起了身,“今晚我们一起睡好吗,我想和你聊聊。” “当然。”康纳能感受到乔治隐藏在平静下的汹涌情感,他也需要找个人谈谈。 洗漱后,留着一盏台灯,父子俩穿着短袖短裤躺在床上。 时隔一段时间再躺在这张床上,康纳不禁想起第一次来到祖父母家的情景。“知道吗,十年前我第一晚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梦到了你跟朋友在房间里偷着抽烟,结果却被祖父发现了。” 乔治会意的笑了笑,满怀怀念的说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伙计叫亚克,我高中时期最好的伙伴。” 康纳不禁的问道:“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他死了。”乔治的笑意变淡,说不出的怅然:“一场车祸,他本来前途无量。其实我也是吧,如果没有犯下那种荒谬的过错。” 这个话题谈过很多次,康纳知道乔治有多后悔和抱歉。他默然许久,才再次问道:“当年你和妈妈结婚的时候,婚礼也是班尼神父主持的对吗?” “没错。”回忆起那时的美好,乔治突然有心情开了个玩笑,“你和珍妮也参加了那场婚礼,不过你们一定不记得了。” 康纳笑出了声,父子俩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了。他看了乔治一眼,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有了想冲破牢笼的冲动,“你在告解室里,对班尼神父说过什么秘密吗?关乎家人对你的看法的那种。” “我吗?”乔治认真的想了想,坦诚道:“当然。说过很多很多,一个是在大学期间让席妮娅怀了孕,我在他的劝导下勇于承担起责任。另一个是吸.毒,可惜我让他和你的祖父祖母都失望了,没有成功戒掉。” 即便知道,提起这个,康纳还是问了一句:“出狱后,你有没有再碰过?” 乔治用力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吃够了教训,失去了我孩子的监护权,跟妻子婚姻破裂。如果没有你的祖父祖母,我不敢想象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完,乔治看着跟自己长得格外相像的儿子,伸出拳头锤了下他的肩膀,“你呢,你跟班尼神父说过多少秘密?” 康纳低头整理着衣服下摆,“很多,你知道我总会做噩梦。” 乔治了然的笑了,嘴上却突然问:“在大学里,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康纳舔了下嘴唇,淡淡的道:“没有。” “好吧,如果有喜欢的人,带回来给爸爸看看,席妮娅也会高兴的。”说完,乔治将台灯关掉,躺了下去。 康纳呆坐着,犹疑了一会,试探性的问:“你知道了吗?” 乔治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米娅说你从没交过女朋友,你可是我的儿子,没道理追不到女孩子。” 康纳不太相信,“就因为这个?” 乔治语气不明的说道:“也许还跟我出狱后,想在你房间里找本花花公子杂志,结果却只在你屋里发现了几本男性健身杂志有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亲戚家串门,七点多下火车,刚才在外面吃夜宵,才到家。这些是手机码的,我检查了一下应该没错字。不多,格式不知道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康纳的身子一僵,慌乱地想为自己找个开脱的借口:“我只是对健身比较感兴趣, 你懂得, 十七八岁的男孩都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乔治敷衍的应和:“对,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青春期男孩打飞机时看的不是性感美女,而是边看健身杂志边打,还要思考每天打上几次才能让自己拥有杂志上的八块腹肌和紧实屁股。” 康纳讪笑了几声, 这可真是尴尬。上辈子没有家人,他对几个朋友出柜并没有太大的压力, 可以接受他的就相处, 接受不了的就疏远关系。 但这辈子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庭后, 他却格外在乎家人对自己的看法。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打算找个合适成熟的时机再出柜, 却没想到与自己相处时间最少的老爸早就察觉到了。 再伪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漆黑的房间里,康纳鼓起勇气说道:“老爸,我喜欢男人。” “什么?”乔治啪的一声打开了台灯,猛地翻身而起, 很是震惊的看着他。 “呃。”康纳被他的反应弄得完全不知所措,“你不是在说这个?我、我以为你知道了。” 乔治严肃的盯了他几秒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我当然知道,难不成你以为这是什么大新闻吗?你又不是哪个好莱坞大明星,出柜也上不了头版。” 康纳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有点开心又有点郁闷, 无语的看着他,“你吓了我一大跳。” 乔治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开个玩笑而已,我以为你想要个惊心动魄的出柜仪式。” 康纳的嘴角微微翘起,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我没想到对你出柜会这么简单,米娅他们也知道了吗?我觉得珍妮肯定不知道,她还想给我介绍女朋友呢。” “我们没针对你的单身状态开过会,我也不知道他们猜到了没有。”乔治靠在了床头,开开合合的摆弄着烟盒,却没有抽出一根,“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在监狱里我见得多了。” 康纳没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监狱里很多吗?据说那里的男人找不到女人,都会搞男人。” “你从哪部小电影里看到的?”乔治把儿子的一头金发揉乱,嘲弄道:“有本事的老大都能让狱警给行个方便,找女人不算难事。至于没那个本事的,又或者喜欢走后门的,就只能在监狱内部里解决了。长得帅的小白脸进去可就糟糕了,你这样金发碧眼的男孩最受欢迎。” 灯光下,康纳看着跟自己一个模样的老爸,觉得自己不小心触及到了老爸的私密,这个话题不该进行下去了。 却不想,乔治一眼看出他的心里的小想法,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臭小子,别乱想。监狱里的确有很多人跟在我的屁股后头转,但你老爸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我刚进监狱的时候,有个废物趁我洗澡想占便宜,我一根牙刷直接捅的他爽上天。后来我又加入了那家伙的对立帮派,敢叫我小妞的都被我收拾过。说来,我还成为了几次帮派纠纷的□□。你信吗,我在监狱里可是万人迷,高中大学都没这么抢手过。” 乔治尽量说的轻松,哪怕明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康纳却还是跟着笑了笑,“我真为那个家伙感到难过,牙刷?” “没错,幸好米娅给我准备了几根替换的。”乔治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庆幸。 他伸手关掉了台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之后,再一次叮嘱道:“记住,千万别学我,监狱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康纳给出了保证,“放心,我朋友就是警察,我也不可能做犯法的事情。” “以赛亚?”乔治翻了个身,面对着康纳眼睛里似乎冒着光,“说来那小子好像也一直没交过女朋友,他也是吗?” “我想不是,面对他的时候我的雷达没响过。”以赛亚的脸和健硕的肌肉在康纳的脑海中浮现,他又有点口干舌燥,嘴上却叹息道:“我想他是因为生父生母的关系吧,他怕自己哪里没做好伤到女孩子的心。他甚至跟我说过不想要婚姻和孩子,他怕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好吧,可怜的孩子。也许等他遇到正确的人时,会鼓起勇气的。”乔治跟着长叹了一声,“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让我们去送班尼神父最后一程。” “我知道,晚安。”房间里再次静了下来,不久后身边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康纳对着黑暗出了会神,才昏昏睡去...... 社区教堂里,所有的座位都人满为患。与往常举行弥撒的情况不太相同,今天的教堂出奇的寂静,没有任何人窃窃私语。 耶稣像下,白色的木棺里铺着洁白的丝绸,班尼神父面容安详的躺在上面。 唱诗班的孩子们站在一侧,吟唱着‘jesus loves me’。 主持这场葬礼的是托马斯主教,他负责掌管这片教区,得知教区内有神父在教堂中猝然逝世,连夜赶了过来。 附近社区的神父们也赶赴而来,坐在座位的第一排,神情肃穆。 托马斯主教个子很高,虽然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挺拔,他的吐词清晰和缓,“班尼信守独身,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主。虽然他的双亲已不在人世,没有子嗣,但他却并不孤单。他不畏惧于死亡,因为那是天主的呼唤,我们也将永远铭记他的无私奉献......” 康纳坐在座位上,班尼神父就站在他身旁的过道上静静的看着这里上演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康纳总觉得托马斯主教在说着悼词的时候,一直望着自己的这个方向,“如果班尼此时就站在此地,见到在座诸位信徒前来,心中一定十分感怀。侍奉天主是为了什么呢,不为任何名利,只为能将天主的福音传播到各地,为诸位迷茫的信徒点燃驱散前进路上迷雾的灯......” “没错,他的确在看我。”班尼神父解开了康纳心中的困惑,“以前我只知道他是一位拥有教会颁布证明的驱魔师。但当死后我才了解到,他不仅是经验最为丰富的驱魔师,还天赋异禀,如你一般。” 康纳愣了愣,教会中的驱魔师是个特殊的存在,他第一次见到,更没想到对方还跟自己有共同之处。 班尼善意的叮咛,“等葬礼结束后,跟我一起去见他。他会对你有所帮助,帮你摆脱现在的迷茫无助。” 在托马斯主教讲完悼词后,众人有序的走到棺前,献上了手中的白色康乃馨。 白色花朵渐渐将棺材中班尼神父身周的空隙填满,衬得他的睡颜愈发圣洁宁和。 由托马斯主教将最后一朵康乃馨安放在他的枕边。他帮其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十字项链,又将其生前随时翻阅的圣经放在了他的手边。 “天主将打开通往天堂的门,引渡你回到他的身边。”托马斯主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亲手将棺盖盖上。 康纳并其他几个年轻人抬起棺材走出了教堂,小心的将其安放到了灵车上。 班尼神父将被灵车送往教区总部的墓地埋葬,他在生前曾对教会表示过哪怕是死后也希望能常伴天主左右。 人们并未立即离开,而是选择开车相送,直到灵车驶出了米德兰。 米娅他们也不例外,康纳独自一人留下,与还要安排续任等琐碎事宜的托马斯主教进行了一场交谈。 托马斯主教领着康纳走进了班尼神父的休息室里,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转过身,慈和的说道:“我听说过你,康纳对吗?” 班尼神父语带尊敬的开口,“托马斯主教,康纳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帮助过许多的人。但这世界上有许多充满恶意的灵魂试图滋扰他的灵魂,他需要一点帮助。” 闻言,托马斯主教注视着康纳的双眸片刻,颇为语重心长的说:“你要知道,世上一切天主皆早有安排。有时我们出手干预,带来的并不一定就是更好的结果。” 康纳又何尝不知道,却执意道:“但如果明明预见了却不伸出援手,且不提心中难安,又何尝不是对这份恩赐的不尊重与轻视。” 托马斯主教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才翻开了手中的圣经,凝重地道:“主赐予过许多人这份天赋,但并非所有人都将其用于正途。若你能保持本心,才是真的不愧对主的恩赐与仁爱。” 康纳郑重的单膝跪地,保证道:“我会的。” 托马斯主教握住了胸前的十字项链,庄重道:“愿你即便时刻接触着世间最黑暗的污秽,也能秉持一颗澄澈的心。天主将保佑你,他将助你看破充满罪恶者的谎言,洞察真相与他人的本心。” 康纳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所以没有看到托马斯主教紧握的十字架发出了微微光亮。 他只感觉到托马斯主教用手指在自己的额上画了一个繁复的图案,随着指尖的滑动,他的灵魂深处也随之感受到了一丝奇妙又难以捕捉的暖意...... 一望无际的洲际公路上,两侧是广袤无垠的黄色沙漠。 车窗半开,夹杂着些微沙粒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康纳心神清爽。 跟爸爸出了柜,不但知道班尼神父有了更好的去处,还得到了托马斯主教的帮助。这两天的经历极具意义,他永远难忘,更是整个人都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把着方向盘的同时,还在心里琢磨下次暑假回家就完全出柜。这次的时机并不适宜,乔治也答应暂时帮他保密了。 珍妮坐在副驾驶上,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民谣,半眯着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谁都没有说话,本来一路都该如此自在的。 但是当康纳踩着油门进入一个下坡区域之后,兄妹俩同时发现了不远处的车祸现场。 那是辆很普通的休旅车,因为失控而开出了公路范围,倒栽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地上流淌着一大滩液体,看样子是油箱破漏了。 珍妮捂着嘴,害怕的惊呼:“天啊,前面出事了!” 见状,康纳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洲际公路求助热线,“我们在35号洲际公路,米德兰通往奥斯汀的中途路段上发现了一起车祸。似乎发生了燃油泄露,我们不能确定那辆车子里有几个人......” 随着对面接线员的指导,康纳在车子与事故车辆还剩下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他示意珍妮留在车上,独自下车,保持在安全范围内小心的靠近了一些。 “车子里有人吗?你还清醒吗?”汽油的味道很是刺鼻,康纳弯下腰,一眼见到驾驶位上有个男人正在痛苦地挣扎着。 “救救我!”男人发现了有人靠近,撕心裂肺的发出了求救。 康纳对着电话焦急地喊:“司机被卡在驾驶位上了,巡警什么时候能到?不,我不知道车子是不是要爆炸了,我只看到汽油淌了一地,但是没有明显的着火痕迹。” 说话的同时,他还谨慎的观察了一下油箱的情况,却奇怪的发现油箱并没有明显破损,但地上的汽油总不可能是凭空来的。 接线员无法通过康纳的话就简单确认情况,再三警告道:“请不要接近事故车辆,州警大概三分钟内就能赶到!你可以看到司机的具体情况吗?他能移动吗?” 康纳有种强烈不妙的预感,大声的喊问:“嘿,你能听到我吗?你的身体有没有被卡住?” 刚喊完,车子里的司机就回了话,但具体内容却让人心惊:“跑!快跑开,那里有个烟头,要爆炸了!” 经过这番话,康纳这才注意到了地上有根不起眼的燃烧了大半的香烟,就在正蔓延而下的汽油即将经过的地方。 流动的汽油距离烟头只剩下短短的不到四五厘米,正好赶上那里的地面有个倾斜的角度,汽油流淌的速度瞬间加快,几乎是眨眼间就触及到了烟头。 “嘭!”一声巨响! 这一切的发生太过突然,康纳反应还算及时的向相反方向扑去,但爆炸引起的余波却还是险些将他掀翻。 剧烈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震得康纳双耳欲聋,背后的炽热感让他有种自己的后背都燃烧起来的错觉。他在黄色的沙漠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的稳住了身形。 “不!康纳!”珍妮惊恐的冲下了车子,却被满眼通红的火光隔绝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天更新赶上时间了。白天跟家人出去逛,万字大更来不及,只有四千字。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明天回家,我争取及时更新。 烟头直接怼进汽油里会熄灭,这章的操作不知道科不科学,大家不必考据哈~ 感谢小天使流年未至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山楂花生汤圆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茄绯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此去经年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焦灼的气息弥漫开来,康纳躺在地上迷茫了好一阵, 才艰难地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 康纳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就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屏幕一片漆黑,翻过来一看才发现电池摔松了。 爆炸的余波渐息, 珍妮冲了过来高呼:“上帝保佑!幸好你没事!” 康纳的反应有一点迟钝,他花费了两秒时间才让两个珍妮重合为一个, “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该关心的是自己才对。”珍妮扶住了他, 见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康纳觉得头晕目眩, 颇感无力地说道:“好吧, 我感觉有点恶心……” 他勉强压制下想要呕吐的感觉,才看向那辆燃烧中几乎变成一堆废铁的休旅车。他的视线还是有些模糊重影,但即便看的不太清晰,想也知道车里的人一定死了。 珍妮扶着康纳上了车后座, “先歇一会,你也许是脑震荡。” 康纳没有依珍妮所言躺下,而是侧身靠坐着,揉了揉耳朵问:“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听到了警笛声。” 珍妮抬起头一看,果然见到了前方迎面而来的警车,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错觉,是州警来了。看来你的情况还好,至少耳朵没问题。” 康纳表情一紧,扶着车门站了起来,因为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警车在几米外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两个洲际警察。年长的那个五十多岁挺着肚腩,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 下车后,年轻州警看了几眼,就立即对着对讲机汇报情况,“我们已经到达事故现场,事故车辆内的车主已经遇难,车子依然在燃烧。目击者并未受伤,我们需要人来帮忙。” 对面立刻传来了回应,“大概十分钟后消防车并拖车将赶到,暂时封锁现场。设置路障,以免过往车辆发生意外。” “了解。” 年长州警则是走近了一些,神情严肃的问询着康纳,“就是你报的警?这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们刚刚经过这里的时候,爆炸还未发生对吗?” 说着,还瞄了眼仍旧在熊熊燃烧的事故车辆,车窗全部被震碎,一眼就能看清驾驶位上的司机已经变成了黑色的人形焦炭。 康纳揣度着对方的神情,露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是我报的警,这是我的妹妹!几乎是我们刚停下车就发生了爆炸。这事与我们无关,我们纯属路过!我刚给我的警察朋友打过电话,他说我们只是目击者而已。对吗?” 珍妮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对哥哥的话发出疑问。她一直乖乖保持沉默,就像是被吓坏了那样。 闻言,年轻州警也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兄妹俩,追问道:“当你们刚到这里的时候,车里的死者是活着的吗?” 康纳心中的警觉更甚,表现的却很是内疚不安,“是的,当时他对我大喊让我去救救他。可是爆炸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靠近些就被爆炸给震晕了过去。幸好我的妹妹一直留在车上,这里距离那辆车很远,不然......” 年长州警似乎没听清一般,皱着眉头问:“你说他对你呼救?” 康纳不安的看了看他们,“是的,我记得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他被震晕过去了。”年轻州警着重的对同事说了一句,就友善问道:“你看起来很难受,是头疼吗?” 康纳惊讶的点了点头,似乎没想到他能注意到这一点,“是的,我觉得很恶心,视线也有一点模糊。” “你一定是脑震荡了。”年长州警这才放松了,对珍妮和蔼的笑了笑,“小女孩,快带你哥哥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我们可以走了吗?”珍妮局促的拉住了康纳的手臂。 年长警察直接就下了结论,“没问题,从现场看来没有第二个涉及的事故方,这一看就是一起意外事故。也许司机是喝了酒,又或者是磕了药。” “糟糕的前车之鉴,对吗?”年轻警察感叹着,却比年长警察谨慎一些,“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留下联系方式,如果还有后续问题会再联系你们的。” “好的。”康纳不得不把自己二人的证件递给他们,又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手机号码。拿回证件的时候,他像个怕承担责任的年轻人那样小心翼翼的问:“我们真的不会因此沾上官司对吗?我们需不需要找律师,或者我们的警察朋友能帮上忙。” 年轻警察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这事与你们无关,留下你们的信息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康纳的脸色一白,晃了晃身形,好在被珍妮一把扶住。他抬手挡住了眼睛,不适的说道:“糟糕,看什么都是重影的,看来我真的得去医院拍个片子才行。珍妮,你来开车。” “走吧走吧,我们要工作了。”年轻警察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开后,才渐渐收敛了那副友好的模样。 车子上,珍妮把着方向盘,担忧的问:“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不太好。”康纳顺着后视镜望了一眼事故地点,可惜车子开远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珍妮以为他是说身体不舒服,着急的踩下油门,“我们距离奥斯汀不远了,我立刻带你去医院做检查。还有,我要不要给祖母打电话?” “不,我没什么大事,别让他们伤神了。”康纳揉了揉鼻梁,沉重的说道:“那两个警察不对劲,他们让我觉得很危险。而且我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他们不是什么善茬,也许这起事故的起因并不如他们所说的简单。” 一听这话,珍妮拍了下方向盘,一副我猜中了的表情,“我就猜到哪里不太对劲,你在他们到来之前根本就没给以赛亚打过电话。” “是啊,之前我是为了保证安全才说了谎。现在为了我们的安全,我真的得给以赛亚打个电话才行了。”康纳翻出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心情有些抑郁,“那位死者在爆炸前还提醒我快跑,一个好人,可惜他自己却没能逃过一劫。” 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亲眼目睹其他人的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并不好受。 “等等?”珍妮歪了歪头,表现得有些疑惑,“当时我只听到你喊了好几声,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你啊。我的视力很好,那个人是昏迷的,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康纳拧上瓶盖的动作一顿,呼吸一滞,“你确定?” 珍妮信誓旦旦的点头:“是的,我又没有被爆炸弄得脑震荡,我确定我没看错。” 康纳凝眉思索了一番前因后果,心里有了个猜测。看样子,提醒自己快跑的那位先生当时早已死了,自己只是看见了他的灵魂而已。 康纳抓了抓头发,郁闷的给以赛亚打去了电话,“伙计,又有一个大麻烦。而且我好像脑震荡了,怕是又得请几天假。不知道汉克那小子现在什么情况,真怕他照旧晚归或者变本加厉,我肯定又要整夜都睡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一点半上车,中间还转了次车,七点多才到家。 我的腰啊,今天太累了。2500字,我要去睡觉了(|3[▓▓] 晚安 谢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紫荆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以赛亚一边在卫生间的柜子里翻找洗漱用品,一边对坐在沙发上的康纳说:“我这里就一间卧室, 还好床够宽, 我们两个睡足够了。” 康纳有点心动, 却还是不得不拒绝了,“晚上我睡沙发就好,不然做噩梦的话可能会吵醒你。” 以赛亚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 我晚上也有可能会打呼噜,你不在意就好。” 康纳介于心里的小想法, 执意道:“我是认真的, 我怕你半夜做美梦的时候, 突然被我吓醒。如果给你吓出个好歹,就是我的罪过了。” “拜托, 你在跟我客气什么。”以赛亚拿着一堆洗漱用品走出卫生间, 随手把毛巾糊在了康纳的脸上,“你现在可是病号。如果你实在不想跟我睡,我去睡沙发。” “我不是那个意思。”康纳把毛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他这样, 以赛亚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好了,赶紧去冲个澡,我弄点东西吃。你的包被珍妮放在门口了,自己去拿。” 康纳没再纠结,拿着干净衣服就进了卫生间,脱光后站在淋浴下将自己身上的灰尘冲洗的一干二净。 二十分钟后,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大碗番茄肉酱意面。 “吃饭吧。”以赛亚见他状态还好,就收回了视线准备吃晚饭。 康纳的头发只擦了半干,还有些滴水。坐到沙发上后,难免局促道:“你的吹风机坏了。” 以赛亚喝了两口啤酒,不以为意道:“坏了半个月了,反正擦擦就干了,我也没买新的。” “说的对,一会儿就干了。”康纳抓了抓潮湿的发梢,在另一半沙发上坐下,拿起了叉子。尝了一口后,他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以赛亚,“味道还不错。” 以赛亚得意的挑眉,“当然,这是我最喜欢的意面酱牌子。” 康纳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瞥了眼以赛亚手边冒着寒气的啤酒瓶,“这个牌子的啤酒好喝吗?” “还不错。”以赛亚一本正经的开起了玩笑:“你想喝?先让我检查下证件。” 康纳翻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嘿,警官,你明知道我十八了。” 以赛亚弹了下他的额头,认真道:“说的没错。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脑震荡,不能喝这个。” 康纳懒得理他,埋头吃起了面条。 以赛亚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在重播一场橄榄球赛事。 吃饭的时候,康纳总是忍不住偷看以赛亚。他掩饰的并不高明,以赛亚忍不住地问:“你在看什么?” “唔,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康纳想起乔治说的话,小心的问道:“你每天下班都像现在这样吗?自己做晚餐,边看电视边吃,顺便喝瓶啤酒。这样的生活倒是简单,问题是你从来不出去享受夜生活吗?” “首先,我偶尔叫外卖,不会每天都自己做。第二,我不会每天都喝酒。第三,夜生活对我没太大吸引力。”以赛亚放下了叉子,直勾勾的盯着康纳,“为什么这样问,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不,这样很好,但你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吗?”康纳这样一说,以赛亚就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这次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我妈妈,她让你催我赶紧找个女朋友?我记得我们谈过,我没那个打算。而且我很满意现在单身汉的生活,白天当警察,晚上一个人想干嘛都行,很自由不是吗?” “跟费里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好奇而已。”康纳搅拌着碗里的面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蚊声道:“你说怕自己伤害到女孩子的心,那男孩子呢?” “哈?”以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泄气的问:“他们开始认为我是同性恋了?就因为我不找女朋友?” “跟其他人没关系,是我想问你的。”康纳的辩解被以赛亚视为了掩饰,他极其无奈的说道:“告诉他们,我只是享受单身而已,跟性取向没有任何关系。” 康纳呐呐的张了张嘴,体会到了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个话题跟以赛亚出柜的。这下可好,不但出柜失败,还让费里夫妇背了个锅。 屋子里再次沉默了下来,留下的唯有咀嚼食物声和电视里热闹的比赛解说声。 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吃完,康纳主动端着两套餐具去清洗。 以赛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觉得之前的尴尬淡去了,这才走过来讲起今天下午那起事故,“那起车祸原因是醉酒驾驶,油箱破漏导致了爆炸。另外从初步尸检结果看来,死者在爆炸发生前就死了,翻车导致他扭断了脖子。” 康纳偷偷松了口气,总算能重新打开话题了。“幸亏他提醒我一声,不然也许我现在已经躺在停尸间里了。” 以赛亚靠在门槛上,厨房里的昏暗光线在他的脸上投下了阴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深邃。“所以,你认为这其中存在什么问题?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有细说。” 康纳回忆着情况,有些出神,“我不知道,那个州警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两个在我们到达之前曾经到过事故现场。当时车子刚刚翻过去,地上还没有汽油。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的,为什么他们没有对那个司机伸出援手?” “在我看来,最重要的问题是你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以赛亚很想相信康纳,但以前他们也有过被误导的时候,“就像之前奥利维亚,她一直在撒谎骗你,但你却无法分辨真假。还有,别忘了你的头部刚刚受过冲击,也许是大脑有点混乱。” “忘记跟你说了,我回去参加班尼神父葬礼的时候,得到了一位跟我拥有同样能力的主教的帮助。”康纳指了指自己的头脑,格外认真道:“我不知道那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既然好友如此说,以赛亚就选择了相信,耸了耸肩说道:“就算是真的,我们现在也没法证明。死者在爆炸发生前就死了,即便被证明了这一点,也顶多让那两个州警得到一个玩忽职守的警告。他们做了什么,只是没在发现事故时立即上报并且进行处理,这个界定的标准很难说。” 康纳将餐具擦干放进了碗柜里,擦了擦手,“我知道,所以我想现在就去睡觉,好梦到点什么。” “刚吃完饭就睡觉?”以赛亚看起来不太赞同,一把掀开了康纳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肚子,“不做点睡前运动的话,这四块腹肌就要变成一块了。” 康纳飞快的把衣服拽好,抗议道:“嘿,我这是六块腹肌,下面的两块不太明显而已。而且我脑震荡,需要休息。” “哈!”以赛亚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摆,显摆道:“伙计,这才是六块腹肌。要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我早就拥有八块腹肌了。” 不止是六块轮廓分明的腹肌,还有两块鼓鼓的胸肌在衣服的掩盖下若隐若现,麦色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见状,康纳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推开以赛亚走了出去,“懒得理你,我去刷牙睡觉了。” 以赛亚在他身后充满恶趣味的喊道:“有人被我伤到自尊心了是吗?继续努力,你也能锻炼出六块腹肌的!” 康纳装作没听到,刷完牙就进卧室睡觉了。他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状态完全恢复了,一定要坚持锻炼,比以赛亚更早地拥有八块腹肌。 到时候,他一定要...... 康纳拍了拍自己的头,乱想什么,这种攀比太幼稚了,“睡觉睡觉。” 洲际公路上。 白色的休旅车以一百迈的速度行驶着。司机是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后脑部分的头发剃出了一个符号形状。他本来正心情极好的哼着歌,但在不经意瞥见了后面正在加速靠近的警车时,这份怡然自得顷刻间荡然无存。 男人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他试图装作没看到,但后面的警车却开始鸣笛,让他无法继续无视。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摇下了车窗,在警车和自己保持了平行状态后,探出头喊道:“发生了什么,是要例行检查吗?” 警车的车窗摇了下来,戴着牛仔帽的年轻州警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就在男人以为是虚惊一场的时候,却见对方举起了一柄麻醉枪,正对准了自己。 “该死!”男人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向反方向打方向盘,但这短短几秒钟已经足够让年轻州警瞄准他了。 年轻州警轻轻叩动了扳机,一声破空声之后,麻醉针管就扎进了男人的肩膀处。 药效很快,不过四五秒钟男人就昏迷了过去。在失去了主人控制的情况下,休旅车一路向着公路右侧冲了出去。 “砰!”休旅车翻滚了一圈,倒栽在了沙漠上,车体多处严重扭曲变形。 警车也随之停下,戴着手套的年轻州警将气枪放回到后备箱里,动作迅速的拿出了一桶汽油并一瓶烈酒。 年长州警一直站在车旁警惕周围的情况,掩护年轻州警提着东西跳下了公路。他第一时间收回那只麻醉针,也因此意外地察觉到车里的司机没了呼吸。 “你倒是省得遭罪了。”年轻州警嘟囔了一句,拧开酒瓶,掰开男人的嘴往里面灌了几口。因为死者在车子里是倒立悬空的,所以酒液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但年轻州警显然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他将剩下的大半瓶酒洒在了死者的身上和车子里,接着随意的将酒瓶往车里一丢。 忙完了这一通,他转而拧开汽油桶,将其泼洒在了车子油箱附近。 “有车经过,动作快点!”年长州警喊了一声,就对越来越近的车辆打了个危险的手势,示意对方迅速离开。 路过车辆开得很快,至少有一百二十迈。超速的家伙见了警察本就有些心慌,远远的一看只以为他们是在处理事故,自认为逃过一劫的家伙暗自庆幸的径直离开了。 布置完一切,年轻州警瞄了眼手表,满意的笑了笑,“一分二十秒,新纪录。” 说完,他点了根香烟,丢在了预估好的位置后,就拎起油桶跑回了公路上。 二人没有多留,当即开车离开。 但这次年轻州警有些失策,地上汽油流淌的速度比他预估的要慢。期间公路上又过了两辆超速的车子,好在他们全部选择了无视事故,没有任何停留。 直到大概两分钟后,康纳的车子才在附近停了下来...... “呼!”康纳从床上惊坐而起,睁开眼睛才发现窗帘早已拉开,现在是早晨了。 “小懒虫,早上好。”以赛亚跟他打了个招呼,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的家伙正在专注的举哑铃。 康纳的眼睛被闪到了,视线无法从以赛亚泛着细密汗珠的强健体魄上移开,“你在干嘛?” “晨间运动!”以赛亚回答的理所当然,让康纳暗自感叹美好**的同时,又不免觉得压力倍增。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早起,对身体好!哈哈哈! 晚安大家~ 康纳:我想谈恋爱!睡什么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以赛亚看出他脸色不太好,担心地问:“还在头痛吗?” 康纳用双手捋了捋头发, 转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没有, 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以赛亚放下了哑铃,舒展了一下身体往浴室走去,“我先冲个澡, 你想洗的话就排队。” 以赛亚的背肌很结实,康纳下意识回弯手臂摸了摸自己的, 不由得叹息, “果然不能松懈啊。” 康纳莫名的有点忧愁, 摇了摇头才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整理好床铺,趁以赛亚在防水帘里冲澡的时候快速洗漱了一番, 就到厨房准备早餐。 打开冰箱, 标准的单身汉配置,除了啤酒汽水之外,能用的食材只有吐司和几个鸡蛋。唯一让康纳开心的是,冰箱里永远常备着几瓶他最爱的橘子汽水, 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有。 康纳起开一瓶喝了两口,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而下,顿时让他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接着,他不紧不慢的烤了几片吐司,又做了份炒蛋。再配上以赛亚早就煮上的咖啡,一顿简单的早餐就搞定了。 以赛亚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准备好的早餐后愉悦极了, “我突然开始觉得有个同居者的生活很美好。等你大二搬出来的时候,不如跟我合租?那样我们可以换个大点的两居室。” “听起来不错,我简直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来了。”康纳有些希冀地捧着咖啡坐了下来,但联想起现实又不免有些郁闷,“然而我还要坚持一个半学期。” 以赛亚在烤吐司上涂了大量的黄油,头也不抬的说:“想想好的一面,熬过这一年你就自由了。安德鲁也不止一次跟我抱怨住宿,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幸好有这个制度,不然这小子肯定会疯成一匹野马。” 想起安德鲁上次给自己打电话时的满腹委屈,康纳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之前他跟我说又被甩了,我还以为这段恋情会长久一点。” 身为安德鲁的哥哥,以赛亚却跟康纳站在了同一战线,嘲笑起恋情从没维持过三个月的弟弟,“嗯,没错。那小子的情商真是低得令人发指,一点也不懂浪漫,总是为了比赛和训练冷落女朋友,姬娜甩了他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不过他的空窗期不会太久的,谁让他又帅又迷人。等等,我的语气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嫉妒?” 康纳抿了口咖啡,笑眯眯地说:“哈哈,的确有点。不过这很正常,安德鲁是行走的荷尔蒙,绝对的男性公敌,他高中橄榄球队的队友都要恨死他了。”不过好在自己不需要在安德鲁的光芒下找女友。 以赛亚想想都觉得好笑,“幸好他去了哈佛,不然你们更没活路了。” 康纳倒是无所谓,但还是感慨道,“有他在的地方都是修罗场。” 早餐时间在闲聊中度过,等以赛亚吃完饭,康纳才提起了昨晚的梦,“还记得我说那两个州警在我之前曾到过事故现场吗?他们不但曾在那里停驻过,而且还亲手布置了那位司机的死亡现场......” 即便早已听过不少匪夷所思的案件,以赛亚还是很惊讶,“你说他们用□□让死者昏迷,之后伪造了他酒驾,还布置了那场爆炸?” 康纳用力的点了下头,他也有些费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仇杀?”以赛亚提出了一个假设,这是最有可能的,总不可能是州警随心情杀人。 康纳沉吟许久,依旧想不通,“但死者并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们是老手,不是第一次伪造这种事故,那个布置现场的年轻州警甚至在给自己计时。” 以赛亚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合理的缘由,他喝光咖啡,看了看手表,“我该去上班了。我会想办法查一下,看看那条路上是否发生过类似的事故。” “你可小心点,那两个家伙不是善茬,我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康纳有点不安,“算了,我自己去翻翻最近的报纸就好。你好好工作就行了,以免打草惊蛇。” 以赛亚认同的点了点头,“我把所有的旧报纸都塞在了门口那个篮筐里,你可以翻翻看。说真的,你以后不打算做警察吗?那样无论你想调查什么,肯定都会更方便的。” 康纳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也知道,我连人际交往都尽量保持简单,就怕每时每刻都被各种秘密困扰。以后再说,我觉得当个灵媒或者私家侦探都不错,至少饿不死我。” “靠做梦帮人追查婚外情?”以赛亚不置可否,随手揉了揉康纳的头顶,“随你,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有需要帮忙的告诉我就行了。” 康纳拨开了以赛亚在自己头上肆虐的手,气馁道:“私家侦探还是有寻找儿童 ,处理绑架案和其他类型委托的好吗。拜托,别揉我的头发了,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你的确还没长大,大你五岁的老家伙向你敬礼!”以赛亚可没忘记这家伙小时候总拿自己的年纪打趣,坏笑着挥了下手,不待康纳抗议就去穿衣服了。 康纳觉得自己找借口来以赛亚这里住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关系没变的更亲密就算了,他完全被以赛亚的‘暴行’压制住了!自从这家伙上了高中开始,就习惯性的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拜托,他心理年龄大多了好吗?还能不能平等的来场交流了? 以赛亚可不知道康纳心中的怨念,穿戴好警服后,戴上牛仔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临出门前问:“晚上我回来接你,一起出去吃?” 康纳揉了揉嘴角,让自己笑得真诚一点,“可以。等会儿我要去商店,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以赛亚略一思考,“帮我买一大桶香草冰淇淋吧,之前买的都吃光了。” 康纳总算找到了个反击的理由,虚假的笑了笑,“没问题,希望你不会因为摄入太多乳脂而导致身材变形。” 以赛亚拍了拍结实的腹部,笑得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不劳你费心,无论我吃多少冰淇淋,这里的腹肌还是六块。” 康纳再次完败。 在以赛亚出门后,康纳本打算整理一下房间。不过放眼望去才发现,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以赛亚的房间里整洁的过了分。 “比我都爱干净。”康纳忍不住的吐槽,把自己二人昨天脱下的衣服洗好晾上之后,就翻阅起了最近的报纸。 从最近的报纸上来看,康纳发现那条公路上发生过不少事故,但致死的案件却极少且并不符合昨天的情况。直到他快将以赛亚攒下的报纸翻完,才从大概一个月前的报纸上发现了一些端倪。 ‘第35号公路上的致命车祸,司机体内酒精含量严重超标!’ 康纳详细的看了一遍,报道上简略的提起是两位州警在例行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冲出公路处于燃烧中的事故车辆。也是油箱泄漏导致的爆炸,死者因为车门打不开没能及时逃出,活生生被烧死了。 康纳有种直觉,这两件事存在着某种关联。他思考了一会儿,把这份报纸单独保存,打算等晚上和以赛亚谈谈。之后,他就拿着备用钥匙出了门。 以赛亚住的街区很安全,交通发达,距离康纳的学校车程不到二十分钟,房租也不算太贵。 康纳漫步在这条满是租住楼的街区,珍妮曾说过大二的时候要跟两个女生朋友一起住,这里的环境很合适女孩子们。 如果可以,被抛弃的哥哥倒是希望能跟以赛亚合租,但还得视情况而定。 康纳慢步了十分钟,才找到了一家出售大桶冰淇淋的便利商店。 这个时间商店里的人并不多,康纳在店里逛了逛,在杂志报纸架前停下了脚步。 他找了份奥斯汀日报,不出意外地在第三页的角落里找到了相关报道。 ‘司机酗酒驾驶冲出第35号洲际公路,尸体被烧成焦炭!身份不明!’ 新闻最末端还写着‘死者尸体及身份证件被完全烧毁,经过查找车牌号发现事故车辆属于赃车。目前无法辨认死者身份,唯有死者佩戴的项链及婚戒作为证明。如果有死者的亲友看到这篇报道,请前来警局认领尸体。’ 在事故现场照片的右下角,贴着放大后的项链及婚戒照片。 “抱歉,可以让我看看这份报纸吗?” 康纳侧过头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站了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头稍显凌乱的及肩卷发,注视着报纸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当然。”康纳把报纸递给了女人,只见她摩挲了两下报纸上的照片,眼泪就瞬间落了下来,“理查德......” 康纳一怔,翻出口袋里的纸巾递给了她,小声的问:“是你认识的人吗?你怎么认出来的?” “谢谢。”女人用纸巾擦了擦泪水,哽咽道:“他是我的前夫,我们今年初刚刚离婚。这是我们的婚戒,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还有这条项链,是他爸爸留给他的遗物。这个吊坠是他爸爸亲手画出来定做的,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女人的泪水越来越多,她有些崩溃的呜咽道:“昨天他跟我约好要来看女儿的,可是我们没有等到他,我还生气他再一次的让妮可失望。我没想到,他竟然死了......我该怎么跟妮可说,我可怜的小宝贝失去了她的爸爸......” 康纳的心情变得沉重,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干涩的说上一句:“请节哀。”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为啥这麽慢热! agogo小天使说的对,我查了下美国的最低饮酒年龄法案,21岁才可以饮酒。以前德州是18岁,但是自从84年开始,就全国通用这个法案了。之后应该没改?我没查到资料。 哈哈哈,随便看看就好,反正美国年轻人该喝的还是喝的,美剧里不少用□□去酒吧和想尽办法买酒的剧情。 有个小天使夸我作息规律十点就睡,我真是熬夜得受不了了。 前两天出门,跟家里人去逛街的时候,浑身不舒服,一点劲都没有。明明前一天没有喝酒,就是睡得晚,所以决定要改了的! 康纳:废话那么多!我想谈恋爱! 以赛亚:废话那么多!我想安静的做个单身汉! 死者:废话那么多!快点让凶手落网行不行! 最后—— 感谢小天使司慕离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爱心发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茜拉推门而入,随手将手机和钥匙丢在了柜子上, 对耷拉着头的丈夫怒气冲冲的大喊:“为什么你不能好好工作, 认认真真的生活?我受够了要常常去警局里保释你!我求求你, 多为我和妮可着想一些好吗!” 理查德被说得有些难堪,带上了门,小声道:“我也是想让你们过得好点。” “好点?哈, 想想你给家里带来了什么?”茜拉怒视着丈夫,指责道:“你是个惯偷, 这点我们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让妮可怎么面对她的朋友, 你让她怎么快乐的长大?你忘记上周妮可遭到的侮辱吗?就因为有你这样的爸爸, 那个孩子才会在发现自己的玩具不见时,一口咬定是妮可偷的!” 理查德脸色难看极了, “我很抱歉!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好吗?” 茜拉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怨艾, “为什么不能提?你真的清楚自己给妮可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创伤吗?我本以为你会就此改正,结果你今天又一次在商场里偷了东西!为什么!是不是要我砍掉你的手,你才能再不犯错?” 理查德的情绪有些萎靡,心虚的说道:“我只是觉得那条手链很漂亮, 我想你会喜欢的。” 一听这个荒谬的理由,茜拉气极反笑,“哈,我当然喜欢,因为它值三百美元!问题是,你认为我会开心的戴着丈夫偷来的手链出去炫耀吗?理查德,如果你真的想给我一个惊喜, 就依靠自己的努力工作去买啊!哪怕只是一朵花,我也会打从心里感到高兴的!” 说着,茜拉忍不住的落了泪,低吼道:“我只想要一个温馨的正常家庭!我只想要这个,你到底能不能给我!” 理查德语塞,想了想才沮丧的开口:“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我不想让你失望。你十八岁嫁给我,十一年了,我却一直没能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 见妻子的表情变得淡漠,理查德心中一阵恐慌,连忙竖起手指发誓,“茜拉,我保证不会再犯了。我已经有进步了不是吗,只是一条手链而已,我以后什么都不会偷了。” 这种保证听过太多次,茜拉早已不再抱有希望。 “是啊,伟大的进步,从偷车转变为偷手链。”茜拉讥嘲的笑了笑,疲惫地坐到了沙发上,深深地垂下了头颅,狠下心道:“离婚吧。” “什么?”理查德惊呆了,没想到妻子会说出这种话来。 茜拉一把擦干了眼角的泪珠,这显然是个痛苦的决定,但她却坚持道:“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带着妮可离开你,因为我无法想象妮可生活在有你的家庭里,长大后会变成多么糟糕的人!” 理查德不知所措的拽住了妻子的手,不安的问:“别离开我,你们能去哪儿,我们的家就在这里!” “我会带妮可去奥斯汀,独自一人将她养大。”茜拉偏过头没有去看丈夫,她怕自己会因为他的祈求而心软,“我会给妮可更好的生活环境,至少去了那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的爸爸是小偷而污蔑她。” 康纳因脑海中突如其来的画面而得知了这对夫妻的离婚原因,再看向茜拉时,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难过。 “谢谢你的纸巾。”茜拉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神态疲惫,“我要去警局领回他的尸体,他不该躺在冷冰冰的停尸间里,即便他又犯了屡教不改的错。” 康纳能感受到茜拉的绝望与失落,沉默的目送着她两手空空的走出商店,心情无法平静。他想,那两个州警杀死理查德的原因,绝不可能仅因他是偷车贼。 最终,康纳买下了这份报纸,带着一堆商品和更深的疑惑回了家。他把买来的东西整理好,就又研究起一个月前的那起新闻。 那则报道并未写受害者的姓名或者其他信息,但既然没有刊登认领尸体的内容,就一定是被证明了身份的。 他看现在差不多是以赛亚的午休时间,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我今天遇到了那位死者的前妻。他叫理查德,是个偷窃惯犯,她的妻子因此而与他离婚。报纸上刊登了他的死讯,声称那辆休旅车是赃车。我只知道了这些线索,我更迷茫了,难道那两个州警就因为发现了他开的是赃车,所以就杀了他吗?” 以赛亚对同事笑了笑,拿着三明治下了车,走远了一些才说:“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了他的身份。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线索吗?” 康纳捏着报纸躺在了沙发上,“一个月前还有一起类似事故,也是司机酗酒,而且也是被两位巡逻的州警发现的。你家里还有旧报纸吗?这些最早只能追溯到一个月前,我想再找找。” 以赛亚咬了口用料十足的三明治,“没有,就那些。你想要的话,回家后我去房东太太那里问一下吧,也许她有。” “算了。”康纳把报纸放到一旁,下地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我上网查一下吧,如果查不到再说,免得你的房东太太见了你又要唠叨。” “那好吧。”以赛亚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又闲聊了两句才结束通话。 以赛亚笑容满面的上了车,惹来同事的调笑:“女朋友?” 他自然而然的回应道:“不,我的一个朋友。” 以赛亚的同事大他十岁,早已成家,格外八卦的问:“她一定是个大美女吧?” 以赛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 晚上,以赛亚换了便装后,就带着康纳前往烤肉店饱餐了一顿。 以赛亚喝了两大杯啤酒,他酒量一般。经过酒精的熏染,显得有些兴致高涨,哥俩好的搂着康纳的肩膀走进了家门,嘴里嘟囔着:“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烤肉店,不但有最好的肋骨,而且还有免费供应的啤酒。要不是明天上班,我还会多喝两杯。最可惜的是你不能跟我一起喝,我想你需要一张假证。” 康纳有些无语,这家伙酒量太差了,“你在教唆我用假证去买酒,你忘记自己是个警察了?” “嘿嘿,当我没说。”以赛亚松开了康纳的肩膀,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我要冲个澡,然后去睡觉。还有什么......对了,明天我去查一下另外两起案件的受害者,看看他们跟理查德是否有交集。” 康纳无言以对,他快要习惯以赛亚随时随地秀身材了。 进了卫生间后,以赛亚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坏笑了一下,哪有半点的醉意...... 理查德路过某个巷子的时候,发现了一辆没有熄火的白色休旅车。 他的脚步不由得为此停驻,犹豫了一下,见四周没有人,没抵住诱惑走进了巷子。车子里没人,钥匙还插在上面,巷子里有一道连接前面店铺的门半掩着。 天赐良机!理查德几乎没有多做犹豫就钻进了车子里,扭动钥匙,开着车子飞快地离开了。 正好这里距离洲际公路并不远,本来还打算租辆车的理查德,开着偷来的车子上了去看前妻和女儿的路。 就在理查德开走车子不足半分钟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叼着烟卷从后门走了出来。 男人脸上蓄着短须,两条胳膊上满是纹身,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后巷里空荡荡的,墙角堆着不少垃圾,唯独没有他停在这里的汽车! 他花费了两秒时间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暴躁的踹了一脚木质后门,破口大骂:“女表子养的!我才进去两分钟!”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想起什么,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一咬牙接通,“苏尼。” “查尔斯,你到哪里了?” 查尔斯吞咽了下口水,眼神在周围徘徊不定,下意识的说了谎,“我快上洲际公路了。” “货安全吗?” 查尔斯想哭,他把密码箱放在后备箱里,货跟车子一起丢了。但他怎么敢跟老板说,情况不妙,他只能尽量稳住,“是的,我放在了后备箱里,压在了那几个纸箱的下面。” “早上卡诺让你开的哪辆车?” 查尔斯第一次发现老板这么婆婆妈妈的。然而一通谎话说下来,他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白色休旅车,新到的货色。” “好,注意安全。”说完,老板总算挂断了电话。 手中的手机就像是烫手山芋,查尔斯在原地转了两圈,就将手机丢进了垃圾堆里。他跟理查德一样,都是果断的人。 他低着头走出了巷子,他得在老板察觉到自己把货弄丢之前,赶紧跑路才行。 “唔。”康纳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凌晨四点。 以赛亚睡的正香,康纳没有吵醒他,独自思考着这个梦。 理查德偷了查尔斯的车,查尔斯弄丢了老板的货。查尔斯似乎跑路了,理查德却阴差阳错的开着偷来的休旅车上了洲际公路。 这其中,也许就隐藏着那两个州警谋杀理查德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流鼻涕嗓子疼好难受。差点没赶上更新,希望睡一觉明天就能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培根的香气将沉浸在梦中的以赛亚唤醒,他慢吞吞的走出卧室, 姿态慵懒的倚靠着门框, “唔, 我喜欢这样的清晨。” 康纳把煎好的培根倒进盘子里,瞥了一眼只穿内裤乱晃的家伙,“快去刷牙。” 以赛亚不经意间觑见墙上的时钟, 顿时瞪圆了双眼:“还不到六点?天啊,你几点醒的?” “凌晨四点, 实在躺不下去就起来准备早餐了。”康纳把平底锅放进了水池里, 端着早餐放到了茶几上。 闻言, 以赛亚有些了然,“又做梦了?为什么没叫醒我?” 康纳随口胡扯, “你呼噜震天响, 我叫了半天你都没醒。” “我打呼噜?”以赛亚不太信,“我之前只是开玩笑,在警校的时候可没人跟我说过。” 康纳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谁知道, 也许因为你太老了。年纪大了,就会出些老年人才会有的状况。” 在年龄攻击下,以赛亚首败...... 午休时间,以赛亚走进了信息部门。他走到了独自坐在电脑前吃午餐的莉娜面前,讨好的笑道:“了不起的莉娜,帮我个忙。” 莉娜友善的对他摆了摆手,“先坐下, 等我吃完午餐。” 以赛亚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注意到莉娜今天的午餐只有一盒蔬菜培根沙拉,“就吃这些?” 莉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齐耳短发染成了黑色,体型微胖。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医生让我改掉我的饮食习惯,她对我的血压和心脏感到很担心。没办法,我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必须将午餐的汉堡薯条换成自备的沙拉。” 以赛亚不由得赞同道:“医生说的话总是对的,最重要的是对身体好。” 莉娜显然也是这样觉得,拿自己打趣,“希望新的饮食计划能让我瘦上二十磅!” 说着,她将沙拉盒放到了一旁,擦了擦手和嘴,“好了,现在告诉我需要帮你什么忙吧。” 以赛亚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可疑的家伙,看看他是否有犯罪记录。这是我根据记忆画的,不知道系统能否辨认出来。” “让我看看。”当看清画纸上的男人后,莉娜惊讶的称赞道:“真有你的!如果有天你想坐办公室,去做罪犯画像师也不错。” 以赛亚腼腆的笑道:“我的水平还差得远呢。” “你太谦虚了。”莉娜笑呵呵的将素描放到了扫描仪里,根据画像很快就在资料库里找到了这个家伙。 “让我瞧瞧,查尔斯·赛罗。吸毒贩毒、蓄意伤人,坐过六年牢......”莉娜打量着照片上称得上英俊的家伙,挑了挑眉,“迷人的恶棍,总有天真的姑娘会被他们吸引。” 以赛亚没有多加评论,看了几眼后就问:“可以把他的资料打印出来吗?” 莉娜干脆的应道:“没问题。” 以赛亚心满意足的拿到了查尔斯的资料,跟莉娜告别,拒绝了她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好意之后,就走出警局进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康纳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等着他,见到他手中变厚的牛皮纸袋后,露出了笑容。 以赛亚在康纳面前晃着纸袋,坏笑道:“某些人想怎么感谢我?” 康纳一把夺了过来,头也不抬的说:“午餐我请!” 以赛亚坐下摘掉帽子,不太高兴,“一顿午餐就想把我打发了?某人还真是吝啬。” 康纳见他耍小脾气,觉得有些新鲜,许诺道:“等我搞定这件事,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只要我能承担的起。”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的压榨你。”以赛亚故意说得恶狠狠的,康纳听了不以为意一笑,没当回事。 康纳认真地看了一遍资料后,几乎可以肯定理查德的死与查尔斯有关系。或者说原本那两个州警想杀的是查尔斯才对,理查德只是做了替死鬼。 以赛亚吃着草莓松饼,见康纳看得入神,漫不经心的开口:“莉娜说这小子是个迷人的坏家伙,你怎么看?” “谁知道,也许某些女孩子会喜欢。但如果这样的家伙敢接近珍妮,我会狠狠踢烂他的兄弟!”康纳将其中一张纸放在了以赛亚的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瞧一瞧,他不但泡了一起贩毒的哥们的女朋友,还开枪射了他两枪。” 以赛亚咂舌道:“真是疯狂。” 康纳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摩挲了几下以赛亚手绘的人像,一些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宽敞奢华的房间里,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的在大床上激烈地翻滚着。男主人公正是坏男人查尔斯,女主人公是个漂亮年轻的红发女孩,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 女孩猛一翻身坐在了查尔斯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此时此刻,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查尔斯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这样更能激起女孩的yu望,“我想要你,宝贝!” 女孩被这个答案取悦了,愉悦的发出清脆的笑声,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然而当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拉开距离之后,查尔斯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头发很浓密,没有一般中年男人的秃头问题,长相也称得上儒雅,但跟查尔斯比起来却差了太多。 女孩舔着自己的嘴唇,纤细柔嫩的指尖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苏尼,我今天看到了一条项链,喜欢极了。” “去买!”男人大方的指了指保险箱,“那里有的是现金,想要就自己拿,买任何你想要的!你是我的女人,你值得拥有一切!” 女孩开心地笑了,笑意直至眼底,却与跟查尔斯在一起时有些不一样。 随着旖旎声音的响起,画面转移到了对面墙上的一个麋鹿标本上。麋鹿的左右两只眼睛不一样,它的左眼是一粒微型摄像头。 “哈!”康纳放下了查尔斯的画像,震惊不已,“这个家伙真是不要命,竟然泡他老板的女朋友!而且,他们还在老板的床上厮混,那间卧室里有摄像头,他绝对是被发现了!” 以赛亚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家伙真是自己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流鼻涕就两千字啊哈哈,明天多更点,案件差不多解决掉...... 谢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距离查尔斯‘偷走’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货跑路已经有三天,手下们却惊讶的发现老板的心情不算太糟糕。他甚至有兴致找了个新女朋友, 比原来那个更粘人。 但是, 苏尼的这份好心情在接到某个警局内部线人的电话之后, 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尼阴沉着脸,新女友担心被迁怒主动走出了房间。他懒得去管,暗藏着怒气的问道:“你说昨天有人去警局认领尸体, 死的那个人叫理查德?” “没错,认领尸体的是他的前妻。”电话另一边的男人语气不太好, “苏尼, 我认为你最好谨慎一点。之前两次我帮你掩盖了过去, 距离上次的事故才一个月而已,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觉到。就算你要清理门户, 能不能换个方法?你这样做, 让我压力很大!而且你最近运毒太频繁,太急进了!” 苏尼觉得事情失控了,没有耐心将原委解释清楚,随口敷衍道:“好, 我知道了。” 等通话结束,苏尼第一时间打给正在洲际公路上巡逻的两个蠢货。 苏尼暴躁的破口大骂,“你们是白痴吗!你们杀错人了,我要你们杀的是查尔斯,而不是什么狗屁的有人认尸的理查德!” “嘿!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年长州警面对苏尼一点也不弱气,充满匪气的反击回去,“首先, 当初你只告诉了我们车型及车牌号,让我们处理掉驾驶司机。而且,是你在那辆车子上了洲际公路的时候,亲自打电话通知我们的。我们的任务完美搞定,现在你跑来说任务目标错了?开什么玩笑,那是你的责任,与我们无关!” “**!我不管是谁的责任,现在我只想知道原本该死的查尔斯跑到哪里去了!”说到这,苏尼的话音突然一顿。该不会是查尔斯得知了自己想要他的命,所以才将计就计的找了个替死鬼吧? 一旦产生了这种想法,苏尼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无他,查尔斯曾是他最为信任的一个手下。他知道很多机密,这也是他必须死掉的另一个原因。 如果查尔斯知道了他动了杀心,为了保命或者报复而转做污点证人,那可就糟糕了....... “几点了?”康纳半眯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 以赛亚正在厨房里煎牛排,听到声音探出头来,“五点半,你的这个午觉睡得有够久的。” “是啊,在梦里看了部警匪勾结的电影。”康纳昏沉沉的起身,午觉睡久了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有人打电话指责苏尼让自己难做,苏尼这才知道杀错了人,打给那两个州警对峙。” 以赛亚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打电话的是谁?” “一位只有声音出场的警局内部人员。”康纳嗅了嗅牛排的香气,满足的叹息,“显然,警局里还有人被苏尼收买了,幸好我们没有大张旗鼓。” 以赛亚给牛排翻了个身,心里沉甸甸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醒来的那一刻康纳就已经有了主意,神秘兮兮的说,“就像奸细先生一样,我也要给某位大人物打个电话。你在局里所以我们不能妄动,但其他组织介入可就不受限制了。” 以赛亚想了半天,有些费解,“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大人物?” “还是你把他们介绍给我的,年纪大了记性也差吗?” 以赛亚有点受伤的看着他,嘴里却威胁道:“你想让我们的友谊就此终结吗?” 也许是康纳的错觉,他觉得以赛亚把‘友谊’一词咬的特别清晰。他有点尴尬打了个哈哈,“当然不,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千万别放在心上。” 以赛亚白了他一眼,懒得去跟他继续猜谜。 被冷落的康纳讪讪的找到手机,给探员先生拨出了电话。 “州警帮助毒贩贩毒?”当霍奇纳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虽然语气沉稳,但心中无疑是极其惊讶的。上次他和艾尔都将手机号码留给了康纳,却没想到对方会在案件结束后再次主动找上自己,谈的还是另一起案件。 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康纳对着电话语气有些踌躇,“是的。三天前我从家里返回奥斯汀的路上目睹了一起车祸,跟那两位州警有过接触。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梦到他们给在达拉斯和奥斯汀之间运毒的毒贩大开绿灯,警局里也有其他人被收买了。奥斯汀这里没有缉毒局,我和以赛亚担心暴露,不知道该找谁。后来我就想到了你,你可是fbi!你们跟缉毒局应该很熟?” 一鼓作气地说完,康纳就屏息以待,希望能得到正面的回应。 霍奇纳将车停靠在路边,在迪克兰事件之后,他们曾彻查过。事实证明,康纳和以赛亚跟迪克兰之间绝对没有过任何方面的联系或者交流。 只用对犯罪格外敏锐来形容不太恰当,谁能知道别人被锁起来的遗书和日记上写的什么内容? 对康纳的能力半信半疑的霍奇纳思量了片刻,才应了下来,“告诉我那两个州警的名字。另外,如果这件事是一场乌龙,你的行为会被归类为骚扰联邦探员,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霍奇纳想让这个年轻人知道,报假警可是要负责任的。 康纳笑了,因为自己的确是在骚扰一位急着下班回家陪老婆的联邦探员。但嘴上却是诚惶诚恐,“我是一片好心,这次的梦应该没有出错。” 不是面对面,霍奇纳也无法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心有畏惧。问清楚了两个州警的名字和一些详细情况,就拨给了在缉毒局工作的朋友——虽然奥斯汀没有设立缉毒局分部,但是达拉斯却有...... 接下来的情况要静观其变,康纳只能祈祷事情会有所顺利。他还不免的想自己是不是太悠闲了一点?事情丢给了fbi和缉毒局去处理,他却跟暗恋对象在出租屋里惬意的享受晚餐,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但管他的,他就想好好的谈个恋爱!脑震荡这个理由只给他带来了五天假期,想敲醒对面的榆木脑袋,五天根本不够用! 因为越加感受到这次机会的难得,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康纳在竭尽全力的跟以赛亚找共同话题。 首先,康纳忐忑的提出了下周的约会,“下周末我们学校的长角牛队要打常规赛,你想去看吗?我能弄到球票。” 以赛亚似乎有些意动,犹豫片刻却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听起来不错,但下周周末轮到我执勤。” “好吧。”康纳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提出邀约,“那周六呢?我们可以去看电影,最近有几部不错的电影刚上线。” 以赛亚切割牛排的动作几不可见的顿了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好啊,只要下周六没事,我们就一起去,最近有一部不错的动作片。对了,记得十二月份别随意答应其他人的约会,我有个计划。” 得到了下次约会的许诺,康纳心里安定了不少,又不免好奇的追问:“什么计划?” “暂时保密。”以赛亚灰蓝色的双眼笑得弯弯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得意,“到时候你一定会很震惊的,绝对是你今年最难忘日子的第一名!” “你这样一说,我连晚餐都快没心思吃下去了。”说着,康纳往嘴里送了一口鲜嫩的牛排,表情享受,夸张的忏悔道:“唔,请原谅我上帝,我说谎了。这牛排太美味了,你的手艺太棒了!” 这不是康纳的甜言蜜语,而是真心实意的称赞。 得到了夸赞,以赛亚愉快极了,“喜欢就好,这是我最拿手的。就算吃腻了,我还可以带你走遍奥斯汀的餐厅,这里的美食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晚餐气氛渐渐融洽,桌子上虽然没有熏陶浪漫气氛的蜡烛,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满足。 晚餐结束后,两人捧着爆米花看了一部动作片,十点半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 这是完美的一天,虽然当晚的梦让康纳觉得有点糟心。 达拉斯机场。 查尔斯小心的扫视过周围的人群和环境,确定没有任何威胁存在,才抬头挺胸领着女伴走进了头等舱候机室。 他的身上穿着名贵衣衫,手腕上还带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跟几天前因丢失货物而担心生命有危险的狼狈样完全不同。 即便是跟他一起贩毒的朋友们见了现在的他,恐怕也会犹疑一阵后认为自己认错了人。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挽着查尔斯手臂的女人。她四十多岁,却仍旧如二十岁年轻女生那样体态轻盈,虽然脸上依稀存在着岁月的痕迹,但整个人都有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每当她跟查尔斯视线交错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柔情似水,她疯狂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查尔斯对未来的生活有些雀跃期待,“海蒂,纽约跟德州有什么不同?” 海蒂摸着他结实的肱二头肌,目露满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你会爱上那里的。” 看来查尔斯找到了一种比贩毒更好、更轻松的生存方式。 当查尔斯乘坐的飞机离开德州范围内,任凭苏尼有多大的本领也抓不到他了。更何况,苏尼已经自身难保。 作者有话要说:  眼泪叭擦的,传说中的辣眼睛的感觉,跟剥洋葱完全不同。 拒绝打针的我喝了一碗妈妈做的鸡蛋姜汤,浑身暖洋洋的。看会儿电视滚去睡觉,感觉明天会很好~ 求求一定要好,我不想打针o(╥﹏╥)o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一周后,达拉斯至奥斯汀一条贩毒线路被捣毁的消息登上了头条。 报纸上对警务人员涉及其中的内容一笔带过, 普通人甚至无法从这篇报道中看出来丝毫端倪。 然而即便如此, 康纳还是从以赛亚这里得到了一点内幕消息。 虽然此次行动一开始就严格保密, 却还是险些走漏风声。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查出的结果让涉及其中的执法部门都触目惊心——不光是奥斯汀和达拉斯的警局内,就连缉毒局内部都有数人被苏尼收买做事, 甚至还牵扯到了另一个毒枭。 那两个州警只算是其中的小喽啰,苏尼捏着能让他们锒铛入狱的证据, 再加以一些利益许诺, 理查德就成了死在他们手上的第三个亡魂。 经过审讯, 他们在工作期间做的肮脏事完全暴露在了警方的眼皮底下。包括杀错人一事的来龙去脉,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苏尼甚至还坦白了, 他对其他手下声称查尔斯偷走的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货箱里, 其实装的全是垃圾填充物。因为按照他的‘完美’计划,那箱假货会跟查尔斯一切消失。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浪费资源。 也正因并没有其他的毒品流落在外,虽然查尔斯被缉毒局和警方盯上了, 但针对他的通缉令只在德州范围内发布。 查尔斯又莫名其妙的逃过一劫,任他继续在纽约逍遥自在。 另外,有律师想帮助茜拉提起诉讼,针对理查德被误杀一事从苏尼那里得到赔偿。虽然苏尼的资金将被完全冻结,但他表面上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想要咬下一口肉来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但是茜拉却拒绝了。面对不解的律师,她的解释很简单:“我能依靠自己的工作来将女儿抚养长大, 我只想让她保留住对爸爸的爱。理查德的死因是在来看我们的路上出了车祸,而不是偷到了死亡之车。” 康纳关注过茜拉的生活,在确定她带着女儿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又亲眼见证了理查德的离开后,才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 当然,康纳还再次同霍奇纳探员通了话,除了得到一些肯定的褒奖之外,对方还表示以后无论梦到任何犯罪皆可以与他直接联系。 当周周六下午见面的时候,康纳还不免跟以赛亚显摆起来:“我现在也算是fbi的特别线人了吧?” 以赛亚的回应是翻了一个白眼,只有傻子才会把这当成一件好事。 两人例行了一场‘朋友’间的正常约会。先是连看了两场大制作的动作片,接着又去一家有名的墨西哥餐厅享用了晚餐。 到了晚上八点,康纳才美滋滋的回了宿舍。 汉克早就回来了,躺在床上神情放空,一如既往的半死不活。 经历过那件事情,芙拉的心理受到很大的创伤,休学一学期回家休养。 汉克自责于那天让芙拉独自一人离开,本来也打算休学回去陪伴芙拉的。不过他父母并不同意,芙拉的家人也一直拒绝汉克接触芙拉。僵持不下了几天,汉克到底还是留在了学校,却变成了这幅颓丧样。 汉克不再做派对动物,生活变得十分规律。除了出门上课之外,他几乎都待在宿舍里。 康纳与他相处的时间变多,自然不难发现这家伙的三餐很不固定,有时候一天只吃个三明治充饥。所以基本上每次回来,康纳都会特意带点吃的。 “伙计,给你的!”康纳把回来路上买的两个汉堡抛了过去,却一不小心正中汉克稍显苍白却不失帅气的脸上。 汉克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捡起汉堡剥开包装咬了一口,低声道:“谢谢。” “该出去还是要出去的,别折磨自己。”康纳不知是第几次如此劝道。 汉克没有说话,沉默的将两个汉堡吃光。 寝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直到汉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汉克不耐的抓起手机打算直接关机,却在看清来电者是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汉克用力地摁下了接听键,手和声音都在颤抖,“芙拉,是你吗?我、我没想到你还会联系我,他们不允许我给你打电话,你还好吗?” 康纳主动的退出房间,期间一直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以免发生意外。好在汉克和芙拉聊得很好,大约十分钟后,汉克就打开了门喊他进屋。 汉克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心情却很不错。 康纳无从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自那以后,汉克摆脱了阴霾。而且,他真的选择与过去的生活方式告别...... 十二月九日,康纳早早起床,今天是以赛亚提前预定好要给他惊喜的日子。 最近一个多月来,康纳和以赛亚的来往很频繁,就连珍妮都会偶尔抱怨哥哥陪自己的时间变少了。每周他们至少都会有两次约会,虽然还处在朋友小聚的层面,但康纳觉得这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起床半个小时后,康纳对着一床的衣服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如果不想以后后悔今天的轻率,一定要严阵以待才行! 康纳拿起一件白色的t恤,扒拉醒汉克征求着意见:“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 “搞什么?”汉克昨晚睡得有些晚,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要去约会吗?” 康纳没有回答,而是又拿起一件灰蓝色牛仔衫,催促道:“你就说我穿哪件更好就行了!” “唔,白色?”汉克随意选了一件就又躺了回去,还用被子蒙住了头,态度明显的拒绝骚扰。 “好吧。”虽然得到了他人的推荐,康纳就跟正常人一样略犹豫了片刻,却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另一件牛仔衫。 折腾了半天,捯饬好的康纳总算走出了宿舍。正下楼的时候,他接到了珍妮的来电,“康纳,我的卫生棉用光了。你去买一包给我送过来好吗?” 如果是以往,康纳肯定是想也不想就跑去买。但今天他却第一时间看了看手表,并且冷静地说道:“我记得你的生理期一向很稳定,要一周后才会来。如果真的提前了,这个时间你的舍友肯定还没去上课,你可以找她借。” 珍妮哈哈大笑,对身边人得意道:“看吧,我就说康纳记得我的生理期。好了,只是一个小测试而已,挂了拜拜!” 面对着妹妹各种莫名其妙的所谓测试,康纳有些无言以对。但他很快就把这件小事丢到了脑后,开着自己的车直奔以赛亚的家,他们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以赛亚今天穿着一件浅色衬衫配牛仔裤,穿着靴子,典型的德州牛仔。 康纳爱极了他这幅打扮。 以赛亚把康纳赶到了副驾驶,自己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驶离了这条街道后,以赛亚清了清嗓子正音,“今天我要带你去看一部电影,但到了那里后,由你来决定要不要走进那家电影院。” 说实话,康纳有点失落,他还以为今天会有一场特别的探险。但他还是努力保持高昂的兴致,“什么电影?最近上映的大片我们都看过了。” 以赛亚的手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的道路,“我有点惊讶,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 康纳察觉到他的不安,开起了玩笑,“拜托,我只是个灵媒而已,又不是万能的先知。” 以赛亚抿了抿嘴,打开了收音机。里面在播放某个电台节目,正在说话的女声很性感,但放在此时此刻却稍显聒噪。 康纳觉得有些莫名,车子里的气氛很奇怪。在收音机开着的情况下,接下来的车程里他们竟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二十分钟后,以赛亚将车子停在了一家中型影院门前的停车场。 康纳扫视了一下环境,没有错过在影院门口不远处,有一小群人正举着纸牌在喊些什么。 明明看不清也听不清,康纳却生出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见以赛亚动也不动,康纳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我们要下车吗?” 以赛亚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透着一股艰涩,“今天是断背山上映的日子,奥斯汀只有这家影院和另外两家影院上映。那些人是反同者,你想进去看吗?” 刹那间,康纳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当然听说过这部电影,但以他目前尚未出柜的情况,并未打算前去电影院观赏。 “这就是你所说的,让今天成为我最难忘日子第一名的原因吗?”康纳有种自己喉咙被人扼住的错觉,被暗恋对象戳穿柜中人身份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看不透以赛亚是什么意思,是无法接受?还是暗示他们只能做朋友? 康纳喉咙微微滚动着,在承认与否认的天秤间左右摇摆,漫长的仿佛一辈子,但其实也就短短几秒钟。 康纳勉强的笑了笑,“听说过。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因为我是同性恋?” 以赛亚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攥紧拳头鼓起勇气说道:“因为我是同性恋。” 结果,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了。 “什么?你也是同性恋?”好似烟花在脑海中绽放,康纳又惊又喜,不敢置信直勾勾的看着以赛亚。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但他却从未察觉过这件事情! 以赛亚苦涩一笑,却又透着一股洒脱之意,“原来你是真的迟钝到了极点。我不止一次对你暗示过,尤其是最近。几乎每次见面我都会暗示你,可无一例外的都被你无视了。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不想出柜而已,哪怕是面对我。好,无所谓,我也没做好出柜的准备。但后来我一想,如果以我们的关系还要瞒着彼此,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藏在柜子里。所以我就......” “哈?”康纳的大脑乱成了浆糊, “我从来没猜测过你是,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暗示过......” 以赛亚撩衣服炫耀腹肌;当着自己的面健身;出外吃饭总是借着其他情侣询问自己什么时候交女朋友,结果自己每一次都心虚的反问回去,换来对方永远也不找女朋友的回答——想起如此种种,康纳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直面自己的愚蠢。 康纳只能干巴巴的又问:“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是的?” 以赛亚想起当时的场景,灿烂的笑了,“前年我大学放暑假回家的时候。” “我当时做了什么吗?”康纳有点想不起来了,在他的记忆里一切都很正常啊。 以赛亚宠溺的笑着,拨乱了康纳的头发,“唔,也许只是我的雷达响了。” “别弄乱我的头发,我早上弄了很久的!”喊完,康纳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本来很期待今天的,没想到竟然变成我们面对面的出柜大会!” 闻言,以赛亚笑得愈加爽朗,“请问你现在的感受如何?” 康纳越看越觉得对面的家伙恶劣,既然以赛亚早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喜欢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全落在了以赛亚的眼里,康纳就忍不住的心跳如雷。 但他不想落了下乘,故作淡定道:“还不错,事实上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已经跟我老爸出柜了。” 以赛亚的脸色一变,仿佛对家人出柜的是自己般紧张,“他怎么说?” 提起这件事,康纳又控制不住的嘴角上翘了,“他说这根本不算大事。” “酷。”以赛亚有点出神,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惴惴不安的说:“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我怕他们无法接受,我不知道,也许我该单身一辈子......” “别怕!”康纳拍了拍胸脯,十分够意思的说道:“这次放假回家我就完全出柜。有我在前面铺垫,你之后的出柜一定会顺利很多的!费里夫妇是很好的人,他们会理解你的。至于安德鲁,那小子一定会挺你的!” 闻言,以赛亚对于康纳的勇敢有些困惑,“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你比我还小五岁,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康纳总不能说我上辈子出过柜了,拍了拍以赛亚的肩膀,语气体贴,“你只是欠缺一点出柜的勇气而已。我有足够的动力,也相信米娅他们能接受我。你也是,他们会理解你的,你只想以最真实的身份面对他们,对吗?” 以赛亚沉思片刻,缓缓的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扫过康纳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以告诉我,你的勇气来源于哪吗?我想,也许我跟你拥有同样感受,只是还没发觉。” 略显狭窄的车厢里,康纳仿佛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赛亚话语中的暗示绝对不是他在多想!那对灰蓝色的双眸在对他放电,其中透露出了重要的讯息,‘吻我!你喜欢我不是吗?我也喜欢你!’ 身为一个灵媒,康纳将以赛亚的情绪完全接收到了。他没有任何的迟疑,轻轻捧住了以赛亚的脸,亲上了自己肖想许久的双唇。 触感极好,康纳似乎尝到了薄荷味,还有一丝丝糖果的甜蜜气息,以赛亚吃了薄荷糖吗? 康纳轻轻亲吻着以赛亚的双唇,留恋了几秒,才结束了这个温柔的吻,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舍。 以赛亚轻抚着自己的嘴唇,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深,笑容灿烂好比阳光。他直视着康纳,认真道:“我感觉到了,那种让我鼓起勇气的源泉。下次放假回家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们可以一起出柜,就好比......” 得到了满足,康纳的心跳趋于平稳,但那种激荡感还残存在灵魂之中,让他为之颤栗。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莫名产生了自己的唇上也带着薄荷味的错觉,“以情侣身份出柜,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还得好好想一下,免得刺激家人太过。” 以赛亚沉吟了一下,“或者,我们可以先从告诉珍妮和安德鲁开始,看看他们的反应?” 康纳附和道:“我赞同!” 两人相视一笑,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进。 虽然与预想中的告白不同,但康纳还是很满意以赛亚给自己带来的‘惊喜’。而且正如以赛亚所说,这一天荣登康纳心中今年最难忘的日子第一名。 当然,这一天也将成为康纳一生中最难忘的几个美妙日子之一。 对以赛亚来说,亦是如此。 当他们老了,一起去湖边垂钓的时候,还能谈起这份感情开始的最初模样,顺便争辩一下当年究竟是谁先主动告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后半段改了好久,一看时间快两点了。心累,滚去睡了!明天再给上章的小天使们回复,爱你们么么哒~ _(:3∠)__(:3∠)__(:3∠)_ 谢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还未迎来黄昏的时刻,小船停在湖心, 微风扑面。湖面很安静, 但小船偶尔也会因为乘客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带起一片涟漪。 碧蓝色的奥斯汀湖和翠绿色的山峦赏心悦目,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康纳凝望着身边的一切, 发自内心的感叹:“我喜欢这里。” 以赛亚就坐在康纳的身旁,小船里稍显狭窄, 勉强能让两个人将腿伸直, 身体紧密地贴靠在一起。在幽美的环境中, 有康纳的相伴,让以赛亚时刻保持着夺目的笑容, “我很开心。” “我也是。”康纳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再一次与他对望,出其不意的亲了以赛亚一口,换来以赛亚更加爽朗的笑。 笑着笑着,以赛亚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 面上浮现出一丝忧虑,“那是部好电影,但是我不喜欢结局。” 康纳早就察觉出男友出了电影院后情绪的低落,他单手搂住以赛亚的腰身,轻叹一声:“我也不喜欢,但你也说了那是一部好电影。一部好电影会让你的情绪和想法随着故事情节而剧烈波动,但最后我们过得还是属于自己的现实生活。我们会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以赛亚本也不过是过于感性所致,心中那一丝的郁闷随着这番话而消散。他吻了下康纳的脸颊,许诺道:“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 “我相信你,强壮的警察先生。”康纳故作柔弱的倒在了以赛亚的怀里。 以赛亚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胸肌正被人抚摸,觉得好笑又无奈,“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在占我便宜。” 康纳收回手,直起了腰板,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以赛亚拿他的耍赖皮没招,不经意瞥了眼手表,正色道:“快到时间了,我们得返回岸边才行。” “我们去哪儿?”康纳虽然知道今天的约会很重要,却没有预见过任何细节。其实这种感觉很棒,随时随地都对下一个约会地点充满了期待。 “看那边的湖畔餐厅。”以赛亚指了一下远处,“我之前只是听同事提起过,在落日的余晖下坐在那里跟爱人用餐,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哇哦!”康纳激动的抱住以赛亚,趁机又给了以赛亚一个火辣的吻,“你真浪漫,这真是最完美的约会!” 以赛亚诚挚的说:“我只是想让这一天成为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感动的同时,康纳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开玩笑道:“我必须要找几份兼职才行了。” “为什么?”以赛亚有些不解,康纳时常能靠灵媒能力赚外快,而且不是小数目。珍妮从来不缺零用钱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有个爱给妹妹塞零用钱的哥哥。 康纳煞有其事的说道:“总不能所有的约会费用都让你出,这样显得我像是在吃白饭。” 一听这个理由,以赛亚明白他是在开玩笑,不以为意的笑了,“我的工资还支撑的住。” 康纳没在说什么,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的约会自己要占据主动权。谁花钱是小事,但男友显然是对两个人的位置存在了误解...... 在橘色的余晖下奥斯汀湖显现出了别样的美丽,餐厅中人们的目光不由得为其驻留。但对于康纳来说,什么也不及对面的英俊男友更能吸引自己。 餐厅里有个别人会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但康纳和以赛亚却完全无视,尽情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餐。 当晚餐结束时,露天的环境下已经需要餐厅的灯光来维持明亮了。 以赛亚带着康纳起身离开,上车之后,康纳迫不及待的问:“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哪儿吗?” 以赛亚拧动钥匙的动作一顿,忐忑的说:“今天的约会你还满意吗?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就告诉我,我们一起去。” “简直不能更满意了!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了,只是现在才七点。你应该不会想这么早就送我回学校吧?”康纳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性,“也许我们可以去你家里坐一会儿。在餐厅里我不能点酒,我想去你家里喝一点。” 以赛亚将车子熄火,表情严肃的想了会儿才说:“如果喝了酒,我可不放心让你回学校。” 康纳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故作随意的说:“那我今晚就在你那里住,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没住过。” 以赛亚有些意动,但却迟疑地说:“我们现在是男朋友关系,跟以前不一样。” “得了吧!你在装不懂?”康纳有点哭笑不得,“别跟我装出一副老古板的样子,之前是谁总在诱惑我?” “是我。”以赛亚讪讪地笑了,这种暗示他当然懂了。但是...... “我很想带你回家。但是我们今天才刚交往,直接走到那一步似乎有些太快了,而且做那种事情也需要有些准备。” “什么准备?”康纳掏出裤子口袋里的两个超薄丢到了汽车工作台上,还有三个没拿出来,“你在说这个?如果你没有准备润滑,我们现在就去买。” 以赛亚的耳根变得微红,再次发动了车子,吭哧道:“我们现在就去买,多买两瓶,省得你会痛。” 康纳笑而不语,乖巧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因为目的太明确,回家后以赛亚明显不太自在,在屋子里绕来绕去不知道该干嘛。 康纳心里偷笑,自在的仿佛是在自己家,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沙发上,“我想喝瓶啤酒,行吗?” “没问题!”以赛亚大声地喊了一声,就跑去冰箱里拿出了四瓶冰镇啤酒,还体贴的开好了两瓶。 康纳喝了一口,很是满足,“不错。” 买来的润滑和套子也在茶几上,康纳看着就高兴,拍了拍沙发招呼道:“过来坐,傻站着干什么。” 以赛亚立马坐了下来,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才开口:“过几天你就要放寒假了,到时候有什么打算?” 问这话的时候,以赛亚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又带着一点期待,“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真可惜我要圣诞前夜才能赶回家。” “唔,让我想想。”康纳放下酒瓶,亲昵的凑到以赛亚的耳边,“不如我留下来,等圣诞前夜我们一起回家?” 以赛亚心中一喜,嘴上却在说:“这样恐怕不太好,你的家人一定想早些见到你。” 康纳搂住了以赛亚,亲吻着他的侧脸,声音有些模糊,“我可以邀请祖父祖母来奥斯汀,这里的景致很不错,有很多值得一逛的地方。” 想象到要面对老麦肯德里夫妇,自觉占了便宜的以赛亚稍微有些慌乱,“你觉得他们会喜欢我吗?” 康纳的吻没有丝毫的停歇,“当然!他们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听他这么说,以赛亚反而更加不安,甚至无视了康纳在自己身上作乱的举动,“那种喜欢跟我想要的喜欢可不一样。以前他们是我把当做朋友家的孩子,但现在我......” “嘘!”康纳这一次吻住了以赛亚的嘴,让后面的话全部淹没在了这个吻里...... 进行到一半,还没到康纳和以赛亚进行力量角逐的时候,康纳的手机聒噪的响了起来。 以赛亚艰难的推开了康纳,“唔,我想你最好接一下。” “无所谓,不会是什么重要事的!”在这种时刻,康纳一点都不想分神。 以赛亚一开始纵容了,但是当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不得不再一次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热情过度的家伙,“也许是珍妮有事情找你,快去接!” 康纳郁闷不已的下了床,找到正在客厅沙发上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才发现竟是安德鲁打来的,顿时心里冒火,没好气的问:“大半夜的找我干嘛!” 安德鲁身处的环境很安静,这个时间也许是在寝室里,“康纳!我又有女朋友了!她叫茱莉娅,我真想让你和以赛亚见一见他!” 康纳觑见以赛亚正在穿衣服,忍着怒气假笑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打扰我的美妙夜晚?” 安德鲁察觉到什么,贱贱的把电话调到了外放模式。他对正聚在自己寝室里的几个哥们比了个手势,起哄道:“看来我最好的朋友总算脱离单身了!她叫什么,是你的同学吗?该不会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你们正要办事吧?” 以赛亚神情自然的走了出来,看样子已经平复了燥意。 得了,康纳这下难过地明白,今晚别想再上演限制戏码了。 康纳对蠢货安德鲁的忍耐力瞬间降为零,跟以赛亚说道:“我要跟他说了,你同意吗?” 安德鲁在那边追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嘿,美女,我是安德鲁,康纳最好的朋友!” 以赛亚坏笑了一下,表示同意。 康纳的恶作剧因子再次冒了出来,“你猜对了!” “耶!”安德鲁亢奋的欢呼,“我的好朋友终于失去贞、操了!” 就在安德鲁的一群哥们偷笑的时候,康纳抛下了一颗重磅□□,“我和以赛亚在一起,你想跟他说话吗?” “什么?还有他?”安德鲁不知道脑补了点什么,几个哥们也控制不住的鬼叫起来,“康纳,你在骗我吧?我都没那么开放,你和以赛亚两个处竟然玩的这么疯?” “你是不是想多了?”康纳一语双关,一句话刷新了安德鲁的世界观,“这里只有我和以赛亚。你打扰了我们的美妙夜晚。所以下次你和女朋友亲热的时候,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 宿舍里静默了一瞬,安德鲁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猜到一种合理的可能性,“我明白了,你们是在看什么比赛吗?不过我没听到电视的声音......” “白痴,我在跟你哥亲热!你打扰了我们的好事!”康纳冲着对面喊了一通,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以赛亚打了个哈欠,神态自若的说道:“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 说完,以赛亚就回房间躺下,占了床的一侧,安静的仿佛立即睡着了。 康纳没办法再厚着脸皮扑上去,这个本应充满回忆的夜晚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 说实在的,这次康纳真的被安德鲁惹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早起,对身体好!真的!虽然今天更新依旧晚_(:3∠)_ 大家早点睡! 珍妮是小天使,安德鲁就是哈哈哈! 感谢小天使橘子?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一只属狗的猫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gooee扔了1个手榴弹~ 感谢陆地上蹦哒的鲸扔了1个地雷~ 感谢agogo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对珍妮出柜,比康纳想象的要轻松许多。 就在以赛亚的出租屋里, 珍妮捧着一桶冰淇淋吃得痛快淋漓, 康纳在肥皂剧背景音的衬托下开了口, “我是同性恋。” 珍妮一勺子冰淇淋全部喂到了鼻子上,她转过头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是幻听了吗?” 正在厨房里煎牛排的以赛亚偷偷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康纳在裤子上搓了搓手心,妹妹的反应让他捉摸不透, 颇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 珍妮放下冰淇淋, 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把纸团丢进了垃圾桶后, 才不可思议的问:“这是什么偷拍的恶搞秀吗?” “珍妮......”康纳试图再解释一下。 珍妮却出奇神速的冷静下来,洒脱的耸了耸肩, “我明白你不会开这种玩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你喜欢男人罢了,酷,我能接受。” “你真的还好吗?”康纳担心妹妹心里难受,歉疚道:“我该早一点告诉你的。” “没事, 这种事情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决定,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珍妮心里其实有点懊悔,她竟然没察觉到双胞胎哥哥的性取向,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关注自己系里有没有已出柜的优质帅哥。 珍妮主动给了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对厨房方向使了个眼色:“你跟他说了吗?需要我为你继续保密吗?” “其实......”康纳笑得像个傻子,“他也是,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珍妮的下巴像是脱了臼, 简直比听到自己亲哥出柜更震惊。她都要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过得太快活了,以至于忽视了哥哥感情生活上如此重大的进展。“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以赛亚不知何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我们昨天才开始交往。” “昨天?”珍妮想起昨晚康纳没回学校,了然的挑了挑眉却没揭破。小时候认识的朋友一夕之间变成了哥哥的男朋友,珍妮对以赛亚的观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有点奇妙。 康纳和以赛亚甜蜜的牵手对视,更是让珍妮产生自己也要找个男朋友秀他们一脸的冲动...... 在康纳选好的家庭式餐厅里,麦肯德里家跟费里家全员到齐,占据了最大的一张餐桌。就连一向神出鬼没的本恩,都在康纳的强烈邀请下,趴在了桌子下面。 气氛温馨,这是一顿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晚餐。 今天以赛亚没有穿警服,康纳就坐在他的旁边。当主餐吃完,众人开始点甜品的时候,以赛亚在桌子下握住了康纳的手,清了清嗓子才开口:“爸爸妈妈,麦肯德里先生,麦肯德里夫人。我和康纳有事情想宣布。” 米娅和梅根停下了低声说笑,摆出了认真聆听的姿态。 老瑞恩和克鲁尼也停下了对橄榄球赛况的交流。 乔治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很是主动配合的问:“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吗?” 虽然以赛亚早已了解康纳的父亲是知情人,但还是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康纳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指尖,在这一刻他比以赛亚冷静许多,沉稳的说道:“我和以赛亚想告诉你们,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喜欢彼此,希望你们能接受我们,认同我们。” 老瑞恩一不小心碰倒了杯子,他却无暇顾及洒出来的酒液弄脏衣服,声音有些飘忽:“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康纳举起桌子下两人交握的手,十分地坦然,“没错。” “额......”克鲁尼·费里颇有些语无伦次:“所以,你们是同性恋,而且你们在谈恋爱?哇哦,我真没想到。以赛亚,你之前从没交过女友,我们还以为你是因为卡特兰......” 梅根狠狠地掐住丈夫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儿子,我为你感到骄傲。”克鲁尼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乖乖的闭上了嘴。 梅根这才放过他,她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脸上犹带着震惊之色,语气却温和极了,“以赛亚,我们爱你。无论你是同性恋或者异性恋,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即便梅根尽量沉着应对,但语气中的颤抖和闪烁的泪光还是透露出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米娅轻轻拍着梅根的后背,相比较起来,她看起来冷静得多, 听了梅根的话,以赛亚没控制住的落泪,哽咽道:“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这比以赛亚梦到的出柜场景好上无数倍。他不仅是在感谢费里夫妇对自己性取向的包容,也是在感谢他们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珍妮见祖父母一直没说话,忐忑的帮腔道:“其实他们在一起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说着,还在桌子底下踹了安德鲁一脚。安德鲁踹回一脚,嘴上却很配合,“我觉得他们很般配。” 米娅轻叹了一声,开口表明了态度,“康纳,我知道你比同龄孩子都要成熟,十分明确自己的内心。所以我不会问你任何问题,我尊重你的决定。” “祖母......谢谢你。”康纳的心受到了抚慰。 米娅笑了笑,又看向了以赛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康纳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以赛亚承诺道:“我会好好对待康纳的。” 康纳则立即对费里夫妇保证道:“我也会好好对待以赛亚的。” 梅根抹着眼泪,靠在丈夫的怀里,轻轻地点着头。 一直没开口的老瑞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在乎?他好像有点在乎。说不同意?又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犹豫了半天,才在所有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吭哧着说道:“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开心就好。” 旁观着情况的乔治暗松了一口气,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后,才出声力挺:“康纳,以赛亚,我很高兴你们愿意跟我们坦诚一切。这不容易,我为你们感到自豪。感情是需要用心维护的,你们要好好对待彼此。” “我们会的。”康纳跟以赛亚异口同声,交握的手又捏紧了一些。 看着笑得灿烂的孩子,偷偷抹眼泪的梅根终究是破涕为笑...... 圣诞前夜,康纳和以赛亚一起回了米德兰。康纳先将以赛亚送回了费里家,进屋里打了个招呼后,才回到自己温暖的家。 康纳一进客厅有些惊讶,佩姬带着孩子前来拜访。 佩姬一如十年前的美丽动人,岁月对她温柔极了,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她在七年前结婚,嫁给了交往两年的男友内森,过的一直很幸福。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就是正坐在沙发上跟珍妮玩,塞了满嘴巧克力的小家伙。 “哦,我的孙子回来了!”米娅开心的招了招手,“快过来,佩姬他们来了。” “嗨,好久不见。”康纳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佩姬惊呼道:“你看起来又长高了不少,日子过得可真快。” 康纳一向很喜欢佩姬,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岁月无情,我都开始变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美丽。” 佩姬捂着嘴笑个不停,“你的嘴可真甜。” 康纳坐下聊了几句,就上楼换衣服。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他又开始想念以赛亚,翻开手机拨出一号键,跟男朋友煲起了电话粥...... 半夜,佩姬惊醒,却没有在身边发现丈夫的身影。 她披上睡衣,走出了房间,发现走廊里一片漆黑。 佩姬习以为常的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内森?” 没有得到回答后,她推开门打开灯一看,书房里空无一人,丈夫并未如她所想的又在熬夜工作。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些微的声响,佩姬觉得有些奇怪。 佩姬将走廊上的灯全部打开,走廊里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内森?是你在楼下吗?”佩姬一边喊着,一边穿过走廊。当她站在楼梯口处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穿着一件睡裤,赤着上身的内森就趴在下面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动也不动,身下压着大摊的鲜血,周围还有不少喷溅出来的血点。 “不不不,内森!”佩姬尖叫着冲下了楼梯,颤抖着碰了碰丈夫的身体,“内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的反应,佩姬崩溃的站了起来,想要找电话拨打救护车。 结果还不等转身,就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冰冷的匕首贴近了她纤细的脖颈。那人一个用力,锋利的刀刃就割了进去,顿时鲜血四溅...... 康纳被噩梦惊醒,他看了眼时间,没有多想就给佩姬打去了电话。 铃声响了二十多秒,总算有人接听了。 内森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康纳?佩姬在睡觉,你有事吗?” 一听到内森的声音,康纳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他却没完全放松下来,急促道:“内森!立刻打开灯,找出你的枪!你家里有监控是不是?立刻检查一下,你的家里可能进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要过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你是认真的?” “我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 内森的睡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是隐约知道麦肯德里家有些不同寻常的。他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提电脑, 打开了监控设备控制中心。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电脑发出莹莹幽光, 照亮了内森布满惊疑的脸。 只见屏幕上的八个监控画面, 不知何时黑了六个,只剩下二楼走廊里的两个仍旧在工作。这些监控器全部具有红外夜摄功能,更何况睡前他特意开了客厅和楼梯口的两盏小灯…… 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几声清脆的犹如瓷器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响动,紧随其后是一声模糊的咒骂,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我听到楼下有人!”内森打了一个激灵, 迅速从床下的格子里翻出了□□, 推醒了沉睡中的佩姬。 佩姬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亲爱的?” “家里进贼了!”内森的一句话,立即让佩姬清醒了过来。 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康纳下意识屏住呼吸, 危机感袭来令人难以招架。梦中的惨像在脑海中浮现, 他心惊胆战的叮嘱道:“内森,那个人带了刀,也许还有其他武器!他的目的是伤害你们,快报警!” 闻言, 内森将□□上了膛,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了911,“有人非法闯入我的家,他破坏了楼下的监视器,而且很有可能持有武器。地址?我们就住在……” 与此同时,佩姬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支银色的女士□□。 “先生,请不要挂断电话, 请留在房间内并锁好门,我们的人很快就赶到!” 内森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当看到走廊里出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时,呼吸一滞,“等不及了!他上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身漆黑带着面罩的闯入者已经毁掉了靠近楼梯口处的监视器,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佩姬也看见了,惊慌的说:“尼克斯还在他的房间里!”尼克斯睡在走廊最靠里的房间,而最后一个监视器就在那附近! 接线员一听,立即更改了计划,“先生,你手边有武器吗?” 内森怒火中烧,低声道:“我正举着我的□□!这种情况属于正当防卫对吗?” 佩姬紧抓着丈夫的手臂,手心冒汗的她差点握不住枪,呼吸都放轻了。 “请保持冷静,你可以出声警告他已报警,告诉他你有武器!如果是普通的窃贼,他会立即离开的!” “我懂了。”内森把两部手机塞到了佩姬的手里,示意她躲到床后。接着他打开了屋子里的灯,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端起□□大声喊:“滚出我的家!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我手里正举着□□,不想脑袋开花就赶紧滚!” 闯入者被吓了一大跳,不紧不慢的脚步停了下来,距离内森夫妇的卧室只有两步距离。 内森注视着床上的电脑屏幕,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闯入者站立了几秒,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就在内森以为对方会选择放弃离开的时候,却见对方从后腰处掏出了别着的□□,对准了他身旁的红棕色木门。 内森的瞳孔一缩,身子一转举起□□,对准房门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震耳的一连串枪响过后,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开了几枪。 “砰砰砰……”剧烈的枪响过后,厚实的木门上布满了枪眼,房间内的灯光透了出去,黑暗的走廊上多了几道暖色的光柱。 监视器上完全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幕。闯入者没想到他真的有枪,杀伤力极强的子弹穿透了门板,他狼狈的躲避了一番,最后捂着一条中弹的手臂顺着来路跑了。 佩姬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扑到了电脑前,看清画面后,声音中充满着欣喜,“他走了!他跑下了楼!” 内森粗喘着气,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妻子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的腰,他的意识才回笼。 “妈妈!”是尼克斯在哭!震耳的枪响不仅惊醒了无辜的孩子,还惊醒了许多邻居。 听到孩子的哭啼声后,内森和佩姬的心一紧,冲进了尼克斯的房间。 佩姬紧紧抱着尼克斯,颤声道:“我的宝贝,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接线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分警醒的问:“先生,你确定他离开你的家了吗?” 内森站在房间门口,戒备的关注着走廊里的动静,“我想是的。如果他没离开,只要他敢再上来,我会把他打成筛子!” “警察已经到了你的家门口了,请放心,他们会保护你们的!” 警笛声近在咫尺,以前觉得刺耳又让人不安的声音,在这一刻出奇的让人有安全感。 危机解除,康纳脱力的躺在了床上,又是一个惊魂夜...... 警察到达后,在内森家中进行了搜索,除了确定嫌犯已逃离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 尼克斯好不容易被哄睡着了,佩姬守在他的房间里,一位年轻的女警为她录口供。 佩姬依然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说道:“这太恐怖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家里的安保系统很安全。你们知道他是怎么闯进来的吗?我很害怕,他甚至带着枪,他打算对我们做什么?如果我的丈夫没有发现,我简直不敢想象......” 女警深受触动的说道:“别去想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可能性,你的丈夫保护了你们。而且有我们在,我们会抓到他的。” 佩姬擦了擦眼泪,看着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孩子,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这场交流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当尼克斯又一次哭着醒来的时候,女警选择了给这对母子独处的时间。 下了楼后,她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警长竟然也来了! 警长正在跟这家的男主人交流,两个人都是一脸严肃。 “发生了什么事情?”女警试图询问同事,却换来对方的摇了摇头...... 康纳在确定佩姬一家安全之后,单独叫醒了祖父。 老瑞恩不敢相信这种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亲近之人的身上,下楼给老友打了电话。 对方也刚刚得知此事,跟老瑞恩通话的时候还愤怒的不得了,扬言要去干掉那个垃圾。 接着,康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犹豫了一会儿,给以赛亚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康纳本以为以赛亚早已睡了,却没想到半分钟后就收到了回信。 “还没有,安德鲁拖着我陪他打游戏,我一不小心攻下了他的记录: >” 康纳因那个微笑表情而会心一笑,缓慢的敲出几个单词,“我做了个恐怖的梦。” 这次等来的,是以赛亚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康纳焦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告诉我,是什么梦?”以赛亚的声音沉稳可靠,让康纳尽情的倾诉,“我梦到有个人闯进了佩姬的家,他杀了内森,还割开了佩姬的喉咙。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好在我梦到的及时,阻止了这件事,不然......” 以赛亚充满积极性的说道:“所以你扭转了那个梦!” 康纳的声音里隐藏着担忧,“是啊,也许吧......那个家伙跑掉了,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能抓到他。” “你要相信警察,就像相信我那样。而且我相信你会为此出一份力的,对吗?”以赛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察觉到男友的心情低落,问道:“要我来陪你睡吗?” 康纳摸了摸柔软的被子,嘴角不经意的弯起,“打了通宵的游戏饿了吧?我去接你吃夜宵,不带电灯泡安德鲁。”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约会。”以赛亚放下了游戏机,无视了安德鲁的抱怨,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吃过宵夜后,康纳跟以赛亚没有回家,找了间旅馆睡了一宿。有男友在身边,康纳补了个踏实觉。 早上六点半,康纳被内森的电话吵醒,“康纳,谢谢你昨晚的来电,我才倒出时间来给你打电话。” “真高兴你们没事,你们都还好吗?”康纳摁住了以赛亚的胸膛,阻止了他起床的动作。 “佩姬和尼克斯都受到了惊吓,而且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内森关上了一扇门,声音明显压低了,“我本来以为只是持械入室抢劫,可是警方却发现了一些闯入者留下的东西......他们坚信昨晚跑掉的家伙是个连环杀人犯。fbi介入了,现在我的家里全都是警察......” 康纳只知道凶手想要杀害佩姬夫妇,却没想到那是个连环杀人犯,惊呼道:“天啊!幸好你赶走了他!” 内森的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应该说幸好你在他上楼前打来了电话。谢谢你康纳,我不会对fbi说出你的事情的。他们查了通话记录,我解释说你知道我一向熬夜工作,所以打电话来问我一些事情而已。” 以赛亚轻轻地帮康纳整理头发,康纳感激道:“谢了,内森。” 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拨打了进来。 “我这边还有通电话,等下我回给你。”康纳跟内森说了一声后就切换了线路,随即露出了苦笑。 内森的好心,恐怕是白费了。 “康纳?我是霍奇纳探员,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睡眠。昨晚你给内森·史密斯打了个电话,可以跟我讲一讲细节吗?” 康纳对以赛亚无奈的笑了一下,“好吧,电话里谈行吗?” 霍奇纳的语气很友善,“如果可以,最好是见个面。想来份薄饼做早餐吗?” 瞅了瞅以赛亚的英俊脸蛋,康纳婉拒道:“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更想跟男朋友一起吃早餐。八点半见面,地点你定如何?” 霍奇纳静默了一瞬,才再次开口:“带你的男友一起来吧,火车站附近的薄饼店,我带了钱包,你们任点。” 这次轮到康纳无语片刻,“好吧,一会儿见。” 将手机丢到了一旁,康纳连连叹气,“唉,本来还想跟你温存一下的。” 以赛亚亲了下康纳的额头,“正事重要,我们的时间多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佩姬就是当初社区里窥觑康纳的变态被抓走时,照顾兄妹俩的临时保姆。她是老瑞恩好友的女儿,市中心医院的护士,大家都没印象了吗?哭唧唧 好累啊,我奶过生日,回家洗完澡十点多了,改来改去又是这个时间了。 晚安(|3[▓▓] 晚安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alant for christmasyou ......”薄饼店里播放着玛丽亚·凯莉的圣诞节我想要的只有你,自这首歌曲发表以来, 每年圣诞节你都可以在任何地方听到它。 除此之外, 店里到处挂满了圣诞装饰品, 就连桌子上都摆着免费的拐杖糖。今天的特色是圣诞薄饼,搭配特制的红色糖浆和白色奶油裱花,还可以任选在薄饼上涂鸦圣诞老人或者绿色圣诞树。 康纳和以赛亚都点了这份特别的薄饼, 糖浆的浆果味很浓郁,味道香甜。 曾有过短暂接触的bau小组成员, 对待康纳和以赛亚的态度很是自然。他们既没有针对康纳的梦提问, 也没有在发现康纳和以赛亚是同性情侣后表现出什么异样。 也许是因为有外人的加入, 众人表现得都比较安静,并未在餐桌上谈论案情。康纳不希望气氛太沉默, 主动问道:“所以, 你们刚下飞机?圣诞夜不休息?” 霍奇纳眉间带着些许疲惫,点了点头,“今天凌晨当地警方紧急联系了我们,所以我们就赶过来了。” 康纳的心里沉甸甸的, “那个凶手很有威胁性吗?” “毫无人性,极具威胁。尤其是在今天。”詹森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圣诞老人贴纸,“虽然史密斯一家逃过了一劫,但只要今天不过去,就随时会有其他家庭遭受毒手。” 以赛亚听出詹森的意有所指,“今天?圣诞节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吗?” 霍奇纳给出了一个让人既惊心又疑惑的答案:“德克萨斯州的媒体曾给了他一个绰号,血腥圣诞老人。” “什么?”康纳和以赛亚对视了一眼, 迟疑地说:“我从未听说过。” “你当然不会知道。你今年才十八岁。”詹森放下了叉子,美味的薄饼被吃的一干二净,“那是二十年多前的事情了,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应该都不清楚。” 瑞德举起了手,表情认真,“我曾了解过这件案子。二十三年前不明嫌犯第一次犯案,每年的圣诞节都会有一个家庭遇害。连续持续了三年,直到二十年前最后一个受害家庭被发现后,不明嫌犯再未犯案。警方认为他也许已经死亡,自那以后就将此案列为了悬案。” “我可以问下他的作案手法吗?除了割喉之外,还有其他的固定模式吗?”如果没有其他的特殊犯罪模式,当地警方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的判定今天凌晨的非法闯入与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瑞德腼腆的笑了下,用叉子刮掉了薄饼上的红色糖浆,“我很愿意告诉你,但最好等你吃完早餐,否则会影响食欲的。” 康纳愣了下,回以一个微笑,“好的,谢谢。” 二十分钟后,结束早餐的众人捧着咖啡回到了警局,康纳和以赛亚也紧随其后,他们还没能详谈。 一如既往,当地警局为bau单独准备了一间办公室。 警局里很是忙碌,跟bau进办公室之前,康纳还见到了普什警长。对方友好的打了招呼,“嘿,米娅最近怎么样?” 康纳为此停下了脚步,“她很好,你的身体还好吗?我听她提起了你的事。” 留着两撇胡须的普什警长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胸膛,“多亏有她,简直好极了。” 说完,他看了眼前面的bau众人,没有多问,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有事可以来找我帮忙。” 康纳感激的笑道:“我会的。” 普什警长有事要忙,没再多聊就离开了。 康纳跟以赛亚进了房间,摩根就将门关上了,接下来谈论的内容不适合被其他人听见。 以赛亚是个警察,第一时间扫视了一下房间,随即目光就被画板上贴着的几张照片吸引了。 “这......”以赛亚震惊的看向了摩根,“这就是昨晚那个家伙的作案手法?” 摩根严肃地说道:“还未确定不明嫌犯是否依然是二十年前的那位。但如果没有猜错,他的确打算这样干。” 再说康纳,当他第一眼见到那些照片的时候,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郁血腥气息。 最上面并排悬挂着三张圣诞树的照片,看着相似却又有让人能一眼看出来的不同。经过精心挑选的圣诞树无一例外的枝叶茂盛、形状优美,从圣诞树的个头上能推断出,受害家庭都是较为富裕的中等阶级以上。 可是本应充满温馨节日氛围的圣诞树上面,挂着的却不是任何精致的装饰或者小礼品,而是血淋淋的人类残骸。 受害者都是白人,被分尸后切割成一块一块的不均等大小,被打包礼品的节日彩带固定缠绕在树枝上。每一颗圣诞树上面的尸体残块都分属于那户受害家庭的男女主人,哪怕他们的鲜血几乎都已流尽,只剩下冰冷的肉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让圣诞树不堪重负,形状怪异。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原本应该挂着伯利恒之星的最顶端位置,放着受害男主人的头颅。他们皆是紧闭着双目,表情扭曲,为这恐怖的圣诞树额外增添了不少诡谲色彩。 康纳甚至听到了锯子割断骨肉的声音,视线也被血红粘稠的液体遮挡住。他为此感到作呕,强忍着不适的问:“我可以去一趟洗手间吗?” “当然。”詹森看他脸色惨白,关心的问:“你还好吗?” 孩子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康纳胡乱的点了点头,匆匆的留下一句:“我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以赛亚对众人比了个手势,跟上了男友。 康纳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过了一分钟左右,幻象和幻听的情况才完全消失。他在洗漱台上撑着手臂,略显急促的喘息着。 以赛亚递给了他一条手帕,担忧的问:“好些了吗?” “嗯。”康纳接过手帕,抬起头对着镜子擦了擦脸。正打算跟以赛亚讲一讲的时候,镜子里的画面产生了变化。 圣诞节清晨,七岁男孩难得的自己醒来。他睁开双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了翻挂在床头上的超大袜子。 “巧克力,飞机模型......”男孩一边述说着自己的愿望,一边将手伸进了圆鼓鼓的袜子里。 “嗯?”男孩被一丝丝的东西勾住了手指,但他不记得自己想要过类似的礼物。他疑惑的歪了歪头,缓慢的把袜子里有点沉的‘礼物’拽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头棕色长发,接着的是......妈妈的脸! “啊!”男孩下意识将手中血淋淋的人头丢了出去,属于妈妈的头颅在地上滚啊滚,在碰到贴着昂贵壁纸的墙壁后才停了下来。 死去的女人用写满惧意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男孩,失去灵魂的双眼空洞可怖,再不复以往的温柔与慈爱。 男孩哭着从床的另一侧翻滚下床,踉跄的冲出了房间,嘴里还在哭喊:“那不是我的妈妈,那不是......” “妈咪?别跟我躲迷藏,我不喜欢这个游戏!爸爸,你们在哪儿?”男孩冲到了父母的卧室门口,门开着,让他一眼看清床上乱成一团的被子,以及床上和墙壁上遍布着的暗黑色血迹。 “不!”即便男孩还小,却还是明白了什么。他惊恐的退出了房间,在走廊里无助的呐喊:“你们在哪儿!妈咪,回答我!” 在这一刻,豪华的房子里只剩下了男孩的哭嚎声,其他的一切都是死寂的。 就在男孩畏惧的不敢下楼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了欢快的圣诞歌声。 男孩的身子一僵,随即却含着眼泪大笑了起来,激动的冲下了楼梯,“哈哈,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恶作剧,妈妈的头一定是整蛊道具,那可真吓人!今天是圣诞节,等等我,我想和你们一起拆礼物!” 男孩故作轻松的喊着,下楼的双腿却在打颤。当走下弧形楼梯,看到摆在客厅一角的重新被陌生人装饰一新的圣诞树时,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这个圣诞节,是他的噩梦! 圣诞树上挂满着他父母的断肢残骸,昨晚爸爸亲手挂上去的硕大金色星星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爸爸的头颅。 圣诞树下放着一台小型录音机,里面磁带不知疲惫的转着圈,欢快的童声唱着jingle bells...... 十分钟后,康纳敲了敲bau临时办公室的门。 瑞德来开了门,发现他的脸色比出去之前还糟糕,“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正在跟jj交谈的詹森停了下来,微皱着眉问:“怎么了?” 康纳指着那些照片,声音异常的冷静,“那些孩子,那些受害家庭的孩子都没死,他们都亲眼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一幕是吗?” 詹森沉默一瞬,才点了点头。 瑞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你知道了?” 康纳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道:“圣诞早晨,那些孩子们充满期待的将手伸进圣诞袜,抓出来的却是自己妈妈的头颅。是啊。我知道了,但我却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恶心的垃圾存在。” 霍奇纳紧绷着表情,严肃的问:“我们会抓住他的,我们不会允许时隔二十年后再出现一个受害家庭的。时间紧急,我们需要你的一些帮助,你愿意吗?” 以赛亚搭着康纳一侧的肩膀,给予了他鼓励。 在知道这个凶手是多么冷酷无情的时候,康纳就明白了霍奇纳为什么邀请自己。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想看更多的资料和照片,也许我能因此得到一些预示。” “我们会提供任何你需要的,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目标。”詹森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声音中充满了信服力,“伙计们,我们要打起精神了!不明嫌犯原本选定了史密斯一家,但他却失败了。我们从现场留下的作案工具和痕迹,可以推断出他是个偏执狂。” 艾尔沉声道:“一个被打破完美计划的偏执狂,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他会多么的愤怒。” 摩根提出了疑问:“二十多年前的三个受害家庭,都是凌晨时分遇害,清晨时分被人发现的。现在已经是将近八点钟,不明嫌犯还会继续作案吗?他是个极度谨慎的家伙,所以才会如此严格的按照计划来,白天作案?危险性太大了,他不一定会继续冒险!” 霍奇纳极其冷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问题是,我们不能肯定这个不明嫌犯是否就是当年的血腥圣诞老人。我们还不能对他作出肯定的侧写。” 詹森转头看向了jj,“现在立即对媒体公布今天凌晨案件的情况,告诉他们二十三年前的血腥圣诞老人卷土重来了!” jj有些担忧,“你确定吗?之前已经有一家媒体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内情,幸好警方及时发现并强制封锁了消息,这才没有引起圣诞节恐慌。不明嫌犯已经错过了作案的时机,他会潜伏下来耐心等待下一个圣诞节的到来。也许我们应该尽快完成对他的侧写,专注于对他的抓捕,别忘记我们已经有了他的血液。” 詹森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他不会有那个耐心的。因为他是个模仿者,他的第一次模仿犯罪就失败了,他会为此备受挫败感的折磨。时间错过了,他会劝说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圣诞节没过去,他就还是血腥圣诞老人,他认定自己要给一个家庭送去灾厄!我们必须警醒所有的家庭,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惨剧发生的几率。” jj被说服了,点头表示同意后,就出去联系各方媒体了。 霍奇纳解开了西服纽扣,活动了一下脖颈,“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整理资料,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众人纷纷应是,各司其责起来。 康纳和以赛亚找了个位置坐下,艾尔递给了他厚厚一摞的资料,瑞德则是将自己了解过的全部案情都告诉了他。 现在开始,他们要一起努力,争分夺秒,及时的阻止血腥圣诞老人的再一次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 感谢小天使周泽楷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风季·残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归木扔了1个地雷~ 27号开始的,一直忘记感谢大家了,抱歉~爱你们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金发娇小的女性站在镜头前,表情镇定, “今日凌晨时分, xx区的一户家庭遭遇了非法侵入。屋主开枪将其击退, 不明嫌犯逃走并且持有武器,具有极强的威胁性。警方正在全力搜捕,如果有人发现可疑者请立即与警方联系。另外根据其在现在留下的部分工具及线索, 我们初步判定此案与二十三年前至二十年前期间发生的血腥圣诞老人一案有关。我们郑重的在此声明,请所有的居民提高警惕......” 画面被转切到主播间, 五十多岁的男主持人对于当年的案件十分了解, 十分严肃的说:“自二十三年前第一起案件发生后, 每年的圣诞节都会给德州人带来难以形容的巨大恐慌。他是所有家庭的噩梦,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 全家人正围坐在圣诞树下, 女主人领着两个孩子拆礼物,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她的丈夫就安静的坐在一旁陪同。 当看到了电视里的新闻之后,五岁的小女儿懵懂的问:“妈咪, 谁是血腥圣诞老人?他也会送我们礼物吗?” 这家女主人三十岁左右,她以前从未听说过血腥圣诞老人,但从警方特地发声明来看,想也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她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发丝,轻声道:“他是个坏人,一个很坏很坏的家伙。世界上只有一个圣诞老人,只有他才会给我们送礼物。” 八岁的儿子摆弄自己的新玩具, 调皮的问:“所以,血腥圣诞老人是坏人,圣诞老人是好人?他们是兄弟吗?” 女主人对孩子的童言童语有些招架不住,求助的看向身旁的丈夫,这才发现他在浑身发抖。 “利亚姆?” 利亚姆双拳紧握、紧闭着双眼,当听到那个名字的那一刻,那些梦魇般的回忆就再一次的充斥了他的脑海。 妈妈的头颅,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至今难忘。爸爸的头颅,高高置于圣诞树顶端。曾经带给自己温暖的父母变成了冰冷的残肢断骸,那一棵圣诞树,那一个圣诞节,是他永远无法忘却的噩梦。 利亚姆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中充满了痛苦:“莉莉,他回来了,他为什么要回来?” “谁?”莉莉又看了一眼电视,是因为那个血腥圣诞老人吗?她抱住了丈夫,不安的说:“利亚姆,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担。别这样,你吓到我和孩子们了。我们是一家人,告诉我。” 闻言,利亚姆猛地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我有家庭了,我必须保护好你们!我的枪呢?” “利亚姆!”莉莉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冲进卧室拿枪,心中一团乱麻。 莉莉凝望着昨夜自己亲手挂上的金灿灿的星星,心里愈加酸涩。自结婚以来,利亚姆从不肯过圣诞节,为这个他们争吵了不止一次。今年的圣诞是第一次,他们一家人一起去采购圣诞树,一起点缀装饰,完美极了。可是当面临最后一步的时候,利亚姆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亲手挂上具有独特意义的伯利恒之星...... “妈妈,有人在摁门铃。”小女儿怯怯的拽了拽莉莉的衣服。 “我这就去。”莉莉对两个孩子笑了笑,起身去开门。 利亚姆举着枪冲了出来,激动地喊道:“别给陌生人开门!电视里不是说了吗,今天很危险!” 莉莉被吓得收回了手,很是担心丈夫的状态。 利亚姆拿着枪走到门边,将妻子挡在身后,通过门镜观察外面的情况。 外面站着一个黑人男性并一个黑发女性,不像是普通人。 利亚姆警惕的问:“你们是谁?” 摩根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fbi,你是利亚姆·奥弗雷吗?我们想跟你谈几句。” 莉莉惊讶的捂住了嘴,实在想不明白fbi为何找上门。 利亚姆的身体僵在原地,嗓音干涩,“我跟你们没什么跟你好谈的。” 艾尔对摩根示意了一下,上前一步直面着门镜,“利亚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你的家庭会面临极大危险,我们必须在今天结束之前抓住他。” 利亚姆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开了门,愤怒又无助的质问:“二十年前,你们就应该抓住他!是你们的失职,才任由他逍遥这么多年!我就不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圣诞节吗?我想跟我的家人过一个平凡普通的圣诞节,没有他的圣诞节!” 艾尔面带歉意,揭开别人努力遗忘的伤痛,永远是最残忍的事情...... 瑞德跟在霍奇纳身后爬楼梯,边喘粗气边问:“四户受害家庭,四个直面了父母死亡的孩子。你觉得我们要找的家伙,呼,会是他们其中之一吗?” 跟瑞德的上气不接下气相比,霍奇纳明显游刃有余,气息十分均匀,“四个孩子,第一户受害家庭的孩子青春期染上毒瘾,无数次进出于戒毒中心后自杀身亡。第二个孩子患上了精神疾病,十二岁因表现出极端暴力倾向而被监护人送去了精神病院,至今仍处于管制状态。我们现在要去找的第三个孩子尼奥·辛普顿,今年二十七岁,性格孤僻没有成家,住在这栋电梯长期处于维修的建筑里,还是九楼。艾尔他们去找的第四个孩子,是唯一一个成家,并且拥有了正常人生的。我不知道,在没有跟他们交谈之前,我不能妄下定论。” “好吧。”再次踏上一层平台,瑞德捂着膝盖问:“我们到了吗?” “到了。”霍奇纳拉了他一把,语气中似乎带着笑,“你需要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 瑞德权当做没听到,他的体能一向不太过关。 两个人找到了尼奥·辛普顿的房间号码,霍奇纳有序的敲了几下门,侧耳倾听了一下,才出声问:“尼奥,你在家吗?我们是fbi,想跟你谈一谈。” 房间内隐约传来了悉簌声,霍奇纳又问了一次,屋内的悉簌声越来越明显,却依然没有人回答。 霍奇纳对瑞德歪了歪头,示意他躲到一旁后,拿出配枪,再次高声喊:“尼奥,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砰”的一声,屋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霍奇纳的表情变得认真,毫不犹如地抬起腿踹向房门。 连踹了几次,房门轰的一声被踢开,撞在墙上晃悠了一会儿才停下。 霍奇纳侧身躲在墙后,谨慎的取出怀中镜子观察了一下,瞳孔在看清屋内情况时不自觉的放大。 “尼奥!”霍奇纳冲进了屋子,瑞德举着枪跟着跑了进去。 屋子内的地上倒着一张椅子,一个青年将自己套进了房梁上的绳套里,四肢微弱的挣扎着。 “瑞德,快帮我把他放下来!”霍奇纳踩着凳子,在瑞德的帮助下擎住了尼奥,单手将枪放回枪套后,又抽出匕首将绳套割断。 瑞德帮助霍奇纳将尼奥放了下来之后,就立即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霍奇纳扒开尼奥的眼皮,确定了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涣散,高高提起的心才有所回落。他使劲摁住了尼奥的人中,“尼奥,你能听到我吗?” “咳!”尼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迷茫的睁开双眼,喉咙的瘀伤让他的声带受损,声音低哑模糊,“这是地狱吗?” 霍奇纳累得坐在了地上,叹息道:“没有,你还活着。” 瑞德检查了一下屋内,不但确定了没有其他人在,还发现了一些东西。他伏在霍奇纳耳边小声道:“我想你应该去他的卧室里看看。” 霍奇纳不得不爬了起来,穿过凌乱的客厅,走进了尼奥的卧室。 今天是圣诞节,但尼奥的家里却找不到任何具有节日气息的物品,在尼奥的人生中,今天并不是一个节日。 卧室墙上贴满了放大后的照片,主人公是儿时的尼奥和父母,有全家福也有很多的单人照。每一张照片上,他们都在笑,笑的无忧无虑,幸福极了。 看样子尼奥每晚都要看着这些照片入睡,思念成疾这个词语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正因如此,霍奇纳一点也不惊讶于床边立着的两具人体模型。 一男一女,两具模型均是戴着假发穿着得体的衣物,与照片上尼奥的父母形象如出一辙。 客厅里,尼奥渐渐恢复了神智。面对着陌生人,他兀自哽咽道:“我想死,他又回来了!我只是想去找我的爸爸妈妈,我想他们。” 瑞德有些无措,“但是他们住在天堂,天堂的大门不欢迎自杀者进入。” “我知道。”尼奥难看的笑了笑,眼神中闪着奇特的光,“谢谢你们,也许现在还不是我死的时候。” 瑞德的嘴唇动了动,宽慰道:“好好活下去吧,你的父母会希望你过得好的。” 尼奥没再说话,轻微的咳嗽了几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春意莹然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洛洛洛奈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八点五十分,警局内。 jj坐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看了康纳一眼, 悄声问着以赛亚, “他正在通灵吗?” “也可以那么说,他现在应该看到了什么。”以赛亚一直关注着男友的状态,如果发现不对劲, 时刻准备叫醒他。 康纳正闭着眼睛专注于感受,手中的照片给他带来了闪回的画面。 内森家的客厅内点亮着一盏落地台灯, 角落里的圣诞树上悬挂着不少彩色的发光装饰品, 顶端的伯利恒之星也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客厅里一点都不昏暗, 那位不受欢迎的来客也因此得到了不少便利。 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停驻在圣诞树前,他微微仰着头, 深蓝色的眸中倒映出了闪亮的星星, 竟有几分纯真感。他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 他将黑色的手提行李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后有序的将里面的物品一一拿了出来。 彩色丝带,多种型号刀具、短锯等等, 全部被他整齐地排列好,放在圣诞树下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做好准备工作后,他就拔掉了连接圣诞树的电源,踩着折叠梯爬了上去,动作小心的摘下了失去电力就变得暗淡的星星。 本来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他准备下来时脚下突然一滑,不稳地在折叠梯上晃动了几下。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手中的星星却摔到了地上,伴随一声脆响后变成了无数碎片。 他整个人的气息徒然一变,恶狠狠的咒骂了自己一句,“该死,你又犯了错!” 接着,他一时之间甚至顾不上担心有没有吵醒这家人,只顾着迅速捡起地上的碎片,将其丢进垃圾桶里。 将地面清理干净后,他又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念叨了几句让人听不清的话,才勉强平复了下来...... 康纳睁开双眼后,缓缓道:“他蒙着面,我看不到他的长相,只看清了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他的声音很年轻,不太可能是二十年前的那个血腥圣诞老人,他更像个新手。” “深蓝色?”jj飞快翻出四个受害家庭幸存孩子的照片,唯独第一个家庭的孩子符合条件,但他却早就因吸毒自杀了。 闻言,本来正在思考的詹森走了过来,“有什么特别的细节吗?” “有的。他摔碎了伯利恒之星后像是变了个人,骂自己‘该死,你又犯了错’。”这么一说起来,康纳也觉得奇怪,“还有一处矛盾的地方,我能感受到那一刻他发自心底的恐惧。他并不是怕因此吵醒内森一家,而是在恐惧于自己的失误。另外他在将碎片丢进垃圾桶后,还记得把它放回原位。” “恐惧?”詹森若有所思,追问道:“将垃圾桶归位之后,他表现得是不是很焦虑,自言自语?” “没错!”康纳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詹森无意识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面对小小的失误也会失去分寸,陷入自责与莫名的恐慌之中。他说的是‘你又犯了错’,他将犯错的自己视为另一个个体。也许,我们的不明嫌犯有个糟糕的童年,生活中也受到某个人的控制,对其充满惧意。”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事事顺心! 来例假了,肚子疼,我集中不了注意力......几个小时只写了一千字,2017最后一天的短小君。o(╥﹏╥)o 今天我不想熬夜了,太难受,抱歉。 谢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木木禾白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明空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就在这时,霍奇纳的电话打来, “我们赶到时尼奥正准备上吊自杀, 从他卧室里的东西来看, 他很需要心理治疗。” 詹森看过尼奥的照片和资料,那是一个阴郁的青年,“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霍奇纳跟瑞德对视了一眼, 回答得很干脆,“我觉得不是他, 虽然他的心理状态存在问题, 但他更倾向于自毁。而且他有不在场证明。” 二十分钟后, bau小组再次集结,警局内所有警员们也都聚在了这里。 虽然bau和普什警长清楚康纳在此的原因, 但康纳又不属于警局内部人员, 他选择跟以赛亚暂时回到车子里等待。 康纳在警局里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里难免有些焦躁。他把脑门贴在微凉的车窗上,试图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赶紧进入状态。 以赛亚看出他的疲惫, 有些心疼,“我去给你买杯咖啡提提神?” 康纳这才回神,歉疚地拉住了以赛亚的手,“今天是圣诞节,你先回家吧。你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应该多陪陪家人。” “没关系,我刚才跟爸爸通了电话, 他让我们早点抓住凶手,然后再回家吃圣诞晚餐。”以赛亚掏出自己的警员证在康纳面前晃了晃,“别忘了,我不但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一个警察。虽然辖区不同,但我还是可以出上一份力的。” 康纳的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以赛亚是为了自己,“好吧,警察先生,我们一起努力,希望我能赶快进入状态。” “我认为你需要来点糖分,你能从中汲取到能量。”以赛亚指了指警局旁边的甜甜圈店,“那家新开的店看起来不错。” 康纳自认继续待在车里也是浪费时间,索性欣然同意,“你说的没错,我需要甜甜圈来拯救一下我的大脑。” “我要吃两个。”以赛亚雀跃的说着,和康纳下车一起走进了那家人来人往的店铺。 当两个人在店里排队等待时,警局内关于不明嫌犯的探讨也开始了。 尼奥已经被排除了嫌疑。 接下来,摩根的话也将利亚姆排除在外,“今年是利亚姆跟妻子结婚后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听起来跟不明嫌犯的出手时间有些巧合。但是他的妻子昨晚陪着他在客厅里看了一整晚的电视,还有邻居为证,他们没有说谎。” 艾尔也说,“利亚姆只是一个还没能走出创伤的受害者。他的不安恐惧溢于言表,哪怕是当着我们的面也不肯让枪离手。我们能看出他有多害怕,他怕血腥圣诞老人会再次找上他,再一次毁掉他的家庭。” 靠在墙上的普什警长开了口,“介于血腥圣诞老人的确有找上曾经受害者的可能性,我已经派了警员过去保护奥弗雷一家的安全。那么,现在能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人了吗?” “当然,我们先来梳拢一下案情。”詹森指了指那四张圣诞树照片,“从当年的案卷能看出,所谓血腥圣诞老人的作案手段极度血腥残暴,堪称毫无人性,而且他的四次作案都采用了完全相同的模式。他在潜入后先以割喉的方式将受害夫妻杀害,接着将他们的尸体拖拽到圣诞树旁进行肢解。接着,利用死者的尸块将圣诞树布置成照片上的模样。最后,将受害妻子的头颅放到孩子床前的圣诞袜里。” 只是听着简单描述,在场众人的心情就沉重了许多。瑞德观察着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若有所思,“圣诞节是为了纪念耶稣诞生而产生的节日,但从犯罪现场看来,不明嫌犯并无极端的宗教崇拜。另外,圣诞树上最顶端的伯利恒之星通常由一家之主亲手挂上,不明嫌犯把受害家庭男主人的头换了上去,是在宣称自己凌驾于这个家庭之上吗?” 摩根隐隐觉得有种违和感,“有些奇怪不是吗。他用妻子和丈夫的尸体来妆点圣诞树,却让他们的头颅分处于两个位置。头颅在他的作案手法中有独特的重要性,如果他是想表现对这些家庭的掌控权,或者丈夫在家庭中的地位,应该将妻子的头颅放在圣诞树下才对。为什么放进了圣诞袜?” 普什警长一直安静聆听,听到这里忍不住唾弃道:“圣诞袜具有独特的意义,里面的礼物通常都是孩子最想要的东西。没有孩子想从里面抓出妈妈的头颅,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件案子让霍奇纳觉得压抑,他的脸上不见丝毫多余的表情,“不明嫌犯从不杀害那些孩子并不是出于善意,这反而更像是一种惩罚。所有受害家庭情况都十分相似,不明嫌犯一定与他们有相同的生活环境,或者曾经是那样的。” “惩罚?”艾尔联想到了什么,“所有受害家庭的夫妻都死亡了,唯独留下了孩子来承受这血腥的一切。也许他认为自己家庭的破碎是由孩子导致的,这一切的结果应该由孩子来承担?” 时间紧急,众人讨论了一番,詹森就下了总结,“不明嫌犯离异或者丧偶,有个儿子,父子关系不睦,对待儿子要求极其苛刻。他连续四年坚持在圣诞节当日作案,这一天对他来讲一定有某种独特意义。他的犯罪手法虽然残暴,但条理清晰计划明确,哪怕出现意外也能冷静处理。他的智商无疑很高,受过高等教育,生活优越。他是那种有信誉的成功人士,你绝对不会轻易怀疑他。甚至当证据指向他的时候,你也会认为是哪里出了错。” 普什警长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们的确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了二十多年。 紧接着,詹森的话音一转,“另外,我认为当年警方对不明嫌犯的结论很有可能是正确的,他从未有过犹豫,除非他死亡亦或者失去行动能力,否则绝对不可能停止犯罪。” “什么?”普什警长有种听了半天白忙活的感觉,“如果他死了,那今天早晨那个是谁?” “我没说他死了。”詹森安抚了他,指向了史密斯家中拍下的几张物证照片,“看看我们的第二位不明嫌犯。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不但清理了垃圾,还将垃圾桶归回了原位,他很明显存在某种心理障碍。另外,根据史密斯先生的笔录和提供的录像来看,他在得知史密斯先生有枪后,迟疑了一下,竟然没有果断的离开而是选择拿出了自己携带的枪支。在中枪后他又落荒而逃,表现的十分被动。” 霍奇纳点评道:“面对意外时不够冷静,没有足够的判断能力,与二十年前的不明嫌犯有着天壤之别。而且他明明携带了大量的刀具,却还带着枪,这说明他对自己此行极度不自信。我有一些怀疑,他是否真的是这起案件的主导者。” 普什警长听懂了其中含义,“你们的意思是真正的血腥圣诞老人也许并没有死,极有可能是他在幕后主导这一切?那闯入史密斯家中的是谁?我们要如何找到他们?” 这很好猜,瑞德率先答道:“如果当年的血腥圣诞老人因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停止作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受制于他的,也就只有他的儿子了......” 与此同时,康纳和以赛亚总算排到了队伍最前方,心满意足的买到了三盒刚出炉的各色口味甜甜圈。 以赛亚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应该谈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看看吧。” “走吧,我想来杯警局里的免费咖啡。”临出门前,康纳不经意瞥到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的市内某家高级餐厅的广告,“优雅舒适的用餐环境,每日更新的特色主菜,情侣约会的最佳场所......” 康纳被广告打动,也许他和以赛亚回奥斯汀之前可以去试试。他刚刚记下了地址,正想征求一下以赛亚的意见,一回头却看到了另一副景象。 某间宽敞的浴室地上躺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他的手臂上缠着凌乱的绷带,上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一颗沾着鲜血的子弹躺在他的不远处,地上还有一把匕首,刀尖上还带着剜出的血肉。 手机铃声将他吵醒,他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他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期间不小心碰到受伤的手臂,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踉跄着走进了客厅,捡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看清是谁的来电后,满不情愿的接了起来,“卡利斯叔叔。” 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戴蒙,我帮你联系好了买家,今天就可以签合约。” 戴蒙擎着手臂坐到了沙发上,不耐烦的说道:“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卖掉餐厅的!” “戴蒙,别犯傻了。你没有经营的天分,与其眼睁睁看着克林餐厅倒闭,不如趁现在卖掉换笔钱。再加上大卫给你留下的其他资产和信托基金,足够让你过得很好了。” “我不会卖餐厅的!”戴蒙固执的重复着自己决定,语气愤然,“餐厅处于盈利状态,它很好,为什么要卖?而且如果我卖掉了餐厅,爸爸会嘲笑我的,我不能让他看我的笑话!” 对面的人一听,顿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戴蒙!大卫他死了,别再去管他如何看你,你需要为自己考虑!餐厅是还在盈利,但跟交到你手上时有着天壤之别。按照你的管理方式,不出一个月就要进入亏损状态了。趁着现在克林餐厅还有价值,赶快卖了吧,我可以帮你用这些钱做些保险的投资。” “够了!”戴蒙烦躁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往后一仰躺倒在沙发上,“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就因为爸爸说我是个蠢货?我不是蠢货,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他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 说完,戴蒙没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将手机丢进了桌子上的水杯里。 戴蒙随手打开了电视,无视了充满圣诞氛围的各种频道,换到了一个新闻节目。 电视里的男女两位主播正在探讨血腥圣诞老人一案,以及早上那起失败的袭击。 女主播是个乐天派,“在我看来,这只是警方的误报而已。二十年过去了,他不会再回来的。” 男主播觉得她说的太轻率,严阵以待道:“警方一定是有足够的证据才会发表声明。无论究竟情况如何,大家提高警惕总是没错的。” 戴蒙面色阴郁,电视里女主播不以为意的态度和手臂上的枪伤,都在提醒着他有多失败。铺天盖地的挫败感向他袭来,快要将他淹没。 轮椅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过,在沙发旁停了下来。坐在轮椅上的老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戴蒙,轻蔑道:“废物,你竟然因为这样一点小伤而疼晕过去,昏迷到了现在。” 戴蒙吓了一跳,备受羞辱的他下意识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不是废物,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内森·史密斯没有醒来发现我的话,我就成功了!” “你是认真的吗?”老男人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别找借口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辱没我的名誉。餐厅被你毁掉就算了,你竟然还要让我声名扫地。整整二十三年警方都没能抓住的血腥圣诞老人,即将因为他的蠢货儿子而曝光于众!” “我不是蠢货!我不是!”戴蒙站了起来,神经质的大喊:“你已经死了,我继承了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称号!以后我才是血腥圣诞老人,我会在今天证明给你看的!” “好吧。”大卫无所谓的笑了,示意戴蒙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七点,距离圣诞节结束还有十七个小时。圣诞老人从不迟到,时间不等人。” 戴蒙不语,阴沉着脸向卧室走去,大卫操作着轮椅紧随其后,不住的说道:“别再犯错,别再犯错......” “我知道,闭上你的嘴!”戴蒙被聒噪的声音吵得不厌其烦,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将大卫挡在了门外。 然而当戴蒙转过身后,本应在门外的爸爸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卫露出了微笑,用那种让戴蒙痛恨的轻视目光看着他,“生什么气,我是在好心提醒你!” “虚伪!”戴蒙无视了喋喋不休的父亲,给自己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上衣,他该出门了...... 几分钟后,康纳和以赛亚捧着甜甜圈回到bau的办公室里,警员们都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忙碌的bau小组。 康纳把甜甜圈盒子放在了詹森的面前,拽了张椅子坐下,焦急道:“我想我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了。” “什么?”詹森眼神奇妙的看着他,“是谁?” “克林餐厅的现任继承者戴蒙。”康纳尽量清楚的说出自己看到的有用信息,“他在试图模仿他爸爸的谋杀手段,就是血腥圣诞老人。凌晨他回家处理好枪伤后昏了过去,早上才醒,七点左右的时候他又出了门。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以免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摩根!”詹森打断了他跟加西亚的交流,“让康纳跟加西亚谈,我们有明确目标了!” 摩根把手机交给康纳,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真的吗?” 加西亚清了清嗓音,友好的打招呼,“你好,魔法男孩。” 康纳无奈的笑了下,没有纠结那个称号,直奔主题道:“加西亚,你可以查一下米德兰市的克林餐厅吗?凶手应该是克林餐厅的现任继承人戴蒙,他并不善于管理,那家餐厅貌似快要倒闭了。” “稍等。” 康纳点了手机外放键,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加西亚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指尖动得飞快,几秒钟就找到了准确答案,“有了!戴蒙·克林,今年二十九岁,他的父亲两个月前死亡,他继承了全部财产。还有,他的父亲大卫·克林十九年前遭遇了一起枪击事件,之后下半身瘫痪一直靠轮椅代步。我想,我们找到血腥圣诞老人了。” 詹森因加西亚的话而陷入了沉思,霍奇纳直截了当的说:“告诉我们他的车子型号和牌照,他很有可能正在外面寻找下一个目标家庭。” 加西亚报上了一个车牌号,“他在父亲死后卖掉了家里的古董汽车,新购入了一辆红色福特野马,他不会开着跑车出去寻找受害家庭吧?” 詹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康纳,“你说戴蒙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怎么说?” 康纳抿了抿嘴角,“他的爸爸大卫已经死了,但是他却产生了幻觉,认为他还在身边看着自己,嘲笑自己的无能。他不肯承认自己不如父亲,声称自己继承了血腥圣诞老人的身份,他要证明给他看。” 摩根沉声道:“一个精神错乱、出现幻觉,四处寻找作案目标的持枪嫌犯,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 霍奇纳对詹森说道:“我认为先发布车辆通缉比较好,我带瑞德去戴蒙家里搜查一下。如果他没有开车,我会通知你们的。” 康纳站了起来,主动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也许接触到戴蒙的物品后,我能得到一些线索。” 以赛亚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现在急缺人手,我也可以帮忙。” “跟我来吧,伙计们。”霍奇纳匆匆向门外走去,康纳三人跟了上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詹森对jj示意道:“先发布车辆通缉,并且内部通缉戴蒙·克林,小心别被记者知道。我们的不明嫌犯有枪,尽量避免他从电视上看到自己的照片后受到刺激。” “我懂了。”众人都清楚的明白,时间不等人...... 一路猛踩油门,霍奇纳带着康纳等人在十多分钟后赶到了戴蒙的家。 一行人破门而入,他们第一时间检查了车库,当看到里面崭新的红色野马时,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霍奇纳通知了詹森,“他没有开车,看来他离开的时候还算冷静。这是个高档社区,我注意到来的路上有很多摄像头,也许我们能从中找到戴蒙的踪迹。” 康纳竖起手指抵在嘴唇上,左顾右盼着四周寻找什么,“嘘,别说话,你们听到了吗?” “怎么了?”霍奇纳因为康纳的奇怪举动而有些不解。 “什么?”瑞德认真地侧耳听了听,不太确定的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以赛亚则是立即反应了过来,紧张兮兮地问:“你听到了什么?” 康纳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原本微弱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放大,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不不不,别伤害琳达,她只是我们的佣人而已,她与此无关!我求求你!不,别用枪对着我们,请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才七岁!” “不想现在立刻就死,那就给我闭嘴!”是戴蒙! 女人试图为自己几人争取一线生机,“我知道你也住在这里,我们是邻居对吗?听着,我确信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吗?你想要钱吗?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无论你要多少我的丈夫都会给你的!” 戴蒙气急败坏的说:“闭嘴!没有为什么,我想要的不是钱!你没看电视吗?我是血腥圣诞老人!” 女人的哭声一滞,显然是明白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当她再次忍不住哭出声的时候,甚至把孩子的哭嚎声都掩盖了过去。 随着胶带撕开声响起,女人连喊了几声不,但很快她和孩子的哭声都消失了。 戴蒙粗喘着气,有些癫狂的笑道:“现在,就差你的丈夫了。你说过的,他很快就回来。” 康纳还欲继续听下去,但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将其盖了过去,就像收音机串频了一样。他捂着耳朵蹲了下去,试图缓解噪音带来的不适。 “康纳!”以赛亚蹲在了他的身边,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霍奇纳和瑞德也围了过来,虽然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还好。”缓了十多秒,那种噪音才消失的差不多,康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揉着耳朵直抽冷气,“我想戴蒙还在这个社区里。我听到他绑架了一对母子,她说他们是邻居。戴蒙在等待男主人回家,他准备动手了!” 霍奇纳的脸色严肃极了,“康纳,你确定吗?” “我确定!”康纳语气十分肯定,“戴蒙拿枪威胁她们,是那个女主人亲口说的,还有一个叫做琳达的佣人在场。” 霍奇纳沉吟了一下,果断的做了决定。“瑞德,你打给加西亚。我去联系警局,我们需要大量增援。” 瑞德听话照做,然而有用的信息有限,加西亚无法进一步的缩减范围,“这个社区里四个家庭有七岁的男孩。佣人那条信息我这里用不上,但你们排查周围的时候也许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警局的增援很快赶来,未免打草惊蛇,几辆便车分开进入了社区与霍奇纳一行人会合。 bau小组也全部赶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戴蒙的手中有了人质,他携带武器,精神状态不正常。一旦被他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他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在监控的帮助下,筛选出被劫持的家庭比他们预想的要快,是米勒一家。 当米勒先生从普什警长口中得知自己家里的情况后,不敢置信的问:“你们说什么?我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一个疯子就趁着这段时间持枪劫持了我的妻子和儿子?这是什么愚人节笑话吗?” 普什警长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可信度,“米勒先生,请你冷静。现在嫌犯还未发觉自己已经暴露,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制伏。我们正在布置突击路线,但是我们却不了解你家的内部构造,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米勒先生眼眶湿润的看着别处,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好,我会帮助你们的。请你们一定要平安救出我的妻子和儿子。” 普什警长做出了保证,“请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就在警方布置好一切,准备开始突袭的时候,戴蒙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来回不停的在房间里走动着,父亲大卫再一次出现,肆意的嘲笑着他,“这就是你的计划?在社区里随便找一户勉强符合标准的家庭,绑架了妻子和孩子,等待丈夫回来再杀掉他们?” 戴蒙选择无视他,但充血的双眼和脖子上突起的青筋却暴露出他的内心有多么不平静。 “啧啧。”大卫怜悯的看着他,“难道你就一直这样等待下去?你确保自己能制服住这个女人的丈夫?看看墙上的照片,他又高又壮,你跟他比就像一只小鸡仔。” 戴蒙用□□抵着女人儿子的额头,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威胁道:“别哭,不然我就先杀了你的儿子,再杀你。明白了吗?” 女人紧咬着嘴唇不敢说话,拼命的点头,就怕戴蒙的手指一用力,自己的儿子就丢了性命。 戴蒙满意的露出微笑,“我再问你一次,你的丈夫什么时候回家?” 女人抽噎了两声,低声道:“他、他出去见一个朋友,他告诉我在十一点之前肯定会回来的。” “十一点?”戴蒙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表情扭曲了一下,“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你在骗我?” “不,我怎么敢骗你。”女人濒临崩溃,绞尽脑汁试图想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他回来的路上堵车,或者有些其他情况。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儿子。你用枪指着我吧,指着我,他会害怕的!” 戴蒙的眼神变了变,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啧啧。”大卫在一旁冷嘲热讽,“你想做什么?血腥圣诞老人从来不会用枪的,他只会选择割喉致命。而且,他一定要先杀掉丈夫,再杀掉妻子,而且他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一切。失败,你真失败。” “滚出去!”戴蒙的怒火积攒已久,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对着父亲大吼:“我才不管你的作案手法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二十年前老掉牙的事情了,现在一切由我做主,你别想掌控我!我之前就是想错了,为什么我要模仿你呢?我是新的血腥圣诞老人,既然我喜欢用枪,我就要枪杀这一家人,这个孩子也得死!” “不!”直面死亡的情况下,女人下意识的挡在了瑟瑟发抖的儿子面前。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生死一刻之间,一声枪响炸裂在耳边。她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上痛不痛,但她亲眼见证了歹徒的倒下,也看到了出现在歹徒身边的持枪警察。 那一瞬间,多么快意,她又哭又笑,状似癫狂。 摩根上前踢开了戴蒙的武器,确定了一下他的脉搏,“他还活着,我们需要叫救护车!” “没事没事,别怕,有我们在。”艾尔收起自己的□□,抱住了那对可怜的母子,给予安抚的同时,帮她们解开了绳子和胶带。 “谢谢你,谢谢你们!”女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劫后余生的喜悦后,又将迎来多少个日夜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不佳,断更两天抱歉,本以为今天能更新1w+的,看样子不行。 我小黑屋设定的字数太多了,还没出来,幸好小黑屋这里可以上网页登陆。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米勒家门口,跟家里人报过平安后, 康纳兴高采烈的亲了亲以赛亚的脸, “我们还来得及赶上圣诞大餐。” 以赛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夸张地叹气,“我想念那些留在警局里没人吃的甜甜圈,它们是不是有点可怜?” 康纳被他逗笑了, 宠溺的说道:“我们可以再去排队。” 以赛亚摇了摇头,转眼又是笑容满面, “甜甜圈随时都能买, 妈妈做的烤火鸡只有今天才能吃到!还有妈妈做的美味苹果派, 你想跟我回家来一块吗?” “乐意至极。”从昨晚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康纳巴不得跟甜心男友腻在一起, “不过我也只能尝尝苹果派, 家里人很担心我。” 霍奇纳带着bau小组走了过来,对形似树懒的康纳和安心当树干的以赛亚表达了感谢,“辛苦了,谢谢你帮助我们抓住了二十年前的连环杀手。” “即便是没有我, 你们也会找到他的。”康纳深知这群侧写师的能力。 詹森目光温和的看着康纳,缓声道:“但那需要时间,而今天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你救了史密斯一家,我们清楚地明白你阻止了一件惨剧的发生。还有米勒一家,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及时制止戴蒙。” 以赛亚牵着康纳的手,眼中的自豪之意挡都挡不住。 康纳也止不住笑了, “好吧,我就不谦虚了,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瑞德两眼放光,“帮我们对你的耳朵传达一下感谢,它是头号功臣。” 康纳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它说不客气,应该做的。它还说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打电话。” bau众人纷纷笑了,以赛亚更是乐得不行,注视着康纳的双眼充满了爱意。 摩根注意到周围的围观者变多,提议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康纳谢过了摩根的好意,“你们还是赶紧去忙吧,我们打车回警局门口取车就好。等会儿恐怕会来不少记者,我们就先走了。” 临走前,以赛亚送上了祝福:“希望你们来得及赶回家,和家人一起享受这个快乐的圣诞节。” “圣诞快乐,我们的飞机会准时带我们回家的。”因为这句话,霍奇纳紧绷了一天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笑意...... 康纳站在费里家门外,腆着脸笑道:“费里叔叔,我把以赛亚送回来了。” 克鲁尼瞪了以赛亚一眼,生气地说道:“大半夜溜出去跟男朋友约会?如果你现在十五岁,我会让你禁足一周的。” “一边去!”梅根挤开了丈夫,难掩激动的给了孩子们一个拥抱,“我刚刚从电视上看到新闻,我太为你们自豪了!快进来,屋里有新出炉的苹果派。” 被妻子挤到一旁的克鲁尼也一改怒色,大笑起来,“哈哈,你看起来被我吓坏了!” 康纳偷偷松了口气,对正在偷笑的以赛亚搞怪的眨了眨眼。 在费里家坐了一会儿,康纳就起身告辞了。在门口跟以赛亚吻别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开车离开。 回家后刚一进门,康纳就受到了全家上下的热烈欢迎,最兴奋的无疑是老爸乔治,“儿子,我太为你骄傲了!你不但救了佩姬他们,还抓住了血腥圣诞老人!那可是血腥圣诞老人,他可是米德兰的恐怖传说!爸爸,我们得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没问题!”老瑞恩应得很爽快,满面微笑的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查尔斯让我对你表达感谢,他说幸好有你。”查尔斯就是佩姬的父亲。 “感谢上帝,是他给予了我帮助别人的能力。”康纳在胸口划十,关心道:“今天的弥撒仪式如何?” 米娅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哭了,“很完美,大家还一起为佩姬和曾经的受害家庭祈祷。” 康纳对此有些不知所措,“别哭......” 米娅难过地抹着眼泪,“那些受害家庭真是太可怜太无辜了。你们不知道,当年我有多么害怕那个变态会找上我们家。他是个疯子,冷血无情的家伙......” 瑞恩把妻子搂进自己坚实的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米娅,他被抓起来了,不要害怕,有我在。” 气氛有些悲伤,好在珍妮适时的站了出来,语气欢快的说:“好了,大家都开心点!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连环杀手会在这一天给我们带来恐慌了。今天是圣诞节,不开心的事统统忘掉就好!我们可以拆礼物了吗?我超级想知道那些礼盒里装的都是什么!” 米娅破涕而笑,招呼着家人进了客厅,“走吧,有人迫不及待了。” 爸爸乔治拽着康纳落在最后,说着悄悄话:“你把以赛亚送回家了?” “是啊,怎么了?”康纳觉得爸爸的表情有点奇怪。 乔治不太自在的咳了一声,“明天以赛亚就要回奥斯汀了吗?” “他多请了一天假期,打算后天回去。” 乔治松了口气,“是席妮亚,她想见见你和你的男朋友。” 一听这话,康纳很是惊喜,“妈妈要来?昨晚我们通过电话的,她当时怎么没告诉我?临时决定?” 乔治摇头,“不是她来,是你们去。如果你们决定好的话,她给你们和珍妮订明早的机票。” “出什么事了?”康纳觉得不太对劲,妈妈昨晚跟他通电话的时候,只说等下次找机会再跟以赛亚见一面。没道理一个晚上就改变了主意,还这么着急! 乔治双手插兜的耸了耸肩,“她的男朋友上午跟她求婚了。她想让你们过去,跟他见个面,他们已经开始商量结婚日期了。” 康纳惊讶的长大了嘴,这件事他一点都没预料到。他不确定爸爸是否跟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吗?” 乔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爽朗地笑道:“当然,我为她感到高兴。等会儿记得给席妮亚打个电话,她想亲自跟你分享喜悦。之前席妮亚知道你在忙着抓罪犯,没敢打扰你,家里就剩下你不知道了。” “珍妮也知道了?”康纳担心的看了眼埋头拆礼物的妹妹。 “是啊,她不太开心。你知道的,她一直希望我和席妮亚能重归于好,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乔治扯了扯嘴角,不待康纳再说些什么,就径直去跟老瑞恩聊天了。 乍然间得知妈妈要再婚的消息,康纳一时半会还没能回神。他呆呆的坐到珍妮身边,安静的看着她拆礼物。 珍妮头也不抬,嘴角抿的紧紧地,跟刚才高呼要拆礼物的兴奋样可完全不一样。她拆开了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条点缀着碎钻的项链。 珍妮讶异了一下后,开心的将项链挂到了脖子上,对着哥哥露出甜笑,“谢谢,这条项链真漂亮!不过看起来很贵,花了你多少刀?” 被点名的康纳一愣,“这不是我送的,这个才是。”他指了指珍妮手边还没拆开的方盒,他准备的礼物是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谜底很快揭晓,珍妮从盒子里翻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送给我最漂亮的女儿,圣诞快乐-爱你的妈妈席妮亚。’ “是妈妈送的?”康纳问完,眼睁睁看着珍妮的笑容变淡,立马奉上了赞美:“这条项链真适合你,还是妈妈会选礼物。” “是很漂亮。”珍妮喃喃了一句,抚摸着脖颈上的项链,不知道在想什么。 康纳试探性的问:“为什么不开心?因为妈妈的新男朋友?” 珍妮不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康纳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聊天的爸爸和祖父母,小声问:“你还在希望爸爸和妈妈复合吗?” “我知道,我的想法有点傻。”珍妮牵强的笑了笑,“我的心里一直在偷偷期盼,直到今天才明白这是个奢望。” 康纳沉默了一瞬才问:“你明天打算跟我和以赛亚一起去看妈妈吗?” 珍妮摘下项链放回盒子里,轻声道:“我会去的,我想让她开心。” 康纳以为珍妮心有芥蒂,“这是妈妈送给你的,如果看到你戴着它,她会很开心的。” 珍妮难得任性的哼了一声,“我还没见过妈妈的新男友,这条项链不是她能承担起的,肯定是刷得他的卡。我还没接触过他,无法决定要不要接受他,包括这条项链。” “好吧,妈妈的眼光应该不错。”康纳指了指自己,“别忘了我的能力,明天一见面,我就会知道他是否值得妈妈托付一生。” 珍妮对明天的会面有了些期待,“就靠你了!如果他是个坏蛋,我绝对不会让妈妈嫁给他的!”说着,她就拆开了康纳送给自己的礼物,接着就愣了一愣,“高跟鞋?” “额,你不喜欢?”康纳本来还挺自信的,一见珍妮的反应顿时有点无措:“见到这双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穿着它很高兴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珍妮皱了皱鼻子,拿着手中的超细跟高跟鞋,无奈极了,“如果我穿这个出去,绝对会崴到脚的。而且我可没有合适的裙子来搭配。” 珍妮一向喜欢舒适些的打扮,高跟鞋也很少有超过五厘米的。 康纳这才察觉到自己买错了礼物,装傻充愣的笑着不说话。 好在珍妮也没过多的纠结,不过她本来以为这双鞋子会压箱底的,却没想到很快哥哥的话就再一次应验了。 对此,有个灵媒哥哥的珍妮一点也不惊讶!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感谢小天使春意莹然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曲水流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席妮亚站在机场里翘首以盼,一脸期待的样子让未婚夫特里克忍不住调侃:“至于这么开心吗?珍妮和康纳又不是第一次来看你。” “那不一样, 这次康纳带了男朋友来, 而且我也带了你。”席妮亚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叮嘱道:“待会儿表现好点,最好让康纳和珍妮一眼就喜欢上你。” “别担心,他们会喜欢我的。”特里克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我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我看到他们了!”席妮亚无视了未婚夫,冲着走出来的珍妮用力挥舞手臂, “甜心, 妈咪在这里!” “她又这样喊我了, 我又不是五岁小孩。”珍妮嘴里虽然在抱怨,却还是加快脚步投入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席妮亚的目光在珍妮空荡荡的脖颈停留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 只是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脸蛋。 珍妮对妈妈一向嘴很甜,“你看起来光彩照人。” 席妮亚今天穿了一条米色连衣裙,一头金发稍微修剪后变成了齐肩长度,微卷的发梢让她看起来更多了几分优雅气息。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也很抢眼, 珍妮猜它大概有五克拉重。 可以说,席妮亚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对比于跟妈妈的亲密,珍妮跟特里克的问好就稍显生疏平淡,“嗨,很高兴见到你。” 特里克隐隐察觉到珍妮对自己的排斥,面上却不露声色,“旅程愉快吗?” 珍妮笑眯眯道:“当然, 我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感觉棒极了!” 与此同时,落在后面的以赛亚正在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 “简直不能更英俊!”康纳凑过来想啃一口以赛亚的嘴唇,却被躲开了,“别这样,你妈妈在看着我们呢。” 康纳不以为意的咧嘴一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了。” “老实点。”以赛亚拧了拧康纳的腰,当站在席妮亚面前时,却露出了乖巧的笑容,“你好。” 席妮亚表现的很是惊喜,“以赛亚,你比康纳发给我的照片上还要帅,你们看起来可真般配!” 以赛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的他,聪明的奉上了由衷的赞美,“谢谢,你看起来美极了。” “你可真甜。”席妮亚乐得合不拢嘴,偷偷给儿子比了个大拇指,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哦对了,差点忘了!”席妮亚把自己的未婚夫拽了过来,笑盈盈道:“跟孩子们打个招呼,康纳你认识了,这是以赛亚,康纳的男朋友。” 特里克深知想讨好一个人就要先讨好他的伴侣,率先跟以赛亚握了握手,“我听席妮亚说你是警察,那很酷,我的叔叔也是警察。” “酷。”以赛亚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热情,本来他还担心自己会处境尴尬。毕竟康纳和珍妮之前也不曾与特里克有过接触,要面对的局面是未知的。 见状,康纳笑容真切的主动对特里克伸出了手,“昨天知道消息后吓了我一跳,另外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康纳的态度比珍妮要好上很多,特里克的心里这才有点底。 特里克四十岁左右,长相称得上英俊,但跟老爹乔治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他穿着名牌休闲西装,腕上的手表价值不菲,身形保持的不错,看样子有坚持健身。 一握即松,康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给了珍妮一个眼神。双胞胎间的默契让珍妮瞬间明白,特里克至少够得上及格分了。 一行人寒暄了几句,就跟着特里克上了他的豪车。 康纳以为席妮亚没跟特里克同居,理所当然的提出先去找家酒店放置行李,席妮亚家住不下他们三个人。 特里克怎么可能同意,坚持邀请孩子们去自己家里住,“住什么酒店,家里有足够的房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跟我太客气。而且晚上我要举办一场派对,当着朋友和亲人的面正式宣布我们已经订婚,席妮亚今晚就会搬进我家了。走吧,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儿子。” 坐在副驾驶上的席妮亚转过身看着他们,眼中藏着期盼。 珍妮没法拒绝,耸了耸肩,“好吧。” 康纳自然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只不过隐约有种预感,今晚的派对会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短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特里克的家位于凤凰城富人区,面积很大, 拥有独立庭院, 花园游泳池应有尽有。 门厅极其宽敞, 进门后康纳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正靠在弧形楼梯上打电话的男生。他跟特里克长得很像,二十岁出头,有一副好相貌, 浅棕色发丝凌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羁。 特里克一见儿子就无意识的皱了皱眉, “你才醒吗?” “我马上到。”杰尼对手机说了一句, 就抻着懒腰走下楼梯, “早上好,各位。”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 席妮亚无奈道:“中午好, 杰尼。” 杰尼在他们面前停下,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嗨,席妮亚。他们就是我未来的弟弟妹妹?” 席妮亚跟杰尼的关系还算不错, 愉快的挨个介绍,“这是珍妮,康纳,以赛亚。” “我记得你只有两个孩子?”杰尼多看了以赛亚两眼,对珍妮坏笑着挑眉,“他是你的男朋友?” 珍妮摇了摇头,笑着没说话。 康纳攀住以赛亚的肩膀, 笑眯眯地说:“你猜错了,以赛亚是我的男朋友。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杰尼一愣,随即耸了耸肩,态度随意,“酷。欢迎你们。我还有事,晚上见。” 见状,以赛亚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特里克看不惯儿子的吊儿郎当样,不满的问:“你又要去哪儿?” “莱曼找我有事。”杰尼不想听父亲啰嗦,敷衍道:“我知道晚上有派对,我会早点回来的。” 说完,不等特里克再开口,杰尼就一溜烟跑了,路过康纳时还不小心撞了下他的肩膀。 “这个混小子。”特里克尴尬的解释道:“别介意,他就这个性格,总是冒冒失失的。” 康纳回以一个微笑表示不在意,捏了捏以赛亚出汗的手心。他回头瞄了一眼杰尼的背影,又是一个麻烦制造者...... 晚上六点半左右,特里克家就热闹了起来,客人开来的车子几乎将偌大的前院塞满。 二楼客卧里,以赛亚帮康纳抓了抓头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了,我的英俊男朋友。” “谢谢。”康纳亲了亲他,心情轻快了不少。他一向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但今天特殊,他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应对。 以赛亚调笑道:“谢什么,小事一桩。” 康纳摇了摇头,一脸认真,“我是指你为了来见我的妈妈,又请了一天假的事情。谢谢你,愿意为我跑来这一趟。” 以赛亚的嘴角微微翘起,“没关系的,见家长是件重要事,我很高兴能得到席妮亚的认可。现在我们的家人都同意了我们的事情,我真期待你明年不用再住校,搬来和我一起住。”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康纳捧着以赛亚的脸交换着深吻,唇齿分开的间隙轻声道:“明晚你就要回奥斯汀了,晚上我们出去住吧,这里不太方便。” 以赛亚轻轻推开了康纳,面带羞窘,“那样我们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康纳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珍妮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康纳,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两个的甜蜜时光。妈妈让我来喊你们下楼,你们是穿着衣服的吗?” “拜托,你说的好像我们有多饥渴......”康纳说着都有点心虚,擦了擦以赛亚的嘴角才去开门,接着就被吓了一跳,“哇哦,你是我的妹妹珍妮吗?” 以赛亚好奇的凑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开起了玩笑:“也许康纳你还有另一个妹妹?” 站在门外的珍妮穿着一条水蓝色连衣裙,配着康纳昨天送给她的高跟鞋,衬得身材愈加玲珑有致。她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浅色的唇蜜,明明不过是最简单的修饰而已,却将珍妮独有的青春美丽展现了出来。 “得了吧,别取笑我行吗!都怪妈妈,给我准备什么裙子,牛仔裤有什么不好的。”珍妮小声抱怨着,不太自在的挪了挪小碎步,似乎很是不适应这双新鞋子。 康纳第一次真的感受到妹妹长大了,宽慰道:“你这样很漂亮,不过如果觉得不舒服,下次直接拒绝妈妈就好。鞋子不合脚是吗?不喜欢的话就不要穿了。” 他本以为珍妮会继续撒娇抱怨两句,却没想到她竟然低下头,似乎被夸的害羞了,“没事,挺好的。算你又猜对了一次。” “什么?”康纳一头雾水,珍妮飞快的瞥了他一眼,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快跟我走吧,妈妈还在等着你们呢。” 康纳无声的对以赛亚说了句‘可疑’,跟在妹妹的身后下了楼。 派对场地布置在了后花园,珍妮熟门熟路的领着他们走了进去。来参加派对的人很多,康纳下意识的寻找起杰尼,很快在游泳池旁发现了他和几个年轻人的身影。 但让康纳惊讶的是,珍妮竟然很熟络的对他们招了招手,那群人中的一个男生还给出了回应。 以赛亚也看出了不同,“珍妮,你认识他?” 珍妮抿着嘴角笑了,“唔,我们也是刚刚认识的,他叫莱曼,是杰尼的好朋友。” 康纳没有错过珍妮嘴角那抹甜丝丝的笑意,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问题,咬了咬牙问:“杰尼介绍你们认识的?” “不,应该说是你让我们认识的。”珍妮的一句话把康纳说懵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鞋子,笑眯眯道:“这双鞋子让我差点摔进泳池里,幸好莱曼扶住了我。他是个很有趣的男生,而且他的妹妹劳伦说他还没有女朋友。” 康纳是真的傻眼了,连对方有没有女朋友都打听好了!他第一次生气自己的自作聪明,为什么看到珍妮穿着这双鞋笑的开心,就单纯的认为她喜欢的是这双鞋呢? 以赛亚深知前因后果,他能猜到康纳的内心受到了多么大的震动,憋着笑鼓励道:“珍妮,我支持你。” 珍妮望着正在远处对自己微笑的莱曼,小声道:“我觉得他对我也有些好感。” 康纳继续呆若木鸡,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才回神。 “麻烦让让,我要过去。” 康纳下意识侧身避让,也顺带看清了这位女士的样子。她看起来五十多岁,画着浓妆,佩戴着昂贵的珠宝首饰,手里紧抓着限量款手包,身上却散发着酒气。 这位女士明显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踩着恨天高摇摇晃晃的,看得几人胆战心惊。珍妮怕她出事,出于好意扶住了她。 “唔,谢谢你,小甜心。”她醉醺醺的凑近珍妮,状似疑惑:“你看起来有些眼熟,我认识你吗?” 就在珍妮有点为难的时候,席妮亚走了过来,“霍莉!你还好吗?孩子们,这是特里克的妈妈。” “席妮亚,我的好朋友席妮亚!”霍莉开心的手舞足蹈,引来无数人的侧目,以及席妮亚藏着担忧的笑容。 特里克也跟了过来,从珍妮手里接过了霍莉,“妈妈,你怎么又喝成了这样?你确定你还清醒吗?” 霍莉用力的拍打了下儿子,“别跟妈妈这样说话,我现在简直好极了。对了,席妮亚,这个女孩跟你长得有点像,是我喝多了眼花吗?” 席妮亚颇感无力,“他们是我的孩子,下午通电话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不记得了吗?” 霍莉歪歪扭扭的依靠着儿子站立,眯着眼睛打量了会儿,突然就笑了,“我当然记得!你一定是珍妮,怪不得你跟年轻时的席妮亚一样漂亮。哦,金发碧眼,你一定是康纳,我知道你在读大学。那你,嗝,你肯定就是以赛亚,席妮亚说你是个警察?你们可真是两个英俊的男孩,般配极了!” 以赛亚腼腆的笑道:“是的,我在奥斯汀警局工作。” 霍莉佯作思考了一会儿,对康纳暧昧一笑:“奥斯汀,唔,我没去过那里。不过我喜欢警察,他们用起手铐来最有分寸。你一定也深有体会,对吧?” 以赛亚的耳根蹭的红了,珍妮瞪圆了眼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而康纳竟然微笑的给出了回应,虽然避重就轻,“奥斯汀的风景很不错,等你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去逛一逛,你会喜欢那里的。” “哦,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我会的。”霍莉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很快又开始语无伦次,“你们很般配,祝你们永远幸福下去,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虽然你们是王子和王子,但你们会有一个快乐完美的结局。” “谢谢。”康纳的笑容未变。 以赛亚也觉得很暖心,立刻忘记了霍莉女士之前让自己脸红心跳的小小调侃。 特里克觉得气氛不太对,为母亲解围,“孩子们,你们去找杰尼玩儿吧。妈妈,我扶你去那边休息。” “我的宝贝特里克,还是你对妈妈最好。”霍莉亲昵的紧紧搂住儿子和席妮亚的手臂,笑的很开心。 目送着他们走远,康纳将心情整理好,对珍妮轻笑道:“走吧,让我认识一下莱曼,看看他是个什么人。” 一听这话,珍妮瞬间紧张了起来,“你别跟他握手,不许看他**,我想自己了解他。” 康纳心里有些发闷,妹妹还没把到男朋友呢,心就不向着自己了。虽然不爽,但他还是给出了保证,“放心,我不会主动做什么的。” 不过如果他的某些想法太强烈,秘密太多,让我被动知道的话可别怨我——后面这句话被康纳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珍妮兴高采烈的带着哥哥和以赛亚走了过去,她已经提前介绍过了,在座几人纷纷熟络的喊出了康纳和以赛亚的名字。 与其他人的随性相比,莱曼就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嗨,我是莱曼,刚才珍妮跟我聊了很多关于你们的事。你们是双胞胎对吗,我和我的妹妹也是。” 莱曼的性格比较内敛,五官深刻俊朗,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康纳跟他交谈了几句之后,不得不暗想,妹妹一定是被这个小子傻乎乎的笑容和聪明的头脑吸引了。还好,这家伙至少没什么压在心底喧嚣的秘密。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慢慢观察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与发色眸色不同的康纳和珍妮相比,莱曼和妹妹劳伦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是双胞胎。 与哥哥的稍显内向不同, 劳伦不但漂亮而且性格开朗, 跟有着不少共同点的珍妮简直相逢恨晚, 站在稍远处说着悄悄话。 康纳跟莱曼聊了几句之后,对他的粗浅印象还算不错,但也仅限于此。妹妹和莱曼目前只是对彼此有些好感而已, 他最好静观其变,免得又做出什么多余的蠢事。如果他们未来真的发展出了感情, 即便康纳不舍妹妹被人拐走, 也只能选择帮妹妹把好关。 莱曼见康纳对自己兴趣不大, 瞄了眼妹妹那边的情况,纠结了半天才问出口:“你们会留在这多久?” 虽然心里有了决定, 但康纳还是恶趣味发作, 含糊其辞道:“以赛亚后天上班,明晚就要回奥斯汀。” 以赛亚吃甜品的动作一顿,乖乖的没说话。 却不想莱曼的关注点不太一样,他的眼神一亮, “明晚?那明天白天我可以带你们去逛逛,凤凰城里还是有不少值得一看的景色的。” 此话一出,一直坐在旁边喝闷酒的杰尼就嗤笑了一声,“看沙漠和州花?不错,去沙漠植物园吧,那里景色好,全是仙人掌, 珍妮一定会喜欢的。” 莱曼喉咙一哽,好哥们在这个时候拆台可真是差点把他气吐血,干嘛直接把他的小心思都说出来。 更让他生气的在后面,杰尼还没说完,“你不知道吗?他们兄妹小时候是生活在凤凰城的,七岁才去了德州。对他们来说,这里没什么新奇的。唔,也对。你和珍妮才聊了不到十分钟而已,对彼此一无所知是很正常的。” 莱曼有点咬牙切齿的说:“谢谢你的告知,我还真不知道。” 杰尼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你太客气了。” 莱曼没法再忍下去了,对康纳歉意一笑,将杰尼拽到旁边,打算跟他好好谈谈这段友情有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以赛亚喝了口酒,对康纳低声道:“看来某个人受了刺激。” 康纳语带调侃:“好朋友闹别扭,莱曼没按照约定帮杰尼追到女生,杰尼就以牙还牙。唉,幸好我没这样的损友,不然想谈个恋爱都难。” “你忘了安德鲁吗?”以赛亚提起弟弟来,又不免想起当初的那通电话,真是想想都气啊。 康纳嘴角一僵,不过只要想想安德鲁再次被甩,就又高兴了起来,甚至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 “各位,请静一静。”特里克敲了敲酒杯,在众人的目光聚过来后,握住了席妮亚的手,“大家都知道今天这场派对是为了什么,我跟席妮亚订婚了,我想娶她,我想跟她一起度过下半生。你们都了解我,我不是那种善于言谈的家伙,我只想说谢谢你们的到来,也希望你们能对席妮亚保持最基本的尊重。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要面对的是未来,席妮亚有一颗坚强勇敢的心,她值得这份尊重。” 在场众人不论心中怎么想,在这一刻都露出了微笑。 康纳和珍妮都安静的聆听着,无论怎么说,席妮亚的过去不但是她的伤疤,也是兄妹两个的。他们七岁离开了父母,席妮亚和乔治也失去了他们。那份伤痛并非不存在,只是被他们藏在了心底。 时至今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席妮亚和乔治改正了导致这一切的错误,生活终将重回正轨。 席妮亚因特里克的一番话而备受感动,泪水润湿了她的双眼,她暗暗发誓自己要守护好现在的幸福,对得起家人和爱人的信任。 特里克与席妮亚面对面,摩挲着她的双手,眼神中饱含着深情,“我知道很多人不看好我们的感情,你为此承担了很多压力。但作为中年人的好处就是,我们没有年轻人的冲动莽撞,愿意花时间深刻了解彼此,我们都知道这份感情有多么坚定。席妮亚,请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我爱你。” 盈满的泪水从席妮亚的眼眶中滑落,她哭得有些狼狈,“我也爱你。过去这些年我过得很糟糕,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痛恨自己犯下的过错,我努力改正,想要让自己的人生回到正轨,对得起孩子们的信任。我畅想过很多,却从未奢望过还能有这样的一天。有一个我深爱也深爱着我的男人,愿意相信我,跟我走进婚姻的殿堂。” 特里克给了席妮亚一个吻,轻浅却饱含着满满的爱意。 珍妮默默地哭了,她曾经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复合,再度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但现在看来是她太想当然了,爸爸妈妈之间不但存在着巨大的裂痕和伤痛,长久的分离也冲淡了他们的爱情,真的回不去了。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结局,她真的希望妈妈能再次得到幸福。 时刻关注着珍妮的莱曼凑了过去,递给了她一条干净的手帕。 珍妮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抽噎了两下,“谢谢。” 莱曼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这不算什么。 康纳觑见了这一幕,无心上前打扰。妈妈开始了新的人生,珍妮有了喜欢的人,自己也有了以赛亚,只有爸爸乔治还是一个人。他真希望爸爸也能再次找到另一半,孤单的感觉并不好受。 以赛亚感受到了康纳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情绪,揽着他说:“我真为席妮亚感到高兴。” 康纳望着喜极而泣的妈妈,“我也是。” 以赛亚推了推他的后背,“我想你最好过去给她个拥抱,她期待这个。” 醉醺醺的霍莉见席妮亚哭得难过,有些心疼的抱住了她,“别哭。我的孩子,你该开心才对。你得到了重生,获得了值得拥有的一切,我为你自豪。” 席妮亚在霍莉耳边哽咽道:“谢谢你霍莉,如果当年没有你的开解,今天的我不知道会在哪里。” 霍莉欣慰的笑道:“哦,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不然我今天绝对无法站在这里见证我的儿子焕发第二春。好了,别哭了。康纳和珍妮过来了,我该给他们让出怀抱。” 席妮亚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当她被张开怀抱的儿女拥入怀中时,再次泪流满面。 珍妮用力地抱着她,抽抽搭搭的说:“我爱你妈妈。” 康纳为席妮亚擦拭着眼泪,“别哭,这是你崭新人生的开始。别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坚定,拒绝那些黑暗的诱惑。” “我爱你们。”席妮亚趴在康纳的肩膀上大哭,“当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康纳制止了席妮亚后面的话,“过去的事情无需再提,我们一家人都还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好了,孩子们,别让这场欢乐的派对被泪水冲洗,大家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霍莉一语道破了现在的气氛,席妮亚不好意思的对着来宾们笑了笑。 特里克的某位好友适时举杯,“特里克,席妮亚,祝你们永远幸福下去。” 众人纷纷举杯,无论真情虚假,总归是给席妮亚和特里克都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霍莉高举香槟,大喊道:“又是快乐的一天,让我们忘记那些烦心事,派对开始了!” 康纳没有喝酒,拿着一杯果汁跟以赛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里坐着。这样幸福的时刻,他想跟身边的人一起分享。 康纳依然惦记着在楼上时的美妙提议,“他们都喝了很多酒,我们趁现在溜出去不会被察觉的。” 以赛亚这次没有拒绝,明天他就要回奥斯汀了,虽然是短暂的分离,但离别前还是想多温存一下的。 一见他默认同意,康纳雀跃的问:“我们现在就走?我在网上查到了一家很棒的酒店。” 以赛亚掐了他一把,“你不管珍妮了吗?” 珍妮和莱曼正凑在一起聊天,康纳挣扎了一下,“没事,珍妮有分寸,今天之内他们连手都不会再拉一次的。” 以赛亚觉得好笑,却纵容的说:“那还等什么,走吧。” “太棒了!”康纳快速的给妈妈和珍妮发了讯息,不等她们查看,就领着以赛亚偷摸摸的离开了。 特里克家里的佣人卡莉见他们要离开,理解的笑了笑,体贴的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谢了卡莉!”康纳跟以赛亚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正撞上两个穿着警服的男警察要抬手敲门。 这两个警察都出奇的年轻英俊,包裹在警服下的身材也结实极了。其中之一跟康纳打了个照面,一脸严肃的问:“这里是安德森家吗?我们要找席妮亚,她涉嫌......” 康纳伸手往后指了指,“人在后花园,你们进去吧!” 警察的表情一松,对康纳灿烂的笑了笑,“谢了伙计。” 以赛亚被康纳拽着走,有些不敢置信,“你做了什么?他们说要找席妮亚,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康纳哈哈大笑,拍了拍男友的胸脯,“他们是霍莉请来的脱衣舞男,助兴而已,别当真!别去想他们了,我们该享受属于我们的夜晚。” 以赛亚呐呐无言,霍莉还真是不停的刷新他的认知。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说出了目前最现实的问题,“我们没车,该怎么去酒店?” 康纳坏笑道:“就算跑去,我也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蝶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酒店里的大床上,拜昨晚的疯狂所赐, 以赛亚枕着康纳的臂弯睡得很沉。 “唔。”康纳悠悠醒来, 吻了吻以赛亚的额头, 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多么美妙的夜晚,他不仅跟爱人享受了交缠的欢愉,还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一个梦都没做。 康纳在完全清醒后,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八点半了, 没有未接来电, 只有几条未读短信。 有妈妈和珍妮充满揶揄的回信, 安德鲁凌晨两点的大倒苦水,以及一条半小时前来自于内斯勒夫人的消息, ‘康纳, 我听米娅说你来了凤凰城。如果有空的话来我家做客,雷米很想你。’ 雷米是内斯勒夫妇的第二个孩子,今年七岁,当年吉米亲眼见证了弟弟的出生后, 才心愿以偿的离开。 康纳会心一笑,等他单手操作给众人一一回复完,躺在他怀里的以赛亚也醒了。以赛亚刚醒来时还有点茫然,看得康纳心中一动,“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以赛亚伸了个懒腰,随即瞄了一眼康纳的下面, 干脆地起身,“不,我去冲个澡,这里可真热。” “也许你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觉得热?我跟你一起。”康纳丢下手机,厚脸皮的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康纳和以赛亚才围着浴巾走出来。两个人享用了早餐,歇息了一会儿,穿戴整齐后离开酒店进行了短暂的凤凰城一日游。 晚上六点,康纳将以赛亚送到了机场,恋恋不舍的跟他吻别,“我过几天就回奥斯汀,工作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以赛亚的心中也有不舍,叮咛道:“你也要小心,有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在线。” “爱你。”康纳目送着以赛亚过了安检,在他回头看自己时用力的挥了挥手,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才离开。 当康纳开着临时租来的车回到特里克家后,昨晚喧闹无比的豪宅中变得十分安静。席妮亚和特里克出门还未归来,康纳径直上楼回房间,在路过珍妮房门前时隐隐听到了响动,抬手敲了敲门,“珍妮,今天的约会如何?” 珍妮开了门,脸上洋溢着笑容,“劳伦介绍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我们一起去骑马和看马赛,很有趣。以赛亚呢,回奥斯汀了?” “嗯,这个时间飞机已经起飞了。”康纳调笑道:“别逃避,快点跟我坦白,今天你跟莱曼有什么特别的进展吗?” 珍妮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但上翘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没什么进展,只是聊天而已,他很幽默。说起特别的,你知道昨晚发生的小插曲吗?” 康纳没拆穿妹妹的再次转移话题,了然的轻笑道:“你是在指昨晚的那两个脱衣舞男吗?” “你竟然知道!”珍妮提起这件事还难掩激动,“他们两个进来后就找妈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坏事。结果他们两个一把撕掉了警服,就穿着一条内裤摇啊摇的......别笑,当时大家都呆住了好吗!” “哈哈!”画面不能随便联想,康纳忍不住的笑弯了腰,“想着都有趣。妈妈什么反应,其他人呢?” 珍妮的语气有点耐人寻味,“你说呢,他们的身材棒极了。可惜当时有很多男士在场,如果只有女士的话......” 康纳一语道破玄机,“霍莉的小失误,如果昨晚是一场单纯的女士聚会,大家会嗨翻天的。” “唔,没错。”珍妮回想起来还觉得耳根发热,“不过即便有男士们在场,昨晚的气氛还是很热烈的。妈妈和几位女士在丈夫的怂恿下,还给他们塞了不菲的小费。” 就在兄妹两个探讨昨晚的小插曲时,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香烟的杰尼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珍妮,莱曼来接我了。你确定不去吗?” 珍妮摇头,“不了,我有些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好吧,小女孩儿。”杰尼又看向康纳,“小男孩,你想跟我一起来吗?” 康纳和珍妮异口同声道:“我可不是小男孩/小女孩。” 杰尼恶趣味的笑了笑,“进不了酒吧,不能买酒,就是未成年,早点睡吧。” 眼睁睁看着杰尼潇洒的离开,康纳和珍妮再次不约而同的说:“他跟安德鲁一样讨人嫌。” 话落,兄妹俩相视一笑,又聊了两句就各自回了房间。康纳玩了会电脑,在以赛亚安全降落后煲了个电话粥,直到以赛亚进了家门准备洗澡睡觉,才互道晚安。 直到入睡前,康纳都保持着这一整天的愉快情绪...... 酒吧里,杰尼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舞池,时不时的抿一口烈酒。本来他还挺自得其乐的,直到有人将一根香烟递到了他的面前。 “嘿,伙计,来根烟吗?” 杰尼上下扫视了他几眼,嗤了一声,“带着你的‘香烟’,滚出我的视线!” 明明被拒绝了,这个男孩却丝毫不见退缩,“只是一根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滚!”杰尼不想再与他浪费口舌,不耐的收回了视线。 可惜这个男孩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他上前了一步,“伙计,你的烟盒空了不是吗?尝尝我的特制烟卷,你会喜欢的。” 心情不佳的杰尼终于被触怒了,他眼神一暗,对他歪了歪头,“我的烟瘾很大,我们去外面谈谈。” 男孩一听,没有任何怀疑,乖乖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杰尼熟门熟路的带着他走出酒吧后门,来到空无一人的后巷里。 见状,男孩心里有了底,笑得挺开心,“我还有一些新货色,比香烟更好,想尝试一下吗?” 杰尼将一路端出来的酒杯放到了被丢弃的破烂桌子上,在男孩滔滔不绝的讲述那些新型du品名称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狠狠地挥出了一拳! “在我第一次让你滚的时候,你就该闭上嘴乖乖离开!” 一拳重击,男孩站立不稳的连连后退两步,蹭了蹭嘴角的鲜血,不敢置信的怒视杰尼,“你疯了吗!” “你以为我跟你出来,是想从你这里买du品吗?”杰尼嘲讽一笑,上前又是一脚将男孩踢翻在地,“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家伙!现在带着你的垃圾给我滚,除非你还想尝尝我的拳头。” 闻言,男孩敢怒不敢言,一脸愤恨的捂着被踢中的大腿跌跌撞撞的跑了。 “孬种!”杰尼再次拿起酒杯,然而在送到嘴边的时候却停了下来,里面落了一片废纸屑。他气恼的将酒杯摔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他冷眼看了片刻,没有选择再次回到酒吧,而是大步离开了巷子。 离开的途中,杰尼接到了莱曼的电话,烦躁的说:“里面无聊死了,我回家了。” 说完,杰尼就单方面结束了通话,还扣掉了电池...... 第二天一早,杰尼缺席了早餐,本来这很正常,并不算大事。但康纳却因为昨晚的梦而莫名有些不安,询问道:“杰尼昨晚没回来吗?下楼的时候我敲了他的房门,可是没有人。” 特里克没当一回事,随意道:“谁知道。没回来也正常,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席妮亚和珍妮隐约察觉到康纳的情绪不对,然而不等问出口,就听见霍莉的声音在高喊:“孩子们,你们捡到我的钻戒了吗?” 霍莉匆匆走了进来,顾不上他们正在吃早餐,焦急的问:“我今天早上想戴那颗钻戒,可是却找不到了。我记着前晚来的时候是戴着它的,就是那颗粉色方形钻戒,你们有看到吗?” 特里克叹着气放下了叉子,“妈妈,那是前天的事情了,你竟然今天才发现。昨天你又喝了很多酒吗?” 霍莉气恼道:“我没有!前天晚上我是在这里睡得,第二天酒醒我就去忙正事了,离开的时候那颗钻戒就不在我的手上了,我当时没细想而已!” 席妮亚站起来安抚道:“别急,也许掉在房间里了。” 在厨房里忙碌的卡莉探出头来,“昨天早上我打扫了房间,并没有看到钻戒啊。” 卡莉在这个家里待了将近二十年,不可能说谎,特里克也很无奈,“妈妈,以前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直接打给保险公司就好。” 霍莉啪的一声将手包摔在桌子上,“我不想要保险公司的赔偿!我只想要那颗钻戒!那是你爸爸送我的三十五岁生日礼物,那具有独特的意义!” 此话一出,特里克才将丢失的钻戒跟妈妈的一大堆珠宝对上号,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毛。 康纳头疼不已,他真的没提前预料到霍莉的钻戒会丢,而且现在对此也一头雾水。 就在气氛僵持下来的时候,珍妮小声地开了口:“霍莉,那颗钻戒是不是被你塞到了脱衣舞男的内裤里?当时我站的比较远,只看到你们塞了很多东西进去。大部分都是钞票,不过你好像塞进去一条手链,也许你的钻戒也是......” 特里克控诉的看向妈妈,“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哈。” 霍莉的表情一僵,这就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身穿警服的脱衣舞男x2:我真的不是警察,不信我跳舞给你们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就在霍莉心虚不已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霍莉·安德森对吗?这里是凤凰城警局, 我们刚刚受理一起昨夜发生的抢劫案, 受害者报失一枚粉色钻戒, 据说是你赠与给他的。在正式立案之前,我们想核对一下此事是否属实。” 霍莉惊讶的捂嘴,“你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这位叫做汤姆的男士自称昨晚被人打昏, 醒来后就不幸遗失了您前晚赠予给他的礼物,他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抢劫。” “给我。”汤姆抢过了电话, 年轻的声音充满着焦急:“安德森夫人, 我是汤姆。我不知道那颗钻戒价值多少, 也没有照片和证据,他们怀疑我报假案。你能来为我做一下证明吗?” 霍莉自然不会拒绝, 她比汤姆还着急呢, “我马上到,等我半小时。” 餐厅里安静到了极点,霍莉的通话内容被众人听的一清二楚,特里克面无表情的说:“完美, 现在你的钻戒真的丢了。” 霍莉瞪了儿子一眼,气鼓鼓的往外走,“我会找到它的。” 席妮亚对霍莉实在是不放心,“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只剩下三个人的餐桌变得沉默,而且这个早晨注定不会就此平静下来。 结束早餐后,康纳上了楼, 不厌其烦的给杰尼拨打了十几通电话,然而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康纳跟珍妮阐述了自己的梦,心中惴惴不安,“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我问问莱曼,也许他们正在一起。”结果,珍妮从莱曼那里得到的答案跟康纳的梦完全相同。 康纳的心渐渐焦灼起来,他真希望杰尼能突然出现,证明一切不过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与此同时,安德森家迎来了两位访客。 这位三十多岁的金发女士在踏进这栋屋子的那一刻,表情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另一位留着利落黑色短发,穿着西装的男士对特里克亮出了自己的警徽,“安德森先生,检察官先生向您问好。我是警探李·斯坎隆,这位是艾莉森·迪布瓦。我们来调查昨晚发生的案件......” 特里克还以为他们来调查那枚钻戒的事,深觉尴尬:“天啊,曼纽尔叔叔也知道了?我的妈妈去警局了,那是她的钻戒,你们还是直接去问她吧。” 闻言,李微微有些诧异,正色道:“也许你有些误解,我们前来是为了调查昨晚在xx酒吧附近发生的凶杀案。据某位匿名目击者提供的消息,你的儿子杰尼带着死者离开酒吧后,不但在后巷里殴打了他,还在其逃脱后顺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而且时间正好与法医推断出的死者死亡时间相符。” 闻言,特里克是又惊又怒:“你在怀疑我的儿子是杀人犯?不可能,杰尼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艾莉森看了他一眼,保持了沉默。 与特里克的激动相比,李倒是心平气和:“先生,我们是在根据线索进行例行调查。如果杰尼无辜的话,他更应该好好配合我们,帮助自己摆脱嫌疑。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楼上?” 特里克双腿一软,坐在了沙发上。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感,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日。 “先生?”见他不说话,李微微皱起了眉,对艾莉森使了个眼色,准备上楼去查看一下情况。 介于死者因枪击而亡,在踏上楼梯时,李就拔·出了自己的配枪保持戒备状态。在他耳尖的听到二楼的脚步声时,立即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大喊:“别动!” 康纳被吓了一大跳,他只是想找特里克谈一下而已,哪里来的陌生人? 李认出这个金发男孩不是杰尼,却依然保持着警戒,“你是谁?杰尼在哪儿?” 康纳心中咯噔一响,杰尼真的出事了?在黑黝黝的枪口下,他举起了双手:“我是康纳·麦肯德里,杰尼昨晚没回家。你是警察?” 楼梯上的动静总算将陷入回忆的特里克惊醒,他匆忙跑过来解释道:“这是我未婚妻的儿子康纳,他和妹妹来这里小住几天。康纳,别害怕。这位警探来调查一宗案件,他们要找的是杰尼。” 艾莉森跟了过来,在看到康纳的那一刹那,脚步微微一顿。 李放下了枪,“你确定杰尼不在楼上吗?” 康纳的表现还算冷静,“我保证,他昨晚没回来。而且他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特里克的脸色变得难看,哪怕他不信自己的儿子会杀人,但是现在这种局面也太不利了。 “安德森先生,我们需要查看一下杰尼的房间。”李提出了要求,特里克无法拒绝...... 十五分钟后,李和艾莉森走出了安德森家,这一趟算是无功而返,杰尼仿佛人间蒸发了。 当车子驶离庭院,李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杰尼的房间里没有任何du品存在,这跟你梦里的相符,他不吸毒,是因恼怒于死者向他推销du品才殴打他的。可是死者身上的du品却被人搜刮一空,这不像是杰尼会做出的事情,他又不缺钱,要它们也没用。所以我有点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凶手。” 艾莉森也颇觉困惑,因为她并没有得到关键的证据,“我的确没有梦见杰尼亲手杀害死者的画面,我只梦到了他殴打死者。至于消失的du品,很好解释。你们是凌晨三点才发现死者,也许有人在你们之前发现了,非但没有报警还搜刮了他的尸体。当然,这种可能性的前提是凶手没有抢走死者携带的大量du品。” 李的心情欠佳,缓缓地踩下油门,“死者是个毒贩,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们得在情况失控之前解决它。我们必须得找到杰尼,无论他是不是凶手。” 讨论了一会儿案情,艾莉森才犹豫地问:“你对刚才那个叫康纳的男孩有什么看法?” “他有问题?”李第一时间想到这个,但是艾莉森却摇头否认,“不,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当我注视着他时,耳边似乎有人在对我说,他很特别。” “怎么个特别法?”李有点好奇,但艾莉森却兀自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开口...... 在李离开后,特里克就跟康纳说:“别担心,我打个电话。你上楼跟珍妮说一声,让她别害怕,收拾一下行李。等下我送你们去酒店住,让席妮亚陪着你们。” 因为这一番话,康纳心中稍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相信杰尼不是凶手。” 特里克没想到他会如此信任杰尼,虽然备受感动,但心中却愈加沉重,“谢谢。” 康纳明白特里克的忧虑,心里的担忧也跟着疯涨,在特里克拨出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时,他走进了杰尼的房间。 杰尼的房间很整洁,这都要归功于卡莉。而且虽然刚才那位警探搜查的很仔细,却让房间基本保持了原样。 珍妮站在门口,摸着项链不安的问:“杰尼真的出事了吗?” “被他殴打的那个毒贩死了,现在警方怀疑杰尼是凶手。”说话的同时,康纳拿起杰尼丢在床头柜上的腕表,试图从这里得到一些‘灵感’。 见状,珍妮关上了房门,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康纳紧握着那块腕表,闭上双眼调整着呼吸,因为心情有些浮躁,他花费了几分钟才进入状态。随着周围一切声音的淡去,腕表上指针走动的声音却随之无限放大。 随着滴答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康纳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表盘,上面的指针正好指向了九点钟。 当分针微微偏离正上方时,表盘渐渐拉远变小,画面从一截手腕扩展到了全身,让人足以确定他的身份! 杰尼的嘴上贴着胶带,整个人被绳子紧紧的束缚在一张木椅上,头部无力地耷在胸前。答案显而易见,杰尼被绑架了,而且正处于昏迷状态。 接下来画面犹如静止一般,定格在主人公杰尼身上,再也没有收入房间内的任何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似乎有人开门走了进来,而且不止一个人。 当这两个男人开始交谈,康纳不得不庆幸自己上学时有认真对待西语课。 “我该拿他怎么办?” “杀了他。” “什么?你疯了吗?我让你给我出个好主意,而不是自找死路。” “我是认真的,别傻了,你知道这个小子值多少钱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一笔横财,难道你想错过?” “什么,你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 “你还真不知道。哈,安德森家族的未来继承人,我们拿他至少可以换两百万美金。”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特里克的声音串了进来:“康纳,珍妮,你们在里面吗?” 脑海中的画面瞬间消退的无影无踪,康纳睁开了双眼,眉头紧皱。 珍妮开了门,还来不及解释一下,就被特里克双眼充血的模样吓了一跳。 特里克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一点也不见平时沉稳淡定的模样,声音透着嘶哑:“杰尼被绑架了,绑匪刚才打来电话,他们要三百万!” 康纳心中一惊,一看手表,正是九点二十五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3[▓▓] 晚安 感谢小天使周泽楷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刚刚回到警局,就有同事走过来告诉李, “半小时前送来一具尸体, 身上不但携带大量毒品, 还有一把枪。猜猜型号。” 李的脚步一顿,“别告诉我,那把枪的型号跟杀死拉里的凶器正好相符。” 同事笑道:“没错, 鉴定科正在做详细比对,此案告破。” 李看了艾莉森一眼, 两人直奔停尸间。 验尸官将尸体拽了出来, 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惋惜, “还没来得及解剖,不过一看就是吸毒过量。他的身上带着证件, 艾文·汤普森, 今年十九岁。刚刚联系了他的母亲,不过她拒绝来认尸。” 艾文的死相扭曲,肌肤僵硬且隐隐透着青色,艾莉森不忍的别开眼, “他还那么年轻。” 李的脸上毫无表情,“万恶的毒品。” 艾莉森又瞥了尸体一眼,然后她就‘看见了’艾文枪杀拉里的前因后果。 毒贩拉里跌跌撞撞的走出巷子,一脸愤怒的嘟囔着什么,单手在手机上编写短信。他一路低着头,刚刚把信息发送出去,就跟人撞了个正着。他心情正糟糕, 张口就骂:“该死,你没长眼睛吗!” 撞到他的正是艾文,毒瘾发作的他丝毫不在意那些咒骂,难受地不住抽动着鼻子,“嘶,我正要找你。” 一见是熟客,拉里也就不再追究。他看了眼周围,引着艾文走进了小巷里,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小袋,“五十。啧,先给钱!”他一把打开了艾文的手。 艾文盯着白色晶体的眼中透着狂热与渴望,他抓挠着发痒的身体,乞求道:“我受不了了。先给我,明天我会给你钱的,我发誓。” 一听这话,心里本就不爽的拉里瞬间没了好脸色,把东西揣回兜里,“没钱就滚远点。” 眼见拉里要走,艾文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上的痛楚和精神上的折磨让他年轻的脸显得无比狰狞,“拜托拉里,我很难受,我要死了。我第一次吸食就是你免费送我的,你忘了吗?我们是朋友,帮帮我!” 对此,拉里的回应是无情的嘲弄:“在我这上瘾的多了,难道我要免费给他们发放吗?伙计,这是生意,我们也不是朋友。放开我,别给自己找麻烦。” 被毒瘾折磨不堪的艾文听话的松开了手,在拉里毫无防备的转身后,哆嗦着掏出了怀中的枪...... 艾莉森神色复杂的看着艾文的尸体,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李跟验尸官交谈完,就带着她离开了停尸间。 出门后,艾莉森避开人低声道:“就是他杀的拉里,他没钱买毒品,引诱他染上毒瘾的拉里不同意赊账。” “看样子等鉴定科得出结果,就可以结案了。”李说不清自己的心情,躺在冰冷停尸间里的那个孩子,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艾莉森却隐隐觉得事情还没结束,“我不知道,我有点在意杰尼。凶手是艾文没错,但那个梦的关注点却在于杰尼。在我的梦里,直到杰尼愤怒的摔碎杯子追出去,我才被惊醒。我以为他是去追拉里,所以才在你跟我说有个毒贩死了的时候,怀疑他是凶手的。” 证据俱全,李认为事情已经很明朗,不以为意的说:“也许只是拉里对杰尼的殴打感到不甘心,想让你帮他报仇而已。走吧,别想了,我送你回检察官办公室。” 艾莉森点了点头,但心中的困惑却不减。 回去的路上,乔打来电话关心妻子的工作,“抓到凶手了吗?” 艾莉森看着窗外一一掠过的建筑物,惆怅道:“是啊,躺在停尸间里的凶手。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因为毒瘾发作而枪杀了那个毒贩。然后他因吸毒过量,躺在了那个毒贩的隔壁抽屉里。” 乔沉默了一瞬,“真糟糕,我为那个男孩和他的家人感到难过。不过我还以为凶手是那个殴打毒贩的男人。” “不是他。虽然他彻夜不归,不见踪影,但并不是他。”艾莉森只跟丈夫聊了几句,就因为乔的工作繁忙而结束了通话。她刚刚将手机收进包里,就又听到了短信提示音。 她皱着眉拿出来查看,在看清内容时表情一变:‘马修,刚才跟我一起出来的小子找我的麻烦。他还在后巷里,帮我抓住他,晚点我要亲自教训他。’ 艾莉森刹那间明白了什么,慌张的把手机递到了李的面前:“李!我想杰尼有危险!” 李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接过手机一看,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明白,这不是垃圾短信吗?” “地毯清洁限时半价?”艾莉森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试图让李相信自己,“刚才我看到的明明是拉里死之前发送的短信,他让人抓住杰尼,打算教训他。” “等等,冷静!”哪怕知道身边坐着的是个灵媒,李还是有点难以理解,“就算是真的,也是一条短信而已。拉里死了,他没法报复杰尼的。” 艾莉森思考了片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执着道:“想一想,杰尼彻夜不归,他的家人和朋友都联系不上他!拉里是个毒贩,他的帮手又能是什么好人?也许这就是我梦见杰尼的原因,他遇到危险了。” “哈。”李皱着眉问:“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去告诉杰尼的家人,还是去寻找拉里那个不知名的邪恶帮手?” “拉里的手机呢?”艾莉森想到了一个突破口,但是却被李给否决了:“拉里的尸体在巷子里躺了几个小时,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鞋子都被人扒掉了,你还想要找他的手机?” 艾莉森干瞪着他不说话,最后还是李先认输了,“好吧,我们去调查一下拉里的圈子,也许会有线索。” 当李带着艾莉森去查找真相的时候,安德森家的气氛已经沉重到了极点。 家庭医生在特里克的允许下,为情绪失控的霍莉强制注射了镇静剂,珍妮在楼上守着她。 绑匪警告他们不许报警,害怕历史重演的特里克就没有通知警方,而是聘请了一家专业的侦探公司来处理。 侦探公司派来了五个调查员并技术人员,他们拥有可以与警方相媲美的专业设备,而且负责人辛西娅·基纳是处理这种绑架勒索案的专家,她有大量成功帮助受害家庭赎回亲人的经验。 辛西娅·基纳是个面容严肃的女人,也许生活中的她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但受害者家庭往往会因此而对她赋予更多的信任。“安德森先生,银行那边怎么说?” 特里克已经不知抽了多少根香烟,空气中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半个小时前我直接联系了那家银行的经理,他说立刻清点现金,大概四十分钟后送到。” “你跟杰尼通话的时候,他有没有透露什么隐蔽的信息?” “没有,他、他好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问他有没有受伤,他说没有,然后绑匪就不让他跟我说话了!”说到这里,特里克忍不住的抱头哽咽,“我不在乎钱,我只要杰尼安全的回来。天啊,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再次发生在我们家,妈妈她好不容易好一些,我无法想象......” “没事的,杰尼会没事的。”席妮亚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未婚夫,霍莉是她当年的狱友,所以她清楚地明白这个家庭当年承受了什么样的灾难。 虽然辛西娅心中不太好受,但经历过无数次类似场面的她足以保持镇静,“请冷静,绑匪有没有说何时再跟你联系?” “他说一个小时后再打电话。”提起绑匪,特里克有些咬牙切齿:“我告诉他我不在乎钱,我只求他们不要伤害他,只求每次通话都能听到杰尼的声音。他们不会伤害杰尼的对不对?我做的对不对?” 辛西娅及时的给予肯定:“你做的很对,你的要求会最大限度的保证杰尼的安全。不过我必须问你,你真的不打算报警吗?我为你们家过去发生的事情感到难过,但当年那件事情闹得很大,绑匪也很有可能知道。你懂我在担心什么吗?” 特里克用力地点头,又不住的摇头,“我知道,但是不行,绑匪特意警告我不许报警,我们不能再犯那种错误。也许,也许他们会仁慈一些,在拿到钱后就放了杰尼。” “安德森先生,绑匪......”辛西娅还要继续劝说,但特里克却执意道:“我不会报警的,我不想看到杰尼冷冰冰的尸体或者某个血淋淋的身体部位!” 康纳从楼上走了下来,将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递给了辛西娅,“让我来跟他谈吧。” 辛西娅展开一看,立即走到同事的身边,让他们在信息库内进行搜索。 在席妮亚期待的注视下,康纳坐在了特里克的身边,在他疑惑的看向自己时小声道:“这场绑架并非有计划的。提议主导了这场勒索的绑匪不打算让杰尼活着回来,因为杰尼看到了他们的脸,他们会在拿到赎金后就杀人灭口。” “等一等。”特里克的眼中透出惊疑之色,“你怎么知道的?” 康纳早就想到特里克会怀疑自己,硬着头皮说:“特里克,我是一个灵媒。刚才我没敢硬劝你报警,是因为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而且我还不清楚情况。但是现在我能确定绑匪是临时起意,他们没有监视我们,只要不被媒体知道,绑匪是不会知道我们报了警的。情况紧急,我们需要更多警力的帮助,才能及时将杰尼救出来。” 特里克愣愣的看着他,好像在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康纳不受影响,话不停歇,“妈妈能为我作证,你也可以问辛西娅。她相信我是个灵媒,因为我帮助过她。” 话音刚落,辛西娅就激动的喊道:“康纳!我们有发现了!你给我的手机号属于一个叫做埃米利奥·古斯曼的人,他因为涉嫌贩毒而被捕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agogo丢的地雷啦啦啦~ 上一章的结尾部分大家看一下哦,有一点改动的。 之前赶更新才着急发出来的,现在改了一下这章结尾,应该卡的没那么**了。 看过原剧的小天使们,应该知道辛西娅,就是第四季临时聘请主角的那位私家侦探,专门处理绑架案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李在得到了检察官的示意下,再次返回埃米利奥家。家里是真的没人, 但是他在卧室里发现了不少分装好的毒品, 份量足够让埃米利奥蹲上好一段日子了。 除此之外, 李还在卧室床上发现了一部没有电池的手机,一件昂贵的皮夹克,这些一看就不属于埃米利奥。再加上倒在地上的椅子和一堆绳子, 妥妥就是个绑架案现场。 “没有发现目标,但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 埃米利奥就是绑匪。不, 不知道他带杰尼去了哪里。他的车不在家, 好的,我这就回警局调查他的车辆信息......” 李结束了报告就打算离开, 艾莉森紧随其后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虽然杰尼是被埃米利奥绑架的, 但他的本意并不是勒索。另一个叫弗拉曼的男人才是主谋,埃米利奥不过是从犯而已,他不得不听弗拉曼的话。” “怎么说?” “埃米利奥在为他做事,他贩卖的du品都是从弗拉曼手里拿到的。” 这一句话, 给接下来的调查带来了极大的进展...... 再说汤姆。在霍莉亲自来提供了资料之后,警方才正式的将这桩抢劫案列入档案。虽然霍莉很快离开了,但自觉有责任的汤姆却留在警局里录口供,并且不断催促警方快去调查。 汤姆心里其实是有点懊悔的,如果他前晚立即带着钻戒离开凤凰城,不但不会被抢劫,而且将拥有几十万美金。然而事已至此, 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目前迫切地希望抓到那个该死的抢劫犯! 正因如此,做笔录的时候汤姆就显得出奇愤怒:“你听到了吗,安德森夫人说那颗钻戒现在至少价值六十万美元!奥朗索就是一个大骗子,他想仅仅花费五万美元就从我这里骗走它,你们真该调查一下他骗过多少人!” 在负责录口供的老警察眼中,汤姆就是个愚蠢的不知世事的年轻人。对于汤姆的抱怨,他的态度稍显不耐:“你不是没被他骗到吗?” 汤姆喉咙一哽,懊恼道:“我只是不懂价格想考虑一下而已,说好了如果要卖就找他的,结果他连五万美元都不想付了!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去抓他啊!” 老警察喝了口咖啡润喉,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了好了,冷静一点。世界上没有不黑心的商人,你该庆幸抢劫犯只拿走了钻戒,没有伤害你。” 汤姆沉默了。这是事实,他也不敢想象如果劫匪再凶狠一些的话,自己是不是已经躺在了停尸间里。 见他冷静下来,老警察才满意的说起了正事:“我们会根据你的指控去调查奥朗索的,除此之外还有任何人有嫌疑吗?你工作的场所人员复杂,跟你一起去表演的那个舞男难道就没有嫌疑吗?” 汤姆坚定地摇了摇头,喋喋不休道:“我又不傻,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颗钻戒,包括马修。前晚他只顾着招揽女士们把百元美钞塞进自己的内裤,哪里有空注意我。相信我,就是奥朗索干得。自从我知道那颗钻戒价值不菲,我就把它藏在了我的内裤里。想一想,我昨晚明明是被人打昏抢劫,可是身上的钞票一点都没少,唯独丢了内裤里的钻戒!想一想,普通的劫匪怎么可能无视了钱包,去掏一个男人的裤裆?除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除了我之外,只有弗拉曼知道那颗钻戒的价值和存在。虽然我想不到他怎么知道我把钻戒藏在那里的,但他是头号嫌疑人!” 趁着汤姆啰嗦的功夫,老警察慢悠悠的喝光了咖啡。见汤姆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了,他就拿着笔录起身道:“好吧,我现在就去找这位弗拉曼先生谈一谈,希望我们能直接找到那颗曾有幸待在你裤裆里的钻戒。你可以回家了,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汤姆无视了老警察的调侃,对他寄予了厚望:“我就在这里等你,希望你能带回好消息!” 见他如此一根筋,老警察难得好心提醒道:“真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如此用心,那位女士备案后就走了,根本没当回事。而且你没听清她的话吗?她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钻戒送给了你。所以别太天真,即便找回了钻戒,你也不一定能拥有它。如果她跟其他有钱人一样狡诈的话,还会让自己的私人律师起诉你涉嫌偷窃......” 汤姆被说得心里发毛,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让自己从乐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把钻戒找回来不是吗。我相信安德森夫人不会那样做的,她是一位很慷慨的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次取乐,但我却因此在短短的一个晚上就赚到了两千美金和一条价值八千美金的手链。即便留给我的只有这些,也足够我去上表演学校了。” 老警察一听,委实有些惊讶,“你想当演员?想当演员的脱衣舞男?” 汤姆能看出对方的轻视,却丝毫不在意:“没错,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就要去洛杉矶。” 老警察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打击这个年轻人,世界虽然是残酷现实的,却允许每个年轻人拥有幻想的权利...... 大概一个小时后,老警察返回了警局。面对汤姆充满期待的目光,他的心里甚至有些怜悯这个傻孩子:“奥朗索绝对没有嫌疑,他有不在场证明。” 汤姆不肯相信,他认定了是奥朗索干得,很快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他雇了人来抢劫我!这样他就能轻松摆脱嫌疑了,你可以顺着这个方向调查。” “不,奥朗索说自己虽然是个黑心商人,但他却不会违反行规。他对你的指控感到愤怒和可笑。”见汤姆依然不住摇头表示不相信,老警察也倍感无奈:“奥朗索托我提醒你,想想自己是如何找到他那里的。你是被人介绍去那里的对吗?” 汤姆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毛,“是的,我问了我的老板弗拉曼,他说奥朗索的店铺很公道。可是我没跟他说钻戒的事,我只告诉他自己要卖掉安德森夫人送我的手链而已。” 老警察犯了个白眼,“是什么让你丝毫不怀疑你的老板?” 汤姆的回答简单极了:“他是个好人,他聘请了我,而且对我很照顾。” 老警察深深的叹了口气,接了杯咖啡坐了下来,“听我跟你讲个明白。正因为你是弗拉曼介绍过去的,所以奥朗索才会使劲压价,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唯一的意外是,你在奥朗索面前拿出来的不是手链,而是一颗价值高昂的粉钻戒。奥朗索在你离开后就给弗拉曼打了电话,说清楚了这件事情,让他再带你过去。奥朗索亲口跟我说的,因为这颗钻戒没有手续,他怀疑是黑货,只能卖到八成价格。他本打算给你十五万,剩下的自己和弗拉曼平分的。可惜,你的老板太贪心,想自己独吞。哈哈,奥朗索都快被气死了。” “可......”汤姆脑子里乱哄哄的,呆滞了半天才想起来问:“如果真是弗拉曼干得,你为什么不去抓他?” “我怎么没去!”被质疑让老警察有点不高兴,从对面同事的桌子上摸了个甜甜圈,边吃边故意吓他:“我刚刚从你们那个俱乐部回来,弗拉曼不在,临时负责人也没法联系上他。我想他已经逃跑了吧。” 汤姆要被急哭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弗拉曼不会跑的,他的俱乐部也很值钱,而且他貌似还在贩毒,他不可能因为一颗钻戒就放弃自己的生意的!” 后面的话完全是汤姆在安慰自己,他真怕如果弗拉曼逃跑,安德森夫人会在一怒之下起诉自己! “贩毒?”就在老警察有了意外收获的时候,警探李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老萨米,帮我查一下埃米利奥·古斯曼的详细信息,以及跟他有所交集叫做弗拉曼的男人。” 一听到熟悉的名字,汤姆瞬间瞪圆了眼睛:“我知道埃米利奥,你也要找我的老板弗拉曼吗?” 后走进来的艾莉森多看了汤姆两眼,顿时眼前一亮:“李,就是这个弗拉曼!” 李的眼神中透着怀疑,直看得汤姆头皮发麻...... 绑匪延迟了半个小时才打来第二通电话,特里克第一时间拿起了话筒。他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准备好赎金,在他的再三要求之下,绑匪总算同意让杰尼跟他通话。 杰尼的声音稍显虚弱无力:“爸爸......” 听到儿子声音的那一瞬间,特里克的心里顿时一松。他不住的追问:“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杰尼的意识似乎有些混乱,“不,我、他们给我吃了药,我感觉......砰!不许动!趴下,趴下!” 电话对面传来的剧烈声响,让特里克紧张得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待得一切平息下来,他才胆战心惊的问:“杰尼,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人去救你了?” 杰尼没有说话,传来的是辛西娅特有的古板语调:“安德森先生,请放心,我们已经制服了绑匪,杰尼安然无事,我们立刻送他去医院。” 闻言,特里克缓缓的瘫在了沙发上。席妮亚为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安抚道:“杰尼没事,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上帝保佑。”特里克颤抖着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来得及加更......我本以为能把杰尼救出来的。让我躺一躺......补了一小段,杰尼被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送杰尼上了救护车,辛西娅才有时间松口气。她走到了路对面的一辆车旁, 敲了敲车窗, “搞定了。” 车窗被摇下了一条缝隙, 露出了康纳的脸,“辛苦了,我先走了。” 辛西娅的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笑意, “又是一次成功的合作,如果你能做我的长期搭档该有多好, 我们会救下很多无辜受害者的。” “很可惜, 我并不生活在这里。但也许我能推荐你另一个帮手。” “是谁?” 康纳瞄了一眼远处的几辆警车, 以及早上见过的那位警探,“等我得到同意了再告诉你。” 辛西娅没有执着追问, 见救护车要离开, 就拍了拍车顶退后一步:“去吧,我还得去配合警方做笔录。” 康纳一路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杰尼被抬下车的时候已经昏迷。好在医生经过检查后,确定绑匪给他喂下的药物只是安定而已, 杰尼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赶来的特里克还是要求住院观察几天。 警方的后续处理进展的很快,埃米利奥在落网后就坦白了一切,其中懊悔不足为外人道。至于弗拉曼,不但主导了这次绑架案,还暴露了抢劫钻戒一事。警方对他进行了详细调查,得知他的俱乐部早已入不敷出, 贩卖du品的生意也不足够让他偿还欠下的巨额赌债。 弗拉曼本想在今天就溜去墨西哥逍遥自在,临走前想去埃米利奥那里收回货款,却意外见到了另一笔‘横财’。太过贪婪的人,总是不知道该何时见好就收...... 康纳待了一下午才离开医院,正值下班时间,当再一次被堵在某个路口时,无聊的他顺手打开了收音机。 收音机出了某种未知的差错,播放起了十一年前的新闻:“大家一定都清楚三个月前安德森家族遭遇的惨剧。时年五十六岁的爱德华·安德森先生被人绑架,安德森家族按照绑匪的要求没有报警。可惜在他们交付了五百万赎金后,绑匪却将安德森先生残忍杀害,还将他的左手送回了家。嫌犯在被捕后以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为由,在律师的帮助下摆脱了一级谋杀的指控。历经数月,今日法院终于下达了判决,嫌犯将被终身□□于精神病院。然而,痛失所爱的安德森夫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在嫌犯走下法庭后,开枪射杀了他。目前安德森夫人已经被收押,我们不知道她会面临什么......” 绿灯了,康纳心情复杂的再次踩下了油门,甚至没有注意自己走错了路。 “时隔十一年,噩梦再一次降临于安德森家族。但这次我的孙子安然无恙,我喜欢快乐的结局。” 康纳被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低沉声音吓了一跳,试探性的问:“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先生似乎时间有限,稍显仓促的说:“是我。谢谢你,孩子。曾经的年少轻狂终究是一时的,我很开心特里克要重新组建家庭了,他跟你的妈妈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对了,麻烦你帮我跟霍莉说一句,我爱她,我很想念她,我希望她一切都好。我知道她很孤单,找点乐子无所谓,但我不喜欢她酗酒,那对她的身体不好。” 康纳一一记下,郑重道:“请放心,我会转告她的,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唔,我知道时间到了,别催我。目前的未来很美好,就让它顺其自然吧。顺便说一句,孩子,你该停车了。” “什么?”康纳下意识的踩了刹车,这才注意到自己来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街区。 爱德华·安德森的灵魂离开了,收音机里再次播放起最近流行的歌曲。 康纳面对着陌生的环境有些无措,翻找地图尝试着找出一条回家的路。就在这时候,有一台休旅车从旁驶过,停在了前方一栋住宅的门前。 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捧着几盒披萨,仔细一看竟然是熟人,艾莉森·迪布瓦。 她的孩子们打开了家门,冲出来欢迎着她,“妈咪!” 大女儿靠在她身边兴奋的说着什么,二女儿接过了披萨盒打开看看是什么口味的,小女儿撒娇着让艾莉森抱起,其乐融融的一家。 她的丈夫乔倚靠在门边,环着双臂笑看着这幅场景。 结束一天压抑紧张的工作后,回到家的艾莉森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家是温暖的港湾。 眼睁睁看着一家五口进了屋,康纳不知道自己该是走是留。说实话,他还有些发蒙,不清楚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追到了这里,用事有凑巧来解释也太牵强了。 今天与艾莉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是当他的脑海中意外浮现出那一幕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个同类,而且是站在正义一方的同类。 康纳没有注意到,迪布瓦家的孩子们正在偷看自己。 大女儿艾瑞尔有一头灿烂柔顺的金色长发,她是个聪明漂亮的女孩。 二女儿布里奇特一向活泼调皮,跟姐姐偶尔不太对付,但姐妹两个的感情无需质疑。 两个姐姐带着最小的妹妹玛丽一起趴在窗户上,好奇的透过百叶窗打量着车里的男孩,表情各异。 迪布瓦家一共五口人,却有四个灵媒,只有乔是个‘聪明的普通人’。 乔倒好了果汁,头也不抬的喊道:“孩子们,吃饭了,难道没有人想来块热腾腾的披萨吗?” 布里奇特最先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激动:“爸爸,你们的朋友在外面,我们是不是要邀请他一起吃晚餐?” 玛丽跟在二姐身后,笑嘻嘻的说:“他会给我买巧克力,他是个好人。” 艾瑞尔笑的有点害羞:“妈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乔看了妻子一眼,还以为又发生了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艾莉森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她看清外面的人是谁...... 就在康纳决定先离开的时候,迪布瓦家的大门开了,艾莉森直奔他而来。 见状,康纳连忙下了车,迎来了艾莉森关心的询问:“康纳,有什么事情吗?” 艾莉森的态度十分自然,她在面对这个男孩时有种无意识的亲近感,甚至丝毫没怀疑过他是如何找到自己家的。 康纳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我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晚餐时间。我想谢谢你今天的帮助,我们是一样的人,看到的事物与常人不同,会产生类似的烦恼。所以,我想我们能交个朋友。”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误解这句话的含义,但艾莉森却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觉得康纳有些与众不同。不过她却保持了谨慎,没有直接承认,“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的工作和家庭。”康纳知道艾莉森为检察官工作,职位是特别顾问,不可能随便承认自己是个灵媒。他把自己的手机号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愿意聊聊就打给我。” 艾莉森接过了纸条,不待再说些什么,康纳就对她笑道:“我走了,你的家人还在等着你。” 她回到了家中,面对丈夫的疑问,沉思片刻才缓缓的笑了:“我想我又遇到了一个同类,好的那种。” 乔挑了挑眉,没有追问,艾莉森会跟他说清来龙去脉的,他们夫妻对彼此格外坦诚...... 又在凤凰城留了两天,康纳跟艾莉森聊了很多,不但有了几个约定,他还把艾莉森介绍给了辛西娅。 康纳还受邀去了艾莉森家享用晚餐,乔是个很幽默的男人,几个孩子也都很可爱,这一切都让康纳格外的想念以赛亚......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六点,以赛亚捧着纸袋站在了家门前,正要拿钥匙开门时动作突然一僵。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屋内隐隐传出的球赛解说声,这些小小的‘异常现象’让以赛亚落寞的心瞬间被惊喜填满! 不等以赛亚出声,屋子里的人就察觉到了,“以赛亚?是你回来了吗?” “康纳!”当门打开后,以赛亚第一时间就扑进了男友的怀里。 “哇哦,我的小炮弹。”康纳被撞的有点疼,顺手关上了门,拍了拍以赛亚的屁股,“我的警察先生很想我吗?” 以赛亚把脸埋在康纳的颈侧,闷声道:“我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康纳轻笑了一下,亲吻着他的侧脸,“本来是那样的,不过我梦到你很想我,就回来陪你了。” 以赛亚收紧了怀抱,目光更加柔和,拨弄着康纳的碎发,“回来陪我,我喜欢这个说法。” 康纳趁机大胆索吻,纠缠一番才抵着以赛亚的额头,轻声道:“我爱你。” “今天你的嘴特别甜,偷吃了我的大桶冰淇淋吗?”以赛亚咬了一口康纳的嘴唇,“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评价说这几章写的乱看不懂,我也迷茫了。可能是我脑补的细节太多,却没能全部的呈现出来吧。 大家都说出场人物太多,觉得头晕。 对不起,银月冰月,答应你今天加更的,但是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没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微微晃动的镜头对准了一群嬉笑打闹的男孩女孩,画面中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手持摄像头的女孩充满地活力问:“伙计们, 校园调查, 你的初次性经验在几岁?” 众人因这个话题而哄笑成一团, 其中最为惹眼的男孩翘着嘴角说:“我记不太清了,大概十三岁?” 此话一出,他的漂亮女朋友就狠狠的怼了一下他的腰, “混蛋。” “吼吼!”其他人怪叫着起哄,惹来男孩不满的抱怨, “拜托,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好吗?” 他的女友报复性的说道:“是啊, 那时候我也不认识你。” 众人闹作了一团,女孩安静的录下了他们笑闹的全部过程, 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女孩在学校里似乎小有名气, 总是有人会凑上来问:“缇娜,你又在为下次视频取材吗?” 每次遇到熟人,缇娜都会笑嘻嘻的应上一句,顺便把自己的问题抛出去。大部分人面对镜头都能够侃侃而谈, 如果遇到害羞的人回避镜头,她则不会继续追问。 缇娜端着摄像机走在校园里的小路上,在电池没电之前,她选定了这次采访的最后一个目标——一个耀眼夺目的男孩,他正略显孤单的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吃着三明治。 “嘿!校园调查,你的初次性经验在几岁?” 康纳茫然的抬起了头,呆呆的想了一下才回答:“我的第一次在十八岁, 和我的男朋友。” 缇娜的语调微微变化,似是笑道:“好吧,我有点不敢相信。你是我采访到现在最晚一个拥有初次性行为的,而且是第一个同性恋。” 康纳耸了耸肩,“我真为自己感到骄傲。” 正常情况下来说,康纳的这番话能把一个女孩逗笑,然而缇娜虽然笑了,却是冷笑。“呵!骗子!” 她的指责有些莫名其妙,康纳看了看四周,指向了自己:“什么?你在说我?” 缇娜快步走近,镜头几乎抵在了康纳的脸上,她愤怒地大吼:“是啊!我就是在说你!你是个大骗子,如果你是同性恋的话,上个月为什么要强x我!” 康纳的嘴微张,手里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他迟钝了几秒才坚决否认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说完,康纳就站了起来,想远离这个陌生的女孩。然而缇娜却扯住了他的衣服,哭骂道:“你这个强x犯,你别想跑!” “别胡说,我甚至没见过你!”康纳费力的挣脱开缇娜的手,堪称落荒而逃。 缇娜没有追上来,然而她的哭喊声却如影随形,听得康纳毛骨悚然...... “呜呜啊!” 康纳睁开双眼时天已经亮了,第一时间落入他眼中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醒了,可是刺耳的啼哭声还在,让他有种自己还没摆脱刚刚那个噩梦的错觉。 以赛亚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了卧室,见康纳正望着天花板发呆,吻了下他的脸颊,“醒了就别继续赖床。” 这种叫起床方式温柔极了,康纳回吻了一下,却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见状,以赛亚挑了挑眉,放好了咖啡,就扑到了康纳的身上。他先是使劲扯了扯康纳的脸颊,接着双手迅速向下,一把握住了康纳的兄弟,微微一用力...... 别想岔了,以赛亚给康纳带来的可不是什么早上的美好温存,而是实打实的一抓。当然了,他自有分寸。 “哦不!”康纳的身子弯得像虾米,面露痛苦语气夸张:“亲爱的,你想失去下半生的性福吗!” 以赛亚笑眯眯的一拍他的屁股,翻身下床喝起了热腾腾的咖啡,“放心,如果你废了还有我呢。好了,别跟我装假,除非你想真的尝试一下。” 闻言,康纳立即收声,乖乖的喝起男友煮的爱心咖啡。他是安静了,可是楼上的哭声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在婴儿啼哭声的骚扰下,康纳安静不过三秒,心累的问:“楼上的就不能哄好自己的孩子吗?” 以赛亚对此也倍感无奈,叹了口气:“我刚去敲过门,还遇到了几位邻居。友善的布莱克夫妇对我们表达了歉意,然而那个三个月的小宝贝却听不懂邻居的抗议。” 康纳被吵得脑子一阵阵的抽疼,“他的哭声让我觉得自己还没摆脱那个噩梦。” “你梦到了什么?”以赛亚捧着咖啡杯坐在了床边,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 一回想起梦中的内容,康纳的心情变得糟糕透顶,“梦里我站在她的角度,或者说摄像头的角度,一个叫缇娜的女孩采访了我......然后她突然指责我在上个月强x了她!真是莫名其妙,我是同性恋好吗。虽然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我确定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以赛亚思索了一会儿,拍着男友的大腿宽慰道:“既然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性,你又何必白费脑筋。快去洗漱,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出门,我可不想上班迟到。” “好好好!”康纳觉得男友的话有道理,洗漱的几分钟里就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丢到了脑后...... 走在校园里的康纳一身轻松,虽然跟以赛亚才同居半个月,他却已经爱上这种生活了。 珍妮在远处对他连连招手:“康纳!” 康纳保持着慢悠悠的步伐走了过去,“早上好,昨天的约会如何?” 珍妮抿着嘴角笑得矜持,“棒极了。” 康纳知道妹妹一向不喜欢跟自己说约会细节,免得自己一不小心知道太多。他换了个话题:“晚上你们有计划吗?我请你们吃饭如何?” “某人舍得带男友出门了?”珍妮撞了下他的肩膀,戏谑道:“每次打电话你都说‘我们正忙’,真不知道你们在忙什么。” 面对妹妹的调侃,康纳厚脸皮的说:“我们忙着研究梦境,你知道的,梦境太深奥了。” 珍妮配合的点了点头,语气却十分意味深长,“是啊,的确深奥,而且必须在床上进行研究。” 康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在走廊分岔口处停下了脚步,“我给莱曼打电话约时间地点吧!拜拜,我去上课了,晚上见!” 看着哥哥一溜烟跑远,珍妮摇头叹息道:“唉,不懂得节制的年轻人啊。” 莱曼得到康纳的邀请很高兴,按时带着珍妮到了康纳订好的餐厅。 以赛亚跟莱曼见过两次面,对彼此虽然有些了解,却还算不上熟悉。 餐桌上,因为面对康纳总是有种无形压力,莱曼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跟以赛亚的交谈来营造气氛。 “做警察是不是很累,你经常能接触到谋杀之类的案件吗?” 以赛亚看了康纳一眼,耸了耸肩,“还好。事实上我们什么都要管,白天我基本都在开车巡逻,随时根据局里下达的指令去处理纠纷。打架闹事,小偷小摸,甚至帮忙调解夫妻关系。对了,今天我还帮一个小孩子赶走了想抢他热狗的流浪狗。虽然那只狗长得挺可爱,但却很凶,把那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莱曼听得很认真,不住的点头,仿佛以赛亚正在详述某件惊心动魄的案件。等以赛亚说完,他适时地问:“我听珍妮说你以后想做个警探,亲手缉拿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 “是啊,跟心中有正义的家伙一起努力,让那些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以赛亚说完,就被康纳握住了自己的手,两个人相视着会心一笑...... 回家后,康纳执着的要跟以赛亚一起挤进浴室里洗澡。以赛亚一脸的嫌弃,却还是没把他推出去。 温热的水流喷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康纳熟练地利用丰盈泡沫把以赛亚的头发揉成了奇怪的形状,嘴上问:“今天有遇到危险的事情吗?” 以赛亚放任了片刻,见康纳还没玩够,就拍开了他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一边冲洗一边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今天很平静,也没有遇到凶案。” 康纳趁以赛亚闭眼睛的时候飞快的亲了他一口,可惜却吃到了一嘴泡沫,“我不喜欢这款洗发水,有点苦。” “又不是奶油,你还想要甜的吗?”以赛亚哈哈大笑,用水抹了把脸。他往手上挤了些洗发水,招呼道:“过来,闭上眼睛,轮到你了。” 康纳分外享受这份亲昵,袅袅水汽中以赛亚的脸稍显模糊,却还是能看出让他为之心动的俊朗。气氛温情脉脉,他自然地问:“等我老了,你还会这样给我洗头吗?” 以赛亚使力摁了摁他的头皮,“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比你大五岁。” “我会的,你也会的。”康纳认真地说完,没忍住又凑了上去。以赛亚配合着这个吻,唇齿交缠直到康纳捂着眼睛痛叫:“好疼,进眼睛里了。” “活该,叫你不认真洗澡!”以赛亚嘴上数落着,手上却快速的掬起水给他清洗眼睛...... 康纳亲了亲以赛亚的额头,见他疲惫的睡着了,才闭上双眼缓缓沉浸到梦乡之中。 缇娜再一次出现在了康纳的梦中,他再次从缇娜的视角中看到了自己。他的确挺帅的,但是当子弹穿透他的头颅时,英俊的脸却因惊恐而变得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晚安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去死吧,你这个卑劣龌蹉的混蛋!哈哈, 你死了, 我却还活着!”面前血腥的一幕戳到了缇娜的某根神经, 她疯狂的大笑起来,用刺耳的尖叫来宣泄心中的压抑。 “醒醒,缇娜!” 缇娜猛地睁开双眼, 对站在床边的妈妈痴痴一笑。她醒了,却仍旧在脑海中不断回味着刚才的梦, 自欺欺人的将其当做现实。 “你还好吗?”缇娜的妈妈不安极了, 女儿在梦中喊得那些诡异话语让她心中发寒。 缇娜的眼珠微微一转, 蹭的坐了起来,抱着妈妈的腰肢又哭又笑:“妈妈, 我一枪杀了他!他死了, 那个恶心的家伙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全都结束了!别再为我担心,我现在简直好极了!我要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去上学, 我的新视频还没有录制完成,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药呢,给我药,我要早点睡才行。” 缇娜吃了药就又躺了回去,心情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音节。随着药效发挥,她慢慢地合上双眼,最后落入眼中的是妈妈失魂落魄走出去的背影。 缇娜爸爸一直守在门口, 一见妻子出来,面色凝重道:“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我们得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以免她真的伤害到别人。” 缇娜妈妈的动作一僵,呼吸变得粗重,低声道:“缇娜没有错,她是受害者!为什么你只担心她会伤害别人,却不想想她饱受了多少羞辱折磨!” 梦境戛然而止,康纳静静地躺在床上。这次的梦他完全站在了缇娜的角度,可以说他‘自己’杀死了‘自己’,然而他一点也不感到恐惧。不仅如此,他还受到了缇娜的情绪感染,心中充满了报复后的解脱与快意。 幸好康纳足够冷静,能够分清梦境和现实。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两个梦境的困惑。从缇娜父母的简短对话中能看出来,她真的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昨天康纳之所以没有将那个梦当真,是因为他很久没有将自己的形象与其他人混淆过了。他确信自己不会伤害一个女孩,所以就忽视了那个梦真正想表达的...... 以赛亚在床上翻了个身,却扑了个空。他贪恋了一分钟柔软舒适的床铺,才爬起来去寻找自己的男友。他刚走出卧室,就找到了目标——坐在沙发上的康纳正捧着手提电脑查找着什么。 以赛亚靠在了康纳的身边,瞄了眼时间,打哈欠道:“唔哈,现在才早上五点,你不睡懒觉在做什么?” 康纳把屏幕转向了以赛亚的方向,“通过关键词搜索,我发现了这个。上个月有个女孩报警声称自己被同校男生强x,可是被她指控的男孩拥有不在场证明,并且因此‘意外’出柜。网上没有后续报道,你听过这个案件吗?” 以赛亚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过,听起来跟你昨天的梦相符,一定是其他警察处理的这件案子。怎么了,你又做噩梦了?” 犹豫了一下,康纳还是选择跟男友说出一切,“昨晚我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仿佛变成了她,枪杀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家伙。别担心,我知道我的梦里一定存在问题,很有可能是我的潜意识因为同性恋这个身份而带入了我自己的形象。” 原本还有点犯困的以赛亚瞬间被吓得无比清醒,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天啊,那太疯狂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康纳环抱住了男友,冷静地安慰着他:“别担心,缇娜想杀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伤害她的人。对了,你帮我想想我做梦的原因。从报道上来看,缇娜坚信是这个自称同性恋的男孩强x了自己,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无法让对方付出代价。出了这种事情,她在学校里一定受到了排挤,她无疑会对自己的遭遇感到愤怒和绝望。在梦里我看到缇娜的精神出了些问题,她的父母将她关在了家里,甚至在打算将她送去精神病院。缇娜的生活被摧毁了!我觉得如果想要让其恢复原样,就必须得解决掉这起有头无尾的强x案。” 以赛亚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天啊,你能确定在帮助她后就不会再做类似的噩梦了吗?亲眼看着自己被人枪杀?那太恐怖了!” 康纳握住了以赛亚的手,认真道:“当然,这是来自一个灵媒的直觉。就像以往的那样,搞定它,它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了。” 既然如此,以赛亚也只能全力支持,“那好吧。我今天去警局帮你查一下这起案件的具体资料。不过答应我,远离这个叫缇娜的女孩,不要跟她接触,以免她伤害你。” 康纳亲昵地跟他脸贴脸,“我会小心的。另外,我打算去一趟她的学校了解情况。” 七点半,康纳走进了缇娜就读的高中。 这里的环境跟第一个梦中完全相同,康纳甚至看到了一个被缇娜采访过的男孩。 今年康纳十九岁,虽然走在这些青春洋溢的学生中并不违和,但陌生的脸孔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这所学校将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当做了丑闻掩盖,想打探消息的康纳只能伪装成学生混进校园里,借此机会了解情况。为此,来之前他特意把自己打扮得稚嫩一些,还找出了很久没背过的书包。 康纳顺利地跟着人群走进了教学楼,完美地避过了老师们的审视。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储物柜旁正热闹。还没等他绕过这里,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挡在康纳面前的是几个漂亮女孩,为首的姑娘梳着金色的马尾辫,“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康纳故意表现得有些局促,“嗨,我是新来的转学生。额,你们可以叫我安德鲁。” “安德鲁,不错,我是夏洛特。”夏洛特俨然是这个女生小群体的核心人物,等她说完,其他几个女孩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自我介绍。 对此,夏洛特不耐的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你在找教室?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知道教室在哪里,只是想了解一下环境而已。”说着,康纳引着几个女孩走到了一旁,神秘兮兮地问:“融入新环境需要一些共同话题,我刚才偶然听到别人偷偷谈论一个叫缇娜的女孩,还有什么同性恋之类的......” 夏洛特的表情微微一变,略显怅然道:“你最好别在学校里谈这件事情,以免校长找你谈话。” 有个黑人女孩显然热爱八卦,甚至顾不得夏洛特会不高兴,飞快道:“你真该看看缇娜的那个网站,她总是企图用一些噱头来夺人眼球。她是个骗子,报警说约书亚强x了她。天啊,那可是约书亚,她想踩着约书亚出名,野心可真是不小。不过如果没有这一出戏的话,我们也不会知道约书亚是个同性恋。他本来挺受欢迎的,就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而受到排挤。他昨天就没来上课,也不知道会不会像缇娜一样休学。其实我觉得同性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男生真是小题大做,平时跟约书亚好得就差穿同一条裤子,现在他一出柜就......” 夏洛特的脸色发黑,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拜托闭上你的嘴,你的声音就像一只聒噪的鸭子,能不能别折磨我的耳朵!” 黑人女孩对夏洛特的刻薄话早已习以为常,她对康纳吐了吐舌,作势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康纳感激的对她笑了笑,敏锐地察觉到夏洛特的情绪不太对劲,他试探性的问:“我对缇娜的网站比较感兴趣,可以告诉我网址吗?” 夏洛特没吭声,另一个女孩说:“没问题,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我发信息给你。” 康纳把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告诉了她,兜里的手机很快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爽朗一笑,“谢了。快上课了,回头见。” “拜拜!”康纳在女孩们不舍的目光中离开,走到一个拐角才回头瞄了一眼。只见夏洛特正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其他几个女孩看上去有些不以为意,却碍于夏洛特的地位而没有反驳。 接着,一个高大的男生走到了夏洛特的身边,弯下腰跟她热吻,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康纳收回了目光。既然约书亚不在学校,他也不再继续逗留。他一路开车回家,刚进屋就收到一条信息,还没来得及点开看以赛亚就打了过来。 “刚给你拍了照发过去。缇娜·哈里斯,她报警称自己被同校同级的约书亚强x。约书亚的父母如临大敌,给儿子请了奥斯汀最有名的律师。不过几乎没用律师出手,约书亚提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就搞定了一切。他当时正跟一个男孩在约会,也算是被迫出柜。在这种情况下,缇娜拒绝做身体检查,前后描述矛盾,偏偏还死咬着约书亚不放。结果她不仅因证据不充足没能成功立案,还被约书亚的律师反过来控告她诽谤。大概就是这样,之后的情况档案上没写。” 康纳一边听一边打开电脑,“好吧,我从缇娜的同学那里得到了她的网站地址,让我看看上面都有什么。” 他输入了网址,按下回车后,整体以紫色为基调的网站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缇娜的畅所欲言之地】 网页背景上挂着缇娜的照片,这算是康纳第一次见到她,因为之前他一直借用了缇娜的视角,所以自然不知道她的模样。她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漂亮女孩,但她脸上的点点雀斑,火焰般的红色长发和浅笑时露出的酒窝,都让她散发着一种无法复制的独特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  打瞌睡,竟然这个时间了,我要躲进被窝里了...... 感谢小天使春意莹然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洛洛洛奈扔了1个地雷~ 谢谢亲亲们~爱你们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跟昨天的时间比有所进步,睡觉觉了~大家晚安(?3[▓▓] 起夜看到libra的评论,我重新读了一下末尾部分,的确不太合适,修了下,大家重新看一眼末尾部分。 康纳点开了最近发布,名称为‘你的初次性经验在几岁?’的视频。 开篇是缇娜坐在卧室里的自白, 背景是淡紫色的墙壁以及一些特别的装饰品。 “嗨, 各位。最近我发现有很多同学在大谈自己的性经验, 所以我就制作了本次视频。我的镜头将对准不同年级的学生们,看看他们对于我提出的问题有什么样的反应,其中不乏很多有趣的画面。下面是观赏时间......” 之后的画面就切换到了校园中, 内容跟康纳第一个梦完全相同,所有被采访者的答案都没有丝毫变化。一切都毫无意外可言, 直到缇娜举着摄像机走上那条小路的时候, 康纳才打起了精神。 梦中的长椅出现了, 上面真的坐着一个正在吃三明治的男孩,不过想也知道不是康纳。他五官出众, 穿着橄榄球服, 一瞧就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却不知为何躲开了同伴一个人待在这里。 缇娜将镜头对准了男孩,再一次将问题抛了出去,男孩喝了口汽水没有回答。 缇娜跺了跺脚, 叫出了男孩的名字,“约书亚,拜托,配合点好吗?” 约书亚看了她一眼,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道:“十五岁。” 话落,镜头就再次切换到了她的房间里, “以上就是全部内容,如果你们对本次话题感兴趣的话,就在我的畅所欲言之所尽情留言吧。我将会在每周一更新视频,下周见!” 缇娜对着镜头俏皮的挥了挥手,画面一黑,视频结束。 康纳沉思了一会儿,再次调到了约书亚出现的画面,不断回放这一小段内容。虽然约书亚用冷淡来掩饰了一切,但康纳能看出他对缇娜的问题有些排斥不满。 康纳杵着下巴凝视着屏幕,眼前闪过一幕幕约书亚偷偷跟秘密男友约会的画面,包括缇娜被伤害那晚他也跟男友在一起。约书亚没有说谎,伤害缇娜的另有其人! 康纳不免为约书亚感到难过,为了洗清莫须有的罪名,他被迫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出柜了。缇娜受到了羞辱,他又何尝不是呢? 康纳心情沉重地翻阅着留言板,上面几乎全都是刻薄的咒骂,让他不自觉的紧锁眉头。 缇娜这个网站的受众是同校同学,他们都清楚缇娜和约书亚之间的‘纠纷’。在约书亚出柜且完全摆脱了嫌疑后,因为缇娜拿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众人就认定她在说谎,在网络的掩盖下残忍的将矛头对准了她。 虽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相信缇娜的声音,但跟充满敌意的留言相比却太稀少了一些。 “‘聪明’的缇娜独创了一种博取人们同情的好方式,起诉一个同性恋强x了自己,想出名的女孩快点学起来!” “你真让人恶心!” “那些怜悯她的人省省吧,如果同情心没地方用的话,不如去施舍给无家可归的妓女!” “谎言精缇娜。” 还有些更恶毒的评论,康纳仅仅是看上一眼都无法承受,那些隐藏在电脑后的恶意让他胆寒。 “缇娜,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说这种谎言,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帮助你的。”当看到这条的时候,康纳滚动鼠标的手指一顿,这是难得的一条正面评论,来自夏洛特。 因为以往约书亚表现得太直了,所以夏洛特完全相信了缇娜的说法,甚至认为约书亚为了逃脱牢狱之灾才伪装成了同性恋。她报复约书亚的方式很简单,让她同属于橄榄球队的男友联合更衣室里的其他男生,孤立欺辱约书亚。更直白的说,就是霸凌! 也许在夏洛特看来,自己是在帮助缇娜报复强x犯。然而她却不知道约书亚是无辜的,在校园暴力下他只是另一个受害者而已。 康纳花费了三个小时看遍了缇娜网站中的所有视频,之前那个黑人女孩说的没错,缇娜的视频都很有噱头。这些会引起青少年关注的话题的确存在争议,但是并不能因此断定缇娜是个什么样的人。 忙到中午,康纳除了确定约书亚是无辜的,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看来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缇娜...... 对于一个灵媒来说,想知道某人的具体住址并不难。 以赛亚下班后,天色还亮。康纳开车载着他进了缇娜家所在的社区,社区里走动的人不多,他将车子停在了附近的一个转角处。接着,他就鬼鬼祟祟的举起了望远镜。 坐在副驾驶上的以赛亚舔着手里的甜筒,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 经过观察后,康纳小声道:“二楼有个房间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应该是缇娜的卧室。一楼厨房里有人影晃动,缇娜的妈妈在家,但是缇娜的爸爸还没下班。我们该怎么办?” “也许我们该先跟她的妈妈聊一下。”以赛亚刚说完,缇娜家的房门就开了,缇娜的妈妈走出来倒垃圾。 两个人默契十足地噌的一下缩到了座位下面,对视一眼。以赛亚把甜筒塞进嘴里,催促着他:“好机会,你快去跟她搭话。” 康纳面露纠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我担心她会误会我,缇娜的事情让他们一家都对陌生人充满了防备。你说我自称是个实习期的无证私家侦探,打算免费帮助缇娜找到真凶怎么样?” 以赛亚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来之前,你都没想好这个问题吗?” 康纳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隐约听到了一阵争吵声。他探出头偷瞄了一眼,意外的发现缇娜妈妈正在和一个男孩激烈的争辩着什么。 待他仔细一看更惊讶了,因为那个男孩竟然是约书亚! 约书亚跟缇娜妈妈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足以让他们听清楚内容:“我要见她,我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污蔑我!现在同学们因为我是同性恋而攻击我嘲笑我,我甚至没法去上学!我的爸爸妈妈不肯接受我的性取向,要把我送去接受同性恋矫正治疗!我的人生被她毁了!” 缇娜妈妈高声反驳道:“闭上你的嘴吧,收起你的谎言!哪怕全世界都被你欺骗,我也相信我的女儿,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你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犯下的罪行!” “那个就是约书亚吗?”以赛亚直起了腰板,严肃道:“我下去看一下,免得出现意外。” 康纳没来得及阻止,突如其来的心跳加快,让他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他直觉性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缇娜家的二楼,只见原本遮挡严实的窗帘出现了一道手掌宽的缝隙。糟糕,缇娜看到了约书亚! 想起梦中缇娜的所作所为,康纳心中一紧,跟在以赛亚身后下了车。 以赛亚大步走到二人的面前,穿着常服的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你们在吵什么?” 缇娜妈妈的表情一变,指着约书亚控诉道:“他想骚扰我的女儿,警察先生,请你把他抓起来!” 约书亚简直有口难辩...... 屋内。 缇娜闯进了父母的卧室,很快就如愿在柜子里找到了爸爸藏起来的左轮手枪。她神经质的一笑,虽然她从没学过射击,却清楚该如何装填子弹并将其发射出去。 缇娜哆哆嗦嗦着将手枪填满了子弹,走下楼时还在不住地喃喃自语:“结束了,都要结束了。” 她推开了家门,许久不见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瞬间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是模糊的视线无法阻止她的脚步,她颤抖着举起手枪瞄准了约书亚,嘴中高喊:“妈妈,让开!” 约书亚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吓得脚步往后一退,他不敢相信缇娜竟然想杀了自己! 缇娜妈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上前阻止,然而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早就有所防备的康纳一个飞身扑倒了缇娜,握住了她拿枪的右手用力地摔向地面,呵斥道:“放手!立刻放手!” 缇娜本就浑身无力,吃痛了两下就松开了手,任由银色的左轮手枪掉在了地上。 以赛亚立即将其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远处有个出来看热闹的邻居高喊:“嘿,我帮你们报警了!” 缇娜妈妈顿时慌了,“别报警!不要报警!” 康纳松开了钳制缇娜的手,不再去看她的双眼。他没能说出话来,无论真相究竟如何,缇娜目前的精神状况必须接受治疗,不然她只会伤人伤己。 约书亚险些被缇娜枪杀,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怎么能肯放过缇娜?他怕某一天这个疯女孩会突然从哪里冲出来给自己来一枪!他高声对以赛亚说道:“警官,她刚刚要杀我,你看到了!我要起诉她,申请对她的限制令!” 缇娜躺在地上默默流泪,怨恨的目光让约书亚打了个哆嗦,却愈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以赛亚掏出手铐铐住了缇娜的双手,整个过程中她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不吭一声,也毫无挣扎的举动。 缇娜妈妈后悔不迭,她该在今天早上就听丈夫的话,把女儿送去治疗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缇娜被捕,约书亚对其提出了控告和限制令申请, 警方也认为她具有极大的威胁性。但是在律师的努力下, 她将在明天接受精神鉴定, 鉴定结果将决定她会被送到监狱,还是在上庭后被送去接受治疗。 约书亚在父母赶来警局之前就跟男友走了,他一点也不想被送去接受疯狂的狗屁矫正治疗。约书亚的男友今年二十一岁, 比他要矮上一些,性格可靠, 正在某计算机公司实习。 康纳和以赛亚将近十点才到家, 这一晚上的经历让两人都身心俱疲。匆匆洗了个澡, 就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楼上的孩子又哭了,但这次哭闹声只维持了几分钟, 他的父母显然找到了正确有效的育儿方式。 以赛亚给了康纳一个晚安吻, 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睡吧,如果有事记得喊我。” 康纳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入眠, 几乎是闭上双眼的瞬间就迎来了梦境...... 储物柜旁,缇娜正低声跟夏洛特说话,丹尼尔走过来靠在了柜子上,“嘿,你们在聊什么?” 缇娜整理东西没答话,夏洛特瞪了他一眼,“你管的真多。我去补个妆, 等我一下。” 丹尼尔目送着女友走进洗手间,就直勾勾的盯着缇娜,在她看向自己时挑眉坏笑道:“糟糕的一天,我的数学得了d。唔,你的数学好,也许你想去我家,帮我来次深入的补课。” 对方话中的暗示太过直白,让缇娜厌恶的皱起了眉,“夏洛特是我的朋友,别用那套来对付我,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朋友?”丹尼尔觉得好笑,撩了撩发丝,语气中充满炫耀:“姐妹帮里的女孩们都以夏洛特的朋友自居,但是只要我露出一点意思,她们就会背着夏洛特跟我上床。你指的是这种朋友吗?” “天啊,你可真让人恶心。”缇娜砰地一声关上了柜门,“夏洛特是真心喜欢你的,她对你一心一意,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丹尼尔丝毫不以为意,吹了声口哨,“要怪就怪夏洛特坚持婚前守贞,我是个精力旺盛的橄榄球运动员,难道要我跟她一起念圣经禁欲吗?” 缇娜被膈应的不行,怒道:“别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找借口!那是她的选择,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尊重她的信仰!天啊,我不想和你说下去了,我要告诉她这一切!” “说真的,她不会相信你的。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丹尼尔不受威胁,嘲弄道:“她把那些睡自己男友的姑娘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而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朋友罢了,唯一的用处是偶尔帮自己拍个视频。而且如果我跟夏洛特说这是污蔑,起因是你想勾引我却没能成功......女孩,那个场面会很难看的。” 丹尼尔说的是事实,缇娜为此气愤不已,勉强冷静的反击道:“这句话也奉劝给你,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把自己当成了校园中的万人迷,但事实上你成绩糟糕,为人自大狂妄,如果没有这一身愚蠢的肌肉,学校里没有人会围着你转。你一点也不优秀,你该向约书亚学习,他才是女孩们心中的理想男友。而你,嗤,我都懒得再打击你。” 说完,缇娜轻蔑的瞥了丹尼尔一眼,转身就走,徒留丹尼尔一个人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丹尼尔冲完澡围着浴巾走进更衣室,就见约书亚正捧着手机笑得一脸甜蜜。他路过时瞄了一眼,虽然看不清内容,却正好赶上那条短信在阅后自动删除。他嗤笑了一声,挑衅道:“真怀疑你的约会对象有多禁忌,或者说是丑的见不得人。” “管好你自己就好。”约书亚懒得理他,回了条短信之后随手把手机放进了更衣柜里,快速的脱光衣服准备洗去一身臭汗。 丹尼尔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假笑道:“伙计,你在哪里下载的软件,我也想弄一个。你知道的,这样我就不怕会留下泡妞的证据了。” 约书亚瞥了他一眼,拿着浴巾往浴室走去,“朋友做着玩的小软件,不提供给背着女友乱搞的家伙用。” 闻言,丹尼尔表情一变,不忿的对他的背影竖中指,“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家伙,也只有缇娜那种货色......” 他的话音一顿,看向约书亚的更衣柜,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坏主意...... 有一天,缇娜接到了一条短信。她读过内容后有点惊喜,就在想再看一遍的时候,信息却自动删除了。她翻遍了垃圾箱,什么都没有。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遭到了恶作剧的时候,又收到一条短信。 号码依然来自于约书亚,这是缇娜找朋友打探后储存起来的,以前从未使用过。 “缇娜,我是约书亚。再一次确认,放学后中心公园雕像旁见面,我买了电影票。这是一场秘密约会,至少在我们确认关系之前,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好吗?” 缇娜有些不敢相信约书亚会对自己提出约会,但她转念一想,去看看也无妨,顶多就是一场无人赴约的恶作剧而已。女孩子对于喜欢的对象,总是会多给予几分信任和期待的...... 在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后,犹如有同样经历的其他受害者,缇娜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告诉父母,甚至在第二天坚持去了学校。 昨天缇娜没有亲眼见到迷x自己的人,她只知道是约书亚将自己约去了那里。她想要个答案,在学校走廊里拦住了约书亚,问出的问题却让她在心底唾弃自己的懦弱:“昨天你为什么没来?” 约书亚脚步一顿,疑惑的问:“什么?去哪儿?” 他表现的简直像是世界上最无辜的人,缇娜认为这太可笑了,忍着泪水又问:“昨天你说过在公园里见面的,我、我等了很久,但是你没有来。” “你记错了吧,我并没有约你。”约书亚感觉她有点奇怪,搪塞了两句就离开了。 缇娜深深地低下了头,双手紧握成拳!她心里犹如有把火在烧,又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她是个固执的女孩,哪怕痛苦极了,却坚持上了一天的课。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完全无视了丹尼尔的再次勾引,还顺嘴骂了他两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缇娜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然而在她即将踏出校门的时候,她再次接到来自约书亚号码的短信,这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因此让她深信是约书亚强x了自己。 缇娜颤抖着点开了短信,入目的是充满侮辱性的形容词,‘约书亚’甚至还问她是否享受昨天的x爱。 短信连番轰炸,缇娜疯魔般地不受控制的点开每一条查看,被那些肮脏下流的词汇刺痛的同时,心理也接近于崩溃。她试图保存这些短信作为证据,然而那些短信无一例外都在查看后的十秒内自动销毁,再也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 缇娜站在校门口癫狂地又哭又笑,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的绕开了她,当成笑话一般小声议论着。 最后一条短信来了,短短的一句话附带着两张照片。“期待跟你的下一次!”第一张是约书亚赤着上身的自拍照,腹肌和人鱼线清晰可见。第二张上面的女孩紧闭着双眼,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人摆出了不堪的姿势。短短几秒后,这条短信也不例外的自动销毁! 缇娜的心理被完全击溃了,周围来往人群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自己被扒光了衣服的深深屈辱感。她承受不住的夺路而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让约书亚付出代价。 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缇娜也坚信警方会查出一切的。 然而她太天真了,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约书亚的出柜让这一切都变成了她‘自导自演的谎言’。她提出恢复那些短信,然而约书亚完全摆脱了嫌疑,那是不可能的...... 凌晨五点,约书亚被铃声吵醒。他不耐的摁掉手机,对方却坚持不懈的打来。 男友拜伦用枕头捂住了耳朵,“你快点接一下,不想接就关机。” 约书亚听话的准备关机,却在看清‘以赛亚’的名字时改为了接听,好歹这位先生的男友救了自己一命。不过被打扰睡眠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满是怨念的说:“哈喽,凌晨五点骚扰良好居民的警察先生,如果你没有正事的话,我会投诉你的警号的。” 康纳接过咖啡,往旁边挪了挪让以赛亚坐在了自己身边,“是我,康纳。我想问你个问题。” “哦,没问题。”约书亚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拜伦实在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去洗漱。 康纳吹了吹滚烫的咖啡,“你的手机里是不是有一个能让短信阅后即焚的软件?” “是啊。”约书亚靠在了床头,提起这个还难掩愤怒:“缇娜不知道从哪知道我手机里有这个软件,非说我利用能自动销毁的短信约了她。托她的福,我出柜了,以后都用不到它了。” 康纳知道约书亚有多么委屈,宽慰了两句,又问:“那个软件是哪里来的?” 约书亚心情平静了不少,骄傲的喋喋不休:“我的男朋友拜伦做的,他超聪明的,知道我妈妈会偷翻我的手机,就给我做了这个软件。我可以自己设定短信被阅读后几秒内销毁,哪怕我单方面给其他人发短信,对方查看后也不会留下痕迹。” “唔,我能问一下,利用这种软件发出后的短信能找回吗?” “拜伦说有个后台服务器,但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约书亚感觉不太对劲,不满的问:“你相信缇娜的话?伙计,我是同性恋,我也没有用手机约缇娜出去。我是无辜的,好吗?” 康纳不想让他误会,解释道:“我绝对的相信你!但你没有用手机约过缇娜,却不代表别人也没有。你们橄榄球队更衣室里的柜子没有锁,对吗?” “哈?等一等!”约书亚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得心里发凉,不安地说:“你是说有人利用我的手机约了缇娜,是他强x了缇娜?但是我不懂,缇娜为什么会应约?她接到短信,肯定亲眼看着短信销毁了,正常人都会认为那是恶作剧的。” 因为缇娜喜欢你,哪怕怀疑是恶作剧,也忍不住的想去看看——康纳无法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只是问:“你能问一下拜伦吗,如果真的是那样......” 拜伦跳上了床,亲了约书亚一口,满是牙膏的苹果味道,“亲爱的,我听到你在夸我。” 约书亚抿了抿嘴,面色凝重,“你能恢复或者查到所有我曾经发出去过的短信吗?通过你做的软件发出去的。” 拜伦有些误解了男友的意思,紧张的解释道:“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从来没去查看过服务器。我相信你,我不会去查看你的**信息。” 约书亚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希望你查看一下服务器,也许缇娜没有说谎。” “什么?”拜伦有点想不通,“一定是她说了谎,因为你是无辜的。” “我没有说谎,缇娜也没有说谎。”约书亚心情有些复杂,沉声说出了第三种可能性。 拜伦从服务器中提取了上个月缇娜报警前后三天的记录,约书亚只会通过这个软件跟他联系。所以,那些发给另一个号码的信息格外显眼。 当读了那些信息后,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会存在如此恶毒卑劣无耻的人! 约书亚的情绪极其低落,在男友的宽慰下,下定了决心:“我曾以为缇娜在说谎,所有人都认为是缇娜在说谎。我不知道是谁做出的这件事情,他伤害了缇娜,还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我们得报警,他必须付出代价!” 这一次,在有证据的情况下,警方十分重视这件性质恶劣的案件。 警方将嫌疑目标锁定在了橄榄球队内部,因为只有队员才能随意出入那间更衣室。 丹尼尔本来正在跟夏洛特说笑**,看到警察的第一时间根本没想到他们是来找自己的,他以为强x缇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说来他也自认为挺幸运的,幸好约书亚是个同性恋,让一切终止在缇娜是个谎言精的阶段。 所以,当警察站在丹尼尔面前,以涉嫌强x缇娜的理由要求他配合调查的时候,他当时就懵了。 比他更震惊的是他的女友夏洛特,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丹尼尔,焦急的问:“丹尼尔,说话啊!他们一定是搞错了是不是?” 丹尼尔哑口无言,直到被警察带走,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很好地履行了他可以保持沉默的权利。 夏洛特的手一松,包包摔在了地上,里面的化妆品滚落了一地。她泪流满面的推开人群,冲进了卫生间的隔间里,坐在马桶上捂脸痛哭。她痛恨丹尼尔,也痛恨自己,因为是她怂恿丹尼尔霸凌了无辜的约书亚......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警方在丹尼尔的手机中查到了缇娜的裸.照,以及他将这张照片发送给约书亚的记录。他的父母也为他请了一位价格高昂的律师,但无论他们做什么,丹尼尔都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学校中的风声产生了变化,学生们和老师们都在讨伐丹尼尔的罪恶。 约书亚在男友的鼓励下跟父母深谈了一次,虽然他们依然无法认同儿子的性取向,却不再提出送他去接受‘治疗’。虽然学校中有恐同者的存在,但是约书亚勇敢的做出了回校继续读书的决定。 至于缇娜,她将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留给她的心灵创伤无法完全抹去,但她至少不必再背负着骂名...... 了结这个案件的当晚,康纳跟以赛亚在外吃过晚餐后,一起去商店里采购了一番,捧着两个满满的纸袋回了家。 以赛亚站在电梯门前,紧盯着正在下降的层数,催促道:“快快快,再晚的话冰淇淋就要化了。” 康纳觉得他这幅模样可爱极了,故意戏弄他,“你必须得少吃点冰淇淋和甜甜圈了,我是认真的,你的腹肌都有变成四块的趋势了。” 以赛亚眼睛一瞪,极其认真的辩解道:“才没有,我的腹肌结实的很,你这是□□裸的嫉妒和诋毁。我每天都在健身,我有控制自己摄入甜食的数量,我的六块腹肌还是那么的完美。” 康纳得承认,男友的六块腹肌的手感还是一样紧实。见他坚决拥护自己吃甜食的权利,就耸了耸肩,“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你必须承认,我的六块腹肌比你的更完美。” 没错,康纳早就晋升为六块腹肌。 以赛亚夸张的翻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电梯总算到达,两个人走进了电梯。康纳擎了擎怀中的纸袋,摁了楼层。当电梯门关上后,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吃完冰淇淋你打算做什么?” 以赛亚无视了男友的暗示,眼中闪着光,“看球赛,明天休息,我可以喝光那一打啤酒!” 康纳的坏笑瞬间消失,嘴角耷拉下来。他差点忘了,今晚又有以赛亚最爱的橄榄球队的比赛。每当这种夜晚到来,他只能陪着男友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看球赛。啊,好希望电视机突然坏掉啊! 可惜,他只是个灵媒,并不擅长诅咒。 作者有话要说:  我查过资料,貌似英国05年就有了类似阅后即焚功能的软件,这里只是设定,大家看看就好。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谢谢大家哒支持,多了好多新入坑的小天使!爱你们(*  ̄3)(e ̄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清晨的街道上有些冷清,本恩正沿着马路散步。它偶尔还会钻进某个巷子, 逗一逗藏在里面的流浪狗崽。虽然狗崽们冷漠以对, 完全无视了它, 但本恩还是乐此不疲。 它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语气荡漾的自言自语:“有谁不爱幼崽呢。毛绒绒的小身体,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摇着小尾巴绕着我转圈圈。哦,可爱的小家伙们!” 逗留了半天, 本恩才好不容易挪动自己的脚步, 继续向前走去。 当路过某个散发着香喷喷味道的热狗摊时, 它再一次停住了脚步。别误会,它从不会卖萌打滚索要香肠, 它只是享受观看烹饪美食的过程而已。而且它会时刻保持着冷酷自持的表情, 跟角落里馋的直流口水、尾巴摇得飞快的狗狗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离开之前,本恩会看上一眼那些后辈们,以过来人的语气感叹:“还是太年轻了。” 画面中突然出现了‘神探狗本恩’五个大字,简直就像某部狗狗电影就此拉开了序幕。 本恩对镜头的方向人性化的眨了眨眼, 继续慢悠悠地踱步,悠闲的说道:“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只金色的拉布拉多,今年二十一岁了。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在人类世界已经度过了二十一个念头。我知道你们会说狗狗的寿命并没有那么长,但是我有些特殊。哈, 别多想,我的身上并不存在长寿的奥秘,我在十四年前就死了。这下子你们该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和狗都无视我了吧?我是一只灵魂狗,听起来有一点酷对吗?” 说到这里,本恩停在了一栋住宅楼前,用直接穿墙而入的方式来展现自己身为灵魂狗的神奇能力。下一秒,它就身处于一间出租屋中。 本恩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模样有点逗趣:“好孩子不要试图模仿。别误会,我并不是个强闯民宅的强盗。这算是我的一个落脚点,我的现任主人康纳·麦肯德里和男友以赛亚在这里居住。” 本恩在客厅里巡逻了一圈后,跳上了沙发蹦了蹦,“完美,我真为康纳高兴!昨晚是球赛之夜,但是以赛亚却没有熬通宵加喝啤酒,而是选择跟他去吃了一场浪漫的晚餐,回家后来了一场甜蜜又狂野的......” 本恩突然停了下来,用狗爪捂了下嘴,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啊哦,抱歉,我并不想让这部电影重新分级。咳咳,来个问题缓解一下尴尬,猜猜什么人才会养一只灵魂狗呢?” 说着,它就穿门而入进了卧室,语气故作深沉:“答案是灵媒,只有灵媒才能看得到我并且与我交流。康纳·麦肯德里是个灵媒,他像我一样的睿智稳重......额,就是那个趴在床上睡觉的金发傻小子。” 床上睡姿不雅的两个家伙破坏了本恩故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它抽了抽嘴角,勉强绷住了表情,“旁边没穿衣服的就是以赛亚,他是个喜欢坐在警车里啃甜甜圈的警察。今天他将正式升职为一名警探,这就是他昨晚抛弃球赛出去庆祝的原因。他跟康纳不但是情侣,还是工作中的好拍档,私下里偷偷合作的那种。你们要知道灵媒有多么与众不同,我们不可以轻易暴露自己。所以康纳最近在兼顾学业的同时,还在为获得侦探执照而努力,这能给他加一层安全的伪装。” 本恩搭着床头柜站起来瞄了眼闹钟,用爪子拍了拍康纳的头,也许是动作太温柔了,没能得到回应。它歪了歪头,十分有耐心的提供叫早服务:“伙计,六点钟了,你们该起床了。” “本恩,别叫......”康纳眼也不睁的咕哝了一句,翻身抱着男友继续安逸大睡。 本恩撇了撇嘴,看样子有点惆怅:“是啊,面对一个听不懂狗语的灵媒,我能说什么呢?无论我说什么,在他听来都是汪汪汪。也许这从某种方面证明我比人类的智商更高,我精通狗语猫语鸟语鼠语等八种动物语,而且我还听得懂英语法语西班牙语。” 康纳揉了揉耳朵,再次嘟囔道:“本恩,拜托,我想再睡一会儿。” 以赛亚帮他捂住了耳朵,迷迷糊糊的问:“本恩又在叫吗?” 本恩满腹幽怨:“没错,就是我!在康纳口中会做出各种蠢事的我!无耻的人类,为了哄男朋友把我形容成了一只满地打滚只为了要摸肚肚的白痴狗!多么无情的世界啊!厚颜无耻的家伙有爱人相伴,我却还是一只孤零零的单身狗!” 康纳把一只枕头丢到了地上,以此来表达抗议。 “唉。”本恩被这冷漠的世界打击到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趴进了自己的窝里,“完美的早上偏偏要赖在床上渡过,懒惰的人类啊。” 口中谴责着康纳二人赖床,本恩自己也蹭了蹭柔软的碎花枕头,充满希冀的喃喃道,“希望能做个美梦,让我在梦中遇到一只漂亮的狗狗吧......” 本恩很快就含着笑意睡着了,时不时的发出轻微鼾声...... 康纳微微动了一下,睁开眼后发了会呆,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了狗窝的方向,一向神出鬼没的本恩枕着它自己的小碎花枕头睡得正香,舌头还露在外面一小节。憨憨的模样,可爱到不行。 “梦梦梦,绝对是梦!本恩才不会吐槽我呢。”康纳笑着摇了摇头,却一不小心看到地上的枕头。 额,枕头?他什么时候丢到地上的? 以赛亚也醒了,揉着眼睛问:“到起床时间了吗?几点了?” “额,六点十分。”康纳敲了敲脑袋,不让自己顺着那个梦脑补。 以赛亚给自己套了件上衣,对他的举动有点疑惑,“你在干嘛?” “没什么,只是又做了个梦。” 一听这话,以赛亚瞬间正色,康纳颇有些无奈的笑道:“别担心。是个有趣的梦,算是有趣吧。我梦到本恩成了一部电影的主角,它介绍了我们的出场。” 以赛亚乐了,好奇的问:“它是怎么形容我的?” “额,坐在警车里吃甜甜圈的警察?”以赛亚一呆,看得康纳忍不住大笑:“哈哈,不过它说了你今天正式成为一名了不起的警探。哪怕那部叫神探狗本恩的电影真的会上映,孩子们也不会误解你的。” 以赛亚不知道该哭该笑,甜甜圈是补充热量的最好食物,他只是为了能随时保持精力抓捕罪犯。 康纳环住以赛亚的腰,温声道:“好了,尊敬的警探先生。别在意我的梦了,快去准备,今天可是你第一次穿着西装上班。我能猜想到那个画面,你会迷倒全场。” 以赛亚被说得失笑不已,却难掩心中的期待:“那我先去洗漱,然后出去吃早餐怎么样?” “没问题。就去你最爱的那家薄饼店。”康纳把他推去洗漱后,就去检查昨晚帮男友熨烫好的西装和领带。 在两个人走出房间后,本恩的眼睛掀开了一条缝。它舔了舔嘴唇就再次睡去,美味的热狗也不错...... 四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薄饼店里,等待着早餐被端上来。 以赛亚对于新打扮不太适应,时不时的就低头整理一下。因为康纳一直紧盯着自己,他更加觉得紧张,没忍住的瞪了他一眼,“收敛点,你让我完全放松不下来。” 康纳一脸迷之笑容,眼神甜腻的能冒泡,勾住了以赛亚的手指,“你可真帅。” 以赛亚的嘴角微微弯起,嘴里却斥道:“花言巧语。” “我知道你喜欢。”康纳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半天的甜言蜜语,直到薄饼端上桌,他才闭上嘴。 两人享受完早餐,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结账离开。康纳心情大好,给了双倍小费。 因为康纳再三央求要亲眼见证‘值得纪念’的一幕,拿他没办法的以赛亚只能把他拉到了警局前的停车位。 以赛亚单手解开安全带,看了眼手表,催促道:“帅哥,我快迟到了,你该下车了。” 康纳快速的下了车,端着相机对以赛亚叮咛道:“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你也是,回学校的时候小心点。”以赛亚随手关上车门,在发现康纳手中的相机时明显一愣,“你想干嘛?” 康纳雀跃道:“值得纪念的画面当然要拍下来永远保存!” 以赛亚跟路过的同事打了个招呼,有点尴尬的说:“天啊,我还以为只有我妈会做这种事情,什么都要拍下来留念。” 康纳咧嘴大笑:“就是梅根提醒我带相机的,她让我多拍几张,给她发邮件!” 说着,康纳就对准男友拍了一张正面照。唔,真帅!虽然表情有点呆。 以赛亚无言以对,无力的对男友摆了摆手,“我上班去了,你快去上学吧。” “爱你。”康纳连续不停地猛按快门,男友略显僵硬的背影让他不住偷笑。直到以赛亚进了警局,他才心满意足的拿着相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本恩是谁吗?哈哈哈哈,我写着写着,人物太多,本恩透明了好久。 本恩:有点伤心,但是既然这章我占了一半篇幅,勉强原谅你好了。 我是个西服控,虽然不清楚德州警探是不是还是穿靴子牛仔裤戴牛仔帽,但是还是写成穿西服了。 说个有趣的事,我随手编了‘神探狗本恩’这个电影名,结果一搜索有神探狗福星,神探狗汪汪,还有个神探狗笨吉哈哈哈,貌似2018年上映,这只狗狗是四十多年的超级ip了诶~ 以及,能看出来这章又拉进度条了吗?大概距离上章有半年左右哦~~~ 谢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兔肉不理人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明天又是周一,大家早点休息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今天是以赛亚升职为警探的第一天,有三十年经验的警探老汉森负责带他熟悉新工作。 老汉森让以赛亚载着他去医院, 在路上给他简单讲了一下案情:“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 受害者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持枪抢劫。他中了两枪, 失血过多,刚刚恢复清醒。附近商店门口的摄像头录下了那一幕,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 我们完全看不清劫匪的脸,有用的信息很少。现在我们要去访问受害者, 希望他对昨晚的事情还有记忆, 给我们减少点工作量。” “了解。”以赛亚双手把着方向盘, 手心里微微有些出汗。 医院,受害者的病房内。 “叫我库顿就好, 你们抓到他了吗?”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四十五岁左右, 他虚弱的咳了两声,却一不小心带动胸口的伤处,疼的脸都皱成一团。 老迈克站在病床边,歉意道:“很遗憾, 我们还没能抓住他。你对昨晚的劫匪还有印象吗?你提供的任何线索都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进展。” 回忆起昨晚的遭遇,库顿的脸色一变,愤慨道:“我把兜里的钱全都给了他,我以为他该离开了,可是他却对我开了枪!而且是两枪!” “真为你感到难过。”老迈克面露同情,顿了顿才又问:“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或者其他任何细节。” “他当时就跟我面对面,我把他的脸记得很清楚。”库顿指了指柜子上的一张纸:“事实上我在清醒之后就找护士要了纸和笔, 把他画了下来。他大概二十岁左右,跟我的儿子差不多大。哪怕他举着枪威胁我把钱交出来,也不像是个恶棍。他没说一个脏字,该死的有礼貌。所以我有一瞬间甚至在想,哦,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正因如此我才想尽量平和的面对他,我压根没有反抗,但是他却不按照规矩来!真他妈的该死,他差点击中了我的心脏!” 库顿的情绪起伏太大,以赛亚连忙安抚:“别激动,我们会抓到他的。” 老迈克则是拿起那张画像,眯着眼睛瞅了瞅,感叹道:“画的真好。你确定这张画像上的人就是劫匪吗?如果你确定的话,我们会依靠这个直接通缉他。” “我很确定,就是他!”库顿说得十分肯定,“拜托了警官,一定要抓住这个臭小子,他有枪,他太危险了。” 老迈克保证道:“请放心。很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会尽快抓到嫌犯的。好好休息,有消息我们会与你联系的。” 出了病房,老迈克对以赛亚挥了挥手里的画像,笑得轻松:“看,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此案即将告破。” 以赛亚耸了耸肩,看来自己新工作的第一天会很顺利。 当以赛亚在忙着抓捕持枪劫匪的时候,康纳正坐在图书馆里上网。他最近在筹备考侦探执照,可是除了各种理论考试之外,他还必须有足够的侦探经验才行。 虽然曾经有过不少帮助他人的经历,但那都是私下进行的。所以,决定开始积累经验的康纳请同学帮自己做了个简单的私人侦探网站,上面留有邮箱,有意向者可以主动寻求帮助。他在奥斯汀当地的各种网站和校园网内都刊登了广告,特别声明将廉价提供各种侦探业务。 可惜,过去了三天,他只接到过一单寻找狗狗的订单。而且在他完成任务之前,聪明的狗狗就自己回了家。 “唉。”康纳对着依然只有几封垃圾邮件的邮箱叹了口气。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在报纸上刊登广告的时候,叮的一声,他接到了新的委托单。 “我想委托你调查我的妻子。可以面谈吗?” 出轨调查?康纳没有犹豫,立刻回复了对方。“没问题。电话联系我,我的号码是......” 等了两分钟,康纳接到了电话。对方是个成熟男人,他约了康纳半个小时后在一家餐馆见面。 当康纳赶到约定地点时,一眼就见到了早已在等候自己的委托者。对方的形象让康纳有点惊讶,但是他却不露声色的坐了下来。“我是私人侦探康纳·麦肯德里。” 委托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有点秃头,胡子几天没刮,衣服裤子都皱皱巴巴的,鞋子上沾着不少灰尘。康纳注意到他的脚边放着一个行李包,里面很有可能装着他目前的全部家当。说真的,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跟康纳的淡定相比,委托者就显得格外沉不住气,他狐疑的打量着康纳:“真的是你?你有二十岁吗?” 康纳知道自己对于这一行有点年轻,倒是没有生气于对方的态度。他笑道:“绝对没错,就是我。怎么称呼你,让我们来谈谈你的委托。” 委托者想到什么,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我是约翰·麦迪逊,我想委托你调查我的妻子,查一查她是否存在婚外情。” 康纳拿出了笔记,一边写一边问:“你们正在准备打离婚案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你有掌握的证据吗?” 约翰看起来有些颓丧,“我们已经提交了离婚诉讼。我们结婚十五年了,有个十岁的儿子。她最近总是失眠,整个人都显得疑神疑鬼的。半个月前她突然以我出轨为由,将我赶出了家门,这段日子我不得不睡在车里。” “等等。”康纳书写的动作一顿,“那你有没有出轨?” “我没有,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她。”约翰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无论我怎么解释她也不相信我,态度坚决的要离婚。她故意躲避我,不允许我见儿子,还故意诋毁我的名誉。” “那你为什么怀疑你的妻子有外遇?” 约翰的眼神有些阴郁,“她在提交了离婚诉讼之后,为了躲避我而辞了职,还给儿子请了长假。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找她,前天我在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她在里面购物。我本来想进去的,结果却发现有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举止亲密。答案很明显,她背叛了我,甚至反咬了我一口,只为了霸占我的全部财产!她是个冷酷的女人,我爱她,她却这样对我!” 康纳微微皱起了眉,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接下你的委托。” 约翰一喜,郑重道:“谢谢你。如果她真的出轨,我一定要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请你帮我拿到证据。” “如果情况的确如你所说,我会为你拿到决定性证据的。”康纳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尤其是这件案子看起来如此简单。 约翰感激地道谢,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个问题,我要跟你商量一下。我的信用卡被她以离婚审查为由冻结了,我只能先支付部分订金。剩余的费用,得等我跟她正式离婚后才能付清。” 康纳对此不甚在意,随意地点头道:“可以,只要签署合同就好。告诉我你妻子的详细信息,我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系的。” “真是太感谢了!”约翰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将全部的希望都寄予在了康纳的身上...... 以赛亚回家的时候,康纳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了。他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高声问道:“你接到新的委托了?” 康纳正忙着切食材,“没错,约翰委托我调查他妻子苏娜是否存在出轨情况。他们在准备离婚,他想要孩子的抚养权。今天下午的课程有点多,苏娜又换了临时住址,我打算明天再去查她。你那边如何,劫匪抓到了吗?” 以赛亚脱了西装,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还没有,昨晚案发后他就没回住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发了通缉令,希望能在他再次犯案前抓住他。” 以赛亚走进了厨房,神态轻松的看着康纳在厨房里忙碌。 康纳忙得脚不沾地,见他进来立刻道:“别光看,帮我切沙拉配菜,我还得煎牛扒。” “没问题。”以赛亚放下喝掉一半的汽水,走到料理台前洗了洗手,边切小番茄边想:这种同居日子真好。 本恩趴在地上瞅着这两个家伙,眼神中似乎透着羡慕。它也孤单了太久,最近总是会想起曾经活着的日子。 康纳注意到好伙计的心情有点低落,“本恩,你在想什么呢?等会儿我们玩丢飞盘,想要我给你揉肚肚吗?” 本恩无声的叹了口气,摇着尾巴走到了康纳的脚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在家,又这么晚,难受,睡觉去了。 为什么发不出去,一直刷新......存稿箱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漆黑夜色中,库顿刚刚走出商店不远, 就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去路。对方眼神闪烁, 右手以奇怪的姿势揣在口袋里, 库顿下意识以为自己遇到了抢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年轻人并没有威胁他,而是有礼貌的自我介绍:“我是道森, 你认识我吗?” 一辆打着远光灯的汽车驶过,清楚地照亮了道森的脸, 库顿震惊的发现对方的五官跟自己很相似。 库顿明显的怔住了, 回过神后飞快的摇头否认, “我不认识你,你想要钱吗?” 他的答复让道森既失望又愤怒, 冲动之下掏出枪对准了他, 咬牙切齿的说:“别装作不认识我,我跟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我见过照片。今年我二十岁,你一定知道我是谁!对吗?” 库顿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惊慌之色, 在面对着上膛枪支的情况下没有人会不害怕。但是他并未高举双手求饶,而是选择把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他甚至冷静的先取出了所有的证件并一张卡,才把钱包塞到了道森的手里,“这里面有几百美金,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xxxxxx。” 道森面无表情的翻了翻钱包,在看到里面的全家福时自嘲一笑:“在你眼中, 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库顿心虚的回避了他的目光,自顾自道:“别去骚扰我的妻子,带着这些钱离开吧,你可以好好地......”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打断了库顿的话。 道森的手在不住的发抖,对倒地的男人冷声道:“我不会去找你的妻子,她又不是我的妈妈。我就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你该跟我相认的,爸爸,我本来很希望从今天起可以这样称呼你。可惜,你不想认我。” 枪响引起了附近人们的警觉,道森在有人赶来之前收起枪,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以赛亚被拍着脸叫醒,正迷蒙之际,就听到康纳在自己耳边说:“我做了个梦,似乎是库顿被抢劫时的经过。不过那个劫匪跟通缉令上长得不一样。” 以赛亚立马清醒了,“不可能,库顿亲手画的人像确有其人,只是我们还没能抓住他而已。” 康纳摊了摊手,直白道:“要么是他有所隐瞒,要么是我的梦有问题。我梦中的劫匪叫道森,而且他管库顿叫爸爸,他们很有可能是父子关系。” “等等!”以赛亚迟疑的说道:“我在医院见过库顿的家人,他只有一个儿子,而且他也没有离异过。” 闻言,不住打哈欠的康纳放弃了继续纠结,拽好被子重新躺下,“好吧。我只是把我梦到的告诉你,具体的还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看。唔,还早呢,继续睡吧。” 半眯着眼睛的本恩目睹了这一幕,它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依偎着枕头睡得更香。 以赛亚也跟着躺了下去,虽然觉得康纳的梦有些荒谬,但康纳被证实的梦又有哪个不荒谬呢?他合上了双眼,打算明天再去调查一下库顿...... 第二天,以赛亚刚进警局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劫匪’已经被抓到了。 老汉森带着他一起进了审讯室,然而几番问讯下来,却意外的审出了这家伙的不在场证明。当库顿被人枪击时,这家伙正跟一个姑娘待在旅馆里。 走出审讯室后,以赛亚犹豫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库顿说了谎,他真的记错了嫌犯的脸吗?” 老汉森不以为意的说道:“这种情况很正常,别气馁。这才是警探的工作,如果所有案件都那么简单的话,我们就要没饭吃了。走吧,我们再去找库顿谈谈,也许他今天的记忆恢复了正常。” 以赛亚点头表示同意,暗自下定决心,等下一定要仔细观察库顿的反应,再查一查他的过去。 他们很快赶到了医院,路过某间手术室的时候,正好有个患者被人推了出来。 那是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样子是个自杀者。 以赛亚两人侧身避让,等其通过后就继续往里走,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一次探访,库顿的妻子留在了病房里。 得知自己的画像出了错,库顿表现的很是懊恼:“真是该死,我还以为自己记得很清楚呢,没想到竟然记错了。不过我一定曾见过画像上的人,不然印象不会那么深刻。” 他的妻子温柔宽慰道:“你伤得很重,别多想了,警察会抓到那个混蛋的。” 库顿沮丧地叹气道:“抱歉,我的脑子里有点混乱,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汉森也安抚了他几句,确定从受害者这里得不到有用的线索后,只能告辞。 经过了康纳的提醒,再一次跟库顿接触之后,以赛亚真的隐隐察觉到对方有所隐瞒。 相比于上次的激动和愤怒,这次库顿表现得比较萎靡。也许在他的妻子和老汉森看来,他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失落。但是以赛亚却觉得库顿是故意指认了错误的嫌犯。 回到警局后,老汉森让以赛亚继续看监控找线索,他则是出去询问案发时附近的目击者。 以赛亚总算得到自由时间,立即打给康纳汇报了情况,“你说的很有可能是正确的,我在翻阅库顿的档案,希望我能找到一些线索。对了,中午一起吃饭?顺便协助我画一下真嫌犯的画像。” “好的。”康纳自然是应了,还欲再说的时候,苏娜的车子从汽车旅馆里驶了出来。“亲爱的,我现在要去跟踪苏娜了,中午见。” 说完,康纳就发动了车子,不紧不慢的跟在苏娜的车子后面,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当第三次回到同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康纳还以为苏娜发现了自己。不过事实证明他多想了,苏娜将车子靠近路边摇下车窗问路——她只是迷路了而已。 见状,康纳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康纳一路跟到了苏娜的目的地,一个陌生的社区。 作者有话要说:  困,晚上再更,到时候再给大家回复,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苏娜将车子停在一栋房子前,独自一人下了车, 不见她儿子的身影。她摁了门铃, 很快就有一个黑发女人来开门, 两个人一见面就亲密的相拥。 虽然对方是个女人,但康纳还是抓准时机,捕捉到了这一幕。 等两人进屋后, 康纳就低头查看起相机。在放大了照片细节后,可以看清黑发女人长相普通, 跟苏娜年龄相仿, 大概四十岁左右。 随即, 他‘看到’了一幅场景。 苏娜快速地翻看着手中的几张照片,气得浑身发抖, 哭诉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照片上的主人公是她的丈夫约翰与一名漂亮的妙龄女子。第一张,女子几乎完全依偎在约翰的怀里,亲吻着他的脸颊。第二张,约翰和她手牵着手对视。第三张和第四张是背面照和侧面照, 忠实地记录下约翰和她亲密的一同走进某家酒店的一幕。 事实似乎摆在了苏娜的眼前——约翰背着她出轨了。 黑发女人安慰似地轻拍着她的肩膀,说的话却有点扎心:“他是背叛了你,但是别太难过。你会走出这段失败的婚姻,迎来崭新人生的。” 苏娜用手背擦了擦泪水,用力捏着照片的指尖泛白,全然听不进去身边人在说什么,恨声道:“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至少曾经我是这样想的。” “哦,爱情。”黑发女人摇了摇头,怜悯的看着她,“爱情是有时限的。你们结婚十五年,你不再年轻美丽,遇到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这话太残酷了,苏娜的泪水打湿了照片。她痛哭了半天,抽噎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亲口问他这个女人是谁,也许这是个误会......” 黑发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脑门,加重语气道:“你太傻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欺骗自己吗?他们也许正在商量要如何把你扫地出门,并且夺走孩子的抚养权!” 苏娜似乎被这句话刺到,激动道:“不行!他们不能那样对我!谁也不能把我的孩子从我的身边夺走!” 见状,黑发女人和缓了表情。她握住苏娜的双肩,语气中似乎带着能蛊惑人心的魔力:“苏娜,如果你想在这场离婚战争中站稳上风,就听我的。我亲身经历过,而且成功帮助过很多跟你有相同遭遇的女人,你会像她们一样拿到孩子的抚养权,你会得到一切。” 苏娜深呼吸了几次,空茫的眼神似乎找到了焦距,十分坚定的说道:“帮帮我,莉莉,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能失去我的儿子。” “我会帮助你的。”莉莉拿起茶壶给苏娜续满了红茶,低声道:“你需要先完成第一步,以约翰出轨为由把他赶出家门。但是你不能把这些照片拿给约翰看,绝对不可以,这将是我们在法庭上制胜的法宝之一。你懂了吗?” 苏娜的喉咙干渴,一口气喝掉了半杯红茶,信从道:“我会照做的。” 莉莉满意的笑了,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 康纳知道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哪怕是预见到的过去和未来,也可能存在着偏差。但即便清楚,他还是因为苏娜手中的照片而怀疑起了约翰,那些照片简直就是他的出轨实证,没有丝毫辩解的余地。 不过康纳想稳妥一点行事,并没有立即打电话质问约翰,而是选择继续守在莉莉家的门口。 大概十五分钟后,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街角走来,进了莉莉家。 仅仅过了几分钟后,他就跟苏娜一起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康纳拍下了两个人的同框画面,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约翰口中的‘第三者’,但是他看着苏娜的眼神中透露出了那种意思。与之相比,苏娜的态度倒是很坦然,明显把他当成了普通朋友,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男人坐上了苏娜的车,两个人在车里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开车离开了。 康纳一路尾随苏娜二人进了一家超市,推着购物车作掩护,时不时看到家里需要的东西也会放进车里。 苏娜在男人的陪伴下挑选了不少生活用品和食物,逛了足足二十分钟。 康纳特意先行一步结账离开,等他把一大袋子的东西放进后备箱里,苏娜二人才出来。 之后,男人就跟着苏娜回到了旅馆。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进去,而是亲眼看着苏娜进屋后就打车走了...... 中午,康纳跟以赛亚在警局附近的餐厅见面,因为环境嘈杂并没谈太多,结束午餐后才上车详谈。 以赛亚根据康纳的描述在纸上勾勒出道森的样貌,但是当人像成型后,他却越看越觉得眼熟,不免有点走神。 康纳时不时的提出修改建议,见他画错了唇形,提醒道:“他的嘴唇要更薄一点。” “我今天好像见过这个家伙。”以赛亚想了半天,总算在脑海里翻出了那匆匆一面,“是在医院里!当时我正好看到他被推出手术室,他割腕自杀了!” “自杀?”康纳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梦,费解道:“我梦到他开枪后十分冷静,甚至说得上冷漠,没有丝毫的内疚害怕。我不觉得他会对枪击生父感到愧疚自责,他自杀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以赛亚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他的生父抛弃了他,又不肯承认他,他肯定很恨他。然而血脉的羁绊难以割舍,当他想到自己失去了父亲,再也没有人需要他去恨了,心里会像是缺了一块吧。” “哦,以赛亚。”康纳知道男友被触动了伤心事。虽然以赛亚从不愿意主动提起已逝的父亲,但当年他得知父亲的死讯后却难过了很久...... 以赛亚敲了敲门,靠坐在病床上的人仿若未闻,继续呆滞的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 老汉森跟他对视一眼,耸耸肩就走进了屋子,“道森,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持枪抢劫案。鉴于你的身体状况不佳,我们将在这里对你进行例行问询。” 道森的脸色苍白到极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他的眼珠微微一转,斜睨着他们扯了扯嘴角,“姗姗来迟的警察,今天你们过得愉快吗?我从昨晚等到了早上六点半,你们消磨光了我的全部耐心。我本以为自杀会比等待死刑快点,可惜却没死成。” 老汉森连忙打开录音笔,只来得及录到后半部分,不由追问道:“你是畏罪自杀吗?” 道森轻轻一笑,眼神淡漠:“听着,我是杀了他,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后悔,我早就想好了最坏的结局。” 老汉森的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问:“你是在承认自己昨晚抢劫了一个男人,并且对他开了两枪,对吗?” 道森的回答稍显漫不经心:“没错,我对他的心脏位置开了两枪。别审问了,我是故意谋杀他的。所以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以一级谋杀罪起诉我?” 这些内容已经足够,以赛亚在老汉森的示意下,纠正了对方的说法:“事实上,昨晚的受害者并没有身亡。他被抢救回来了,没有生命危险。” 道森一怔,随即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哈哈,他没死?上帝啊,他竟然没死?” 笑着笑着,道森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阴翳的问,“是他向你们指认我的?呵,他真是一个胆小鬼,怕死到顾不上会被妻子发现有个想杀他的私生子了。” 老汉森不敢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就是库顿的私生子,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我本来想好了,只要他肯承认我是他的儿子,我就什么都不会做。可是他装作不认识我,呵,宁愿把我当成一个抢劫犯。”道森的声音冷淡极了,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个陌生人...... 餐馆里,康纳和雇主约翰面对面对坐,约翰不安的问:“你已经拍到证据了?这么快?” “你认识他们吗?”康纳将苏娜跟莉莉二人的两张合照放在了桌子上。 约翰先是对莉莉那张摇了摇头,在看向第二张后顿时脸色一沉,看样子大受打击,“就是他,我之前见到他和苏娜表现得很亲密。她、她真的背叛了我吗?” 康纳呐呐无言,正想反问他是不是存在出轨情况的时候,却被脑海里突如其来的画面闪了一下——约翰刚从餐馆走出来,就有个漂亮女人莫名其妙的撞进了他的怀里,热情的亲吻着他的脸颊,口中还喊着别人的名字。 “你认错人了!”约翰尴尬的想把女人推出怀抱,却反被女人握住了双手。女人专注的跟他对视了几秒,突兀的歉意一笑:“抱歉,我真的认错人了。” 说完,女人转身就走。约翰呆了一下,只能无奈地擦去脸上的鲜红唇印。 康纳的眉毛一挑,啊哈,看来他的雇主没有说谎,他没有出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完美的达成了早晨更新的‘美好’设想_(:3∠)_ 谢谢小天使墨骨留香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呆毛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康纳将自己所见如实相告:“据我的观察,苏娜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不认识他们吗?” 得知妻子并非有了别人而想甩掉自己, 约翰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最近一段日子的经历让他困惑极了, “我不认识这两个人, 苏娜也没说过有这样的朋友。如果没有插足者,苏娜为什么跟我提出离婚,她不爱我了吗?” 在拿到证据前, 康纳没法多说,“也许有其他原因。你提过苏娜有段时间疑神疑鬼, 在那之前有征兆吗, 或者她是否提过什么特别的人?” 约翰细想了一会儿, 才摇了摇头:“没有,那段时间她不愿意跟我交流, 我本来还想约个婚姻咨询师的。不过在那之前, 她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婚姻咨询师?”康纳的眼前一闪。 苏娜走进了一间简洁舒适的办公室,书架上大量婚姻学的书籍。莉莉坐在办公桌后敲打着电脑,在她进来后抬头友好一笑:“苏娜对吗?我是莉莉,坐下聊吧。” 康纳隐约有了些猜测, 告别了约翰就回了家。珍妮下午没课,得知他正在调查一起出轨案,立马赶过来凑热闹。 兄妹俩一起凑在电脑前,珍妮咔擦咔擦的吃着薯片,弄得本恩睡不着,只能趴在沙发上看卡通片。 了解情况后,珍妮若有所思的说:“既然你的委托人没有出轨, 那个亲他的女人会不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拍下他‘出轨’的画面?不过莉莉为何如此的煞费苦心,她能从苏娜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 “我认为很有可能,莉莉跟苏娜交谈的时候有点奇怪,她甚至不让苏娜去质问自己的丈夫。至于好处,我不太清楚,约翰虽然有着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他们夫妻共有的财产却不至于让人起了歹心。”康纳搜索着婚姻咨询师、莉莉等关键词,很快找到了一个网站。 网页上有莉莉的照片,就是今天那个黑发女人没错。这是一个专门针对女性的网站,想要访问需要填写一些个人信息。之后访问者可以直接预约会面时间,或者先通过网络进行简单交流再做决定。 珍妮仔细打量了一番莉莉的照片,“就是她吗?” “没错。”康纳为了访问不得不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阿什莉·布朗,三十二岁,结婚五年,庭院设计师,没有孩子,怀疑丈夫出轨。 珍妮喝了口汽水,“阿什莉?嗯哼,我喜欢这个名字。” 康纳顺利的进入了网站,看到了莉莉的个人资料,包括她的专业执照。 珍妮在一旁看了半天,怂恿道:“要不要跟她聊聊?” “我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而且她也不一定在线......” 就在康纳这样说的时候,突然跳出了一个聊天框,对方竟然主动打了招呼:“阿什莉,需要帮助吗?” 康纳在立即退出与试探之间只犹豫了一瞬,就敲了一行字过去:“你是咨询师本人吗?我的婚姻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需要帮助。” 珍妮戏谑地挑眉,“代入挺快的。” 康纳一脸无辜道:“纯粹的自然反应。” 对方又回复了:“是我,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立即进行网络通话。” 康纳连忙回道:“不了,还是这样就好。我的丈夫好像出轨了,我该怎么做?” “你是如何发现的?还是说仅仅是怀疑?” 康纳歪头想了想,就胡编乱写起来:“他最近开始频繁出差,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盒印有酒店名称的火柴。我查过了,那家酒店根本不在他说的出差地。而且,他的后背上还有不属于我的抓痕,奇怪的香水味道。他肯定是出轨了,对吗?” 珍妮撞了撞康纳的肩膀,坏笑道:“你该去做个编剧,你很擅长狗血的肥皂剧。” 康纳耸肩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写上几百集,还让人永远猜不到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尤其是那些复杂的感情戏,他们总是能想方设法的让主角跟所有人都扯上关系。” 珍妮的眼睛发亮,“每部美剧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编剧团队,所以才能制造如此多的抓马。想一想吧,也许你的男朋友下一秒就被闺蜜撬走,又或者突然出柜。对了,你还记得安妮吗?我们最近联系上了,她现在就读于洛杉矶大学的戏剧、电影和电视学院,已经参加了一些剧集和电影的拍摄。最近她去试镜了一部肥皂剧的女主角,她正在等结果,说自己很有希望能拿下那个角色。” 闻言,康纳很是惊讶的说:“真有她的。我记得当年她很害羞的,没想到会成为一名演员。” 珍妮有点小激动的说:“你忘了吗?也难怪,安妮问我记不记得当年生日会上玩的灵媒游戏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她本来也忘记了,但是前段时间一个灵媒说她将会靠这部剧集一炮而红,结果她就想起来了这事。好样的,康纳,你预测的很准确。” 康纳只记得当年自己在那天看到了一些关于以赛亚的不好未来,至于其他的早就模糊了。“我想不起来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兄妹俩闲聊了两分钟,对面才回复:“阿什莉,虽然我不能随便下结论,但是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背叛了你。你想挽回他吗?需要我为你安排时间吗,我可以为你们进行调解。” 珍妮在旁边用力摇头,康纳自然就回道:“不,我无法忍受背叛。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迷茫。” “约个时间见面吧,我可以帮助你。” 康纳想了一下莉莉诱劝苏娜的态度,故意说:“你?如果我打算跟他离婚的话,我想我更需要一个律师。” 结果,对方的回答让康纳有些出乎意料:“当然,打离婚案你需要专业的律师,但是你会因此产生很大的压力。我也拥有专业心理医生执照,为很多经历离婚的女性做过心理疏导,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康纳又问:“如果准备离婚的话,我需要收集他出轨的证据吗?” “无论你们有没有签订婚前协议,只要对方出轨且有证据,你都会在离婚官司中占据上风。不过具体的还是需要跟你的律师商议,这并非我的专业。” 旁观的珍妮撇了撇嘴道:“她可疑吗?至少现在不,她表现的既体贴又充满善意。” 康纳承认珍妮说的是对的,莉莉一定存在问题,但至少不是对所有人都充满恶意的,也许他扮演的阿什莉并不成功。 又聊了几句,康纳找借口退出了网站,对方也没有多挽留这个潜在的顾客...... 珍妮跟朋友合租,也住在这条街上,待了会儿见康纳还要出去调查就回家了。 晚上康纳跟以赛亚几乎是前后脚回家的,康纳注意到以赛亚的脸色晦暗,明显心情不好。 康纳一问,听到了一个糟糕的故事。 “当年库顿骗了道森的妈妈,在她怀孕后才坦白自己已婚。道森妈妈很愤怒,选择离开他并生下了道森。她独自将道森抚养到八岁,因病而死。她在死前要求道森一辈子也不许去找库顿,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许与他相认,不许接受他的帮助。道森很听话,他也恨那个抛弃了自己和妈妈的男人。所以哪怕他在寄养家庭遭受了很多暴力虐待,也从未说出自己还有个可以承担抚养义务的生父......成年的道森心中充满了暴虐的想法,他曾经想去参军,但是心理测试不过关。从那以后他过得浑浑噩噩,酗酒严重,直到在一次医疗检查中发现自己已经是癌症晚期,才幡然醒悟。可惜太晚了,临死前想起自己的身世,他想要当面问库顿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妈妈,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存在。他说如果库顿前晚跟他相认,他会找个地方跟他喝两杯,之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杀。如果库顿不肯承认他,他积压了二十年的怒火正好需要一个倾泻口。” 康纳沉默许久,才问:“他死了,是吗?” 以赛亚干涩道:“是的。是我们的疏忽,他在病房里再次割开了自己的大动脉,这次没能抢救回来。” 康纳将以赛亚拥入怀中,无声安慰。 以赛亚心里难受,小声问:“如果当年你没有救我,我现在会是什么样?道森妈妈的教育方式让他一辈子不愿意伤害别人 ,可是我的妈妈却......” 康纳没有让以赛亚说下去,轻抚着他的头发,认真道:“没有如果,你现在就在我的怀中。你是个警察,不但不会伤害别人,还会帮助别人。” “你说得对。”以赛亚擦去眼角的泪,“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库顿睁开双眼就见到了正坐在一旁看书的妻子,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模糊了岁月的痕迹。他在漫长的梦中回忆了自己所犯下的错, 歉疚道:“丽萨, 对不起。” 丽萨放下书,勉强的笑了笑:“别再提这件事情,让它过去吧。” 库顿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既是觉得愧对于妻子,又是觉得愧对于自杀的儿子, 虽然他差点杀了自己。 在药物的作用下, 哪怕库顿不断的在脑海中谴责自己, 却还是很快就又沉沉睡去。 丽萨冷冷的看着他的睡颜,拿出手机给某个号码发出一条短信:“我还要忍耐他多久?” “汪!汪!” 康纳从梦中惊醒, 迅速的打开了台灯。然而卧室里没有任何异样, 吵醒他的罪魁祸首也溜回了窝里,完全不像是有急事的模样。 “错误警报?”康纳无奈的问了句,本恩轻吠一声算是回答。 “怎么了?”以赛亚也醒了,迷糊的问。 “没事, 虚惊一场。继续睡吧。”康纳哄着以赛亚躺了回去,才关上灯继续睡觉。 中断的梦境一向是难以延续的,所以康纳并不惊讶于自己开启了另一个梦境。 “你好?”苏娜接起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轻笑声。 苏娜不安的皱眉,“你是谁?” “我是约翰的情人。虽然这是我跟他之间的小秘密,却还是忍不住想向你炫耀一下。” 苏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然而不待她出声质问, 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声。 漂亮女人将手机放回了包包里,对莉莉挑了挑眉,“我表现得如何?满意吗?” 莉莉笑道:“非常好。继续努力,我相信她很快会找上门来的。” 几天后。 当苏娜再一次在邮箱中看到莉莉发出的广告邮件时,犹豫片刻发出了回复,提出预约。 当天她们就见了面,交谈了几句,莉莉故作迟疑地问:“你是苏娜·汉克斯吗?” 苏娜有点无措,这种情况下见到熟人无疑是很尴尬的,“那是我婚前的姓氏,我们认识吗?” 莉莉略显失落道:“九年级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吃午餐的,你忘记了吗?那时候的我还戴着牙套呢,大家都叫我牙套莉莉。” “哦,我想起来了。”苏娜尴尬的笑道:“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 “亲爱的,相信我,进过这间办公室的老同学可不止你一个。”莉莉言语风趣,不但缓解了苏娜的不自在,而且很快就取得了她的全部信任...... 莉莉的家里。 莉莉一边品尝红茶,一边欣赏着手中的照片,满意的不住点头,“真是完美,苏娜看到一定会被气哭的。卢克,你们做的很棒。” 卢克就是之前对苏娜表露出爱慕的男人,他得意的笑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尤其是你拍的那几张旅馆照,一点也看不出来那个约翰是我假扮的。亲爱的,都是你的功劳。” 照片上和‘约翰’一起走进酒店的漂亮女人看不惯他的阿谀样,撇了撇嘴角,直白的问:“既然任务圆满完成,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酬劳?” “就现在。”莉莉将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了过去,“虽然可能性较小,但是为了避免被法院传召,你最好立刻离开奥斯汀,以免为你自己带来麻烦。” 漂亮女人拽出了信封里的支票,在看清上面的金额时忍不住的弯起了嘴角。她将支票放进了包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松之意。“放心,哪怕你不说,我也会拿着这笔钱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的。美好的新生活在向我招手。” 说完,她拒绝了莉莉给自己续茶,站起身道:“合作愉快。这是个好生意,可惜我打算洗手不干了,不然真想跟你长期合作。” 莉莉笑了笑没说话,示意卢克去送她离开。 等到只剩下自己一人,莉莉再次端详起照片,嘴角噙着高高在上的笑容,“可怜的苏娜。” 卢克很快回来,见她那么开心,略显担心的问:“我们真的会成功吗?我不知道完整的计划,总觉得有些冒险。” 莉莉的神情之中充满了自信,“当然,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听我的就好。” 卢克的眼神闪了闪,“等他们离婚之后,你打算怎么做?也许你可以把计划告诉我,让我帮你看看其中是否存在疏漏之处。” 莉莉拽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亲了他一下。“亲爱的,别这么焦虑。” 见她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计划,卢克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莉莉也明白自己的表现太过独断,不得不给个甜枣,“等我们把那一千万美金拿到手,就立刻离开这里。到时候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好吗?” 不论心中如何想,卢克还是真心的笑了起来,“我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中午,康纳又约了约翰见面。 约翰来的准时,今天他身上的衣物很干净,比之前见面的时候精神不少。看样子得知妻子并没有背叛自己,让他振作了不少。 饥肠辘辘的他点了一份三明治和果汁,才注意到康纳一脸严肃。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不安的问:“怎么了?额,你需不需要来份三明治?” “我吃过午餐了,谢谢。”在康纳的示意下,服务生直接离开了。 康纳瞄了眼约翰身后的座位,直奔主题的问道:“在苏娜提出离婚之前,你是不是撞见过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她对你又亲又抱,最后却说自己认错了人。”昨天他之所以没跟约翰提起,是因为他还不清楚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那样做。而现在...... 约翰惊讶的看着他,点了点头,似乎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康纳替他叹了口气,“那个女人是受人指使,当时有人在偷拍。这就是苏娜坚信你出轨的原因,她看到了那些照片。” 约翰的心里咯噔一响,他完全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被镜头定格后,会多么容易让人误解。不过他很快联想到什么,忍着怒意问:“是谁指使的?你的意思是苏娜被人欺骗了?” 康纳缓缓点头道:“没错,我认为是苏娜的婚姻咨询师莉莉设计了这一切,就是昨天照片上的黑发女人。” 约翰下意识相信了康纳的话,快要被气疯了,“是我理解错误吗,我认为婚姻咨询师的工作是帮助别人修复婚姻,而不是恶意破坏!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康纳沉默了一瞬,才问道:“你知道你的妻子有一份巨额财产吗?” 约翰一呆,不解的问:“什么?” 后面卡座的客人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隐隐传来女人向服务生道歉的声音。 康纳清了清嗓子,吸引回了约翰的注意力,“苏娜的母亲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去世,因为当年跟丈夫离婚闹得十分难看,她担心自己的财产很有可能会为年轻的女儿带来同样的悲剧。因此,她临死前为女儿设立了一份价值八百万美金的信托基金,期限为二十年。除非发生特殊情况,不然苏娜每年只能得到红利。当然,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直至三年前,苏娜才一次性的取出了这份巨额遗产。加上她存起来的红利,现在她的私人账户中已经有了超过一千万美元。” 约翰听得直摇头,仿佛康纳说的是天方夜谭。他不愿意去相信,激动地讲述着他们的过去,“这太荒谬了。当年我和苏娜认识的时候,她是个很朴素的女孩,甚至可以说跟我一样一穷二白。苏娜说自己没有父母,我也是,所以我们只在教堂里举办了一场小婚礼。我们的婚戒是银的,她从来没跟我抱怨过。房子,车子,事业,可爱的儿子,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苏娜跟我一起打拼出来的。你一定是搞错了!” 康纳将一份资料推到了约翰的面前,“看看这个吧。我没有骗你。” 约翰没有动作,沉默以对,不肯去碰它。 气氛有些僵持,直到后面卡座上的客人站了起来,坐到了康纳的旁边。 她的神情憔悴,俨然就是约翰口中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子苏娜。 以赛亚跟着站了起来,对男友摊了摊手,他没法阻拦她。 苏娜不敢去看丈夫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看到丈夫的眼中流露出跟记忆中父亲同样的贪婪之色,还是被欺瞒的愤怒?无论是哪种,都让她感到恐惧。 苏娜深深地低着头,低喃道:“约翰,我很抱歉。” 妻子的出现将这个可能性坐实,约翰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你不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昨天也没更新,这是迟来的更新,辜负大家的期盼了。 本来想加更,可是最近因为熬夜身体有点受不住,整天不舒服没有精神,必须要调整作息早点睡。 请大家谅解,我会努力保证更新的! 爱你们!_(:3∠)_求轻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丈夫的话让苏娜心中一痛,干涩道:“不, 并不是那样。早在遇到你的五年前我就开始自食其力, 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是的, 我的确有错,我该在结婚前向你坦白的。可是,我、我......后来时间长了,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天啊,现在这种坦白的方式太糟糕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轻易地怀疑你。”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正在压抑自己翻涌的情绪。但哪怕是尽力克制, 他的受伤还是展露无遗,“你就因为几张照片而怀疑我吗?” 苏娜自责的低下了头, “不仅是那样。我之前每天都会接到一个女人的骚扰电话, 她自称是你的情人。” “这一切都是莉莉的计划?”见康纳点头,约翰倍感无力地说:“苏娜,我们结婚十五年,我一直以为我们很了解信任彼此。这只是一个一戳就破的小小阴谋而已, 为什么你不亲口问我?” “因为我的妈妈,当年她就是这样离婚的!在我十一岁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很幸福,直到那个家伙的情人把骚扰电话打到家里。我妈妈试图挽回那段婚姻,然而那个贪婪的家伙想要的只有钱!”苏娜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哭泣道:“那段日子太混乱黑暗了,他为了分走妈妈的财产, 甚至纵容他的情人去学校里骚扰我!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被很多人当成了消遣谈资。莉莉是我曾经的同学,她一定是得知了当年的细节,所以才会抓准我的弱点和痛处。她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得知这些缘由,哪怕无法轻易放下,约翰还是忍不住心疼妻子,“天啊,她真恶毒。我想我们应该报警处理。” 一直保持安静的康纳这才开口:“这是警探以赛亚,我已经将大致情况告诉了他,他可以帮助你们。” 以赛亚坐了下来,然而众人商量了一番,结果却让人失望。以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顶多只能证明莉莉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试图蓄意破坏顾客的婚姻。至于莉莉窥觑苏娜巨额财产的最终目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康纳的推论,没有可信的证明。 苏娜对这个结局感到很不甘,但与此相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约翰一眼,“或许我们应该先去跟法官说明情况,不然明天我们就要上庭了。” 约翰的眼中闪过迟疑,他站在了抉择的路口。事实证明他们的婚姻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切都是别人的阴谋,但是苏娜的欺瞒却让他如鲠在喉。将近十七年的感情,竟然还是敌不过金钱带来的不安全感。 以赛亚跟康纳对视了一眼,提醒道:“虽然不能干涉你们的决定,但你们最好还是先去取消离婚申请。当初苏娜提起的是过错离婚诉讼,既然过错根本不存在,还是早点撤销比较好。” 一听这话,约翰顿时明白过来,点头表示同意。 苏娜对此感到惭愧,这些日子她甚至糊涂的在莉莉的怂恿下抹黑丈夫的名誉。那种心烦的感觉又来了,正巧服务生送来午餐,就对她说:“请给我来一杯清水,谢谢。” 眼见着苏娜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药瓶,约翰下意识的关心道:“你不舒服吗?” 苏娜惊喜于丈夫的关心,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一点缓解精神的药物。” 看到药瓶的一瞬间,康纳就见到了莉莉站在厨房里,往红茶壶里添加着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苏娜就坐在客厅里,谈论着自己最近情绪起伏很大。 莉莉盖上壶盖,高声安抚道:“也许你只是有点焦虑,别担心,等会儿我给你开张药方。” 说完,她端着那一壶红茶走进了客厅。她给苏娜斟了一杯红茶,自己坐下后却继续喝着之前没喝完的半杯咖啡,似乎对红茶并不感兴趣。 康纳拦下了苏娜吃药的动作,神色严肃道:“这是莉莉给你开的药?” “是的,怎么了?”说完,苏娜想起莉莉的所作所为,握着药瓶的手一松,“药有问题吗?莉莉只是给我开了药方,我去药房取药的时候问过医师,这只是缓解焦虑的普通药物。” 康纳不能轻易的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认为你最好去做个检查,毕竟她不怀好意。我看你刚才捂了下胸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康纳这么一说,苏娜也有点害怕起来,“我最近感觉很烦心,偶尔心脏会有点不舒服。我以为这很正常,只是精神紧张带来的影响。” 约翰觉得不太妙,当机立断道:“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以赛亚直接回警局立案,跟同事老汉森一起去逮捕莉莉和卢克。 康纳则是陪着苏娜二人去了医院, 因为有明确的目标, 所以几个小时后他们得到了详细且惊心的检测结果。 苏娜今天还未服用过缓解焦虑的药物, 按理说昨天吃的药也该代谢的差不多了,但是体内的血药浓度却很高。而且从分析结果来看,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另外一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在今天之前, 苏娜甚至从没听说过它的名字,更别提自主服用了。 医生了解情况后, 不得不说明此事的严重性:“你今天一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过它, 不然不会有如此高的血药浓度。如果一个健康的人长期服用这种精神药物, 不但大脑会受到影响,心肝肾等功能也会受到损害。如果剂量继续增加, 严重影响健康的同时, 你很有可能会出现幻视幻听、狂躁、甚至暴力倾向。这简直就是慢性谋杀,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天啊。”苏娜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除了莉莉再无其他怀疑人选——她今天起床后因为食欲不振一直空腹,只在莉莉家喝了杯红茶。 一旦想到莉莉的最终目的是杀了自己, 苏娜就不寒而栗。 约翰后怕极了,执意要苏娜再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也如此建议,以免药物已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未知的伤害。 见状,康纳走出了诊室打给以赛亚,过了十几秒才被接听:“苏娜的确被下了会危害健康的药物,好的,我这就把诊断结果给你送过去。” 康纳带着结果走出医院, 刚进停车场,就眼尖的见到库顿的妻子丽萨正站在不远处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交谈。 两人缠绵的画面突兀的浮现在脑海中,这两个人显然从几年前就开始偷情了。康纳的脸色一变,却没打算掺和进去,上了车就直奔警局。 十分钟后,以赛亚就拿着康纳送来的检查报告,走进了卢克所在的审讯室。 与隔壁审问莉莉的紧张气氛不同,卢克没有找律师。他的心理素质不错,全然无辜的表现也毫无破绽,哪怕被质疑起‘出轨’照片的真实性,他也能面不改色的说自己只是拍下了亲眼见到的画面。 卢克之所以如此淡定,只因此事莉莉才是主谋,他完全可以见机行事。既然莉莉不招,他也不会犯傻。 见以赛亚回来,卢克就敲了敲桌子,稍显不耐的问:“嘿,我能回家了吗?” 以赛亚在他的对面坐下,没什么情绪的说:“现在还不行,除了欺诈指控外,苏娜·麦迪逊追加起诉你们意图谋杀她。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毫无嫌疑,才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卢克的脸色一变,不自觉的端正了坐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看这个吧,有人给苏娜投药,她的身体和精神因此受到了伤害。”以赛亚没有错过卢克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心中顿时有了底。他语气一变,咄咄逼人道:“说说吧,你是怎么给她投药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她的巨额财产吗?你和莉莉打算怎么分赃,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好要如何挥霍这笔钱?比如去拉斯维加斯?” 卢克既震惊于莉莉瞒着自己给苏娜下药,又震惊于以赛亚知道他和莉莉的私下约定。他的心里越来越慌,下意识地推诿责任:“这与我无关!一切都是莉莉的计划,我根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以赛亚满意的收回检查结果,故意上下打量着他,“你认为法官和陪审员会相信你的话吗?至少在我看来,你比莉莉更可疑。莉莉她信誉良好,也许她曾经的顾客还会心甘情愿的上庭为她作证。至于你......” “你必须相信我,她才是主谋。”卢克气急,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莉莉告诉我苏娜是个千万富婆,是莉莉让我去造假约翰的出轨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也是莉莉找来的,她叫翠西,是个妓女。当初莉莉给她开了一张支票,不信你们去查,只要翠西兑现了它,银行就一定有记录的!” 以赛亚深知卢克不知晓全部计划,不再耽误时间,站起来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接下来我要把这份证据送去隔壁,看看莉莉怎么说。” 见他要走,卢克怕莉莉将责任推给自己,出于自保只得跟他做个交易,“你们一定无法证明莉莉知道那一千万的存在,这是给她定罪的前提条件。所以,你想知道她从何得知苏娜现在还有那么多钱的吗?” 以赛亚收回脚步,重新审视起这个男人...... 隔壁审讯室,以赛亚把老汉森叫出来交流了一番,才走进去。 面对着其他警探的质问,有律师在身边的莉莉死咬着不松口,“警探先生,你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审问无辜的我,还不如出去多抓两个真正的罪犯。我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的女人,我的男友只是根据苏娜的委托,忠实的将自己看到的画面拍了下来。这太可笑了,我明明是好心帮助她,她宁愿被丈夫欺骗就算了,竟然还想反咬我一口?” 莉莉的律师也气势汹汹的说:“你们的指控不但极其荒谬,还严重损坏了我的委托人的声誉!她是一个婚姻咨询师,你们知道将她从办公室里的顾客面前带走,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影响吗?” 以赛亚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律师看到他手中拿着几份文件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不太妙。但是见莉莉还是理直气壮的模样,也就冷静了下来。 以赛亚把所谓的出轨照摆在了桌上,并一张银行支票兑现记录,“莉莉,你确定不认识这个叫做翠西的女人吗?她曾因卖淫多次出入警局,留下过案底。” 慌乱之色在莉莉的眼中一闪而过,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我只在照片上见过她。” 以赛亚状似有点疑惑,“你确定?翠西两周前兑现了一张来自于你名下的支票,对此你有合理的解释吗?” 莉莉的表情微微一变,这的确是她的一时大意。她没有过多犹豫,一咬牙做了决定:“两周前我的确开了一张支票,不过是给我的男朋友卢克。等等,你说她是个妓女?该死的,卢克他竟然背叛我!” 以赛亚惊讶于莉莉的应变能力,立即戳破了她的谎言,“唔,我想卢克跟你之间一定有个人在说谎,他说翠西是你雇来伪造约翰出轨证据的。” 莉莉的脸色难看起来,她最怕的就是卢克招供。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太过慌张,因为卢克不知道她的完整计划,顶多证明她意图破坏苏娜的婚姻而已。 眼看情况失去控制,律师不得不出声道:“等等,我需要跟我的委托人私下谈一谈。” 以赛亚毫不客气道:“抱歉,介于你在银行工作的妻子,涉嫌向你的委托人透露了受害者苏娜·麦迪逊的具体资产信息,我们不得不请你离开这里。” “什么?”律师一脸的茫然,看向莉莉想要个答案。 莉莉这才真的惊慌起来,没想到卢克把自己背叛的这么彻底。情况不太对,她隐隐觉得哪里失控了。 老汉森环胸靠墙站着,饶有兴致的看着以赛亚爆出一个又一个的证据。 以赛亚没让他失望,好心给律师先生解释道:“你一定很清楚你的妻子与你的委托人是同学,而且现在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你的妻子常常因为婚姻中的小问题去求助莉莉,有一次闲聊的时候,无意中提起了曾经的同学苏娜。莉莉本来以为苏娜现在过得艰难,直到你的妻子说出苏娜在银行中还有一笔巨额秘密存款。” 闻言,律师先生什么都没说,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就干脆离开,徒留莉莉一个人。 莉莉不住的深呼吸,“我要再请一个律师。” 以赛亚轻飘飘地道:“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义务告知你,苏娜已经做了身体检查,她要起诉你谋杀。” 这句话一出口,莉莉就瘫在了椅子上。完了,她的‘完美计划’,也是她的‘要命计划’...... 一切尘埃落定,老汉森跟以赛亚一起走出审讯室,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你的身上有我当年的风采。等会儿下班,我请你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带上你的男朋友。” “乐意至极。”以赛亚深知跟同事打好交道的重要性,也开心于对方这样的老古董能接受自己的性取向。 康纳一直在警局里等着,见以赛亚走出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警局里人多口杂,以赛亚冲他眨了眨眼,“搞定了。等会儿老汉森请喝酒,跟我一起去吧。” “太棒了!”康纳为男友感到高兴,却不免多问一句:“我去可以吗?如果他会不高兴的话,我回家等你。” 以赛亚揉了揉康纳的金发,“别乱想,是老汉森亲口邀请你的。” 康纳笑弯了嘴角,“好吧,看来新任警探先生已经获得了同事的认可。” “还不是多亏了某人的帮助。”如果不是在警局,以赛亚真想抱着康纳狠狠亲几下...... 晚上十点,康纳和以赛亚才回家。两个醉醺醺的家伙一起冲了个澡,刷了个牙就倒在了床上。 未免这两个家伙半睡半醒之间干点什么辣狗眼的事情,本恩直接去客厅睡了。 临睡前,康纳拍了拍以赛亚的屁股,“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如果他喝多后不喜欢唱歌就更好了。” 以赛亚的回应是轻微的鼾声,对他来说今天很完美,哪怕身处睡梦中,嘴角也噙着笑意。 康纳也很快就睡去,临睡前心情轻松极了。因为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通常都会睡个好觉。 嗯,通常是那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时间了,差点过点。昨天例假提前到访,没能更新,抱歉_(:3∠)_我的腰啊,今天吃了两片去痛片,不然坐着难受。 谢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v●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西装革履的男人捧着一束花悄声走进了病房,随手关上门, 瞄了眼正熟睡的库顿, 压低声音问:“他恢复的如何?” 丽萨本来正在低头看书, 直到他开口才察觉他的到来。她起身接过了花束,亲昵道:“汉姆,我好想你。” “嘘。”汉姆紧张兮兮的示意丽萨小心些, 但丽萨却浑不在意,“他刚睡着, 没关系的。” 汉姆打量着库顿身上的绷带, 眼神有点复杂, “他的伤口恢复得好吗,有没有感染的迹象?” 丽萨叹了口气, 似乎对此感到遗憾, “没有,他恢复的很快,医生都惊讶于他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 汉姆的眸色暗了暗,还欲再说些什么, 却眼尖的注意到库顿的眼皮动了动。他下意识拉开了跟丽萨之间的距离,等库顿睁开双眼后,真挚的问道:“伙计,感觉好些了吗?” “嘿,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来的?”库顿对他笑了笑,下意识的摸了摸伤口处的绷带,看向妻子询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才睡了半个小时。”丽萨一改刚才的厌烦之色, 体贴的帮库顿调整病床角度,“汉姆刚来几分钟,我们正在聊你的伤势。” “哦,没什么好聊的,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出院。”库顿总是忍不住因此想起死去的儿子,他不想多提这件事,“咳,汉姆,你来是因为保险的事情吗?” “没错,我已经将你的情况上报,赔偿金大概下周就能打到你的账户上。”汉姆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库顿。 库顿打开翻了翻,苦涩的感叹道:“说实话,当初我买这份保险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相信我,买保险的人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多一重保障,没有人希望厄运降临在自己的身上,金钱比不上生命和健康。对吗?”汉姆善意的笑了笑,眼中却闪着莫测的光...... 丽萨一路把汉姆送到了停车场,眼看着他要离开,难免焦躁的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离开?我受够他了,我想立刻跟他离婚。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我吗,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面对丽萨再一次的抱怨,汉姆的回答总算有了些不同,“很快了,等我交接完工作,下个月就带你离开。” “真的吗?”丽萨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忍不住想牵起情人的手。 “有人!”汉姆躲开了她的手,瞟了一眼走过的年轻人,小声道:“难道我还会骗你吗?我说到做到!” 丽萨激动极了,也不在意情人的躲避,“太棒了,我今晚就跟库顿提出离婚!我真的不想再在他身边多待哪怕一秒钟!” 闻言,汉姆连忙制止道:“先别急,我们还没拿到钱呢。” 丽萨略显不耐道:“我受够了随时随地装出爱他的模样,我累了。我只想尽快离开他,享受我的新生活。” 汉姆不赞同的说:“新生活是需要钱来维持的,如果我们去其他城市生活,最先需要考虑的就是住处问题。你又不想租房子,我的存款不多,你是知道的。” 在现实面前,丽萨不得不妥协,“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等库顿的赔偿金下来后再跟他离婚的。” “委屈你了,记得千万别轻易暴露我们的关系。”直到丽萨点头,汉姆才放松下来。想起现实,他不免有点不满和烦恼:“如果那个私生子的枪法再准上那么一点就好了。如果库顿死亡,赔偿金将是现在的三倍,而且受益人将只有你一个人。” 丽萨的脸色一变,然而她刚张开嘴,康纳的梦境就被掐断了。 当康纳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床上只剩他一人。 本恩正仰躺在窗边晒太阳,见他醒了懒洋洋的伸爪抻懒腰,权当是打招呼。 “你也早上好。”康纳随意套条短裤下了床,整理好床铺后,就顺着食物的香气走出了卧室。“亲爱的,我还有点难受。我不想喝咖啡,我要喝冰镇果汁!” 以赛亚指了指桌上早就倒好的两杯橘子汁,“想喝咖啡也没有,我早上才发现咖啡机坏掉了。” “又坏掉了?”康纳皱了皱眉,“好吧,我会送它去维修的。” 以赛亚看了眼那台老古董,有点犹豫的说:“这是第四次了,距离上次送去维修才半个月,我不认为它还能继续工作下去。” 康纳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转身就进了浴室洗漱,“那就直接换台新的,晚上我们一起去买。顺便一提,昨晚我又梦到了库顿。” 以赛亚惊讶的瞪眼,“我还以为你昨晚能睡个好觉,难道那家酒吧卖的是假酒吗?” 康纳也有点想不通,用力地推着牙膏,“谁知道,也许酒精隔离法也会出错,我得问问艾莉森有没有过这种情况。亲爱的,牙膏也用光了,我们最好检查一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更换的东西。” 以赛亚查看了下冰箱,大喊道:“沐浴露快没了,鸡蛋、吐司、啤酒和冰淇淋也没有库存了。我们真的需要去大采购一番,冰箱里空荡荡的,简直像是被怪物扫荡过!” 康纳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调侃道:“灵媒先生认为迷恋冰淇淋和啤酒的怪物这周不会再出现了,毕竟本周没有值得一看的球赛了。” 以赛亚讪讪一笑,果断岔开话题,“之前你说又梦到了库顿,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吗?” “算是吧。”康纳结束了洗漱,和男友一边吃早餐,一边把自己的梦从头到尾详述了一遍。等到他放下叉子,也讲的差不多了,“我觉得丽萨和汉姆似乎对库顿没死有点不满,希望不是我多想了。” “或许我可以联系下医院,问问库顿恢复的如何。”以赛亚拨出了电话,却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医院说库顿半小时前被送进了抢救室,还没有出来。” 康纳顿时一惊,“他的伤口恶化了吗?” 以赛亚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毛,“不,是药物过敏。” 康纳一口干掉果汁,决定去医院看一看...... 然而刚刚到达医院门口,康纳就接了个电话。他不得不让以赛亚先进去,自己则是返回家里一趟。 以赛亚站在病房门口,不敢发出响动。库顿刚刚脱离危险不久,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在呼吸机的帮助下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丽萨一直陪在丈夫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一脸的憔悴不堪。 以赛亚觉得自己进去打扰不太合适,就打算去找主治医师了解一下情况。他刚转过身,就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迎面走来,快步进了库顿的病房。 以赛亚不由得回头看去,正好捕捉到对方发现库顿还活着之后的失望表情...... ‘叮’的一声,康纳匆匆从电梯里走出来,对正靠着自己家门的家伙无奈道:“怎么不说一声,突然就来了?现在才早上八点半,你不会是通宵开车来的吧?” 一见到儿子,乔治就立刻站直了身体。他提起了地上的行李袋,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尘,爽朗笑道:“我出差结束正好经过这里,就顺路来看看你和珍妮。我有个小假期,打算住两天再回去。放心,晚上我出去住,不会打扰你们的。” 康纳拿钥匙开门,带着老爹进屋后才戳破他的谎言:“别对我说谎,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你是来找我的对吗?” 乔治把行李袋丢在门口,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十分的真诚:“不,我真的只是临时想来看看你们而已。哦,我的儿子,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爸爸吗?” 康纳一把推开老爹,还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这么肉麻,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你有事要找我帮忙。” 乔治摊了摊手,看样子倍感无辜。 见他不肯说,康纳就知道这事不算着急,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冰箱里没有吃的,冰箱门上有外卖电话,饿了自己叫。困了就睡一觉,以赛亚说他晚上订餐厅,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吃。” 乔治感动的捂住了胸口,“哦,他人真好。梅根和克鲁尼为他成为一名警探而感到骄傲,我也是,真期待他能早点成为我们麦肯德里家的一员。” 康纳听得开心,戏谑道:“知道吗,今天的你真的很肉麻,我得好好猜一下你有什么目的。好了,等会儿珍妮会过来,我先走了。” 乔治跟着出了门,不太放心的叮嘱道:“小心点。” “放心吧。”康纳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宽阔的背影让乔治突然有点怅然。 乔治关门进屋,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男人散发着成熟魅力,金色发丝依旧灿烂,蓝色双眸依旧明亮,但他却清晰的在自己脸上看到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康纳和珍妮长大了,我也变成了老男人。老乔治,你会这样喊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agogo扔了1个手榴弹~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冒烟的柴火堆扔了1个地雷~ (*  ̄3)(e ̄ *)爱你们~ 库顿是道森的爹,被枪击的那个,丽萨是库顿的媳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以赛亚找到了库顿的主治医师,“听说库顿是药物过敏, 是意外吗?” 医生点头承认道:“没错。今天更换的新药导致了严重过敏反应, 幸好他的妻子及时发现。” 以赛亚追问道:“他的病历上有任何过敏的记录吗?” “没有。” 看来其中并无隐情, 险些致库顿于死地的药物过敏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但真的是那样吗? 就在这时,丽萨从病房里冲了出来,“我的丈夫醒了, 他的情绪不太对,我需要帮助。” 闻言, 医生立即带着护士走进了病房。 库顿一看到他就激动不已, 罩在呼吸机下的嘴巴张张合合, 声音略显微弱:“让她走。” 护士报告心率的声音有点大,医生没听清他的话, 不由得俯下身去问, “你说什么?” 库顿艰难的指了指丽萨,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大部分力气,喘息道:“让她走,请帮我报警。” 医生诧异道:“你希望你的妻子离开这里吗?为什么要报警?” 库顿的眼中闪着恨意, 咬牙切齿道:“她和她的情人要谋杀我,清晨我差点死掉就是他们的阴谋。” 丽萨的心中咯噔一响,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医生跟护士对视一眼,对方立刻准备镇静剂,他则是道:“先生,请放松,你似乎有些误解。我们已经确认你的过敏情况不存在任何外在因素, 只是你对清晨使用的药物过敏而已。” “我是认真的!”说着,库顿眼尖的看到了门口的以赛亚,竟然一把扯掉呼吸机嘶哑的喊:“费里警探,她要杀了我!翻开她的皮包,里面有药......” “别冲动,请保持冷静。”医生匆忙把呼吸机给他戴了回去,紧盯着仪器上剧烈起伏的数字,“快给我镇静剂!” “放开我。”虚弱的库顿只挣扎了两下,以赛亚来不及阻止医生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昏睡过去。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但是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转向了丽萨,因为她的呼吸粗重又急促,仿佛被气到极点。 “天啊,我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胡话!”丽萨拉开自己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在地上,“费里警探,你快翻一翻,我可不想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医生本以为搞定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场闹剧,安抚道:“女士,一切都是麻醉剂带来的后遗症,你的丈夫醒来后甚至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别生气,给患者们留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好吗?” 丽萨不肯,非要以赛亚检查一遍。以赛亚心中存疑,在她的执意要求下也就顺势而为,结果却没有从中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康纳赶到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一幕,一位陌生女士正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说道:“演技不错,不过你逃不掉的。” 她穿着一身病服,又挡住了门口,康纳不免小心的问道:“请问你是?” 以赛亚好不容易摆脱状似满腹委屈的丽萨,一看男友又在对着空气说话,连忙走近低声提醒:“没有人。” 康纳的眉心一跳,旁边的女人无所谓的笑了笑,善意的提醒道:“让你的男友去检查一下走廊里的垃圾桶,监控录像把丽萨丢东西的画面拍的很清楚。顺便,我要为昨晚那个梦跟你道歉。” 说完,不待康纳再问,女人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当镇静剂的药效过去,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了。刚醒来的库顿大脑里一片混乱,甚至忘记了自己中途醒来时惹出了怎样的混乱。 他的儿子一直守在床边,见他醒了,心情复杂道:“我曾经以为你们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然而残酷的现实打破了我的幻想。妈妈和汉姆被抓了起来,理由是为了保险金意图谋杀你。而举报她的就是你,我亲爱的爸爸。” 库顿的身子一僵,瞬间想起今早被抢救时因灵魂出窍而看到的一切。他落寞的说:“的确是残酷的现实。” 他的儿子无法掩饰心中的失望:“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没错,如果当年库顿没有出轨并且抛弃道森母子,就不会有道森枪击他后自杀一事。如果道森没有枪击他,他的妻子和情人也不会因突如其来的保险金而动了贪念。 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这一连串的如果不停在库顿的脑海中浮现,他的后半生都无法摆脱这种自责和懊悔。 沉默的病房中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没人能看得见她。当看到库顿面露忏悔的时候,道森妈妈快意的笑了一下,然而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她恨这个男人,更恨自己。如果当年怀着孩子的自己能完全摆脱掉这个男人带来的一切阴影,用另一种方式来教育道森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 以赛亚预定了一家常来的餐厅,这里的菜品很丰富,他和康纳尤其喜欢这里的牛排和火腿沙拉。 因为乔治对警探工作的好奇,以赛亚就将这两天解决的案子讲了出来。 乔治对库顿一案格外感兴趣,“所以她没来得及下手,她的丈夫就真的因为药物过敏而生命垂危?” 以赛亚点了点头,“没错。她的情人还以为是她下的手,满心期待的赶到医院,在发现她的丈夫没死后就愤而离去了。她觉得不安,怕被人发现包里没来得及用的药和注射器,就把它们偷偷丢进了垃圾桶。” 珍妮撇了撇嘴,“真不知道该说库顿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康纳感慨地道:“我想他算是运气好,不然他妻子准备的药量足以立即置他于死地。” 乔治举起酒杯跟以赛亚轻轻一碰,赞赏道:“真有你的,才上任几天而已,就解决了两起这么复杂的案子。” 以赛亚搭着康纳的肩膀,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知道我有一个特别的帮手。” 乔治哈哈大笑,“别谦虚,我敢说你一定是警局里最年轻的警探,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晚餐的氛围一直很愉悦,因为珍妮明天有事需要起早,三个男人把她送回住处才转战酒吧。 这家酒吧的生意很好,气氛喧闹,他们特意找了个可以聊天的安静卡座。 康纳和以赛亚的情侣气场太明显,无人来打扰。与之相比,孤零零一个人的乔治倒是比较惹眼。 在老爹又拒绝一位漂亮女士后,康纳不免调侃道:“说真的,你难道打算单身一辈子吗?” 乔治在桌下踩了儿子一脚,瞪圆了眼睛道:“我的感情生活我自己做主。”他不是没试着交个朋友,但是长期的监狱生涯磨灭了他的自信和风趣,曾经能逗女人开心的迷人乔治不见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无趣。 与绚丽的夜生活相比,乔治更喜欢下班后在外面吃个晚餐,回家后开瓶啤酒看电视消磨时光。 两瓶啤酒下肚,康纳也能放开表达自己的想法,“赶紧找个伴吧,我和珍妮挺期待你给我们找个后妈的。” 乔治不太好意思的杵了儿子一拳,“臭小子。” 桌子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看这对父子聊的热闹,以赛亚只得自己起身去买酒。 乔治一口干了杯中的威士忌,瞄了眼以赛亚的背影,凑到儿子耳边:“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呼,我就知道!”康纳兴奋的一击掌,一副你瞒不了我的表情,“快说,什么事?” 提起正事来,乔治的酒都醒了一半,紧张兮兮地道:“我后天要去洛杉矶,我想你帮我预测一下这一趟是否顺利,会不会有危险。” “我又没有水晶球,哪能说预测就预测。”康纳故作严肃的问道:“你为什么担心会有危险?难道你是想去抢银行?” 乔治不太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别开玩笑,其实我是想去见个老朋友,他处境特殊,我怕会给他带去危险。如果你真的预见什么画面,一定要告诉我。” 原本康纳不过是开玩笑,见老爹如此说,反而不得不端正了态度。“别吓我。你说的危险是指什么?你到底要去见谁?” 说起这个,乔治就显得支支吾吾起来,“他是我的同室狱友,在我刚入狱的时候帮了我很多。在他出狱之前,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我们很久不见,所以我有点不安,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当年那样。” 康纳怀疑的打量着他,“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乔治一本正经的摇头,“当然没有。” 康纳信他才有鬼,然而不待再追问,老爹就飞快道:“别说了,以赛亚回来了,记得别跟他提起这件事。” 以赛亚端着酒盘回来,见气氛莫名沉默,活跃的问:“谁想再来瓶冰啤酒?或者威士忌?” 乔治打了个哈哈,拿了杯威士忌,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蝶舞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么么么么哒~么么大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今晚康纳难得跟老爹相聚,喝了个烂醉如泥, 没有鬼魂的刻意打扰, 总算得以睡个好觉。 老爹乔治被他们领回家, 抱着沙发靠垫就呼呼大睡,拽也拽不动。不同于儿子的旖旎美梦,心事重重的他做了个糟糕的梦。 乔治梦到自己来到了洛杉矶, 走进了跟狱友杰瑞米约好见面的小餐馆。 这家餐馆的环境颇为温馨,作为多年不见的朋友相聚之所倒是很合适。乔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了眼手表, 他来早了半个小时。 模样俏丽的女招待给他端来了一杯冰水, 灿烂又亲切的笑容在乔治看来有点眼熟。他轻声道:“谢谢。我等人,可以晚些点餐吗?” “没问题, 有事尽管喊我。” 乔治没有久等, 呆坐了十分钟左右,杰瑞米就出现了。 时隔八年,杰瑞米还是乔治记忆中的模样。他竟然还留着坐牢时的圆寸,衬得五官更加深刻硬朗, 深邃的双眼中时不时闪现凶狠狡黠的光,犹如一匹伺机进攻的狼。他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纹身,肌肉紧绷且充满爆发力,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乔治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主动招了招手道:“这里!” 杰瑞米也一眼就看到了他,满面笑容走了过来。然而不待久违的他们互相打个招呼,餐馆里的一群人忽然蜂拥而上, 将杰瑞米牢牢控制住、压在地面上。 “我抓住他了!”其中格外清晰的女声来自刚才的‘女招待’,只见她敏捷的铐住了杰瑞米,训练有素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个普通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事情就向着乔治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而去。 乔治呆滞的看着他们将一语不发的杰瑞米押走,‘女招待’临走前还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帮助,我要下班了,点餐请找其他人。” “不不不!我不想点餐!”躺在沙发上的乔治紧闭着眼睛,抱着枕头不住的摇头大叫。 被电视声吵醒的康纳抻着懒腰走出卧室,一见老爹正在做噩梦,赶忙把他推醒。“你没事吧?” 乔治迷茫了片刻,刚刚清醒一些就听到电视里传来熟悉的女声,“谢谢你的小费,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待他定睛一看,原来电视里正在放着重播的肥皂剧,里面的女主演跟他梦里的‘卧底女招待’长得一模一样。 “我果然没有做灵媒的天分,虚惊一场。”乔治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现在几点了?” “九点,以赛亚去上班了。”康纳合计着做个炒蛋,结果打开冰箱才想起来昨晚忘记去超市了,好在柜子里还有一盒麦片。他冲着乔治晃了晃盒子,沙沙声很悦耳,“早餐吃这个?” 乔治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满心都被即将见面的杰瑞米填满了,虽然知道自己的梦只是不安作祟,但还是难以安心。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昨晚有没有做梦,关于警察和罪犯,抓捕之类的。” “没有任何犯罪,昨晚我做了个美梦。我梦到跟以赛亚一起躺在加州的沙滩上,阳光完美极了,我喜欢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康纳完全沉浸在了难得的美梦里,脸上写满了向往,“以赛亚说等下次休假就跟我去加州度假,这次不带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 乔治本来的忧虑因为儿子的话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忍不住戏谑道:“找个警察当男友就是这点不好,想一起去度假都要靠做梦来实现。他们的假期都少得可怜,而且随时都要处在待命状态。幸好你们在工作上也能完美契合,不然这会是个很大的矛盾。” “没错。我们一起打击犯罪、工作和生活,努力做到两者兼顾。”康纳耸了耸肩,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这一天过得很快,康纳带乔治四处逛了逛,又看了一场橄榄球赛。 赛场上奔跑的运动员们散发着活力和朝气,一场球赛看下来,乔治既觉得酣畅淋漓,又不得不再次感叹岁月无情。想当年,他也是个优秀的四分卫。 人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乔治努力让自己正视当前,心里对明天的约会更加期待...... 这是康纳第一次梦到穿着囚服的乔治。 监狱里发生了暴动,犯人们混战一团,狱警们挥舞着手中的电棍,毫不留情的电击着滋事者。 乔治混迹在一堆犯人中间,虽然时不时帮同帮派的殴打一下其他帮派的家伙,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浑水摸鱼,极力降低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眼看着局势失控,站在上层的狱警不得不鸣枪示警。一部分人因为枪声受到震慑,一部分人却愈加亢奋,局面因此变得更加混乱失控。 乔治自然不会冒险,跟几个同派别的狱友抱头蹲到角落里,眼睛却不停的在人群中扫视。当发现自己想找的人不在时,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心也有点发凉。 这场暴乱维持了一个小时左右,才被完全镇压。 当狱警们清点了犯人之后,才后知后觉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乔治的狱友——杰瑞米。 经过查证,监狱认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越狱行动。作为越狱主谋的室友,乔治不免受到了审问。 面对着愤怒的狱警,乔治表现的很无辜,他也的确无辜。“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醒过来时牢门就是开着的,杰瑞米早就不见了。” “别说谎!” 被警棍捅肚子的滋味不好受,乔治紧咬牙关,一个劲的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打算越狱!” 漫长的审讯过后,因为没有嫌疑,乔治终究还是被放了回去。 狱警撤下了乔治的手铐和脚上的铁链,一把将他推进了牢房。威吓了几句,就径直离开了。 对面牢房的家伙扒着牢门嚣张道:“别哭啊我的金发甜心,虽然杰瑞米丢下你跑了,但是还有我呢,爹地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去你妈的!”乔治对他竖了个中指,毫不胆怯的挑衅道:“看来上次牙刷没能帮你刷干净嘴,哦,我忘了,那根牙刷走的是你的**!” 旁边牢房不乏乔治一伙的人,纷纷帮他出声:“带着你那根小*滚回去!” 场面热闹得像超市打折现场,乔治无视了外面的吵闹爬到自己的上铺,面对着墙壁躺下。他的心情有点凝重,没时间去思考杰瑞米的越狱,只想着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这次暴动引起的后果很严重,狱警击伤了几个想趁机越狱的犯人,还有不少犯人在斗殴中受了重伤。监狱里的帮派之间因此产生了极大的摩擦,大部分的人都在蠢蠢欲动,下一次混乱随时有可能爆发。 乔治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他当初加入现在的帮派是靠着自己的逞凶斗狠,而不是因为跟杰瑞米的友谊。不过问题正在这,平日里他跟杰瑞米太过亲近,身为事件导火索的杰瑞米却消失了,帮派老大肯定会对此产生不满。 如果乔治想摆脱劣势,明天就得打起精神应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 走廊里的灯灭了,叫嚣声也消失不见,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晚,所有人都早早入睡,为明天即将到来的第二轮斗争做准备。 乔治心情沉重的蹭了蹭枕头,习惯性的把手垫到了枕头下面。他的动作一顿,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打磨锋利的石刀。这不是他的东西,他简直不敢相信狱警竟然没有搜走它! 他笑着喃喃道:“杰瑞米,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至于持械伤人会被关禁闭,会加刑期?乔治已经顾不上了,他目前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度过危险期...... 就如乔治所料想的那样,虽然监狱加强了警备,但犯人们心底的躁动却难以压制,终于在晚餐时刻再次爆发了。 乔治不幸的被选为了导火索,两个对立帮派的家伙走到了他的身后,搭着他的肩膀道:“我就不信杰瑞米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过,你们两个可是形影不离的。” 彼时,他所在帮派的老大正坐在旁边的餐桌上抽烟,冷眼相看。 乔治表现出自己最冷漠的一面,在对方试图动手之前,抢占了先机...... 康纳从梦里醒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可置信,乔治要去见的哪里是普通的狱友,明明是个危险的越狱犯! 他试图打给乔治求证一下,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已是清晨六点,乔治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他正坐在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 大概四个小时之后,乔治提着行李袋走出了洛杉矶机场。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使之城,来往的人们个个光鲜亮丽,与小城里有很大的不同。 乔治面对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有一点局促,但是在杰瑞米给他打来电话后,立刻就抛却了那不值得一提的胆怯。 “嗨,我的老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康纳这一堂课上的很烦躁,直到接到以赛亚的短信, 心才定了下来。 课程结束后, 康纳就快步走出了学校。 以赛亚的车就停在校门口, 在康纳上车后递给他一份文件,犹疑的问:“杰瑞米·班克七年前就死了,你确定乔治去见的是他吗?” 康纳一愣, 翻开资料,入狱照上的男人一脸的桀骜不驯, 十足的混蛋样。 以赛亚简单的概述了一下:“杰瑞米·班克, 当年因武装抢劫而被判十二年, 在亚利桑那州的一所监狱里服刑,比乔治早入狱三个月。他在狱中加入帮派后, 因为行事凶狠混的不错。服刑四年后, 与另一名犯人共同策划了一次混乱而成功越狱。监狱外似乎有人接应,他们藏匿的很好,一直没被警方抓到。直到一年后,亚利桑那州的警方接到报警, 在一处峡谷内发现了一辆坠落的汽车,车里的司机已经死亡。经过核对死者正是杰瑞米,验尸报告显示他在肇事前并未吸毒或酗酒,事故原因是刹车意外失灵。” 康纳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脸,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监狱里。 乔治右脸颊上的淤青还未褪去,面无表情的跟在狱警身后走过长廊,脚上的锁链啷啷作响, 引来不少人的注视,时不时的还有人与他打招呼。 当乔治路过老大的牢房时,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臂,纹着黑色字母的两指间捏着一根香烟。 见状,乔治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没说话,笑着接过香烟,没有放进嘴里而是别在了耳朵上。 前面的狱警注意到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警告性的敲了敲牢门,示意乔治赶紧跟上。 狱警把乔治押送到他的牢房前,一边给他解开锁链一边诫告道:“给我安分点!不许再藏匿或者制造危险武器!幸亏那家伙没有生命危险,不然下次等待你的就不仅仅是关禁闭了。” 等乔治乖乖应是,狱警才打开牢门,“进去跟你的新室友打个招呼吧。如果他也想越狱,你知道该怎么做。” 乔治走进牢房,打量一番靠坐在下铺的陌生男人,轻笑着问道:“新面孔,你犯了什么罪?” 他的新室友个子不高身材消瘦,眼眶一片青紫,明显是新人报道时受到了‘关照’。这家伙见乔治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具有攻击性,才扯了扯嘴角:“入室抢劫。你呢?”】 见康纳又一次愣神,以赛亚等了片刻才问:“你看到了什么?是杰瑞米的事情吗?” 康纳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摇头道:“跟杰瑞米无关,我见到了我爸的新狱友。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到这份资料,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杰瑞米长什么样子。” 说着,康纳话音一顿,“如果杰瑞米真的没死......” 以赛亚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道:“杰瑞米不可能还活着。验尸报告很详细,上面有法医的签名,法医肯定是经过仔细核对才确认死者身份的。也许是你弄错了,乔治并没有亲口说过要见的人叫杰瑞米。对吗?” 康纳一怔,迟疑片刻才道:“他的确没说,但只有杰瑞米附和他的形容。” 以赛亚劝道:“还是亲口问问乔治吧,也许这其中存在什么误会。” 康纳不爽的戳了戳杰瑞米的照片,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并一串数字,他习惯性的拿笔记了下来。 见状,以赛亚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康纳突然笑了出来,一颗心落了地,“我知道这串数字代表什么,让我给了不起的天才小姐打个电话,我可能知道他是谁了。” 机场出口。 乔治正跟电话对面的朋友畅聊时,一辆黑色雪佛兰suv在他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本来他没当回事的往旁边让了让,直到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司机那张让他隐隐觉得熟悉的脸。 坐在驾驶位上的成熟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一头黑色短发打理得十分整齐,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肃的气质,没由来的让人生畏。而且,他也跟乔治一样,正拿着手机跟某人通话。 “乔治?”话筒里传来了前狱友的声音,车里的男人做出了同样的口型,还对乔治摆了摆手。 “等等。”乔治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问:“哦不,埃迪·劳伦斯?” “是我!快上车!”埃迪灿烂一笑,冷肃感瞬间消失,乔治这才相信自己没认错人。 乔治不再迟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你没说会来接我,我以为我们要晚上才能见面。” “这是一个惊喜,我当然不会提前告诉你。”埃迪仔细的看了看乔治的脸,惊叹道:“天啊,不是我夸张,你跟当年比一点都没变。” 乔治不好意思的笑了,上下打量着埃迪,试图找出一点这家伙跟以前相似的地方。虽然埃迪的五官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是越瞧越觉得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以前的埃迪任谁看都是个恶徒,而现在的埃迪却像个成功人士,背地里都不做坏事的那种。 乔治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似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真的是你吗?你的变化太大了,不仅仅是发型的改变,你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你懂我的意思吗?如果我们两个在街上偶遇,我一定认不出你。” 埃迪被他的反应取悦了,一激动就掀起衬衫露出了自己的侧腰:“当然是我!看看这个伙计,别怀疑自己的眼睛!虽然洗掉了大部分纹身,但是我还留着这个!” 埃迪精瘦的侧腰上纹着一个中文字,乔治永远无法忘记它的含义,强忍着笑道:“看来你真是我的老伙计。好吧,我为你有了崭新的人生而感到高兴。不过你为什么要留着它?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被那个纹身师给骗了。” 埃迪放下衬衫摸了摸自己侧腰,感叹道:“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个纹身,而且留着它就能让我记住这个教训,永远不要在身上纹自己不认识的字体,尤其是复杂的中文。” “哈哈哈!”乔治终于没忍住的放声大笑,这幅相聚的场面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埃迪心满意足的注视着乔治的笑容,心中有种久违的怀念。他发动车子,问道:“我先送你去酒店,告诉我地址。如果时间充足,我们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好的,让我看一眼。”乔治拿出手机翻找预订信息,结果这才注意到康纳竟然给自己打了二十多次电话,顿时吓了一跳。 埃迪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连忙问道:“怎么了?” 乔治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头皮发麻道:“唔,我得先给我儿子回个电话,他似乎有事找我。” “康纳?”埃迪显然很清楚乔治的家庭情况。 乔治胡乱的点了点头,主动给儿子打去,在对方开口之前抢占先机道:“嘿,我正想给你回电话呢。不用担心我,埃迪亲自来接我,他现在正要送我去酒店。你有事吗?” “好的,安全到了就好。”康纳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乔治的意料,语气平淡道:“没什么事,你好好玩儿吧,小心别受到惊吓就好。” 乔治越发肯定儿子知道了埃迪的过去,偷瞄了埃迪一眼,不安的问:“你在暗示什么?” “fbi盯上了你们,你们最好小心点。”说完,康纳就干脆的挂了电话,料定老爹会被自己吓得心乱如麻。 埃迪亲眼看着乔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不待他关心一下,乔治就紧张兮兮的说道:“糟了,fbi盯上我们了!埃迪,对不起,我想我暴露了你的存在。我不该来洛杉矶见你的!” 埃迪的嘴角抽了抽,敏锐的察觉到了导致乔治这幅模样的原因,试探性的问:“是康纳对你说了什么吗?” 乔治全然听不进去埃迪的话,慌乱无措道:“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就逃跑吗?这里离墨西哥边境太远了,你跑不掉的。天啊,我的梦果然是有预兆的!我太轻率了!” 眼看着乔治有点失控,埃迪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个时机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还是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乔治接过来一看,看清内容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在慌张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时间思考,下意识的愤怒道:“你疯了吗?你越狱诈死就算了,竟然还假扮fbi?” “伙计,我真的是fbi。杰瑞米才是我的假身份,我的真名就是埃迪·劳伦斯。”埃迪哭笑不得的说完,眼见着乔治的表情渐渐消失,难掩忐忑道:“听着,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当面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乔治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一定是个梦。坏灵媒,快醒醒。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又断更了几天,马上过年了,事情比较多,没倒出时间来码字。过两天家里会来很多亲戚,过年了热闹嘛,可能更静不下来心。请大家不要着急,过了新年这几天,我会恢复更新的。 在这里祝小天使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事开心如意,家庭和睦幸福!爱你们! 谢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谢谢小天使c罗戴着花说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啾啾啾!飞吻~(?3[▓▓] 晚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埃迪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对乔治歉意道:“晚上我再来接你, 需要我送你进酒店吗?” 乔治解开安全带, 好笑道:“拜托, 我年纪比你还大,不用担心我。” 见乔治就要下车离开,埃迪迟疑了一瞬才问道:“我们之间还好, 对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朋友吗?” 乔治的动作一顿, 回头一笑:“虽然你的身份是假的, 我必须重新了解你, 但当年你对我的帮助和关心都是真的。对吗?” 埃迪急忙肯定道:“当然。”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乔治安慰似地拍了下埃迪的肩膀, 跳下车对他挥了挥手:“快去忙吧, 洛杉矶需要你。” 埃迪的心里一宽,露出笑容道:“好,晚上见。” 乔治目送着埃迪的车驶远,才轻叹了口气。接着他又转而一笑, 提着自己的行李袋浑身轻松地走进了酒店。 核对预定信息,拿到门卡,乔治进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外套,第二件事就是给自己的儿子打过去。 乔治回想起自己刚刚在埃迪面前有多丢脸,羞恼的张口就道:“你这个坏小子!” 康纳正跟以赛亚一起吃午餐,听了老爸的话不以为意道:“我是跟你学的,说话的时候模棱两可, 隐瞒一部分事实。怎么样,你们喜欢这个惊喜吗?” 以赛亚差点没把嘴里的冰茶喷出来,康纳现在的表情和语气真是太欠揍了。 乔治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语塞半晌才道:“算了,看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的份上。” 康纳轻哼一声,虽然早就消气,但还是格外认真道:“爸爸,请不要再这样吓我。以后有事情尽管跟我说,隐瞒无用,你知道我总会知道一切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是父子,我可以帮你分担。” 乔治心里有些触动,倒在床上捂住脸,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的儿子。” 康纳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话题一转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来我们家,还是回米德兰?” “直接回米德兰,我会在这里待上三四天。”乔治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好莱坞的标志喃喃道:“虽然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但是我更喜欢熟悉的米德兰和自己的小房子。” 陌生的环境让他恐惧。 父子两人又聊了几句,以乔治要出门吃午餐而结束了通话。 以赛亚关心地问:“他的心情还好吗?” “他有点失落,但是会过去的。”康纳看到了一点未来,这种情绪不过是一时的。 见状,以赛亚也就放下了心。他觑见端着咖啡走过的服务生,连忙道:“别忘了,我们得去买个新的咖啡机,还要去超市。” 康纳把最后一口薯条塞进嘴里,点头道:“我们晚上一起去。” 晚上六点,两人先去了电器商店。 这里是奥斯汀最大的电器商店,种类十分齐全。 店里顾客比较多,没有导购过来迎接。康纳和以赛亚也没在意,随意在店里逛了逛,崭新的电视冰箱洗衣机样样都好,然而他们却抑制住了把它们带回家的冲动。 以赛亚一句话道破现实:“我想等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后,再来看它们比较好。” 康纳笑着表示赞同,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也许等周末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联系一下房地产经纪人?” “不错的主意。”以赛亚一直憧憬能有一栋自己的房子,属于自己和康纳两个人的家。 康纳牵起了以赛亚的手,心里对未来生活的规划越来越清晰。“明天我就上网查信息,找个有信誉的房地产经纪人。” 两人慢悠悠的逛到厨房用电器的范围,才有导购员迎了上来。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化着淡妆,身材凹凸有致。“我是贝蒂,你们想要选购什么?” 以赛亚张望了几眼,回道:“我们的咖啡机坏掉了,没有咖啡的早上很糟糕,我们根本打不起精神来。” 贝蒂瞄了一眼他们交握的双手,善意的笑道:“真希望我也能有个愿意牵着我的手逛商店的男朋友,你们可真甜蜜。跟我来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闻言,以赛亚有点害羞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康纳却拽得紧紧地,还偷偷挠了挠他的手心。 现实中的贝蒂看起来很友善且值得信赖,但是在康纳的脑海中,泪流满面的她将一个男人推出屋子,愤怒地把对方的衣物全都丢了出去,歇斯底里的骂他是负心汉,一点也不复现在的成熟冷静。 康纳有些抱歉,他并不想窥探她的伤心事。 贝蒂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挫折已经被面前的男孩知道的一清二楚,专心的介绍着产品:“这款咖啡机属于基本型号,应付早晨的咖啡时间绰绰有余,但是对你们年轻人来说稍显无趣。如果你们预算充足,喜欢多功能性的,我推荐你们选择旁边的这款新型号......” 虽然康纳和以赛亚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每天早上来杯热腾腾的咖啡就满足,但还是被贝蒂说动了心,选了这款功能多样的新型咖啡机。 虽然他们没记住那些按钮是干嘛的,但是有说明书拿回家研究就好——即便这种兴致不一定能维持多久。 贝蒂热情极了,甚至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以后如果需要其他电器,尽管来找我,我绝对会给你们最好的推荐和折扣。” “谢谢,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以赛亚的心情很不错,上车后还跟康纳念叨:“她人真好。” “你说的没错。”康纳望了一眼商店里再次忙碌起来的贝蒂,在心里衷心祝福她能遇到一个好男人。 之后两个人转战大型超市,装满了后备箱才回家。 忙碌的一天结束,冰箱和厨房再次被填的满满当当。虽然有点疲惫,但是以赛亚和康纳的心里都有种满足感。 康纳搂着以赛亚看电视时,突然出声问:“你希望我们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本来以赛亚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喜剧秀,一听这话立马看向康纳。两个人对视半晌,他才含笑道:“我希望我们的家能有个漂亮的前院和宽敞的后院,就像我家里一样,爸爸总是把草坪修剪的很整齐漂亮。对了,还要多几间卧室,这样我们的家人来看望我们的时候就不用睡沙发。至于内部装修,唔,我还没想好。” “我们的家,我喜欢听你这样说。”康纳的手指轻轻拂过以赛亚的脸颊,凝视着那双灰蓝色的澄澈双眸,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情真意切道:“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想,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以赛亚浅笑起来,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用我们的一生来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完美,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有你在,我们的家就是完美的。”康纳的话音有点轻,落在以赛亚的耳中却比以往的所有情话都更为受用。 以赛亚主动地凑近,浅吻着康纳仿若涂着蜜糖的双唇,唇齿缠绵间呢喃道:“对我来说也是。” 这个吻没有维持太久,以赛亚就起身进了浴室,不需要暗示。 康纳傻笑几声,脱了上衣就想跟进去。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让康纳想起当年安德鲁那通该死的电话。他看了一眼,这次的电灯泡不是安德鲁,而是自己的宝贝妹妹珍妮。 康纳无奈地接起来,对面传来珍妮兴奋的尖叫声,久久不绝,震得他耳朵疼。 以赛亚从浴室里探出头,蹙眉问:“康纳!你不想来吗?” “我这就来!”康纳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急,十分直接道:“珍妮,你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珍妮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激动道:“当然有事!安妮拿下了那个女主角,她还邀请我去好莱坞玩!好莱坞!好莱坞!春假我要去好莱坞!” “听起来真棒......”康纳正想随便应付两句,珍妮就噼里啪啦的说起了自己的好莱坞之行计划。 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和以赛亚的呼唤,听得康纳心燥难耐。在没事啰嗦的妹妹和性感的男友之间,还需要犹豫? “爸爸就在洛杉矶,你可以跟他商量下出游计划。好了,拜拜!”说完,康纳摁了电话就冲进了浴室。 珍妮被扫了兴,气鼓鼓的给老爸打去,对面传来了嘈杂的音乐声,老爸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模糊不清。 夜店人太多,乔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都不行,只能喊着问:“珍妮,有事吗?” “爸爸,我要去洛杉矶!好莱坞!我的天啊,这么吵,你在哪里?” 乔治捂着另一边耳朵,好歹听清了女儿在说什么,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现在吗?” 珍妮这边明明安静极了,却也跟着扯着嗓子喊道:“不是现在,春假的时候,下个礼拜!” 一直注视着舞池的埃迪有点蠢蠢欲动,放下酒杯趴到乔治耳边大喊道:“你想下去跳舞吗?” 乔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自嘲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十多年没跳过舞了!” “我也是!”埃迪确定这里没有自己的同事,拽着乔治起身,怂恿道:“来吧,让我们两个老家伙也下去扭一扭!” “等等,我在跟女儿打电话。”乔治刚说完,珍妮就忍俊不禁道:“没事,我不着急,你去玩吧。” 乔治被埃迪生拉硬拽进舞池,两个男人在拥挤的人群里不自在的扭动着身体,看着彼此僵硬的动作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埃迪凑到乔治的耳边,戏谑道:“你就像只龙虾!” 热烈的气氛熏染了乔治,哪怕明知自己跳的像只龙虾,他还是前所未有的开心。他放声大笑道:“难道你以为自己跳的比我好吗!” 舞池里群魔乱舞,埃迪的眼中却只有乔治的身影,心跳加快的他极度自信道:“当然,我现在简直就像米克·贾格尔!” “我第一次知道你的脸皮有这么厚!”乔治举起双臂,转了个圈。他真的,真的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埃迪腆着脸一直笑,没再说话,魔性的扭动着身体,紧紧围绕在乔治的身边赶走那些试图接近他的人。 珍妮被哥哥和老爸先后拒绝,兴致都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就在她打算睡觉的时候,男友莱曼打来了电话。她又惊又喜的问:“亲爱的,你怎么还没睡?你那边已经是凌晨了。” “因为想你。”莱曼并不太擅长甜言蜜语,却总是能哄得珍妮心花怒放。 “我也想你。”珍妮的声音甜甜的,搂着抱枕靠在了床头。 夜晚,是寂寞的吗? 至少对麦肯德里家的成员们来说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我的小天使们~么么哒~我回来啦~ 深夜放糖,虽然过年长了好几斤肉,但甜一甜还是美滋滋。呼呼呼~ 所以,你们过年长肉了嘛?哈哈哈!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耻徒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红伞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那时风动,此时心动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啾啾啾~~~~~~~~~~~~~~~~~~~~~~~~~~~~~~~ (?3[▓▓] 晚安!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深夜十二点,战斗早已结束。本恩不在,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它都会出去闲逛, 彻夜不归。 康纳和以赛亚依偎在一起, 以赛亚睡得香甜,康纳的眉心却微微的皱起,似乎又在做梦...... 今晚, 荒凉的沙漠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灰色的老旧车子停在沙漠上,敞开的后备箱里虽然空空如也, 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铺着的旧毯子上有一大片黑红色的污渍, 那是干涸的血迹。 角落里遗落了一条银色手链, 细细的链子上坠着几片树叶。手链已断,树叶已被鲜血染红。 “沙、沙......”呜咽的风声中夹杂着掘沙的声音, 一个消瘦的男人正拿着铁锹, 低着头奋力工作。 他不是在挖坑,而是在填埋。一铲又一铲的沙子被他撒回脚边的深坑里,女孩的尸体渐渐被沙子掩埋,沙子拍打在她娇嫩的脸颊上, 落入她不肯瞑目的双眸里。 忙碌了许久,男人才将它填平。他上去踩了几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抬起头擦了擦汗水,一脸的疲态。 康纳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他的脸,瞬间从梦中惊醒! 六点整,天色已亮。 康纳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 顿时产生了一股危机感,拿起手机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 洛杉矶的酒店房间里,清晨的阳光被厚实的窗帘牢牢地挡在外面,导致房间里有点昏暗。 乔治接起手机,一把拨开埃迪搭在自己身上死沉的胳膊,迷糊的嘟囔道:“现在才六点。我凌晨四点才回酒店,我需要继续睡觉。” 康纳焦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想知道当年杰瑞米越狱后,跟你住在一间的新室友叫什么名字。” “哈?”乔治的脑子里有点混乱,想了一下才道:“他叫尼尔森,为什么问这个?” 康纳又问:“你出狱后跟他有过联系吗?他现在已经出狱了吗?” 乔治能听出儿子有多么着急,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我们没有联系,我不太喜欢他,我一直觉得他有点怪怪的。我记得我出狱的时候,他的刑期还剩两年左右。算起来的话,他现在差不多出狱了。” 康纳的心一沉,没再多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注意安全,别玩得太疯。” 乔治对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发呆,为什么他觉得儿子刚才的语气像是家长叮咛贪玩的孩子? 不过他实在是太困了,没来得及纠结这个小小的问题,就再次沉入了梦乡。 躺在另一侧的埃迪其实并未睡着,不知道乔治的哪句话对了他的心意,偷偷的勾起了嘴角...... 康纳叫醒以赛亚,详细讲了那个梦,忧虑道:“这个梦令我毛骨悚然,那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以赛亚沉吟了片刻,才道:“最近我们没有接到失踪少女的报案,而且你说埋尸地点在沙漠,不太符合我们这里的环境。尼尔森在凤凰城服刑,也许我们该寻求一下艾莉森的帮助。” 艾莉森·迪布瓦,之前康纳去参加妈妈的订婚派对时,意外结识的另一位灵媒。她在凤凰城的检察官办公室工作,康纳跟她一直保持着联系。而且在他的牵线下,艾莉森帮助私家侦探席妮亚破了不少案子,救下很多被诱拐或者被绑架的孩子。 正因为这一点,他们的关系早已变得很熟络,这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 康纳觉得以赛亚说得有道理,确定此时迪布瓦家的人都已起床,才拨通了电话:“艾莉森,我需要你的帮助......” 艾莉森把锅铲交给丈夫乔,走到桌旁拿出纸笔边写边说:“我马上就给李打电话,让他查一下尼尔森。凤凰城最近并没有失踪的未成年少女,也许你可以让以赛亚给我传一张画像过来。如果这是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们就能及时救下那个女孩。” “谢谢你艾莉森,我马上就把画像给你传过去。”康纳口述,以赛亚亲手画图,很快就搞定了素描。 艾莉森接到传真后,匆匆吃了口早餐就准备出门,歉疚的问:“乔,今天你送孩子们去学校可以吗?” 乔亲吻了一下妻子,无奈道:“可以,但是晚上我要开会,你要去接她们回家。” 就在夫妻俩商量的时候,大女儿艾瑞尔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画像。她的表情一变,眼中浮现出惧意,一不小心就打翻了碗。 二女儿布里奇特模仿着妈妈的口吻,一本正经道:“艾瑞尔,别浪费食物!” 小女儿玛丽笑个不停,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 乔赶忙擦拭掉桌子上的牛奶,抢救出布里奇特洗了牛奶浴的作业本,还不忘关心道:“你还好吗?” 艾瑞尔的眼眶中有泪水打转,呜咽着问道:“这个女孩死了吗?” 艾莉森跟丈夫对视一眼,领着艾瑞尔进了卧室,安抚道:“别怕。你看到了什么?想告诉我吗?” 艾瑞尔躲进了妈妈的怀里,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哽咽道:“他们对她做了很坏的事情,他们不但......他们还故意刺伤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失血而死。” “他们?”艾莉森一惊,心疼的抚摸着女儿柔顺灿烂的金发,后悔因自己的疏忽而让她看到那张画像...... 警探李正在办公室里跟检察官先生汇报工作,艾莉森敲门走了进去。 李跟她打了个招呼:“尼尔森上个月刚刚出狱,登记的住址就在凤凰城。我正打算去查证,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艾莉森从包里拿出那张画像,不安道:“这个女孩就是梦中的受害者,我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如果她真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止尼尔森一个人。” 检察官曼纽尔接过画像扫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沉声道:“我想她已经死了。” 艾莉森觉得曼纽尔的语气不太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认识她?” 曼纽尔摁了摁额头,向后靠在椅子上,叹息道:“这个女孩叫做布里安娜,十年前在放学回家途中失踪,再过一周就是她十四岁的生日。虽然她的父母报警的很及时,但直到今日我们都没有找到她或者她的尸体。” 艾莉森没想到这竟然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去想布里安娜死的有多么痛苦,那是非人的折磨...... 可想而知,当康纳知道这是早已发生的事情后,有多么伤心难过。“我会尽全力帮你们寻找布里安娜的尸体,不过我没有梦到详细的位置,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艾莉森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梦里只有尼尔森一个人吗?他有没有帮凶?” 康纳有点不解:“为什么这样问?” 艾莉森看了眼正专心开车的李,小声道:“艾瑞尔也看到了一些画面。她说自己见到的凶手面容狰狞,长着犄角,就像是红皮恶魔,而且是两个人。” 康纳沉思道:“我不知道。我只梦到了尼尔森埋尸体,没有见到布里安娜被杀害的画面。也许艾瑞尔说的是对的,你们应该仔细查一查。” 车子缓缓停下,李提醒道:“艾莉森,我们到了。” 艾莉森急忙对康纳交代了两句,就跟随李一起下了车。 这条街道很安静,这一片住宅区是二十五年前完工的,居住的人群基本为中年人和老年人。尼尔森没有父母亲人,这栋房子是他的祖母留给他的遗产。他进监狱八年期间,这栋房子一直空闲着,不曾出租过。 不知是尼尔森托人打理,亦或者是出狱后用心打扫过,这栋房子看起来比附近的其它住宅都要整洁悦目,门前的草坪也修剪的十分整齐。 “走吧。”李率先走在前面,艾莉森紧随其后。 她刚刚踏上草坪前的石砖,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不要!请不要伤害我!” “救救我,不!我不想死!” “真的好疼!我想回家!妈妈!妈妈!” 凄厉的声音让艾莉森的心都跟着颤抖,这些掺杂在一起的哭嚎声明显不属于同一个女孩...... 尼尔森不在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申请了针对尼尔森家的搜查令,破门而入,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然而尼尔森似乎早有预料,将家里清理的干干净净,就连地下室里都找不到丝毫的可疑痕迹。 艾莉森一走进地下室,就被那股腐臭的血腥味熏得差点吐出来。而且待得越久,那股味道越浓,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不得不跟李说了一声,走出尼尔森家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正在她有些沮丧之际,康纳的一通电话让她欣喜若狂。 “我知道布里安娜尸体被埋在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康纳用笔圈出笔记本上的数字,冷声道:“尼尔森埋好尸体上车后, 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串数字, 那是车子导航仪上记载的经纬度。” 闻言, 艾莉森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记下来了吗?” “是的,你最好找出纸笔。”康纳将这一长串数字念出,语气愈加沉重:“另外, 在尼尔森翻开笔记本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前几页上也写着类似的数字。” 艾莉森在手心上写字的动作一顿, 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受害者吗?什么样的笔记本?” 康纳叹气道:“我不知道, 他翻得太快, 我没能看清。它大概只有手掌大,黑色封皮。当时尼尔森把它塞到了车子里的储物格里, 但我不认为它还在那里。” “尼尔森的车子就停在车库里, 我会让他们再去搜一遍的。”艾莉森深呼吸了几次,转身往尼尔森的家走去,压低声音道:“谢谢你康纳。如果还有什么新的发现,请立刻告诉我。” “我会的。”康纳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 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除了布里安娜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受害者呢?在监狱里待了十年的尼尔森,在出狱后会不会又盯上了其他少女? 艾莉森用手帕捂着口鼻,再次走进了尼尔森家的地下室。 警员们依然一无所获,李站在地下室中央,面露焦躁。 “李。”艾莉森带着李走到一旁,把自己的手掌展示在他的面前, 低声道:“这是埋葬布里安娜的地点。” 闻言,李的表情一变:“你,还是你的朋友看到的?” “是他。”艾莉森蹙眉道:“尼尔森将它记在一个笔记本上,虽然不能确定,但也许还有其他受害者。” 李沉声道:“艾莉森,如果我们找不到任何实际线索的话,事情会很麻烦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艾莉森知道如果无法证明这一切的话,李要承担很大的责任。尤其是以目前的情况下来看,恐怕警局不会批准出动警员去沙漠里寻找一具未知是否存在的尸体。但她没有犹疑,坚定道:“我知道,李,你有压力。但我确定应该去这里寻找她,布里安娜的尸体就在这里,她是最直接的证据。” 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拿出本子记下这串数字,“也许我们搜查的还不够仔细,他告诉你那个笔记本的样子了吗?” “是个黑色的笔记本。另外,凶手也许不止一个人......”艾莉森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但可惜的是,负责搜查的警员们翻遍了尼尔森的家和车子,也没有找到这样一个笔记本。 唯一的线索,似乎只剩下这个坐标。 李没有迟疑,回警局汇报之后,顶着压力带着艾莉森并其他几名警员,一路奔向这个处于沙漠中的坐标点。 烈日高照,黄沙飞舞。好在因为在导航仪里输入了准确的坐标,一行人途中并未迷失方向。 “你已到达指定地点。”随着导航仪的提示声响起,李将车子又开出几米才停下。 李和艾莉森一起下了车,身后的两辆警车也停下,跟来的六名警察都一一下了车。 李眯着眼睛对众人道:“位置应该就在这里,我们开始吧。” 这显然是一项大工程,虽然有准确的坐标点,但事发许久,到底还是要在这附近试探着挖掘寻找。 就在这时,风突然变大,艾莉森不得不用手遮挡住脸。 风越刮越烈,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龙卷风中似乎夹杂着呜咽哭声,在艾莉森面前不远处呼啸而过,松散的沙堆被卷的四处飞扬。 “呜呜呜。”艾莉森听出这哭声有些熟悉,顺着指缝间一瞄,顿时心惊肉跳。 只见‘龙卷风’在她右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停留,地上的沙粒被一点点卷至空中,地面渐渐形成一个深坑,露出了埋藏在下方的骸骨。 “艾莉森?”李注意到她用手挡脸,还以为她无法适应,“风有点大,你可以去车里等着。” 闻言,艾莉森回过神。只见眼前虽然有风刮过,但却根本没有龙卷风肆虐的痕迹。 她若有所悟,僵硬的放下了手。 眼看着他们在错误的地方开始挖掘,艾莉森走到正确的位置附近,喊道:“在这里,布里安娜在这里。” 警察们互相看了看,在得到李的示意后,才走到艾莉森指出的位置挖掘了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在八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沙地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洞。 因为一直没有发现丝毫骸骨的存在,所以众人的心中多少产生了一丝怀疑,这真是正确的地点吗? 就在这时,艾莉森再次将一铲黄沙扬出去后,眼尖的注意到隐藏其中的一抹白色。 艾莉森捡起那一截布里安娜的指骨,似乎能听到她的悲鸣,她的眼眶被泪水盈满,高呼道:“我找到她了!” 李定睛一看,瞬间有了信心,鼓舞道:“大家继续挖,我们找到布里安娜了!” 众人很快就齐心协力地将布里安娜的尸骨挖了出来。虽然时隔十几年,风沙流动导致尸骨有所残缺,但这已经足够确认布里安娜的身份了。 李将布里安娜的尸骨安放在后备箱里,招呼着艾莉森道:“我们走吧。” 艾莉森上了车,低头系好安全带。再次抬起头后,才发现那一团龙卷风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车子前盘旋。它没有敌意,似乎只是想让她们跟自己走一趟。 “李,先别离开。”艾莉森制止了想掉头离开的李,想起了康纳对自己说的话,沉重道:“我们还不能走。” 龙卷风在前面带路,艾莉森口述着方向,几辆车又向前方开了几百米的距离才停下。 龙卷风仿佛存在着灵魂,在车子停下后就再次卷起下方的黄沙,露出埋藏在那里渴望回家的骸骨...... 艾莉森勉强赶在孩子们放学前到达学校,大女儿艾瑞尔率先上车。她察觉到妈妈的心情不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安的问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伤心,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艾莉森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心中充满着对尼尔森的憎恶,含糊道:“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闻言,一向聪明的艾瑞尔立刻明白其中含义,望向窗外许久才哽咽道:“她看起来跟我一样大。” “妈妈!”布里奇特领着妹妹玛丽冲上了车子,一向活泼的她隐约察觉到车子里的气氛不太对,“怎么了?” “没什么。”艾莉森回头对孩子们安抚性一笑,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们。 回家的路上,艾莉森买了几份中国菜,让艾瑞尔带妹妹们吃饭,自己则是进屋给康纳打电话。 “我们一共找到了四具残缺的骸骨,法医初步鉴定出她们都是十三岁到十五岁之间的未成年少女。”说起这些,艾莉森的心里堵得慌,“除了布里安娜之外,其他女孩的身份还没有确认,要明天才能有结果。” 康纳语塞了许久,才悲叹道:“这太糟糕了。尼尔森呢?” “他让我感到恶心。”艾莉森的语气中充满了厌恶,“虽然警方已经发布了针对尼尔森的通缉令,并且向民众警告他的危险性,但是我们依然没有找到他的行踪。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除了一周前他在商店购物时被拍到之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 康纳不敢去想逃脱在外的尼尔森会做出些什么,强忍着不安问:“关于他的同伙呢,你们有线索吗?” 艾莉森靠在墙上,闷声道:“尼尔森的交际圈很窄,尤其是他出狱之后,更是独来独往不与人交际。他没有家人,想要调查到他十几年前来往的人际关系,我们也需要时间。” 这个话题沉重的让康纳感到窒息,他转而关心的问:“你回家了吗?艾瑞尔还好吗?” 艾莉森顺着门缝瞄了一眼,艾瑞尔拿着中餐盒一脸的失魂落魄,心酸道:“她很难过。” 康纳感叹道:“由我们来寻找尼尔森就好,希望艾瑞尔能睡个好觉。” “我也希望如此。”艾莉森再一次的自责于自己将这份能力遗传给女儿们。 “妈妈,你不饿吗?”布里奇特高喊了一声,换来艾瑞尔的劝阻:“别吵,妈妈在跟康纳打电话。” 埋头吃饭的玛丽顿时高兴起来,天真道:“他要来吗?我喜欢他送我的巧克力。” 布里奇特也兴奋道:“我也喜欢他上次送给我的滑冰鞋!他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最近我想要一台自行车,你觉得他这次会骑着它来吗?” 听着女儿们的探讨,艾莉森的心情渐渐轻松起来,“先不聊了,我得出去打断她们的许愿。” 康纳被逗笑了,“好吧。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以赛亚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在康纳的身边,小心的问:“找到布里安娜了?” 康纳觉得有些疲惫,靠在男友宽阔的肩膀上,“四个受害者,然而凶手却不知所踪。” 以赛亚揉了揉他的金发,宽慰道:“你会找到他的,你和艾莉森能找到他的。” 康纳缓缓点头,恨恨道:“我真想立刻找到这个恶心的垃圾,让他坐上电椅。”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1:00变成0:00就好了,晚安大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康纳的愿望,今晚他再一次梦到了尼尔森。 十年没有清理过的房子里遍布着灰尘和蛛网, 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然而却并不影响尼尔森的好心情。他嘴里哼着老歌, 卖力地擦着柜子,抹下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浮灰。 “铃铃铃。”随着座机铃声的响起,尼尔森瞬间打起精神。他飞奔过去接起电话, 激动道:“嘿!威廉,我出狱了!我的老伙计, 想联系上你还真是不容易。” 相较于尼尔森的热情, 威廉的语气就稍显冷淡:“恭喜你出狱。” 尼尔森丢开抹布,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廉价香烟, 感叹道:“十年比我想象中还要漫长。现在周围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 我想卖掉房子,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 威廉隐隐有所猜测,试探道:“不错的主意,你打算去哪里?” “我们是最佳拍档, 对吧?”尼尔森亢奋道:“我想去找你,重新开始我们的游戏。” “什么游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隔着电话无法看到威廉的神情,但这两句话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尼尔森的表情一变,撇了撇嘴角道:“得了吧,别装模作样。难道要我提醒你吗?十年前,你最爱的布里安娜。” “我不认识什么布里安娜,你一定是记错了。”威廉的声音中暗含警告之意:“听着, 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想叮嘱你以后好好生活,别再想那些危险的事情。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住了十年还不够吗?” 闻言,尼尔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涌现出怒意。 糟糕的十年监狱生活里,狱友们眼里的尼尔森一直是懦弱的。但是在尼尔森心里,自己却是最了不起的家伙——他杀了四个女孩,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包括那些白痴警察。 不过,这是一个不能告诉他人的秘密,尼尔森只能自己独自回味。然而越回味越痴迷,越是让他心痒难耐。 枯燥的监狱禁锢了他的自由,却无法束缚他邪恶的思想。他表现良好甚至努力争取减刑,并非心存悔过之意,而是迫不及待的想重返社会,再一次开启由自己掌控的‘游戏’。 尼尔森本以为威廉和自己一样期待,可是他听到了什么?威廉不但否认这份值得炫耀的过去,竟然还嘲笑他?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让尼尔森几乎失去理智,怒道:“我有证据。注意点你的言辞,不然你会后悔的。” 威廉也不愿再伪装,索性直接撕破脸皮,语速极快的反击道:“你拿什么来威胁我?你家地下室里留下的痕迹,还是那些被你偷偷藏起来的战利品?白痴,早在你因入室抢劫而被捕的当天夜里,我就把它们清理的一干二净。而且你别忘了,那是我们一起干的,你想跟我一起坐上电椅找死吗?你想去见布里安娜和娜瑞莎吗?” 尼尔森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地下室的变化,但他指的证据可不是那些女孩们留下的小玩意儿。他捡起身旁的黑色笔记本,随手翻了翻,轻笑出声:“经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看看她们在沙漠里睡得是否安稳,也许你想跟我一起去。如果她们觉得冷,我们可以给她们添上一床被子。” 威廉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胡话?坐牢坐疯了吗?” 尼尔森认定自己胜券在握,得意道:“汽车导航仪是个好东西,只要我在车里输入这几组经纬度,我就能回到当年埋葬那些女孩们的地方。” 威廉不再说话,话筒里传来的只有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康纳做梦的同时,远在凤凰城的艾莉森的梦里也并不平静。 尼尔森曾经亲手埋葬过四个女孩,而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自己被埋入阴暗的地下。 阴冷的月色下,稀松的树林里,枝叶在微风吹动下轻轻摆动招摇,摩擦间发出令人脊背发凉的沙沙声。 一铲新鲜的土壤盖住了尼尔森的半张脸,半截蚯蚓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在他的脸上蠕动着。 接着,又是一铲泥土,落在尼尔森带着淤痕的脖颈上。 “呼、呼。”第一次埋尸体的男人被累得喘个不停,自言自语道:“好吧,你赢了,这不是个简单工作。不过我跟你不同,我不会记下这该死的埋尸地坐标,以免惹祸上身。” 月色渐暗,张牙舞爪的影子在威廉的背后飞快掠过...... “啊!”艾莉森又一次的从噩梦中惊醒,她的丈夫已经习以为常。 半梦半醒的乔把她搂进怀里,迷糊的问:“你又梦到了什么?” “尼尔森死了,他的同伙杀了他。”艾莉森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是眼睁睁看着后座上的人将尼尔森一点点勒死的。 就在艾莉森想给李打电话的时候,康纳先一步打来,“尼尔森跟他的同伙出现了矛盾,他用那些埋尸地坐标威胁他。对了,他叫威廉,也许这个能帮到你们。” “威廉不是一个喜欢被威胁的人,他杀了尼尔森。”艾莉森轻叹一声,心情复杂...... 第二天一早,李就在检察官曼纽尔的许可下,带着艾莉森等人一起去寻找尼尔森的尸体。 昨晚艾莉森的梦比较详细,经过排查她详述的地形特征,他们很快找到了一片符合的树林。 在这种情况下,警犬的协助是必不可少的。这些小家伙们经验丰富,仅仅花费两个半小时就找到了尼尔森。 因为天气炎热,尼尔森的尸体腐烂的很严重。李简单看了一下,认为他死了大概有一周时间,不过具体的还要等待法医的鉴定。 这是让许多人伤心不安的一天。 昨天发现的四具未成年女性尸骨也完成了身份辨认,她们都是当年离奇失踪的少女,至今都在失踪人口名单上。让人心酸的是,时隔十数年,警方只联系到了其中两个女孩的家人。 消息传得很快,当地媒体沸腾了,谁能想到一个因入室抢劫而服了十年刑期的罪犯,竟然是个连环杀人犯?对于警方的质疑声再次响起,一共有四个无辜女孩受害,总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难道当年审讯尼尔森的时候,没有人察觉出丝毫的问题吗? 警局里因为这件案子而忙的焦头烂额,在媒体的压力下,迅速公布了两名嫌疑人的身份。 尼尔森跟威廉同岁,同校不同班,成年后在同一家游戏厅工作。他们是在工作期间渐渐熟悉的,当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发现对方是同类之后,事情就犹如脱缰野马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尼尔森已死,又知道了威廉的身份,案件似乎已经水落石出。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年尼尔森入狱后,威廉就离开了凤凰城,之后一直不曾回来过。虽然他偶尔会与住在凤凰城的叔叔联系,但却没有留下任何能追踪下去的线索。 而且尼尔森死亡时间已有一周,威廉极有可能已经逃出了亚利桑那州的范围内,麻烦程度再一次升级。 德州奥斯汀。 康纳静静地看着新闻频道里滚动播放的照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威廉的脸。他试图集中精力,找到一点线索,然而哪怕盯得双眼发涩也毫无收获。 康纳烦躁的关掉电视,拿着钥匙出门,打算去散散心。 他一路穿过公园,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所公立中学附近。 学校球场的拦网外站着不少学生家长,他们或安静观看,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球场一分为二,一半归足球队的男孩们使用,另一半归学校里的女子足球队使用。两队各自练习,互不干扰。 球场上奔跑的孩子们笑得十分真实、鲜活,这是独属于青春的美好。 康纳不禁走近一些,为之驻足。正当他看得出神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康纳!” 他侧过头一看,竟然见到了一个熟人——贝蒂,前天帮他和以赛亚挑选咖啡机的导购员。 贝蒂表现的十分友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以赛亚呢?” “他还在工作,我只是散步路过而已。”康纳话音刚落,就响起一声哨响,女子足球队暂时解散休息。 一群十二三岁的女孩们纷纷涌向家长的方向,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扑到了康纳和贝蒂的面前,抓着拦网说:“妈妈,我想喝水。” 贝蒂给女儿擦了擦汗,拿出水壶拧开瓶盖递给了她,眼神中充满着疼爱:“慢点喝。” 女孩喝完水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她好奇的瞧了康纳两眼,接着就有点害羞地别开了视线,还抬起手理了理碎发。 康纳友好的笑容僵在嘴边,愣愣的看着女孩手腕上的银色手链,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晚安,睡觉去了(?3[▓▓]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梓琛゛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啾啾啾~抱住用力蹭脸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腕上的银色手链向下滑落了一些, 上面缀着的片片叶子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细数一下, 一共八片相同的叶子, 但中间的那一片却格外显眼,因为上面刻着两个数字——13。 康纳脊背一凉,确定自己的眼睛和记忆没有出错——贝蒂女儿戴着的手链跟布里安娜落在尼尔森后备箱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正当康纳惊疑不定的时候, 那些叶子上开始渗出丝丝鲜红,一阵快速蔓延之后, 银色树叶上现出一幅幅红色脉络, 鲜活的仿佛拥有了生命。 接着, 康纳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耳边响起一对母女的对话。 “布里安娜, 快睁开眼睛看看。你喜欢吗?” “哇哦, 这条手链真漂亮。等等,这里刻着两个数字......” “13,这是你今年的年纪。后面的j,是指你出生在一月。这上面一共有八片树叶, 每年你都可以在上面添加一个数字,直到你成年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一直带着它,让它见证你的成长。” “太棒了!谢谢你妈妈,这是我有史以来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黑暗散去,午后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明媚,但康纳却被它刺痛了双眼,眼眶一阵酸涩。 贝蒂对康纳的情绪变化毫无所觉, 捏了捏女儿的鼻子,“打个招呼,这是康纳。康纳,这是我的女儿杰西卡。” “你好。” 康纳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拳头微微握紧,勉强的露出笑容,“你好,杰西卡。你的手链很漂亮,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它具有什么含义吗?” 杰西卡惊讶于他如此细心,欣喜道:“谢谢,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上面的13是指我今年十三岁,后面的j是我的名字缩写。” 康纳的呼吸一滞。 “杰西卡,快点,集合了!”听到同伴的呼唤,杰西卡对康纳又笑了一下,才转身向队伍跑去。 望着杰西卡充满活力的背影,康纳的心情就像胸口上压着一块巨石,压抑不已。 贝蒂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康纳的表情不太对,“怎么了?” 康纳忍不住的问:“那条手链是你送给杰西卡的吗?” 贝蒂摇了摇头,“不,那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她的。” “朋友?”康纳的心里咯噔一响,梦中威廉对尼尔森说他早已将那些‘战利品’清理干净,但他并不认为威廉所说的清理是将受害者的物品转卖给其他人。 想想吧,一件被凶手拿走的受害者遗物在十年后再次出现,被送给另一个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女孩? 巧合太多,多到让人毛骨悚然。 康纳紧攥着的拳头在发抖,他忍着不安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扎克瑞。怎么了?”贝蒂真的觉得康纳的表现有点奇怪,不过是一条手链而已。 虽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在指引康纳:扎克瑞绝对有问题。 康纳的表情微微一变,语气认真道:“贝蒂,你看过今天的新闻吗?关于凤凰城十年前有四个女孩被杀害的那件案子。” “刚才我和其他家长们还在谈论这件事,那太可怕了。”也许是因为康纳太过严肃,贝蒂的心里莫名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不自觉的抱起了双臂,不安的摩挲着自己的肌肤,“你吓到我了,为什么要提起它?” 康纳暗示道:“那天晚上你和我们聊了不少事情,包括以赛亚的工作。你还记得吗?” 贝蒂愣了一下才道:“是的,我记得他是个警探。” 康纳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因为凤凰城警方怀疑另一个嫌犯很有可能早已逃出亚利桑那州,所以发布了全美通缉令。奥斯汀警局内部也详细分析了案情,包括那些受害者的个人信息。我看过其中一个受害女孩的照片,她就戴着一条跟杰西卡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链。” “不不不,那一定是巧合而已。”贝蒂不敢去相信,连连摇头道:“扎克瑞说那条手链是他特意找工匠定制的,也许是同一个工匠?而且我看过那个嫌犯的照片,他跟扎克瑞长得并不一样。” 贝蒂的反应落在周围其他家长眼中,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有两位女士已经靠近了一些。 见贝蒂不肯相信,康纳有点焦急道:“贝蒂,冷静点。听我说,受害者的那条手链就是她的妈妈特意定制的,八片叶子,其中一片上面有独特的标记,正面数字13,背面字母j,具体含义是她出生在一月,今年十三岁。你懂我的意思吗?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巧合的。” “天啊。”贝蒂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 为了宽慰她,康纳又道:“也许扎克瑞与那些事情无关,他只是凑巧从某个地方买到了这条手链。你可以告诉我他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吗?” “贝蒂,你还好吗?”终于有家长走过来关心的询问,同时戒备的看向康纳。 “我没事。”贝蒂试图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只是听到了一个坏消息而已。” 一种非常非常坏的可能性...... 康纳和以赛亚一起下了车,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二层建筑。一层是商店,二层是住宅。 二楼的窗帘没有拉开,一楼的商店正处于营业中。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最新的打折商品信息,落地窗被擦拭的十分干净,让人一眼能看清店里的情况。这家店面虽然不算太大,但商品种类却很齐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收银台后面的女人正专注于补妆,看也不看来人一眼。 以赛亚在收银台前站定,敲了敲桌面,“扎克瑞在哪儿?” 女人刷睫毛膏的动作一顿,瞄了他一眼才道:“老板出去了,晚上再来吧。” 以赛亚皱了皱眉,追问道:“他去了哪里?几点出去的?” 康纳站在以赛亚的身后,目光落在通往仓库的门上。 女人收起睫毛膏,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大概半个小时前?我不知道,他只说有事出去一趟。” 就在这时,康纳清晰地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碰撞声,好像有人撞到了柜子上。他迟疑地问:“楼上有人吗?” 女人的眼神闪了闪,不耐烦地道:“没有!老板是个单身汉,既然他出去了,又怎么可能有人。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不在!你们晚上再来吧!” 以赛亚认为女人的反应有点奇怪,厉声道:“嘿,警官问话,你最好配合点。” 女人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砰、砰!”碰撞声不停歇,而且越来越响,震得康纳耳朵都有点疼。虽然以赛亚似乎没听到楼上的动静,但康纳却真的觉得不太对劲。他想了一下,顺从自己的直觉向那扇门走去。 见状,女人立即站了起来,想要走出收银台却被以赛亚挡住。她愤怒的喊道:“嘿!你要干什么?不许上楼,老板不许别人上去!” 楼上的声响越来越剧烈,似乎还有人的痛呼声。 康纳无视了身后的制止声,一把拧开门走了进去。进门后他定睛一看,左手边是大门紧闭的货仓,右手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漆成黑色的木质楼梯顶端是一扇紧闭的木门,康纳刚刚踏上楼梯一步,木门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似乎屋里有人正在撞门。 “唔唔......” 康纳被吓了一跳,再没有任何迟疑,飞快的顺着楼梯跑了上去。“嘿,里面有人吗?” “呜!”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激动的发出求救声。然而她似乎被人捂着嘴,用尽全力也只发出了一些模糊的呜咽声。 除此之外,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也变得明显起来。 “扎克瑞,是你吗?”康纳用力拍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传来丝毫回应,呜咽声也变得越来越小。 他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打不开,焦急的喊道:“以赛亚,快过来!” 一听到男友的呼唤,以赛亚顾不得其他立刻冲了过来。“发生了什么?扎克瑞在屋里吗?” 没有人阻拦,女人也跟了过来,跳脚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以赛亚,快开门!”对男友说完,康纳对着门大喊道:“退后,我们要开枪了!” 站在楼梯下的女人捂着耳朵尖叫道:“我的天啊,你们疯了吗?” 以赛亚也听到了门内的奇怪声音,他选择相信男友,拔出手枪对着门把手就连开了两枪。 “砰砰!”硝烟弥漫,门锁废了,康纳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接着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的男人毫不犹豫的从窗口跳了下去,不过想来二层楼的高度也不至于让他摔死。 一个不着片缕的女人倒在地上,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出她的年龄样貌。她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激烈程度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内脏。她的身上遍布青紫淤痕,被手臂半遮半掩的胸前甚至满是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迹。 “你还好吗?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康纳向她走近了一些,差点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他的脚下意识避开,低头仔细一瞧,竟是两根血肉模糊的手指。 “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啾啾啾,今天会再更一章的,零点前的o(╥﹏╥)o 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天啊。”康纳的身子一僵,空气中蔓延的暴虐气息和地上鲜血淋漓的手指让他感到不适。 晚康纳一步进来的以赛亚也看到了男人跳下楼的一幕, 他环顾一圈房间内的情况, 没有多犹豫就跑去追, “康纳,你照顾她!” 康纳匆忙点头作答,拽着被子披在受害者的身上。接着又撕下一条床单, 蹲在她身边道:“快把手伸出来,让我来帮你包扎一下。” “咳咳.....”受害者的咳声渐渐平息, 伸出左手嘶哑的哭道:“他切断了我的手指, 他想要杀了我!” 她的左手正在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 无名指与小指不翼而飞,伤口处血流不止, 白骨清晰可见。 “别哭, 没事了,你会没事的。”康纳看的头皮发麻,在她的呼痛声中动作迅速地帮她包扎好伤口。 之前试图阻拦康纳的女人跑了进来,扫视了一圈, 没见到扎克瑞的身影,却意外看清地上的两根手指。她被吓坏了,不知所措的问:“发生了什么?” 康纳拿出手机拨打911,冷声道:“如你所见,扎克瑞差点杀了这位女士。” “什么?”女人一惊,想要质疑却无法无视房间里明摆着的事实。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可疑举动,顿时心虚的解释道:“此事跟我无关, 我根本不知道他打算杀人。是他特意叮嘱我不许任何人上楼,无论谁来都说他不在。他是我的老板,我只能照做。你能理解吗?他经常召妓,我以为今天也是一样......” “你可以闭嘴吗!”康纳打断了她的辩解,“你的理由可以留到去警局的时候再说,现在你与其浪费口水,不如帮她穿上衣服!” 女人立马噤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走到了受害者的身边。 受害者瑟瑟发抖,却没有拒绝她的帮助。 女人看她的脸被披散的头发挡住,就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结果却在看清她的模样时,瞳孔一缩。 康纳听从急救中心的指示,捡起了两根断指,准备去楼下的冰柜里找两个冰袋。 墙上的一个相框摇摇欲坠了许久,终于还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照片上是扎克瑞与另一个男人在湖边的合影,康纳仔细瞧了两眼,越看越觉得那个笑容满面的男人像是他们要找的威廉。 “砰!”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屋内三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元宵节快乐,今晚零点前的豆包是短小君qaq 太困了睁不开眼睛,滚去睡了,大家晚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分钟前。 街上空荡荡的,行人们早就因为之前的两声枪响而躲进了附近的店铺里。店主们以为附近发生了抢劫, 第一时间报警后找出枪并上膛, 保持着戒备状态。 扎克瑞跳下窗户后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他慌乱地向街角跑去。 沿街店铺林立,躲在里面的人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丝不挂的跑过去,皆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以赛亚从商店里追出来的时候, 扎克瑞已经跑了很远。他一路奋力直追,总算是渐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眼看两人之间只剩下两臂距离的时候, 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从以赛亚的前方呼啸而过, 十分准确地打在了扎克瑞的身上。更准确点说,是打在了扎克瑞的两腿之间。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扎克瑞瞬间倒地, 叫的凄惨无比。他捂着私处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双腿流了一地。 以赛亚急忙刹住脚步,拔出腰间的枪瞄准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落入以赛亚视线里的是一间服装店,明亮的玻璃门上满是裂纹, 中心处的弹孔十分显眼。门内站着一个呆若木鸡的年轻女孩,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把枪,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以赛亚警告道:“走出来!把枪放下!” 她一脸惊恐的走出来,把枪丢到地上,高举双手颤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枪走火了!” 见的确是意外,以赛亚松了一口气。他捡起地上的枪, 严肃道:“女士,站在那里别动。请你帮我叫救护车,等下你还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女孩含着泪点头,拿出了手机。 “救救我......”扎克瑞虚弱的声音响起,以赛亚虽然认为他死不足惜,但还是得按照规矩行事。 为了帮他止血,以赛亚心疼地脱下男友给自己熨烫的西装外套,团成一团后摁压在扎克瑞的伤口上。 “呃啊啊!”也许是因为以赛亚的动作稍微有一点粗鲁,扎克瑞疼得嗓音都变了调,“我的球!” 年轻女孩不清楚事情真相,自责的落泪,对着电话哭道:“你们快来xx街,这里有个人需要帮助。什么情况?我一不小心开枪打爆了他的xx......” 商店二楼。 康纳站在窗边观察着情况,确定受伤的是那个垃圾才放下担心。 “是你的同事开的枪吗?”收银员还以为康纳也是警察,一边问一边把抖如筛糠的受害女孩搂进怀里。她有点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上楼看看,这明显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是的。”康纳收回视线,指着照片上的威廉问:“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收银员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扎克瑞最好的朋友。他叫大胡子大卫,在隔壁街开了一家渔具店。” “大胡子大卫?”康纳对威廉改名换姓并不惊讶,不过再次看向照片的时候却愣了一下。照片上的男人不愧于外号,一脸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辆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老汉森来的也很快,赶在扎克瑞上车前,审问了他几句。 康纳已经跟以赛亚说过威廉的新身份,在以赛亚的言语诱导下,疼得半昏半醒的扎克瑞直接将大卫既是威廉的秘密供了出来。 一听说被全美通缉的连环杀人犯就在奥斯汀,老汉森立刻打起精神、严阵以待。他让警员带着走火女孩回去做笔录,自己则是直接带着以赛亚一起去隔壁街寻找大胡子大卫。 就如他们所担心的一样,渔具店的店门紧闭,店里没人。 询问过邻居才知道,大胡子大卫今天还在店里待了一上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两人又找到大胡子大卫的家,发现他不在家且没开车子后,立即向警局汇报了情况。 奥斯汀的警长立即下达命令,对出入奥斯汀的车辆设立关卡搜查,并且封锁机场和火车站...... 火车站的等候室里。 一个男人环胸坐在角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只能看到他的满脸胡须。 他的火车晚点了,本就着急的他频繁地看着手表,似乎在跟谁争分夺秒。 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男主播面无表情道:“大约二十分钟前,xx大街上出现一名裸奔男子。一位目击女士因害怕而拿起枪支,结果一不小心走火,打伤了男子的私处。目前,男子仍在急救室内进行抢救。在此警告各位居民,把玩合法枪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随意上膛。” 男人瞄了一眼,发出一声嘲笑:“哪来的蠢货这么倒霉。” “请乘坐xx列车的旅客准备检票。”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男人面露喜色的站了起来。 “威廉·宾克斯?” 来自身后的声音让他的身子一僵,条件反射地把行李袋向后丢去,头也不回的闷头往前冲。他的运气极好,竟然顺利的冲出了安检口。 然而威廉的喜悦没能维持三秒,手枪上膛声接连响起,一排警察就守在安检口外,无数支黑黝黝的枪口瞄准了他的致命点。 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下,威廉选择了乖乖就擒,没有再做出任何挣扎。 以赛亚从里面走出来,干脆利落的给他铐上手铐,面无表情道:“威廉·罗宾斯,你因涉嫌五起谋杀案而被捕。你有权保持沉默......” 一切尘埃落定。 威廉·罗宾斯在奥斯汀被捕的画面,被记者们忠实的记录下来,登上了各大晚间新闻频道。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大胡子大卫’和威廉十年前的照片放在一起,任谁看都是两个没有相似之处的人。 这不禁引起人们的好奇,警方是如何快速找到他的? 面对着民众的疑问,奥斯汀警方在开官方发布会的时候,简单的将原因归咎于扎克瑞的‘告密’。 说起来,不知道是谁将扎克瑞逃跑的全过程拍下传到了网上,在短短几小时内就传遍了网络。 一开始,人们只将这个被子弹剥夺生理能力的男人当做暴露狂,多少给予了他一些的同情。 可是当他的所作所为曝光后,留给他的只剩下无边的唾骂...... 在事情结束之后,康纳跟艾莉森通了个电话。 因为奥斯汀警方第一时间与凤凰城警方联系,所以艾莉森已经从李那里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艾莉森挂念着那个受害女孩,关心道:“她受的伤严重吗?” “扎克瑞切断了她的两根手指,好在手术的及时,医生说完全康复后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那个女孩其实是个无家可归的雏妓,经历过这种事情后,她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警方帮她联系了社会福利中心,如果她愿意,以后也可以继续回学校读书。 “那个‘擦枪走火’的女孩儿呢?”艾莉森想起那则新闻就想笑,恶人有恶报,来得真及时。 提起她来,康纳也忍不住笑道:“她的枪法真的很准,可惜只是一个完美的巧合。扎克瑞的罪行已经人尽皆知,她意外成为了人们心中的英雄。” 两个人又调侃了几句,艾莉森的情绪才沉淀下来,轻叹道:“能抓到他们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只要想到今晚不会再梦到那些恶心的家伙,康纳的心里也是一阵松快。 放学了,艾莉森望着车外渐渐变多的孩子们,沉声道:“我不敢去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像尼尔森和威廉一样的人。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他们无所不在,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我有三个女儿,你能理解我有多么恐惧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康纳不免忆起童年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几件案子,叹息道:“我们把孩子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无法隔绝这个世界上潜在的所有危险。人心难测,我们永远也看不清、猜不透,身边披着人类皮囊的究竟是同类还是伪装的恶魔。” “嗯,你说得对。”艾莉森温柔的注视着艾瑞尔带着两个小女儿走出校门,笑着对她们招了招手。“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同类更多。我们之所以总是遇见,只是因为上天给予了我们额外的天赋。” “上帝在看着我们。他希望我们发现他们,抓住他们,让他们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康纳推开客厅里的窗户,黄昏的余晖洒进来,带来丝丝余温。“我们一直在这条路上,永不止步。” 本恩不知何时蹲在了康纳的脚边,撒娇似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没错,永不止步。”艾莉森轻轻呢喃着,在女儿们上车后亲了亲她们的脸颊,对康纳道:“好了,先这样,我要开车带我的宝贝们回家了。” 艾莉森告诉了女儿凶手已经落网的消息,艾瑞尔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喜是悲。 她靠在车窗上沉思,却被窗外跟随车子移动的彩虹吸引了目光。她缓缓直起身子,灿烂笑道:“妈妈,我看见了彩虹。” “彩虹?在哪儿?”布里奇特贴着车窗张望一番,顿时惊奇道:“哇哦,迷你彩虹!今天下过雨吗?” 玛丽也凑热闹的挤在姐姐身边,“它真漂亮!我想吃!” “是啊,它真美。”艾莉森的心中若有所感,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康纳刚刚收起手机,就被以赛亚从身后紧紧拥住。 以赛亚的头发还未擦干,滴落的水珠落在康纳的后颈上,带来丝丝凉意。他贴在康纳的耳边,轻声道:“还有我,我们一起,永不止步。” 闻言,康纳心中一片温暖,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他抚摸着以赛亚沐浴后微凉的肌肤,笑容满面的说道:“好,永远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谁? 楼上的,你是一只豆包。 哦(`?w??) 谢谢小天使阿勒扔了1个地雷~ 群虎摸~揉揉揉~使劲揉~ 好满足o(* ̄▽ ̄*)o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晚上八点,洛杉矶的某家酒吧里。 埃迪摆弄着酒杯, 试图挽留明天就要离开的乔治:“你真的不打算多待几天吗?” 乔治又跟酒保要了一杯酒, 对他爽朗一笑:“我需要回去工作。等你休假的时候可以去米德兰, 到时候换我来招待你。我知道很多不错的餐厅和酒吧,你会喜欢的。” 埃迪被他的笑容闪花了眼,忍不住的说:“一定要回去吗?你跟我说过你的工作很枯燥, 每天都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洛杉矶, 我看你挺喜欢这里的。” “我?”乔治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指着自己问:“你是在说我吗?” “怎么?”埃迪有点摸不准他的反应。 乔治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抿了一口, 故作轻松的说:“没错,这里是天使之城, 我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 但那并不代表我适合这里。对我来说,这里的生活节奏有点快,我适应不来。而米德兰的生活虽然有些乏味,但是却让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埃迪得心里有些发闷, 玩笑似地说:“比跟fbi在一起更有安全感吗?” 乔治笑了笑没说话,昏暗灯光下的双眸中闪烁着些微的醉意。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埃迪早已看出乔治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些想法,但却惧怕于去改变。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享受着彼此相处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却又忍不住的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也许是酒精作祟,埃迪脑子一热就开了口:“乔治, 其实我喜欢......” “嘿!”乔治突然放下酒杯,指着电视道:“快看!那是我儿子的男朋友!” 埃迪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不住的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话有没有完全说出口,对面的人是故意岔开话题,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听见。 “埃迪?快看啊!”想要炫耀却没得来回应,乔治着急的喊:“快看电视,那就是以赛亚。” “哦!”埃迪确定乔治是没听见,心里松了口气之余还有些失落。他看向电视,称赞道:“他看起来棒极了,而且工作能力也很强,竟然登上了晚间新闻。等等,那个嫌疑犯......” 埃迪及时的住嘴,看着电视上威廉的照片心里大声尖叫:我不过忙了一天没关注新闻而已,乔治的那个同室狱友竟然是个连环杀人犯?还是个恶心的恋童癖? 乔治的表情也僵住了,“那是威廉?” 他隐隐忆起昨天清晨的时候似乎接到过儿子的电话,当时谈论的正是威廉? 记忆中阴沉的狱友的确稍显怪异,但乔治却从没想过对方竟然...... 就在二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的时候,埃迪的信息铃声响了起来。他查阅了信息,表情一变,再抬起头来已是面露歉意。 不用埃迪开口,乔治就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起身穿上了外套,“走吧。我自己坐计程车回酒店就行。” 埃迪心里对罪魁祸首有些迁怒,失落道:“我本来想在你明天走之前好好陪你的。” 乔治体贴的安慰道:“正事要紧。虽然没能听你透露一些机密,但一定是很紧要的案子。” 闻言,埃迪想起什么,难得严肃的说:“你要相信我是为了你好,那很危险。” “我知道。”乔治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你也要小心些,注意安全。哪怕你的职业注定你的人生将充满惊险刺激。” 埃迪心里受用,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我会的。对了,珍妮她是下周二来吗?几点的飞机,到时候我可以去接机。” “不用,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她有朋友来接。”明日即将分别,乔治的心里也有些不舍。走出酒吧后,他用力拍了拍埃迪的肩膀,轻笑道:“去吧。记得有空的时候去找我,我们还没喝个尽兴。” 失去了刚才的机会,埃迪再也提不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想想工作上的烦心事,他掩饰住自己的疲惫,努力灿烂一笑:“我一定会去的,记得随时保持联系。如果明早我能脱身的话,我送你去机场。” 一听这话,乔治认真道:“别那样。夜班过后你最需要的是睡眠,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埃迪忍不住索要了一个拥抱,“再见,我的朋友。” 乔治忍俊不禁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不过你该走了,工作不等人。” 埃迪不再留恋,却执意给乔治打了台计程车。他一直目送乔治离开,才去找自己的车子...... 第二天清晨五点钟。 乔治还没醒呢,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就抱怨道:“埃迪,这也太早了,我的航班是十二点起飞。而且我不是说过让你回家补眠......你们是谁?” 乔治瞬间清醒,警惕地看着门外西装革履的两个男人,随时准备关门。 为首的男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语气冷静:“我是探员费里茨·霍华德,这是探员丹·斯坦森。你是乔治·麦肯德里吗?” “我是。”乔治紧张起来,下意识的问:“是埃迪出事了吗?” 探员费里茨打量着这个跟自己同龄的男人,暗自揣测着他跟埃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很好,不过你现在跟他一样需要保护。” 乔治一愣,“什么保护?” 探员丹冷声催促道:“这属于机密,无可奉告。跟我们走一趟吧,让埃迪自己跟你说。” 乔治一肚子疑惑,然而没人跟他解释。他甚至来不及去洗把脸穿上衣服,就被两个fbi从酒店后门给带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真的是非常非常感谢。今天完结......等等!没完结啊! qaq真的没完结,为什么大家都以为完结了?我还好几个案子没写呢,康纳和以赛亚上章明明是要拉灯的节奏啊! 哭唧唧,晕倒在被窝里。 如果临近完结,提前几章我就会开始预告的。o(╥﹏╥)o 感谢小天使mary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我叫小墨墨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酒店后门停着一辆黑色suv,看车牌号并非埃迪的那一辆。两位探员带着乔治上车, 迅速离开此地。 大概半个小时后, 乔治总算见到了埃迪。然而不待他松口气, 就吃惊的发现埃迪的右手小臂上缠着绷带,明显是受了伤。 乔治立刻看向探员费里茨和丹,“发生了什么?你们明明说过埃迪没事的。” “乔治, 我真的没事,只是子弹擦伤而已。”埃迪安慰了几句, 就对两位同事点头示意, “谢了, 伙计们。让我跟他谈谈。” 费里茨随意一笑当作回答,和丹去了其他房间, 体贴地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私密空间。 乔治担心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从你们的反应来看这不是工作中遇到的危险,难道是有人找你寻仇吗?” “是的。”埃迪看起来冷静,但实际上也心有余悸,“我凌晨三点跟同事换班, 打算回家休息一会再去接你,可是我没想到自己会在家门口遭到枪击。那家伙开了三枪,枪法很烂,只有一枪擦到了我的胳膊。等我拔出枪准备反击时,他已经不见了。” “他逃跑了?”乔治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一连串的发问道:“你看没看清他的样子?你的同事说我跟你一样有危险,那是什么意思?我也认识他吗?” 埃迪摇了摇头, 语气中充满着担忧:“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是枪击之后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他自称克尔顿,说他要报仇。而且他不但提及了你,甚至知道你住在哪家酒店。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才跟长官提出将你也纳入保护范围。” 乔治闻言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克尔顿?跟你一起越狱的那个家伙?你不是说当年的案子处理的很干净,你不会有危险吗?难道他是漏网之鱼?” 埃迪示意让乔治坐下聊,宽慰道:“克尔顿早就死了,这又不是什么灵异电影,根本不存在死人复活的可能性。现在局里怀疑我当年卧底的档案遭到泄露,正在追查此事。因为还不清楚幕后黑手的目的,局里让我暂时休伤假,还派了两个同事来保护我。别担心,只要局里查清楚来龙去脉,我们就安全了。只是要委屈你在洛杉矶多待几天,等排除危险再回家。” 当乔治跟埃迪交谈的时候,康纳正在做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某个脱口秀现场。 知名脱口秀主持人坐在沙发上,一脸兴奋的说道:“本周,我最期待的惊悚悬疑电影即将上映。别装假,你们知道我在说的是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对这部续集电影期待了八年。各位,让我们一起欢迎监狱实录2的主演们登场,他们是埃迪·劳伦斯,乔治·麦肯德里,以及克尔顿·布朗!” 掌声雷动,三个男人从后台走了出来,与主持人一阵寒暄之后,坐在了另一侧的长沙发上。 埃迪和克尔顿分别占据了沙发两端,乔治虽然坐在中间,但是明显的更靠近埃迪一些。 主持人眼神微妙的扫视过三人,率先对乔治发问:“乔治,最近有你的儿子已出柜并且与男友同居的传闻。这是真的吗?” 乔治十分坦然的点头,“没错。” 主持人不由得好奇的问:“你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对你坦白这件事的?” “事实上,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他性取向的人,而且是我主动询问他的。”见主持人露出吃惊之色,乔治骄傲一笑:“当时他吓了一跳,我想他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他在知道我的支持态度后表现得很开心。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想多说几句。请多多关注我的作品,请给我的家人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我会很感激的。” 见乔治不愿意详谈,主持人就顺势道:“你真的是一个很酷的父亲。我认为家长们面对孩子出柜时,可以多一点冷静,以更包容的方式来处理这种情况。话回正题,乔治,时隔八年跟埃迪再一次合作的感觉如何?会不会很辛苦?” 乔治开心的笑道:“不,找回当年的默契并不难,我们都很享受这段难得的拍摄经历。” 埃迪附和道:“而且这次的续集全程在洛杉矶拍摄取景,跟当年在监狱中的艰苦条件相比,简直就是天堂。” 见两人默契十足,主持人不免的多询问了几个问题。 直到他发现被冷落的克尔顿面色不佳时,才将话题扯到他的身上:“克尔顿,当得知你也将重返续集的时候,影迷们都很惊讶。毕竟在第一部结尾的时候,你扮演的角色被fbi围剿,身中数枪而死,电影中甚至有你的尸体被解剖的画面。我把预告片看了不下二十次,却还是心存疑惑。为什么第二部叫‘恶灵复仇记’?恶灵指的是谁,电影中明明出现了你与其他人交谈的画面,你不可能是鬼。” 灯光师适时的改变灯效,演播室内瞬间暗了下来,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唯独克尔顿所坐的沙发一角和主持人的区域保持明亮。 摄像师将镜头推进,直到画面中只有克尔顿一个人时才停了下来。 得到全部关注的克尔顿正了正坐姿,倨傲道:“恕我不能剧透。” 主持人差点被这句干脆的拒绝噎死,绞尽脑汁的想诱导他透露点内幕,“难道这部经典卧底片的续集将变成灵异片吗?还是说你将在续集中以一个全新的角色出现,而这个角色与你在第一部中饰演的角色存在某种关联?” 克尔顿露出一副你猜错了的表情,卖力的宣传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妨走进电影院好好地欣赏一下这部电影。到时候你们会大吃一惊,绝对没有人能猜到真相。” “好吧,我会的,我很好奇这部电影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说完,主持人不想再浪费时间,转头看向另两位嘉宾,“埃迪,乔治,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趣事,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埃迪和乔治所坐的沙发一侧匿在黑暗中,隐约间只能看到他们亲昵的依偎在一起,但却久久没有给出答复。 克尔顿的嘴角勾出一个诡谲的弧度,对着镜头似笑非笑道:“为什么不给我的老朋友们来点灯光呢?” 灯光师依言照做,笼罩在克尔顿身上的灯光瞬间挪向埃迪和乔治的位置。在明亮到刺眼的灯光照耀下,令人震惊的一幕清楚的呈现在观众们的面前。 只见乔治和埃迪瘫靠在沙发靠背上,头靠头的依偎在一起,表情扭曲可怖。往下看,他们的身上有数不清的弹孔,多得仿佛被人拿枪扫射过。大量的鲜血从伤口里流淌而出,将他们的衣服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黑暗的沙发另一侧上再次传来克尔顿的声音,“我本来不想剧透的,但你却不停的追问。这就是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的结局,先睹为快,哈?” 沉浸在梦中的康纳眉头紧锁,想要摆脱噩梦却无能为力,直到以赛亚的呼唤传入耳中:“亲爱的,快醒醒,乔治的电话。” 康纳艰难的睁开双眼,脑海中充斥着梦中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儿。 以赛亚注意到他的反应有点迟钝,索性直接把手机放到他的枕边。 爸爸乔治的声音在康纳的耳边响起,与以往的开朗相比透着些许严肃之意:“康纳,我遇到一点小麻烦,需要再留下几天,暂时不能回米德兰。” 康纳的身体突然一抖,整个人如梦方醒,一把抓起手机问:“什么麻烦?跟克尔顿有关系吗?” “你知道他吗?”乔治深知儿子的能力,心下不安的他立刻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有人以克尔顿的名义开枪袭击埃迪,并且对他发出了复仇警告。” “恶灵复仇记。”康纳喃喃自语,下意识地问:“克尔顿真的死了吗?” 乔治回头瞄了眼房间里的埃迪,小声道:“是的,埃迪确定克尔顿早已死亡,验尸报告不可能出错。有问题吗?” 鬼魂能开枪杀人吗?还是如梦中主持人所猜测的那样,复仇者与克尔顿存在着某种关系? 康纳一时半刻想不通,不答反问:“你们现在安全吗?” “我想是的,我们在一处安全的地点,还有两位探员在保护我们。”虽然心里没底,但乔治还是尽量的安抚道:“别担心我,他们很快就能抓到袭击恐吓者。我会没事的,等事情结束我就回家。” 犹如警告般的钟声在脑海中不断回荡,康纳实在无法忽视刚才的梦。 以赛亚明白又有事情发生,而且很有可能与乔治有关。他靠在康纳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给予支持和安慰。 康纳紧紧攥住以赛亚的手,似乎在从中汲取力量。他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做了一个决定。 “爸爸,我去洛杉矶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让小天使们久等了,最近家里有事情,没及时给大家更新。谢谢小天使们的关注,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更新,写出好的内容来给大家阅读~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爸爸,我去洛杉矶找你。” 乔治一惊, 急忙制止道:“不行, 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如果牵连到你怎么办。” “你听我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等讲述完自己的梦,康纳已是攥紧了拳头, “无论伤害埃迪的凶手是不是克尔顿,你们的处境都很危险。我有预感, 这次的事情不是fbi能搞定的, 我必须去。” 乔治明白自己拦不住儿子, 沉默许久才松了口:“需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康纳的目光闪了闪,拒绝了父亲的提议:“不, 我自有计划。你跟埃迪待在一起就好, 哪儿也别去。” 好不容易安抚好爸爸,康纳立刻上网查询信息,得知最近一趟前往洛杉矶的航班将在八点半起飞。 时间仓促,以赛亚只来得及帮男友收拾几件衣服, 就准备送他出门。 本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紧跟在康纳身边。 康纳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你想跟我一起去洛杉矶吗?” “汪!” 以赛亚旁观着这一幕,略显失落道:“我真想跟你一起去,可是威廉的案子还没结案,警长不同意我请假。你确定自己可以吗?我有点担心......” 康纳吻了下男友,抚摸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对我有点信心。也许情况没那么复杂,也许明天我就能回家。” 以赛亚叹了口气,抱住康纳叮咛道:“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如果事情很麻烦的话就跟埃迪坦白,记住,千万不要一个人冒险。” “我会的。”康纳帮以赛亚整了整领带,忍不住又亲他一次,“走吧,飞机不等人。” 八点半,飞机准时起飞。 康纳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天空一片蔚蓝,但他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也许是没睡好的原因,一阵困意袭来,康纳再次陷入睡梦中。 “action!”随着某知名导演一声令下,整个剧组都有序的工作起来。 天色微亮,空荡荡的街上难见行人。 克尔顿踉跄着穿过十字路口,路过一家餐厅,钻进旁边的小巷里。 巷子里有两个超大号等人高的灰色垃圾桶,里面的垃圾爆满,盖子都被顶起一半,明显还未被清理过。 克尔顿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一路扶着斑驳的墙壁才勉强走到垃圾桶的旁边。 他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做出了令人费解的举动。 只见克尔顿不停往外掏着垃圾,等垃圾桶空出三分之一后,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垃圾桶里的味道想也知道有多难闻,但克尔顿的演技极佳,愣是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之色。也许他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甚至还将一些垃圾堆在自己的头顶,任凭令人作呕的味道将他淹没。 镜头渐渐拉远,重新定格在巷子里。灰色的垃圾桶总算能扣上盖子,但地上却丢满着各种肮脏的垃圾。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会以为某个流浪汉刚刚翻找过这里。 “cut!”导演十分满意的喊停,见克尔顿没从垃圾桶里跳出来,还以为他是没听见。他亲自走到垃圾桶旁,掀开盖子笑眯眯道:“克尔顿,这一幕非常完美。” 无人回答,仿佛垃圾下面没人存在。可问题是这并非魔术表演,下面也不存在可以离开的神秘隧道! “克尔顿?”导演迟疑地又喊了一声,隐隐察觉到不对,直接上手翻弄垃圾,急声道:“克尔顿,别吓我!你们在干嘛,快来帮忙!” 在众人努力下,短短几秒钟后,垃圾堆里就露出了克尔顿泛着青色的脸。导演颤抖着伸出手试了试克尔顿的鼻息,腿一软,崩溃的喊道:“他死了!克尔顿被垃圾闷死了!” “先生?先生?” 来自空乘的温柔声音将康纳唤醒,他迷茫的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机上的乘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空乘小姐轻声道:“我们已抵达洛杉矶,如果您感到疲惫,可以寻找一间舒适的酒店休息。” “哦,谢谢你。”康纳对她歉意一笑,对着趴在地上的本恩使了个眼色,拿起行李下了飞机。临走出机场之前,他戴上墨镜和帽子来掩盖住自己和爸爸格外相似的外貌,以免无意间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说实话,他对刚才的梦有些在意,虽然它荒谬到极致,但却又像是在暗示什么——一个已死的罪犯摇身一变成了明星,还在拍电影时被垃圾闷死。恶搞片吗? 康纳招了一辆计程车,虽然肚子有些饿,但还是直接报上埃迪家的地址。对于一个灵媒来说,想要解密的最佳方式就是回到案发现场。也许看到案发现场后,他能得到一些比‘恶搞电影拍摄现场’更有用的线索。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他顺着后视镜打量着康纳藏在墨镜下的脸,一脸了然的问:“想当明星?” 康纳挑了下眉,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没有明星梦。我的朋友住在这里,我来探望他顺便观光。” “好吧,天使之城绝对会让你流连忘返。”司机先生显然很健谈,虽然康纳表现的不甚热情,但他却将沿途经过的所有景点都简单介绍了一遍。 康纳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各色建筑,恍惚间总会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在某部电影里看到过这里。 本恩扒着半开的车窗,探出头迎风傻笑,任凭舌头甩在脸上,一脸惬意的模样简直比康纳更像个观光客。然而没过多久,本恩突然合起嘴,蹭到康纳身边叫个不停,表现的有些焦躁。 有外人在,康纳没法开口询问,只能用眼神表达疑惑。 就在这时,计程车突然停了下来。 康纳抬头一瞧,赫然发现前方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事故,周围的交通堵塞的很严重。 “该死!”司机不满的砸了下方向盘,回过头对康纳解释道:“右拐的那条街在修路,而且后面的车跟了上来,我们没法调头。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步行到另一条街换台车。” “额......”康纳有些犹豫,正想做决定的时候,本恩突然跳到他的身上,对着窗外大叫起来:“呜汪、汪汪!” 康纳不免顺着看向窗外,越看越觉得这条街道眼熟,迟疑地问:“这条街在哪部有名的电影里出现过吗?” 司机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条街没什么值得提起的故事。” 康纳的眼睛一眯,遥望着本恩吠叫的方向,过十字路口的几间店铺跟他在飞机上梦到的一模一样。而且,那间餐厅旁边也有一个小巷。 司机不明白外面有什么让他如此着迷,再次询问道:“所以你想跟我一起等吗?” “不,我想下去逛逛。”康纳回过神来,看了眼计价器,掏出一张钞票递了过去,“谢谢你,不用找了。” 司机看他出手大方,笑得更加真实,“愿主保佑你,也许你等会儿在街上就能收到某个经纪人的名片。” 他还是把康纳当成了来追梦的年轻人。 康纳没再否认,急迫想寻找答案的他快步穿梭过十字路口。他在路过那家餐厅时还瞄了一眼里面的热闹场景,忽略自己咕噜作响的肚子,拐弯进了小巷。 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跟梦中一模一样,康纳脚步一僵,自言自语道:“有点不妙。” 两个等人高的垃圾桶就立在靠近巷口的位置,周围散落着大量的垃圾。 本恩表情戒备地看着那两个垃圾桶,伏低身子发出呜呜声,飞快的摇动着尾巴。 康纳心都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垃圾桶前,一下子掀开桶盖——没人! 但是如此肤浅的寻找,根本对不起梦中翻垃圾桶的知名导演。康纳捻了捻手指,忍着恶心把手伸进了垃圾里。他没有花费太久时间,很快就碰到了类似人类肌肤的触感。 “呕......”康纳噌的一下收回手,弯腰干呕了几下。他忍着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再次对准刚刚摸到东西的地方翻找起来,嘴里不停的碎碎念:“我想去圣塔莫尼卡,我想去晒日光浴,而不是在某个不知名巷子的垃圾桶里翻尸体。呕,这股味道太恶心了,我想洗个澡......” 藏在垃圾下的死者头颅终于暴露在空气中,然而出乎康纳意料的是,那是一张年迈男性的脸。虽然满是脏污,但康纳却能肯定他跟‘电影明星’克尔顿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 “你是谁?”康纳的语气中充满迷茫,越来越猜不懂自己的梦到底代表什么含义。 这时候,某个来找午餐的流浪汉走进巷子。当他看到打扮整洁的康纳时先是一愣,在看到他脏兮兮的双手和袖口的时候顿时反应过来,大步走过来暴躁的喊道:“嘿!这是我的地盘,你最好离我的垃圾桶远一点!” 这个流浪汉身上酒气熏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垃圾味,两者混合在一起更是难闻。 康纳被熏了个晕头转向,扶着墙干呕个不停,无力阻止对方的靠近。 本恩倒是叫得厉害,可惜除了康纳没人能听见。 流浪汉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肚子空空如也的他没心情去教训不懂规矩的新人,翘着脚就想从垃圾桶里翻点吃的。然后,他就见到了垃圾桶里那具肤色泛青的尸体。 “该死!”流浪汉吓得摔倒在地,他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衣冠整洁明显不像流浪汉的康纳,隐隐有了种猜想。 康纳好不容易止住呕意,回过头想提醒流浪汉一声,却见对方跟见鬼一样连滚带爬的跑出巷子,嘴里还在乱喊:“他杀了他!他杀了他!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康纳错愕不已,局促的想要解释清楚。然而那家伙跑得太快,喊得太大声,已经引起了许多路人的注意。 “**!”康纳暗骂一声,干脆的在被人当成杀人犯前拨通了911,“我要报警,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那时风动,此时心动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梓琛゛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刚才赶时间没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不久后,洛杉矶重案组抵达现场, 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调查取证工作。 作为报案者, 以及另一目击者口中的‘疑似凶手’, 康纳自然也在受调查之列,哪怕他已经跟先到场的警察解释过不止一遍。 “是你报的警吗?”问话的黑人警官叫加里布埃尔,长相英俊, 身材瘦高。 “是的。我叫康纳·麦肯德里。”康纳再次拿出护照,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烦躁, 一脸无辜的说:“警官, 我早上八点半从德州奥斯汀起飞, 刚到洛杉矶不久。一切都是巧合而已,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受害者。如果附近的十字路口没有拥堵, 我就不会下车步行, 不会经过这条巷子,更不会发现他的尸体!” 加里布埃尔接过护照,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年轻男孩,“另一位目击者声称他走进这里时, 正好撞见你在垃圾桶里翻找东西。你在找什么?” 康纳把擦手的纸巾攥成一团,冷静应对道:“没什么。我只是以为自己丢垃圾时不小心把护照也丢了,所以才会去翻垃圾桶。结果是我搞错了,护照一直好好的待在我的包里。” 加里布埃尔翻看着干干净净的护照,时不时的瞧上康纳一眼,“为什么来洛杉矶?你预定的哪家酒店?” 康纳来的着急,哪有时间去预定酒店。但是为了不继续惹人怀疑, 他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因为放春假,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来洛杉矶玩几天。正好我爸爸的朋友就住在这里,他邀请我去他家住。” 加里布埃尔不动声色的问道:“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和住址吗?” “当然。他叫埃迪·劳伦斯,就住在......” 加里布埃尔正在书写的动作一顿,惊讶于从陌生人口中听到熟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位窈窕的金发女士掀开隔离带走进巷子,高喊道:“加里布埃尔警官,情况如何?” “头儿!”加里布埃尔示意康纳站着别动,快步走到长官面前,“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五十五到六十岁之间。目前还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我们正准备把他从垃圾桶里弄出来。” 布兰达·强森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垃圾桶和遍地垃圾,皱着眉道:“抬出受害者后,记得把所有的垃圾都带回警局,以免其中有任何遗漏的线索。” 说着,她从黑色包包里拿出手套,准备去看看情况。她无意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康纳,问道:“他是谁,为什么站在这儿?” 加里布埃尔上前一步,伏在她的耳边解释了一通,其中包括埃迪一事。 布兰达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 今天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她的男友费里茨接到同事埃迪的电话后匆匆出门。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费里茨隐隐透露出埃迪遭到了枪击,现在正处于严密保护中。另外,她跟埃迪有过几次合作,委实无法想象稍显沉闷的埃迪会邀请朋友的孩子到自己家住。 埃迪刚刚出事,康纳就出现在洛杉矶,还与另一起凶案扯上关系。 巧合太多,布兰达不免对这个叫康纳的年轻男孩产生了怀疑。 康纳察觉到对方的注视,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布兰达走到康纳面前,十分友善的微笑道:“麦肯德里先生,我是洛杉矶警局的副局长布兰达·詹森。因为你很有可能是第一位发现受害者的人,所以你很有可能看到了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特殊的线索。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做更详细的笔录,可以吗?” 站在她身后的加布里埃尔抿了抿嘴角,没有插嘴。 康纳舔了舔嘴唇,虽然这位女士笑的亲切友好,但他已经‘见过’这位副局长在审讯室里的英姿,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他稳住情绪,诚恳道:“没问题,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哦,你真好。现在像你这样愿意配合警方工作的年轻人真是太少了。”布兰达刚感慨一句,还不待再试探些什么,身后就传来普洛文扎小队长的惊呼声:“我找到了一把枪!” 布兰达没错过康纳脸上浮现出的惊讶与困惑之色,歉意道:“失陪一下。加里布埃尔警官,或许你可以带他去车上歇一会儿。” 加里布埃尔明白她是不想让康纳了解到他们的工作进度,对康纳示意道:“请跟我走吧。” 康纳望了一眼正在垃圾堆周围打转的本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乖乖地跟着离开...... 将近一个小时后。 康纳跟随重案组众人回到洛杉矶警局,坐进了审讯室里。 加里布埃尔给他拿来果汁和三明治,“不用紧张,先吃点东西,头儿马上就过来。” “谢谢你。”康纳十分感激对方的体贴,现在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用客气,有事可以喊我。”加里布埃尔走了出去,只剩下康纳一个人。 康纳摘下帽子和墨镜,狼吞虎咽的吃起今天的第一餐。顺便一提,进警局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他喜欢那款洗手液的味道。 吃了一半三明治,康纳进食的速度才放慢下来。他喝了口果汁,瞄着趴在脚边的本恩,眼中流露出担心。 本恩自从回来后,就有些无精打采。之前康纳在洗手间里问了它不少问题,可惜本恩却没能给出有用的答案——因为这一次本恩没能追踪到受害者的灵魂。 与此同时,布兰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给男友求助:“费里茨。我们刚刚找到一位无名受害者,发现尸体的年轻人叫做康纳·麦肯德里。他声称认识埃迪,但是我认为他有点可疑。你可以帮我问下埃迪吗,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等等。”费里茨还以为自己听错,“你说的是康纳·麦肯德里?他怎么跑到你们那里去了?” 布兰达觉得男友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试探道:“你知道他?” 费里茨揉了揉额头,压低声音道:“我当然知道。埃迪遇到了麻烦,他的朋友乔治也受到威胁,他们现在正处于我们的保护之中。乔治·麦肯德里,康纳是他的儿子。” “天啊。”布兰达惊讶不已,迅速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某些矛盾之处。她提出了疑问:“等一下!康纳难道不知道他爸爸现在的处境吗?他说要去埃迪家里住,他来之前不可能没联系过他们。” “他知道,我们也知道他要来。”费里茨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布兰达,康纳一定与你们的谋杀案无关,你可以放他离开吗?我希望你不要干预他的行动。” “为什么你那么信任他?”布兰达的语气中充满着怀疑与不可思议:“而且我没听错吧。难道你想让他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试一试想杀他父亲的人是否认识他吗?” 费里茨无奈之下只能说真话,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布兰达,听我说,他是来帮助我们查案的。让康纳联系我,我需要有个合理的理由跟上层汇报。而你,最好不要参与进来,也不要对外透露出这件事情。” 布兰达察觉出男友有所隐瞒,若有所思,故意挑衅道:“我真的没想到,fbi竟然已经沦落到需要一个还未大学毕业的男孩来帮助破案。我真的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他比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更厉害吗?” 费里茨立刻识破女友的小把戏,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布兰达,别想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唔,好吧。我会让他联系你的。”布兰达不再追问,率先挂掉电话,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 “咚咚咚。” 布兰达收起思绪,点头示意道:“请进,弗林小队长。” 弗林递给她一份资料,表情有点怪怪的,“头儿,我们已经确认了受害者的身份。奥顿·菲利普,五十八岁,昨天警方接到了关于他失踪的报案。” “谢谢你。”布兰达找出自己的眼镜戴上,看过资料后不自觉的瞪圆了双眼。 弗林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反应,因为他刚看到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敢置信。 “昨天中午,奥顿·菲利普因心脏病突发而被送进医院,在抢救无效确定死亡后被送入殡仪馆。昨晚殡仪馆的负责人例行巡查时,意外发现他的尸体不见踪影。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了奥顿的家属,之后才报警。因为没有线索,所以在我们发现奥顿的尸体之前,此案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布兰达不住翻看着死者的照片,费解道:“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谋杀犯,而是一个盗尸贼?” 弗林耸了耸肩道:“我想是的。所以,我们需要把这起案件转给其他组吗?” “当然不!”布兰达啪的一声合上资料,抬起头道:“别忘了,跟菲利普先生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把存在硝烟反应的枪。无论是谁偷走了菲利普先生的尸体,我们都需要搞清楚他的目的。” 弗林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组里的黑人女警丹妮尔斯敲了敲门,“头儿,法医办公室想请你过去一趟。” “让他们稍等,我半个小时后过去。”布兰达拎着包站起来,“弗林小队长,请你联系殡仪馆负责人以及菲利普先生的家人,我需要跟他们谈一谈。” 交代完,布兰达就出了办公室,径直往审讯室走去。 正巧加里布埃尔迎面走来,布兰达关心的问道:“康纳怎么样了?” 加里布埃尔跟丹妮尔斯对视一眼,才道:“我刚送进去一些食物,他看起来很冷静。” “好的。”布兰达抿了抿嘴唇,对丹妮尔斯道:“去调查一下康纳·麦肯德里。我要他从小到大的全部资料,我要知道他与警方或者fbi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联系。” 丹妮尔斯点了点头,就转身去忙。 布兰达不停歇的走进监控室,询问着技术人员巴兹:“他一个人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巴兹有点摸不着头脑,“没,他只是在吃东西。” 布兰达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加布里埃尔的肩膀,“走吧,让我们跟康纳来一场犹如朋友般愉快的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  康纳:我跟警方或者fbi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有个警察男朋友啊!哦,fbi...... 又挂了错误的更新预告,哭晕,对不起大家。 又感冒了,好难受,嗓子有点发炎。不过下周开始更新会稳定一些了。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小天使五月渔郎扔了1个地雷,啾啾啾~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当康纳把最后一口果汁喝光的时候,布兰达推开审讯室的门, 领着加里布埃尔走了进来。 见状, 康纳把果汁罐放到一旁, 主动问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只要你准备好了。”布兰达弯着眉眼笑了笑,在康纳对面坐了下来。 加里布埃尔坐到了她的旁边, 摊开笔录。 布兰达暗自观察着康纳,只见对方表情冷静, 丝毫没有因为在审讯室里等了半天而感到不安。思及男友的话, 她不免愈发好奇。 布兰达想起男友的叮嘱, 不露声色道:“我刚与fbi取得联系,已经了解埃迪和你父亲目前的处境。你无疑也需要保护, 所以在fbi赶来之前, 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另外,你似乎还没与他们联系过,需要给你几分钟,或者借你一部电话吗?” 闻言, 康纳感激的笑道:“谢谢,不过两分钟前我已经跟我的爸爸通过话了。说真的,这待遇比我想象的好得多,尤其要感谢你们请我吃的免费午餐,味道不错......” “你真是一个乐观的年轻人。”布兰达感叹了一句,“好了,让我们聊聊正题吧, 你可以再详述一下发现受害者奥顿·菲利普的过程吗?” 康纳一愣,讶异道:“奥顿·菲利普,你们已经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没错。”布兰达把手中的文件调转方向,毫不遮掩的推到康纳的面前。“受害者昨天死亡,遗体在殡仪馆中失窃。” “什么?”纵然遇到过不少案件,但康纳还是对此感到非常惊讶。“这是一起盗尸案吗?” “没那么简单。”布兰达不错过康纳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一字一句道:“我们在尸体旁发现了一支存在硝烟反应的枪。但令人困惑的是,受害者菲利普身上却并不存在枪伤。” “有照片吗?”康纳下意识的问。 布兰达的眉毛微微一挑,将几张照片铺在桌子上,“你是指涉案枪支的照片吗?” 康纳无暇分神去关注对方的表情,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摩挲着上面的m1911□□—— 房子里没有外人在,穿着黑色西装的奥顿·菲利普走进卧室,目标明确地打开其中一个柜子,满意的找出那把珍藏已久的m1911□□。 他卸下弹夹,确定里面的子弹是满的,这才转身离开。 途径客厅的时候,他瞄了一眼柜子上自己与家人的全家福,眼神却冷淡的像是在看陌生人。仅仅一眼后,就毫不留恋的径直离开—— 眼见着康纳有些入神,布兰达耐心等待片刻,才再次开口道:“我们怀疑嫌犯偷走菲利普先生尸体的目的并不单纯。因为这把枪有些年份,上面的编号也被打磨掉,所以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能查到它的来源。” 康纳放下照片,略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贸然说出这把枪可能是奥顿·菲利普的。毕竟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而自己,未必已经洗清了在这位副局长女士心中的嫌疑。 康纳心中有些猜测,嘴里却说道:“凶手偷走了这位老先生的尸体,第二天抛弃他的时候还留下一把枪陪葬。我不明白,他是恋尸癖吗,或者这是某种我没听过的仪式?” 布兰达敏锐的察觉到康纳有所隐瞒,她微微眯了眯眼睛,非但没有戳破反而还顺着说道:“谁知道呢,只有等抓到嫌犯之后,我们才能知道他的目的。” 加里布埃尔一直没有出声,但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头儿要跟这家伙透露这么多,难道她还是在怀疑他吗? 审讯室里的谈话在继续,大概二十分钟后,丹妮尔斯拿着一沓文件进了监控室。 “这是什么?”正在喝咖啡的普洛文扎小队长顺手接过来,翻了两下后就不感兴趣的放到一旁。 墨西哥裔警官桑切斯拿起文件,一边翻阅一边问:“为什么要查他?我认为他并不可疑。” “是头儿让我查的,她没说为什么。”丹妮尔斯拽了张椅子在监控屏幕前坐下,看得十分专心。 巴兹微微分了下神,询问道:“文件上有什么重要内容?需要我提醒她吗?” 丹妮尔斯漫不经心道:“没什么特别的,他只是一个想做私人侦探的在校大学生而已。除此之外,他还有个警察男朋友,这就是我查到的他跟警方之间的全部联系。” “男朋友?”一向有些不着调的普洛文扎小队长一惊一乍道:“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同性恋。他像个运动健将,在球场上带着球跑的那种。” 没人搭茬。 丹妮尔斯突然想起什么,对巴兹说道:“法医办公室打电话催了两次,希望头儿赶紧过去,似乎挺着急的。” 巴兹表示了解,对着话筒说道:“头儿,法医办公室希望你能尽快过去一趟。” “我马上过去。”布兰达摸了下耳麦,对康纳笑了笑:“谢谢你,我想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希望我有给你提供出有用的线索。”康纳心里委实松了口气。 康纳不是傻子。从布兰达主动透露案情进展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对方恐怕已经从fbi处了解到自己此行并非观光。面对这位精于谈话技巧的女士的试探,他总怕自己不小心暴露灵媒身份。 布兰达抱起一堆资料,率先起身道:“走吧,你可以去我的办公室等待,我想这个时间fbi的人也该来了。” 康纳跟着布兰达走进了她的办公室,随意看了几眼,没什么特别的。 布兰达拉开抽屉取了些东西,康纳没有去瞧,却闻到了丝丝巧克力派的味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打断了康纳对浓郁甜食香气的好奇。 布兰达头也不抬道:“请进。” 门开了,她的男朋友费里茨走了进来。 布兰达抬起头,眼神一闪:“嗨,费里茨。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嗨,布兰达。”费里茨对女友招了招手,走到康纳面前道:“你好,康纳。埃迪让我来接你,天啊,你跟你爸爸长得真像。” 康纳略显客气的打招呼:“你好,先生。” 费里茨对他善意一笑,“叫我费里茨就好。走吧。” “等等!”布兰达拦住了他们,给予男友眼神示意:“费里茨,先别急着走,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康纳看出两人是情侣关系,善解人意道:“我出去等你。” 康纳顺手带上了门,靠在墙边出神。他还有些在意飞机上的梦,梦里掉进垃圾桶的是克尔顿,现实中却是菲利普先生的尸体。 这中间存在什么隐晦的暗示吗? 梦里还是在拍那部所谓的电影,克尔顿是活着跳进垃圾桶里的,但是菲利普先生明明昨天就死了...... 一丝头绪在康纳的脑海中飞快闪过,然而不待他捕捉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康纳的心情有点糟糕,但好歹得出一个结论——想知道答案,还得再去看看菲利普先生的尸体才行。 办公室内隐隐传出谈话声,康纳能猜出他们正在聊什么。既然布兰达对自己的身份感兴趣,自己也有点筹码,也许他们可以小小的合作一下? 十五分钟后,康纳如愿走进了法医办公室。 莫拉斯法医正站在解剖台旁忙碌,听到开门声瞥了一眼,“你总算过来了。伙计们,麻烦你们先把口罩和消毒服穿上。然后......你是谁?” 莫拉斯法医自然认识费里茨和加里布埃尔,但康纳却是实打实的生面孔。在他看来,康纳无疑是个英俊又耀眼的年轻人,而且跟自己是一类人。 “我是康纳·麦肯德里。”套好消毒服的康纳主动伸出了手。 “很高兴认识你,你也是fbi?”莫拉斯法医展示了一下自己手套上的血迹污渍。 “唔,我不是。”康纳收回手,看向布兰达。 布兰达轻咳了一声,走上前道:“莫拉斯法医,你有什么发现吗?” 提起工作,莫拉斯法医立刻专心起来,“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已经确定,大概在二十四小时左右,死因是心脏病突发。” 布兰达微微皱起了眉,“我们已经知道了,受害者叫奥顿·菲利普。” 莫拉斯法医瞅了她一眼,才继续道:“你过来看看。” 布兰达戴上眼镜,往解剖床边走了几步。 哪怕奥顿·菲利普的胸腔被打开,内脏结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也几乎面不改色。 布兰达看的很专注,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你想让我看什么,他的心脏吗?” “不,他的心脏没什么好看的。”莫拉斯举起菲利普先生的右手,指着手背说:“我想让你看的是这个。” 见布兰达露出不解之色,莫拉斯法医拿起一旁提取过残留物的棉签,“经过检测,他的右手上存在硝烟反应。除此之外,他的虎口处还存在与金属物摩擦而产生的细微刮痕。” 聪明的布兰达因自己的猜测而微微张开了嘴,好在有口罩挡着。“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莫拉斯法医的动作一顿,直视着她道:“他开了枪,而且硝烟反应存在不超过八个小时。” 闻言,一直没出声的加布里埃尔顿觉荒谬,下意识的道:“那不可能。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开枪!” 莫拉斯法医摘掉手套丢进垃圾桶,不以为意道:“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个事实。” 布兰达认真思索片刻,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有人把枪塞进了菲利普先生的手里,握着他的手开了枪呢?” “很有可能。”莫拉斯法医耸了耸肩,“反正尸体是不会开枪的,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做法医,想想都可怕。” 加布里埃尔还是觉得这很牵强,“难道一个人偷走一具尸体,只是为了利用他的手开枪吗?” “呃。”布兰达想到什么,追问道:“尸体上有其他痕迹吗?你知道的,有些人偷窃尸体的目的......” 莫拉斯法医十分肯定的说道:“没有任何性.侵.犯的痕迹。” 旁观的费里茨一直没有插嘴,本来他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直到突然想起来康纳自打招呼后再也没有说过话。 费里茨想起康纳来此的目的,转过头看向他,迟疑地问:“你有什么......灵感吗?” 这里是解剖室,灵媒似乎对这类环境格外敏感? 康纳没有回答,而是怔怔出神—— 黑漆漆的天色下,住宅区里一片静寂。 埃迪将车子停进车库里,下车后出了车库就准备进屋。 躲在角落里等待了许久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举起枪瞄准了埃迪的头颅,连开三枪! “砰砰砰!” 幸好,他的枪法太烂。除了第一枪贴着埃迪的手臂擦过之外,剩下两枪全都打空了。 子弹出膛,闪现火花,影影绰绰的映照出持枪者的面庞。 他有些苍老,大约六十岁左右,赫然是奥顿·菲利普无疑。 “康纳?”费里茨又喊了几声,总算唤回了康纳的神智。“你还好吗?” “我很好。但是......”康纳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枪击埃迪的人,就是他。” 费里茨眼前一亮,“谁?” 康纳指了指解剖床的位置,费里茨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你是说莫拉斯法医?” 康纳摇头,认真道:“不,我指的是奥顿·菲利普。” “哈?”费里茨觉得要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就是康纳的脑子有问题。 一个死人以另一个死人克尔顿的名义,向埃迪复仇? 别开玩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因为个人原因,断更了这么久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今天开始回归,虽然不敢说保证日更,但是一周四更到五更还是可以的,绝对不会再突然断更失踪。更新时间定为晚上十点钟左右。 如果大家担心的话,可以攒着,可以每周一看,或者直接等我完结再看——如果大家还记得这篇文,还有些兴趣的话。 另外,这篇文原定计划为40w字,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字数只会多不会少。 最后,谢谢没有抛弃我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支持和暖暖的关心,是我继续码字的最大动力!爱你们,爱你们! 对啦对啦,看本章之前,大家最好重温前几章一下,免得有脱节的感觉,毕竟看外国名字很容易晕,最好熟悉一下前剧情~么么哒~ 虽然费里茨忍不住暗自腹诽,但是见康纳一脸认真的模样, 不得不低声提醒道:“别忘了, 奥顿·菲利普昨天就已确认死亡, 而埃迪今天凌晨才遭到袭击。” 虽然他已经知道康纳是个灵媒,但是这种可能性也太荒谬了,他无法去相信! 康纳对费里茨探员的反应早有预料。正欲开口的时候, 布兰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布兰达的思路被打断,微皱着眉接起电话:“陶小队长, 请说......好的, 请安抚好他们, 我马上回来。” “菲利普先生的家人到了,我得先回去一趟。”布兰达摘下眼镜, 对着奥顿·菲利普的尸体叹气, 似乎为此感到头疼。 莫拉斯法医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头也不抬道:“如果有新发现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谢谢。” 一行人走出法医办公室,布兰达将消毒手套丢进垃圾桶里, 主动询问康纳:“你有什么发现吗?” 虽然费里茨表达了怀疑,但康纳还是决定相信自己刚才的‘亲眼所见’。他略一斟酌,说道:“如果你对垃圾桶内发现的枪.支与袭击埃迪的进行弹道比对,你会发现结果完全相符。” 布兰达的双眼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两起案件之间有关联。凶手不但偷走了奥顿·菲利普的尸体,而且还袭击了埃迪?” 费里茨一脸的欲言又止。 布兰达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康纳咳了一声, “我刚才看到了埃迪受袭的画面,开枪的人是菲利普先生。” 此话一出,布兰达的反应却出乎费里茨所料。她非但没有怀疑,反而还若有所思的思考起来:“这与莫拉斯法医所鉴定出的结果相符,菲利普先生的确开了枪。那么目前的唯一问题是凶手到底有什么目的。盗取尸体,并未对尸体进行猥亵,反而利用尸体去杀人......我从没听过这种犯案模式,难道这其中蕴含某种宗教意义?” 加里布埃尔警官立刻道:“也许让丹妮尔斯警官调查一下,看看是否曾有过类似案件,或者相符的宗教教义。” 待布兰达表示同意,他立刻去打电话了。 康纳想,既然已经建立了合作关系,他也该将另一个线索提供出来。“还有一件事,我看见菲利普先生从他自己的卧室抽屉里取走了那把枪。” 布兰达差点被康纳‘神神叨叨’的话绕了进去。她认真思考片刻,才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说道:“你的意思是,那把枪是属于菲利普先生的?” “额,这么说也没错。” 虽然布兰达的心里对康纳的灵媒身份存疑,但她不愿意放弃任何线索,索性大胆假设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凶手一定与奥顿关系匪浅,才能轻而易举的拿到奥顿的枪。当然,不能排除枪是奥顿在死前交给凶手的。先不提凶手的目的和动机,只说他的作案手法。既然他能顺利的将奥顿带到埃迪家并带走,他一定十分强壮,并且拥有能藏运尸体的作案车辆。” 听到这里,费里茨表情一变。 之前为了保密,费里茨并未跟布兰达共享埃迪受袭的细节。因此他犹豫了下,才说道:“据埃迪所说,他回家的时候发现附近停了一辆没有熄火的出租车,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但是当袭击他的人逃跑后,他隐约间看见那辆出租车驶离了街道。” 布兰达眼前一亮,“你们找到那辆出租车了吗?” 康纳竖起耳朵,对这条线索同样十分关注。 “通过街区内的摄像头,我们确定了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今天早晨七点钟,我们在xx街道附近发现了它。车辆处于遗弃状态,司机不见踪影,我们的人目前正在寻找他。” “xx街道?”布兰达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那里正是我们发现奥顿尸体的地方!” 费里茨由此确定两起案件有重大关联,当即道:“我需要立刻联系上级。” 布兰达的眼神闪了闪,没法阻拦的她只能说道:“费里茨,我希望重大凶案组能跟fbi共同办理此案,我们可以交换彼此掌握的全部信息,并且拥有同等的权限。” 费里茨有些苦恼,“布兰达,你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到fbi内部资料泄露的问题,我没法给你保证。” 布兰达也知道情况严重,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费里茨看向康纳道:“你先跟布兰达回重大凶案组,我请求上级后再带你去找乔治。” 康纳主动恳求道:“我想继续参与此案。早点抓到那个家伙,我的爸爸和埃迪叔叔就能早一点恢复安全。” 他知道,身边的几位都并不完全相信自己。但是有bau小组的保证情况下,目前已经提供了有用线索的他,至少能够参与其中,不会被排斥在外。 这时,打电话的加里布埃尔警官表情凝重的走了过来。 布兰达忙问道:“什么情况?” 加里布埃尔警官沉声答道:“奥顿·菲利普的妻子声称,她发现丈夫的□□离奇失窃,并且在存放□□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字条。” 如此一来,康纳的话也算是从侧面被证实了。 布兰达颇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深吸一口气道:“走,我们回去!” 刚刚回到重大凶案组,陶小队长就迎了过来。他看了康纳一眼,见布兰达没有回避的意思,就快速道:“头儿,经过查证,奥顿·菲利普妻子所称的遗失枪支,是于十四年前合法登记在奥顿名下的。我将其与法医办公室发来的报告进行比对,基本可以确定两支枪相符。” 布兰达接过他手中的证物箱,问道:“奥顿的妻子在哪儿?那张字条上面写的什么?” “她和她的儿子在审讯室里等你。字条上面写的是‘它与我肮脏的尸体埋葬于我应去的归处’。” 布兰达眼睛一瞪,震惊道:“偷枪贼竟然以奥顿的口吻留下了字条吗?” 再仔细一想,所谓‘我应去的归处’竟然是垃圾箱,盗尸贼可真够恶毒的。 陶小队长脸色有些难看,“是的!他可怜的妻子哭的差点昏厥过去,丹妮尔斯警官正在审讯室里陪着。” 布兰达的脑子里思绪乱飞,好不容易理清楚头绪,吩咐道:“加里布埃尔警官,请你带康纳去监控室里等我。有情况的话,让巴兹联系我。对了,请你顺便把其他人叫出来,让他们帮助陶小队长仔细调查奥顿·菲利普的过去,看看他是否有案底,是否与埃迪·劳伦斯存在某种关联!我要详细的资料!” 加里布埃尔警官微微愣了下,才应道:“没问题。” 他示意康纳跟在自己身后,将那点关于对方的疑惑压在了心底。 进了监控室后,加里布埃尔警官先主动为康纳和同事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你们好。”面对着几人暗藏着好奇的目光,康纳有些紧张。 弗林小队长不解的问道:“他为什么来这儿?” 加里布埃尔警官瞄了眼监控画面,沉稳道:“是头儿让他过来的。巴兹,如果康纳有什么话想告诉头儿,你负责帮他联系。弗林小队长,请你们跟我走,头儿另有吩咐。” 众人闻言疑惑更甚,但还是乖乖地离开。 可见,布兰达·詹森女士在自己的手下中还是具有一定威信的。 监控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康纳打量了一眼环境,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请随意。”巴兹没有多观察康纳,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监控画面上。 再说布兰达。 她站在审讯室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开门走了进去,略带歉意道:“女士,我对发生在你丈夫身上的事情深感抱歉。” 正在擦拭眼泪的菲利普夫人抬起头来,露出苍老又憔悴的面容。因为哭了太久,她的眼中满是红色血丝,十分浑浊。 她嘶哑的问:“我的丈夫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那个该死的卑劣的盗尸贼!”菲利普夫人的儿子猛地拍桌而起,怒道:“我简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我的父亲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他应该安详的沉睡,而不是被人盗去亵渎!” “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我跟你们一样想要抓到凶手。但是目前线索不够,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布兰达轻声安抚着,菲利普夫人的哭声渐渐变小,小菲利普也缓缓地坐了下去。 见状,布兰达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丹妮尔斯警官也松了口气,把桌子上用过的纸巾统统丢到垃圾桶里。 即便小菲利普在竭力的保持冷静,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怒火。只见他眼泛泪光,愤怒的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那个家伙,说真的,我会杀了那个盗尸贼的!当我们因为父亲的离世而承受痛苦时,他还要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留下那样的字条,不仅侮辱我的父亲,还差点让我的母亲心脏病发!” 因为儿子的一番话,菲利普夫人哭得越来越厉害。 “他会得到惩罚的,他逃不掉的!”布兰达的语气十分笃定,那份信心似乎感染到了小菲利普先生,让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见局面暂时稳定下来,布兰达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发现那支枪失窃的吗?” 这次回答的是菲利普夫人,她抽噎了几声,悲愤道:“是我接到警方消息前,在整理奥顿的遗物时意外发现的。我本来以为是他把枪换了位置,结果却看到了那张字条。哦不,恶毒的家伙,他怎么可以假借奥顿的口吻来侮辱他!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他应该投入上帝的怀抱,而不是被人丢在垃圾箱里!” 布兰达劝慰了几声,等她平静一些,又问道:“你能确定那支枪大概是什么时候遗失的吗?难道在此之前,你们都没有察觉到失窃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明明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菲利普夫人哭的嗓音沙哑,不得不抿了几口水润喉。 平静下来的小菲利普先生却突然神色一动。 布兰达没有错过这一点,连忙追问道:“你有什么印象吗?” 小菲利普先生面带迟疑,回忆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中午我去喊爸爸吃饭的时候,爸爸正好在卧室里对那支枪进行保养。” 菲利普夫人的呼吸一滞,抬起头来附和道:“没错,我也想起来了!我当时让他赶紧收起来去吃饭。我记得很清楚,他把枪放回了抽屉里!” 小菲利普先生瘫靠在椅子上,面露苦涩道:“爸爸就是在我们吃午餐的时候心脏病发的。我为他做了心肺复苏,可是没有用。” 布兰达面露遗憾之色,心中也有些难受。 但现实摆在了面前,那支枪不可能是奥顿·菲利普亲手交到其他人手中的。 到底是谁呢?偷了尸体,偷了枪,侮辱尸体,谋杀埃迪...... 监控室里,康纳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正烦躁的时候,费里茨推门而入。 费里茨开口就道:“巴兹,让布兰达出来一下,告诉她我们那边有情况。” “好的!”巴兹打开了话筒,“头儿,费里茨探员来了,说有情况,请你出来一下。” 接着,费里茨目光晦暗的看着康纳,低声道:“我们刚刚找到了那个失踪的出租车司机。他是主动投案自首的,因为他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有关于昨天死亡的尸体遭盗窃一案。” 康纳心里一紧,对方的眼神委实让他感到了压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从审讯室里出来后,布兰达先接到了波普局长的通知。因为fbi目前人手紧张, 所以同意重大凶案组与fbi共同侦办此案——奥顿·菲利普遗体被窃案。 fbi派了一名探员, 与探员丹·斯坦森共同保护埃迪与乔治的安全。而费里茨, 则被派来与布兰达接洽并合作,另有一名探员和一名技术人员提供支持。 双方交换信息后,就聚集到了布兰达的办公室里, 用电视播放起一卷录像带。 录像带里是有关于审讯室里的内容。 受审的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岁,面无血色。脸上、手臂上以及衣服上都沾着不少的灰尘, 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捧着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 看样子是渴极了。 他把空掉的水杯放到桌子上后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确定自己背后什么都没有,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接着, 他就神经兮兮的问道:“警官先生, 电视上的那个奥顿·菲利普真的昨天就死了吗?” 对面的警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上帝保佑!”他疯狂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坐立不安道:“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昨天就死了的。不然我拉的是谁?死人是不会自己叫出租车的!没错,绝对是哪里出了错!” 围在电视前的康纳等人, 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毛。 费里茨语气凝重道:“一个小时前,涉案出租车的司机约翰·史密斯主动到警局投案。这是当时的审讯画面。如你们所见,他的精神状态有些混乱。而且,他所说的话相当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警方内部知道我们在找他,恐怕会以为他是在报假案。” 布兰达双臂环胸,认真的看着画面,没有贸然出声。 康纳面色微沉。如果事情真的与‘死而复生’扯上关系......想起之前关于‘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的荒谬的梦, 他顿时感觉情况有些棘手。 电视里的约翰稍微冷静了一些,开始在警察的引导下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凌晨两点四十分的时候,我接到公司电话,按照客户预约的信息到达了指定地点。可是等我到了地方后,却发现没有人,附近几户住宅的灯也都没有亮。所以我就给预约客户打了电话,他说自己马上出来,让我再等十分钟,还说我可以先把计价器打开。” 说着,约翰吞咽了一下口水,“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他还没出来。我开始有点着急,因为我女朋友三点半下夜班,我每天都要去接她。我正想再催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几声枪响!震耳极了!” 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约翰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脸色愈加惨白。“我被吓坏了,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结果我刚踩下油门,车子才驶出去不远,就差点撞到一个突然窜出来的男人!他手里拿着枪,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他却冲上了车,让我快点离开。他手里还拿着手机,我这才发现他就是我要接的人......”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连番追问道:“只有他一个人吗?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你把他送到了什么地方?” “只有他一个!”约翰的眼神中流露出惧色,低下头瑟瑟发抖道:“我当然看清了,他就是奥顿·菲利普!电视上那个被人偷走的死人,或者说尸体!说真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吧,也许他并没死......” 约翰又开始语无伦次,一会儿请求上帝保佑,一会儿又说自己需要去教堂接受圣水洗礼,明显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费里茨将画面暂停,简洁陈述道:“按照约翰·史密斯的口供,上车的只有奥顿·菲利普一个人。他按照奥顿的指示,开到xx街道刚刚停下,就被奥顿打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当时天还没亮,他发现自己被丢在一条巷子里。他心里害怕,没敢报警直接回了家。等到他在午间新闻上看到了关于奥顿遗体被盗的新闻,以为撞了鬼,这才到警局说明情况。” 康纳沉思不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倒不是觉得约翰说谎,只是觉得录像中的约翰有些闪烁其词,似乎有所隐瞒。 布兰达的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约翰绝对有问题。“他倒是会编故事。不过与其让我相信他的胡扯,我更怀疑他是嫌犯同伙,在为某些人打掩护。” fbi方面的技术人员说道:“至少约翰说的不全是假话,已经跟出租车公司核对过,的确有这样的预约。而且经过查证,预约的手机号码正是属于奥顿·菲利普的。” “什么?”布兰达转过身,眉头紧锁道:“不仅尸体丢了,枪丢了,现在连手机都丢了......陶小队长,之前从案发现场带回的垃圾里,发现了死者的手机吗?” “我去确认一下。” 一向有些不着调的普洛文扎小队长嘟囔道:“也许真是奥顿那老伙计诈尸了呢。这家伙可真会惹麻烦。” 布兰达猛地看向他,普洛文扎小队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咳。”康纳的声音很轻,“假设。假设约翰说的是真的,是奥顿死而复生做了这一切。目前来看的话,奥顿没有同伙,他把约翰打晕丢到巷子里之后,没有开车逃离,而是把自己塞进了垃圾桶里......” 康纳一抬头,发现众人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是全都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一紧张,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额,他费尽周折去谋杀埃迪叔叔,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一定有很深的仇恨。之前我听说埃迪叔叔也接到了一条短信,发信人自称克尔顿,那么那个号码......” fbi技术人员的眼神闪了闪,跟另一位探员对视一眼才说道:“那条短信的确也是从奥顿·菲利普的手机发出的。但是我们刚调查就发现奥顿·菲利普昨天死了,并且尸体失窃。虽然奥顿与克尔顿之间不存在关联,但事情有些巧合,我们怀疑奥顿的死存在问题......” “等等!既然你们在埃迪受袭之后就调查到这些,为什么不在我们发现奥顿的尸体并且立案后联系我们?”布兰达很是不满,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生气地看向了费里茨。 康纳一愣,脑子转了一圈才隐隐有点明悟。 不过布兰达显然冤枉了费里茨,费里茨对此也是一头雾水,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布兰达,相信我,我也是刚刚知道!”费里茨的心里也有点不满,头儿不可能不清楚这么重要的讯息,为什么要隐瞒他? 布兰达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男友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蒙骗自己。她怒视着那两位探员,气极反笑道:“真有趣。以前每次我们的工作与fbi发生重合的时候,你们都会以各种理由插手。为什么这次非但不插手,反而还隐瞒了你们已经掌握的重要信息!” 康纳不自觉的拧眉思索——因为自己意外的发现了奥顿的尸体,报警后案件由重大凶案组接手。之后布兰达与费里茨联系,费里茨汇报给上级,但fbi内部知道后却并未出现干涉,而是任由重大凶案组继续调查下去...... 房间里莫名的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紧张。幸好这时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丹妮尔斯警官把头探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约翰·史密斯被带过来了,要不要现在审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今天回家晚,不够三千字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剑拔弩张的局面瞬间被化解,至少是暂时归于平静。 丹妮尔斯警官又道:“约翰要求的律师也到了。” “我这就过去。”布兰达深吸一口气, 挎着包捧着证物箱就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对康纳使了个眼色, 示意让他跟自己走。 费里茨并未跟上, 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同僚...... 康纳跟着布兰达走到拐角处,正想开口就对上了布兰达的目光。 布兰达格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压低声音道:“听着, 我不太明白你是如何‘工作’的,但是我十分感激你所提供的信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fbi与我们小组的合作有所保留。” 康纳已然明白她要说什么, 保证道:“如果得到有用的信息,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介于刚才的事情,康纳也对fbi方面持保留态度。之前他通过霍奇纳从fbi内部了解埃迪叔叔被袭情况时, 并不知道fbi内部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信息。 康纳与bau小组众人合作过多次, 彼此之间已经有了一份信任存在。如果霍奇纳知晓,自然不会隐瞒他,那么一定是fbi内部刻意而为。 但既然不想让他知道,偏偏还同意让他参与此案, 这就有些可疑了。 “谢谢你,年轻人。”布兰达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招呼加里布埃尔警官过来,“如果你需要帮助,尽管跟我的人说,只要在我们权限之内,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康纳也不再客气, 直接道:“我想要关于奥顿·菲利普和约翰·史密斯的详细资料。” “没问题。”布兰达看了眼时间,对康纳伸出了右手,友善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康纳回握一下,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不再耽误时间,他拿到所要的资料后,就回了审讯室。 不过,等他到的时候,那两位fbi探员和普洛文扎小队长已经在了。 巴兹对康纳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康纳对他感激一笑,坐下后就瞄向了监控画面。 封闭的空间内只有约翰和他的律师两个人,律师低声叮嘱着什么,约翰时不时的点头。 布兰达一直站在门口观察他,在腹中打好草稿后才推门而入。 “你好,我是副警长布兰达·詹森,这位是fbi探员费里茨·霍华德。” 约翰猛地抬起头,语气冷淡的说:“你们还想问什么,我之前在警局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 “请不要紧张,只是有些疑点想跟你确定一下而已。”无论心中如何作想,经验丰富的布兰达还是露出安抚性的笑容。 费里茨自进屋后就没有出声,但即便如此,约翰还是对他投以戒备的目光。 与此同时,康纳已经将约翰的生平经历粗略的看了一遍。 约翰·史密斯,三十二岁,没有案底。他出生于内华达州,母亲早逝,与父亲关系不睦。 上学期间成绩糟糕,留级过两次,十八岁时辍学离家,住进了女友家里。他的女友年长他十五岁,两人同居后立刻结婚,然而这段婚姻仅仅维持了三个月就以失败告终。 女方主动提出离婚,提起诉讼的理由是不可调节的矛盾,二人属于和平分手。 之后不久,约翰就离开内华达州,前往洛杉矶生活。 期间从事过各种工作,生活拮据,直到九年前成为一名出租车司机,生活才渐渐稳定下来。而且,这也是他维持了最久的一份工作。 除此之外,他的履历平淡的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地方。 康纳摩挲着手中的纸张,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他抬头瞄了眼监视画面,情况有些僵持。无论布兰达如何努力,约翰咬准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被打昏的自己也算是受害者。 有律师在一旁为约翰辩护,布兰达一时半会难以有所进展。 更不妙的是,经过短短时间内的沉淀,约翰提起奥顿·菲利普的时候,不但不再害怕,反而隐隐还有要推翻自己之前口供的意思。 只见约翰自嘲一笑,道:“也许是我看错了,用枪指着我的人并不是他。毕竟当时光线很暗,我又开了一晚上的车,精神疲惫,记忆出现了错误也很正常。” 看着对方狡辩的模样,康纳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画面—— 寂静的深夜,某条熟悉的小巷里。 约翰略显急切的走进巷子,随意一站就拉开拉链解决尿急。随着水声响起,他放松的发出叹息声。等解决完,他抖了抖刚穿好裤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约翰打了个哆嗦,迟疑的转过身,视线在黑暗的环境中没有焦距的游移了片刻,突然定焦!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墙边的垃圾桶。 猜猜他为什么一脸震惊? 只见一个垃圾桶的盖子没有盖紧,一条惨白的手臂从垃圾桶里伸出来,搭在了垃圾桶边沿。如果仔细分辨,能看出那是属于女人的手臂。 约翰嘴里叼着的烟头掉到了地上,但他的反应与寻常人不太一样。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不但不跑反而一步步的走向垃圾桶,颤抖着掀开了垃圾桶盖。 “上帝啊!” 垃圾桶里躺着个双目紧闭的女人,一头凌乱的棕色长卷发,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她身材纤瘦,衣不蔽体,脖颈上有一处明显的勒痕。她饱满的胸脯没有丝毫起伏,俨然是一具尸体。 约翰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女人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脸上绽放出了诡谲的笑容。 “你一定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约翰喃喃自语,陷入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中。 就在这时,街上行驶车辆的灯光忽然从巷口处掠过,约翰这才反应过来目前的处境。他恋恋不舍的轻触着女人留下岁月痕迹的脸颊,冲动击败了理智,眼神晦暗的做出了决定。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人,就小跑出巷子,将自己停在路旁的车子倒进了巷子里。 因为启动了车子,之前没有关闭的收音机里传出了磁性的男声:“现在是2000年3月20日三点整,正在收听的听众们......” 约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关闭收音机,熄了火就跳下车。他从垃圾桶中搬出了女人的尸体,将其藏到后备箱里,一脸激动地驱车离开。 约翰直接开车回家,将车停进车库,以公主抱的方式把那具在他眼中完美无比的女尸抱进了浴室。他动作温柔的为她清洗过身体之后,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康纳的胃部有些作呕,面上露出明显的嫌恶之色——他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人在发现尸体后,除了被吓跑或者报警外,竟然还有‘把她带回家’这种选项。 而且,那个巷子和那条街道真是太眼熟了,根本就是他发现奥顿·菲利普尸体的地方!时隔七年,同样被抛弃在垃圾桶里的两具不同的尸体,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一直偷瞄康纳的普洛文扎小队长见他出神,连忙挤了过来,难掩好奇的问:“年轻人,你在想什么?” 康纳被他唤醒,勉强对他扯了扯嘴角,问巴兹:“我可以亲自跟布兰达说句话吗?” 巴兹没有拒绝,打开话筒的开关推向康纳的方向。 康纳凑近话筒,小声道:“布兰达,你能听到我吗?” 布兰达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并不影响与约翰的对话。 康纳压低声音将自己‘看到’的画面叙述了一遍,“他没有报警,而是把她带回了家。” 布兰达一愣,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是个恋尸癖。而且这里面一定还存在什么关联,我觉得你可以先从这件事入手,打破约翰的故作镇定。他之前那么慌张的去警局报警,一定另有原因。” 即便康纳努力压低声音,但是屋子里的众人还是听清了他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 短短几秒内,布兰达已经快速消化了这个消息。她飞快地思索一番,抬起头来直视着约翰,语速极快的问:“2000年3月20日,xx街道上小巷的垃圾桶里,这个时间地点你觉得熟悉吗?” 此话一出,约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律师觉得情况不对,出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目前在谈的是我的委托人今天凌晨遭到袭击的事情。” 一看约翰的反应,布兰达心里就有了底。她眯了眯眼睛,煞有其事道:“我们接到线报,怀疑你的委托人曾经于2000年盗窃过一具无名女性尸体。鉴于他之前报案时声称见过昨日被盗窃失踪的奥顿·菲利普的尸体,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具有作案嫌疑。” “砰!”约翰突然摔下了凳子,恐惧的望着布兰达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恐惧的望向你们的身后- - 睡觉了,晚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布兰达察觉到约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不动声色的向后瞥了一眼——入眼的是灰蓝的墙壁, 没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也许是错觉吧, 她隐隐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费里茨和律师试图帮助约翰站起来, 可是约翰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瘫坐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布兰达定了心,狐疑的问道:“你还好吗?” 监控室内, 砰地一声,康纳撞倒椅子站了起来。他顾不上他人奇怪的目光, 不敢置信的凑近监控屏幕。 本该只有四个人的审讯室内, 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或者该说是女尸。 女尸不复康纳在幻觉中见到的赤身**, 现在的她披着一头漂亮柔顺的棕色长卷发,剪裁精致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 昂贵耀眼的钻石项链彰显出她的富有。 她双手环胸的靠墙站着,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约翰,勾勒着精致眼妆的双眸中满是对他的不屑与唾弃。 约翰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接受审问,眼中能看到的唯有曾让自己极度迷恋的她。他失去了对于身边一切事物的感知,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从脚底升起来的凉意。 这时, 布兰达与女人不同于两个世界的声音同时响起—— 布兰达问:“约翰·史密斯先生,你不否认的态度是否代表默认偷窃尸体的指控?” 女人冷声道:“你忽略了我的警告。我让你自首,你现在却想要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以为我没法惩罚你吗?” “不!”约翰猛的一哆嗦,指着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离我远点儿!” 布兰达坐着没动,皱眉道:“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 约翰的律师是约翰主动提出后,由公设辩护律师事务所委派而来的。律师先生见约翰很可能另有案子在身, 也是脸色一变。出于维护委托方利益的责任,他不得不出声道:“詹森警长,可以让我与我的委托人沟通一下吗?” 布兰达无视了他,语气中增添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约翰·史密斯,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曾偷窃过一具女性尸体?” 女人一步步逼近约翰,恨不得自己脚下的高跟鞋能每一下都狠狠踩在他的身上。她眼神轻蔑,轻飘飘的道:“你忘记被阉割的痛了吗?哦,我的错,我不该只是让你在幻觉里体验的......” 约翰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狼狈的往后挪动身体,表情扭曲不堪地喊道:“够了!滚开,离我远点!我不过是从垃圾箱里把你捡回去而已,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你!要找就去找杀你的凶手,不要再缠着我!” 女人的嘴角似勾未勾,退回了一开始的位置。 那种仿佛被隔离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瞬间褪去,约翰惊喜的发现让自己恐惧的女人消失了。接着,他才发现自己还在审讯室内。 布兰达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有怒色闪过。虽然奇怪于约翰的作态,但她却抓住机会,乘胜追击的逼问道:“为什么你在发现尸体后没有报警!你把她的尸体带回家后,是否对其做出了侮辱性的行为,你把她的尸体藏在了哪里?” 闻言,约翰脑子里轰的一声,总算知道自己当着警察的面说出了什么蠢话。然而一切都晚了,他突然大笑起来,状若疯癫的喃喃自语道:“我只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而已。我只是爱上了她,你们懂吗?哈哈,你们不懂!她也不懂!” 律师的脸色难看,放任他把该说的都说了,才再次出声干预道:“詹森警长,鉴于委托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我希望终止审讯,并且请精神医生对委托人进行精神鉴定。” “呵。”布兰达冷笑一声,推开椅子就离开了。现在,她该去申请对于约翰·史密斯的搜查令。就算他真的存在精神问题,也别想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 费里茨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帮女友拿起包包和文件追了出去。 布兰达刚走出了审讯室几步,差点跟康纳撞了个正着。她正想感激一下康纳提供的信息,却见康纳扑到审讯室门口打量着屋内的情况,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峻。 康纳将审讯室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那位女士的身影。 “你是在找我吗?”女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康纳猛地回身,就见女人正站在布兰达的身边。如果不是康纳心知肚明她的身份,她跟在场的普通人看起来没有丝毫区别。 “你......”康纳有很多话想问,然而却没能问出口。 乖狗狗本恩蹲坐在康纳的身边,歪着头看着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嘘。”女人竖起手指挡住嘴唇,对康纳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你会知道真相的。” 说完,女人就消失不见。 本恩这才汪了一声,提醒过康纳后就立刻追了出去。 “康纳,你在看什么?”觉得有点冷的布兰达搓了搓手臂,打算回办公室套件衣服。 “没、没什么......” “跟我来。”布兰达不疑有他,转身离开的同时不忘吩咐道:“弗林小队长,请你去申请针对约翰·史密斯的全面搜查令。普洛文扎小队长......” 康纳一路跟布兰达回到办公室,费里茨也跟了进来。 布兰达穿上了风衣外套,感觉暖和多了。她示意康纳坐下,靠着办公桌面带笑容道:“康纳,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虽然我不懂你是如何工作的,但是我不会为难你,让你给出合理的解释。请你放心。” “谢谢。”康纳很欣慰于对方的体贴。 “唔,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布兰达试探性的问:“既然你知道约翰是恋尸癖,那你知道那位受害女士的身份吗?如果能在搜查令下来之前得到进一步信息,会对我们的工作起到莫大的帮助。” “很遗憾,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身份。”康纳见布兰达露出失望之色,又道:“不过我看到了她的脸,也许我可以跟画像师合作一下。另外,其实我刚刚又与她见了一面,从她的打扮来看,她的生活很优渥,应该不是默默无名的失踪人口。” “哦!好的。”布兰达回忆起之前莫名背后发冷的感觉,不敢去问康纳在哪儿看到受害者的,咽了咽口水道:“如果还有其他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会努力配合的。” 对方不问,康纳自然不会多做解释。“你客气了,詹森女士。” 费里茨连忙道:“我让技术人员过来,可以直接用电脑构图出受害者的相貌。” 二十分钟后,康纳就与fbi方面的技术人员合作构出了受害者的电子画像。 因为没有默契,这次合作沟通上遇到了一些难处,好在不难解决。 经过这次,康纳不免想念起与自己默契十足的男友——以赛亚总是那么懂他,能在他三言两语的描述之下,快速画出最准确的人像。 “我们搞定了!”康纳喊布兰达等人过来看,信誓旦旦道:“就是她,当时她的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汉克探员,可以请你将她的脸跟失踪人口信息库进行比对吗?” 年轻的青年探员点头表示肯定,立刻进行了操作。 布兰达耐心的等待着,她是两年前从亚特兰大调任到洛杉矶的,所以对这个七年前死亡的女人的脸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印象或看法。 费里茨与闻风赶来的波普局长对视一眼,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布兰达抬起头来发现气氛怪怪的,若有所思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认识她吗?” 秃头的波普局长沉吟道:“2000年3月份,时间也对的上。” 费里茨摸着下巴,缓缓的点头。 普洛文扎小队长一脸的原来如此,低声嘟囔道:“怪不得当年警方一直没找到她的尸体,原来是被约翰带走藏了起来!哦,该死的恋尸癖。” 陶小队长摆弄着手中的笔,沉思道:“问题来了,如果约翰只是从垃圾桶里将她的尸体带回家,那谁才是杀了她的真凶?” 桑切斯警官若有所思道:“我觉得她的丈夫很可疑。当年就是他报的警,而且他十分笃定妻子的失踪是遭遇了不测......” 弗林小队长面露沉思,问康纳:“你知道她是如何死的吗?” 康纳迟疑道:“她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勒痕,很有可能是致命伤。另外......当她被抛尸在垃圾桶里时,不着一缕。” “嘶。”众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布兰达有些懵了,这种所有人都认识受害者,只有自己一无所知的错觉是哪来的? 哦,还好,旁边的加里布埃尔警官和丹妮尔斯警官跟她露出了同样的困惑之色。 布兰达像是被抓心挠肝了一样,着急的问:“嘿,先生们,可以请你们给我解答一下吗!她是谁?” “哦,你不知道也正常。”波普局长轻叹了一口气,“当年她的失踪还上了娱乐版头条。她是爱丽丝·马歇尔,除了是一名演员外,还是电影导演亨利·马歇尔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这章没有吓你们了。我是好人= v = 今天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过一部关于连体的猫咪狗狗的动画片,就叫猫狗。小时候可爱看了,那时候是少儿频道动漫世界吧?好像每天晚上八点,天天蹲着等。几年前上网查查不到,刚才一搜竟然还有在线资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康纳一怔,亨利·马歇尔不就是他梦里‘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的导演吗?至于爱丽丝·马歇尔这个名字, 似乎也有些熟悉。 而布兰达虽然不关注好莱坞, 却也知道亨利·马歇尔的大名——毕竟逃亡者三部曲太有名了, 那可是亨利·马歇尔的成名之作! 然而,对于波普局长来说,这种可能性代表着麻烦。 当年狗仔们因为爱丽丝·马歇尔的失踪而上蹿下跳。如果时隔七年爆出当年爱丽丝的尸体被人盗窃并猥亵的消息, 那些只注重报纸销量的小报记者们,一定会像苍蝇般一哄而上, 给当局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因此, 波普局长果断道:“至少要找到尸体并且确认其身份后, 才能联系受害者家属。即便受害尸体的身份被证实为爱丽丝·马歇尔,我也希望你们能尽量低调处理, 不要闹得人众皆知。” 布兰达自然明白其中关节, 先是给予了保证,接着话音一转:“约翰的律师拒绝让约翰在接受精神鉴定之前,再次与我们交谈。我们得先拿到搜查令,去他家里看看。” “差点忘了, 拿去。”波普局长把搜查令塞到了布兰达的手里,严肃的督促道:“希望你们在调查约翰的同时,别忘了奥顿·菲利普的事情。如果你们忙不过来,我可以让泰勒大队长来帮你......” “我们有fbi帮忙,绝对没问题。”在这种时候,布兰达完全不介意拉fbi出来撑撑场子。哪怕,fbi方面仅仅派来了三个人而已。 波普局长无奈道:“好吧, 如果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我会的。” 目送波普局长离开,布兰达叹了口气。以往她也处理过许多复杂且匪夷所思的谋杀案,但这次的情况却让她感到有点头疼。 她捋了捋发丝,打起精神道:“走吧,让我们看看约翰家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下午四点钟,众人抵达了约翰位于洛杉矶北部一处普通住宅区的家。 这是一栋单层住宅,灰色外观,面积不大。当你开门走进去之后,甚至可以一眼看清屋内的全部格局——狭窄的客厅,敞开着门的浴室,两间卧室与厨房。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房子里不但光线充足,而且非常整洁。布兰达伸手摸了下柜子,手套甚至没有沾染上丝毫灰尘。 柜子上摆着几个相框,全都是约翰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影。照片上的约翰一脸的朝气蓬勃,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 布兰达不禁打量几眼,“这个女人是谁?” 费里茨似乎详细了解过约翰的情况,看了一眼就答道:“琳达·琼斯,约翰以前的女友。” “好吧。”布兰达皱了皱眉,“那约翰现在的女友呢,他们没有同居吗?” 明明分手了,却到处都摆着跟前女友的合影。如果约翰的现女友看到,一定会很生气的。 费里茨摇了摇头,“没有。因为这栋房子是琳达留给琼斯的,所以她不愿意来。平时要约会的时候,她都会让约翰去自己家里。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联系她的时候,她还在为约翰凌晨没有接她下班而且一直不接电话而生气呢。” 布兰达听了很是惊讶,“等一下,这是约翰前女友的房子?她为什么要把房子送给他?” 费里茨耸肩道:“八年前,四十五岁的琳达·琼斯遭遇车祸去世,因为遗嘱受益人上写的是约翰·史密斯的名字,所以......自那以后,约翰一直住在这里。” 路过的普洛文扎小队长闻言撇了撇嘴角,“我该说什么呢,别人的不幸造就了他的幸运。如果这家伙不是恋尸癖,倒算是个成功的小白脸。” 布兰达有些无语,正想去找其他线索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她迟疑的看向男友:“康纳去哪儿了?” 费里茨一愣,原地转了一圈才发现康纳不见了。“额,我记得他刚才是跟着我进来的。” 普洛文扎小队长翻看着茶几上的杂志,抽空伸手一指,“康纳进那间卧室了。” 事情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当其他人进屋后惊讶于清新的空气和整洁程度的时候,康纳却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浓烈的焦炭味充斥着他的鼻间,呛得他喉咙都觉得不太舒服。 落入他眼中的房子内部仿佛分属于两个世界,一半完好无损,一半却遭受过严重火灾。 康纳仔细观察了一下,注意到被烧得最严重的地方是其中一间卧室,俨然是火灾的起源处。因为知道其他人看不见这幅场景,所以康纳并未多说,径直扭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那一瞬间,康纳仿佛穿梭了时光,来到了十几年前。门在身后无声的关掉,康纳却还维持着进来时的动作,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间卧室略显狭小,应该是次卧。墙上贴着不少九十年代偶像组合的画报,铺着浅紫色床单的单人床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偶。 午后的阳光透着紧闭的窗口倾泻而入,将写字桌上摆放整齐的书籍笼罩在一圈光晕里。 写字桌旁立着的等身落地镜前站着一个女孩,她正在专心给自己做卷发。 不过可惜的是,女孩对此并不擅长。在又一次烫到了头皮后,她生气的拔掉卷发器丢到地上,一脸沮丧的趴到了床上。 女孩拿起床单上的一张纸,康纳凑近一看,发现是高中毕业舞会的邀请函——原来这就是女孩精心打扮的原因。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了起来。 女孩有气无力的喊道:“不管是谁回来了,我现在只想自己呆一会。” 然而门外的人并不能体贴她的心情,径直推门闯了进来。 女孩本来有些不悦,结果一看清来人是谁就立刻站了起来,拘谨的小声打招呼:“德里克叔叔。你来找爸爸吗?他不在。” 德里克叔叔是个长相普通、身材强壮的中年男人。一见女孩格外打扮过的模样,他严肃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嘿,尤妮卡。你今天真漂亮,是在为明天的毕业舞会做准备吗?” 尤妮卡紧张的点了点头,小声道:“爸爸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尤妮卡就想往外走。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她口中的德里克叔叔一把拦腰抱住! “啊!”尤妮卡尖叫出声,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一边用力挣扎一边颤声喊道:“放开我!我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嘘!好女孩,别吵!”德里克伸出手捂住尤妮卡的嘴,不顾她的挣扎,搂着她倒向了那张单人床。 康纳无法再旁观下去,头脑一热,下意识的冲上前试图阻止对方。可惜,他却从德里克的身上穿了过去。 康纳心里一凉,他根本无法阻拦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他扑到门边,用力的扭动门把手,想要逃离这里。但是门似乎被锁上了,某种力量将他限制在这里,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尤妮卡的凄嚎声在房间里回荡,康纳感到痛苦和愤怒,既然不能阻拦又为何让他留在这里目睹一切? 就在康纳感到无能为力之际,觉得尤妮卡太吵的德里克用力的扼住了她的喉咙。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就像是狰狞的蚯蚓,恐怖的力量让尤妮卡根本无力反抗。 事情发生的那么快,仅仅三四秒的时间内,尤妮卡的双手只来得及在床上乱抓了几下而已。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轻响,尤妮卡的脖子一歪,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他掐死了她! “所以,我就是这样死的。”身边传来女孩飘忽的声音,康纳僵硬的转动脖子,就见一个焦炭状的人形站在自己旁边。 康纳的喉咙又干又涩,艰难出声:“尤妮卡?” 也许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好,尤妮卡恢复了自己死前的模样。一身白色连衣裙,半卷不卷的长发将她可爱的脸蛋挡住了一半。 “真是可笑啊。”尤妮卡靠在墙上,冷漠的看着床上的幻象,脸上露出充满违和感的嘲弄笑容:“哪怕你根本不认识我,可是当你看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却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救我。可是我的某个亲人,却......” 康纳心里一沉,既然尤妮卡徘徊在这里不肯离开,那么当年这件事情一定没有得到解决。他正欲追问,房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落入眼中,康纳差点没回过神来。 门外偷窥的是个中年男人,当他发现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经失去生命的时候,砰地一声撞开了门,怒喊道:“德里克!你竟然杀了她!” 他说的是‘你竟然杀了她’,而不是质问‘你在做什么’。 “呵。”尤妮卡在康纳的耳边冷笑一声,“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好爸爸,奥顿·菲利普。” 康纳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之后仓促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出荒诞剧。 他亲眼看着奥顿与德里克大吵一番,然而争吵很快结束。两个人共同商量好解决方案后,奥顿转身离开,看都没看床上死不瞑目的女儿一眼。 而德里克则是捡起地上的卷发棒,重新插上电源。然后,他把调到高温状态的卷发棒放到了那一叠笼罩在阳光中的书上,掏出打火机为它提供了一点明火。 火焰蔓延的速度有多快呢? 短短几分钟内,烈火点燃了书桌、木质地板和床单,完全吞噬了尤妮卡的身体。 尤妮卡站在康纳身边,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我依然时刻都能感受到那种炽热的温度,它简直要把我的灵魂也一起燃烧殆尽。” 康纳的眼中一片冰冷。奥顿妻子发现的那张纸条上写的真对,奥顿肮脏的尸体就应该被丢到垃圾桶里。 因为他就是个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康纳的眸中倒映出肆意燃烧的刺目红光以及弥漫而起的黑烟,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尤妮卡轻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遥远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我知道你会帮助我的, 虽然爸爸死了, 但是那个家伙还活着......如果你想找爱丽丝的话,可以去主卧里看看。” 当康纳再次睁开双眼时,一切幻象都已消失, 尤妮卡也再不见踪影,落入眼中的是现实中的房间——无人居住的卧室里只有靠墙放置的衣柜和单人床, 空荡荡地没有丝毫人气。 康纳有一瞬间的恍惚, 略微整理了下心情, 才扶着墙站了起来。 恰在此时,费里茨推门而入。此时距康纳进房间不过五分钟而已, 费里茨本不以为意, 结果却正好撞见康纳一脸惨白的模样。他心里一凛,忙问道:“你没事吧,发现了什么吗?” 康纳心情复杂的小声道:“这栋房子曾经是奥顿·菲利普的家。当年他的女儿尤妮卡在这间卧室里被人谋杀,凶手将她活生生的掐死之后, 为了掩盖真相而伪造了一场火灾。” 费里茨一惊,愕然道:“当年这里还发生过其他凶杀案吗?凶手是谁?等等,奥顿·菲利普......” 显然,费里茨也想起了那张纸条的存在,立刻对已经死亡的奥顿产生了怀疑。 “尤妮卡管那个人叫德里克叔叔。当时德里克试图强.奸尤妮卡,奥顿对此知情却放任不管。而且奥顿在发现德里克将尤妮卡杀害后,不仅没有报警, 反而同对方一起商量出了放火掩埋真相的主意。” “上帝啊!”费里茨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我让人调查一下。” 康纳用力点头,不过他没忘记来此的本意,忙道:“尤妮卡告诉我爱丽丝·马歇尔的尸体在主卧里!” “主卧?”费里茨暂时按耐下其他想法,“走,过去看看!” 主卧的门开着,布兰达等人正在里面一寸一寸的仔细检查,试图找出些爱丽丝的尸体曾被约翰带回家的证据。不过距离案发当时已久,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 康纳进屋看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内并没有什么地方足以藏匿下一具成年人尸体。而且空气中还充斥着柠檬的清香,根本闻不到丁点类似于尸体**的气味。 说真的,按照这栋房子的洁净程度来看,众人都笃定约翰早已将尸体处理掉了。如果不是尤妮卡的提醒,康纳也怀疑约翰早就将爱丽丝的尸体埋葬在了某处。 康纳没看出来什么可疑的地方,不由得问:“詹森女士,你们有任何发现吗?” 布兰达直起身,挥了挥手中的dvd说道:“看来约翰是爱丽丝·马歇尔的影迷。他珍藏了爱丽丝出演的‘约翰逊一家’全集肥皂剧,以及后期她参演过的全部电视剧及影片。” 弗林小队长挥着一张碟片,略显激动道:“这里还有一张电影欲.火狂花的珍藏版dvd,里面有爱丽丝正面全.裸的镜头。这段画面只有珍藏版里才有,现在很难找了!” 布兰达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她早已习惯这群不着调的下属了。 康纳的眉心微微一跳,怪不得他觉得爱丽丝这个名字耳熟。‘约翰逊一家’是祖母米娅常常通过dvd重温的肥皂剧,他小时候还跟着看过两集,爱丽丝是祖母最喜欢的大女儿的饰演者。 至于欲.火狂花这部电影,他也有点印象。小时候他帮珍妮找卡通碟片的时候,无意中在抽屉里见过名为欲.火狂花的dvd盒子。当时他一看到印着香艳美女的封面就吓了一跳,连忙趁珍妮不注意给藏了回去。不过匆忙之间,他还是看清了主演名字——爱丽丝·海德,那时的爱丽丝还没跟导演马歇尔结婚,没有冠上夫姓。 布兰达见康纳有些出神,轻咳一声,示意他抬头看:“正对床铺的天花板上贴着爱丽丝当年为花花公子拍摄的写真,这家伙明显对爱丽丝很迷恋。” 普洛文扎小队长费解道,“说真的,这家伙的女朋友为什么不甩了他?” 康纳依言抬头看去,然而仅仅是一眼,他就受到了蛊惑般地走到床边。虽然布兰达试图阻止,但他还是自顾自的躺了上去。 见状,费里茨面露疑惑。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康纳躺下之后,爱丽丝几乎完全□□的样子立刻呈现在眼前。年轻的她穿着布料极少的三点式,性感慵懒的躺在米色的丝绸上。肌肤光洁丝滑,媚眼动人,饱满的红唇轻含着手指不知道是在诱惑谁。 不得不说,年轻时的爱丽丝很迷人。虽然没有其他花花公子女郎的魔鬼身材,但轻盈的体态更显婀娜。还有她的碧绿色双眸,神秘又充满了诱惑,似乎一不小心就能摄去你的心魂。 康纳明明不该为之所动的,却莫名放松的慢慢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之中。 卧室里渐渐暗了下来,电视似乎被谁打开,传来阵阵女子的娇笑声。 康纳觉得有点困,对周遭的感知变得模模糊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真实。唯一清晰的感受就是透彻心扉的冷,那股彻骨凉意来自身下。他下意识想起身离开却不得,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亲爱的,你该做决定了。”一阵凉气袭向康纳,暧昧的声音紧贴着耳边响起,一只僵硬又冰冷的手正搭在康纳的身上。 昏昏欲睡的康纳如在梦中,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偏过头去。 入目的是爱丽丝的脸,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虽然不复青春,但依然风韵犹存。她穿着一条紧身短裙,烈焰红唇妆容浓艳,慵懒的侧躺着。她微微一笑,牵起眼角的一丝纹路。 爱丽丝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满眼不舍道:“约翰,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离开。但生命就是这样,这是自然的规律,我不能继续留下。亲爱的约翰,遇见你的短短时间里,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日子。不过别难过,你知道我将每个日夜都继续陪伴着你,你永远都不孤单。” 康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又是幻觉,这一刻的自己只是变成了约翰而已。 爱丽丝的手冰凉到极致,隐隐还有一阵腐臭的味道。但‘约翰’却仿若未觉,动容的紧紧拥抱着爱丽丝,一字一句的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几分钟后,‘约翰’不舍的放开爱丽丝,起身下地费力将床推离了原地。 没有了床的遮挡,地上足有将近一米深的坑洞露了出来。 哀伤感涌上心头,‘约翰’心痛的看向床上,只见爱丽丝满眼的温柔。 ‘约翰’磨磨蹭蹭了一会儿,终究是上前抱起了爱丽丝。他跪在地上深坑旁,颤抖着将她放进了坑底。 “对不起,我爱你,我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约翰’控制不住的落了泪,泪珠落在爱丽丝的红唇上,滑落进了她的双唇之间。 那滴泪珠仿佛成了卸妆液,浓妆艳抹的妆容自嘴唇开始快速褪去,露出其下掩盖的青灰色肌肤,有几处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这才是死亡已久的爱丽丝的真正模样。 爱丽丝的唇角微微一勾,轻柔道:“不必道歉,你没有错。我将每夜与你同眠,就躺在你的床下,我会永远的注视着你。” 两人又互诉情谊片刻,‘约翰’才在爱丽丝的催促下将坑填埋起来。他倒是谨慎,抹过一层水泥之后,直接将原来的地板按了回去,彻底封住了这一处。 “再见了,我的爱。”‘约翰’俯下身亲吻着地板,依依不舍的模样犹如情圣...... “康纳!”费里茨用力的推搡几下,终于将康纳叫醒了! 康纳的身体猛地一抖,睁开双眼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天花板上魅惑的‘爱丽丝’。一对上那双碧绿色双眸,他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快速地翻滚下床——别怪他胆小,刚刚的幻觉里他可是附在约翰的身体里,跟爱丽丝亲密接触过一番!那种凉到骨子里的触感,以及若有似无的尸臭味,无一不让他头皮发麻。 众人看向康纳的目光都有些诡异,他们亲耳听到他闭着眼睛喊着爱丽丝的名字,不停地诉说着对她的不舍。 布兰达虽然有点心里发毛,却还是追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康纳深呼吸几次,勉强冷静下来,面无血色道:“爱丽丝就在床下。” 布兰达飞快的后退一步,弗林小队长却皱眉道:“床下什么都没有,我刚刚检查过。” 说着,见众人不信,还把床单一掀,示意他们大大方方的去看。 康纳偷瞄一眼,床下果然空无一物。刚才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渐渐消退,他无奈道:“我的意思是,爱丽丝被埋在了床下,约翰把她埋在了地板下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又惊又喜。本以为这次会徒劳无功,没想到竟然能直接找到尸体。这样一来,即便约翰被鉴定出精神疾病,也不能轻易逃脱指控。 布兰达也顾不上怕了,顿时打起精神,立刻道:“请求增援!今天一定要在下班前将遗骸送到法医办公室进行鉴定,争取尽快确定她的身份”。 康纳没忘尤妮卡的事情,趁机又对布兰达叙述了一遍,得到了十足的重视。 “你们对当年的火灾案有印象吗?”布兰达看向组员们,却不约而同得到了否认回答。 布兰达略一沉吟,冷声道:“如果当年尤妮卡真的是被人谋杀,我们必须找到真凶才行。而且这件事情与奥顿有关系,说不定......去查,看看奥顿有没有叫德里克的朋友或者亲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夜幕降临,警局内却一派繁忙景象。 经历了漫长的一天, 康纳身心俱疲。但在案件越来越复杂的情况下, 重大凶案组需要彻夜加班。康纳希望能出上一份力, 自然也跟了回来。 不过让康纳担心的是,本恩一直没有回来。之前本恩追着爱丽丝的灵魂离开,康纳本以为会在约翰家里见到他们, 结果却...... “汉堡到了!”加里布埃尔警官的叫声惊醒了康纳。 在加班的情况下,没空出去就餐的警察们只能靠外卖解决晚餐, 这附近的外卖早已经被他们吃遍了。 “谢了。”烦闷的康纳抓了个汉堡, 趁着这会儿的空闲去走廊里给男友打起了电话。他靠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旁, 望着外面绚烂的夜景,突然有些想家。 铃声只响了两秒就被接起, “嘿, 康纳。” 听到以赛亚的声音,康纳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嘴角浮现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他咬了口汉堡,温声道:“嘿, 亲爱的。你今天过得如何?” 远在奥斯汀的以赛亚刚进家门,他随手扯开衬衫纽扣,声音里透着疲惫:“威廉和扎克瑞都招供了,目前证据确凿,只需要等待正常的诉讼流程。你呢,乔治叔叔他们没事吧?” “上帝保佑!看来今天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漫长的一天。”康纳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一开始我是奔着埃迪叔叔来的,结果却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让我想想,现在我们不但要调查埃迪叔叔受袭背后的真相,还要解决意外发现的三起有关联的案件。一案连着一案,我真怕这只是个开始。” 以赛亚的心里一沉,担心道:“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你不会有危险吧?都是什么案件?” 虽然心里没底,但康纳却不想让以赛亚为自己担心:“我只是帮助洛杉矶当局和fbi一点小忙而已,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 走廊里人多嘴杂,康纳走进一间无人的会议室,才放下心来跟男友说话:“说起来有点复杂。你也知道我做的那个关于‘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的梦,到了洛杉矶之后,我意外找到了梦中的小巷和垃圾桶。垃圾桶里真的有一具尸体,不过不是克尔顿,而是一个叫做奥顿·菲利普的死者。他于昨天心脏病发,遗体却在殡仪馆里失窃。我在发现奥顿尸体后第一时间报警,好在有霍奇纳先生的推荐与担保,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跟洛杉矶当局建立起合作关系。” 康纳的梦并非第一次演变为现实,所以听到目前为止,以赛亚的接受还算良好。“那还好,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你需要多花费些时间来让新搭档相信你的能力。” “即便他们现在还没完全相信我,也已经开始怀疑科学是否能解答一切问题了。唉,我在洛杉矶见到了糟糕的过去。”康纳低落道:“通过调查奥顿遗体失踪前后的踪迹,我们发现今天凌晨他搭乘的出租车司机是个恋尸癖,这是牵扯出的第一个案件。这个恋尸癖司机七年前从垃圾桶里捡走了一具被谋杀的女尸,温存了一段日子后把她埋在了自己的家里。” 以赛亚的眉头一皱,把脱掉的上衣丢到洗衣篮里,这种事情正常人听起来难免会觉得有些不适。 “因为恋尸癖司机只是将女尸捡回家,并非导致其死亡的凶手,所有又牵扯出第二个疑案——谁是谋杀她的凶手。对了,她是七年前失踪的爱丽丝·马歇尔,一位演员,同时也是导演亨利·马歇尔的妻子。” 闻言,以赛亚讶异道:“原来是她,真令人难过。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泄露出去,媒体肯定会疯狂的。” “没错,想想都头疼。现在法医办公室正在鉴定那具骸骨,至少要拿到准确结果后,我们才能正式立案,或者说继续调查当年的爱丽丝失踪案。” 康纳坐了下来,一想起尤妮卡的事情就忍不住愤怒:“接下来就要说到第三个案件。当我们去恋尸癖司机家里寻找爱丽丝的尸体时,意外见到另一个惨死于那栋房子里的女孩尤妮卡。令人震惊的是,那栋房子曾经属于奥顿一家,而她正是奥顿·菲利普的女儿。恶心的奥顿他竟然......” 康纳说了无数咒骂奥顿的话,总算是将这一连串的案件讲了个大概:“所以,我们现在还需要调查当年的火灾,以及德里克的身份。” “上帝啊,真是疯狂。”以赛亚一时语塞,心情复杂不已。他既是同情无辜的受害者们,又是厌恶那些无视人命与法律的罪犯。 然而除此之外,以赛亚又隐隐察觉到一丝危机感,这是属于一个警察的直觉——太不对劲了,康纳今天才去洛杉矶而已,就发现三起陈年旧案。而且发现的过程太过顺利,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以赛亚不安的叮嘱道:“康纳,注意安全,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按照你所说,如果没有你介入其中,这几起案件很有可能不会被揭露出来。我担心这是针对你的阴谋。克尔顿充满敌意的出现在你的梦中,也许......”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费里茨推开门看着他道:“康纳,我们有了新发现。” “我这就来!”康纳小声对手机道:“我晚点再打给你,别为我担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好吧。注意安全。”以赛亚忍不住的再一次叮咛,然而通话结束后却是越想越担心。他犹豫片刻,再次拨出一个号码...... 说回康纳这边,他被费里茨带回了重大凶案组办公室。 费里茨将办公室的灯关上,示意汉克探员打开投影仪。 洁白的墙壁上先是呈现出一对男女在教堂中举行婚礼的照片,之后变幻为一帧帧其他的画面,充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费里茨讲解道:“奥顿·菲利普出生于1949年,生父不明,生母是商店销售员,她在奥顿十八岁时因意外身亡。奥顿高中毕业后从事于办公用品推销行业,因此与身为同事的妻子相识。1970年,二十一岁的奥顿·菲利普与妻子结婚,因为夫妻二人的收入仅仅足以维持温饱,经济拮据的情况下一直租房住。婚后育有一子一女,经济情况一直不见好转。直到1987年三十八岁的奥顿·菲利普升职为分区销售经理,情况才有所改善。就在那一年,奥顿购入了这栋住宅,而且是一次性付清全款。” 布兰达轻轻咬着笔头,疑惑道:“从你所说的情况来看,奥顿在升职前不可能有大笔存款。即便升职加薪,也不足以让他立刻全款买下一栋房子。也许背后有人资助他,或许跟那个德里克有关系?” “等等再说德里克。”幻灯片已经放到了当年的火灾现场图,费里茨示意她别着急:“1995年,奥顿的女儿尤妮卡在参加高中毕业舞会的前一天,因家中的火灾而丧命。根据当年的调查报告来看,火灾起因是尤妮卡没有拔掉卷发棒的电源,就将其随意放到书本上而导致的。当年这起火灾案的结案过程十分迅速,警方将其定性为意外火灾。也许是不愿继续居住在这栋令人伤心的房子里,几个月后奥顿将房子低价挂牌出售,而接手的人正是约翰的前女友琳达·琼斯......” “停一下!”康纳忍不住叫停,同时让汉克探员停止了幻灯片的播放。面对着暂停下来的照片,他面露哀色。 照片上的景象有些凄惨,房间内几乎被烧的看不出原样。而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然被烧成一具人形焦炭,再次看不出原来的青春美丽。 布兰达本就有所疑惑,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道:“当年办案的警察是瞎了吗!即便当年尤妮卡是不小心躺在床上睡着了,但是当烈火焚身的时候,她一定会被痛醒!可是看看这张照片,这个可怜女孩的尸体哪怕被烧成了焦炭,竟然还保持着安静睡觉的姿势,没有丝毫挣扎求生的痕迹!” 费里茨同样对此感到愤怒,沉声道:“我的想法跟你一样。在火灾发生之前,尤妮卡就已经死亡,但当年的警方却对此视而不见!” 康纳眼神晦暗,咬牙切齿道:“我想我们应该跟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官好好谈谈。” 费里茨一向是个行动派,“他是西南区分局的警探,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闻言,布兰达暂时略过此事,转而追问道:“说说德里克吧,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我们仔细排查过奥顿从小到大的交际网,发现他高中时期的好友就叫做德里克。不过......”费里茨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布兰达的耐心快要告罄了,这些串联在一起的老案件让她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费里茨隐晦的看向康纳,似乎意有所指:“德里克和奥顿同岁,但是跟奥顿一起读高中的德里克·斯塔尔,早在十九岁的时候就死于一场街区暴力事件。” “麻烦你动脑子好好想一想。”布兰达摘下眼镜,不满道:“如果是凶手的话,至少需要活到1995年杀害尤妮卡之后才对!难道就没有另一个跟奥顿交好的德里克了吗?” 费里茨摇了摇头,接着一脸神秘道:“我觉得就是这个德里克!我刚刚联系过奥顿的妻子,她记得1995年的时候,奥顿曾带一个叫做德里克的男人回过家。奥顿声称对方是自己的高中好友,后来因为德里克去其他州生活才失去联系。但是奥顿妻子却说,奥顿在那次之前从未提起过德里克,一次都没有。” 布兰达陷入沉思。 康纳的脑海中有些想法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捕捉。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座机响起。 陶小队长接起电话,嗯了两声,面色突然一变。他看向康纳,话却是对布兰达说的:“头儿,西南区殡仪馆负责人报警,他们刚刚发现有一具遗体被窃!” 作者有话要说:  把咱们的以赛亚拽出来过个场,不然被小天使们遗忘了。 希望这章前半部分大家不会觉得啰嗦,因为这次案情比较复杂,担心像上次那个粉钻案一样,让大家看的稀里糊涂,所以这样整理一下! 另外,因为上周过得浑浑噩噩的,所以更新的少了。这章本来该昨天发出来的,结果写了两千多的时候我趴着睡着了才醒。 今天周一开始,这周我努力更新勤奋一点!爱你们哦,么么哒~滚去睡了!这是早安吧,哈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康纳呼吸一滞,又一具尸体被窃! 由奥顿失踪而引发的一系列烂摊子还没解决掉, 难道又要再次重演? 布兰达一把夺过话筒, 沉着脸听了片刻, 才说道:“请把他的详细资料传真过来,谢谢。” 挂掉电话后,布兰达语气冷静地说:“失踪的尸体叫帕克·劳尔, 因为白天媒体播报过奥顿的事情,所以西南区警局相当重视此事, 已经出动了所有警力。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盗走奥顿的人有关系, 你们怎么看?” 办公室内的传真机已经接收到了帕克·劳尔的资料, 正在打印中。 费里茨担忧道:“我得通知上级,让他们多派些人手保护埃迪。” 不怪费里茨如此反应, 毕竟奥顿这具丢失的尸体就差点枪杀了埃迪。未免失踪的帕克·劳尔走上奥顿的老路, 必须小心谨慎些才行。 闻言,康纳暂时放下了对于爸爸和埃迪的担心。 布兰达环着双臂,若有所思道:“据说案发的西南区殡仪馆想要调取录像取证,结果却发现内部监控系统出了问题。” 普洛文扎小队长低声提醒道:“我记得昨天奥顿失窃时, 报警的殡仪馆同样监控失灵.......”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众人心里各有思量。 康纳拧眉思索片刻,迟疑的说道:“无论始作俑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至少我们得知了奥顿并非无辜受害。而且,这一系列引出的案件也不像是个简单的巧合。想一想盗尸者留在奥顿家里的字条,或许他早已安排好这一切,是在故意指引我们。” 布兰达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但她的确无法忽视这几起案件之间若有似无的联系。她有了个大胆的假设:“我想帕克·劳尔可能也有问题,我们需要去他的家里找找线索。” 正说着呢,抢劫谋杀案小组的泰勒大队长敲了敲门,在众人看向自己时挥了挥手。“波普局长说你需要我的帮助。” 布兰达在知道目前的案情有多么复杂后,就决定请求更多警局内部的支援。所以她一回到警局,就主动找了波普局长,一改之前不希望其他人干预的态度,请求泰勒小组的帮助。 正因如此,一看到泰勒大队长,布兰达就热情的直呼道:“太好了,你来得正是时候!” 泰勒大队长偷偷撇了撇嘴,虽然最近他跟布兰达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依然处于面和心不合的状态。不过正事要紧,他没有找茬,“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就在这时,传真机停止了工作,几张纸落在了桌子上。 “请稍等一下。”布兰达快步走过去,拿起新鲜出炉的档案快速看了一遍,恳求道:“泰勒大队长,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可以请你带加里布埃尔警官一同去帕克·劳尔的家里进行搜查工作吗?” 泰勒跟加里布埃尔同样是黑人警官,而且他平时对这个年轻人就格外看重,自然不会拒绝。他记下了地址,还主动道:“我的小组随时候命。” 布兰达诚恳的道谢:“谢谢你,泰勒大队长!我真的十分感激你的帮助!” 康纳对布兰达使了个眼色,“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吗?” 布兰达想康纳的能力很可能再次起到关键性作用,立刻同意了。“泰勒大队长,这是康纳·麦肯德里,fbi方面派来的特殊顾问,让他跟你们一起去吧。” 因为布兰达经常给他挖坑,所以泰勒大队长有些怀疑康纳。但费里茨在场,fbi特殊顾问这个身份不可能造假。所以即便心有疑虑,他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暗想回头私下问问加里布埃尔。 布兰达亲自送三人出门,不忘低声对康纳说道:“你没有配枪,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谢谢关心。”康纳感激于布兰达对自己的叮咛,对她灿烂一笑。 等康纳几人赶往帕克·劳尔家的途中,布兰达等人已经开始研究起他的档案。 “帕克·劳尔,年仅二十七岁,从事摄影行业。去年八月份,他在酒店中因吸毒过量而引发休克,幸好被侍应生及时发现送医。因为此事他下定决心戒掉毒瘾,在最近半年内曾两次进出戒毒所。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他并没能成功戒毒。今早公寓管理员去找他的时候,意外发现他因吸毒过量死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布兰达把档案递给了其他人。 当传阅到弗林小队长手里的时候,他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啧,这家伙看起来真眼熟。”弗林小队长皱着眉毛,认真回想起来:“让我想一想,我什么时候见过这张脸......” 普洛文扎小队长也对帕克有点印象,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见弗林可能有线索,心急地催促道:“快点想想,仔细想想!” “啊!我想起来了!”弗林小队长用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得惊人。“当年爱丽丝·马歇尔失踪的时候,我们仔细排查过嫌疑人。这小子进过审讯室,我跟他面对面谈过!”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普洛文扎小队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摄影师安德里·弗朗,这小子是他的情人!” “谁?”布兰达听得一头雾水。 费里茨为她解惑:“安德里·弗朗,好莱坞首屈一指的名人摄影师,常常与各大时尚杂志合作,为许多一线明星拍摄过封面照。” 比较沉默的桑切斯警官突然开口,补了一句重点:“在声名大噪之前,他曾做过两年花花公子杂志的专职摄影师。当年爱丽丝登上花花公子杂志的照片,就是由他掌镜的。” 布兰达一愣,双眸微微一眯,问道:“当年帕克·劳尔为什么会进审讯室?他有作案嫌疑吗?” “不,事实上是安德烈·弗朗有嫌疑,帕克·劳尔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 布兰达心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猜测,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问道:“丹妮尔斯警官去找爱丽丝失踪案的卷宗还没回来吗?” “毕竟是七年前的悬案,可能会多花点时间。我去帮她。”说着,桑切斯警官就要走。 布兰达连忙嘱咐道:“最好找到当年安德鲁·弗朗和帕克·劳尔的笔录和录像。” 桑切斯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大家继续忙,别忘了继续跟进寻找德里克。费里茨,你跟我来一下。”布兰达拎着包往自己办公室走,健步如飞...... 康纳三人顺利的到达了帕克·劳尔的住处。 泰勒大队长第一个进屋,顺手开了灯。 屋内还保持着帕克被救护人员抬走时的样子,整个房间都乱糟糟的。 沙发上堆着不少脏衣服,连找个坐下的位置都困难。 茶几上的空间几乎被快餐盒占据,也不知道几天没有清理过了。幸好现在天气不热,没有太大的异味。 茶几上唯一稍显干净的区域,也摆着两个没有拆封的注射器和几张零散锡纸,一看就知道帕克会用它们干什么。 这样混乱的环境,看得泰勒大队长直摇头,“标准的瘾君子之家。” 加里布埃尔一脚踢开地上的杂物,递给了四处张望的康纳一副手套。 “谢谢。”康纳戴上手套,目光落在正对门口的墙上。 只见还算宽敞的墙面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相框,照片无一例外都是人物照,而且全都是俊男靓女。 康纳走近了一些,刚刚看了个大概,结果却差点被穿插其中的几张裸照晃瞎了眼睛。 如果仅仅是类似花花公子女郎们的观赏性裸照也就罢了,偏偏帕克挂在这里的裸照等同于床照,露骨下流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而且康纳还发现,这些床照的主角面对镜头时全都眼神涣散,表情迷茫,被拍时可能连自己在哪儿都不清楚。 这件事很耐人寻味,康纳似乎找到了帕克的问题所在。 泰勒大队长从衣服堆里和沙发坐垫下找出了四小包白色粉末,喊道:“天啊,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毒.品。” “你们过来看看。”康纳指着墙上的照片说:“这些照片里的人明显神志不清醒。” 泰勒大队长看清照片后也被吓了一跳,怀疑道:“这些全都是帕克拍摄的吗?” 康纳提醒道:“背景和床都是一样的。” 加里布埃尔进卧室里转了一圈,出来后忍着怒气道:“帕克卧室里的摆设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康纳暗自叹了口气,伸手将那些装着床照的相框摘了下来,“我们得把这些照片带回去,看看能不能辨别出这些受害者的身份。” 泰勒大队长看加里布埃尔在帮忙,就转身继续去搜查。他至少得把这间屋子里的毒品都搜出来,免得不知道落到谁手里继续害人。 “十一个,还剩下最后一个。”康纳看向墙上第十二个有问题的相框。 相框里的金发男生不着一缕地大字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而呆滞的看着镜头,身上还带着某些事情过后留下的淤痕。 康纳看得心里不适,愤慨道:“我们发现的太晚了,他已经死了。即便我们能证明他是个迷.奸.犯,也根本没法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加里布埃尔心情同样沉重,拍了拍康纳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 “唉。”康纳将相框摘下,目光不经意地在墙上一扫,突然瞪大了双眼! 只见刚才被这个相框挡住的墙后,竟然被人凿出一个不大的洞。洞口不算太深,里面藏着一个铁质的盒子! “那是什么?”加里布埃尔惊讶出声。 康纳把盒子从洞里扣了出来,拿到手上才发现它只有自己的手掌大。 泰勒大队长也再次走了过来,示意康纳打开看看。 康纳轻轻打开盒盖,只见盒子里面有三个小小的塑料圆筒盒。“是胶卷盒,里面还有胶卷。” 见状,泰勒大队长表情一肃,意味深长道:“他敢把这些照片光明正大的挂在墙上,却害怕这三卷胶卷被人发现。” 康纳心里一跳,突然觉得手中的盒子变重了不少...... 康纳三人满载而归时,布兰达也没有闲着。 之前费里茨派去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当年负责奥顿家火灾案的警探诺夫·罗宾逊。 他于两年前因伤提前退休,现在自己开了家烈酒商店,生活过得还算滋润。 诺夫·罗宾逊今年五十六岁,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祖父,很容易让人生出亲切感。他坐在审讯室里,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打火机,这位经验丰富的前任警探看似并未将警方的传召放在心上。 布兰达推门而入,轻轻颌首当做打招呼。 诺夫把打火机揣进口袋里,靠着椅背抢先开口道:“詹森副局长,我年纪大了,现在可是深夜,有什么直说就好。” 布兰达扯了下嘴角,客气道:“你好,罗宾逊先生。我们无意中发现多年前的一起案件存在疑点,因为你是当年负责此案的警探,所以我才会派人请你来了解情况。” “好的,这是我应尽的职责,哪怕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诺夫耸了耸肩,表现出了十分的合作诚意,“不过你最好说的详细点,我从警二十五年期间侦破过无数案件,没办法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你应该会有印象的。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火灾案吗?那场火灾中有一个女孩丧生。”布兰达隐晦地观察着诺夫的反应。她确定当自己提起火灾案三个字的时候,诺夫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不过,诺夫掩饰的很好,端正了坐姿问道:“我有点想不起来,你有照片或者档案吗。唔,你们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 布兰达将尤妮卡的照片及案发现场照片分别摆在桌子上,“她叫尤妮卡·菲利普,这个可怜的女孩因为家中发生火灾而失去了生命。” 诺夫似模似样地拿起尤妮卡的照片看了半天,才面露怜悯道:“我想起来了,唉,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没有拔掉电源的卷发棒。” “是吗?我有个疑问。”布兰达眸光一闪,将尤妮卡遗骸的照片推到诺夫手边。她摆出一副认真求解的姿态,说出的话却让诺夫几近破功:“事实上,当我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从她的尸体上看不出丝毫挣扎的痕迹呢。她真的是被活生生烧死的吗?” 诺夫看着照片不吭声,似乎没将布兰达的话听进去。 布兰达眼神渐冷,“诺夫·罗宾逊,像你这样资历丰富的警探,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尤妮卡在遭到火灾之前就已经死了呢!” 诺夫捏着照片的右手微微一抖,他缓缓放下照片,一脸惭愧道:“抱歉,时间太过久远,我真的记不清细节了。” 见他死不承认,布兰达脸上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嘲弄道:“诺夫,真相不是你一句忘了就可以掩盖的。而且既然你记不清细节,为什么却偏偏记得导致火灾的起因是卷发棒!” 哪怕布兰达气势逼人,诺夫却依然不动声色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记忆时灵时不灵吧。话说回来,你们是准备重新调查这件案子吗?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所有的线索都随着岁月流逝而消失的一干二净,想要调查取证恐怕会很困难吧。” 布兰达深吸一口气,深感诺夫的难缠。 诺夫看出布兰达除了照片拿不出任何证据,好整以暇的敲了敲桌子,“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布兰达冷冷的看着他,明白自己如果想要撬开这个老蚌,就得找到他的弱点...... 布兰达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小组办公室,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欠佳。 康纳几分钟前刚回来,本来正低声跟费里茨说着什么,一看到布兰达就立刻迎了上去。 见到他,布兰达紧绷着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我们在帕克家里发现了一些照片和胶卷。”康纳把箱子捧到了布兰达面前,面露忐忑。“我把胶卷交给了陶小队长,他拿去确定是否曝光过了。” 泰勒大队长补充道:“还有几十克的毒品,刚才已经丢到缉毒科了。” “辛苦你们了。”布兰达随手拿出一个相框,看清上面的照片后,手一抖差点把它摔到地上! 她表情有些难看,尴尬的问:“这都是从帕克家里找到的?” 不待康纳回答,陶小队长就神情严峻的冲了进来,“头儿,你们应该看看这个。这是冲洗过的底片,里面的内容简直糟透了。” 听他这么说,刚看过其他照片的布兰达心中有了数。她拿过胶卷对着灯光扯开,飞快地看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脸色隐隐透着苍白。 她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不敢置信地问道:“三卷底片全都是这样的吗?” 陶小队长艰难的点了点头。 费里茨不知何时站到了布兰达的身后,也借着光看清了底片上的内容。他表情一僵,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这个帕克果然也是个人渣!” 康纳站在一旁,按理说他的这个角度是看不清什么的。但是当底片展开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响,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令人不适的画面——年轻的女人毫不知情的喝下加了东西的咖啡,在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任人摆布,遭受了许多非人的凌辱。 相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将女人的姿态完全的拍摄了下来,存于小小的一卷胶卷里。 而始作俑者,心满意足地将其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康纳终于摆脱了幻觉,揉了揉发晕的额头,有气无力的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底片上的女人是年轻时的爱丽丝·马歇尔。” “什么?”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布兰达眼神一暗,“如果这是爱丽丝年轻时被人拍下的东西,怎么会在帕克的手里?” 费里茨则是追问道:“你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拍的吗?” 康纳沮丧地摇头,“我只看到了镜头下的人是爱丽丝,其他的都没看清。那个人给爱丽丝下了药,之后就......” 布兰达眼神放空,像是在喃喃自语:“帕克是摄影师安德烈·弗朗的情人,安德烈曾为爱丽丝拍过花花公子杂志封面,这些照片是爱丽丝年轻时被人迷.奸留下的......” 丹妮尔斯和桑切斯警官抱着一堆箱子进来时,就看到了这幅安静到诡异的画面。“额,头儿,关于当年爱丽丝失踪的全部笔录卷宗都在这里,还有审讯录像。” 布兰达猛然惊醒,“快,把跟安德烈·弗朗和帕克·劳尔有关系的部分都找出来,我要知道当年他为什么被警方列入嫌疑人列表,又是如何洗清嫌疑的!” 众人忙碌起来,一时半会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 很快,康纳从那几十份笔录里找到了属于安德烈的那一份:“在这儿!” “给我,让我看看。”布兰达戴上眼镜认真地看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当年警方调出过爱丽丝失踪前的通话记录,其中有两通电话是打给安德烈的。另外,据爱丽丝失踪当天见过面的化妆师供述,她亲耳听到爱丽丝跟一个叫做安德烈的男人通话,并且约好要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没错,所以当年爱丽丝失踪后, 安德烈才会被列为头号嫌疑犯。”弗林小队长忆起当年的混乱, 有些不忿道:“可惜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再加上我们一直都没找到尸体,最后才导致这件案子不了了之。” 费里茨无奈道:“约翰·史密斯把爱丽丝的尸体偷回了家,你们找不到也不足为奇。” 布兰达又翻了几页笔录, 情况并不如她想象的明朗,本来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也对, 如果当年警方掌握了直接证据或者间接证据的话, 也不会让这件案子空悬了这么多年。 她看向弗林小队长:“当年爱丽丝的丈夫是什么时候报警的?” “2000年3月19日晚上九点, 马歇尔亲自到警局报案。因为当时距离爱丽丝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所以警方没有正式立案。”弗林小队长把最厚的那本卷宗翻开, “当时马歇尔很慌张, 他说自从中午开始就无法打通爱丽丝的电话。他一开始以为爱丽丝有事在忙,直到爱丽丝晚上没在预定好的餐厅出现,他才觉得不对劲。他打给了爱丽丝所有的朋友,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普洛文扎小队长插嘴道:“其实当年我们还怀疑过是不是他杀了爱丽丝, 他的嫌疑不比安德烈小。” 布兰达推了推眼镜,“为什么?” 不知何时来的波普局长慢步走了进来,缓声道:“因为马歇尔第一次报警的时候,距离爱丽丝失联不过九个小时而已。他十分笃定爱丽丝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不是遇到了其他麻烦。而且我们调查后发现,他和爱丽丝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爱丽丝甚至还曾找律师咨询过离婚事宜。” 闻言, 布兰达沉了口气,“我得跟马歇尔谈谈,不过要等到法医办公室确定那具女尸是爱丽丝之后才行。” 康纳晃了晃手里的底片,“这个怎么办?这三卷底片很有可能跟她当年的失踪有直接关系。它们很有可能出自安德烈·弗朗的手。” “现在帕克死了,我们必须另想办法证明这一点。”正说着,布兰达指着康纳带回来的那些照片,将这件事托付给组里唯一一位女警:“丹妮尔斯警官,你试着确定一下所有被迷.奸受害者的身份,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谈谈。既然安德烈和帕克是一丘之貂,说不定他也曾与帕克手下的受害者有过接触。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坐进审讯室,面对面的和我谈。” “我懂了。”丹妮尔斯认真的点头,抱着箱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忙了起来。 布兰达暗自算了一下目前等待解决的麻烦,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分成两个用。她叹息一声,强打起精神道:“费里茨,你负责继续跟进其他案件,有新的进展就来告诉我。康纳,弗林小队长,你们跟我来。” “布兰达!”波普局长叫住了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的来意:“爱丽丝·马歇尔失踪案的重启非同小可,事情曝光后,肯定会影响我们警局的形象。如果有记者来打探情况,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让记者有机会乱写。” 布兰达抿了抿嘴唇,这一团乱麻快让她的头都炸了。“请放心,我当然知道怎么打官腔。” 进了办公室后,布兰达径直走到窗边,放下百叶窗遮住外面漆黑的夜幕。 康纳把资料放到她的办公桌上,出去倒了三杯咖啡过来。虽然心情不佳,但还是打趣道:“有免费咖啡喝,这算是福利吗?” 布兰达笑眯眯地拉开抽屉,拿出几个巧克力派分给了康纳和弗林。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满足的喟叹道:“这才是福利。” 康纳忍不住笑了,原来雷厉风行的詹森警长竟然还是个甜食控。 弗林小队长默默的把巧克力派吞吃入腹,没有对上司众人皆知的爱好发表任何看法。 补充完热量,布兰达用铅笔把头发挽了起来,干劲十足道:“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弗林小队长挑出安德烈的审讯录像,打开了电视机...... 【当年录像中的安德烈·弗朗四十五岁,但是因为保养得宜,懂得穿衣打扮,看起来不过三十过半。 坐在安德烈对面的弗林小队长跟现在没什么区别,依然是花白的头发,笔挺的西装领带。他端坐着,语气严肃的问道:“据爱丽丝·马歇尔的化妆师说,昨天爱丽丝失踪前约了你。你几点钟跟她见的面,又是几点跟她分开的?” 安德烈·弗朗摇了摇头,略带不满道:“的确是有这样一个约会,不过她爽约了。我们本来约好昨天中午在我家里见面,结果她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突然打给我,说有急事改天再约。而且不等我多问几句,就挂了我的电话!” 弗林小队长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继续问道:“昨天爱丽丝爽约后,你去了哪里?” 安德烈不以为意道:“昨天被爽约后我有点不高兴,正好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就坐游艇出海散心了。” “你一个人?” “不,还有我的摄影助理帕克·劳尔。”安德烈似乎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也可以说是我的情人。”】 弗林小队长又换了一盘录像带。 【“帕克·劳尔,昨天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之间,你在哪里?” 彼时,帕克才仅仅二十岁而已。他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衬衫,一头利落的短发,长相阳光英俊。 他抿了抿饱满的嘴唇,有些紧张的答道:“昨天中午弗朗先生带我坐游艇出海,快到晚上的时候才回到码头。” “你们昨天的约会是提前约好的吗?” 帕克似乎想到了开心事,扬起一抹笑容,“不,是弗朗先生心血来潮。昨天没有工作,我们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假日。” 说完,帕克有点忐忑的问:“出了什么事,我需要找律师吗?” “只是请你协助调查而已。”弗林小队长安抚了他,又问道:“你和弗朗先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摄影师与助理的关系吗?” 帕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灿烂的笑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布兰达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帕克满面笑容的样子让人没法把他和吸毒而死的瘾君子联想到一起。 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康纳轻声道:“他看起来并没有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叫不生气( ̄︶ ̄) 还是好气啊!垃圾小黑屋,正码字呢突然闪退,重新点开一看,新一章码的字全没了!幸好找到了那个自动保存的文本,虽然少了些字,但还算有点良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布兰达没有表示赞同,而是问:“帕克有同犯嫌疑吗?” 弗林小队长给予否认:“帕克的确没有说谎, 也没有嫌疑。他在接到安德烈的电话邀约之前, 一直和朋友在一起。” 布兰达又问:“那安德烈呢?在他邀请帕克之前的时间段内, 有人可以为他做证明吗?我们能确定爱丽丝真的爽约了吗?” “这就是关键!当我们去安德烈家搜查的时候,得知了一个重要情报。”弗林小队长在箱子里翻出一卷录像带,“看看这个, 安德烈欺骗了我们,他满嘴谎言。” 电视机屏幕先是一黑, 接着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 弗林小队长介绍道:“这是安德烈的邻居霍华德先生。我们去搜查的时候, 他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 得知一切后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霍华德先生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非但并不紧张,而且还明显有些兴奋。 弗林小队长询问他:“你说昨天中午, 曾看到一辆跑车从安德烈家离开, 对吗?” 霍华德先生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错,开车的人是爱丽丝·马歇尔。” 弗林小队长问的很谨慎:“你当时站在哪里,你亲眼看清了她的脸,对吗?” 霍华德先生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当时我正要回家,开车驶过弗朗先生家门外的时候,和从里面驶出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擦肩而过。我本来没多注意,直到我不经意间发现那辆车里的司机是爱丽丝·马歇尔。她比电影里看起来更上镜,有种很独特的气质,我看过她的电影,当然不可能认错。愿上帝保佑她, 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听到对方的祈祷,弗林小队长沉默片刻才继续问:“车子里只有爱丽丝一个人吗?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细节?” “是的,车里就她一个人。至于奇怪的地方......”霍华德先生略一思考才道:“对了,我注意到她的眼眶很红,似乎刚刚哭过。不过她开的很快,我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她的名字,她就开远了。然后我顺便往弗朗先生家的院子里瞄了一眼,看见他家花园里的一个雕塑被人撞碎了,很有可能是爱丽丝撞的。” “你当时没有看到安德烈·弗朗吗?” “隐约看到一眼,他当时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正在跟人打电话。” 弗林小队长书写的动作飞快,“你还能记住当时的准确时间吗?” 霍华德先生不太肯定的说道:“唔,大概是十一点五十分。” 之后弗林小队长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对方并未再提供出有用的线索......】 录像带渐渐播放到尾声,康纳开了口:“所以安德烈骗了你们,爱丽丝并没有爽约。他既然会说谎,足以说明他在心虚。”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虽然有了霍华德先生的口供,但安德烈却矢口否认自己涉嫌谋害爱丽丝。他甚至狡辩称自己之所以说谎,仅仅是不想沾上麻烦而已。而且在我们第二次传召他的时候,他就雇佣了一位资历深厚的大牌律师。对方咬死安德烈虽然与爱丽丝见过面,但在爱丽丝离开后就去接情人帕克出海,并没有作案时间。因为这段时间上的确不存在空白,所以我们无法进一步证实安德烈与爱丽丝失踪一案有直接关系。” 布兰达听得直皱眉,想了半天抓住一个关键点,“爱丽丝的车呢?” “因为当年的条件限制,我们并无法通过交通监控系统追踪。不过,我们在正式立案的当晚,从黑市找到了爱丽丝名下的红色法拉利。通过追查,我们找到了卖掉车子的人,是个街头混混。他拒绝承认自己涉嫌绑架或杀害爱丽丝,对于车子的来源,他声称自己路过一个停工的施工现场时偶然发现了那辆没拔钥匙的法拉利。他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就顺手牵羊卖给了认识的黑车收购商。” 说完,弗林小队长找到那辆法拉利的照片,指着车子右前灯的位置说:“车子右前灯被撞碎,周围部分有明显凹痕,我们从安德烈的家里找到了碎裂的雕像。经过化验,虽然没有检测出跟雕像相符的成分,但是凹痕的形状基本与雕像完全符合。” 康纳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即便有这个,也没能让安德烈松口吗?” 对于一个警探来说,有怀疑对象却无法证明其罪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弗林小队长颓丧道:“是的,我们只能因此证明爱丽丝去过安德烈家里,推断出他们之间很有可能发生过争执。但是其余的......他的不在场证明太过完美!” 布兰达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有没有可能是买凶杀人?” 弗林小队长对这件案子的印象十分深刻,因此无需多想就答道:“无法证实的猜测,那段时间安德烈名下的账户并没有任何不明的大额转账记录。” 康纳突然想起那几卷底片的存在,有些怀疑的问:“在案发之前,安德烈和爱丽丝之间的来往密切吗?” 弗林小队长肯定的回答道:“不,他们的交际圈虽然有所重叠,却从不互相联系。据爱丽丝的化妆师说,有一次爱丽丝在一场时装发布会上遇到了安德烈,却完全无视了对方。另外,她偷听到两人打电话时,爱丽丝怒骂对方无耻卑鄙,还在打完电话后偷偷哭泣。” 康纳隐约抓住了一点头绪,猜测道:“我想,如果当初拍下爱丽丝不堪照片的人是安德烈的话,一切就都能说通了。他很可能是在威胁爱丽丝,结果却不欢而散。之所以对警方说谎,也是怕被牵连出他所做过的肮脏事!” 闻言,弗林小队长觉得很有道理,面露懊悔之色:“可惜当年我们没查到这件事情,如果我们搜查的更谨慎一些......” 也许是知道这些语言太过苍白,弗林小队长轻叹一声,收回了没能说完的话。 布兰达从深思中回过神,又问道:“那亨利·马歇尔呢,你不是说他当年也有嫌疑吗?” 这一次,弗林小队长思考几秒才答道:“那段时间,亨利跟爱丽丝的关系的确出现了问题。不过经过审讯,我们最终排除了他的嫌疑。他们有婚前协议,即便离婚也不会损失他们夫妻之间的利益。他真的很爱爱丽丝,这一点毋庸置疑。另外,他当时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天他一直在为新电影的演员进行面试会。” “唉!”布兰达无力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好吧,还是让我继续自己看资料吧。这果然不是好解决的案子......” 谁说不是呢,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当年又怎么会让真凶逃过法律的制裁! 凌晨四点半。 埋首于卷宗的康纳直起身子,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只觉得颈背酸痛,疲惫不已。若是仔细算起来,他几乎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了。 刚刚丹妮尔斯警官来敲门,说是波普局长有事找,布兰达两人都出去了。因此,现在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康纳一个人。 康纳实在有些扛不住困意,再次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希望能再次打起精神。不过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三杯咖啡起了作用,这招不再管用了。 梦境在召唤康纳,睡意席卷而来,不给他任何抵抗的机会。他的眼皮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一头倒在了办公桌上。 本来对着一堆资料毫无头绪的康纳,再一次梦到了案件主角爱丽丝·马歇尔。 不过,这次康纳梦到的不是爱丽丝冰冷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她。 爱丽丝开着自己的法拉利跑车一路疾驰,通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一脸的委屈与悲愤。 她开上了一条寂静的山路,蜿蜒的山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栋豪华的别墅庭院。虽然风景很美,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爱丽丝再一次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眼神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手伸向了副驾驶位上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想要拨出号码。然而她刚刚摁了‘1’,还来不及拨通出去,眼角余光就突然看到右前方有一个人影窜到了马路上,正好扑到了她的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即便爱丽丝反应迅速地第一时间就踩下刹车,却还是撞到了那个人! “上帝啊!”爱丽丝懵了几秒,反应迅速的下车,焦急的走向了被撞者。“你没事吧!” 被撞的是个女孩,她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手却伸向了爱丽丝的方向,断断续续的求助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爱丽丝被吓哭了,泪水不住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走到女孩身边蹲了下来。因为视线被泪水模糊,她看不清女孩的伤势有多严重,嘴中不住的说:“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刹车。别怕,我在这陪着你,我这就报警求助......” “呜呜呜!救救我!”女孩哭的很大声,一把握住了爱丽丝的手。然而她刚刚要说些什么,表情却突然一僵,犹如看到了恶魔。 爱丽丝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然而来不及开口,突然有人挥舞着球棒击打在她的后脑上! 鲜血迸溅而出,爱丽丝瞬间瘫倒在女孩的身上,最后听见的一句话是女孩的惨叫:“不!别伤害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章啦,呀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趴在桌子上的康纳眉头紧皱,搭在桌子边缘的手时不时地动一下, 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梦还在继续...... 袭击者逆光站着, 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轮廓。 女孩惧怕的看着罪魁祸首, 瑟瑟发抖地抱着爱丽丝,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然而不待她出声,沾血的球棒就再次挥下, 击打在她的头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女孩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没人知道, 她刚才是想开口求饶, 还是想要大声呼救。但这周围人迹罕至, 她能遇见开车路过的爱丽丝,恐怕已经用光了全部的运气...... 画面一暗, 再次亮起时场景一换, 定格在一个车库里。十分宽敞的车库里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就是爱丽丝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法拉利似乎刚刚被人擦拭过,车身表面上还残余着未干的水痕。 有个男人正站在角落里,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因为车库里的光线有些暗, 所以并无法看清男人的五官和表情,只能通过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 电话很快被接通,男人明显松了口气,语气轻快地说:“嘿,老伙计,你现在方便吗?我需要你帮个忙。” “稍等!”电话对面的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才压低声音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男人摸了摸鼻子, 语气平常的仿佛在说今天的午餐要吃什么:“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帮我处理两具尸体,顺便再帮我找个替罪羊。” 对面的人呼吸一滞,转而怒道:“你疯了吗?你又干了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低声道:“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和她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 “够了!你这个疯子!”对方气到极点,斩钉截铁道:“这次我不会再帮你!” 这明显是一场并不愉快的通话,男人的声音愈发低沉:“别拒绝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你可是个警察,找个替罪羊很容易。” 对方气极反笑,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没错,正因为我是个警察,所以我才不会去帮你抛尸!你的烂摊子我管不了,要我说你最好还是直接去警局自首吧!” “啧。”男人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不过却隐隐透着威胁之意:“你确定吗?如果我去自首,说不定会一不小心把所有事情都坦白出来。譬如,当年你判定为意外的那件火灾案。譬如......” 闻言,对方也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软了口气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最近来了新上司,我被安排的团团转,真的帮不上你的忙。更何况你现在有钱有势,有的是人愿意帮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呵。”男人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别谦虚,你办事我放心,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对方受制于人,也只能为他出谋划策:“告诉我,你们发生争执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先把尸体藏好,然后想办法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话没说完,男人就插嘴道:“恐怕不行,其中一个女人是个公众人物,一旦她失踪,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骚乱。更何况,她的跑车还停在我的车库里,我必须把她合理地处理掉才行。至于另一个,相比起来倒是简单得多。” 对方不安的追问:“什么?难道是个名人?她是谁?” “呵呵。”男人竟然还有心情笑,“爱丽丝·马歇尔,听说她丈夫亨利·马歇尔最近正准备拍新电影,很多影迷都在期待呢,包括我!我可是爱极了他拍的逃亡者,我一直觉得我跟主角的经历有点像。” 对方终于破功,怒骂道:“该死!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做任何犯法的事情!你不听,这次又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不管,我真的管不了,也不能管!” 男人冷笑一声,没有了跟对方虚与委蛇的心情,威胁道:“你必须得管!” 对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底气十足道:“别想威胁我,虽然我当年帮你伪造了尤妮卡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是罪魁祸首可是你自己!我想,像你这样精明的家伙绝对不会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哦,当然。”男人在黑暗中踹了一脚摆放杂物的柜子,声音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谑:“不过,如果我匿名向警方举报,西南区现任警探诺夫·罗宾逊曾于1967年奸杀一名女子,并且手段残忍的将其分尸......你说,会有多少人大跌眼镜呢?警方一定会对你进行全面的审核调查,那你这些年做过的肮脏事恐怕一件都瞒不住了。” “你!”被戳到黑暗过往的诺夫呼吸一滞,在心里大骂这个混蛋。他粗重的深呼吸了几次,冷声道:“当年的事情你们也有份!如果你真的敢那样做,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两个也没比我干净到哪儿去!” 男人故意沉吟了几秒,等到对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才开口讥讽道:“既然如此,你更应该清楚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论谁出事,其他人都不好过。” “该死的德里克,你这个混蛋!”诺夫气急败坏的直跳脚,“那你怎么不去找奥顿!” 德里克轻蔑道:“他?呵,他哪里有你这位现任警探有用处呢。” “去他妈的警探!”诺夫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恼恨自己的身份,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德里克知道诺夫这是答应自己了,偷偷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催促道:“我在xx区这边的别墅里,你尽快过来,别忘了帮我找个完美的替罪羊。” 哪怕心里十分不情愿,诺夫还是应道:“知道了!给我点时间,我晚点过去。你小心点,记得处理好痕迹,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放心,我有经验。”说完这句话,德里克就自顾自的结束了通话。 德里克瞥了一眼那辆红色法拉利,哼着一首八十年代的热门歌曲,顺着车库通往别墅内部的门离开,一路走过装修豪华的客厅,径直走到地下室的门前。 德里克打开了地下室的灯,轻轻扭动把手推开门,顺着长长的楼梯走了下去。他利落地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口,略显惊讶的看着之前被自己打晕的女孩,“看来我的力气有点小,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女孩半抱着爱丽丝缩在墙角,眼神中闪烁着戒备之意。 爱丽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女孩处理过,胸口微弱的起伏着,看来还活着。 德里克挑了挑眉,“怎么不说话?” 虽然惧怕于面前的人,但女孩还是鼓起勇气,露出讨好的表情乞求道:“求求你放我们走吧,她还活着,我发誓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她!你放心,刚才她根本没有看到你的脸,到时候我就告诉她我遇到了抢劫,结果劫匪却袭击了她。对,就是这样,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德里克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孩的表演,目睹着她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声音越来越颤抖,就像是难逢一场的好戏。 他摇了摇头,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嘴里却说着让人绝望的话:“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你的话呢。这里是富人聚集的别墅区,怎么可能会有劫匪。” 女孩的身体抖了抖,藏在身后的右手渐渐攥紧。她勉强的笑道:“或者你可以教我该怎么说,我很擅长背台词的。” 德里克没有理会女孩的话,而是原地绕圈走了几步,感叹道:“以前我遇到过很多跟你类似的女孩,不过她们都比你聪明。如果你像她们一样乖乖的没有挣扎,我就会在事情结束后送你离开,你不仅会带走一笔可观的金钱,还能得到你想要的机会。一样都是梦寐以求想当明星的女孩,她们之中有几个已经成为了电视上的常客,万人追捧。唯独只有你这么傻,不但错失了这样的机会,而且......” 德里克瞄了一眼躺在女孩怀里一动不动的爱丽丝,怜悯道:“而且你还愚蠢的连累了其他人为你丧命。” 女孩从对方的话中察觉到了杀意,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哽咽道:“不,不,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逃跑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会听话的,只要你别伤害我们!” 说着,女孩还试图展示自己的资本,努力的想让德里克改变主意。 “嘘嘘嘘!”德里克制止了女孩的哭泣,拿下了墙上挂着的绳子,轻声道:“不要哭了,不要白费力气,我希望你能走的安静一点。” “你这个魔鬼!”明白自己恐怕难逃一死的女孩,终于无法再掩饰自己的恐惧和恨意。她放下爱丽丝,使出全身的力气冲向德里克,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终于露了出来,试图奋力一搏为自己寻求一点生机! 德里克站的并不算远,他的确被女孩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当,女孩挥舞着从爱丽丝包里找到的折叠刀,狠狠的向德里克的胸口扎去! 可惜,德里克伸手挡了一下,女孩刺出的方向一偏,仅仅是刀尖刺进了德里克的肩膀里。 “□□!”德里克一时不查被她捅了一下,一把夺过女孩手中的折叠刀,不停地连骂带踢。 女孩不过是争得一时上风,很快就在德里克的殴打下变得无力反抗。 德里克把手里的绳子在女孩的脖子上绕了两圈,一边用力拉扯绳子的两端一边恶狠狠道:“本来我还想留你全尸,可是现在我有点生气。你觉得分尸怎么样?” 女孩奋力挣扎着,双脚乱蹬,死死地抠住德里克裸露在外的手臂。因为用力过猛,她的指甲已经泛起了白色,指尖处却渗出丝丝血色。 “别挣扎了!”德里克完全没有将女孩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甚至还有心嘲讽道:“你一定知道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是爱丽丝·马歇尔吧,也许你曾经还幻想过成为像她一样的好莱坞宠儿。但是成为明星又有什么用,看看她的结局,不过是跟你一样死在这里。” “不......”女孩被这句话刺激到,她明白是自己牵连了爱丽丝,眼中闪过懊悔与愧疚之意。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挣扎越来越无力,仅仅几秒钟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本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身体的女孩,死在了这个恶魔的手里。 “唔......”躺在地上的爱丽丝因为这番吵闹而被惊醒,她捂着疼痛的后脑,一睁开双眼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德里克随手将怀里死透的女孩丢到了地上,举着绳子向爱丽丝走去,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轮到你了。” 临死前的爱丽丝眼中透着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 “嘿!康纳,醒一醒!”沉浸在梦中的康纳察觉到有人在推搡自己的身体,随着一声声的呼唤,终于挣脱了这个噩梦! 至此,一切案情都变得明朗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康纳猛地睁开双眼,梦中爱丽丝和那个女孩的恨意影响着他,让他恨恨的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德里克!”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再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前来叫醒康纳的是弗林小队长,他一时没听清, 疑惑的问:“你在说什么?” 康纳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 将目前掌握的线索串联到了一起。“那个帮助凶手掩盖火灾案真相的警探是不是叫诺夫·罗宾逊?” 弗林小队长虽然被问得莫名其妙, 但还是认真答道:“没错,不过诺夫什么都没承认。头儿把他扣在了审讯室里,到现在已经快九个小时了。幸亏他已经退休, 不然可麻烦多了。” 康纳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詹森警长在哪儿?” 弗林小队长走到窗边卷起了百叶窗, 回道:“丹妮尔斯警官联系上了一位帕克·劳尔的照片上的受害者, 对方不久前抵达警局,头儿正在跟她谈话。” 康纳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有点着急的说道:“你可以带我去找她吗?我想杀死爱丽丝的人并不是安德烈, 而是德里克。” “等等。”弗林小队长的动作一顿,迟疑的问:“你是指杀害尤妮卡的那个德里克吗?” 康纳点了点头道:“是的,就是他。” 弗林小队长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脸茫然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联系到一起的, 我们甚至还没找到那个叫德里克的家伙。” 康纳的眼神一暗,嗓音干涩道:“我刚刚做了个漫长的噩梦。情况有点复杂,你可以带我去找詹森警长吗?到时候我会仔细解释给你们听的。” “当然,跟我来。”弗林小队长的表情像是在梦游,顺手把自己拿进来的热咖啡和三明治递给康纳:“这是你的早餐。” 火腿三明治尺寸很大,馅料充足,足够一个成年男人填饱肚子。 “谢了。”闻到咖啡的香气, 康纳顿时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难受。他撕开三明治包装咬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弯起了双眼。 走出布兰达的办公室后,康纳注意到重大凶案组的成员们都不在,看来都去忙了。 康纳跟着弗林小队长刚走到外面的走廊,就见加里布埃尔警官步履匆匆的迎面而来。 “嘿!好消息!”加里布埃尔警官在两人面前停下脚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神情中隐含激动:“已经确定她的身份了。就是她,没有错。”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从约翰·史密斯家里找到的那具女尸,法医办公室经过连夜加班后,终于确定了对方是七年前失踪的爱丽丝·马歇尔。 弗林小队长眼神一亮,附和道:“的确是个好消息!” 虽然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但加里布埃尔还是谨慎的没有说出爱丽丝的名字。“头儿在哪儿?我需要问问她,要不要现在立刻就联系受害者的丈夫。” 弗林小队长对他使了个眼色,“走,我们一起去,康纳也有重要线索。” 康纳没出声,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原来已经七点三十分了。他默默地把三明治吃了干净,捧着咖啡走进了监控室。 途中遇到不少早晨来上班的警员,他们个个精神奕奕,以最饱满的状态来迎接一天的工作。见了他们,康纳的心情也不再那么压抑。 监控室内,巴兹正在监控审讯室内的情况,普洛文扎小队长嘴里叼着个甜甜圈,跟康纳三人扬手打个招呼就又出去忙了。 “情况怎么样了?” 巴兹的样子有些疲惫,杵着下巴说:“受害者刚刚说到当年自己曾经报案,不过却受到了威胁,不得不撤回了诉讼。” 闻言,康纳几人都凑到了监控器前...... 审讯室内的气氛有些糟糕,布兰达的语气出奇的温柔,握住受害者的双手鼓励道:“别怕,既然我们请你来配合调查,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我很敬佩你能鼓起勇气走进这里,我保证警方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闻言,坐在布兰达对面的漂亮女人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见状,布兰达放开她的手,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安慰道:“别哭,索菲亚,我们可以等你的心情冷静下来再慢慢聊。” 索菲亚低头擦拭掉泪水,花了点时间整理好心情。当她再次抬起头后,就开始回忆起那段让她无比痛苦的经历:“那是2002年发生的事情,那年我18岁,刚刚签约了模特公司。那年6月15日公司举办了一场派对,我在派对上第一次见到了安德鲁·弗朗和他的助理帕克·劳尔。因为我的个性比较腼腆,所以我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主动找人交谈。派对最热闹的时候,帕克主动来跟我打招呼。他告诉我,安德鲁刚刚看到了我,认为我的身材比例很完美,想请我跟他合作拍一组照片。” 说到这里,索菲亚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声音都在打颤:“我当时听了很高兴,以为遇到了伯乐,就主动把我和经纪人的电话都给了帕克。帕克说完这件事后也没有走,而是一直在跟我聊天。因为别人告诉我帕克跟安德鲁是同性恋人,所以我对帕克完全没有设防......呜呜,可是第二天当我醒来,却发现他们就是两个卑劣的骗子!” 布兰达捕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追问道:“他们?” 索菲亚不住的点头,无助的哭诉道:“是他们!是帕克·劳尔和安德烈·弗朗,他们强.奸了我!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全身□□,到处都是被人虐待过的痕迹。我当时觉得很疼,特别疼。帕克和安德烈就躺在我的身边,天啊,他们的身体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这段糟糕的回忆刺激到了她。 布兰达连忙将水杯递给她,宽慰道:“冷静一下,别急。” 索菲亚捧起水杯,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水喝光。她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平静了一些,憎恨道:“我醒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帕克递给了我一杯饮料。因为我当时没成年,经纪人也叮嘱过我,所以我很注意对自己的管理。既然我一口酒都没喝,就不可能是喝断片了!是他,绝对是帕克递给我的饮料有问题,一定是他在饮料里下了迷.奸.药!” 布兰达跟丹妮尔斯警官对视一眼,面露震惊之色。 她们本来还觉得奇怪,既然帕克是安德烈的男友,为什么受害者中会有女性。原来是这样...... “我当时很害怕,安德烈被我吵醒,我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他却浑不在意的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高高在上的威胁我不要跟任何人说!”索菲亚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愤怒的说:“你敢相信吗,他们强.奸了我,还用那样轻蔑的态度来侮辱我!他们是变态,我一想起他们就觉得恶心!” “抱歉,让你回想起这件事情。”布兰达觉得不忍,却不得不继续追问下去,“这个问题可能会让你觉得难过......你收了那些钞票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起诉安德烈,对方的律师很有可能以涉及金钱交易为由扭曲事实。 索菲亚一听,反应剧烈的大喊道:“不!我当然没有收那些钱,我不会任由他侮辱了我的身体之后,还侮辱我的人格!我怒骂了他一顿,不顾他和帕克的阻拦逃走了。我没有回家,第一时间就前去警局报案,不仅拍摄了照片还让警方提取了他们残余的□□。然后,然后......” 布兰达又安慰了索菲亚几句,缓缓的轻声问:“然后发生了什么?” 索菲亚的目光中流露出憎恶又畏惧的复杂之色,颤声道:“一切流程结束之后,警方让我回家等待。结果我一到家,就看到安德烈和帕克大摇大摆坐在我房子里的沙发上!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闯进我的房子,大声辱骂我不知好歹,并且拿出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安德烈威胁我立即撤案,不然他就把那些照片寄给我的家人和朋友,散播到网络和色情杂志上,让我和我的亲人都永远抬不起头。” 说着说着,索菲亚忍不住捂脸痛哭:“我真的很害怕,虽然我恨他们,但是却没想到他们那么卑鄙无耻,竟然趁着我昏迷的时候拍下了那些照片。如果他真的将那些照片传播出去,不仅我难以面对他人异样的目光,我的父母也要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我不敢想象......” 布兰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被气得不轻。施暴者为所欲为,受害者却被逼地不得不忍气吞声。“所以你销案的原因是安德烈和帕克对你进行了威胁,对吗?” 索菲亚把眼眶揉的通红,无力的说道:“是的,迫于无奈我同意了。他提出额外给予我金钱补偿,不过被我拒绝。经过这件事,我不想再有任何接触他们的机会,就提出了跟公司解除合约的条件。他答应的很快,我在帕克的监视下立刻去警局销案,当天下午就跟公司解除了合约。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索菲亚的讲述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布兰达沉默片刻,轻声问:“当年这件事情,除了你、安德烈以及警方之外,还有其他人知晓吗?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没有,我在销案后就回了家,不过我没敢告诉我的父母。我想,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就别再让他们为我担心难过。”索菲亚的情绪渐渐有些好转,想起家人的她终于不再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 “哦,对了!”索菲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公司办理解约手续的时候,有个女模在洗手间拦住我,试探着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回家。她当时的表情有些歉疚,她说‘我昨晚看到帕克带你离开,想去阻拦却被安德烈骂了回去’。我想她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也是受害者。” 布兰达一听有线索,连忙问:“你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索菲亚摇了摇头,“我刚进公司不久,对她只有一点印象而已,并不清楚她的名字。不过既然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你们不如仔细调查一下那间模特公司。既然安德烈和帕克有那种恶心的癖好,这些年一定也没有少对其他模特下手。” “我会的,谢谢你的合作。”布兰达的语气十分诚挚,略带担心的说:“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种性.侵案件即便是胜诉,受害者在过程中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如果你愿意在庭审时出庭作证,辩方律师一定会拿那些照片来对你进行人身攻击。你会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和精神压力,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吗?” 这个漂亮的女孩不过二十三岁,但眼神里却看不见对未来的希冀。她一把抹掉眼泪,自嘲一笑:“跟你说实话,上个月我的男友跟我求婚了。我很感动,傻傻的认为如果要成为夫妻,就应该对彼此坦诚。我向他坦白了这件事情,可惜他的回答却让我很失望。等他带着钻戒离开之后,我打给了我的妈妈,我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了她,你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吗?她比我哭的还要惨,自责于当年没有发现我的反常。她希望帮助我摆脱这个阴影,可是只要安德烈和帕克逍遥法外,我就永远难以安然入眠。好在,好在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你们的电话......” 丹妮尔斯警官坐到了索菲亚的身边,抱住她轻声安慰着她。 索菲亚低声抽泣道:“我想开了,与其继续活在阴影之下,不如主动撕开他们带给我的黑暗。我希望安德烈和帕克能得到惩罚,希望不会再有其他女孩受害。” 布兰达再次握住索菲亚的手,一字一句道:“昨天,帕克因为吸毒过量而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哈!”索菲亚听了又哭又笑,“他活该!” 布兰达轻轻地拍了拍索菲亚的手背,由衷的希望她能早日走出阴影...... 当这场让人心情沉重的审讯结束时,已经是八点零五分。 丹妮尔斯警官亲自送索菲亚离开,并且去申请警方对其进行保护,以免安德烈知道消息后作出什么过激举动。 康纳几人从刚才开始聚集在审讯室门口,一见布兰达走出来,就立即上前道:“詹森警长,我有重要发现!” 布兰达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又一个重要发现?” 加里布埃尔快步走到布兰达身边,把手里的验尸报告递给了她,“确定了,死者的身份跟我们猜测的一样!” 布兰达翻看了一番,沉声道:“好,你现在就去通知她的丈夫这个消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立刻约见他。” “我知道了!”加里布埃尔转身就要走,布兰达不放心的拦住他叮咛道:“要小心记者,这个消息最好不要泄露的太快!” “你放心!” 安排完加里布埃尔,布兰达又看向其他人:“弗林小队长,请你和桑切斯警官一起去逮捕安德烈·弗朗。我希望你们能顺利的把他带回来,如果他有异议,尽管让他的律师来跟我谈!对了,请泰勒大队长跟你们一起去,以免到时候情况混乱,你们两个应付不来!” “好的。”身材健壮的桑切斯警官应了一声,就气势汹汹的跟弗林离开了。 “康纳,你跟我来!”布兰达对康纳招手示意,先行一步走的飞快。康纳不知道她娇小的身躯里藏着多少用不完的精力,他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疲惫。 康纳前脚刚跟布兰达走进了她的办公室,随手关好门,一开口就抛出了一个重磅□□:“被传召的诺夫·罗宾逊之所以不承认自己掩盖了尤妮卡火灾案的真相,是因为他跟德里克是一丘之貂。哦,还有奥顿,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曾经于1967年共同犯下一起奸杀案,并且诺夫还涉嫌将受害者残忍分尸!他有把柄在德里克的手里,所以不得不帮他!” 布兰达放东西的动作一顿,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认真的吗?诺夫·罗宾逊以前可是个警探!而且还是在警局立下不少功劳,破案率极高的警探!虽然我怀疑他有问题,但是我还以为他是收了贿赂或者......等等,请让我好好想一想。” 康纳看着布兰达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忍不住的说:“虽然他曾经是个警探,但当年他犯案的时候却不是。我刚才问过弗林小队长,诺夫今年五十六岁,算起来他在1967年的时候还未成年,才16岁而已。另外,奥顿今年五十八岁,1967年的时候十八岁。我还请弗林小队长调查了一下,诺夫十六岁时正好跟奥顿和德里克就读于一个学校!” “天啊!”布兰达捂着脑袋使劲摇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诺夫当年是如何通过心理测试的?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那么邪恶,这些年会借着权力之便伤害过多少人!” “还有一件事。”康纳觑了她一眼,飞快的说道:“虽然爱丽丝失踪之前,曾经受到过安德烈的威胁,并且与其发生了争执。但安德烈并非导致爱丽丝死亡的凶手,杀了爱丽丝的人其实是德里克!” “德里克?又是德里克!”布兰达的大脑都快爆炸了,费解道:“他到底是谁?资料显示奥顿的同学德里克·汉普顿在十九岁的时候,死于一场街头暴力冲突。他已经死了,你说的德里克不可能是他!” 康纳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不知道,也许你们调查到的德里克·汉普顿死了。但在我的梦里他还活得好好的,死的全是一些无辜的女性!也许他只是换了个身份,诺夫亲口说他现在有权有势,他现在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布兰达勉强保持着镇定,追问道:“他为什么杀了爱丽丝?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那是一场意外。”即便是康纳回想起那个梦,也不得不暗道爱丽丝运气太差。“德里克想要胁迫一个女孩,女孩不肯并且从他的别墅里逃了出去,结果却在路上撞到了从安德烈家离开的爱丽丝。女孩向爱丽丝求助,结果爱丽丝却被追出去的德里克打伤头部而昏了过去。爱丽丝纯粹是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本来她或者那个女孩都不该死的。偏偏发生了这样一场意外,德里克为了毁灭证据,亲手用绳子勒死了爱丽丝和那个女孩。” 听完这番阴差阳错的前因后果,布兰达无法言喻自己的心情,愤慨的说:“你说爱丽丝受害时,还有另一个女孩受害?天啊,我都快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受害者,德里克到底杀了多少人!” 康纳猜测道:“德里克在杀死她们之前曾联系诺夫,要求对方帮忙抛尸并且寻找替罪羊。如果当年爱丽丝的尸体没有被约翰偷走的话,这件案子一定很快就会被侦破。你们会顺藤摸瓜抓到一个嫌疑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完结此案。” 布兰达不语,康纳说的没错,这种可能性很有可能发生。 她思考了一会儿,再次拎起包,“走,突破口就在诺夫的身上,我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德里克到底是谁!他曾经是个警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提出什么样的交换条件对自己最有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布兰达一向是如此的雷厉风行,康纳的话还没说完, 甚至来不及阻拦她。 好在布兰达保持了冷静, 停住脚步回头问他:“这次你记住德里克的脸了吗?” 布兰达之所以这样问, 是因为康纳之前‘目睹’德里克杀害尤妮卡的过程后又经历了爱丽丝的事情,记忆模糊导致并无法做出准确的画像。 而这正是康纳没来得及告诉她的事情,“我趁着你跟受害者谈话的时候, 已经跟费里茨探员谈过,并且在汉克探员的帮助下完成了关于德里克的画像。我想很快就能有结果。” 如此一来, 找到德里克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布兰达长出一口气, 语气颇为感叹:“谢谢你康纳, 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她不禁想,如果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嫌犯的个人信息, 将会为他们的查案过程带来多少便利。不过转瞬间, 她就笑着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咚咚咚。”费里茨一脸凝重的推门而入,“布兰达,康纳是对的。” “什么?”布兰达有些不解, 听男友耳语了几句,从他手里接过了一个文件袋...... 审讯室内,诺夫已经在这里待了九个小时,精神状态稍显萎靡。 自从知道诺夫不仅涉嫌包庇罪犯,而且还是德里克的帮凶后,布兰达对待他的心态有了不小的改变。但她却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态度,以免打草惊蛇。 布兰达拿出奥顿·菲利普的照片, 问道:“诺夫·罗宾逊先生,你认识他吗?” 诺夫抬眼一看,回忆了一番才叹息道:“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那个在火灾中死掉的可怜女孩的父亲。我还记得当年我接警赶到现场后,他和妻子在屋外嚎啕大哭的模样,真是可怜。” 布兰达面不改色的问:“仅此而已吗?” 诺夫一愣,略显不满的说:“你是什么意思?如果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不必这样试探我。” 布兰达直视着诺夫的双眼,语气严肃:“你是在1995年奥顿家火灾案发生之后,才第一次见到奥顿吗?” 诺夫的心里咯噔一响,纵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的胡乱猜想。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他老练地以退为进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个问题跟我们要谈论的事情有任何关系吗?” 然而布兰达并不买账,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这一刻,有过几十年审讯经验的诺夫产生了危机预感,再也无法确定警方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他大胆的跟布兰达对视,想从她的眼中找到答案,却以失败告终。 布兰达表现得越是冷静,诺夫就不自觉地越来越慌乱。他不禁想起一些陈年往事,后背上渗出点点冷汗。 诺夫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笃定警方不可能查到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更何况人都死了,即便警方想要重新调查也会不了了之。未免麻烦,他还不如装糊涂。 故而他心中一定,苦恼道:“难道我曾经见过他吗?原谅我这个老家伙吧,我太爱烈酒,每天都要喝几杯,所以记性不太好。” 布兰达的嘴角微微一翘又很快收敛,语气透着显而易见的怀疑:“好吧,我对此稍感惊讶,你竟然会忘记朝夕相处过一年的同学,或者说队友。” 闻言,诺夫的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布兰达对诺夫的方寸大乱视而不见,抛出另一张照片:“既然你记性不好,我就来帮你回忆一下。当年你跟奥顿·菲利普就读于同一所高中,你比他小两岁。当你读十年级的时候,奥顿就读于十二年级。本来你们之间没有交集,直到你加入了足球队。你因为身体素质优秀,进入球队不久就成为了正式队员,并且跟球队里的高年级生们相处的很融洽。如果你还是想不起来,不如看看这张照片,这是你们球队当年获得高中足球竞赛的冠军后,留下的合影纪念。” 照片轻飘飘的落到桌子上,诺夫的眼眶都快瞪裂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以及就站在自己左右,跟自己勾肩搭背的两个家伙。 诺夫的手渐渐攥成拳头,表情不再复之前的故作冷静。他的脑子里思绪乱飞,揣测着警方只是在查奥顿死去的女儿一案,还是...... 布兰达趁他措手不及之际,乘胜追击的问道:“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还是没有印象吗?” 她好心地点着照片上的大个子年轻人,提醒道:“这个是你,诺夫·罗宾逊。” 接着,她的手指往左挪动一点,指着另一个满面微笑的男孩说:“这个是奥顿·菲利普!” 诺夫还没能完全回神,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啧,我的错!”布兰达将手指挪到站在诺夫右侧的人,假笑道:“真是抱歉,我弄错了,这个才是奥顿·菲利普,站在你左边的那个男孩叫做德里克·汉普顿。你一定是想起来了,不然也不会发现并纠正我的错误。由此可见,当年你们的关系十分亲密。” “我没有......”诺夫哑然失声,心里不妙的警报声越来越响,眼神阴翳的盯着布兰达不放。 布兰达丝毫不怵,将桌子上的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有条有理的分析道:“仔细对比的话,奥顿即便是老了,也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所以我们又要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就算你在奥顿毕业后没有见过他,但是当你1995年因奥顿的女儿尤妮卡丧身火海而前去调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认出他吗?且不说奥顿的样貌和名字能否第一时间唤起你的记忆,只说你作为警探肯定要详细调查奥顿全家的情况,自然不难认出他!” 说话的同时,布兰达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子,完全不给诺夫反应时间地连连质问道:“然而,在这种可能性下你是怎么做的呢?你玩忽职守,对当年案件中存在的疑点视而不见。我真的得怀疑,你是不是有意为之!你的动机是什么?难道你跟奥顿有仇,亦或者你明知尤妮卡的死因并非火灾导致?” 在布兰达的逼供下,诺夫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大脑也乱糟糟的不复冷静。 他完全陷入了布兰达的模式里,下意识的矢口否认道:“那起火灾案我完全是按照流程调查的,至少当年我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至于奥顿,我当年真的没有认出他,我没有必要说谎。虽然我在这张照片上跟他勾肩搭背,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跟他根本不属于同一年级,只在足球队里有所交集。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称不上熟悉的人,我记不清也是情有可原的!即便是你,在时隔几十年的今天遇到了当年同社团的校友,也不可能认出对方!难道不是吗!” 布兰达的眼中闪过一抹暗光,缓缓地坐直了身体,任由诺夫进行苍白地狡辩。她等到诺夫止住话音,才默默地拿出了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白人女性,她一身充满着年代感的造型,对着镜头灿烂地露齿一笑。 当诺夫看清照片上的人后,瞬间出了一头冷汗!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布兰达一直在卑鄙地诱导自己的思路,只觉得整颗心都凉透了。 布兰达瞥了他一眼,声音中没有夹杂丝毫多余情绪:“你认识这个女人吗?她是你当年所在高中的助教,于1967年的五月份失踪而被警方立为失踪人口。我查看了当年她失踪后的调查案卷,意外发现你曾被列为嫌疑人。因为有人在受害者失踪的前一天,曾看到你们在学校角落里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这番话的指向性十分明显。 但是诺夫却不复之前的慷慨激昂,辩驳起来也略显有气无力:“不、当年警方很快就洗清了我的嫌疑。我只是跟她发生了口角而已,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我怎么可能因此而杀人。更何况在她失踪的第二周,警察就找到了凶手!凶手是一个嗑药成瘾的嬉皮士,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布兰达的表情有些微妙,似是陈述但实际却是在质疑:“警方接到匿名举报,从那个瘾君子的住处找到了受害者的贴身物品,很快就证据确凿的将他定罪!但问题是,当年的笔录记载得很清楚,嫌疑人被捕后拒绝承认自己涉嫌杀害受害者,但偏偏又因为吸食了毒品而无法说清楚自己当时在哪里。而且最重要的是,直到他被处以死刑,警方也没能找到受害者的尸体!” 随着布兰达的话,诺夫渐渐屏住了呼吸,不敢与她对视。 “唉!”布兰达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以我的角度来看,这件案子还存在许多疑点,不乏是冤案的可能性。也许被送上电椅的人并非真的凶手,只是被人栽赃陷害而已。那么我不禁回想了一下,还有谁有嫌疑呢?” 布兰达轻轻一指诺夫,声音很轻,落在诺夫耳中却震耳欲聋:“然后我就想到了你这个嫌疑人,我忍不住又翻了翻案卷,意外地发现了熟悉的名字。奥顿·菲利普和德里克·汉普顿,他们都是你的不在场证人。嘶,这就奇怪了......” 诺夫的脸已经苍白如纸色,却依然咬着牙不吭声。 布兰达对他的顽固狡猾早有预料,不急不缓道:“你知道吗,奥顿和德里克在录口供时不约而同提到了一点。你们三个关系要好,每个周六都要约在你的家里打桌球。既然是如此重要的好友,怎么能说是称不上熟悉的人呢?” 诺夫的脸色难看极了,但他委实心理素质过硬,竟然还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避重就轻道:“所以呢?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只是想要让我承认我跟奥顿早就认识?” “当然不。”布兰达将双臂放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带给诺夫一种逼迫感,“你一定知道奥顿在昨天就死了。你一定忍不住在想,警方为什么要调查当年的事情。你一定还在想,既然奥顿已经死了,就算我对尤妮卡的真正死因有所怀疑,也无法证明什么。对吗?” 诺夫闪避开布兰达凌厉的目光,心里不停地盘算着目前的情况。然后,他就被布兰达的下一句话吓了一大跳! “算了,先不谈尤妮卡的事情,让我们来聊聊爱丽丝·马歇尔吧。她是一位颇有名气的演员,德里克于2000年杀害她后,曾经威胁你帮忙处理她的尸体。对吗?” “你疯了吗?”诺夫一惊,终于不得不认清事实——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他忍着心慌,怒气冲冲道:“德里克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死了,死在了一场街头暴动之中,你在开什么玩笑?我需要一个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不过我发誓,我会让你为这些毫无证据的猜测而付出代价!” 原本布兰达不过言语试探一下而已,见了诺夫的反应,才真的笃定爱丽丝的死亡是德里克造成的。 虽然手头上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布兰达却表现得底气十足,这也是让诺夫产生诸多揣测与忌惮的原因。 她眼睛一眯,不慌不忙的说:“诺夫·罗宾逊,我是在给你机会!你以前是个警探,应该清楚涉案嫌犯想要自保的最好方法,就是主动跟警方合作。” 诺夫的目光闪了闪,被布兰达狂轰滥炸了半天,终于抓到一点关键,反问道:“既然你说德里克没有死,那你不如告诉我他现在叫什么,过得怎么样?” 被质疑的布兰达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诺夫没能看出端倪,索性一鼓作气道:“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胡编乱造。真是荒谬,你是在指控一个死人死而复生杀人了吗?你搬出一堆已经尘埃落定的旧案来污蔑我的人格,真是让我既愤怒又伤心。我告诉你,虽然我已经退休,但我还是可以通过关系对你进行内部投诉!” 布兰达依旧不语,几秒钟后突然抬手摸了摸耳廓,缓缓笑道:“普兰·休斯!曾经的德里克,现在的普兰·休斯,我说的对吗?” 诺夫僵硬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一次,布兰达完全胜券在握,“你放弃了机会,但是聪明的德里克一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等我跟他见面后,他一定会主动的向我揭发一些陈年往事。也许到时候他还会这样推卸责任,他会说‘当年是诺夫奸杀了我们的助教并将其分尸,当年是诺夫奸杀了尤妮卡并且纵火,当年是诺夫杀了爱丽丝并且抛尸,当年是......’” “够了!”诺夫大声制止了布兰达,不想让她继续说出去,也无法再保持表面上的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康纳站在监控室内等待了一会儿,确定这个名字已经击溃了诺夫的心理防线, 就准备离开。 “康纳!”费里茨叫住了他, 有些欲言又止。 康纳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露出笑容安抚道:“别担心我,我去找一下汉克探员。” 说完,康纳就一路匆匆的回了小组办公室。 费里茨收回担心的目光, 继续观察着审讯室内的情况,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思考。 大概五分钟前, 他们通过德里克的画像从信息库中找到了匹配者——普兰·休斯。只要诺夫攀咬出普兰·休斯的任何一件案子, 他就可以正式向上级申请逮捕对方。 这次他们必须行事谨慎一些, 毕竟嫌疑人的身份不太简单。康纳虽然将他们做的坏事都翻了出来,却苦于没有直接证据。若是对方请来大牌律师发难, 洛杉矶警局恐怕要吃上一个大官司。 费里茨的担忧不无原因, 无父无母的德里克·汉普顿于1968年假死之后,就改名换姓为‘普兰·休斯’,并且以这个名字生活至今。 抛弃过去的普兰·休斯摇身一变,现在已经是个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他1980年来到洛杉矶发展, 以珠宝行业发家,现在拥有一家旗下无数分店的品牌珠宝店,分店遍布世界各地,在富人阶级中颇受青睐。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只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已。 但棘手的是,普兰·休斯的岳父现就任于加州参议员一职!他从1992年上任参议员,至今已经连任的第三个任期。若是普兰的岳父有意干扰案件, 将会为他们带来极大的麻烦...... 再说回康纳。他径直走到汉克探员身边,问道:“有结果了吗?” 汉克探员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灌了口咖啡才说道:“我把那个女孩的画像跟2000年3月份的洛杉矶失踪人口名单中进行了对比,你描述的没错。她跟爱丽丝一样,都于2000年3月19日失踪。3月20日,受害者的同居室友前往警局报警。据她说,受害者出门前说是要去参加一场面试,但是却一夜未归,跟她失去了联系。” 康纳请他调查的,正是跟爱丽丝一同被勒死的女孩。“她从哪里得到的面试机会?演员工会吗?” “不,她是当年二月份才来洛杉矶的,还没来得及在演员工会注册。不过,她报了一个表演班,并且告诉过她的表演老师面试的时间地点。不过警方调查过那个面试地点后,却发现所有的信息都是虚构的。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又是谁给她介绍的机会。” “就这些吗?难道警方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她的尸体呢,那段时间洛杉矶没有发现无名女尸吗?” 面对康纳的疑问,汉克探员无能为力的摇头道:“那段时间所有警力都忙于爱丽丝的失踪案,这个受害者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很快就不了了之。至于尸体,更是没有。” 康纳一听那个女孩的尸体也不知所踪,不禁皱紧了眉毛。 爱丽丝的尸体之所以一直没有被找到,是因为约翰那个恋尸癖将她捡回了家里,这个受害女孩不可能有同样的遭遇。他还记得女孩临死之前刺伤了普兰·休斯,普兰一怒之下说要将其分尸......“ 想到这儿,康纳眼神一暗,低头问道:“你可以调查普兰·休斯名下的房产吗?看看他是否有房产跟当年爱丽丝去的安德烈家距离很近,独栋别墅,环境僻静。” “等一下。”汉克探员折腾了几分钟,筛选出了一个地址。“普兰·休斯的确有一栋符合条件的房产。” “太好了。”康纳连忙从旁边桌子拿来纸笔。 康纳刚刚抄好地址,费里茨就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招呼着另一个fbi探员说:“走,诺夫招了,我们现在就去抓普兰·休斯。” 康纳把手里的地址递给费里茨看,“这里是普兰·休斯的房产,也是当年他杀害爱丽丝和另一位受害者的案发地点。” 费里茨接过地址一看,沉吟道:“我走之前先去申请一下搜查令,你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别去知道吗?” 康纳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领情的点头。目送费里茨离开后,康纳正想去监控室里看看情况,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康纳跟汉克探员对视一眼,走到门口一瞧,就见走廊里有两个男人在打架。加里布埃尔警官被夹在中间,正艰难的想要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一见这情况,康纳二人连忙上去帮忙,试图制止这场暴力事件。 康纳好不容易拦住其中一个男人,定眼一瞧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爱丽丝的丈夫,鼎鼎大名的导演亨利·马歇尔。 只见亨利·马歇尔双目充血,气得脖子上露出青筋,指着另一个被控制住的家伙怒骂道:“你他妈最好拿着相机给我滚远点!” 对亨利来说,这是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比他发现爱丽丝失踪的那一天还要糟糕可怕。 至少当年没有找到爱丽丝的时候,他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也许爱丽丝还没死。可是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打破! 当他满心悲伤地来警局认领妻子的尸体时,却发现有个该死的拿着相机的记者。只要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将妻子的死当作新闻渲染一番登到报纸上,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另一个家伙狼狈的靠在墙上倒抽凉气,鼻子里缓缓地流淌出了两道血迹,显然被揍得不轻。虽然被打成这样,他却还是第一时间检查起手中的相机。 “呸!”他吐了一口血水,抬眼怒视着马歇尔道:“亨利·马歇尔,你这个暴力狂!我根本什么都没拍,你就上来殴打我,等着我的传票吧!” 亨利本就心情糟糕到极点,一听就想继续给他点教训。 康纳吃力的拦住他,劝道:“马歇尔先生,请你冷静一些!我们先进去吧!” 加里布埃尔也劝阻那个记者说道:“雷莫斯记者,请你保持冷静,我们可以谈一谈。”他还没忘头儿的嘱咐,万万不能这么快就让记者报道出此事。 这个记者叫做里卡多·雷莫斯,是时代周刊的记者。刚才他是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也许是为其他事情而来。 里卡多无缘无故被揍了一顿,自然不肯轻易罢休。他打量了一圈情况,若有所思的冷笑道:“没什么好谈的,我明天的新闻已经有了。亨利·马歇尔前来接受警方调查,跟连续两起尸体被盗案相比,还是这个有爆点!我刚刚闻到他的身上有酒味,难道是醉驾吗?” 加里布埃尔沉了一口气,他们小组跟里卡多不止一次打过交道,深知这家伙的难缠。而且破案过程中,但凡有记者涉入,都会带来许多不安定因素。 就在这时,布兰达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不满的道:“为什么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里卡多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对着亨利挑衅一笑道:“詹森警长,我要起诉亨利·马歇尔对我动用暴力行为!” 布兰达一看到这个家伙就头疼,对其他人挥手道:“你们先去我的办公室等着。” 康纳跟汉克一左一右把还想打架的马歇尔给领进了办公室,里卡多说的没错,这家伙身上有酒气,而且似乎还没少喝。 亨利·马歇尔看不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就想起自己所来为何,不停的问道:“我的妻子在哪里?你们不是说找到了爱丽丝吗?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这家伙明显喝多了,不过虽然他喋喋不休,却没人觉得不耐烦。毕竟,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里卡多耳尖的听到了只言片语,眼珠一转,试探道:“詹森警长,亨利·马歇尔犯了什么罪?” 布兰达只想把里卡多给打发走,“他没有犯罪,只是请他来配合我们调查而已。我对你在警局遭遇这种事情感到十分抱歉,如果你要起诉亨利·马歇尔,就跟加里布埃尔去做一下笔录吧。” 却不想,里卡多从刚才亨利的言语中猜出了一些细节,忍着激动说:“不了不了,我不起诉他。我只想知道,你们真的找到爱丽丝·马歇尔了吗?” 虽然里卡多并不是八卦记者,但也不肯放过这么好的头条新闻。 失踪女星时隔七年终于被警方发现,谁是真凶?死因是什么? 布兰达脸色一沉,暗恼对方的节外生枝。但是既然里卡多已经知晓,与其让他凭着猜测胡乱报道,还不如跟他合作一番。更何况媒体早晚会知道这个消息,瞒是绝对瞒不住的。 而且还有普兰·休斯的事情,他岳父的参议员身份让布兰达很是戒备。但是如果能利用好舆论,多少也会让对方不敢大肆干预他们的调查过程。 思及此,布兰达心思一转,对里卡多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可以请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局长办公室吗?” 里卡多挑了下眉毛,布兰达一向对他不假辞色,这次竟然主动示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布兰达没去管他想什么,转对加里布埃尔说道:“你们先去安抚一下马歇尔先生的情绪,我稍后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最近几天比较烦躁,还有点卡文。今天写出来感觉好多了,这周更得太少,周六周日我会双更补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这个角度很完美,保持别动!别动!保持下颌抬起的弧度!” 安德烈·弗朗手中相机的快门响个不停, 投入工作状态中的他看起来相当专业。 站在布景前的是女模莉娜, 她出道不过一年而已, 就凭借独特的气质和天生的镜头感成为了时尚圈的宠儿。现在她手上握着几个奢侈品牌的合约,未来的前景被无数人看好。 摄影师安德烈在工作时经常表现的十分刁钻,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今天莉娜的表现虽然勉强过关,却称不上游刃有余。 “我说了, 抬起下颌, 把你脖子上的项链展现出来!”安德烈再次下达了指令, 相机不停捕捉地女模莉娜的身影,但真正的主角却是她身上佩戴的璀璨夺目的珠宝。这是某知名珠宝品牌即将推出的最新系列, 从摄影团队和代言人就可以看出品牌策划有多么重视这次的新品发布。 拍摄场地内忙碌而有序, 除了快门声外几乎没有其他杂音。但是突然之间,这份安静的工作环境被人破坏掉了。 “里面正在进行拍摄,不允许进入!”安保人员大声制止,可惜却没能拦住弗林小队长和桑切斯警官的脚步,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步走进了拍摄场地。 安德烈工作中最讨厌有人打扰,一听到噪音就立马停下手头的工作,不满的喊:“你们难道没记住我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不许任何闲杂人士进来打扰我的工作!” “对不起弗朗先生,我竭力制止,可是拦不住他们。他们是警察,说是有事要找你。” 女模莉娜表情一动, 低头装作观赏手上的钻石手链,实则竖起了耳朵。 弗林二人一同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你是安德烈·弗朗吗?” 安德烈应了一声,又一脸高傲的摊了摊手,似乎在说‘这还用问吗’。 桑切斯警官懒得理他的态度,掏出手铐就在弗林的帮助下铐住了他。“安德烈·弗朗,你因涉嫌□□而被捕。你有权保持沉默......” 安德烈大脑里轰的一声,脸上的傲色荡然无存,等到双手被铐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们胡说什么,谁在污蔑我,我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他辩解的理直气壮,因为他最近两个月并没有对任何人下手,以前他玩弄过的人也不可能违背他的警告。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帕克的身影。 半年前,帕克吸毒休克的事情闹得太大,他不得不开除了帕克,跟他划清界限。之后帕克几次勒索过他,他迫于威胁私下里付给他不少封口费。 难道是帕克搞的鬼?不应该啊,帕克不至于这么蠢,毕竟他们是同犯。如果是为了钱,帕克一定会直接联系他,毕竟他一向出手大方。 等安德烈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还有窃窃私语声的场地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那些怀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扎的他浑身难受不自在。 桑切斯警官可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说完,就和弗林一起押着他离开。 弗林小队长临走前瞄了眼那个女模,只见她跟杂志上一样漂亮,唯独表情有些奇怪。 “嘿,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的离开并不顺利,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匆匆赶来的男人拦住。这男人西装革履,约莫五十多岁的模样,只听他质问道:“安德烈是我请来的摄影师,你们想带他去哪儿?” 弗林小队长再次出示自己的证件,“洛杉矶警察,请不要干预我们办案!” 男人眉毛一拧,看向安德烈:“怎么回事儿?” 安德烈没出声,他打定主意等下就打给自己的律师。在律师赶到警局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警方审讯的。 男人不肯罢休,又问:“安德烈,你做了什么?” 安德烈这一次抬头瞅了瞅他,刚喊了一声“普兰”,就被弗林二人押着带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没错,来阻拦的人正是普兰·休斯。这次他的珠宝品牌要出新季系列,便请来了好友安德烈掌镜。本以为一切会进行得十分顺利,却没想到安德烈竟然会被警察从拍摄场地带走。如果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对品牌形象产生不良影响。 而且更让他担心的是,他跟安德烈都了解彼此的一些龌龊事。如果对方一时失口把他也牵连进去...... 他面色阴沉的注视着他们离开,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站了片刻,转身进了拍摄场地,想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结果不等他开口,围观全程的女模经纪人就率先开口发难:“三个小时后莉娜还有其他拍摄行程,安德烈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即便他回来,我也不允许莉娜跟他继续合作,我希望能更换摄影师!” 莉娜低头不语,一改往日爽朗爱笑的性格,似乎心情受到了影响。 所有人都盯着普兰,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难道这次拍摄要暂时搁置? 普兰的眼皮跳了跳,暗道安德烈给自己找麻烦...... 二十分钟后,普兰好不容易安抚好众人,并且决定改期拍摄的时候,费里茨和同事踏进这个拍摄场地。 再一次看到西装革履疑似警察的人出现,正准备整理场地的众人不由得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普兰·休斯尚且还在与莉娜的经纪人洽谈下次拍摄时间,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普兰一回头,正好把费里茨出示的fbi证件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一股凉气窜上他的后脊——这是属于一个罪犯见到警察的本能生理反应。 费里茨问:“普兰·休斯对吗?你涉嫌谋杀尤妮卡·菲利普,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因为来之前,诺夫刚刚在布兰达的审讯下招供出普兰·休斯杀害尤妮卡一案,所以费里茨并没有对普兰细数他犯下的罪名。但仅仅是这一条,就已足够让普兰心惊胆战。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们皆是发出了惊呼之声,完全不复之前安德烈被抓时的一片寂静。 费里茨宣读起了米兰达警告,普兰·休斯沉默片刻,高声否认道:“谁是尤妮卡·菲利普?我根本不认识她!我要找我的律师,我要告你们诽谤!” 费里茨没有现在就揭穿普兰假身份的打算,杀手锏要留到最后用才有最好的效果。他任由普兰大声叫嚷,制服住他不停挣扎的动作,押着他就往外走去。 普兰终究还是被押送离开,留下的众人嗡的一声炸开了锅,难掩震惊的讨论起来。 “真没想到。休斯先生竟然涉嫌谋杀,要知道他的岳父可是加州参议员,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我倒是更好奇是谁告了安德烈,看他平时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没看出来......” 女模莉娜的眼眶有些湿润,小声的问自己的经纪人:“我该去警局把事情说出来吗?” “不,亲爱的。千万别趟进这滩浑水里,你的事业和人生会被毁掉的。懂吗?”经纪人跟莉娜的母亲年纪相符,语重心长的道:“莉娜,我是为你好。” 莉娜再次低下了头不语。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如果当初自己被下药后,不是她发现并把自己带回家,自己恐怕也...... 传播最快的永远都是八卦消息,而时尚圈内的八卦流传速度更是可以跟光速媲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记者们自然不会落在最后。 等费里茨把车停在警局门口的时候,记者们和摄影师们一哄而上。他们来晚一步,没能拍到安德烈的狼狈模样,这时候自然不肯放过更有噱头的普兰,对准车内的普兰·休斯狂拍不停。 “普兰·休斯先生,请问你涉嫌谋杀的消息是真的吗?” “你杀了谁?正在议会的戴维斯参议员对此事知情吗?” “你和安德烈前后分别被捕,你们是同伙吗?你为什么要杀人?” 费里茨暗骂一声,下车后挡住记者们的围攻,示意同事快点将普兰·休斯带进警局。 记者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争前恐后的往普兰身边挤,闪光灯不停,只为拍下普兰狼狈的一面。 警局内有人出来帮忙阻拦记者们的攻势,费里茨脱下西装盖在普兰的头上,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花费了几分钟时间,费里茨和同事两个人才勉强护着普兰挤进警局大门,摆脱了那群犹如苍蝇见了肉的记者们。 门外的记者们不肯放弃的又跳又叫,一时间警局门口喧闹的堪比颁奖礼开幕红地毯。 普兰·休斯也没想到会遭遇这么一出,直到坐进审讯室里才敢拿下罩在头上的西装,露出惨白的脸色。 弗林小队长正在监控室跟布兰达商讨如何审讯安德烈一事,见到这一幕惊讶道:“我们去抓安德烈的时候,这家伙出来阻拦过我们。他是谁?” 原谅弗林小队长不认识他,他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了解关于德里克的最新进展。 雷莫斯记者简直打了鸡血,激动道:“普兰·休斯!难道他也与这件案子有关系吗?” 虽然是合作,但布兰达仍对雷莫斯有所保留,没有透露出德里克已经改名换姓为普兰·休斯这件事情。 布兰达也是一愣,若有所思的暗想:原来普兰·休斯跟安德烈认识......问题是,他们是在爱丽丝死亡之前认识的,还是之后认识的?安德烈对于普兰杀害爱丽丝这件事情,是否知情? 雷莫斯记者自顾自的说道:“这次恐怕不是明天的头条就能搞定的事情。普兰·休斯犯罪,他的参议员岳父恐怕也会被拉下水。这件事情涉及到......” 布兰达被他吵得头疼,思路一断,对站在角落的普洛文扎小队长使了个眼色:“你去带雷莫斯记者出去了解一下‘最新’情况。” 费里茨走到监控室门口的时候,正好跟雷莫斯记者走了个对脸。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布兰达:“警局现在不应该接受记者访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布兰达揉了揉额头,出言安抚道:“我已经跟波普局长请示过,雷莫斯记者将跟我们合作。别担心,他跟我们达成了协议,不会写不利于警局的内容。” 费里茨不赞同道:“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牵涉到州参议员。我刚刚跟上级汇报过,上级要求我们谨慎处理,不要造成不好的影响。” “要多谨慎?那群疯狗一样的记者已经把警局围得水泄不通,电视上已经插播了紧急新闻!与其一味地阻拦,还不如由我们来掌控舆论。拜托,我可不认为普兰·休斯的参议员岳父会对他的肮脏事一无所知!我不管这次会有多少人被拉下马,我必须要结案!”布兰达说的坚决,捧起桌上的箱子就走。 弗林小队长尴尬的围观了他们吵架,对费里茨点了下头,紧跟在布兰达身后。 费里茨懊恼的追了出去,却被康纳拦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布兰达怒气冲冲的离开。 康纳着急地说道:“普兰·休斯那栋住宅的搜查令下来了,我想亲自去看看。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忙,他们去了安德烈的家和工作室搜查。人手不足,我们该怎么办?” 费里茨想了想,无力的叹道:“人手的确不太够,我还要全程监视审讯过程。这样吧,你去找泰勒大队长,看他那边还能分配出多少人手帮忙。对了,不是还有汉克探员吗?” 虽然汉克探员是纯技术人员,但这种时候也能派上些用场。 “好吧,也只能这样。”康纳也很是无奈,看出他的烦躁,意有所指的问:“你汇报之后,上级没有增援的打算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第二更大概要十一点半左右吧。睡得早的可以第二天早上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什么?”费里茨一怔。 “普洛文扎小队长跟我闲聊过,以往你们fbi跟他们小组合作的时候, 总是派来大群人手, 势必要保证优先处理权。但是这次......”康纳耸了耸肩, 话音一转道:“詹森警长一向重责任,而且不畏强权,目的明确只为结案。跟你们比起来, 倒是没那么多的瞻前顾后。” 费里茨脸色一沉,想起了之前局里还隐瞒下了奥顿身份的事情, 让他们白白浪费时间追查。 康纳只能暗示一两句, fbi内部的事情可不是他能质疑的。“那我先走了, 有情况再跟你们汇报。” 康纳拽着汉克探员去找了泰勒大队长,从抢劫谋杀案小组借调出两个人后, 领了些警员就一起前往了梦中爱丽丝遇害的别墅。 这栋别墅跟安德烈的家距离不过五分钟的车程, 准确来说还属于同一个富人区。 只不过普兰的房子在靠近山坡位置,环境更为幽静,价格也更为高昂。 普兰别墅门外的草坪翠绿,进了大门后, 院子里满是各种鲜花植被,放眼望去倒是颇为赏心悦目。一看就知道,房子的主人雇了花匠用心地打理这里。 康纳进屋后,径直奔着普兰勒死爱丽丝二人的地下室而去。 地下室里的摆设跟七年前比几乎没有变化,不过墙上挂绳子的钉子不见了。 康纳一踏进这里,就隐隐察觉到有什么潜藏在暗处注视着自己,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突然间, 有些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康纳侧耳仔细倾听,‘嗡嗡嗡’,有点像是锋利的电锯正在切割什么坚硬的物体。 康纳看到不远处的工作台,向那边走了两步,可是声音却消失了。 康纳不由得重新走回刚才站着的位置,电锯的嗡嗡声再次响起。他暗道应该就是这里,慢慢蹲下身体继续聆听,声音果不其然变大了一些,眼前也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电锯飞快地切割进白皙的手臂里,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最后落在地上铺就的蓝色防水布上,汇成了一滩。】 康纳面色一沉,看来另一个受害者真的在这里被分尸了。 他眼前一晃,血腥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了。 【普兰·休斯赤着上身,左肩膀上缠着几圈绷带,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了些许血迹。他面目狰狞地拿着电锯,亲手将面前的尸体切割为无数碎块,期间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忍。 直到他将尸体分割完毕,看着一滩肉块,才解气般的笑了笑。 门铃响了,普兰上楼去开门,再回来时身后就跟着诺夫·罗宾逊。 诺夫·罗宾逊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也是一惊,“你这是在干什么!” 普兰随手抹掉胸上的血迹,嗤笑道:“装什么,当初你不就是这样处理掉那位漂亮助教的尸体的吗。我这是跟你学的,感觉还不错,被她捅了一刀的气都消了。” 诺夫想辩解几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普兰指了指堆在角落里一大一小两个袋子,不耐烦道:“跟你无关,这个我来处理,你只要把爱丽丝的尸体和车子处理掉就好。车钥匙在小的袋子里,里面还有爱丽丝的衣服和物品。” 诺夫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不忿之色闪过,但终究还是默默地离开了......】 蹲在地上的康纳突然站了起来,吓了站在他身旁的汉克探员一大跳。 “怎么了?”汉克探员一直在关注康纳的举动,虽然觉得他的举动有点诡异,却依然难掩好奇。 康纳往旁边挪了两步,指着那里的理石地砖,抬起头对他说:“挖开这里,我们要找的那个女孩就在这里。” “我的天啊!”汉克探员夸张的叫了一声,连连后退了几步,“真是不可思议,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亲口告诉你的?” 康纳的视线隐蔽的扫过一处黑暗的角落,“算是吧。” “好的,我去喊人!”汉克探员行动力倒是很强,立刻去喊来了两个警员帮忙。 撬开理石地砖并挖掘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普兰之前埋尸体的时候挖得并不深,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土壤中露出来的蓝色防水布。 众人又将周围挖开一些,康纳蹲下身解开防水布上的绳子,掀起一角看了一眼里面的白骨,就收回了手。“没错,是她。汇报给詹森警长吧,我们可以对普兰·休斯提起第二起谋杀诉讼了。” 这个受害的女孩叫做妮卡·瑞曼,等法医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就可以翻出当年妮卡失踪一案。 之前康纳就在担心,虽然诺夫肯招供,但是却不能保证他的想法会不会改变。一切都是詹森警长的心理战而已,一旦诺夫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上了当,很有可能就会推翻之前的口供。 而想要给普兰定罪,自然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 在普兰·休斯家中发现尸体的消息,无疑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不过,也落入了某些消息灵通的记者耳中。康纳离开这栋别墅时,甚至已经有行动迅速的记者守在别墅周围。 妮卡·瑞曼的尸骸被警员抬到车上的过程中,就有记者不顾警方的阻拦拍照,大声地问道:“这就是普兰·休斯杀害的死者吗?” 没人理会他,在警方无权干扰的情况下,这些照片就登上了当天中午的新闻。 新闻标题完美地蕴含所有吸引人眼球的元素:‘现任加州参议员的女婿,亿万富翁普兰·休斯涉嫌谋杀被捕,警方从其住处中搜出受害者尸骨,受害者身份未定。’ 在案件爆点不断的情况下,康纳等人回到警局的时候,堵在警局外的记者们竟然不增反减。但凡是进出警局的人,都躲不开他们的镜头。 康纳看得暗自摇头,对那些闪光灯避之不及。 上楼后,康纳打听了两句,就钻进监控室去找人。不过,监控室内出乎他意料的拥挤——奥顿·菲利普的妻子和儿子就站在这里,菲利普夫人指着屏幕上的普兰说道:“就是他!当年奥顿带回家的人就是他!奥顿说他们是高中同学,很久没见了。他来过我们家好几次。” 小菲利普先生则是不安的问:“你们说我妹妹当年不是死于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当年尤妮卡·菲利普是被人谋杀的,那场火灾是凶手为了掩盖真相才纵的火。” 菲利普夫人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胸口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当年警察都结案了,明明没有疑点的。” “当年负责此案的警探与凶手有所牵连,为了帮他隐瞒真相而仓促结案,导致我们至今才发现真相。” 小菲利普先生则是猜到什么,怒指屏幕上的普兰问道:“是他杀了我妹妹吗?是不是他!” 菲利普夫人差点昏过去,哭道:“我的尤妮卡......” 弗林小队长微微低下头,“请您节哀。” 巴兹小声对话筒说了两句话,传到了审讯室内的布兰达耳中。 此时,布兰达正在普兰·休斯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对其进行审讯。 不过,对方律师的口舌实在太过犀利,连连打断布兰达的话音。咋一看去,都分不清谁才是警察谁才是嫌犯。 对面的律师气势十足,喋喋不休道:“荒谬!我的委托人已经屡次否认,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口中的受害者尤妮卡·菲利普!这份档案上写的清清楚楚,尤妮卡·菲利普死于1995年的火灾,警察的结案报告也写的很清楚,那起火灾是一场意外!这件事情绝对与我的委托人无关,如果你们要继续污蔑我的委托人,我们将对你们提起诽谤诉讼!” “请冷静一下。”布兰达丝毫没有动气,沉声问道:“普兰·休斯先生,你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尤妮卡·菲利普,并且与奥顿·菲利普先生一家之间不存在任何交集吗?” 普兰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不管心中如何想,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并不认识他们。” “真的吗?”布兰达直视着他,逼问道:“那为什么受害者尤妮卡·菲利普的家人认出了你呢?他们说,你曾经以奥顿·菲利普先生友人的身份拜访过他们家。难道你忘了吗?” 普兰对此有所预料,面色不动,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不过他的律师却是一愣。 布兰达又道:“另外,当年负责尤妮卡一案,将其断定为意外火灾身亡的前任警探诺夫·罗宾逊,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消息。他说,当年他受到你的威胁才被迫将此案归为意外。但事实上,在火灾发生之前,尤妮卡就已经死亡。而凶手,就是你!” 普兰·休斯这下才露出些许慌乱之色,他从没想过诺夫会出卖自己! 诺夫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一定是遇到了危及自身的情况,才会背叛自己。 普兰想起自己跟诺夫几十年前一起犯下的案件,心中不安,看着布兰达的目光中带上了探寻,他迫切的想知道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普兰的律师对普兰使了个眼色。 普兰心思百转,开口道:“我想跟我的律师谈谈。” 布兰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起身离开, 监控室内的巴兹也暂时关闭了摄像头。 封闭的空间内, 很容易让人的情绪变得紧张焦虑,至少普兰的心里已经不复刚进来时的冷静。 普兰的律师表情十分严肃,“ 休斯先生, 我们合作了二十年,你应该相信我。如果你想让我帮你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就要完全对我坦白。告诉我,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普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 没有回答。 普兰的律师缓声道:“我跟你说过,戴维斯参议员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普兰依旧没有说话, 不过却抬起了头。 律师面露忧虑, “他让我告诉你,他会尽量想办法保住你。但是现在你的事情一出,他的处境也十分尴尬。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没办法帮你。如果继续像刚才那样, 警方拿出证据,我却一无所知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话......” “我知道了。”普兰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我想知道,警方现在掌握了什么确切的证据和信息。” 律师先生的手机适时的接到一条短信,他查阅过后表情愈加难看,“警方从你位于xx区的别墅地下室里挖掘出了一具骸骨,法医办公室正在对其进行鉴定。她是谁?还有, 尤妮卡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显然,律师先生得到了某些内部消息,至少那些媒体还不知道受害者的身份是男是女。 一听此话,普兰的心里就暗叫糟糕。警方怎么会找到那具尸体呢?难道又是诺夫告密? 一旦怀疑起来,普兰的思绪就有些止不住了,他开始仔细回想事情的前因后果。 首先是尤妮卡一案的暴露。十二年前,他杀害尤妮卡并放火毁尸灭迹的事情,只有奥顿和诺夫知道。这种陈年旧案的档案早就被丢到仓库里接灰尘,肯定不是警方闲来无事去翻档案发现的问题。那么...... 说起来,奥顿前天死了,很有可能是他死前做了什么,才会让警方重新调查此事。毕竟那老家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会提起女儿尤妮卡。以前他还以为对方是在威胁自己,但现在看来奥顿是真的觉得心中有愧。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那件案子本就有疑点,警方传唤当年侦办此案的诺夫不足为奇。诺夫已经退休两年,安逸的生活和酒精很有可能麻痹了他警惕的神经,导致他承受不住审问而把自己招了出来。 而且,诺夫很有可能说了太多,一不小心连七年前的那件谋杀案给招了出来。毕竟七年前,这件事情除了普兰自己之外,只有诺夫知情并且牵涉其中。一定是这样,不然警方不可能准确的从自己的其中一栋别墅里找到了七年前被分尸的妮卡·瑞曼的尸体。 不过,诺夫坦白的事情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 虽然跟妮卡·瑞曼一起死的还有一个爱丽丝,但当年爱丽丝的尸体丢的莫名其妙,诺夫安排的替罪羊甚至都没派上用场。当年爱丽丝失踪后警方就没有查到他们头上,诺夫应该不会蠢到主动说出来。 普兰心中十分清楚,无论诺夫对警方说出了多少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都会把四十年前他和自己以及奥顿合伙奸杀女助教,将其分尸后又栽赃嫁祸给其他人的事情藏于心底。 诺夫又不是白痴,他在尤妮卡和妮卡·瑞曼两件案子中顶多算是帮凶或者知情不报。但四十年前的事情,诺夫可是主谋! 反过来看,普兰现在虽然面临着两起谋杀指控,但他最怕的也是四十年前的事情暴露于人前。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建立于普兰·休斯这个名字上面。只要他还是普兰·休斯,一切就尚有转圜余地。 普兰自认为分析得十分透彻,看透了诺夫的本性,算来算去,他面对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案件发生时间久远,证据不足,目前诺夫和他又处于相互牵制的状态。 如果能想办法联系上诺夫,让他推翻口供,一切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当然了,普兰绝对想不到,警方早已知晓他就是那个于1968年诈死的德里克·汉普顿...... 见普兰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律师先生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普兰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他自然不会袒露太多。但是这个律师是自己人,值得信任。而且,这个律师跟他的岳父关系密切,自己说的话一定会被完完整整的转述给那个老家伙。 现在普兰最大的依仗就是岳父戴维斯参议员,他需要对方帮自己想一个完美的应对策略。他必须让岳父了解到自己的处境,却又不能亲口承认下什么,以免落下把柄。 是的,普兰笃定戴维斯参议员会帮自己,因为他手里可掌握着不少能动摇对方地位的把柄。。 普兰思来想去,终于做了决定。他看向律师,似是而非的说道:“即便我曾去过尤妮卡的家里,又能证明什么呢?”奥顿已死,奥顿妻子的话并不能证明什么。 律师听到他这样说就脸色一沉,已经肯定普兰跟那个女孩的死有关系。但是见普兰不肯直接承认,他也就顺势道:“别忘了,诺夫·罗宾逊向警方检举你谋杀了尤妮卡,他是前任警探,话语的分量可不轻。告诉我,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吗?我倒是不这样想。”普兰不急不缓道:“当年他判定尤妮卡死于火灾,现在被警方发现尤妮卡死于谋杀之后,他才改口称是受我唆使。一个自称被收买的前任警探,他的话能有什么可信度?虽然我的确跟他有些金钱往来,但那又如何!” 律师似乎误认为普兰在暗示自己什么,突然道:“没错,很有可能诺夫才是凶手,为了脱罪才污蔑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不不不。”普兰连忙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他老糊涂, 记错了。” “你认为诺夫会推翻自己的口供吗?”律师神色一凛, “别忘了在你别墅里挖出来的那一具尸体!上庭后你难道要说, 人不是你杀的,而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子里埋着一具尸骨吗?这种谎话没有人会相信!” 普兰一愣,出了一头冷汗。他这才发觉自己想的太理所当然, 警方根据诺夫给出的线索在自己的家里找到了妮卡·瑞曼的尸体。即便诺夫愿意推翻口供,也没法抹平这件事情了。 律师见他总算知道害怕, 暗地里松了口气, 低声问:“诺夫一定去过那栋别墅, 对吗?” 普兰僵硬的点了点头,“是的, 而且不止一次。” 这本来是个坏消息, 但律师却眼睛一亮,暗示道:“你的房产那么多,肯定不会总住在那里。你跟诺夫·罗宾逊之间存在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也许你曾为了拉拢诺夫, 给过他那栋别墅的钥匙。” 普兰的心脏突地一跳,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律师。他在暗示自己将所有的罪名推到诺夫的身上吗?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如果没有妮卡·瑞曼的尸体,普兰并不会太担心即将面临的诉讼。这两件案子都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而且线索和证据也寥寥无几。他是普兰·休斯,他可以花费大笔的金钱为自己请来一个金牌律师团,打上一场持久战!他不怕浪费时间, 也不怕那高昂的诉讼账单,他有的是办法来让自己脱罪! 但该死的警察已经找到了妮卡·瑞曼的尸体,这足以让普兰在庭审中百口莫辩! 普兰没有犹豫太久,就点头同意了律师的这个建议。他只需要赌一件事情,那就是诺夫不会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的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普兰的眼神闪了闪,附到律师耳边悄声道:“你还是得想办法联系上诺夫,帮我给他带句话。记住,一定要如实转述!” “你说吧!” “只要你肯揽下罪名,我出去后就会想办法为你周旋,一定不会让你丢掉性命。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更糟。你懂我在说什么。” 闻言,律师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的手里有他的把柄?”不然普兰为何如此肯定诺夫会听话当替死鬼? 普兰靠在了椅子上,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气势,“不该问的别多问,只要如实把这番话告诉他就好。” “我懂了。” 两个人就这样做出了决定,律师先出门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把布兰达喊了回来,继续接受审讯。 布兰达一进来,就率先说出从普兰家中发现尸体一事,本想再打普兰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布兰达却发现普兰虽然一脸的震惊,却不露丝毫心虚之色。 布兰达正觉得有些可疑,就听普兰愤慨道:“该死的诺夫·瑞曼!原来他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想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布兰达歪了歪头,费解的问:“抱歉,你的意思是?” “事情很简单!我本来还想不明白诺夫为什么要污蔑我,现在我却是懂了。”普兰冷笑一声,愤怒道:“呵,依我看,尤妮卡的死因的确不简单,一定是诺夫杀了她!他发现你们怀疑尤妮卡的死因之后,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就胡乱攀咬我!” 布兰达暗自冷笑,没想到普兰还会出这样一招。她嘲弄的看了一眼保持安静的律师,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请等一下,你是在向我指认,诺夫才是杀害尤妮卡的真凶吗?” “不能说是指认,我只是用我的逻辑能力做出合理的分析而已!”普兰叹了口气,歉疚道:“没错,我的确跟他有过私下的金钱交易,但那不过是为了解决一些小麻烦而已。我想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我没想到,这竟然给了诺夫污蔑我的机会!” 布兰达的眉毛微微一挑,毫不客气的说道:“那麻烦你用你的逻辑能力来帮我分析一下,从你家中挖掘出的另一具受害者遗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普兰摊了摊手,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给过诺夫不少好处,他是个贪图享受的家伙。我在洛杉矶有很多处房产,你们发现尸体的那栋别墅,正好是我很少去的。诺夫偶然知道了之后,就跟我要了钥匙,经常去那里享受,也许还会顺便做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吧。” 布兰达暗骂普兰无耻之极,脸上却挤出一抹微笑。 普兰似乎因为这个微笑而增加了信心,说的越来越煞有其事,自己都快要相信了。“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商人,洛杉矶的好市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杀人埋尸这种事情的!你们能找到那具尸体,一定是诺夫告诉你们的吧?难道你们就不怀疑吗?你与其逼问我那具尸体是谁,还不如去问诺夫。以前他常常跟我借用那栋别墅,一定是他杀人后将其埋在了我的别墅里。现在他怕自己做的坏事暴露出来,就顺势把脏水全都泼到了我的身上!上帝啊,他可真够卑鄙阴险的!” 普兰的律师也抢着说道:“我认为我的委托人的怀疑合情合理,这两名受害者都与诺夫有直接关联,又跟我的委托人有些若有似无的联系。诺夫为了自保,就将我的委托人当做替罪羊!我想,我该考虑帮我的委托人对诺夫提出诽谤指控了。” “真是精彩的猜测!”布兰达拍了拍手,一副为这番推论而茅塞顿开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布兰达不得不承认,普兰·休斯真是一个卑鄙无耻到极点的家伙!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律师, 也是一丘之貂。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休斯先生......” 就在这时,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让布兰达止住了未出口的话:“詹森警长,波普局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有人要见你。” 屡次被打断进程的布兰达有些不满,但还是站起身, 虚假的笑道:“抱歉,我需要先离开一下, 你们可以再沟通一下。” 普兰·休斯心中一动, 跟律师对视一眼, 猜测到了什么,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轻松之意。 而布兰达一走出审讯室之后, 就沉下了一张脸, 直奔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布兰达勉强保持着耐心敲门,等到里面传来声音后就立刻推门而入。 一看清屋内的情形后,布兰达的心里就冷笑一声,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屋内除了布兰达之外有四个人, 波普局长靠坐在自己的椅子里,看不出喜怒。 她的男友费里茨和另一位fbi探员站在门口附近,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阴沉。 而第四个人则是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他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考究笔挺的西装,手边放着黑色的公文包,左胸口处别着临时的通行证。通行证上写着他的名字——本杰明·莱恩。 这样一个带着官僚范的人出现在这样的时候, 布兰达不用多想都能猜到他的身份和来此的目的。她勉强不让自己露出嘲弄之色,对众人点头示意。 波普局长站起来,介绍道:“莱恩先生,这位是重大凶案组的负责人詹森警长。布兰达,这位是戴维斯参议员的助理本杰明·莱恩先生。莱恩先生来此,是希望跟你详细交流一下关于普兰·休斯先生面临的诉讼进展。” 莱恩先生早在波普局长开口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他面露微笑的对布兰达伸出手,布兰达不露声色的回握。 “你好,詹森警长,久仰大名。” “你好,莱恩先生。”布兰达轻轻握了一下就收回手,看向了波普,完全不顾及本杰明·莱恩的在场,毫不客气的说道:“局长,普兰·休斯的案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对我的调查进度进行干涉。而且,这次案件牵涉甚广,案情又十分复杂。虽然有fbi跟我们一起合作,但是却依然人手不足。如果没事的话,我想我们都应该回去继续工作,而不是来这里......你懂得,跟嫌疑人亲属派来的人进行完全不必要的沟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超短小,明天双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本杰明·莱恩的笑意渐渐收敛,却没有急着辩解。 波普局长扯了下耷着的嘴角, 无奈制止了布兰达:“布兰达, 我刚刚接到来自于参议院和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他们都对此案表达了关注。因为此案影响恶劣,对各方都造成了不良影响,洛杉矶警察局局长委员会也希望我们能够低调审理此案。而且, 务必要确保调查过程中没有疏漏,避免对普兰·休斯先生和戴维斯参议员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 媒体无孔不钻, 舆论四起, 现在已经隐隐出现了因普兰·休斯被捕而质疑戴维斯参议员的声音。但是这番话波普局长不好明说, 只能暗示了一下。 若说对其他人干预自己的部门,波普局长是否不满?他当然不满, 那群老家伙为了压制他, 甚至还联系了负责监督警局的委员会!但是当事情牵扯到参议院及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即使波普局长要严惩普兰·休斯的决心没有动摇,也要在外人面前做个样子看。 布兰达能领悟到波普局长的话中深意,却保持了沉默没有说话。 没错, 普兰·休斯的确是个亿万富豪,他的交际圈里一定会涉及到一些政界人士。但是他的被捕能引起这么多部门的关注和干涉,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因为他的岳父戴维斯参议员在背后出力,要么是有人跟普兰之间存在利益牵扯。 她懒得去想这里面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只是觉得可笑。 见状,莱恩先生开口道:“詹森警长,请你放心, 戴维斯参议员只是让我来此了解具体情况,以免在媒体乱写一通的时候无法发表立场正确的声明。虽然戴维斯参议员与休斯先生存在亲属关系,但绝不会干扰你们的办案流程。” 布兰达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她跟男友费里茨交换了一下视线,又看向波普局长,只见对方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对此,布兰达也快习惯了,在洛杉矶这种地方办案,总会有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虽然她心里不愿,但面上也能虚与委蛇,“虽然不能透露目前的调查细节,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调查到的内容只与普兰·休斯本人有关。” 也就是说,跟戴维斯参议员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本杰明·莱恩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露出标准式笑容,诚恳的说道:“在戴维斯参议员看来,休斯先生是个十分正直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因此,戴维斯参议员得知休斯先生被捕后十分震惊,甚至差点突发心脏病。他派我前来也只为证实一下,关于媒体散播的从休斯先生的一栋别墅中挖掘出尸体一事是真的吗?” 这件事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布兰达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本杰明·莱恩的表情不变,话题却突然一转:“听说,你们逮捕休斯先生时,是以休斯先生谋杀了一位死于十二年前的女孩的罪名将其逮捕的,对吗?” 布兰达的眉毛一皱,沉住气道:“是的。” 闻言,本杰明·莱恩勾了勾嘴角,“听说十二年前那个女孩死后不久就已结案,警方判定为意外。那么,你们有充足的理由将已经结案的结论推翻,并且以此起诉休斯先生吗?如果没有的话......” 这下子,不仅是布兰达,费里茨几人的脸色也都阴沉了下来。 波普局长不悦道:“我想,你说过自己不会干预办案过程。” 本杰明·莱恩摊了摊手,“抱歉,我只是在代替戴维斯参议员表达疑惑而已。听说警方之所以逮捕休斯先生,是因为当年结案的警探的指控。这件事情太过荒诞,戴维斯参议员十分担心这是一场诬告,他怕洛杉矶警局受到心怀不轨者的蒙蔽。” “够了!”波普局长不想再纵容对方,“我想参议院并没有干涉我们警局内部的权利。” “请您冷静一下。”本杰明比了个安抚的手势,“我说的全是戴维斯参议员委托我转告的话。在他看来,那个隐瞒火灾真相的警探才更可疑些。何况这是十二年前的案子,想取证恐怕没那么容易。好了,别误会,这只不过是给你们提个醒,免得闹到最后发现是一场乌龙,洛杉矶警局的面上恐怕会不好看。” 他的意思很明确:十几年前的事情,你想翻案可没那么简单! 布兰达冷笑一声,本杰明话中暗示的含义跟之前普兰的猜测完全是一个意思。她怀疑,普兰不仅仅是跟他的律师商议好把脏水都泼到诺夫身上,而且还将消息透露给了戴维斯参议员。 恐怕,普兰还打着让诺夫为自己顶罪的想法。不过,幸好布兰达已经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跟惴惴不安的诺夫达成了协议,不会让他们得逞。 布兰达不想继续跟这个家伙浪费时间,面无表情道:“既然莱恩先生对调查进度一清二楚,想必也不需要我为你解惑了。局长,我先去忙了。” 见布兰达转身离开,费里茨二人也立刻跟上,留下波普局长一个人面对本杰明·莱曼。 不过本杰明来此的目的似乎仅此而已,他在波普局长开口前,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告辞道:“希望警方能够尽早证明休斯先生的无辜。现在参议员正在忙于政府部门经费削减的议案,我还得回去帮忙才行。” 波普局长的脸色委实有够难看,对方来这一趟先是以势压人,现在又拿削减警局经费来威胁自己? 本杰明对他点头示意,整理了一下衣襟,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头儿,休斯的妻子到了。”布兰达三人刚走出去不远,就被找过来的丹妮尔斯警官拦住。 布兰达脚步一顿,费里茨对自己的同事说道:“你去跟她谈,就按我们之前计划好的来。” 他们早就准备让休斯的妻子知道普兰·休斯曾经的真实身份,等她知道了,她的父亲戴维斯参议员也就知道了。 刚才跟参议员助理的见面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戴维斯参议员那么的沉不住气。不过等一会,可能用不上一个小时,戴维斯参议员就将不再包庇普兰·休斯,而是着急的撇清关系。 “我知道了。”那位探员快步离开,时间紧张人手紧张,可不能浪费时间。 等他走了,丹妮尔斯继续低声道:“派去安德烈·弗朗家搜查的人回来了,他们在安德烈家中发现了大量照片底片。经过整理之后发现,照片上涉案的受害者人数大约是从帕克·劳尔家中搜到的三倍,而且拍摄时间跨度极大,几乎是从八十年代末至今。另外,我们刚刚又联系上两位愿意出庭作证的受害者。” 费里茨心情复杂的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让安德烈的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布兰达则是表情一凛,“好,让普洛文扎小队长和桑切斯警官立即审讯安德烈。你负责为受害者做笔录,忙不过来的话就找其他部门的女警帮忙。对了,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受害者的**,不要让记者拍到她们!” “好的!”丹妮尔斯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 “雷莫斯记者去哪儿了?”布兰达想起了自己找的这个大麻烦。 “他正跟康纳和汉克探员了解情况,在办公室里。” “他跟康纳在一起?”费里茨有点担心,毕竟康纳的身份不能曝光。 “放心,雷莫斯记者完全没有怀疑康纳的身份,只以为他也是fbi探员。” 闻言,费里茨松了口气,“那就好。” 确定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后,布兰达就再次返回了普兰·休斯所在的审讯室,费里茨也跟在她的身后。 布兰达坐下后打量了一番普兰,发现他的状态比自己离开前还要好。 普兰甚至主动开口:“我们可以继续了吗?希望能早点结束,今晚我还有个会议呢。” 布兰达对他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汉普顿先生。但是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恐怕要失约了。” 普兰的身体一僵,纠正了她的口误:“我姓休斯。” “唔,是吗?”布兰达懊恼的戴上眼镜,翻开手里的文件看了看,抬起头来一脸困惑道:“我想我没有说错,你的确是汉普顿先生。” 律师先生不明白她又在搞什么把戏,出声道:“我的委托人叫做普兰·休斯。” 布兰达用力的摇了摇头,直视着律师十分认真地辩驳道:“不,他不叫普兰·休斯,他叫德里克·汉普顿!你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吗?也许他不是你的委托人?” “什么?”律师快要被她弄糊涂了,“休斯先生,她是什么意思......” 律师转过头向普兰求证,心里一惊。只见普兰头冒冷汗,脸色是显而易见的苍白,眼神躲躲闪闪看着就很可疑。 律师沉默了,他想起之前打给参议员的那个电话,心中很是不安。普兰是不是还隐瞒着自己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普兰强撑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叫普兰·休斯!” “啧。”布兰达把文件放到费里茨的面前, “你说我认错了吗?” 费里茨似模似样的看看文件又看看普兰, 笃定道:“没有。他就是德里克·汉普顿。” 一滴冷汗顺着普兰的脖颈滑进了衣领里, 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嘲讽道:“这是一个玩笑吗?如果你们继续浪费我的时间,我想我有权利选择离开。” 他的律师一只手握成拳放在桌子上, 死死的盯着普兰,没有贸然出声。 “你要去哪儿?西南区布伦特大道432号吗?很可惜, 那片街区早已经改建了。”布兰达轻飘飘的说出了一个地址, 这是德里克·汉普顿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家庭住址。 这下子, 普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脑袋有些发晕,强装镇定, 心里却在破口大骂——该死的诺夫, 竟然把我出卖的干干净净! 见他保持缄默,费里茨索性陈述起德里克的生平:“德里克·汉普顿,1949年9月17日出生于洛杉矶西南医院。父母于你六岁时离异,你的父亲获得了你的抚养权......1966年, 你在十七岁时因醉酒驾驶导致轻微脑震荡及左小臂骨折,学校因此差点将你开除。1967年十一月底,你的母亲因病去世。1968年一月中旬,你被牵连进一起街头暴力事件中,重伤不治而亡。” “哈哈哈!”普兰听到最后一句大笑出声,“你们都说这个家伙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非说我就是他?” 布兰达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板着脸道:“因为德里克伪造了自己的死亡,改名换姓变成了普兰·休斯。” 律师被这个秘密震得说不出话来,普兰的身份竟然是伪造的?为什么? “这比上个世纪电视上演的肥皂剧剧情还要荒谬可笑。”普兰笑个不停,眼神却阴沉的深不见底,“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一群疯子,你们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布兰达冷声道:“诺夫·罗宾逊,他亲口指认了你就是德里克·汉普顿。” 普兰即便早有猜测,还是差点被气炸。他脑子嗡的一声,失去理智的站起来拍打桌子,愤怒的嘶吼道:“又是诺夫·罗宾逊,我的上辈子跟他有仇吗,为什么他要这样的诋毁污蔑我!你们这群白痴,难道你们没有脑子吗?随便的轻信那样一个人,反而来怀疑我!我是普兰·休斯,我从出生起就叫这个名字,不叫什么该死的德里克!” 普兰的情绪有些过激,差点打到布兰达不说,甚至还伸手拽住了布兰达的衣领。 费里茨反应及时地一把扯开普兰的手,但是布兰达还是受到了惊吓。 布兰达失措的推开椅子,快速的站起身退到墙边,捂着怦怦跳的胸口说不出话来。 费里茨气愤的上前,狠狠地揪着普兰的衣领,贴着他的耳朵大吼道:“混蛋!你的起诉罪名上将增添一条袭警罪!” 要不是为了避免增添麻烦,给普兰找到寻求同情的机会,费里茨一定会把他揍得站不起来! 普兰的律师见势不妙,连忙站起来阻止:“休斯先生,请你冷静!” 监控室内,泰勒大队长几人见到这一幕,迅速地冲到了审讯室,虎视眈眈的盯着罪魁祸首。 弗林担心的问:“头儿,你还好吗?” 布兰达好不容易平复下心跳,深呼吸了几次,对众人道:“谢谢各位,我没事。” 费里茨一字一句道:“你欠她一个道歉!” 普兰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围住,脑子里的热度开始消退。他心里后悔不迭,低头认错道:“对不起,我只是太生气了,一时失控!” 布兰达缓声道:“先生们,我还好,让我继续进行审讯吧。” 泰勒大队长恶狠狠的瞪了普兰一眼,出门前还说道:“我们就在门口守着。” “谢谢。”布兰达亲手将门关上,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次,费里茨就站在布兰达的身边,时刻戒备着普兰的举动。 普兰的律师也瞪了普兰一眼,道歉道:“詹森警长,我再次为我的委托人的举动向您道歉。” 布兰达没有理会这所谓的道歉,而是注视着试图逃避自己视线的普兰,一字一句道:“休斯先生,你是否承认自己就是1968年伪造死亡的德里克·汉普顿。” 普兰飞快地摇头,“不,诺夫在说谎!我只是普兰·休斯!” 见他不承认,布兰达略带遗憾道:“这本来是一个机会。但是既然你不肯承认,我们只能通过合法途径来对你的身份进行核对。” 普兰神经质的一笑,“合法途径?怎么核对?” 1967年距今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他当初为了伪造新的身份花费了很大的代价,而那个为他伪造身份的人早就死透了。 费里茨双手环胸,俯视着他说:“你还记得1967年5月份时,你的高中足球队队友诺夫·罗宾逊曾因一起谋杀案而被警方传召吗?” 普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平静。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诺夫恐怕完全暴露了。不过,就算诺夫想攀咬他又如何?只要他咬准不认德里克这个身份,总归是能逃避一些罪责。 而普兰的律师一听那个指证自己委托人的诺夫,竟然跟德里克是高中校友的时候,就放弃了开口的机会。他已经相信了警方的话,普兰的确是诈死的德里克,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头换面。 等会儿走出这里后,他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戴维斯参议员才行。 见普兰不应声,费里茨也不气馁,自顾自道:“你们学校的一位女助教失踪,因为诺夫在受害者失踪前曾与其发生过争执,所以他作为嫌疑人被警方传召。不过,他很幸运,因为他有两个足球队队友为他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而这两个人,分别叫做奥顿·菲利普和德里克·汉普顿。之后,在警方又找到了一个证据确凿的嫌疑人后,诺夫就完全洗清了嫌疑。” 奥顿·菲利普?普兰的律师有些头晕,那不是那个受害者尤妮卡父亲的名字吗? 普兰低垂着视线,面上没有泄露出分毫情绪。 “时隔四十年过去,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科技又不发达,想要确定你跟德里克是否是同一个人,的确存在着很大的困难。” 布兰达笑了笑,感叹般的说道:“但是幸好,幸好当年德里克做了诺夫的不在场证人。当笔录完成之后,在警方要求下,德里克不仅在笔录上留下了签名,还留下了他的指纹!” 普兰猛的抬起头,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忘了,他竟然忘了这个细节! 布兰达从文件夹里挑出了一张纸,轻轻的放在了普兰也就是德里克的面前,“我们在获得搜查令后,利用从你的住处发现的指纹跟德里克·菲利普的进行比对。答案很明确,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普兰无神的看着那张鉴定结果,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真是可笑,他就要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了吗?他的自由,以及他作为普兰·休斯拼搏了整整四十年才拥有的财富和地位。 布兰达跟费里茨交换了一下视线,收回了那张报告,将曾经让诺夫丢盔弃甲的几张受害者照片一一摆在他的面前。“现在,德里克·汉普顿,我想我们可以探讨一下你犯下的多起谋杀案了。” 德里克沉默的听着那些曾死在自己手中受害者的名字,听着这个女人细数着自己的犯罪手法和经过。他觉得很奇妙,因为那些细节既详细又准确,让他不禁有点怀疑——难道我杀人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目击者吗? 浑浑噩噩了许久,德里克瞟了一眼坐在身旁保持沉默,似乎忘记了自己职责的律师,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轻轻地笑出了声。 布兰达止住了话音,质问道:“德里克·汉普顿,你在笑什么?” 德里克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嬉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不止我自己一个人下地狱,就觉得有点开心而已。而且,即便有那具妮卡·瑞曼的尸体,以及诺夫对我的指控又如何呢。瞧瞧你摆在我面前的这些受害者,她们分别死于四十年前,十二年前和七年前。你们能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呢?这将是一场无比持久的起诉战,你们确定你们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吗?” 布兰达也笑了,笑的蔑视:“无论如何,胜利者都不会是你。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优势呢?财富?那是属于普兰·休斯,而不是德里克·汉普顿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晚上六点半,夕阳西斜, 整个洛杉矶都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下。 落日即将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霓虹灯已经亮起大半, 即将迎来夜晚的洛杉矶却依然一派忙碌景象。 康纳就站在警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不过他却无心欣赏洛杉矶的美丽夕阳,而是拿着手机翻看个不停。之前他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有很多留言和短信需要他的回复。 最后一条留言来自于他的男友以赛亚,“亲爱的, 案件调查的如何, 你还在警局吗?晚上还要留在警局里加班吗?等你有空的时候给我回复,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要知道,康纳自从昨晚的那通电话之后, 一直没时间跟以赛亚联系。他赶紧回拨给以赛亚, 传入耳中的却是死板的留言提示音。 “亲爱的,我的手机自动关机了,才听到你的留言。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给我回电话。”留了条语音, 康纳又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以赛亚应该回家了才对。他又拨打了家里的座机号码,却是同样的转到了留言系统。 “是在加班吗?”因为以赛亚说有事要说,康纳不免有些担心。他正准备打给以赛亚的同事询问一下时,费里茨探员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费里茨对他温和一笑:“康纳,辛苦你了, 这边的事情进行的差不多了。你跟着我们忙了这么久,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康纳也笑了笑,又迟疑的问:“下班后我可以去见我的爸爸和埃迪叔叔了吗?” 费里茨的表情一顿,实话实说道:“关于从奥顿手机发出,署名为克尔顿·布朗的短信,我们还没有进一步的进展。而且,我们还没有找到失踪的帕克·劳尔尸体的下落。局里担心有人会利用帕克的尸体对埃迪进行袭击,就像利用奥顿尸体的那样。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埃迪和乔治仍然需要受到保护。” 闻言,康纳有些失望,“所以答案是不吗。” 费里茨看出这个年轻人有多么失落,宽慰道:“他们在一处安全屋内,现在天快黑了,可不方便带你去。这样吧,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过去。” 康纳这才开怀,“那好吧。如果暂时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先回酒店了。昨天我跟预定好的酒店联系过,那间房间还给我留着呢。” 费里茨怎么能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开,更何况他早已经安排好了。“那可不行。你的人身安全也需要保障。等会儿你跟我走,去我家里住,明天我顺便送你去找你爸爸。” “呃,这恐怕会给你们添麻烦。”康纳知道他已经跟布兰达同居,自己去了恐怕会让他们觉得不太自在。“我注意到警局附近也有酒店,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就近住下。” “没什么,我已经跟布兰达说过了,等她下班我们就一起走。”费里茨锤了下康纳的肩膀,开玩笑道:“放心,我们家里有整洁的客房,不会让你睡沙发的。” 见他说的如此诚挚,康纳也不再推却,真心实意道:“除了谢谢我还能说什么呢。” 费里爽朗地笑道:“你可是我的晚辈,照顾一下是应该的。办公室里有刚送来的披萨,你去吃点垫垫肚子,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我这就去!”康纳脚步轻松的走进了办公室,只见重大凶案组的成员们几乎都聚在了这里,一边进行着最后的资料整理工作,一边把热气腾腾的披萨当做晚餐。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洛杉矶当地的某个新闻节目,男主播和女主播正在探讨着他们这两天经手的案件。 “今日,洛杉矶爆发了几起大事件。警方从一个恋尸癖者家中搜寻到了七年前失踪的好莱坞明星爱丽丝·马歇尔的遗体,她的丈夫既着名导演亨利·马歇尔于今日上午前往警局认尸。据知情人士透露,藏匿爱丽丝遗体的恋尸癖者已经被警方拘捕并提出起诉。不过,暂时无法确定其与爱丽丝·马歇尔的失踪及死亡是否有直接关系。” 女主播则是简单的陈诉了一番爱丽丝的生平,“爱丽丝·马歇尔因上世界八十年代末的肥皂剧‘约翰逊一家’成名。剧集完结后成功转型并转战大荧幕,代表作品有欲.火狂花、蛇蝎杀手等等......爱丽丝的影迷们得知这个噩耗之后,于今日下午五点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为其举行了哀悼仪式......” 概括完爱丽丝·马歇尔一案之后,男主播就播报起另一个新闻:“今日,知名摄影师安德烈·弗朗从位于某珠宝公司的拍摄现场被洛杉矶警方带走配合调查。据悉,安德烈·弗朗涉嫌□□、恐吓并勒索等多项罪名,涉案受害者数量高达近百位,案件跨度二十余年,其中不乏某些时尚界及好莱坞中的知名人士。目前,已经有多位受害者前往警局立案,并且愿意将在未来的庭审过程中出庭作证。” 画面切换到了安德烈·弗朗的摄影工作室门口,无数人举着手工制作的牌子大声抗议。这些人有男有女,牌子上涂着抗议性侵的字样,也有要求严惩安德烈·弗朗的字句。 “此次案件影响极度恶劣,定将在好莱坞掀起一股反性侵风潮.......” 看着电视的康纳心情再次变得沉重,咬了口披萨,原本最爱的口味也犹如味同嚼蜡。 男主播表情肃穆道:“下面播报下一个新闻。今日下午四点左右,洛杉矶警局将起诉亿万富翁普兰·休斯的案件提交到了洛杉矶当地检察官办公室。据知情人士提供消息,此次普兰·休斯将面临的是四项一级谋杀指控,并且洛杉矶警方还提出了对其伪造身份的指控!目前无法确定,银行是否会对其名下的资产进行冻结处理。\" 女主播说道:“这件事情曝光后,瞬间引起了媒体、民众及政府机构的高度关注,普兰·休斯的岳父戴维斯议员也因此事备受争议。参议院第一时间表态,戴维斯参议员也于今晚六点三十分正式召开了记者会进行澄清,戴维斯参议员的女儿既普兰·休斯的妻子也到场表明了态度。记者会正在进行,本台记者取得了第一手报道,下面请看现场。” 【无数摄影机和话筒将受访者围成了一圈,面对着镜头的戴维斯参议员表情沉重,他的女儿休斯妻子用手帕擦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抽噎着。 “戴维斯议员,请问你对警方拘捕你的女婿有什么看法?” “普兰·休斯即将面临四项一级谋杀指控,戴维斯参议员,请问你对你的女婿的所作所为是否知情?” “听说指控普兰·休斯涉嫌谋杀的证人,是一位曾受过普兰·休斯贿赂的前警局内部人员。普兰·休斯是否还贿赂过其他政府官员?” “听说你的助理前往过警局,并且与此案负责人之间发生了争执,你是不是想利用权势来为普兰·休斯脱罪?” 戴维斯参议员不住的摇头却不开口,他的女儿哽咽着说道:“今天下午我接到了警方的传召,得知了一个让我十分不敢置信的事实。我的丈夫普兰·休斯的身份竟然是伪造的!我跟他结婚了二十五年,他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和我的父亲!” 戴维斯参议员怜惜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暗示她继续说下去。显然,如果想从这场意外的漩涡中脱身,树立一个从头到尾都被普兰·休斯欺骗的形象是十分有利的......】 新闻已经接近尾声,但目前公布于众的消息还并不够详细,几起案件之间的关联也没有曝光。 不过这一个下午,康纳和汉克探员一直在帮助雷莫斯记者讲解这其中关联。雷莫斯记者已经跟警局达成了协议,离开时还带着经过波普局长审阅过的终稿。等明天将其登刊之后,一定会再次掀起一波舆论! 弗林小队长把电视关了,站起来抻着懒腰道:“混蛋们落了网,我们也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布兰达捧着一堆文件走进来,放到桌子上的整理箱里后,拍了拍手掌说道:“各位,这两天辛苦你们了。我知道大家都很疲惫,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丹妮尔斯警官揉了揉酸疼的后颈,“等我回家后,一定要点上香薰蜡烛,好好泡个热水澡!” 说着,她对加里布埃尔警官眨了眨眼,他们两个现在正在交往,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众人说笑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布兰达亲切的说道:“康纳,我们也走吧。” “等等,我的行李袋在哪儿?”康纳昨天还没来得及去酒店就直接被带到警局,忙了一通早就记不住了。 “在这儿呢。”费里茨从布兰达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康纳的黑色行李袋。 康纳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的衣服和护照可都在这里面呢。” 一行人出了小组办公室,站在电梯前等待,加里布埃尔警官和丹妮尔斯警官负责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其他部门。然后,这对情侣就能一起回家了。 康纳站在人群最后方,费里茨正轻松愉悦的跟他说:“别看布兰达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比谁都糊涂。kitty是她养的猫咪,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她却连kitty的性别都不清楚。直到现在,她还总是称呼kitty为‘他’而不是她。天知道,咪咪都生过好几只可爱的小猫崽了。我觉得她是故意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站在电梯门口的众人分开一条路,让电梯里的人先出来。 康纳还在听费里茨表达女友是多么糊涂又可爱,随着人群往电梯里走,不经意瞄了一眼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顿时眼睛都瞪圆了! 只见那家伙穿着一身德州警察的制服,头上还带着一顶牛仔帽。他也看到了康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对康纳招了招手:“嗨!”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看到费里茨帮布兰达纠正kitty是母猫的时候,都觉得在冒粉红泡泡。可惜后来kitty离开了,小动物的生命太短暂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以赛亚?!”康纳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喜出望外的向他走去, 摸到以赛亚温热的手臂后才确定这是真的。“你怎么会来洛杉矶?” 以赛亚的灰蓝色双眸温柔的注视着康纳, 腼腆的笑道:“昨天警局抓到一个从洛杉矶逃到奥斯汀的身份窃贼, 警长今天派我把他押送到洛杉矶。” “天啊。”康纳激动的一把抱住以赛亚,度过这样漫长的两天后能见到自己的爱人真是再开心不过了。 弗林小队长几人站在电梯里,一脸八卦的看着这一幕。看的太入神的结果就是, 他们没能来得及阻止自动关上的电梯门。 留下的只剩费里茨和布兰达,康纳眉开眼笑的握着以赛亚的手, 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 以赛亚·费里, 德州奥斯汀警局的警探。” 闻言,布兰达二人跟以赛亚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费里茨则是关心道:“既然你是遣送罪犯而来, 事情搞定了吗?” “没有, 还有些细节需要交接核对,虽然不用随时在警局等着,但我得在洛杉矶留上几天。” 康纳一听,兴高采烈的说:“太棒了!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两天一起逛逛洛杉矶!” 第二趟电梯到了, 四人一起上了电梯。康纳难掩兴奋的问道:“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假期,你怎么争取到这个机会的?” 奥斯汀警局内有不少资历深厚的警员警探,这种悠闲的出差任务一定很抢手。 以赛亚轻描淡写的说道:“本来这个任务是交给老汉森的,不过他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我回去的时候会给他带些礼物。” 见他没有细说,康纳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哦,对了!”康纳突然想起以赛亚之前给自己的留言, “你之前说的有事要跟我说就是要来洛杉矶吗?我大概半小时前才看到,给你打电话却一直没打通。” “没错。”以赛亚从口袋里掏出了屏幕已经碎成了网状的手机,“让你担心了。到达洛杉矶后,我押送的那家伙在机场里想逃跑,追他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摔了。” “我看看。”康纳接过来试了试,已经无法开机了,“你没事就好,明天我陪你再去买个新手机。” 以赛亚傻笑着点头道:“我回警局后申请一下,说不定可以报销一部分。” 布兰达和费里茨安静的看着他们俩傻笑着交流,对视一眼,眼中俱带着笑意。 碍于有其他人在,这里还是警局,康纳好不容易才按耐住想亲一下这个傻小子的冲动。 电梯径直到了地下一层,他们需要取车离开。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康纳才想起来一个问题,拽了拽以赛亚的手问道:“你定好今晚住在哪儿了吗?” 以赛亚正奇怪怎么来了地下停车场呢,他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是定了酒店吗。” 康纳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这下子就不方便去布兰达家里叨扰了...... 黑色suv在酒店前停下,康纳和以赛亚下了车,对着车里的人摆了摆手:“谢谢,明天见。” 布兰达叮咛道:“有事情记得给费里茨打电话。” “快进去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们。”费里茨有点不太放心,执意道:“等你们进去了我们再走。” “好吧,祝你们做个好梦。”康纳无奈一笑,拉着以赛亚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以赛亚望了一眼离开的黑色suv,感慨道:“他们人真不错,不过我觉得费里茨探员把你当成了小孩,认为你需要保护。” “我的确需要保护,警探先生,今晚由你来保护我。”康纳笑眯眯的拽着他往前台走,“我们快去领房卡,我现在只想扑到床上睡一觉。” 前台接待快速的为他们确定了预定信息,把房卡递给了康纳,“祝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等两个人离开后,她还偷偷的多瞄了几眼以赛亚身上的德州警服。 康纳注意到了这一点,进了电梯后凑到以赛亚耳边嬉笑道:“我带着一个警察来开房,真刺激。” 以赛亚摘下牛仔帽,掐了一下康纳腰间的软肉。 “嘶,真疼,一定青了。”康纳夸张的倒抽着冷气,还想笑闹几句的时候却看出了以赛亚的疲惫。他收起了嬉皮笑脸,关心道:“累了吗?” 以赛亚打了个哈欠,困倦道:“还好,肯定没有你累。”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康纳顺势搂住了以赛亚的腰,仔细打量着他的脸,“今天那个想逃跑的嫌犯没有伤到你吧?” 以赛亚想起当时的画面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一点事都没有,那家伙自己撞翻了行李车摔了个鼻青脸肿。” 康纳帮以赛亚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领,“你怎么穿着警服来的,没穿西装?” 以赛亚拍了拍自己背着的行李袋,“老汉森告诉我押送犯人的时候穿警服行事比较方便,我带了两套衣服,明天就换下来。到了,走吧。” 出了电梯进了房间,康纳第一时间就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 眼见着康纳又要脱裤子,以赛亚顾不上从落地窗欣赏外面的美丽夜景,飞快的把窗帘给拉的严严实实。对面还有一栋酒店,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一起洗吧。”康纳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没空去想什么旖旎的事,一心只想赶紧冲个痛快的澡。不过他还记着以赛亚没吃晚饭,拿起了酒店内线电话,问道:“我给你叫个晚餐,想吃什么?” 以赛亚解开了警服上的纽扣,“牛排配薯条。” “好了。”点好了餐,康纳就跟以赛亚一起进了浴室。 两个人一边洗一边交流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我无法确定附到了奥顿·菲利普身上袭击埃迪叔叔的人是不是克尔顿·布朗,但是我有种直觉,他和爸爸不会再遇到危险了。不过那个帕克·劳尔的尸体还没找到,我们还是得谨慎对待。” “明天我们去见他们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埃迪叔叔跟克尔顿·布朗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明天就开始放春假,珍妮那丫头好像是早上六点多的飞机。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用不用去接她。”这两天忙忙碌碌的,康纳都快忘了妹妹也要来洛杉矶过春假。 “我来之前跟珍妮通过话,她说安妮明天会去接机,到时候她直接去安妮的住处。她让你专心帮警方查案,不用担心她。” “那可不行,我跟安妮也很多年没见过了。现在我总算知道好莱坞有多混乱了,我不太放心让珍妮直接跟她走。明天我们还是去接她吧。” “没问题,还是珍妮的安全重要。你在摸哪儿?” “别多想,我就是帮你涂沐浴露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酒店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唯有电视开着, 发出了幽幽光亮, 不至于让房间置于一片黑暗之中。电视音量被调到最低却没有静音, 脱口秀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说着幽默风趣的话语,逗的观众们发出一轮又一轮的哄笑声。 康纳侧卧着,心满意足的搂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以赛亚, 轻浅的啄吻着他的脸颊。他的手指在以赛亚锁骨处轻轻滑过,感受着男友肌肤的温度。 疲惫不堪的以赛亚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隐约察觉到康纳在自己的脸上作乱, 眼皮微微动了动, 却还是没能挣脱睡意。 康纳又亲了以赛亚的嘴角一下,总算是停下了亲不够的状态。他放松的跟以赛亚依偎在一起, 注视着以赛亚的双眸中满是爱恋之意。他真开心, 以赛亚会为了自己而来——以赛亚是为了押送罪犯而来?得了吧,康纳暗自得意的想,以赛亚一定是为了自己才从老汉森警探的手里要来这个机会的。 康纳兀自兴奋了好一会儿,积攒了两天的疲倦才席卷而来, 让他陷入了酣睡之中。 电视里的脱口秀主持人乱侃了半天,总算是将今天的嘉宾请了出来,“卡米拉·泰伦!” 纵然音量被调到最低,观众们的欢呼声和掌声在安静的房间内依然是清晰可闻...... 【昏暗的卧室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对峙着。 漂亮的黑发女人一脸伤心,翠色的双眸里含着泪水欲落不落:“他是他,你是你, 即便你是他的儿子,也不代表就要走上他的路。你跟我说过的,你忘了吗,你也并不喜欢这种生活。” 男人没有说话,虽然冷硬着一张脸,但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挣扎。 女人注意到这一点,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仰着头难掩期盼的问:“你说过你会娶我,你还记得吗?告诉我,这是一个会实现的誓言吗?” 男人眼神一动,低声却坚定的说:“是的,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闻言,女人激动的抓住男人的手臂,动情的说道:“那就跟我走吧!这一切本就不该由你来承担,让我们忘了这一切,找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们会结婚,会有可爱的孩子,过着平静又幸福的生活!这是我想要的,也是你想要的,对吗?” 男人缱绻的轻抚着女人的秀发,眼中浮现出些许的不舍,心中挣扎许久,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对不起,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让他打拼下来的这一切都毁于一旦,我必须留下来。” “不!跟我走吧!”女人紧紧地抓着男友的手,眼神中充斥着痛苦,声泪俱下道:“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是个无恶不作的黑手党,也不能接受我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在刀刃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但是我爱你,我爱你克尔顿,跟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让你像你的爸爸一样走上绝路!” 克尔顿的眉头紧紧皱起,保持着耐心说道:“伊莲,你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真的不能抛弃这一切跟你离开。听着,我知道你害怕,我准备先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伊莲激动的一把甩开男友的手,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是啊,我当然害怕,昨天那场该死的枪战我也在场!洛克他死了,因为他为你挡住了那该死的要命的一枪!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我的面前。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 克尔顿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悔恨道:“我也为洛克的离开而难过痛苦,我要为他报仇。我已经召集了人手,今晚我们就......” “够了!”伊莲心痛的说道:“如果你这样做了,这场血腥的争斗将会继续无休止的延续下去!” 克尔顿也因为这场争吵而精疲力尽,“不,这是迫不得已。爸爸他死的太突然,如果我忍气吞声,等待我们的将是......” “停止吧。”伊莲颓丧的低下了头,滑落的泪珠滴在了她的领口上,她无力的哭泣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跟我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忘了黑手党,忘了这些疯狂的事情,你的爸爸一定也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幸福的。” 克尔顿的脊背一弯,阳光透过百叶窗留下的阴影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但我现在所做的,才是他希望我做的。他一直希望我继承他的事业,我不想让他失望。” 见无法说动自己的爱人,伊莲双腿一软坐到了床上,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沉默许久,她才再次开了口,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清:“那么,我要离开你。” 克尔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痛苦的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说出口的话却冷静的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你会安全离开的,我保证!” 伊莲的哭声一滞,扬起头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谢谢。” 克尔顿的身体一僵,再也没有开口,慌乱地走了出去。 伊莲又哭又笑了一会儿,从床下翻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她从夹层里找出了几本崭新的证件,有自己的,也有属于克尔顿的,只不过上面写着的都是完全陌生的名字。 她恋恋不舍的抚摸着护照上的男友照片,怔怔的说道:“如果当初我阻止你回来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当天晚上,伊莲就离开了克尔顿,离开了这个让她后悔来过的地方。 伊莲到了克尔顿为自己订好的城市后,立即又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二天,伊莲就出门寻找租房子,准备留在这里生活。 她排除了那些低廉又不安全的街区,克尔顿在她临走时塞给了她一笔现金和一张卡,足够支撑她很久的生活。 最后,她找到了一个平和的街区,跟一个女孩合租。然后,不打算坐吃山空的伊莲在女孩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可以维持生活的普通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伊莲的小腹渐渐凸起,已经完全无法遮掩,跟她合租的女孩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当被女孩小心地询问时,伊莲没有丝毫的惊慌,抚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腹,怅然道:“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 伊莲在离开克尔顿之前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怀上了克尔顿的孩子。正因如此,她才会想要逼迫克尔顿跟自己离开,可是她却失败了。 女孩很体贴,没有多问,只是在生活中处处照顾伊莲。 日子过得太快,伊莲已经怀孕九个月。因为身子不便,工作早已辞了。她的确找了一个好室友,那个女孩对她关怀备至,将她照顾得十分妥帖。 这一天,伊莲决定去为即将出生的孩子买婴儿床,叫做希娜的女孩下班后就陪她一起打车前往商场。 那天难得没有堵车,希娜兴致勃勃的跟伊莲说:“今天开了工资,我来结账,这是作为教母的我送给未来小宝贝的礼物。” 伊莲忍俊不禁道:“你已经为她准备很多礼物了。” 希娜面对着伊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笑,笑的露出八颗牙齿,十分的阳光开朗。她瞄着伊莲精致的脸庞,嘻嘻笑道:“但我是她的教母......” 话还未说完,原本正常行驶穿过路口的出租车突然猛地踩了刹车,希娜和伊莲被吓了一跳。 希娜正想质问司机在搞什么,耳边就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左边有一辆宾利正在疯狂的冲向他们所在的出租车!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那一刹那,希娜哑然失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但这种错觉只维持了一瞬,恐怕都没有过上一秒,那辆失控的车子就撞到了出租车,发出一声巨响! 在那一秒之前,希娜完全是下意识的侧过身,紧紧地把伊莲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还护住了她的肚子。 她们乘坐的出租车险些被撞翻,被撞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在目击者刺耳的尖叫声中停了下来。那辆宾利撞击的位置正好是希娜坐着的一侧,她无疑受到了最严重的伤害。 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们快速围了上去,伊莲腹部剧痛,痛苦惨叫的同时,还惊恐的看见了希娜的惨状。 出租车被撞得变了形,受到了重创的希娜浑身是血,嘴巴中想要发出痛呼,吐出的却是一口口刺目的鲜血。 鲜血漫过希娜的视线,她临昏迷之前想要握住伊莲的手给予她安慰。但是,她的手仅仅是微微的动了一下,根本没能抬起...... “滴......滴......滴......” 躺在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护工注意到这一幕,惊喜的跑出去喊医生。 希娜转动着眼球,迷茫的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她的左臂和双腿被石膏固定,头部和身上也被包的严严实实,像个木乃伊的她根本无法移动。她仅仅是试图扭动一下脖子,都觉得痛彻心扉。 不过,希娜的双眼很快的定在了床边的某个位置。 伊莲站在床边,身上还穿着出事时的那条孕妇裙,硕大的肚子却平了。见希娜已然恢复清醒,伊莲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喜极而泣道:“希娜,幸好你还活着,谢谢你,谢谢你在那一瞬间护住我和我的孩子。” 希娜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痛苦,只沉浸在伊莲毫发无损的喜悦里。伊莲没事,宝宝没事,自己也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希娜的右手手指颤动了一下,想要握握伊莲的手,让她别哭了。可是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浑身无力的她根本无法驱使自己唯一无恙的右手。 就在这时,一群医生护士赶了过来,伊莲被这群人挤到了后面。医生认真的为希娜检查了一番,确定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之后,高呼这是奇迹。 希娜戴着的氧气罩里弥漫着白雾,她的喉咙滚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发出的声音却低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医生注意到这一点,俯下身子趴在她的嘴边,“你说什么?” 希娜试图寻找被挤到外面的伊莲,忍着剧痛断断续续的喊着她的名字:“伊、伊莲......我要见伊莲,宝宝......”她想让伊莲把孩子抱来让自己看看,她想看看那个小家伙。 医生听清了那个名字,直起身露出了怜悯之色,叹息道:“很遗憾,虽然我们尽力抢救了另一位受害女士,可惜她却没能挺过去......” 希娜本来还在四处搜寻伊莲的身影,却在听懂医生的话后猛地一惊,棕色的双眸闪现着惊疑不定之色。 伊莲?伊莲明明还活着,她刚刚还跟我说话呢! 正当希娜不解愤怒的时候,伊莲穿过围在病床前的人群,站到了最靠近希娜的位置。 伊莲真的是穿过那些医生护士的身体走过来的,而且她明明就站在这里,却只有希娜看到了她。 “她大出血而死,不过我们保住了她的孩子......” 希娜听完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险些崩溃,无助的看着伊莲,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伊莲望着希娜怔怔出神,完全没发现希娜正在看着自己,兀自喃喃道:“希娜,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为我和孩子做的一切。但是我的时间到了,这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没办法阻止。” 医生也以为希娜是在看自己,心中惋惜的同时将情况说的清清楚楚:“婴儿的身体有些虚弱,正在育婴室内由专业的护士照顾。不过,因为我们无法联系到那位女士的家人,所以等孩子的身体状况稳定之后,我们将会联系社会儿童福利中心......” 希娜完全无措了,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伊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肯相信的连连摇头,歇斯底里的喊道:“不,这不可能!伊莲还活着,她还活着!她没有离开我!” 医生看希娜挣扎剧烈导致扯到了伤口,立刻吩咐护士给她注射镇静剂。 “不、不......”希娜的眼神开始涣散,最后聚焦在眼底的是伊莲布满忧色的脸。】 天亮了,晨光透过窗帘带来朦胧光亮,昨晚没关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节目。 “嘶!”以赛亚倒抽凉气的声音把康纳惊醒,他迷茫了一瞬间,才发现以赛亚正被自己压在身下。 以赛亚不高兴的推了他一下,委屈的说道:“我的胳膊都被你压麻了!” “抱歉,亲爱的。”康纳愣愣的坐了起来,一边帮以赛亚按摩胳膊活络气血,一边回想着昨晚漫长的梦。 以赛亚被他按得舒服了,哼哼了两声,也就不计较这家伙竟然压着自己睡了一晚上的事情了。 他没错过康纳的走神,捏了捏他英俊的脸蛋问道:“你在想什么?做梦了吗?” 康纳沉思了一会儿,歪了歪头有些困惑的说道:“我梦到了克尔顿·布朗。” 以赛亚一听立刻瞪圆了双眼,“那个死了却在你梦里试图伤害乔治和埃迪的克尔顿?他又干了什么!” 康纳摇了摇头,好笑的捋了捋以赛亚压乱的头发,“不,事实上他没干什么,我这次梦到的是他的过去。” 以赛亚若有所思的说:“既然你一直梦到他,那就说明他的事情还没完。” “这个梦有点混乱......”康纳微皱着眉毛,边想边说:“我说不好梦里想让我看的主角是谁,也许只是在陈述一个故事。克尔顿的女友伊莲因为不赞同克尔顿的所作所为而跟他分手,怀着孕独自一人去了洛杉矶。然后,她在一个叫希娜的女孩的帮助下安胎。本来日子过得很平静,可是就在伊莲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她们遇到了一场意外的车祸。伊莲死了,希娜和她的孩子活了下来。还有,希娜......从昏迷中醒来的她能看见死去的伊莲!” “等等。”以赛亚打断康纳的话,听得有点迷糊,“你说伊莲来了洛杉矶?” “是的!” “想想我们现在在哪儿?” 康纳愣了一下才说道:“洛杉矶!” 以赛亚又问:“想想你为什么提前来洛杉矶?” “因为克尔顿·布朗出现在我的梦里,很有威胁性。” 以赛亚猜测道:“就是这个,我想这跟你会做梦的答案有直接关联。你说伊莲的孩子活了下来,那岂不就是克尔顿的孩子。也许,这一切的缘由都跟那个孩子有关系?” 说着,康纳手机的闹铃响了起来,以赛亚一看这个时间了,匆忙下了床往浴室走去,不忘催促道:“快去洗漱,等会儿费里茨就要来接我们了。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可以去问埃迪叔叔。” 康纳又在床上多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他的脑海里总是忍不住的浮现出那个梦,十分在意最后被医生强制注射了镇静剂的希娜。 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伊莲,还是那仅仅是麻醉效果没消失之前带来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喵~热死了额,仿佛成了一条被上锅蒸的咸鱼,去冲个澡......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早上八点半,康纳总算见到了自己的爸爸乔治·麦肯德里。 康纳几人走进这处安全屋的时候, 乔治他们正在吃早餐。 领他们进来的一位fbi探员调侃道:“乔治, 你的儿子们来了!” 乔治一听就抬起了头, 看到儿子和以赛亚的那一瞬间,顿时眼前一亮。他立刻冲了过来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时半刻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忍不住把儿子跟自己同样灿烂的金发揉乱,心中涌出的感动才慢慢平复下去。 康纳无奈的说:“嗨, 爸爸, 如果你没揉乱我的头发, 我会更高兴的。” 乔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以赛亚说道:“好小子, 昨天我听到你来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 以赛亚见他安然无恙, 也是松了口气:“乔治叔叔,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康纳的视线越过爸爸乔治的肩膀,看着那个正走过来的男人,他只曾在梦中见过的埃迪·劳伦斯。 埃迪比康纳想象中要年轻的多, 跟梦中十几年前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满身匪气的囚犯跟正派的fbi探员之间,给人的感觉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现在的处境,埃迪没有作以往西装革履的打扮。不过,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他给人的第一感觉,还是有点刻板严肃的。 康纳看到埃迪叔叔的第一眼, 就不禁想起学校里的一个年轻教授,那是一个一本正经到不苟言笑的男人。不过,很快康纳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埃迪露出一个自然又亲切的笑容,主动开口道:“总是听乔治跟我谈起你们,不过真没想到我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面。我是埃迪·劳伦斯,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埃迪叔叔,很高兴见到你,这是我男朋友以赛亚。”康纳掩藏住了自己的惊讶,没想到这个外表严肃冷硬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露出如此充满善意的笑容。 埃迪听到了那声‘埃迪叔叔’后,笑容变得愈加灿烂,“这两天辛苦你了。” 虽然现在处于被保护状态,但是埃迪还是从费里茨口中得知了康纳这两天帮了多大的忙。 “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康纳跟埃迪客套了几句,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错。 在他们俩互相认识的时候,埃迪的几个同事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挤眉弄眼——本以为埃迪这个扑克脸面对乔治时的笑脸已经是难得一见,没想到面对乔治的儿子时还要更加热情。他们这些同事甚至有点怀疑,埃迪是不是中邪了? 乔治看到康纳和埃迪相处的气氛还不错,莫名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康纳又依次感谢了一番负责保护爸爸和埃迪叔叔安全的几位fbi探员,寒暄了一会儿,就跟埃迪说道:“我想问你一些事情,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埃迪很是配合的点头道:“当然,跟我来。乔治,你们继续吃饭吧。” 乔治见儿子要避开这些fbi跟埃迪单独聊,心中有了思量。他没去管,而是问以赛亚:“你们吃早餐了吗?” “没有,我们出来的着急。”以赛亚看到了桌子上丰盛的早餐,肚子有点饿了...... 康纳在埃迪的面前没有遮遮掩掩,直接的问道:“当年你去监狱里卧底,就是为了克尔顿·布朗吗?他是一个黑手党头目,对吗?” 虽然当年卧底的信息已经被fbi当局加密隐藏 ,但是埃迪已经知道康纳是个灵媒,对他的问题倒也毫不惊讶。他缓缓点了下头,沉声道:“没错。” 康纳又问:“可以给我讲讲大概的起因和过程吗?” 埃迪回忆起当年的那段经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事情还要从头说起。克尔顿·布朗的地位继承自他的父亲,老布朗死前主要以经营走私为主。他是个贪婪又目无法纪的家伙,无论是枪.支、毒.品乃至人口,他都敢走私。但是老布朗一向行事谨慎,所以在他死前,当局一直没能抓到确凿的线索将他绳之以法。直到克尔顿继承了老布朗的位置,他在平复了势力内部的动荡之后,就开始试图整改手下赚钱的生意,努力想要洗白。一开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几年之后,因为伤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被自己人出卖并送进了监狱。检察官向他提出了减刑的交换条件,但是克尔顿却拒绝了,他不愿意出卖组织内部的人。之后,为了完全捣毁布朗家族名下的巨大走私集团,当局决定派遣卧底潜伏到克尔顿的身边,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埃迪将某些涉及到机密的细节简略概括,而他接近克尔顿并取得其信任的过程却说的很详细。“我为了接近克尔顿,在他入狱两个月后,以犯下武装抢劫罪的假身份入狱。克尔顿的性格比较警惕,从不肯轻易相信其他人,无论是囚犯还是狱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接近他,取得了他的初步信任。” 说到这儿,埃迪的话音一顿,嘴角泛起一抹充满怀念的笑意,“监狱里充满了暴力和绝望,我入狱三个月后,你的爸爸乔治入狱,正好跟我分到了一间。我对乔治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康纳被他一提醒,想起八岁那年的事情,眼神一暗,“一个随时随地会发作的瘾君子,是所有人都想远离的对象。不过爸爸跟我说过,你一开始对他的态度虽然不好,但却很认真严格的帮助他戒除毒瘾。我一直很想感谢你,戒除毒品不易,他能有现在的生活,多亏你伸出的援手。” “哦,别这么说。他进监狱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大的打击,因为失去了你们兄妹的监护权,怕自己的错误对你们的人生和心理造成恶劣的影响,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埃迪轻叹了一声,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他从没想过,你和珍妮会主动给他写信。收到信的那天他哭得很惨,我想他悔过了,从那天起我才真的决定要帮助他。然后,我们才成为了朋友。” 康纳的眼眶有些酸涩,他一直试图遗忘或者淡化这件事情的存在,但到底是横在心里的一道疤。虽然撞见父母因吸毒而休克时,自己的心理年龄不是真正的八岁,但还是给他造成了伤害,他曾以为这辈子他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却不想...... 不过,那些黑暗的日子到底是过去了,麦肯德里家的成员们正走在生活的正轨上。 康纳想,爸爸和妈妈都开始了新的生活,还有什么要奢求的呢。他相信他们。 想到这儿,康纳的脸上绽放出微笑,“无论怎么说,在他最困难的时刻用心扶持他重新站起来的人,是你。” 埃迪但笑不语,那段日子不仅仅是他帮助乔治,乔治坚定的态度也让他重新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康纳的心里似乎卸下了一块积压已久的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好吧,一不小心有点跑题。继续说说克尔顿的事情吧。\" “当然。”埃迪又讲了很多事情,康纳听完了之后,也就明白克尔顿跟埃迪之间存在多大的仇恨了。 埃迪身为一名卧底,在帮助克尔顿越狱之后,得到了克尔顿的信任,接触到了布朗家族犯罪事业的核心。然后,他为fbi提供的情报,导致布朗家族的覆灭,也导致了克尔顿的死亡。 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如果附身奥顿的那个人真的是克尔顿,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克尔顿附身奥顿真的是一个巧合吗,引出那些陈年凶杀案也是巧合吗? 即便他有埃迪叔叔和爸爸不再有危险的直觉,但有时候直觉也会出错。思及昨晚的那个梦,康纳的心里沉甸甸的。他迟疑片刻,问道:“你跟克尔顿越狱之后,克尔顿的身边有没有情人?” 埃迪不知道他怎么关系起克尔顿的私生活,但还是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有几个跟他上过床的女人,但并没有保持稳定关系的。” “克尔顿有孩子吗?” “没有,他没结过婚,也没有私生子。” “那......你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叫做伊莲的女友吗?伊莲在克尔顿接手父亲事业不久的时候,就跟他分手了。伊莲离开时,怀了克尔顿的孩子。” “真的吗?”埃迪一愣,下意识的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是真的,那克尔顿的孩子大概跟你差不多的年纪。” 康纳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猜测,恳求道:“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可以吗?当年伊莲来了洛杉矶后,更改了自己的姓氏。虽然她因大出血而死,但是她的孩子还活着。我想,你能查到伊莲和克尔顿的孩子叫什么,现在在哪里。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在洛杉矶?”埃迪一直怀疑利用尸体袭击他,又给自己发复仇短信的家伙,是在故弄玄虚。而这一切都是以克尔顿的名义,难道是克尔顿的孩子知道了当年的一切,想要为他的父亲复仇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机场接珍妮。”乔治略显沮丧的说着。 “回家后总是能见到的,如果埃迪叔叔这边的事情能早点搞定, 你也可以去看她。”康纳安慰了两句, 见老爹的心情转好, 跟埃迪叔叔眼神交流了一下,就离开了安全屋。 然后,康纳直接让费里茨把他们送到了一个租车行门口。 虽然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费里茨处理, 但是他在临走前却还是再三确认:“你们确定自己可以吗?” 康纳无奈的比了比自己的身高,“费里茨叔叔, 我已经二十岁了。” 跟康纳穿着同色系衬衫的以赛亚笑眯眯的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费里茨听到康纳叫自己叔叔就哈哈笑了两声, 看了看两个人, 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没什么必要。“拜拜,有事打我电话。” 目送费里茨驱车离开, 康纳长出一口气。以赛亚见了就调侃道:“我昨天说的没错, 他真把你当成孩子了。” 康纳故意苦着脸说道:“我是一个二十岁的超级宝宝。” 以赛亚一把揽住康纳的肩膀,往租车行走去,“哈哈,乖宝宝, 我们租一辆suv怎么样?” 租车行的生意很好,可以选择的车辆不多,两个人挑选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一辆比较新的白色suv。 车子内部刚刚清洁过,没有异味也没有垃圾,以赛亚看了很满意。 康纳将车开出了租车行,以赛亚熟练的用导航系统定好了前往机场的路线。 以赛亚看了眼时间有点担心的说:“已经十点钟了, 我们来得及吗?” 康纳顺手打开电台,“来得及,珍妮更换了航班,要十一点才能到。” “那就好。”以赛亚调整了一下椅背,舒服的向后靠着。虽然车窗上贴着车膜,但以赛亚还是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闭着眼睛嘟囔道:“唔,我先眯一会儿。” 康纳知道以赛亚昨晚没睡好,心疼的说:“你睡吧,到了我喊你。” 说完,康纳把原本就平稳的车速又放慢了一些。他开的很稳,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然而就在他按照导航的指示驶上另一条街道的时候,却有一条米色山地犬飞快的从街上穿梭而过,跑到康纳车前的时候,还往这边瞄了一眼! 它距离的太近,幸好康纳反应及时的踩了刹车,不然按照刚刚的速度很有可能就会撞到它。康纳停了车,确定那个小家伙安然无恙的跑到了人行道上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只山地犬不知道是不是被刹车声吓到了,蹲在路灯旁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傻傻的。 以赛亚被惊醒,紧张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差点撞到了一条狗。”康纳皱了皱眉,那只狗湿漉漉的眼神像极了本恩,忧心忡忡的说道:“不知道本恩到底在哪儿,是不是迷路了。” 以赛亚也知道了本恩失踪的事情,虽然他从没亲眼见到过本恩,但是家里却处处有本恩生活的痕迹,他已经习惯了男友的这条看不到的灵魂宠物狗。他知道本恩有多重要,握住了康纳握着方向盘的手,宽慰道:“我们还要在洛杉矶留上好几天,一定能找到他的。” 本恩不是普通的狗狗,贴寻狗启事这一招对灵魂狗来说并不管用。不过,他可以陪着康纳走遍洛杉矶的大街小巷,本恩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跟他们回家。 “你说的没错。”康纳暗叹了口气,再一次后悔当时不该让本恩去追爱丽丝的灵魂。之前两天一直在警局里抽不开身,等一会儿安顿好妹妹就可以去找本恩,他早就在心里想好要先去哪些地点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康纳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狗叫:“汪!” 康纳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然后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车里因为开了冷气所以很凉爽,康纳僵硬的扭动着脖颈,看向了车后座。 然后,康纳就跟一张狗脸面对面了——本恩站在后车座上,身体直立,两只前爪搭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它一见康纳看见了自己,就咧开了大嘴,憨憨的露出了舌头。一只爪子又忍不住拍了拍康纳的肩膀,似乎在跟他打招呼。 康纳震惊的喊:“本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十分确定自己上车的时候,后车座上什么都没有。 “嗷嗷嗷!”本恩抻着脖子学狼叫了几声,眼珠又黑又亮,像是在跟康纳说什么。 康纳揉了揉它的狗头,确定是真实的,才惊喜交加的说:“老伙计,我的天啊,你可总算回来了。” 虽然无法看到本恩的身影,以赛亚却也惊喜的问:“本恩回来了吗?” “是啊,我才发现这家伙就坐在后面!”康纳激动的撸了几把狗头,忙不迭的问:“你之前去了哪,我还以为你迷了路,或者被人给骗走了。” 本恩吐出来的舌头更长了,它兴奋的伸出爪子拍了拍窗户,示意康纳往外看。 “什么?”康纳不解的往窗外看去,路旁的人行道上很干净,不过没什么行人。唯一存在的活物,就是那只蹲坐着的米色山地犬。 康纳来回扫视了两眼,诡异的发现本恩正隔着车玻璃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外面的山地犬,脸上的笑容简直傻到了极点。仿佛一道闪电击下,康纳敢发誓,本恩露出的是陷入恋爱才会有的甜蜜傻笑! “上帝啊。”康纳扶额,艰难的开口:“别告诉我,你失踪的这两天一直跟它在一起。” 难道你是去谈恋爱了吗?这句话康纳没好意思问出来,就当给本恩留面子了。 本恩用爪子摸了摸脸,似乎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绝对是默认了!康纳无言以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我养的宠物狗异地恋了,我该怎么办? 以赛亚听了他的话,满脸好奇的问:“你在说什么,本恩跟谁在一起?” “就是外面的那条狗。”康纳伸手一指,然后就觉得不对,能跟本恩交朋友的也是灵魂狗吧。“你应该看不到它.....” 不过,以赛亚的反应却出乎康纳的意料,他趴在窗边认真的看了看,开心的对着后车座的空气说:“本恩,是那只米色的山地犬吗?它很可爱,真高兴你能交到新朋友。” 以赛亚看错了方向,本恩却还是乐开了花,汪了两声表示得意。 “等等,你能看到那只山地犬?”康纳想到什么,神情严肃的看向本恩:“它是一只活着的狗狗吗?它能看见你吗?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不希望你谈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 以赛亚的嘴角抽了抽,拽了拽男友的衣服,“别胡说八道。” 本恩懵了一脸,什么叫无疾而终的单恋?它正呆着狗脸思考的时候,外面的那只狗靠近了他们的车子,站起来不耐地用爪子拍打着后车门,‘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汪汪汪!”本恩回应了几声,那只山地犬就安静了下来,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待着。 康纳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难道本恩遇到了一只灵媒......狗?而且,他刚才没看错的话,那也是一只公狗! 康纳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有点复杂,本恩身为公狗喜欢公狗,难道是被自己影响的吗? 本恩完全不知道自己傻乎乎的主人在想什么,见康纳愣神,就对他吠叫了半天,把自己的意思表明了之后,就穿过车门下了车,跑到那只米色山地犬的身边,亲昵的用脑袋顶了顶它。 康纳完全不懂狗语,见本恩被别的狗勾引走,摇下窗户伤心的喊道:“本恩!别走,难道你要因为它而离开我吗?” 路过一个行人经过,默默的打量了一番康纳和以赛亚,脚下加快了步伐。 以赛亚默默捂脸,他也完全搞不懂男友在发什么神经。 “汪!”本恩对康纳翻了个白眼。翻译成狗语就是:“笨蛋!” 米色山地犬懒洋洋的扫了康纳一眼,撇了撇嘴:“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跟着一个不懂狗语的家伙混。” 康纳真的担心本恩要就此追随第二春而去,虽然他不能阻止本恩追求幸福,但还是有点舍不得。而且,他都不知道那只狗是谁养的,品行如何,至少要让自己帮忙考验一下才行啊! 本恩呜呜了两声,委屈巴巴的跳回车里,伸出狗爪好一顿拍打康纳的脸。 “你不走了吗?太好了!”康纳欣喜若狂的抱住本恩,本恩一巴掌把他扇开,舔湿了自己的右爪,在车窗下勾勒出一个个英文字母。 康纳目不转睛的看着,很快就将那些单词连成了一句话,读了出来:“我跟朋友出去玩几天,回奥斯汀之前回来!” 见他明白了,本恩心累的点了点头,再次跳出车子,不管康纳就跟着米色山地犬一起跑了。 这一次,康纳不再伤心欲绝,而是欣慰的跟以赛亚说:“太好了,只是朋友。”幸好不是谈恋爱,毕竟阴阳两隔啊。 以赛亚的嘴角忍不住的又抽了抽,给了康纳的脑袋一掌,“笨蛋!本恩没事就好,让它去玩,你忘了我们还要去接珍妮吗?” 康纳委屈的揉了揉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小声道:“我当然没忘。” 以赛亚冷漠脸,“虽然我不知道本恩做了什么,但你刚才简直就像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 “怎么会......” 本恩跟新朋友一起绕进了某个巷子,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他一向有点傻乎乎的。” 对方只是重复了之前的话,“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跟着一个不懂狗语的家伙混。” 虽然本恩也觉得康纳刚才的表现有点丢脸,但还是维护道:“他还是挺厉害的,就是不会狗语而已。” 米色山地犬明晃晃的白了他一眼,“沟通都不灵,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罢了,回头我帮你个忙吧。” “鲁克,我的朋友,你真是只好狗!”本恩热情的上前,想舔一舔朋友的脸。 鲁克一躲,嫌弃道:“离我远点,我不想被传染成白痴。快跟上,再耽误时间我们就要来不及了。” 本恩非但不生气,反而神色一肃,“你说得对,我们得加快速度,一定要快点解决掉那个垃圾!我可不希望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被伤害。” 鲁克没再说话,带领着本恩飞快地跑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康纳的脑洞没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康纳全然不知自己被两只狗给嫌弃了,去往机场的主路上堵车的厉害, 他们好不容易才及时赶到机场。 车子驶进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以赛亚不禁感叹道:“目前为止, 洛杉矶唯一让我不喜欢的就是它的交通状况。” 还是奥斯汀和老家米德兰好,交通便利,无论去哪里都畅通无阻。就算是堵车, 也不会这么夸张。 两个人把车停好,然后就一路小跑的进了机场, 寻找珍妮乘坐航班对应的出机口。也是他们运气好, 刚找到就听见播报声, 一群人从出机口里蜂拥而出。 康纳跟以赛亚对视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幸好赶上了。” 以赛亚翘着脚在人群中仔细寻找, 以免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珍妮。 “我看到她了!”以赛亚眼睛一亮,对着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拥挤的人群中,珍妮显得格外的娇小。她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 拖着一个超大号行李箱,也不知道都带了些什么东西。 “珍妮!”康纳喊了一声。 珍妮也看见了他们,兴奋地拖着箱子向他们跑了过来。她一把搂住康纳的脖子,开心的说道:“好几天不见,你过得怎么样?嘿,以赛亚!”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来的路上还顺利吗?” “嗯!” “珍妮, 让我来。”以赛亚顺手从珍妮的手里接过行李箱,一时大意差点没提动。他怀疑里面是不是放了几块石头。 珍妮笑眯眯的说:“谢谢。你们几点到的?” “我们刚到。”康纳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的问:“你不是说安妮要来接你吗,她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也许她没看到我出来,我去找找。”珍妮话音刚落,就被人从后面扑住了。 “珍妮!”女孩激动的蹦跳着,情绪十分亢奋。 “安妮!”珍妮惊喜的回过头,拉着安妮的手晃了好几下,瞪大了眼睛说道:“哇,你换了新发型,你的金发好亮,简直能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光!” 安妮的灰眸里含着笑意,披在肩上的金色长直发十分有光泽,脸蛋精致。小时候内向害羞的姑娘,已然长成了一个标准的金发甜心。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外搭浅色牛仔外套,身材娇小婀娜,男士们路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安妮用手撩了一下发尾,对她眨了眨眼,“这是上周为了新剧做的造型,特意做了加亮,效果还不错吧。” “简直太棒了!你看起来太完美了!” “哈哈,你是不是瘦了,比照片里还要瘦。你身上的这条裙子真可爱,很适合你。” 珍妮和安妮互夸了一分钟,才把注意力分散给旁边的两个家伙。 “你是康纳,你是以赛亚,对吧?”安妮一下子就认出了两个人,热情的说道:“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听珍妮说你们在一起了,恭喜你们。” “谢谢。”以赛亚面对女孩一向表现的比较腼腆。 康纳则是随性道:“还没恭喜你成为女主角,这几天珍妮要给你添麻烦了。” “谢谢,不用跟我客气,我一直都希望珍妮能来找我玩呢。”安妮看了看周围的人来人往,提议道:“我们走吧,等会儿再叙旧也不迟。” 小时候的安妮性格很害羞,但现在却变得很活泼外向,甚至还有点话痨的倾向。去取车的路上,就没停过嘴:“昨天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打扫卫生。房东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的房子很久没有那么整洁过了。” 珍妮听了抿嘴一笑道:“你也太夸张了。”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他的表情就像这样!”安妮作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逗的珍妮大笑出声。 两个女孩聊的很高兴,康纳和以赛亚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索性就拖着行李慢悠悠跟在后面。 以赛亚小声道:“现在你能放心了吧?” 康纳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有点担心珍妮跟安妮许久不见,直接去安妮家里住恐怕不合适不安全。但是见到安妮之后,他的担心就消失的差不多了。安妮是个聪明又理智的姑娘,也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 “三天后剧组开机,到时候我带你去剧组里看热闹。” “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吧?” “没关系的。对了,你的男朋友还在出差吗,我本来还想着能替你把把关呢。” “莱曼还在国外,以后总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的。我本来打算带他的妹妹劳伦一起来,不过她临时要去给表姐当伴娘。” “看来你跟她相处的还不错......” 安妮在一辆黄色甲壳虫前停下。她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回过头不好意思的问:“你们是怎么来的?” 虽然她的甲壳虫是四座车,但是后面的座椅很是狭小。如果两个大男人挤在后面,一定会很不舒服。 “别担心,我们是开车来的,就停在前面。” 安妮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跟着我的车就可以了。” 康纳跟以赛亚找到了他们的车,把珍妮的行礼拎到了车上,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前面的车上,安妮递给珍妮一份迷你三明治,“你先靠它垫垫肚子,我们回家打扮一下,等晚上一起去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餐厅大吃一顿!” 珍妮一听眼睛都亮了,“我爱死你了!你竟然预约到了?” “哈哈!没错,我前天好不容易预约上的。”安妮顺着后车镜瞄了一眼紧跟在后面的suv,有点尴尬的说道:“因为你之前说康纳有事要忙,所以我只订了两个人的位置,没关系吧?” 珍妮笑了,“哦,不用管他们!让他们两个自己去约会就好了。” “唯有美食和朋友不可辜负吗?” “没错!” 康纳开着车紧跟着前面的黄色甲壳虫,进入市区后,渐渐觉得这条路看起来有点熟悉。 这么想着,康纳就顺嘴问道:“这条路有点眼熟,是我的错觉吗?” 以赛亚低头看了看地图,“我们之前没走过这条路,或许你前两天路过了这里吧。” “是吗......”康纳摇了摇头,想把那种奇怪的莫名熟悉感抛到脑后。 然而,距离安妮的住处越近,那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等到那辆亮黄色甲壳虫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康纳连忙减速停在了它的后面。 康纳第一时间下车抬头看,眼前这栋外表砖红色的公寓楼渐渐跟昨晚梦中的重合,他心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如果没有记错,当年伊莲来洛杉矶之后,就是在这栋公寓楼里跟希娜一起合租的! 康纳咽了咽口水,这是一个巧合吗? “康纳?”以赛亚把行李箱搬到了路边,见他出神催促道:“快来,珍妮她们已经上楼了。” “我来了!”康纳整了整心情,从以赛亚手里接过行李箱,匆忙跟上了珍妮和安妮的脚步。 进门就看到熟悉的楼梯,走廊里满是时光留下的斑驳痕迹,电梯旁的墙壁上还保留着那个孩子随手画的超人涂鸦。 康纳晕乎乎的跟着进了电梯,亲眼看着安妮按了三楼的按钮。 安妮扭过头对他们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的房租很便宜,邻居中也没有什么惹是生非的人。虽然老旧了点,但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你住在三楼的哪一间?” 安妮没来得及回答,电梯门‘叮’的一声就开了。她走到了距离电梯最近的301室门口,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我就住在这里。” 康纳微皱的眉心一松,果然是巧合吗?他的眼神不禁看向走廊深处,伊莲和希娜当年住的是306室。如果说是巧合......难道是因为今天要来安妮家,所以才会梦到伊莲她们吗? 安妮推开门,招呼着几人进屋,又热情的拿了几听冰镇可乐。 珍妮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安妮也是跟人合租,不过那个女孩因为家里有事回田纳西州了。 以赛亚把行李箱推到门边,开了罐可乐解渴,缓了口气才说道:“以后你还打算继续住在这里吗,你上班的话可能会不太方便。” 刚才他研究了一遍地图,这里距离好莱坞所在的郊外有点远。 “不。我委托了我的经纪人帮我找新住处,不过还没有合适的消息。”安妮看康纳还站在门口外,不解的问:“康纳,你在看什么?” 以赛亚回头一看,发现男友又露出了那种如坠梦中的表情,不免的有些忧心。 康纳猛的回神,摇头道:“没什么。” 说完,就进了屋顺手关了门...... 康纳三个人挤在沙发上,安妮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竟也聊了半个多小时。 安妮聊得兴致勃勃,越说越兴奋,俨然忘记了自己和珍妮晚上还有约会。 康纳有些心不在焉,以赛亚却跟珍妮和安妮很聊得来。 安妮已经把以赛亚当做了自己的闺蜜,热情的邀请道:“如果你三天后还在洛杉矶,不如来看我拍戏,我们第一天要拍的就是女主角意外被警察逮捕的一场戏。说不定你还能客串一下警察,哈哈。” 以赛亚笑容满面的说道:“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给你加油的,不过我可没有表演的天分。” 这时,康纳的手机响了,他说了声抱歉就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不搞事情的,放心。还有一章差几百字,等会儿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安妮有点迟疑的跟二人说:“康纳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以赛亚解释道:“别介意,他这两天一直在忙, 有点疲惫而已。” “好吧。”安妮真的信了, 转眼又想起了一件事, 心情突然降到谷底,低落道:“你们昨天看新闻了吗?没想到爱丽丝·马歇尔真的受害了,我可喜欢看她拍的约翰逊一家了, 真为她感到难过。” 珍妮跟以赛亚对视了一眼,她之前只跟安妮说哥哥去找爸爸了, 并没说他参与了警方破案的过程。 那边康纳走进了卫生间, 打来的是埃迪叔叔。 埃迪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拜托朋友调查了一下, 你说的没错。当年克尔顿和女友伊莲分手之后,伊莲就来了洛杉矶。她怀孕九个月的时候, 乘坐的出租车发生意外, 大出血而死,死前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的室友希娜跟她一起遭遇了车祸,受伤很重,住院四个月才康复。希娜出院之后领养了伊莲的女儿, 给她取名为克丽丝,保留了伊莲的姓氏......” 康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等埃迪说完了,追问道:“克尔顿死之前,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克尔顿应该不知道,在他死之前,他跟希娜或者克丽丝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那、那希娜和克丽丝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朋友调查了希娜的财务记录, 发现她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住在洛杉矶的一处富人区内,而且跟不少大人物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克丽丝今年考上了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成绩优异。” 康纳说不清心中是否感到一些安慰,轻声问:“所以他们过得很好,是吗?” 这一次,埃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康纳的心脏一紧,着急的问:“怎么不说话?” 埃迪轻叹一声,“一周之前,希娜遭人枪击,颅脑受损,陷入昏迷至今未醒。” “上帝啊。”康纳的腿一软,靠在了洗手池上。有种突如其来的悲哀感袭上他的心头,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一件事......”埃迪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你知道希娜这些年是怎么赚钱的吗?” 康纳有气无力的问:“这件事很重要吗?” “是的。”埃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因为希娜是个灵媒,她就是靠这种能力才和许多大人物建立起关系的。或者说,她是在某些人出人头地之前,就跟他们认识了。” 闻言,康纳想起梦中希娜从昏迷中醒来后的一幕。他瞬间站直了身体,认真的问:“真的吗?” “没错。而且我的朋友在调查希娜的往来顾客记录中,发现了一些小惊喜。我被人袭击之前负责保护的证人,他也是希娜的顾客之一!然后,我的朋友调查了希娜遭枪击的案件进展,虽然警方将案件定性为持枪入室抢劫,但我们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康纳的脑子里有些混乱,思考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她现在还有危险吗?” “她入院后,短短一周内医院就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生命体征并不稳定。如果真的有幕后真凶,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再次对她出手。” 康纳深呼吸了几次,问道:“她住在哪家医院?” “大卫·格芬医学院。”埃迪怕他鲁莽行事,担心的叮嘱道:“你最好别去探望她,以免......” “我必须去一趟。”康纳心里沉甸甸的,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有种直觉,希娜能帮我解开一些还没有答案的谜题。” 说真的,这几天让康纳感到困惑的事情不止一点。 譬如,克尔顿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做了莫名其妙的电影男主角?电影还叫【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这种让人不安的名字? 譬如,假如真的是克尔顿盗窃并附身奥顿尸体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 别忘了,从发现奥顿的尸体开始,至今为止发现的一切案件和凶手都跟克尔顿没有关系! 克尔顿的确枪击了埃迪叔叔,但是却并没有伤及埃迪叔叔的性命。如果他真的想杀了埃迪,当时不应该威胁恋尸癖司机带自己逃跑,而是扑上去跟埃迪拼命才对。毕竟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不会有丝毫顾忌。 如果想得深一些,从奥尔顿到那个恋尸癖出租车司机,都是有罪之人。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克尔顿有意为之? 结束了通话,康纳走回客厅,匆匆道:“我要去探望一个朋友。珍妮,安妮,你们晚上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客厅内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消散。 一见康纳的神态,以赛亚就知道又有事情发生,连忙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走。” 安妮只能起身相送,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珍妮的。就算带她出去玩,也不会带她去乌烟瘴气的地方。你们晚上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洛杉矶有名的同志酒吧玩,那里的气氛很好。” 康纳认真的看着安妮,“谢谢,珍妮就先麻烦你来照顾了。” 珍妮看出康纳心里藏着事情,一边推着他们往门外走一边抱怨道:“拜托,我又不是需要保姆照顾的三岁小孩。我是个有分寸的成年人,快去忙你的吧。” “拜拜,安妮,我们回头有空再聊!”以赛亚略显不舍的跟安妮告别。 珍妮把康纳推到门外的时候,偷瞄了以赛亚一眼。见哥哥神不守舍的样子,偷偷掐了掐他的手臂,小声提点道:“你这个大笨蛋,就算有公事要忙,也不要忽略了以赛亚。以赛亚特意为了你才来的洛杉矶,你给我尽快搞定那些麻烦,把时间空出来,带他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康纳的理智回笼,被珍妮这番话说的有些惭愧,“我知道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天就能解决掉,我会好好陪着以赛亚的。” “知道就好,快走吧!”珍妮故作嫌弃的撇了撇嘴,不等康纳再开口就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以赛亚还以为他们兄妹吵架了,不安的问:“怎么了?” “没事儿,亲爱的。”康纳调整了一下心情,搂住以赛亚的腰,讨好的笑道:“等搞定这些事情,你想去哪里玩儿?” “别动手动脚的。”以赛亚心里有点害羞,推开他正色道:“先说正事,你要去找谁?” “我跟你提过的希娜,她可能是事情关键。”说完,康纳不气馁的又凑了上去,赖皮赖脸的说道:“快告诉我嘛,你想去吃美食,看风景,还是想去血拼?” 以赛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这么粘人,招架不住的说道:“好了好了,我想去看看好莱坞,还想去圣莫尼卡海滩玩。” “完美!”康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打起精神说道:“走,让我们去终结这些麻烦,然后就开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洛杉矶甜蜜之旅。” 以赛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有信心?我还以为这次洛杉矶之行,就要全程陪着你四处乱跑呢。一开始保护乔治叔叔,担心本恩走丢,又来保护珍妮,没想到你的假日里还能有时间分给我!” 康纳捂着心口,可怜巴巴的说:“谁都没你重要!既然你来陪我,所有人都得往后排。” “一边去!”以赛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扭捏道:“别说的我好像在吃醋一样。我可没那么小气,我分得清什么事情更要紧。” 康纳只觉得男友怎么看怎么可爱,自动把以赛亚瞪自己的那一眼脑补成了害羞。 “快走,笨蛋,别耽误时间!”以赛亚脚步仓促的走向电梯,康纳在他身后偷偷笑了。 唔,有个情商高的妹妹还是挺好的。回头他也要联系一下莱曼,帮他想点讨好珍妮的好方法。男人总是出差在外的话,跟女友的感情是很容易疏远的...... 大卫·格芬医学院。 康纳根据埃迪叔叔给自己的信息,准确的找到了希娜住的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静悄悄的,这间病房里住着三位患者,病床之间都用蓝色帘幕隔断开。 康纳和以赛亚对视一眼,脚步放轻的往里走去。 路过第二个病床的时候,康纳的脚步一顿。这张病床前的凳子上坐着一个黑发女孩,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了年轻又美丽的脸庞。 不过,她看起来十分疲惫,眉眼间满是浓郁的哀伤。 康纳心中一惊,这个女孩跟他梦中的伊莲长得太像了! 见他们站着不走,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女孩既克丽丝不悦的皱了下眉毛,“你们有事吗?” 以赛亚有点紧张的说:“我们、我们是来探望希娜的。” 听他们喊的是母亲的名字,克丽丝的眉毛渐渐舒展开,一改之前的态度,友善的说:“谢谢你们来看她,你们叫什么?等妈妈醒了之后,我会告诉她的,她知道有人来探望自己一定会很开心。” 康纳眼神复杂的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默叹一声。 希娜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头上缠满了纱布绷带,胸口起伏十分微弱。如果不是仪器还在有序的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她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这样的一幕,无论谁看到都会为之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嘛,大家应该可以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康纳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一直都没有醒吗?” 克丽丝难过的摇了摇头, 眼眶湿润的说道:“没有, 妈妈一直昏迷。医生说......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希娜在呼吸机的帮助下艰难地维持着呼吸, 还有仪器运行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压抑。 以赛亚和康纳轻声安慰了克丽丝几句,却无法抚平她的悲伤。 康纳有些出神的看着希娜, 直到身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康纳·麦肯德里,对吗?” 喊他的是个女人, 而且语气很是平静熟稔, 仿佛早就认识了康纳一样。 康纳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当看清喊自己的人是谁的时候,身子不由得一顿。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希娜, 摸了摸怦怦跳的胸口, 才再次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希娜。 希娜对康纳的反应并不意外,充满善意的对康纳笑了笑,冲着门口方向扬了扬头,“我们出去谈吧。有些事情, 不太方便当着希娜的面谈。” 康纳歉疚的对克丽丝说道:“抱歉,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以赛亚询问的看向他,得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希娜’,或者该说希娜的灵魂,她引着康纳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在监控器的死角, 才停住脚转过身来。 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士和患者走过,康纳为了掩饰自己在跟空气说话,掏出手机佯作在跟人通话。 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希娜,“我有很多的疑惑,希望你能为我解答。” 希娜环着双臂靠在窗边,用一种似是欣慰似是赞赏的目光看着康纳,很有耐心的说:“尽管问我,只要我知道答案。” 希娜带给康纳的第一印象就是平和冷静,她似乎并不担心现实中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自己,而且她表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善意。 受她的影响,康纳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我昨晚在梦里见到了你。” 康纳的语气有些低落:“我梦到了你的过去,或者说伊莲的过去。那场意外很残酷,伊莲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了克丽丝和你。而你......我听说你是一个颇有名气的灵媒,你是从那场意外中获得了这种能力的,对吗?” 希娜坦然的点头,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是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痛苦,最好的朋友离我而去,我却活了下来,还拥有了如此令人困惑的能力。那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想,如果我在那次意外之前就拥有了这种能力的话,伊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可惜......” 康纳沉默一瞬,“请节哀。” “唉,都是过去了。”希娜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的天空,今天的洛杉矶阳光明媚,就跟当年的那一天一样。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希娜才再次开口:“不说这些了,聊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吧。那些人早就应该付出代价,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逃过制裁。好在有你,你做的很不错,不枉我将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闻言,康纳心里一沉,希娜的话是在暗示着什么吗?他有点不敢细想。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想起最担心的事情,小心翼翼的问:“来洛杉矶之前,我做了一个有克尔顿参与的梦,梦的内容围绕着一个名叫【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的电影,克尔顿是反派。在来洛杉矶的飞机上,我又做了一个跟克尔顿有关的梦。因为这个梦,我从一条小巷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具名为奥顿·菲利普的尸体,之后几天的事情皆因此而起。” 说着,康纳话音一顿,紧张的问:“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死去的克尔顿真的回来了吗?他是为了报仇吗?他的目标是埃迪叔叔和我的父亲吗?” “我没想到你会最先问这件事情。”希娜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的说:“你应该已经知道克尔顿跟我之间有什么联系了,他是克丽丝的生父。然而,我由始至终都在隐瞒这件事,从来不敢让克丽丝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黑手党,一个罪恶的走私集团头目。” 康纳觉得希娜是在转移话题,扯回正题道:“所以,克尔顿真的回来了吗?” 希娜眼神一闪,沉重的点了下头,“是的,他回来了。不过你放心,他不会真的伤害到埃迪·劳伦斯和你的父亲。虽然他附身奥顿后枪击了埃迪,但却是为了帮助埃迪。唔,虽然也有点想出一口气的想法。但他真的不会伤害到埃迪,请你放心。” “为什么?”虽然希娜为自己解答了有关于死尸被附身的疑惑,但康纳的心情却并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的问:“你说他帮助了埃迪叔叔是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他不恨他。” “他当然恨,毕竟如果没有埃迪,他的势力不会被瓦解,他也不会死在警方的枪林弹雨之下。”希娜向康纳靠近了一步,低声道:“那个关于【监狱实录2:恶灵复仇记】的梦,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如果那天凌晨三点克尔顿没有袭击埃迪的话,那么埃迪在送你的父亲去机场的路上,就会被人打成筛子,你的父亲也会被牵连!你觉得梦里他们浑身弹孔的模样可怕吗?感激克尔顿吧,是他让他们免于一死。” 康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安的道:“等等,我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克尔顿恐怕恨死了埃迪叔叔,又怎么会毫无芥蒂的帮助他们呢?” 希娜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苦笑道:“仇恨能蒙蔽人的双眼,而滞留在人间的灵魂更容易把心中的恨意放大。但是当他知道自己有了需要保护的人之后,那些仇恨就不值一提了。虽然他是个亡命之徒,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也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康纳听得直皱眉,费解的问:“合格的父亲?这跟埃迪叔叔的安全又有什么关系?” “事情其实有一点复杂。” 听希娜这样说, 康纳已经做好听长篇大论的准备。 希娜沉沉的吁出一口气, “你已经知道我是个灵媒, 但是应该还不知道埃迪遇袭之前负责保护的人,其实是我的一位客户。我的客户做了警方的证人,人身安全却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即将被我的客户指证的嫌疑人有钱有势, 他想要杀人灭口,但是却在某些势力的博弈之下得到了错误的信息。埃迪明明是送你的父亲去机场, 对方却会以为fbi是在秘密转移我的客户, 所以......” 康纳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希娜说的是被改变掉的未来,但他还是不禁觉得一阵后怕。 他难掩焦急的问道:“既然那个幕后凶手没有得逞, 他还会再次威胁到埃迪叔叔的安全吗?” 希娜连忙安抚道:“当然不会, 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埃迪。更何况,因为埃迪受袭的事情引起了fbi内部的高度警惕,我的客户也得到了更严密的保护,幕后策划者已经放弃了这个计划。” “呼。”康纳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是他一时想岔了,关心则乱。 他冷静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你是什么时候得知这件事情的?” “当我第二次被下达病危通知书,在抢救室中垂死之际。” 这时候,康纳想起埃迪叔叔之前跟自己提起过的怀疑,“你遭到枪击真的是意外吗?” “是真的意外。”希娜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语气嘲弄:“这就是当灵媒的坏处。那些你不想知道的事情总会主动跑到你的脑海里, 但是你对于自己的未来却通常是一无所知。这个法则,对于我们关心的人同样适用,有时候想想真是不甘心啊。明明拥有这样的能力,却无法保护自己真正想保护的人,更无法预知自己的死期。” 康纳颇有同感,他也有过这样的苦恼。 希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或许我该感谢那个对我开枪的混蛋才对。” 康纳以为她是在说反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希娜看出他的想法,收敛笑意道:“我说的是认真的。那一枪击中了我的颅脑,让我濒临死亡的边缘。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的灵魂得以解脱桎梏,看到了很多曾经的我无法看到的未来。是有关于克丽丝的,我看到了她的未来。” 思及之前希娜关于克尔顿的评价,康纳捕捉到了一点关联,但一时半刻还是无法将零碎的线索连成线。 希娜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颤声道:“克丽丝,我从小保护到大的乖女儿。我亲眼看着她是如何从懵懂无知的婴儿,长成现在美丽又聪颖的模样。曾几何时,我为此而感到欣慰和开心,觉得自己没有辜负伊莲的托付。当克丽丝考上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之后,我心中更是自豪极了!还鼓励她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但是、但是我从没想过,这一切都会在未来变成她灾难的源泉。” 康纳没有贸然出声打断希娜,仔细的聆听着。 “你知道如果我死了,四年后克丽丝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吗?当我预见到那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了。”希娜的眼睛中闪现着愤怒的火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无法想象,我的宝贝会在四年后被人残忍地杀害,死前的几天里更是遭受到了非人的痛苦折磨!” 康纳不忍的别过头,无法想象当时的希娜有多么的绝望。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希娜的声音一哽,似哭似笑的说:“你已经见过那个凶手了,就是那个该死的普兰·休斯!那个早就应该下地狱的家伙,我恨不得亲手开枪杀死他!但是该死的,我瘫在床上醒不过来,我根本无法阻止这个悲惨的未来!” 康纳的脑中嗡的一响,普兰·休斯?那些若隐若现的线索似乎串连出了一个答案。他原本的猜测被证实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肯定跟希娜有关系。 那种无力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希娜的心头,她痛苦地说道:“我想尽办法,努力地试图改变这个残酷的未来,可是却做不到!虽然我的灵魂是清醒的,但是我的身体却陷入了昏迷,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现实世界中醒过来!我越来越绝望,我的身体情况也越来越不稳定。直到医院下达了第二次病危通知,我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的时候,上帝再次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口!” 康纳的心情随着希娜的话语而起伏着。 希娜突然的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再一次临死之际,我‘见到’埃迪和乔治被人枪杀。他们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你作为乔治的儿子,带着妹妹前来洛杉矶为他收殓遗骨!我深信这不是偶然,而是上帝给我的指引,所以我想尽办法了解你们的事情。然后,我发现了埃迪的过去,他曾经卧底的那段生涯,他跟克丽丝的父亲克尔顿之间的仇恨!最重要的是,原来你也是一个灵媒!” 康纳被希娜透露出的信息震得有些发懵,怔怔不语。 “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就想尽办法联系上了还在这个世界的克尔顿,劝服他跟我合作。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普兰·休斯。我们意外发现他的秘密,原来他是个沾了好几条人命的奸杀犯,身份还是伪造的。而且,他四十年前犯案的时候竟然还有同伙。上帝有眼,我们知道这件事的那天,他的同伙奥顿·菲利普就心脏病突发死了。他也是个恶心的家伙,为了自保竟然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像奥顿那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做尤妮卡的父亲,死后就应该被丢进垃圾桶里才对。” 说到这儿,希娜难掩憎恶。虽然未来克丽丝不会再遭遇那样的事情,但她还是心疼尤妮卡那个可怜的女孩。 康纳这才想明白,怪不得当初‘奥顿’取走家中的枪之后,会留下那一张纸条。 “从普兰·休斯,我们发现了奥顿·菲利普,诺夫·罗宾逊,约翰·史密斯,安德烈·弗朗还有帕克·劳尔!这群令人作呕的家伙之间存在着若有似无的联系,只要找到击破口,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因此,我制定了一个计划,你是其中关键。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让克尔顿附身奥顿的尸体,假意要向埃迪复仇,我则是想办法给了睡梦中的你一点暗示。然后,你果然提前来了洛杉矶,根据那一点点的线索,让他们再也无法翻身。” “请等一下,你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将我引来?”康纳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克尔顿能附身奥顿的尸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普兰·休斯那群人?” 别怪康纳的话太过激进,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希娜和克尔顿为什么要绕了一大圈子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克尔顿本就是亡命之徒,怎么会放弃简单粗暴又有效的办法? 希娜的眼神一闪,脸上透着一丝苦涩与无奈,“克尔顿知道普兰·休斯会伤害克丽丝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准备直接干掉他们的,可是我阻止了他。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比法律更公正的存在,那些性罪犯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因为世人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一旦他们死的不明不白,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们甚至会为他们献上惋惜和哀悼。他们不配!” 康纳的心情很沉重,“你......他们会得到公正的审判的。” 希娜十分有信心的说:“是的。他们逃不掉的。” 见希娜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康纳小心地问:“我可以问一下,从今以后克丽丝的人生会如何吗?” “一片光明,她会很幸福的。”希娜的眼眶湿润了,感激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 康纳慌乱的道:“不,我只是,我只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对。” 希娜是个好母亲,即便克丽丝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一直都在全心全力的保护克丽丝。母爱,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 想着病房中悲伤的克丽丝,康纳主动问:“你需要我帮你给克丽丝传几句话吗?我想她现在很需要安慰。” “哦,哦,不用了。”希娜快速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之后,解释道:“我很快就会醒来的,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你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灵媒身份比较好。” 康纳见她这样说,也就点头道:“那好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随时可以去找我。” “谢谢。”希娜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一片柔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我希望你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上。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康纳真心道谢:“我会的。谢谢你,希娜。” “我们就别客套下去了。”希娜笑眯眯的说:“你的男朋友还在等你呢。他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会幸福的。” 康纳听她提起以赛亚,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他跟着希娜往病房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希娜的思路带跑偏了,有几件重要的事情都差点忘了。 “我忘了问,前天晚上偷走帕克·劳尔尸体的人也是克尔顿吗?现在帕克的尸体在哪里?警方一直没能找到他。” 希娜的脚步一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道:“瞧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了。是的,为了让你们知道帕克·劳尔和安德烈·弗朗做过的恶事,克尔顿才偷走了帕克的尸体。至于现在在哪儿......克尔顿那个家伙死了好几年,一直很想再尝试一下食物的味道,这几天就套着帕克的尸体忙着吃遍洛杉矶呢。放心,等会儿我就去找他,让他赶紧解决掉这件事情。” 康纳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脑子里迷糊了一下,“嗯,好吧,不过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克尔顿以后会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应该去那个地方,而不是继续滞留在这个世界。” 希娜完全理解康纳在担心什么,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放心,克尔顿一定会去他应该去的地方。相信我,我不会让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黑手党鬼魂滞留在这个世界上的。” 康纳跟希娜对视了片刻,才缓缓点了下头。他也只能点头,因为他自己对克尔顿的行踪一无所知。而且,希娜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回到病房后,康纳发现克丽丝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以赛亚对他微微一笑,看来都是他的功劳。 因为希娜说过自己很快就会醒,康纳离开前不免又劝了几句:“希娜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这一周的时间内,克丽丝已经听过无数类似的话了。但她还是露出一个微笑,“希望如此。” 康纳瞄了一眼站在病床旁的希娜灵魂,坚定的说道:“一定会的。” 离开医院回到车上,以赛亚才问康纳刚才为什么出去。康纳将跟希娜的谈话跟以赛亚陈述了一遍,以赛亚一开始还听的很认真,但之后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以赛亚抓了抓头发,苦恼道:“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我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其实康纳心里也隐隐有一点这种感觉,但却又抓不住什么苗头。”我仔细想了想,希娜可能对我有所隐瞒。“ 听康纳这么说,以赛亚反而反过来安慰他:”每个人都有秘密,也许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者难以对你开口的事情。只要埃迪和乔治叔叔没事就好,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既然克丽丝四年后的危险也被解除了,变态都被抓住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说得对。”康纳笑了笑,索性放宽心。“不过,还是暂时让fbi继续保护老爹他们吧,等我确定克尔顿去了该去的地方,再让他们解除警报。对了,我得跟埃迪叔叔说一下他之前保护的证人的事情。” 见康纳掏出手机,以赛亚就开门下了车,“来吧,我开车,你正好歇一会儿。” “谢谢你,亲爱的。”康纳干脆的跟以赛亚换了位置,上车再次坐好后跟以赛亚交换了一个肉麻的吻。 以赛亚擦了擦湿漉漉的嘴角,瞪了他一眼道:“好了,现在打你的电话去,我要专心开车了。” “遵命,警察先生!”康纳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表现还是有点不正经。 以赛亚无奈的摇头,没再开口,以免这个傻子继续顺着杆子往上爬...... 没有了烦心事,晚上康纳和以赛亚在安妮的邀请下,去了一家洛杉矶有名的夜店玩。 这家夜店实在是人气爆棚,门外排了很长的队伍,他们四个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能进场。 康纳付了四个人的入场费,门口的保镖在他们的手背上挨个盖了戳。 安妮没抢到付钱的机会,进场的还叽叽喳喳的说道:“今天的酒钱我来付!本来我是想带你们去那家最火的同志酒吧玩的,可是那里只允许男人进,我和珍妮进不......” 安妮后面的话完全淹没在了夜店内嘈杂的音乐声中。她瞪圆了双眼,其实她也第一次来这家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群魔乱舞。 走进夜店的大门,就仿佛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劲爆的音乐,喧闹又热烈的气氛,被隐约盖过却又有一些存在感的欢声笑语,任何一个人走进这里都会有种失真的错觉。 闪光灯时明时暗,舞池里随处可见衣着靓丽的男男女女,他们紧贴着彼此,舞动着火辣的身姿。 吧台前和卡座上也都人满为患,处处都是**搭讪的人们。他们或是耳鬓厮磨,或是激吻缠绵,有些心急的更是直接相拥着去了洗手间。 这里的空气完全说不上新鲜,不仅充斥着让人口干舌燥的灼热感,还混杂着浓烈的酒味、香水味等等混乱的气味。 珍妮被灯光闪的有些眼晕,凑到安妮的耳边喊道:“这里可真吵,不过这里有好多帅哥美女!” “哈哈,那当然,这里可是洛杉矶!让我们开始玩吧!”安妮拽着珍妮冲到了吧台边,高喊着酒保叫了一打酒水。 康纳和以赛亚都有点不太适应这样喧闹的场合,他们偶尔也会去酒吧玩玩,但从都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夜店。 两人见珍妮安妮跑远了,对视一眼就有了默契,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本来也想着今晚好好玩一下,但是现在看来计划有变。为了避免喝多了照顾不到姑娘们,今晚他们需要控制一下酒精摄入量了。 喝了点酒,安妮和珍妮就要下舞池。康纳和以赛亚不由分说的跟了上去。 安妮和珍妮本就长得漂亮,又精心打扮过,在舞池中惹来了不少关注。其中,安妮更是夺去了大半的视线。无他,身姿性感的金发尤物没有人能不爱。 康纳和以赛亚自得其乐的在附近跳舞,准备发现情况就上去维护一下,不过基本上没有动手动脚的家伙。 安妮玩得高兴,跟一个英俊的男人越跳越靠近,对视的双眼中似乎都在冒火花。 有个男孩凑近了珍妮附近,保持着一定距离。 一开始珍妮也没在意,直到对方自我介绍了一番,她也就随口说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对方的目的不仅仅如此,他很快就充满暗示的问道:“今晚你有其他打算吗?” 珍妮这才恍然,十分直白的拒绝了:“我有男朋友了。” 男孩眼神一亮,不退反而凑近了一步,“他今天似乎不在。” 珍妮翻了个白眼,拽住正兴奋地围着以赛亚跳舞的康纳的衣服,“嘿,帮莱曼处理一下。” “什么?”康纳的衣服被珍妮拽的差点掀到胸口上,闪烁的灯光照耀出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因为被打扰到跟男友的亲密时光,他下意识的皱着眉毛,表情有点’凶狠‘。 那个男孩被唬了一跳,还以为康纳就是珍妮的男友。对比了一下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之后,立刻举起双手往后退去,很快就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康纳莫名其妙之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弯下腰问珍妮:“你没事吧?” 珍妮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他的身后嘿嘿笑,示意他道:“你赶紧去保护你的宝贝吧。” “什么?”康纳一回头,就见到一个男人正凑在以赛亚的身边跳舞,以赛亚似乎还跟他相谈甚欢的样子。 “嘿!”康纳瞬间热血上头,大步走过去搂住以赛亚的腰,不满的喊道:“这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以赛亚和男人都停住了动作,不约而同的看向康纳。 而康纳,也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康纳瞪圆了眼睛,惊讶的喊道:“莫拉斯法医?” “嘿,康纳!”莫拉斯法医脱去了法医服,穿着一件很显年轻的圆领t。他的视线在康纳和以赛亚之间打了个来回,一脸暧昧的说:“原来这位德州牛仔警察是你的男朋友。” 康纳想起自己之前维护主权的举动,耳根都有些发热,“你认识以赛亚吗?” “昨天在警局里看到过他,所以过来打个招呼。”莫拉斯法医戏谑的笑了笑,不待康纳尴尬的再说什么,就摆了摆手道:“你们玩儿,不打扰你们了。” 以赛亚偷偷掐了一下康纳的后腰,贴在他耳边说:“怎么那么激动啊。” 康纳的脸都红了,强撑着脸上的镇定表情说道:“哪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哈。”以赛亚咬了咬他的耳朵,恶趣味的说道:“莫拉斯法医也是跟男友一起来的,别误会。” “啊?”康纳看向莫拉斯法医离开的方向,就看到他正靠在一个高大男人的怀里,一脸笑意的说着什么。 “别看他们了,看我!”以赛亚扳着康纳的脸转向自己,坏笑道:“不打算给我个热情的吻宣誓主权吗?” 康纳怎么可能拒绝,搂着以赛亚的脖子就亲了上去。唇齿相贴的时候,周围的嘈杂声都离他们远去,整个空间里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美好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没写完这段剧情,以为今天能写完。但是你们看过就知道,还有点事情没说清楚。_(:3∠)_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离开舞池之后,康纳主动请莫拉斯法医和他的男友喝了一杯, 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认识了一下彼此。 莫拉斯法医的男友叫做扎克利, 是一名成功的艺术品商人, 拥有自己的画廊。他给人的感觉十分成熟稳重,而且擅于交际。不过聊了几分钟而已,康纳几人对他就产生了很好的观感。 扎克利热情的邀请道:“下个月一号, 我将在自己的画廊举办一场画展,所有作品都出自于我最近发现的一位新锐画家。你们如果感兴趣的话, 我可以送你们几张邀请函。” 康纳神色一动, 又面露可惜, “我们真的很想去,可惜在画展举办之前我们就要回德州了。” 扎克利笑道:“没关系, 就算去不了那场画展, 你们也可以去我的画廊逛一逛,那里收藏了很多有趣的艺术品。” “我们一定会去的。”康纳笑着抿了一口啤酒,反正他们还有很长的假期,只需在清单里多加一个目标而已。 莫拉斯法医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案件上:“你们听说那起儿童绑架案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康纳一愣, 他下午和以赛亚去了一些景点游玩,并没从电视或者广播中听过这件事。 “今天中午,一个有前科的恋童癖趁着中午放学的时候,试图诱拐一名八岁的黑人女孩。” 康纳听得心都提了起来,神情凝重的问:“你们找到她了吗?” “说来真是万幸,在有人发现她失踪之前,她就逃出了嫌犯的魔掌。有路人发现了她, 第一时间帮她报警,并联系她的父母。警方抵达现场的时候,距离她遇到嫌犯不超过十五分钟。”说到这里,莫拉斯法医叹道:“她是一个幸运的女孩。” 根据某项调查显示,所有遭到绑架并遇害的孩子有76.2%!!(missing)都(missing)是在三小时内遇害的。(注1)她能在有人发现她失踪之前就逃出来,的确是万幸。 康纳闻言松了口气,关心的问:“她的状态还好吗?” “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好在身体上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莫拉斯法医的语气中也透着一丝庆幸:“她只需要接受一段时间心理医生的疏导。” 众人听了连呼:“上帝保佑。” 在场的唯二女性情绪外露的更明显些。 珍妮一口干了鸡尾酒,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恋童癖。” 珍妮依稀记得小时候生活在他们家附近,还为自己和哥哥的生日会拍照的那个摄影师。虽然小时候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被警察抓走,但是长大后从祖父母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大概——那个人渣盯上了康纳,如果不是康纳识破了对方的真面目,恐怕就...... 微醺的安妮拍着桌子嚷道:“愿上帝让那些恶心的家伙一夜死绝,滚出这个世界,远离孩子们!” 莫拉斯法医等姑娘们发泄完情绪,才再次开口:“你们知道是谁救了那个小女孩吗?” 康纳和以赛亚不约而同的一愣:“难道不是她自己逃出来的吗?” 莫拉斯法医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说道:“不,是一条狗救了她!” “什么?”以赛亚瞪圆了眼睛,惊讶极了,“一条狗?” “是的,就是一条狗。”莫拉斯法医挑了挑眉,“当她快要被抓住的时候,一条狗窜出来拯救了她!那条狗咬住嫌犯的腿为她争取了时间,所以她才能跑掉。” 以赛亚惊叹道:“它可真聪明!是流浪狗吗?” “不知道。警方抵达现场的时候它已经跑了,巷子里只剩下一个晕倒在地的嫌犯。” 莫拉斯法医避开安妮和珍妮,对在场几位男士小声说:“告诉你们一个内部消息,他的小麻雀被那只乖狗狗撕咬的不轻。我看过现场的照片,遍地是血。” 闻言,在场的男人们下意识的夹住双腿,接着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珍妮狐疑的问:“你们在笑什么?” “唔,没什么。” 男人们试图收起笑容,结果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实在是太解恨了! 扎克利率先破功,笑着举杯说:“让我们敬那只狗狗一杯!” “敬人类最好的朋友!” 安妮和珍妮委实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举起了酒杯...... 十一点钟。康纳四人跟莫拉斯和扎克利在夜店门口告别。 康纳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安妮家,亲自把醉醺醺的两个姑娘送进了家门后,才放心的跟以赛亚离开。 出租车司机还在楼下等着,等两人上了车,才调转方向送他们回酒店。 折腾了这么一圈,抵达酒店时已经过了零点。 “好累啊!”以赛亚哀嚎一声,直接就扑到了床上不肯动弹。他今晚喝的并不多,不过以他的酒量来说,也有点醉了。 康纳见以赛亚不想动弹,就帮他把鞋子脱了,又把手伸到他身下解开裤子拉链,想帮他把裤子也脱了。 以赛亚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配合地翻过身体,惬意地享受起男友的贴心服务。 康纳把牛仔裤搭在椅子上,又想去脱以赛亚的上衣,却被以赛亚一把抓住了双手。 康纳轻声道:“去洗个澡轻松一下,然后再睡。” 以赛亚装作快要睡着了的样子,小声哼道:“我想直接睡觉。” 康纳俯身夸张的嗅了嗅,故作迟疑地问:“你确定?你现在身上不仅有酒味,还有一身的汗味。如果不洗澡的话......” “我现在就去洗澡!”以赛亚本就有点洁癖,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就坐了起来。他随手把上衣脱掉之后,突然抬手捂住头,难受的说道:“我的头有点晕,恐怕需要吃点冰淇淋来清醒一下。” 康纳看透了他的小把戏,宠溺一笑道:“好好好,你先去洗澡。” “嗯。”以赛亚慢吞吞的起身,小声道:“我要香草和朗姆酒口味的。” “知道了。”康纳拍了下以赛亚的翘臀,催促道:“快去洗澡。” 以赛亚随手揉了揉屁股,走了两步小声嘟囔道:“流氓。” 刚拿起话筒的康纳疑惑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以赛亚一脸无辜的摇头,然后就飞快地冲进了浴室...... 凌晨四点,康纳被一些奇怪的噪音吵醒了。 康纳本想着忍一忍就好,赖在以赛亚身边不肯动。可是噪音声越来越大,逼得他不得不撑着身体坐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电视机正亮着屏幕,可是他明明记得睡觉前关了电视。电视的信号出了点问题,画面变成了雪花屏,恼人的噪音就是从此而来。 遥控器就放在枕头旁边,康纳以为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便没有多想。他随手关掉电视,将遥控器丢到床头柜上。 然而他刚刚躺了回去,同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康纳猛地睁开双眼,表情不再是之前的不以为意。他翻身坐起,惊疑不定的紧盯着电视。 电视上的黑白点在躁动的跳跃着,发出让人不安的噪音。在康纳的注视下,雪花屏开始晃动,形成狰狞交错的图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构出了成型的影像。 【夜幕伴随着轻松的音乐而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总算回到了家。 他是个长相平凡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不新的衬衫,手里的公文包也不知用了几年。他开着一辆普通的轿车,住着需要每月还贷的房子,任谁看都只是庸碌世界里的一个普通人。 他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进浴室,洗个热水澡。 淋浴花洒被打开,细密温热的水流喷洒而出。站在花洒下的男人舒服地发出喟叹,将淋湿的碎发向后一抿,放松的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要知道,当温水自头顶倾泻而下时,细微的水流声会被无限放大,变相隔绝了耳朵对于外界的感知。 因此,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家里进了一个陌生人。 有人趁着黑夜的遮掩破坏了后门的锁,大摇大摆的走进这栋安静的房子。而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克尔顿·布朗! 克尔顿的眼神凶狠,神情冷酷,颇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接走进厨房,从刀架里取出了一柄切肉刀。然后,他没有丝毫拖沓的疾步走向浴室,抬起腿狠狠地一脚踹开浴室的木门! “你是谁?该死!”沐浴中的房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已经迟了。 受到大力撞击的木门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将浴室内血腥的一幕掩在门后。 “啊!!!”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突兀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虽然看不到浴室内的情况,但也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 房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门悄悄地自己打开。 诡谲的背景音乐响起,油然生出一种让人提心吊胆的惊悚氛围。浴室内的血腥场面,完整的展现在观众的眼前。 淋浴早已被人关掉,原本站在这里沐浴的男人,现在已经赤身**的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虽然看不到伤口在哪个部位,但他的身下却积了一滩刺眼的鲜血。 克尔顿背对着门口,正用沾染鲜血的手指在洁白的瓷砖墙面上写字。 墙面上满是水汽凝成的水珠,写起字来并不方便。克尔顿写了两个字母,手指上的红色就不够用了。他只能弯下腰,从地上沾了些还温热的鲜血。 就这样,克尔顿慢慢地用红色的鲜血在墙上写下了一句话——我有罪,我该死。 ‘我有罪,我该死。’ 镜头猛地拉近,对准这句话保持不动。在白色瓷砖的映照下,血红色的字迹格外刺目,让人无端有种后背发凉的错觉。】 电视里的画面定格在那行字上,康纳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严重怀疑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克尔顿过去犯下的命案。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一眨,然后就愕然的发现画面有了些微的变化。 【‘我有罪,我该死。’ 还是那行字,但背景的白色光洁瓷砖却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的普通墙面。 镜头又缓缓的拉远,白墙上的血字旁边悬挂着一张装裱在相框里的法学院毕业证书,它属于毕业于1990年的菲利普·斯特罗。 这里,似乎是一个律师的家! 墙角下倒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的脸部被人严重殴打过,眼角甚至已经开裂。虽然这些伤口看着十分可怖,但真正的致命伤却是横亘在他脖颈上的刀伤! 死者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镜头上移,竟然还是克尔顿! 克尔顿点燃了一根香烟,递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将烟雾吞下,无处释放的烟雾从它的鼻间冒了出来。 缭绕的烟雾遮挡住墙上的血字,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这一切并未就此停止,留下血字的场景依旧在不停的变化,尸体旁边站着的凶手永远都是克尔顿! 场景换了五次,最后一次死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死在了自己的床上,仅穿着一条睡裤,死不瞑目。 克尔顿随手擦掉了手指上的血迹,莫名的轻笑一声,视线直直的看向镜头所在的方向!那声浅笑配合着这幅场景,足以让人忍不住打个激灵,脊背发麻! 克尔顿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镜头,跟观看着这一幕的人进行一场奇妙的对话。“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别为他们感到伤心,因为他们有罪,他们该死!” 说完,克尔顿眼睛一闭,无力的向后倒去。 第一抹晨曦从窗户照进这间屋子,落在了‘克尔顿’的脸上。那一瞬间,‘克尔顿’的脸变成了帕克·劳尔!】 看到帕克泛着灰白色的脸,康纳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该死的,难道这些死者不是克尔顿死前杀过的人,而是现在杀的吗? 他果然不该轻信希娜的,克尔顿偷走帕克·劳尔尸体的原因没那么简单!希娜说克尔顿附身帕克在四处品尝美食,但其实是在大开杀戒! 康纳的心里一慌,恼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让克尔顿得手了!五个人,他杀了五个人!还有,那一句用死者鲜血写下的字有什么含义?那个‘我’是指克尔顿自己吗? 原本睡得正香的以赛亚被电视声吵醒,他不满的抬头瞄了一眼,眼睛瞪得差点脱眶。 以赛亚的睡意瞬间消失,转过头一看发现康纳正看(陷)得(入)入(沉)迷(思),愤怒地往他胸口怼了两拳,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本来陷入懊悔中的康纳被以赛亚打的一痛,收回了四散的思绪,可惜完全没听清他说的话。他一把抓住以赛亚的手,语气十分的沉重:“她骗了我!” 以赛亚也没听进去康纳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那对乱晃的浑圆**。他揪住康纳的脸颊,咬牙切齿的问:“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偷看成人频道?” “什么?”康纳被说的莫名其妙,不解地顺着以赛亚的手指看向电视,顿时脸都绿了。 “哦,啊......” 不堪入目的画面,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的声音。 原谅康纳吧,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看了两个小时的频道竟然是收费成人节目! 该死的克尔顿,他一定是故意的! 以赛亚见他一脸无辜,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可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给我一个你偷看成人频道的合理原因!我的意思是,虽然你是拥有这种权利的成年人,但我又不是没满足你。当然,想看就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酒店又不是没有提供给同性恋的成人频道。你、你为什么要看男人和女人的?” 康纳默默的把电视关掉,让那些不纯洁的画面和声音消失后,才一脸认真的说:“亲爱的,你听我解释。虽然我在看这个频道,但是我刚才看到的画面跟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克尔顿和五个男人......不,别误会,是克尔顿谋杀了五个男人......” 康纳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以赛亚脸上别扭的表情渐渐消失。最后他完全忘记了之前乱七八糟的担心,跟康纳一起思考起这件事情。 “要报警吗?”以赛亚的语气很是严肃。 康纳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想再去一趟医院,再跟希娜聊一次。我有些在意克尔顿写在五个案发现场的那句话,我想知道它是否有什么含义。” “好,我们现在就去!” 彼时六点,康纳和以赛亚草草洗漱一番,就开车直奔医院。 已经来过一次的康纳,轻车熟路的径直走进了那间病房。结果,他们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医护人员围住了希娜的病床,主治医师正在认真的检查希娜目前的身体状况。 希娜一如昨天那样戴着呼吸机,但是眼睛却是睁开的,不复昨天的昏迷不醒。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甚至还能在医生询问她的感受时,小声的回应两句。 昨天的克丽丝疲惫又无助,今天却精神奕奕的站在病床旁,整个人都散发着鲜活的气息。 当她看到康纳和以赛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开心的走过来,难掩激动的说道:“以赛亚,你们来的正好!我的妈妈半个小时前刚醒,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她的朋友们!” 以赛亚欣喜道:“上帝保佑!真是上帝保佑!” “太棒了,她看起来精神十足。”康纳也由衷的为希娜感到高兴,无关其他,只是为一个伟大的母亲可以继续活下去而高兴! “克丽丝。”稍显苍老的主治医师走了过来,用长辈的口吻悉心叮嘱道:“我现在就得动身去纽约开会,没法继续留下来关注希娜的情况,等下苏珊医生会过来为她做全面检查。” 克丽丝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约翰叔叔。” 主治医师温和的笑了笑,“我需要再叮嘱你一些事情,你跟我去趟办公室,让护士们先照看希娜。” 克丽丝暂时离开,两位年轻的护士留下照顾希娜。 康纳走到了希娜的病床左侧,默默地注视着她。 希娜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眼神中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以及难以被人察觉的悲伤。 不等康纳说话,希娜就抢先开口。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足以让康纳听清:“他刚刚真的走了。”就像我向你保证的那样,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康纳追问道:“你是说克尔顿吗?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那五个人......” 见他们有话要说,两位护士退后了几步,给了他们一些谈话的空间。 希娜的表情有些莫名,轻声道:“是的。他真的那样做了。” 虽然康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希娜的口中确定这一切后,心中的愤怒还是超出了想象。 他深呼吸了几次,弯下腰低声问:“他偷走帕克·劳尔的尸体,除了揭穿安德烈之外,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吗?” “没错。” “那......”康纳回忆起五个案发现场留下的血字,心里又是一阵不适,“那句‘我有罪,我该死’是什么意思?” 希娜的表情微微一变,复杂的让康纳读不懂。她颤颤巍巍的说:“死掉的五个人,都是罪有应得!其中三个人,他们都强.奸并虐.杀过不止一个女性,警方一直没能发现他们。他们都很狡诈,即便警方怀疑他们跟那些女性的失踪有直接关系,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普兰·休斯一样留下受害者的尸体。” 康纳的神情一僵,他没想过那句话的含义竟是如此。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的确有罪,的确该死! “你说其中三个人有罪,那剩下的两个人呢?克尔顿为什么要杀他们?那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律师,他犯了什么罪?” “他们是一样的。”希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语气森冷:“那个律师将在一年之内残暴的强.奸八位女性。前七个受害者会留下一生的阴影,第八个受害者却惨痛的失去了生命。他会用枕头将她活生生的闷死!” 闻言,康纳的心也跟着一冷。他无法想象,一个以维护人权为职责的律师,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没有人性的一面。 希娜继续用微弱的声音描述着他们的罪行:“至于最后死的那个人,他是个恶心的恋童癖,无数次对无辜的孩子进行性骚扰,可是却因为这个律师的保护而逃脱制裁!最后,他会成为律师的帮凶,他会亲自为那个律师挑选他喜欢的受害者......那个律师会利用职权之便毁掉一切能指证他的证据,所以到了最后,哪怕警方知道他就是真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逍遥法外。然后,他就会志得意满的潜伏一段时间。直到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那种肮脏罪恶的**,就又会有无辜的女性遇害......” 以赛亚无法听清希娜在说什么,但却能看出康纳在强忍着怒火。他伸手轻拍着康纳的脊背,权当是安慰。 康纳微微回神,心情比来之前更加沉重。他的理智告诉他,克尔顿的做法太过激进,是不对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悄悄说:克尔顿的做法也许是正确的!直接送那些令人作呕的渣滓去地狱,他们就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但是,如果用这种方式来对待罪无可赦的罪犯,法律岂不就是形同虚设,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果人人都以惩治犯罪的理由而以暴制暴,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康纳握紧了双拳,勉强维持着冷静问道:“昨天你跟我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克尔顿做了什么?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我说过,你认为罪犯应该由公正的法律来制裁!” “你不会在洛杉矶久留,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而且,我的想法也并不重要。”希娜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个道理,“无论是对是错,结果已经注定。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因为他们已经下了地狱!” 康纳脸色一变,竟然无言以对。想了半天,才艰涩的问:“我还是不懂,如果你知道自己今天就能醒,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拥有着跟我一样的能力,你可以找到其他的方法来解决掉那群人。” “不,我做不到。”希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上帝收回了赠予我的能力。” 康纳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希娜的心里并不好受,但语气却格外的平静。“以前的我常常会匿名向警方举报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以后的我再也没有那份能力和资格。当初的车祸带它而来,这次的枪击带它而去,从今以后我就是个普通人。作为普通人的我,又怎么可能准确的预料到那些人的行动,及时的制止他们,帮助警方抓住他们呢?我知道自己今天会醒,也知道自己醒来后会失去上帝曾赠予我的礼物。既然如此,我就绝对不能放任那些该死的家伙按照既定的未来走下去。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和克尔顿绝对不想看到那样的未来!” 希娜眼神锐利的直视着康纳,一字一句的问:“五个人渣的死亡,可以换来二十四个无辜女人的安宁人生。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卡成狗_(:3∠)_这个案子基本终结。 凌晨四点,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时间线如下—— 洛杉矶灵媒希娜遭遇意外入室抢劫,歹徒向她开枪击中了她的头部。她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既是医院下达第一次病危通知书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养女克丽丝即将在四年后被人侮辱杀害,凶手正是普兰·休斯。 魂不附体的她惊慌失措,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在现实里会醒来,绞尽脑汁想要在死前最后保护养女一次。 然后,医院下达了第二次病危通知书。希娜看到了有关于两个陌生人的未来——埃迪和乔治(康纳老爹)会因为一场fbi正在办理的案子而意外惨死。那个未来中,康纳会带着珍妮来洛杉矶为乔治收尸。在过程中,发现老爹的死亡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后略过不提,只是让希娜因此知道他是一个灵媒。 另外,希娜因此看到了埃迪叔叔的过去,他跟克尔顿的仇恨。 因为克尔顿是养女克丽丝的生父,希娜认为他跟克尔顿站在共同的立场上,找到克尔顿提出合作。 巧合的是,跟普兰·休斯合谋杀过人的奥顿·菲利普意外身死。 他们又由此得知,普兰·休斯曾经杀害过的三个女人1高中时期女助教2奥顿的女儿尤妮卡3好莱坞演员爱丽丝,及前因后果,牵涉其中的所有帮凶。 希娜得知克尔顿可以附身尸体,就想出了一个计划,引着康纳提前几天来洛杉矶,让他帮忙揭穿普兰·休斯一行人的真面目。 克尔顿就这样附身奥顿·菲利普的尸体,前去假意要向埃迪叔叔复仇。顺便,让当初不知情就帮普兰·休斯毁尸灭迹的恋尸癖司机来接自己。 希娜想办法影响康纳的梦境,让他认为克尔顿死而复生要对埃迪不利。但是因为梦境不可控性,康纳的梦境变成了一场毛骨悚然的脱口秀现场。 等康纳上了飞机的时候,又让他荒诞的梦见‘克尔顿’死于一个垃圾桶里。至于导演马歇尔的串场实则是康纳本身对于未来的一点预知。他是死于普兰·休斯手下的第3个受害者爱丽丝的丈夫。 就这样,康纳在坐上出租车路过那条熟悉的街道时,受到指引找到了克尔顿抛弃在小巷垃圾桶里的奥顿·菲利普的尸体。 接着,就是由奥顿·菲利普的尸体,发现了普兰·休斯(改名换姓前为德里克),诺夫·罗宾逊等一行人的所作所为。 康纳来到洛杉矶的第二天,希娜第三次被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这一天,摄影师助理帕克·劳尔因为吸毒过量而死,希娜不仅由此得知他跟摄影师安德烈·弗朗做过的恶心事,还得知了有关于自己,和另外五个洛杉矶的性罪犯的未来。 因为这五个性罪犯要么是谨慎狡诈又没有留下任何作案痕迹,要么是还没来得及犯案但未来却手段残忍害人无数,所以这几个人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来让康纳处理。 而且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很快将醒来,但是醒来后的自己将失去灵媒的能力。 她跟克尔顿进行了一番商议,心中挣扎着同意了克尔顿的计划——克尔顿偷走并附身帕克·劳尔的尸体,一是为了让康纳因此引出安德烈·弗朗□□过无数人的真相,二是为了用他的尸体将其他五个性罪犯杀了。 问题是,克尔顿附身尸体后只能在夜间行动,而且他之前偷盗尸体的事情上了新闻,已经引起了某些能够驱魔的神职人士的关注。他不敢贸然行动,决定等几天风头过去,再去杀人。 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但是之后的情况却开始失控。 康纳在这些案件解决之后的晚上,意外梦到了希娜的过去——她的养女是她的好友伊莲和克尔顿之女。 然后,康纳就通过委托埃迪叔叔查到的信息,找到了医院里还在昏迷的希娜。 这一切都出乎了希娜和克尔顿的预料。希娜虽然心中纠结,但还是想尽办法的安抚住了康纳,让他暂时不去寻找帕克·劳尔的尸体。 而克尔顿也在当天晚上,附身于帕克的尸体,大开杀戒...... 那啥,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的内心戏太多?_(:3∠)_跟写出来的内容比,感觉还有细节需要补充嗷。不过算了,大家根据这个推断一下,应该就能明白了。 4:53分,大家早安~ 4:54分,jj抽了没法出去,我刷新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面对希娜的问题,康纳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就给出了答案:“我会跟你做出一样的抉择。” 至于旁的话, 全都被康纳咽回了肚子里。事已至此, 多说无用。 他知道希娜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因为她祈求得到认同的眼神太过明显。也许,希娜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态度坚决, 其实她的心里也有困惑和不安。 不出他的意料,希娜听到这句话之后, 简直可以说是如释重负。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康纳才再次开口:“克尔顿是真的离开了对吗?” “我保证, 你可以放心。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到这个,希娜的眼神又是一暗, “他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一切都已经了结了。” 康纳心情复杂极了,低声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即便自己不再是灵媒,希娜也能准确地猜懂康纳是在指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我想我不会离开洛杉矶。克丽丝要在这里上大学, 我不放心她。”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灵媒,自然需要费些功夫来尽量解决自己与那些客户之间的关系。也许他们之中有她真正的朋友吧,但她并不对这件事报以太多的期待。 “好吧。”康纳心里暗叹一声,他给希娜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联系我。” “谢谢你,年轻人。”希娜的心情比刚醒来时要平静得多,面对着这个年轻的后辈, 忍不住的再一次叮咛道:“我还是那一句话,我希望你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上。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帮助更多的人。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没我们看到的那么阴暗,但也没那么阳光,人心难测。” “我会记住的。”来自前辈的教诲,康纳没有任何理由不听。 “很好。”希娜犹豫的问道:“现在,你要如何处理克尔顿留下来的烂摊子?” 康纳疲惫道:“我得好好想想。” 的确是个烂摊子,一夜之间发生了五起谋杀,警方至今似乎还没发现任何端倪。一旦发现了...... 五个表面上来看毫无相同特征的受害者,五个谋杀现场留下的同样来自于凶手的血字留言,以及躺在最后一个受害者家里的帕克·劳尔。 既然这件连环杀人案永远不可能抓到真凶,就更加得想个妥善的处理方法,以免引起公众们的恐慌,或者让闻风而动的记者们为凶手起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外号。 康纳没有多留,等克丽丝回来之后,就跟以赛亚一起离开了医院。 然后,康纳打给了霍奇纳。 bau小组成员们也刚刚解决完一件案子,熬了通宵的霍奇纳刚进家门。 “嘿,我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洛杉矶当地的新闻,你做的不错。不过,我没想到这次你会抓到那么多嫌犯。” 康纳露出一抹对方看不到的苦笑,“我快讨厌上洛杉矶了,现在我这里还有五具永远不可能抓到真凶的尸体需要处理,我需要你的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或者你可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康纳斟酌了一下语言,“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一夜之间死了五个人, 而且这五个人都是罪有应得之辈。” 罪有应得之辈? 霍奇纳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毛』, 难道洛杉矶出现了一位义警?康纳的短短一句话让他产生了诸多疑『惑』,引得他追问道:“五个死者都犯过什么罪?凶手是谁?他是如何做到一夜之间杀死五个人的?” “他们都是『性』罪犯,大部分手上都有人命, 不过一直都没被发现。”康纳花费了点时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恳求道:“我认为这起连环杀人案最好低调处理, 不要引起民众恐慌。” 霍奇纳神游天际了片刻, 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理智, 沉声问道:“你是说,他们是被一个让鬼魂附身的尸体杀死的?真的吗?我的意思是, 这有些不可思议......” 岂止是不可思议!任凭谁听到这番话都会觉得荒谬, 这又不是什么灵异小说! 若是让一个陌生人听到,怕是会直接联系精神病院吧。 再次从康纳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霍奇纳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好吧, 我懂了。” 詹森来喊霍奇纳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一脸凝重的与人通话的样子。他的脚步一顿,轻轻的敲了敲门。 霍奇纳闻声抬头看一眼,对着手机郑重叮嘱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会通报给洛杉矶当地部门的。听我的,好吗?” 得到了康纳的肯定答复之后,霍奇纳才忧心忡忡的挂断了电话。 他紧绷着脸, 飞快的整理好西装外套,拿上文件包就往外走。路过詹森身边的时候,他微微颌首示意,“可以走了吗?” “是的,其他人都上车了。”詹森跟霍奇纳并排而行,他看出霍奇纳面有难『色』,不免关心的问:“又有什么麻烦吗?” 霍奇纳的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是康纳。” 詹森的面上浮现恍然之『色』,抿了抿嘴角,“事情一定很棘手。” “他再一次打破了我的世界观。”霍奇纳苦笑着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 “我以为你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詹森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从认识康纳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默认了世界上的确有些无法用科学常理解释的存在。难道不是吗?” 霍奇纳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但想起康纳在电话中所说的内容,还是忍不住觉得荒诞离奇。他的眼神闪了闪,一向沉稳的声音都有些飘忽:“那你能相信,鬼魂可以附身于尸体大开杀戒吗?” “什么?”詹森险些一个踉跄,幸好霍奇纳扶了他一把。他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他一定是听错了。 霍奇纳见了他的反应,心中反而安定下来。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模样,淡定道:“走吧,上飞机之后我再详细的告诉你们来龙去脉。” “好吧。”詹森勉强按压下心中的好奇。 当霍奇纳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争分夺秒的打电话时,康纳和以赛亚已经坐在洛杉矶的一家备受欢迎的餐厅里。 这里的早餐据说很不错,是安妮推荐给他们的。 他们两个来的很凑巧,在人满为患的餐厅里,竟然占据了一个明亮的靠窗位置。晨曦透过洁净的窗户落了进来,驱散了些微的凉意。 康纳和以赛亚对坐着,饥肠辘辘的等着早餐。 以赛亚又往咖啡里加了块糖,一边搅拌一边问:“所以,我们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了吗?” “没错。”康纳抿了几口咖啡,精神奕奕地说:“今天我们去哪儿比较好?环球影城怎么样?吃完早餐赶过去还来得及。” “听起来很不错。”以赛亚自然乐得去约会,但责任心使然让他忍不住的问:“你确定不再参与这起案子了吗?我觉得这件案子恐怕会成为悬案,而你能帮警方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说到后面,以赛亚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康纳摇了摇头,想起这几天的疯狂经历,不由得叹气道:“恐怕我的答案在警方看来才是不合理的、疯狂至极的。你看,霍奇纳跟我合作了那么多次,都难以相信我的说辞。恶灵附身,大开杀戒?得了吧,这件事情不能闹大。也许让它成为悬案,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至于现场留下的线索和帕克·劳尔的尸体,会让警方产生什么样的联想,也用不着康纳去『操』心。 以赛亚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相信fbi内部也会选择尽量低调的处理掉这件事情。” 五个人于前后十二个小时内遇害,即便是历史上最臭名昭着的连环杀人犯也很少有如此密集的作案情况。如果被公众们得知情况,或者让媒体们嗅到不对劲,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先生们,这是你们的早餐。”服务生的到来打断了这场已经有了结果的交谈。“这份是你的烤苹果煎饼,这份是你的干酪炒蛋三明治。请慢慢享用。” 闻着煎饼扑鼻的香甜香气,以赛亚转眼就抛却烦恼公事,挂上了满面的笑容。 康纳也『露』出浅笑,专心的享用起美味的早餐。 如计划的那样,吃过早餐之后,两人就一身轻松的直奔环球影城。路途中,康纳打给了珍妮:“早上好,宿醉的感觉如何?” 珍妮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答道:“还好,昨晚回来我们吃了解酒『药』。唔,我好困,想再睡一会儿。” 听出妹妹的状态还不错,康纳就道:“睡吧,不打扰你了。” 接着,康纳顺手给爸爸乔治发了条短信,跟以赛亚商量道:“我们找时间去逛逛扎克利的画廊吧,也许还能遇到一两件有趣的收藏品。” “当然可以。”以赛亚欣然应允之余,又有点不解,“不过你怎么想要收藏艺术品了?上次我们去那个艺术品展会的时候,你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康纳理所当然的说:“我只是想给瑞恩和米娅带点礼物,还有费里夫『妇』。” 闻言,以赛亚大笑道:“得了吧。对我爸爸来说,你与其送他一个新『潮』的雕塑或者一幅抽象画,还不如送他两瓶好酒。对于你的祖父来说,是同一个道理。” 康纳哑言失笑,的确是这个道理...... 当康纳和以赛亚开心的游览着环球影城的时候,洛杉矶fbi当局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今天,他们根据线报准确的在不同街区的五处居民住宅内发现了共六具尸体。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其中五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为三小时到十二个小时内,而且根据死者的伤势及死因来看,凶手很有可能为同一个人或者团伙。 而第六具尸体更是足够诡异,竟然是前天莫名失踪的一具死尸! 即便不论第六具尸体的存在,这也绝对是近几年来最为令人悚然的连环杀人案。 介于总部传达的指令,洛杉矶分局选择隐瞒下这个消息,并且尽量抹平了他们的死亡原因,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目。 原本洛杉矶分局负责人对此还有所异议,但是当下午时分拿到一些鉴定结果的时候,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五处案发现场内发现的指纹及三个烟头上的dna,全部属于死尸帕克·劳尔! 而且,他们在其中一位受害者所居住的街道上找到了一个摄像头,从中调取出了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开着那辆被抛弃在最后一个受害者家门前的车辆的人,就是帕克·劳尔! 那个在前天就死透了的男人的脸,在画面上是那么的清晰。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就坐在驾驶位上。 分局负责人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这难道是诈尸吗? 虽然洛杉矶fbi分局内部因此引发了一场混『乱』,但总部得到了报告之后,直接下达了指令——档案封存,尽量抹平此事留下的痕迹。 至此,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但在众人的心中却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而对于康纳·麦肯德里来说,他总算能好好的享受一个假期。没有死亡,没有谋杀,没有鬼魂作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康纳和以赛亚归来时虽然带着一身的疲惫,但心情却很愉快, 拎着几个装满纪念品的购物袋说笑着走进了酒店。 然后, 他们就发现今晚的酒店里格外热闹忙碌, 大厅里有很多正在等待确认入住的旅客。 酒店经理看到他们,走过来打招呼道:“麦肯德里先生,费里先生。今天玩的愉快吗?” “是的。”康纳扫视了一眼沙发区, 一群充满活力的未成年们占据了那里,“哇哦, 今天晚上住客真多。” 酒店经理礼貌的笑道:“他们是来自法国巴黎的旅行团, 成员是一所私立中学的十年级学生和教师。” “春假旅行?”以赛亚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我都要嫉妒了。” 两个男生在盆栽旁打闹了起来,闹得动静有点大, 已经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经理先生神『色』一紧, 歉意一笑,“不打扰你们了,有任何需求和建议尽管告诉我。哦对了,明天气温会小幅度上升, 是个好天气,去海滩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康纳明天的日程里正好有去海滩这一项,欣喜的笑道:“谢谢你,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这是我的职责。抱歉。”经理推了推眼镜,就快步走向那群要扩大战局的孩子们:“孩子们,注意安全,请不要在这里打闹!你们的老师呢?” 以赛亚瞄着那边的混『乱』, 拍着康纳的肩膀小声道:“他们可真是活力无限,坐了一天的飞机竟然还有精力捣『乱』。” 人声鼎沸,康纳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嘈杂,拽着以赛亚往电梯方向走去,“年轻人嘛!不都是这样吗。” 以赛亚勾着嘴角偷笑道:“你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个老头子。说真的,哪怕是念六年级的你也比他们沉稳。在家长眼中你永远是乖巧懂事的那个,以前安德鲁调皮捣蛋被抓包的时候,妈妈总会拿你做正面例子来教训他。” 康纳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以前在一起上学的时候,安德鲁总会在某一天莫名的看我不顺眼。” “哈哈!”以赛亚笑个不停,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确是安德鲁的『性』子。不过这个家伙顶多就闹一天的别扭,第二天就能忘记一切的不愉快,跟你重归于好。”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康纳和以赛亚走了进去,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康纳感慨道:“他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是啊。他......”以赛亚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 “请等等!”一只戴着硕大钻戒、保养得宜的手突然『插』.进即将闭合的电梯门中间,以赛亚看见连忙打开了电梯。 一位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的女士走了进来,她的金棕『色』秀发刚好及肩,看起来十分的干练。 空气里传来淡淡的香水气味,怡人的恰到好处。 她的五官稍显硬朗,神『色』略显孤傲疏离,独特的气质和魅力模糊了她的年龄。康纳暗自猜测,她的实际年龄可能在四十岁左右。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身材十分高挑,穿着四五厘米的高跟鞋就可以与康纳二人平视。 她对站在按钮旁的以赛亚颌首示意,带着一股不失礼貌的矜持意味:“谢谢你,先生。我要去九楼。” 以赛亚让开位置,『露』出早已亮起的九层按钮,“我们的目的地相同”。 接着,他与康纳下意识的屏息静气,没有继续交谈下去。 两个人对于人的情绪都很敏感,可以轻易的察觉到这位女士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怒火。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能听见的只有电梯行驶中发出的细微声音。 就在康纳以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时候,这位女士却突然问以赛亚:“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以赛亚愕然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想没有。” 她又多看了以赛亚一眼,不得不说她的嗓音很有磁『性』:“你们是来旅游度假的吗?” “是的。” “你们来自哪里?” 以赛亚虽然觉得有点莫名,但还是如实答道:“德州。” 她似乎得到了意想之中的答案,“我也来自德州,达拉斯。” “额,真巧。”以赛亚听她如此说顿觉亲近不少,“我们是米德兰人,但是在奥斯汀上学和工作。” “你们是情侣吗?” 她的语气中不带丝毫异样,以赛亚和康纳自然而言的点了头。 她『露』出走进电梯后的第一个微笑,语气中透着怀念:“真可爱。我似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 以赛亚竖起耳朵等她说下去的同时,还仔细回想自己是否曾经见过她。 但电梯已经到了九楼,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三人走出电梯,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弯了弯嘴角道:“真抱歉,我这个人一紧张就有些话痨,希望没有冒犯到你们。” 康纳看出对方没有恶意,笑道:“你多虑了。” “跟你们聊几句让我感觉好多了。”客气几句,她再次颌首示意,“那么,再见。” 以赛亚下意识的说了句:“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她听了,稍显怪异的扯动嘴角,摇着头大步离开。 康纳和以赛亚对视一眼,收起好奇心,径直准备回房间。 那位女士走的很快,先于他们停在相隔两间的房间门口,反复确认过门牌号之后,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敲几次之后无人回应,她按了门铃,不紧不慢的喊道:“先生,您点的香槟到了。” 这情况显得有点奇怪,康纳隐约猜到什么,默默的拿出钱包,想要快点找到房卡。 似乎是有人在门内说话,她再次说道:“先生,您点的客房清洁服务和香槟。” 说话的同时,她从包里拿出了什么。 然后,里面的人就毫无防备的开了门。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后,难以掩饰脸上的惊愕:“伊丽莎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嗨,蒂姆。”那位女士既伊丽莎白飞快的举起相机连按快门,冷笑道:“表情真糟糕,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微笑吗?” 蒂姆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长相还算英俊。他明显刚做过某项运动,身上的浴袍随意拢起,脖子和胸口上满是新鲜的抓痕和咬痕。 蒂姆反应过来,恼怒的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吗?” “我听说你们来洛杉矶出差寂寞难耐,所以来看个热闹。滚开!”说完,伊丽莎白一把推开蒂姆,向房间内走去,气场之强大让他完全来不及阻拦。 以赛亚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却表现得波澜不惊。作为一名巡警的时候,他处理过很多因为捉『奸』而引发的混『乱』情况。 他打消了进房间的打算,对康纳道:“你进去打电话通知前台,让他们派人上来处理,我在这里帮忙盯着点。” 那边房间内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以及伊丽莎白饱含怒火的喊声:“拿着我开的工资搞我的丈夫?他完了!我发誓你也完了!” “伊丽莎白,我错了,别拍我!蒂姆,别让她拍我!” “亲爱的别这样,别拍了!别在这里丢脸,难道你想让我们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吗?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我当然要拍,这可是证明你出轨的证据。而且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即将在法庭上颜面扫地,并且失去一切的又不是我。贱人们,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什么?离婚?我不同意!”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 伊丽莎白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出来,蒂姆紧拽着她的衣角哀求道:“亲爱的,原谅我吧,我保证只有这一次。我不是故意的,我晚餐的时候喝多了所以才会......” 伊丽莎白猛地停住脚步,一个巴掌狠狠地将他的手拍掉,嫌恶道:“别继续装模作样,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蒂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然而不待他继续哀求或者口吐恶言,酒店经理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经理迅速的了解情况,化解闹剧,并且安抚了这一层被惊扰到的住客们。 这场闹剧,最终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结束。 伊丽莎白与经理低语几句之后径直离开,蒂姆回了他本来开给自己的那间房间,而他那位躲在房间里的情人则是一直没有现身......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安静的一如之前,没有留下丝毫关于昨晚那场闹剧的证据。 昨晚发生闹剧的房间半敞着门,清洁工正在打扫,看来里面的住客早已离开。 以赛亚靠在房门口等着康纳出来的时候,打给lapd警局询问他这次出差案子的流程办理的如何。 “抱歉,费里警探。因为这几天洛杉矶案件频发,你负责转交的案件还处于待处理状态中。如果流程结束,我会主动通知你来警局的。” “好的,谢谢。” 案子没交接完成就证明他可以多留下几天,以赛亚高兴的鼓捣着新买的手机,有几项新功能他用的还不太熟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走吧。”康纳收好房卡,招呼着以赛亚。 他们找了家旅游指南上推荐的餐厅吃过早餐之后, 才将车子驶上日落大道。 这个时间还不到早高峰, 所以一路畅通无阻。道路两旁的棕榈树连绵不绝, 风格迥异的广告牌吸引人的目光。车窗半开,晨风拂面,吹得两人心情愉快。 扎克利的画廊开在比弗利山的商业区内, 十点钟才开门营业。康纳二人就趁着等待时间去逛比弗利中心,准备为家人挑选一些礼物。 这里可以买到奢侈品牌应季的最新款, 也可以买到各种时尚『潮』牌。但这样的购物天堂对于两个并不刻意追求时尚的家伙来说, 吸引力并不算太大。 不过, 也许是因为和恋人一起的原因,保持着好心情的康纳和以赛亚逛了很久。 正如康纳不仅给麦肯德里家的成员们选购, 还给费里夫『妇』和安德鲁买了礼物一样, 以赛亚也为两家人分别购置了礼物。 这笔开销不小,但最近开始产生某种想法的康纳和以赛亚花起钱来却毫不手软,只为讨得对方长辈们的欢心。 等购置完礼物,就轮到他们的购物时间。康纳给以赛亚从上到下选了很多东西, 衬衫、裤子、鞋子以及不同款式的领带等等。不仅可以供以赛亚上班时候换着搭配,还包括很多时尚的新款。 除此之外,康纳还央着以赛亚试了不少有型的夹克和牛仔裤,最后买下其中心仪的部分。 “这太多了。” “我们身材差不多,完全可以换着穿。” 身为同『性』恋人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如果你们身高体型相差无几,就可以换着穿衣柜里的所有服饰。 听康纳这么说,以赛亚也就不再反抗。 康纳留下酒店地址, 让店员将购买下的衣物直接送到酒店,以免耽误接下来的游玩。 之后,他们离开比弗利中心,在附近外观各具特『色』的商店里逛了会儿。大概十点二十左右,两人才前往扎克利的画廊。 扎克利的画廊位于比弗利商业区一个稍显幽静的角落,现代简洁化的建筑外观,面积也很宽阔。 这里无需门票,只要营业期间随时随地可以进去参观。当然,如果你是为了购买艺术品而来,可以提前预约,会有专人接待。 康纳和以赛亚走进画廊,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一份展品介绍就慢慢的逛了起来。 进门后率先入眼的是一副风景油画。 阳光破云而出,绚烂的『色』彩勾勒出即将日出的那一刻,明媚的朝霞让人有种咏叹生命的冲动。本该浪静风平的海面上涌起了白『色』的浪涛,为占据了大半幅的海面增添了一点鲜活的颜『色』。 在白『色』的海浪附近,还有一个白『色』的点,那是在附近徘徊的帆船。它微微倾斜着,似乎被掀得失去了平衡。 但这艘小小的帆船对于神秘的大海来说太过渺小,对于这幅画来说,似乎也仅仅是画家随手点着的一笔。唯一的作用,可能是让观者注意到之后,愈发感叹画家是在传递生命的美好与大自然的奇妙。 谁让那朝霞是那么的真实美好而温煦,让人产生一种恨不得身临其境,让第一抹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的向往呢。 但事实上,站在这幅画面前的康纳,感受到的却是扑面而来的绝望:这幅画的作者就是那艘渺小的帆船,无情的大海不过是世界的一角缩影,冰冷的随时随地都可能将他无情吞噬,留不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画家在向往那璀璨的朝霞日出,却依然深深陷在那份无法对外人言说的恐惧中。 这就是康纳不喜欢参观画廊的原因,每一幅成功的画作或者艺术品都注入了作者浓烈的情感,而那些情绪常常会影响到他,或喜或悲或怒,让他的心灵难以得到片刻的平静。 以赛亚之前惊讶于康纳为何要来,其实康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他只知道,自从那天在夜店里见过扎克利之后,这个想法就盘桓在他的脑海之中,怂恿着他忘记烦恼来看看。 “你喜欢这一副吗?”以赛亚在康纳身边站定,望着画出神:“这幅日出可真美,不知道是哪里的海滩。” 康纳收回神,仔细看过手册才说道:“介绍上没说,但是画家来自新墨西哥州。” 两个人在这幅画前停留了片刻,才继续往里走。 有几位讲解员分散画廊里,询问过一次得知他们只想参观一下之后,就保持安静没有上来打扰。 两个人时走时停,倒也看出了几分兴趣。他们渐渐走到了另一个半开放的展厅,这里中央摆放着数个造型各异的雕塑,墙上挂着一些小幅画作。 康纳被其中一幅吸引,站定后直直的望着它出神。 这是一幅『色』彩寡淡的油画,几种简单的『色』彩勾勒出一个狭窄萧条的后院。白『色』低矮的围墙有些斑驳,杂草丛生,背景里的房子更是透着破败的气息。 透着陈旧的后院里,唯一称得上新的,恐怕就是那架原木『色』的秋千了。它并未处于静止状态,而是维持着摇摆的姿态停在半空中。 仿佛这幅画的作者刚刚在上面畅快的『荡』了一会儿,然后匆匆跳下来跑到画架前,只为将这一幕画下来一般。 可以说,这幅画虽然画的是衰败的后院角落,但却能让细细观赏的人们不知不觉的『露』出一点点笑意,似乎重新体会到儿时坐着秋千上下摇摆的快乐。 康纳看得出神,画家在这幅画里镌刻下了深刻的怀念。记忆中的院落和秋千代表着他快乐的童年,以及他已经失去却永远无法找回的某样东西。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人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你喜欢这幅画吗?”以赛亚轻声问。 康纳应了一声,就又陷入了那种渴望回到画中那一刻的奇妙想法里。 因为他们在这里驻留了许久,一位讲解员上来道:“先生们,打扰了。你们似乎对它感兴趣?这幅画的名字为梦中的秋千......” 康纳突然开口问:“多少钱?” “什么?”讲解员一怔,连忙回道:“三万一千六百美元。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那副日出,这幅画出自于同一位画家,这幅是其十三岁时的作品。下个月一号我们画廊将为他举办一场个人画展,他的作品价值将在短时间内再次大幅度上涨。” 这幅画的作者最近在洛杉矶已经算是声名鹊起,他的作品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不过,这幅画虽然有些意境,但因为是在其技巧还不够娴熟时画的,稍显粗糙。据说这幅画挂在画廊里已有两年,当初一开始寄售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格,是那位画家自己定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无名之辈。 因为价格相对来说太过高昂,并不具备升值潜力,所以挂了两年一直无人问津。 要知道,门口那副备受专业人士称赞的巨幅画作‘日出’,定价才仅为五万九千美元。 “我要买下它。”康纳冲动的脱口而出,愣神之际却隐隐察觉到心头涌动的喜悦,这种感觉通常可以证明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所以他思量再三,没有更改这个决定。 以赛亚委实很是惊讶。他的眉『毛』微微一皱,旋即想到什么,咽下了未说出的话语。 真够贵的,门口那副日出才五万多美元。 不过,康纳反常的表现,很有可能代表着这幅画值得这份价格。男友不是莽撞的人,以赛亚相信他有合理的理由。也许这位画家的名声会趁着这次画展大涨,这幅作品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这也算是投资。 相比较于两人的淡定,讲解员就稍显激动了。“先生,您确定吗?” 康纳点头肯定道:“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买下它。” “好、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意愿。”讲解员开心的领着康纳二人去付款并办理手续,他以前也遇到过不少大方投资的艺术爱好者。但是这种对画家生平经历毫无了解就愿意投资,甚至不买佳作买次品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以赛亚瞄了眼前面的家伙,凑到康纳耳边问:“你的钱够吗?我的卡里还剩下半年的工资,还有信用卡。” 康纳刚才可是花钱给女士们买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不由得让人担心他的账户余额是否充足。 “足够了。”康纳不期然跟以赛亚对视,嘴唇一勾,低声道:“谢了,亲爱的。” 他感激欣喜于以赛亚对自己的全然信任,又有点心急于对方完全不发表意见的态度。以赛亚为了避嫌,从不过问他的资金账户情况,也很少干预他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虽然说起来有点犯贱,但康纳很希望以赛亚能管着自己,随时随地的为他把关。 比如,某天他要毫无理由的花费一大笔钱的时候,跟他探讨这笔钱是否有花的必要。 想改变这一点的话...... 求婚,真的势在必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睡觉睡觉,给你们讲一个恐怖故事...... o(╥﹏╥)o看一下今天几号!